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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明星式离婚》》 · 蝉歌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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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式离婚》

作者:蝉歌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浅夏眠

沿着金柳河畔走到那个小小的月广场,广场附近。旧旧的二层古旧法式小楼,一株很大的八重樱,静静倚着小楼,枝丫重重叠叠的,一到早春时节,开起花来,满树的绯红竟热闹出万种风情,娇嫩的花瓣随风旋转飞舞,飞上浅蓝色的天空,翩翩悠荡着落满嫩绿的鲜草上。此刻,它的花期刚过,满树的绿叶层层叠叠,洒落一地的阳光碎片。

绛夏抱着厚重的被子走出小楼,吃力的抖开,晾到斑驳的白色木栅栏上。用粉红色的心型藤条用力拍打棉被,细细的灰尘便四处飞扬,呛得绛夏轻轻的咳嗽。

“别搞了。”突兀的冷淡打断了绛夏的手里的工作。

头上灿烂的阳光被遮住,眼睛有些不适应。绛夏转身,无奈强烈的逆光令她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可是一股说不出的烦闷从她心底涌起。绛夏把手上的藤条丢到地上,越过站在她身旁的他,甩头进屋。而那名男子手插入裤兜也跟着绛夏进屋。

绛夏换掉室外拖鞋,光脚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中午做的新鲜榨橙汁,咕噜咕噜的倒进修长的玻璃杯中,大大灌下几口。消除刚才在阳光下沾染的暑气,抬眼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对方冷冷的目光意外刺痛了她。绛夏抚额,为什么她还要那么在意?他们之间明明已经没任何关系了,包括法律上的。

“阮墨,你要说什么?”绛夏首先打破诡谲的寂静,眼睛看向站在自己跟前的男子。

“你什么时候搬?这个星期六以前必须搬走。”他倚着红色的双门冰箱,居高临下的命令。

星期六吗?公司有安排她去一个设计师交流大会,恐怕是没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去寻找新的房子,绛夏强忍着不适,用商量的口气说道:“能不能宽限几天?”

“不行。”

阮墨冷哼一声,转身走上二楼,关上门。

绛夏嘴巴张了又慢慢合上,她真的没想到,有一天她认识的阮墨会变得如此无情,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也许她从来没有认真的理解过阮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心里似乎有一块硕大的彩绘玻璃在那一瞬间直线坠落,重重摔在深灰的地面,碎成一片片伤心,心便在在顷刻间抽痛不已。

降夏很想冲上楼,像个泼妇一样质问他为什么?可那又能怎么样?只会把自己弄得更加丑陋不堪。她甚至有些厌恶自己,刚才竟然有一瞬间想找借口留在他身边。这样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出现,令她自己也不寒而栗,这样的她还是她吗?

她慢慢蹲下,把头埋入双膝中吸吸鼻子,过一会儿,毫无征兆的猛然站起。像是神经病院里的疯子,喜怒无常。

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她居然在这里哭哭啼啼,这根本不是她绛夏的作风。

“我是一只小青蛙,呱呱呱呱????”

放在客厅里的手机响起来,她急匆匆走过去接起电话,努力控制自己略微变调的声音,温和的询问:“喂,小颜????恩,好的,我马上过去???上次???上次,你和我说的那家人有没有把房子租出去了???噢,那好,我自己再去找吧。”

挂掉电话后,绛夏拍拍自己的脸颊,为自己打气加油,没什么大不了!

然后咚咚的爬上二楼,换好衣服,准备出去找合适的房子,暂时居住。

待她走出房间的时候,一抬眼就看见,满脸不耐烦的阮墨站在她门前,似乎想要刚才问题的确切答案,而她选择沉默的关上门,上锁。这一系列动作,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做的那么自然贴切。

关上门的瞬间,她靠着门背轻轻的滑下,微微叹了口气。拖出床下的黑色旅行箱,把自己的衣服和一些舍不得丢的小物件全部塞进去,牙刷随手丢进垃圾桶,确认了一遍所有的证件后,降夏犹豫了一会,还是把绿色的离婚证放入旅行箱最底处。

再次推开门,阮墨已经不见了。

降夏吃力的把旅行箱提下二楼,把黄色的留言条贴在门口的记事板显眼的地方,回头看了看这个家。毕竟这里是她生活了一年的家,毕竟这里有着她与阮墨共同的回忆。此刻竟然要离开,她的心泛起几许的疼痛。

离别是这样的无奈,离别是这样的忧伤。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自己今生都没有遇见过阮墨。现实却残酷的让两个并不合适的人相遇相知到相忘于江湖。

正要关上门的时候转过身朝着空荡的大房子无声的说了一句‘再见’。突然想到什么?她打开门,放下行李箱,折回去,把系着可爱的泰迪熊的钥匙放在鞋柜上。当钥匙完好的摆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她居然感到有些难过。心脏的位置处又开始泛起深深的疼痛。就这样结束了吗?是否没有了回头的余地与后路?

答案是否定的。

最后,轻轻关上门。拖起放在地上的行李,黯然的离开这个住了一年的家。

第一曲 玩偶设计师的流浪生活

空寂,偌大的天台在这个初夏的星期五里失去了往日的喧嚣。

微凉的夏风穿过空空的雕花铁桌椅,忧伤着跑向远方。

抬眼便见湛蓝无垠的天海,深深浅浅的蓝温和的散发着宁静与安详,隔壁高楼的蓝色玻璃折射着无数阳光的沙砾,正随着风儿高高下下、错错落落、斑斑驳驳。

公司股东大会早已经结束,难得偷闲的绛夏自然来到这个平日里喜爱的休憩处小憩,反正她也没有其它地方可以去。

“天好蓝啊————”

绛夏抬高右手,让蓝色投过指缝映入眼帘,这样幼稚的举动好像能抓住头顶那片耀眼的蓝色。最后,绛夏伸个大大的懒腰,惬意的眯起眼睛,充分享受这一刻如同漫步天市的闲适。

倏然,一个大大的脸庞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她头顶,绛夏心脏骤然收缩,差点无法窒息。缓过劲的她深吸一口气,用手拨开对方的脸,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

“小颜絮呀——————,你找我有事?”那个视天台为女人八卦圣地,死都不愿意踏出贵足的颜絮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绝对有事情,且他并不是心甘情愿上来的,看他那快皱成八字的俊脸就知道了。

“那个——————”颜絮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还是没说问题的重点。绛夏历来不是什么有好耐心的人,在自以为很客气的等待了一会儿后,她开始胸闷不已。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到天台的门前,顿了一下,回头:“想到再打电话给我,我先走了。”

“等等???”对方似乎很焦急,甚至跑上前抓住绛夏的胳膊不放,可还是说不出什么所以然。绛夏的急脾气一下子被点燃,利落一脚踢在颜絮的膝盖骨上,满意听到某人的哀嚎。

可,就算这样颜絮还是那副三棍子打不成一个屁的样子。这下子,绛夏彻底火了,右手用力一甩,挣脱开钳制她的手,顺手给颜絮一个肘击,当即把颜絮给打趴下了。

“哼!”

“??????绛姐,你下手真狠!”她知道今天这样暴力且蛮不讲理的行为,是因为那个人的关系。

原来,离开了到最后还是无法摆脱心里的纠缠。居然拿别人出气这么低劣的事也做得出。

右手再次被制住,而且试图反抗的左手也被钳制住了,防止绛夏下一轮的攻击。

某女叹气,颜絮真是锲而不舍。

某种程度上她开始理解当初在公司不打算招收任何应届毕业大学生时,为什么会出现颜絮这个例外。估计老总是给他烦的不行了,想着不就是多张嘴,还能捞个耳根轻松,眼界清明,何况小伙子那股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精神是公司里那群设计师最缺乏的,说不定把这只勤快的羊丢进懒惰的狼群中,那群狼会被感染的勤快些。一箭双雕,那么他何乐而不为呢?

“到底什么事?”

她叹气,遇到这种粘人精,她还能做什么,眼前就剩下投降,缴枪不杀这一条路而已。

可是,颜絮还是很沉默,绛夏再次叹气。

反手拖着颜絮走下紧急逃生楼梯,回到自己那间可爱的专用办公室,关上门,把还伫立在门旁,脸皱得快抽象的颜絮按在浅绿色的会客沙发上,倒上一杯热腾腾的三合一咖啡递给颜絮,自己翘着脚喝着奶茶。

没办法,今天工读生早就下班了,就她的泡咖啡技术,肯定会放到一片可怜的人,还是喝安全系数高的速溶咖啡比较好。然后绛夏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语重心长的劝慰:“小颜呀,是不是遇到什么感情上的问题了,来,和姐姐说吧,姐姐能帮就尽量帮,不能帮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帮!”

“绛姐,你认真一点!”对绛夏三不五时的惊人话语气得哭笑不得的颜絮,烦恼的抓抓短短的黑发,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攥的紧紧,透彻的双目直视绛夏。

“绛姐,你为什么要当BOSS的情/妇?”颜絮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几天一直在困扰他的事情,心里不在感到那么的压抑,可又担心他所看见的所知道的是真的。

“哈?!”闻言,绛夏突然感觉一个晴天霹雳劈头盖脸的砸向她,差点把她送到佛祖那里报个道。

究竟是她思想太落后了,还是颜絮小朋友思想太超前了?这种跳跃性的思维实在是会降低人的寿命。

“绛姐,以你的资历和你的收入,根本没必要做BOSS的情妇呀!而且BOSS和大嫂感情很好,绝对不会离婚的,最后受伤的只是你!”颜絮小朋友继续发挥着自己苦口婆心的专长,开导着眼前一脸墨绿的绛夏。

话说,是不是她耳朵出问题了,绛夏双手拼命向下挥,示意已经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颜絮冷静下来,嘴里不停说:“等等,谁是那脑残妻控的情妇?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SHIT!她要把那个造谣生事的混蛋碎尸万段,再拖出去当众□了!

“那天我早上到公司的时候,看见你衣冠不整的从老大的办公室里出来,接着就看见BOSS拎了早点给你——————如果你们没有特别关系???”

“等等,那天是哪天?”现在,绛夏似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星期二那天!”

她可以揍这小混蛋吗?那天好像是她第一天借住BOSS的那个小单间里,床好硬,空气又不流通,难受死了。而且谁早上起来会衣冠整齐,又不是尸体!

“你看错了!”懒得解释。

“我没看错,绛姐!你不要否认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颜絮快暴走了,额头的青筋都突起,有点吓人。

对此,绛夏杵着下巴,抬头看着颜絮,“我现在住在BOSS的办公室的小单间里!”

“啥!真看不出来,老大居然敢在公司里金屋藏娇!”他要去揭秘,他要向BOSS的媳妇控诉他的龌龊行为!

“停!”绛夏大吼,企图以此来制止颜絮的胡思乱想。

看着颜絮被自己的河东狮吼震住后,才悠悠的开口:“我被赶出家门,本来BOSS让我去他家住,可是他老婆怀孕了,家里的长辈都来家里照顾他老婆,没空房间了,就暂时借住在他办公室里附属的小单间!而且那天早上的早点是嫂子听说我的事情后,特别给我做的煲汤。BOSS就当个快递员而已!”

绛夏气闷,抬起桌上的奶茶大大喝下一口,解气。

她快被这小混蛋气死了!情妇?!BOSS?!就算BOSS同意,阮墨非废了BOSS不可!呸呸呸,她和那个男人没关系!

好半天,颜絮才诺诺的开口:“对不起啦,绛姐。我不知道你被赶出家门。赶出家门?!绛夏,你做了什么事情被赶出家门?”

看看,她就知道。

问题儿童又来了,这孩子小时候肯定脑袋被驴踢过。绛夏顺手拿过一本杂志打在颜絮头上,义正言辞的说道:“叫绛姐!还有那不是你可以关心的事情,滚回你家去。”待会她要去百货公司里买点东西,准备星期六去巴黎的玩偶设计交流会要用到的日常用品,她的都留在家里了,连牙刷都是临时去楼下的便利店买的。她可没那个美国时间和这小混蛋扯蛋。

“绛姐———————告诉我吧,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我给你当牛做马那么久,好歹给点福利。”

“要福利和老大说去!”绛夏甩开这个粘人的家伙,推门出去,可颜絮小朋友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马上就起立跟上。

走了一段路后,绛夏回头,送颜絮一个大白眼,“你要干嘛?”

“绛姐,你就告诉我吧。”

“看看这个上面的中文是什么意思?”绛夏指着门上那个红色的标志问颜絮。

“女洗手间。”

“知道你还跟!滚!!!”

终于,世界清净了,起码绛夏坐在马桶上是这么认为的。

“我们都是小青蛙,瓜瓜瓜瓜瓜????”

好烦,明天去把这个铃声换掉,听着就心烦。

“喂!”是不认识的号码,不知道是那个家伙,居然有闲情逸致到在她上厕所的时候打电话来。

“?????”

“喂!”

“????”

听筒里还是一片沉默,偶尔有风刮过的声音。

“变态!”

绛夏恶狠狠骂了一句,就把电话切断,继续酝酿排泄肚子里的废物。

“我们都是小青蛙,呱呱呱呱???”

非常烦,待会就把这个铃声换掉!

“你他妈的是那个混球,再打来小心我把你的号码喷在大街上,写上寻求一夜情!”

“?????”

“挂了!”

“????你好,我是阮墨的助理石惠。”

“呵呵,那个???抱歉,今天火气有点旺。”居然是那个小可爱打来的电话,不过小可爱的电话她有呀,这个号码不是她的呀。

“绛姐,你真的搬出去了?怎么可以呀!”石惠小朋友的焦急在电话这头听起来都很愤慨,不过她真的不知道石惠小朋友有什么可以值得愤慨的。

她看了看放卷筒纸的小台子,发现卷筒纸已经用完了。

切,人在倒霉的时候,连卷筒纸都来凑热闹。

“小可爱,你等一下。”绛夏把电话拿开,扯着嗓子吼,“颜絮!你在外面吗?”

“在———”

“去我办公室拿一卷纸丢进来。”反正是独立隔间有门的厕所,纸可以从上面或者下面的空隙里丢进来。

“好了,继续。”

“绛姐,你变了好多。”居然会在上厕所的时候接她电话,真没品。

“一般般啦——”绛夏不以为然,然后接着说:“小可爱,我明天要去巴黎,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咦——我们也要去呀,阮墨有个MV要在巴黎拍。”石惠顿时兴奋起来,说不定这是个机会,可以让两人在烂漫之都巴黎和好如初,关用想的都很浪漫。

“切。”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缝。

“绛姐,你绝对不能便宜那个狐狸精!”手机的另外一端传来小可爱,好心的提醒声。

“哪个?”有狐狸精,她怎么不知道。

“你不看报纸呀,就是那个装可爱的二流女星,靠着和阮墨的绯闻成为一线演员的。”

“我只看美国时代周刊。”绛夏故作深刻的回应,有些不耐的样子。

“吹牛,上次我还看到你桌子上有一堆漫画、花与梦和周刊少年JUMP、言情。”她和绛姐的革命友谊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绛姐居然收藏了那么多的漫画,而且大多数都是原版还有作者签名版。特别是在她生日那天,绛姐还拖关系给她搞到了高桥留美子的签名的犬夜叉版画。

“给你绛姐留点面子,好不!”绛夏一脸的黑线,这孩子用得着这样诚实吗?

“别转移话题。”好险,差点又被绛夏忽悠过这个话题了,幸好她反应快。

“我户口都迁出去了,这不就很能说明我和阮墨的问题了。”

电话那头的石惠似乎说了什么重要的话,但是她没空去留意,因为卷筒纸来了。

“小颜絮,对,从上面甩过来。”绛夏指挥被迫进入女厕所的颜絮丢卷筒纸。

她是听见卷筒纸落地的声音,不过是落在隔壁那间。

“笨死了!”

“绛夏,很丢脸呀——”他一个大男生在女厕所里。被人知道,他还要不要活!

“又没人,你怕什么,快点,重新来!”

“绛夏——”颜絮撒娇的味道十足,搞得绛夏也不忍心摧残他,自己动手,指尖勉强够到卷筒纸的纸头,一拖,卷筒纸在隔壁欢快的跑起来。

“小颜絮,你可以离开了。”

“好过分,用完我就丢弃,我又不是卫生纸。”

一时间,绛夏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颜絮,只能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你在外面等着我,我穿好裤子就出来。”

等绛夏整理完毕,才想起手机忘记拿了,又折回去拿起手机,居然没挂。这小妮子最近发达了,敢那么浪费电话费了,“喂,小可爱。”

“???我简直不敢相信。”电话那头低沉的声音充分说明了对方不是石惠,而且还是她现在最不想见到和听到的声音。

“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器,请稍候再拨。”绛夏捏起鼻子,模仿系统终端的客服小姐的声音。

“绛夏!待会在‘夏娃的时间’见。”

咔——————绛夏快乐按下红色的小按键,一蹦一跳的走出女厕所,一个拐肘勒着正在做蜜蜂8字型舞的颜絮,恐吓道:“陪我去买去巴黎的日常用品。”

“嗻,太后。”

“走吧,小颜子。”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说呢,在想更新频率到底多少比较合理~~反正11月完结

大家包涵下哈~~

第二曲 香颂物语

交流会后天才开始,无事可做的绛夏只好拿上巴黎的市区地图开始四处游荡。

从香舍里榭大街的时装到卢浮宫的艺术精品,从历史悠久的巴黎圣母院到设计古怪的蓬皮杜现代文化艺术中心,从紧张刺激的迪斯尼乐园到散发着轻松情调的巴黎小小酒吧里。无聊之中说不出来的休闲。悠闲之中却是无尽的找事情消磨时间。

在巴黎这个繁华而市井的小巷里,绛夏感到莫名的怅然若失,甚至可以说是寂寞。上一次来到这里,身边还有一个随时洋溢着温柔笑容的他,拢着自己的肩膀漫步在人群中,细心为她挡住各方的人流。

仅仅一年的时间,她居然又踏上这片陌生又熟悉的法兰西土地,不过,这次是她孤身一人。

“HEY,你是小夏天吗?”一个金发紫灰色眼的大男生拉住绛夏,操着流利的东北腔普通话和绛夏打招呼。

“你是?————噢,杰弗瑞!你也来了。”突然之间,所有的不愉快在见到这个家伙之后烟消云散,没想到,居然在异国他乡的街头碰到她这个对手,一辈子的对手。

“小夏天,我看你的参赛作品了,非常棒。不过玩具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忧伤,这可不好,非常不好!”杰弗瑞摇摇食指,感慨对手实力的下降,让他有胜之不武的怪异感觉。这样就算赢了,他也觉得没意义。

“呵呵,最近有点不顺心,看样子,今年大奖要落在你家了。”不是她不想拿下那个大奖,她为此准备了多久,没人知道。

可自己心里却是非常的明白,多少个日夜她都在电脑前看着自己的作品沉思,翻找比人还高的资料,又恐惧被别人的设计影响到自己的创意,可又必须看别人的作品,才知道自己的差距,矛盾着,痛苦着。

平常人眼中的设计师悠闲得很,只要脑中灵感一现,就等于拿到了大额钱财和名誉。但是有谁知道,他们为了一个设计要重复多少次失败,有时候,就算重复上万次等待设计师的也有可能是失败。为了让设计能让所有的孩子轻易接受,她甚至还兼任过了一所幼儿园的美术老师,两份工作都是压力巨大,事务种类的繁多已经超过了她能负荷的量,她现在才26岁,眼角就已经有了细细的皱纹了。这一切都是被工作与生活长期折腾的而导致的。但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虚空的,真正能让她为之而奋斗的原因是在于,看到小孩子发自内心的笑容,现在的小孩因为物质丰盛而造成了笑容的渐渐缺失,她想让孩子们因为她设计的玩具而开心。

为此,她还被同僚批评为理想主义。

她浅笑着,说自己愿意当那个理想主义,总有人要怀抱梦想,才不会在这个繁华大千世界迷失了前进的方向。

这时,杰弗瑞羞涩的笑笑,挠挠后脑勺,说道:“谢谢,今天晚上我们几个国家的玩偶设计师要开一个party,你要不要来?”

本来,不想出去玩耍的而钟爱于睡觉的绛夏。因着他的话,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新颖而大胆的想法。也许这是一个直观的了解其它设计师理念的机会。原本一直存在于杂志中抽象的设计师理念在放松的环境下也变成立体质感的创意,她可不能放过那么好的机会。

思至此,绛夏也不推脱,欣然答应。

问明party的地点后,绛夏和这个阳光大男孩告别,继续在巴黎的街道上参观。

这个意外的‘礼物’让她的心境完全发生了360度的变化,嘴角也不自主的上翘,开心的像个5岁的孩童般好奇的东张西望,寻找各种当地好玩的小物件,准备多买些带回去给公司里的同僚,当作礼物。

对了,嫂子的预产期在8月份,不如顺道挑一些婴儿用品送给嫂子,当做这两夫妻这些天对自己照顾的回礼。

哎——————希望回去的时候,颜絮这小子能帮她找到合适的房子,她可不想在那个狭窄的9坪小单间里生活了。

逛了10几家店铺后,绛夏看中了几套超级可爱的婴儿服装,思量半晌后,决定全部买下。

走出店门的时候,绛夏明白了,为什么有人生无处不相逢这种蠢话,刚刚调整好的心情因为这个家伙意外的出现,完全被破坏了。

“好巧呀——————”绛夏假笑一下,就沉下脸,向反方向走去。

“绛夏,那天你为什么没来?”阮墨口气极度恶劣,就像是绛夏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

面对阮墨的质问,绛夏冷笑,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无论用什么言语,也不能消减她心中对阮墨的愤恨。

可她又不愿意在阮墨面前失了最后的脸面,那么就速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上策。

正当她要大步离开,却被阮墨用力抓住右手。一时间,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的原理在法国巴黎的街头上演,绛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一个180度回旋,重重砸入阮墨的怀中。顿时,绛夏手中的战利品散落一地。

两个人都低低的闷哼了一声,好半天都不说话。

首先回过神的绛夏摸着撞痛的鼻子,用左手把自己推离阮墨的胸膛,而后狠狠一脚踩在阮墨的脚上,重新获得自由,蹲下把战利品一件件捡起。

“对不起。”阮墨的道歉显得那么没有诚意,绛夏也懒得听他的道歉,她只想快点回酒店,离这个家伙越远越好。仅仅因为他的存在,自己的步调就被打的七零八落,如果再进一步的话,她一定会忍不住要掐死阮墨的心。

“刚才那个外国人是谁?”语调里满满的都是酸溜溜的味道,在空气中发酵。

啥?!绛夏被阮墨跳跃性的提问搞的一头雾水,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口中说的人是杰弗瑞,一阵厌恶涌到心口:“阮墨,你跟踪我!”

“不是。”阮墨冷冷的解释。

绛夏用力看阮墨,想看出一些端倪,可阮墨的神情依旧没有多大的变化。

“我真没想到你那么恶劣。”真是小看他了。居然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渣攻。

“绛夏,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绛夏完全不听阮墨的辩解,拿出旅游手册,翻到那页,模仿着书上法语的发音大声喊着:“救命,这个人是杀人犯,请救救我。”

“你学的是什么东西?”精通法语的阮墨满脸黑线,想要捂住绛夏的嘴。

可这样的动作更加令人起疑,热心的法国人已经招呼着警察过来了。

眼看,路边巡逻的警察已经走过街要来问话了,计谋得逞的绛夏得意的比了一个V字,就差没叉腰狂笑。

在这个阮墨生死存亡的关头,他的贴身助理石惠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整个人把阮墨使劲挤开,完全挂在绛夏身上。

“绛姐————————好想你噢!”小可爱就像是见到了尤加树的无尾熊,紧紧的挂在绛夏的身上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小可爱?”绛夏满脸的黑线的看着眼前挂在自己身上的她,感到不妙。

阮墨的救星来了。

“绛姐,我和冷血恶魔刚刚从现场拍完片就看见你在和一个好帅好帅的外国人说话,我好萌那个外国人的眼睛,居然是紫灰色的,好美呀。比冷血恶魔帅好多,本来想上前和你打招呼,但是冷血恶魔非要拉着我当跟踪狂。唔,就让他被警察带走,我们去叙旧吧”石惠竹筒倒豆子的说话方式让绛夏有些招架不住,但那种坦率的语调和性格都是她喜欢的类型,所以变相纵容了石惠的孩子气行为。

“小惠,你快放开绛夏,她快不能呼吸了。”眼看绛夏的脸色慢慢青紫和冒冷汗,阮墨当机立断上前把石惠拉开,把差点窒息的绛夏解救下来。

虽然不情愿,但是绛夏还是低低的向阮墨说了一声:“谢谢。”

与此同时,被赶离‘尤加利树’的石惠发挥她甜美笑容和语言沟通能力把警察叔叔哄得开开心心,继续去巡逻。

她只能看着可以解救自己的人就这么挥挥手,送个飞吻就消失了。绛夏相当郁闷,看样子,短期内她是摆脱不了这两家伙了。

“咦————————好可爱呀,绛姐,不愧是设计师咧,挑的衣服都那么可爱有品位。”她是该说石惠这小妮子不太识相还是说故意为之呢。

看来,她也只能干笑一下,应应景。

“呀————————都是小孩子的衣服,还有玩具。绛姐,难道!”石惠眼中闪烁的异样光彩让绛夏很不舒服,小可爱该不会是误会什么东西了吧。

“难道什么?我怀孕?小可爱呀——————那是不可能的,你还真以为有那种离婚后发现自己怀孕的八点档呀。”绛夏伸出双手拉扯石惠红红的脸颊,算是对她支开警察的惩罚。

“为什么不会?难道——阮墨那方面不行!”小可爱不怕死的继续说着,完全忽略旁边一脸郁闷的阮墨,就当阮墨是一个人形道具A。

话还没说完,阮墨一个爆栗在石惠头上开花,石惠立刻眼泪汪汪的躲到绛夏的身后,控诉阮墨欺负她的不良行为。

“绛夏,你住哪个酒店?”阮墨对着身边的绛夏询问着,口气比刚才好了很多。

绛夏想也没想的直接回答对面的碍眼人物,“关你P事。”

“女孩子不要说粗话。”阮墨对绛夏的粗暴皱起了眉。

“Fuck you!”她再理这家伙,她就是疯子,彻彻底底的疯子。

见状,石惠摇摇头,感慨这两个家伙居然当街撕咬上了。为了顾全阮墨的面子,她快速翻开手中的黑色记事本,快速过了一遍,说道:“绛姐,我晚上会来hotel opal来找你的。”

“石惠!”又用这招?!她一直都知道石惠能在那么年轻就当上红得发紫的阮墨贴身助理的原因,可是没想到,石惠把那个能力也用到她身上。

现在可好,革命据点暴露了。她平和的巴黎之行将会向着噩梦之路前行着。

“呵呵,绛姐——————我们来一次女生之间的谈话吧。”小可爱笑得天真无邪,在绛夏眼里却是一副欠扁的表情。

“那个,实在对不起,我晚上有约了。”想也没想的直接拒绝小可爱的请求,多了一个她肯定还要再拖个他。谁都不见,比较的清净。

“谁?”节奏感和统一的力度分毫不差。

这两人没结成一个相声组合真是太可惜了,简直是浪费人才。

“对手!我这辈子最大的对手。”绛夏一点也不吝啬或者含糊其词,双眸中的夺目光芒连阮墨都被感染了。

似乎从结婚后第二个月开始,她没在他面前露出过这个神情,她总是那么逆来顺受,任你搓园捏扁都毫无怨言。他需要的是一直能和她并肩的女孩,而不是一个小媳妇。他是不是从接受她那天就做错了?难道,他并不爱她,仅仅只是好感。这样的认知令他很难受,就不愿意多和绛夏接触,慢慢累积后,两人之间就演变成冷漠。

他们之间的谈话不会超过3分钟,且经常冷场。

他们不适合。

这5个字在他脑海中回响了半年,直到公司提醒他,最近有一个狗仔正在追他的私生活,如果被狗仔知道他已经结婚,那么公司就会走最后那步,封杀他的演艺事业。

反正不适合,没什么值得怜惜的,就离婚吧!省得到时候被狗仔抓到把柄。

那时候的他是那么天真的想着,可签完字走出公证处。他心里突然很悲凉,而且有着说不出来的难受。那天夜里,他起身的时候听到了绛夏房间里的哭声,那种压抑到极致却不肯爆发的声音让他被愧疚包围。

那个狗仔查到你家在哪里了。

阮墨的超级助理石惠焦急的通知他,并且提议让绛夏到她家住几天,躲过狗仔。那一刻,阮墨甚至不敢告诉石惠他已经和绛夏离婚了,应该说,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离婚了。如果没人知道,那么这个假象的平和还能拖上很久。谁都不会被伤害。

即成的事实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因为这是真实。

阮墨沉吟许久,还是选择向石惠坦诚,毕竟这个人是他后台的支柱,必须让石惠知道发生的事,她才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处应急预案。听到两人居然选择离婚的石惠先是惊讶,而后是破口大骂,最后是唇枪舌剑。

他从来没见过石惠把对恶劣记者和厂商那招用到他身上。苦笑,就算石惠那么说,他也不想和绛夏恢复婚姻关系。

那天回家的时候,他似乎看见石惠口中的狗仔。

一瞬间,他选择了保护自己的演艺事业,口出恶言,希望绛夏能在星期六来到之前离开,避开那个狗仔。

绛夏的举动让他很意外,绛夏一向都是很理智的人,至少他是那么认为的。他以为绛夏会立刻托人找到房子后,确定了落脚点,才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家。

她离开了。

她当天就走了,她就带走了几件衣服和证件,什么都不要了。面对那张留言条,他恐慌了,拜托石惠去查绛夏去哪里了,石惠立刻乐得跟什么似的,不到10分钟,他知道了她的去向,她住在公司里。

安全就好。这样以后他们谁也不欠谁,各自走各自的路。剩下的只是他压抑住内心关于对绛夏的所有一切,总有一天,他们会比现在过得更好。

“阮大明星,你在发什么呆?”石惠拖着绛夏不让她走,回头问那个在巴黎街头发呆的好看男人,他该不会是看见漂亮的法国女人就不会走了吧?

“啊,什么?”阮墨被小可爱的一记吼叫声,彻底的从发呆的世界中脱离出来。

“我说,我们一起去吃顿饭,我请客,你付钱。”说完,挽着绛夏的手蹦蹦跳跳的走了。留下后面一脸郁闷的阮墨,独自行走。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叫警察的情节来源于——交响情人梦巴黎篇

因为实在太萌了~~

可惜完全颠覆了原本的~~唉,我果然是萌系破坏王

第三曲 踩上地雷的人

拿破仑的铁蹄征服了欧洲的君主,而法国的厨师的美食征服了所有人的肠胃。

在法国巴黎,想要找一家餐厅,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在这个浪漫之都与美食之都,随性漫步,到处可见各式各样的餐厅,而且大部分餐厅门口都有一把把盛开怒放的七彩大型遮阳伞,为在伞下优雅浅酌咖啡的人们撑起一片凉爽。

不管你是来自于何处的人,不管你是在奢华的顶级餐厅还是在乡间的普通小店,只要你择桌而坐,热情的服务员都会洋溢着阳光般灿烂的微笑,给你送上一篓白白胖胖的面包。

而一向重视吃的石惠自然对巴黎的餐厅了如指掌,没经过多长时间的思考,就轻车熟路把两人带到一家以饭后甜点和葡萄酒出名法国菜餐厅时,意外发现,自己口中那只狐狸精正挽着为阮墨拍摄MV的导演的右臂,摇曳生姿的款款走过来。

见此情此景,石惠撇撇嘴皮子,暗骂眼前那位娇滴滴的美女,完全就是一个地缚灵转世,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她非常想换个地方吃,但是,今天她实在是想吃店里的特供甜点。

“阮哥,好巧呀——————”娇滴滴的美女翘起兰花指,妖媚的轻放在阮墨的肩膀上。

“哦。”标准的阮式回答,然后阮墨借为绛夏拉开桌椅的机会,不留痕迹的甩掉那只手。

气氛被顿时降到冰点,这时,导演立刻挺身而出解围,故作绅士的向绛夏伸出狼爪,“这位美丽动人的小姐,我可以认识你吗?”

在巴黎这个浪漫之都,搭讪随处可见,高大英俊的法国男孩永远不会吝啬夸奖女孩的词语,可是由这位导演说出来,绛夏捏紧了在膝盖上的双手,防止自己被恶心到想吐。

“导演,不可以噢————————她是阮墨的这个!”石惠笑得像只阴谋得逞的狐狸,对导演伸出了小拇指,暗示绛夏与阮墨关系匪浅。

这下,那位娇滴滴的美女可不干了,轻移几步,半趴在阮墨背上,向绛夏示威,挑衅的说道:“阮大哥,是真的吗?”

问题踢给了阮墨,这下他不知道是该回答还是不该回答,结果沉默了。反而是绛夏,笑吟吟的看着那位女星,客客气气的问道:“小姐,请问您的贵姓?”

“你居然不认识我?”娇滴滴的大美女直起身子惊呼,脸上的表情有点抽搐。

“这个,骗你不太好,真的不认识,话说,我应该认识你吗?”又不是国家领导人或者是税务局长,她有必要去认识吗?再说了,她历来对演艺圈不感冒,顶多认识几个很有喜感的搞笑艺人。这女孩如果转去搞笑艺人那个方向,说不定她会认出她。

“你????你???你。”对方被绛夏无意识的问话气到不行,而导演已经拉过椅子坐在绛夏身边。

此刻石惠突然想起,这位导演的偏好是知性女人,绛夏刚好是这个类型。真不妙!

“石惠,最近演艺圈水准有所下降,口吃严重。”绛夏轻飘飘的一句话,把这位自以为红透半边天的女星气得半死。

闻言,石惠立刻重重的点头,心里乐开了花,绛姐那么主动的应战,是不是说明对阮墨还是有感情的?她哪里知道,绛夏只是实话实说。绛夏从读书时代开始就只迷恋欧美和日本的明星,超少接触国内的,所以自然不认识这位口吃的小姐。此乃情有可原。

“哈哈。”先发出笑声的居然是导演,他饶有兴味的问绛夏,“可爱的小姐,能告知我,你的芳名吗?”眼神有些猥琐,一眨不眨的看着绛夏也不怕眼珠脱窗。

还好刚才没吃什么不消化的东西,不然她隔年的年夜饭都要涌上来了。

此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绛夏的眼帘,她的右边嘴角开始抽搐,今天是什么日子,偶像剧八点档狗血剧情大放送?

“抱歉,我先走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她实在不擅长面对这种局面。

“绛姐,你要去哪里?”石惠以为是那位导演倒了绛夏的胃口,这种小事她马上就可以解决。便拉着绛夏,不让她走。

这下绛夏可头疼了,又不能搞出大的动静,不然会引起那家伙的注意的,好不容易才摆脱这家伙,来巴黎轻松轻松,怎么那么倒霉的碰上。

但是为时已晚,对方已经发现了绛夏,兴奋的挥舞着左手,“绛姐————————”

“哟,小颜子。”绛夏不情不愿的挥下手,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想我了没?”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暧昧的问候,她到没什么,习惯就好。反倒是石惠和阮墨一脸被雷劈到的模样。

“你多心了。”没好气的淡淡回了颜絮一句。

“呃。”他的脸部表情瞬间僵硬,大概是绛夏太直接的话语伤害了他的心。

“你怎么来了?”公司经费很充足吗?何不多发点奖金给她。

闻言,颜絮得意的插腰,好像就是在等绛夏问这句话,就差没跳在桌子上,鼻子相天,自豪的宣布:“我被赛欧·克雷老师选中,来他的巴黎工作室实习半年!”语调里尽是得意样,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咦————咦————那个赛欧·克雷吗?“该不会是那位赛欧·克雷吧?”(奇*书*网.整*理*提*供)

话犹未了,颜絮拼命的凤凰三点头,频率相当高,休闲裤下那条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就是,就是!”

“你当清洁工?”绛夏不客气的再次说出自己诚实的想法,从小老妈就教育自己做人要诚实的。现在你们看看,绛夏的优良品德在她妈妈爱的教育下学的已经七七八八。

“绛姐————————,你能不能往好的想。”颜絮略带郁闷的对绛夏拉拉衣袖,左右摇晃着。

“你怎么会被选上?”绛夏的脸抽搐了一会,感慨到,你就不能正经点吗?老是像个小屁孩。

“昨天早上,克雷老师来公司里拜访,说是要找你,没找到。就选了我当他的徒弟。”

她好想掐死眼前这个家伙,这种狗屎运也会被他碰到。

“那我的房子找到了吗?”这小混蛋要住巴黎半年,谁给她找房子,她回去住哪里?

“喏。”颜絮一副心知肚明样,把一串钥匙交给绛夏,“反正我家空了,你住我家吧,距离公司只有10分钟的路程,光线好周边环境优良。”他唠唠叨叨的开始说着房子怎么怎么好,环境怎么怎么好。旁边的绛夏使劲在练深呼吸功,以免自己一个冲动会抄起凳子砸人。

可听到颜絮说家里有人做饭,绛夏的手犹豫起来,让她再想想要不要去这小混蛋的家里住,“不好吧。”

颜絮的乖宝宝和孝顺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而他的父母退休后,就全心全力的照顾这个唯一的儿子,一家人和乐融融,羡煞旁人。

对此,颜絮更加得意了,“我爸妈那边都打好招呼了,他们可高兴了。别犹豫了,住我家多好,有人做饭,有人打扫房间,闷的时候还有人陪你解闷。”

确实,颜絮他妈妈的菜做得一流,上次公司同僚去颜絮家玩的时候,她有幸吃到颜妈妈做的菜,一点都不逊色于国内知名餐厅,而且有家的味道。

可,这是不是有点尴尬。

这时,颜絮不由分说,拉过绛夏的手把钥匙塞给绛夏,然后抬起右手看看时间,眉头皱了一下,

“完蛋了,来不及吃饭了。绛姐,我先走了,克雷老师的设计室还有事。”

“喂,小颜,你等一下。”绛夏赶忙叫住颜絮,飞快打开随身的大包,把几块巧克力和一个三文治塞给颜絮,眼睛瞟过桌子的时候,便顺道让服务员打包了几根法式长面包给他带走。

“自己注意身体。”这下子,颜家的宝贝儿子可是真的要在国外孤身漂泊了。

“谢谢绛夏。”颜絮激动的张开双手,给绛夏一个大大的拥抱,就哼着歌跑远了

“小颜絮,叫我绛姐!”绛夏再次强调。

待她转身回到餐桌时,那四人的脸色很诡异,有开心的,有郁闷的,有烦恼的,有阴霾的。绛夏心停跳了一下,特别是在看到阮墨那双眼睛,里面的锐利和鄙夷让她想夺门而逃。到底她哪里又得罪这位瘟神了?

“蒋霞?你的名字原来是这个呀。”导演整整衣领率先开口

“不是。”绛夏刚刚要补充什么,阮墨便接上她的话,“是绛,红色的夏天。绛夏。”

绛夏白了一眼阮墨,他插什么话呀,是他开口的时候吗?

“噢,很少见的姓。很适合你这样的美丽小姐。”

“恩。”绛夏随便应了一声,低头看侍应拿来的菜谱,她最后的存粮都给了颜絮,这顿可要好好的吃。至于那个阴晴不定的家伙,无视就好,巴黎的物价那么贵,就让有钱人为她负担一下饭钱。

“绛夏!”石惠非常不满

“叫绛姐。”绛夏被菜单中的美味图片勾得魂都快飞了,自然不打算去理睬也开始有脾气的石惠。

“绛夏!”石惠加重语气,弯身抽掉绛夏手中的菜谱,而绛夏耸耸肩,招手示意侍应过来,用纯正的英伦腔吩咐:“从第5页的第4道菜一直到第六页的倒数第三到菜,这些全部给我来一份。”

黑线漫天飞飞。

“你吃的完吗?”以前,他从来没看见过绛夏这么点菜,她一般都是很优雅的询问对方有什么招牌菜,然后再点一个甜品。

现在,那么多,吃得完吗?

“记得用你黑色那张卡刷,那张再刷一次积分就可以换那套英国骨瓷杯了。”绛夏不经大脑的说了一句,待话溜达出口,她开始呻吟。

她是猪啊!

“你还没找到合适的房子吗?”阮墨的阴霾减轻了,开始对绛夏进行关心。

“你耳朵有毛病啊。”绛夏冷哼,接着说道:“刚才不是找到了。”

“喂!”娇滴滴的美女终于忍受不了一直被无视的命运,高呼一声,结果被侍应提醒不要在餐厅喧哗。

此刻,第一道菜上桌了,什锦沙拉,侍应为绛夏夹上一小团,结果绛夏示意他再夹几团,等第二道菜上桌,是奶油汤,绛夏不太满意,量太少了。

待主菜上桌的时候,绛夏眼睛一亮,麦西尼鸡。再吃完两份后,绛夏还是感觉不够,习惯性的看向阮墨,正好对上阮墨的眼睛,阮墨无奈,把盘中的鸡肉用叉子叉给绛夏。

“你胃肠不好,注意点,不要暴饮暴食。”阮墨好心的提醒着,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出他们之间的熟悉程度。

“要你管!”头都没抬,直接顶回去。

阮墨刚想说什么,绛夏点的莎朗牛排上桌了,她感动的差点眼泪汪汪,上次吃这个牛排,那个味道她一直记得,幸好她刚才没发疯的让侍应为她弄5分熟的牛排,还是8分熟的比较合她胃口。

反正,打死她,她也不敢吃阮墨盘中3分熟的牛排,万一有沙门式杆菌,还不拉死人呀!

“你是不是在想沙门式杆菌。”阮墨优雅放下刀叉示意侍应把牛排下桌

“我说出口了?”她满脸带着问号的表情,看向今天阴阳怪气的阮墨。

“没有,我猜的。”尽管他们两人的关系已经结束了,但是就熟悉对方的种种来看,没有变化。

“阮大哥,今天我去你房间怎么样?就像上次那样。”三线女,要死不死的蹦出这么一句话。几个人的面部全部都发生变化。

石惠抚着额头,这一刻她好想拿刀直接捅了这死女人。

好大一道闪电,巴黎可能要变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嗷~~~~~~继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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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给力

运气给力

好吧,继续宅

第四曲 如影随形

哎————

这是绛夏第N次叹气,她看着由各国设计师亲自下厨做的各国美食,心里极度不爽,早知道晚餐不要吃那么多。这下子,就算用塞的,她也塞不进去。

哎————————

这是绛夏第N+1次叹气,她无奈的看着那道日式豪华寿司,心情相当郁闷,她现在可不可以去卫生间催吐,然后再来吃呀。

她会吃那么多,有一半的原因都是那只可恶的三线女惹出来的,想起来就觉得恶心。阮墨你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眼光居然差到这种地步。连这样的银剑女都不放过,而且听那女孩子的口气,阮墨和她有不正常关系是在他们结婚后的第9个月,真恶心。浑身都不舒服。

“HEY,小夏天。在想什么呢?”杰弗瑞突然对绛夏发出一句关心的询问,可绛夏根本没心思和他闲磕。

“在想胃酸会不会腐蚀我的牙齿。”

“哈?!”杰弗瑞无言,很多时候,他无法理解她这个对手的想法。这也难怪他老会败给她一点点。

“对了,我师傅去中国碰到一个超级有意思的小伙子。”杰弗瑞还是不依不挠的继续发挥他优良的沟通水平。继续和绛夏说着。

“噢。”跟她有什么关系,绛夏有些郁闷的掏掏耳朵。

“你一点都不热心,要随时有好奇心才会有好作品!”

杰弗瑞把问题上升到很高的层面,绛夏也只得硬着头皮对答。

“哇哦——————你老师连出差都能碰到喜欢的徒弟,真是伯乐呀——————”绛夏尽量把面部表情弄得很夸张,双手高高举起,就差三呼‘万岁’。

见状,杰弗瑞一巴掌拍绛夏的后脑勺上,制止绛夏这个比刚才的冷淡还要不正常的举动,难得正行的陈述:“那孩子好倔强,老师要收他当徒弟,他不是该感恩戴德吗?他居然说,我不当你的徒弟,为了不伤害你的心,我去你那里实习半年。”

“听起来好耳熟。”绛夏暗自唏嘘,现在还有那么拽的小子,她果然是老了,有代沟“对了,你老师是谁?”

她记得杰弗瑞好像说过,不过她给忘记了。

人一天会忘记8件不重要的事情,看来这件事情是其中的一件。而且看着杰弗瑞的黑脸很有意思,非常有成就感。

“小夏天,要不是了解你为人,我一定揍你!”

“小女怕怕,不过,杰弗瑞,你中文学的真好,一股子东北腔。”擅长转移话题是绛夏的强项,且这件事情她很好奇,上次见到杰弗瑞,他还说着一口明显的外国式中文,现在却能说一口东北腔的普通话,绝对有猫腻!

闻言,杰弗瑞羞涩了好一会儿才说,“俺媳妇是沈阳的。”

“啥子东西?”绛夏被惊到了,抓住杰弗瑞的衣领就问:“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上个月在巴黎结婚,就在一个小教堂里举办的婚礼,我媳妇好美哦,我的兄弟都羡慕我娶到那么漂亮的媳妇。”

听完,绛夏转头杵着下巴,感慨是那个中国女人那么想不开嫁入杰弗瑞那个恐怖的家庭里,“你爷爷没反对?”

“我爷爷去度假了,不知道。”他得意的说着,压根没把他爷爷放在心上。完全忽略他爷爷知道真相后会采取的行动。

相当不孝顺的孙子,不过让那老人家知道,杰弗瑞估计要和那中国姑娘上演外国版的梁祝了。

“那你媳妇知道你家的背景吗?”绛夏的兴致来了,奸笑的问杰弗瑞

杰弗瑞双肩一耸,双手一摊。样子滑稽极了,然后对绛夏无所谓的说了句。“完全不知道。”

他回答的真顺口,让人产生想要海扁他一顿的冲动,不过那是他媳妇做的事情,她就不去越俎代庖了。

“对了,我那个未来的小师弟今天也要来这个聚会,你们认识一下吧,我听说你们是一个城市里的。说不定???”

杰弗瑞似乎对他那个小师弟很满意,得意的要为两人引荐。

但,绛夏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心里拼命反驳,不会那么巧的,作者再怎么无良,也不会安排如此中央电视台8台7:30分黄金档的剧情的。

“绛姐——————————”好死不死的,不只是那么的巧合。居然有些发慌到连耳朵都出现了幻听。恩,一定是她幻听了。

“HEY,颜絮,这里。”杰弗瑞热情的召唤那个一身休闲正装,更加显得年轻的颜絮。

“绛姐,你为什么不理我。”小屁孩一脸委屈的样子坐到了绛夏的身边,嘴微微嘟起别提多傻样了。

传说中的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绛夏轰得站起,双手掐着颜絮的脖子拼命抖,“为什么我去到哪里,你就会出现到哪里。公司的天台、厕所就算了,为什么我来巴黎,你还要处处像背后灵一样!”

她使劲的掐着,眼前的人让人已经恨到咬牙切齿的地步。

头昏眼花的颜絮借绛夏松手之际,借势靠入绛夏的怀中,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绛夏,我一直在你身边,不好吗?”说完抬起头,露出无辜的眼神对着绛夏使劲的眨巴眨巴。

一点都不好!

气闷的绛夏打定主意不理睬颜絮。

说难听点,颜絮就一人来疯的个性,你越和他扭,他越来劲,搞到最后是你被气得半死,他倒是笑得春光灿烂。相反,不理睬他的话,他磨两句就去其它地方找乐子。

如果,她现在傻X的和颜絮杠上,那么她今晚一定会被气得胃出血,她刚才已经被阮墨和那三线女气得吃撑了,再被颜絮气几下,她还不如自动自觉的去医院报个到。省得还要让急救车跑一趟,多累。既浪费汽油,又浪费医护人员的宝贵时间。

“绛夏,生气啦?”颜絮差不多半个人都趴在她身上,双手从后方围住绛夏的脖子,完全像一个向人讨糖吃的大小孩。

说实话,她从以前开始,就对这种类型的男生超级没辙,永远只能一脸无奈的满足对方的要求。真不知道她结婚的时候是明智还是糊涂,挑了一个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样本货当老公,彻底摆脱那种让她有照顾对方冲动的男生。

但,上帝是个老赌徒,无时无刻都在掷骰子。

关于这一点,她正在深深体会着。并且有些无奈的忏悔着,如果这一切有错,那么也是上帝的错,阮墨的错反正她自己没错。

也许,等她彻底从那段失败的婚姻的不堪阴影中走出来的时候,她会选择这个类型的男孩子。

但,那个男孩的名字不会是颜絮。这是以及,肯定,确定,十分肯定的。

这家伙足足小她4岁。4,多不吉利的数字。就算不是年龄的问题,要是看见他一脸的嬉笑就让自己有一种。想要把他活生生拆成两半的冲动。吸气,吐气。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

“绛姐,你的脸部表情非常的复杂,你在想什么?”小破孩有些纳闷的问着一脸沉思的绛夏。

“在想把你谋杀在巴黎,我要蹲多久的监狱。”也许她可以学学越狱。

“狠心的女人。”他办嘟起嘴,脸上带着一副伤心欲绝的东施模样。让绛夏哭笑不得,却也百般无奈。

“如果我狠心,我就把你甩地上,和大地KISS。”好重,他也不考虑考虑他和她的体重差距,她的腰都快被压断了,阮墨都不会这样把全身的重量压到她身上。可恶!她想那个冷血恶魔干嘛?!要忘记,彻底忘记!

闻言,颜絮乖乖的爬下来,刚要说什么,就被微有醉意的杰弗瑞拖到另外一桌喝酒嬉闹。绛夏也乐得轻松,抬起一杯红酒就到隔壁桌和同行攀谈起来????

聚会结束时,已经是凌晨4点,喝成一滩烂泥的颜絮被杰弗瑞拖上计程车,回去休养生息。

该死的杰弗瑞还想陷害她送颜絮回去,那是不可能的。就她168的个头,怎么可能挪动一个189的壮小伙。还好,聚会里结交的朋友帮忙说话,朋友多了就是好呀!最后,杰弗瑞只能耸肩拖着颜絮回工作室。

走出酒吧的绛夏,大大伸个懒腰,看看微微发亮的天色,打个呵欠。然后伸手看看手表,心想,反正这里距离酒店就3条街,她不如慢慢踱步回酒店。

呼——————好累呀,今天就睡酒店里不出去了,明天交流会就开始了,她好好养精蓄锐才是正道。

双眼迷蒙的绛夏好不容易晃回酒店,来到客房门口时,发现一个大型垃圾,差点把她绊倒在地上,刚刚培养出的睡意就这么被吓得魂飞魄散。

“靠!”绛夏回身就狠踩那个大型垃圾,脚感软软的。奇怪,满肚子狐疑的绛夏蹲下去,眯起眼睛看了看。

噢,是个人呀。那个背影似乎有点眼熟。好奇宝宝把对方翻过来,如果说世界上有三个人是相似的,绛夏也不敢把他认错。

因为那张俊脸上的右眼还有一圈黑轮的家伙,很显然就是下午被她一记左直拳打中的某大明星,所以,她绝对不会认错。打中的时候,她还挺担心他会还手,这家伙一向很阴险,还超级记仇。

看,这不是寻仇,寻上门了。

“喂,阮墨,起来起来,不要睡地上。”她叫唤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某星。

第五曲 作茧自缚的女人

好一会过去了,地上的阮墨还是没醒。绛夏又小心翼翼的伸出食指,探探他的鼻息,很平稳。睡着了。

还好。

她想起了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不过眼前的他,估计是睡美男。

绛夏松了一口气,心里也有个大致的轮廓了,百分之九十是阮墨的嗜睡症又犯了。她结婚的时候还被阮墨的妈妈再三耳提面命定要留一个人在阮墨身边。

叹气,和他认识那么多年,连她都知道,阮墨有个毛病,不管走到哪里一不留神就睡着了,而且叫不醒,非得等他睡够了,才会起来。听起来倒是蛮搞笑的。但现实可不是笑笑就能过的。

如果是在家里或者有人的地方犯起病来,那还算好,起码有人看着,不会出什么大的乱子。怕就怕走在路上突然睡着了,就被车给撞了。据石惠说,有一次石惠实在太累了,就让阮墨一个人回酒店,结果他过街口的时候,突然睡着了,就被一张路过轿车给撞到医院里了,幸好那个位置有限速,车子的速度不快,不然这颗明星就就此陨落了。

这事,她也碰到几次,比较严重的那次是他们去海边度蜜月的时候,她才去买个饮料回来,不过就3分钟的时间,回头的时候,蹲在礁石那钓鱼的阮墨已经直接掉进海里了。幸好那个海滩有救生员,不然就她那点力气。

隔天的娱乐头条肯定是秘密结婚的大明星携新婚妻子溺死在XX海滩。

不管怎么说,因为这个毛病,在阮墨周围的人都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他身边必须有一个人跟着,防止任何意外发生,造成天人永隔的可怕后果。

那么,现在,她还是打个电话吼石惠吧,怎么可以让阮墨这家伙自己出来害人害己。

“喂!”绛夏的语气特别煞气冲天,右脚不停的拍打地面。

“???唔”电话那头的是咕哝的低语,听也知道,石惠还没醒,只是习惯性的接起电话。

“石惠,阮墨怎么在我这里?”言下之意就是,你快给我过来,把这个大号垃圾带走,她已经很困了,没啥精力再折腾了。

“????”那边没有声音,以她对石惠的了解来看的话,是睡着了。“石惠!!!”

这种尖锐的声音不但把电话那头的石惠吓醒,也把酒店24小时客服给叫来了。

身着燕尾服的服务生面带微笑的用英文询问:“女士,需要我的帮忙吗?”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绛夏立刻换上一张笑脸迎上,用手指指地上大号垃圾,阮墨,客客气气的说道:“抱歉,能帮我把他搬到屋里吗?”

在石惠来接阮墨之前,她实在狠不下心把这家伙丢在酒店的走廊里,被穿堂风刮一个晚上。

反之,如果是她躺在酒店的走廊里睡着了,阮墨估计是让服务生把她叫醒让她滚蛋或者是打开房门直接进去完全漠视她的存在。

人和人是有差别的,这就是他和她的差别。

再次理解到这一点的绛夏,感觉全身最后的气力都用完了,没什么精神的拿出房卡打开客房,让开路,好使眼前的法兰西小伙把阮墨扛进屋内,放在床上。待阮墨被放在柔软的床上,并且服务生为他拉上了被子,绛夏已经翻了随身的小包,拿出两张欧元递给这个小伙子,感谢他大力帮忙。

送走服务生后,绛夏再次拿起电话,阴森森的和已经吓醒的石惠交涉。

“给我个理由。”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她可不相信什么阮墨自己跑过来之流的,那不是阮墨的作风。且现在的阮墨肯对她温柔一些都是有着目的的,上一次有目的的温柔是签离婚协议,这次的,请原谅她最近的智商不够用。看不懂这次又是什么局等她跳进去。

“其实吃完饭,你免费奉送了阮墨的熊猫眼,让他越想越不爽,就拖着我找上门来。”绛姐也太草木皆兵了吧?!不过大部分责任在阮墨。

“然后呢————”绛夏已经开始在这边磨牙齿了,那声音过分的清脆和脛亮。

“结果你不在,他坚持要等你回来,我就先回酒店了???”石惠说话的声音越说越小,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提高音调:“噢——————你现在才回来!去哪里鬼混了?”

“少管我的事,我是成年人。”绛夏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大喊:“你现在、立刻、马上、火速到我住的酒店把他带走!”

“他现在在哪里?睡在走廊吗?”石惠小心翼翼的问,绛夏似乎闻到了阴谋的气息。

“没,我让人把他弄进来了。”心不甘情不愿的对小可爱说着,心里已经把她骂了N遍。

“好困呀————绛姐,我先睡了。”还没有听到她的答复,手机那端的人就开始和自己耍起来花枪。

果然!

“不准挂!”情况不对一声吼,该出口时就出口啊!

“晚安,不对,是早安!”挂电话不是一般的快,绛夏还愣在那里。

滴滴滴滴滴的忙音似乎是在嘲笑绛夏的作茧自缚。

一脸郁闷的绛夏看着手机发了好半天的呆,然后把手机丢到桌上,从柜子里抱出一大床被子,随便拍拍,就铺在地上。心中无限庆幸,幸好这家酒店内部的地毯很干净,就算睡地上也很舒服的样子。至于,睡床上,打死她也不干!先不说什么谁占了谁的床这种幼稚园小孩的蠢问题,和阮墨同床这种事,对于她而言,基本上都是噩梦。

原因是——这家伙的睡相极差,和他睡,一般醒的原因都是被他紧紧抱着令她做被追杀之流的怪力乱神的梦给吓醒的。而且最恐怖的是,一旦被他抱住,想跑是没门的,无论你怎么撕咬这家伙,只要他不醒,你是无法挣脱如同深海章鱼的钳制的。

所以,婚后一个月后,她就自动自发的跑到客房睡,死也不要和姓阮名墨的家伙睡一张床上!她实在是不想英年早逝。

绛夏洗漱完毕后,已经是早上6点多了,她的眼皮也撑到了极限。也不顾什么形象了,一路脱着衣服,一路丢着,惬意地钻入被窝里???

“我们都是小青蛙,呱呱呱呱呱呱——————”

依旧是这首讨人厌的铃声,烦躁的让人想死。

迷迷糊糊中,绛夏听到手机的声音,摸索着抓到手机,按下红色的小按键,翻个身继续睡。

“我们都是小青蛙,呱呱呱呱呱呱————”电话铃声依旧不屈不饶的唱着,和主人拼比耐性。

烦人的铃声再次响起,绛夏再次摸索手机,却碰到一只温软的大手,习惯性一掌拍掉,拿起手机,拔掉电池,继续睡。

半晌后,绛夏突然意思到什么,猛然的坐起,一脸惊讶的瞪着居高临下皱眉看着她的阮墨。

“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同样是问句,不过内容南辕北辙。

绛夏刚想指责阮墨几句,阮墨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起,还是一样的‘蝴蝶夫人’,他还真是听不腻。

“喂,妈,是我???恩,知道???小夏?恩,在我旁边???没有,你多心了。”

断断续续的谈话内容让绛夏大概明白电话那头是谁,这个时候,卫生间比较安全的样子。绛夏立刻裹着被子,像条菜青虫一样慢慢挪动,以防被阮墨发现她的企图。

“啊————”

突然之间,绛夏的整个视线开始天旋地转。不用现场直播,她也知道,她整个人连同被子都被阮墨一并抱起丢在床上,后脑勺还不走运的直接撞到床头。

嘣——

一声巨响。

妈妈呀,好痛的。她再也不要和阮墨在同一个空间,一般都没什么好事发生。

“妈,小夏撞到床了,我待会打电话给你。”阮墨快速结束通话,上前询问绛夏有没有伤到哪里。

不理他,不理他,不理他。

“再不说话,我就把你被子掀了。”一向了解绛夏的阮墨,在看到地上乱丢的衣服已经确定了绛夏被子下面什么都没穿。

“色狼!”

“说吧,你昨天几点回来的?”

“阮墨小朋友,知道上个星期我们签的是什么东西吗?”绛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

“醒了就快滚!”绛夏一向是翻脸不认人,特别是在没睡饱兼头部被重创的情况下。

“我想和你谈谈。”看着阮墨异常认真的眼神,绛夏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再给他一个熊猫眼,和另外那边快消散的熊猫眼配个对。

她强行忍住这个冲动,这家伙是个偶像明星,这张脸很重要,不能再伤到了。不然石惠一定在她面前进行孟姜女哭长城,绛夏想到这里,露出一个假笑,温和的说:“请注意我的口型,消失!”

一点没想到会受到这种待遇的阮墨吃惊不已,只是语调还是那么波澜不惊,“绛夏,离婚以后我们也可以是朋友。”

男人和女人能做普通朋友,这样的几率小之又小。

哼,绛夏简直想打电话叫警察把这个理所当然把人呼来喝去的家伙带离她的房间,毕竟这是她付钱的酒店,为什么要让这个家伙在这里嚣张,太不可思议了。应该说,她太笨了,一次又一次的给阮墨机会来伤害自己。

“如果能当朋友,就不会离婚,这套说辞你就用来骗下一个笨蛋吧!”

话罢,绛夏一个甩手就把裹在身上的被子套住阮墨,迅速抓过桌上的睡衣套上。等阮墨从被子里逃生的时候,绛夏已经躲进卫生间,把门反锁上。

快速拨下一个号码,“喂,石惠,不想你家大明星上娱乐头条,就赶快来带走他。”二话不说立马出绝招,不想死就只能牺牲自己的仁慈心。

石惠从来没那么无言过,赔笑的说:“马上,马上,他今天还有拍摄,我立刻过来带走他。”

“快点!你10分钟内不出现的话,我就让阮墨以非法入侵罪去巴黎的警察局。”一点也不含糊的绛夏恶狠狠的说道。

此刻,石惠真的没话说,最后蹦出一句,“阮墨又欺负你了?”

“8分钟。”这三个字是从绛夏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好好好好。”石惠连说几个好,立刻驱动小车飞奔起来,反正她也是要去接阮墨的,只是这下不能慢慢欣赏巴黎的街景了。

咚咚咚咚——————

阮墨在卫生间外面锲而不舍的敲门,“绛夏,你理智点,我没别的意思。”

是哦,等你有别的意思,我还能活吗?

“石惠马上来接你了,你安静点,烦!”为什么她又坐在马桶上了,可恶!

好半天,阮墨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以前我对你不太好。”

“请继续保持你的不好,我不需要你的同情,谢谢。”绛夏在卫生间里阴阳怪气的说。她有必要接受一只狼对羊的假好心吗?她也有自己的人格,再委屈求全,接受那个人偶尔的同情心,她就是笨蛋加三级。

为什么阮墨以前都不会单纯的对她好?也许结婚前那段时间才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无论多晚,就算拿着手机睡着了,阮墨总要发一条短信关心自己。据石惠说,有时候,阮墨因为工作太累,常常编写着短信就睡着了,石惠想把手机抽掉让他好好睡都抽不掉。

偶尔一两天的假期,阮墨总是会出现在她家楼下,带着一大堆吃的把她的冰箱塞满,笑容满面的揉揉她的头发,温柔的拢着自己的肩膀,说着要永远照顾守护自己的诺言。

从什么时候,阮墨脸上有的只是冷酷,大概是结婚后第一个月吧。

突然之间,她熟悉的阮墨不见了,只有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人冷然在那个家里出出进进,接下来的一年里,他回来的日子也屈指可数。阮墨似乎宁可在外面酒店里睡,也不愿意回家。

直到那天,他恢复以前的温柔,让她措不及防,差点欢天喜地的开party庆祝,结果等待她的是那纸离婚协议。她表面上再装做怎么样的不在乎,也抵挡不了委屈的泪水。接下来就是她没用的哭哭啼啼和被阮墨扫地出门。

不过,老大的媳妇真狠呀,身怀宝宝还出那么狠的手给她一巴掌,害她的脸第二天浮肿了好久,整整搽了半盒的粉才遮住。

也幸好,这个时候老大的媳妇给她的一巴掌,让她清醒过来。继续自己的日子。

这样就好。为什么阮墨这个时候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改变态度?难道是因为自己对他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吗?

对不起,最近忙着交流会,腾不出更多的智商来思考。那么就不要思考好了,利落的把扰乱自己心绪的混蛋赶走就好!

这样想的时候,绛夏觉得自己的生活里阮墨已经彻底的脱离出去了。心竟然没有想象当中来的那么开心,反而还有一点点的苦涩。这究竟是留恋,还是做得决定太快,太狠。她已经完全没有了衡量的标准,也对,在爱情的世界里我们都是傻瓜。

送走瘟神后,已经是早上10点多了,绛夏的睡意被无情的驱走,让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阮墨,外加诅咒。她又不是演员,凭什么让她过一天只有2个小时不到睡眠的日子。明明已经离婚了,阮墨为什么还要三不五时的来骚扰她。谁受得了他忽冷忽热的态度,曾经,以他为世界的中心,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她都会无条件去支持。走出围城后,她很想找堵墙撞一下,她的爱实在是太没尊严,太没志气了。难怪会在短短时间内就被对方厌恶,狠狠抛弃。

好想大声对天空说:“靠!”

不行,过日子不是那么过的,待会她要和酒店前台打好招呼,一旦发现这个中国籍男子,立刻把他撵出酒店,不要来打扰她,对她来说,已经够了。各自放手,让对方去过新生活。而且要和石惠打好招呼,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直接去警察局接阮墨吧!

别怪她狠心,如果她不狠心,阮墨只会比她更狠!她要保护自己,不再受伤,虽然这不太可能。人和冷血恶魔是有差距的。但是,起码把伤害降到最低。

粘起破碎的心这种技术活,她实在不想再做了。

“我们都是小青蛙,呱呱呱呱。”丢脸的铃声,依旧是绛夏那里传来的。

绛夏打开卫生间的门,走到窗台前享受凉薄的晨风,接起电话,脚尖频频点地,不知道今天颜絮小朋友又要玩什么花招了,似乎他天天都有新花样。

“喂”

“绛姐,是我。”电话那头的欢乐让她的心情被带动得好一些,客观来说,颜絮是个不错的家伙。

切,她评断什么,又不是什么选秀节目的评委,四下评估台上的演员可以贴上什么样的标签。

“什么事情?你酒醒了?”绛夏嘴角弯起,询问。

昨天,她可是第一次看见颜絮醉成那个样子,原来在公司里他可是号称千杯不醉的,在中国的酒桌横行霸道,难遇对手。怎么换成洋酒,他就直接阵亡了?等她回去,可要找找颜絮的妈妈聊聊他的糗事。好好调侃调侃他。

“向下看————————————”后面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差点让绛夏爆笑出来。

颜絮最大的优点在于,就算用声音也可以让你笑。换个说法,他的一言一行无时无刻都会让你笑出声,可能是她的笑点很低吧。

记得大学的时候,朋友常说能让你笑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她似乎找到过,又似乎没得到过。那句老话还真有理,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求也求不来。

绛夏向下挥手,挂掉手机,好奇的询问:“你要干什么?”

楼下的颜絮拼命挥动双手,开心的溢出欢快的笑容,指着身后那红色的长方形的绸布,似乎有什么。整条绸布据绛夏目测,大概有7——8米长、4米多宽。

颜絮这家伙,又玩什么把戏?

“绛夏,看好噢————”说的自信满满,语调清扬。

楼下的颜絮异常的兴奋,挥手示意‘帮凶’杰弗瑞双手捏住绸布的一头,颜絮自己也拉住另外一头。

忽然,一只橙色的气球窜出红色绸布的束缚,突兀地映入绛夏的眼帘,悠然扶摇而上。绛夏伸出手,想碰触那只椭圆形的气球,这就是颜絮给她的惊喜吗?绛夏开始无奈的摇头,看着气球消失在天际。本想低头看清颜絮接下来的把戏,只是刚才太阳强烈的光芒刺痛了绛夏的双眼,眼界有些眩晕,令她看不清楼下的颜絮的样子,只能大概估计颜絮所站的位置。

突然,绛夏脑中闪过一个镜头,意识到什么,刚想出声。

刹那间,意外凉薄的风卷起成百上千的气球纷纷然直上云霄。此刻,透彻的蓝与执拗的橙彻底交织在一起,融成极致绝美的画面。让绛夏几乎忘记了呼吸,只能呆滞的看着气球飞过眼眸,带着白色的彩条飞逝,最后和最先出现的气球一起消失在更远处。

这一场意外的橙色风暴,淋漓至尽地重重敲击着绛夏的感官,她无法用任何言语来表达如此近距离的色彩冲击。久久之后,绛夏的神智才慢慢回归到她的身心。

这时,她缓缓低下头,上千只泰迪熊被装在一个很长的盒子里。这下子,绛夏明白原来红绸只是礼物的盖子,下面的才是重点。

只见,咖啡色的泰迪熊满满的挤在长长的盒子里,依稀能看见小熊的手里都捧着一束白色的捧花。咖啡色小熊上面还有100多个白色的泰迪熊,按规律摆放着,组成让人激动的四个字。

嫁给我吧!

终于明白颜絮做了什么的绛夏慌慌张张离开客房,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梯,狠命推开旋转门,跑到颜絮的身旁,拼尽全力大喊:“颜絮,你疯啦?”

“啊——”无辜的颜絮可怜的看着绛夏,伸长双手抱住绛夏,在绛夏耳边低语:“嫁给我,好吗?”有些期待有些哀求,绛夏感到无奈。

闻言,绛夏用力推开颜絮,可是颜絮却纹丝不动。看来,平时和颜絮嬉闹的时候,这家伙从来没有出过力气。她肺都快被挤出来了,颜絮还不打算松手。

“别闹了,戏弄一个大龄女青年很好玩吗?”有一个成语形容绛夏现在的心情,恼羞成怒!

“绛夏,你在逃避。”一句简单的话,却分量十足。

颜絮叹气,把绛夏按入自己的臂弯中,慢慢说道:“虽然我很讨厌你的泰迪熊品味,睡衣是泰迪熊的,钥匙圈是泰迪熊的,项链是泰迪熊的,耳环是泰迪熊的,连工作桌上也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泰迪熊???简直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可是,我知道,你喜欢。这里的泰迪熊都是二个多月前,我拜托朋友去泰迪熊的美国总部订购的,就是为了这一天。绛夏,你嫁给我吧!”话罢,颜絮托起绛夏,让绛夏的脸和他的视线平行,想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考虑过才选择这样做的。

面对颜絮这一番话,绛夏想捂住自己没用的心脏,想让它不要乱跳。对一个小自己4岁的大男孩心跳可是大忌。可是,还未等她调整过来,颜絮就那样□裸的看着她,好像要看到她心的最深处,绛夏的脸瞬间通红。

强烈的不安和窘迫让绛夏无法说出一句话,无法像往常那样爽快反驳回去。

“???我结过婚又离过婚???”这个事情在公司里也只有老大和嫂子知道,毕竟家里那位太有名的话,她也有许多无可奈何。

“这我可不知道。”颜絮顿了一下,抬头,还是那双清亮的眼睛,“那重要吗?你离婚了,不是吗?”有些安慰,有些咄咄逼人。不放弃的样子,看上去是那么多真切。

“颜絮,你理智点!”绛夏企图让颜絮结束这个恶劣的玩笑。

对,不管颜絮是玩笑还是认真,她必须把这个事情当做玩笑来处理。不然,后果很严重。阮墨会生气的。

阮墨会生气?绛夏对冒出自己脑海的想法苦笑不已,自己果然很笨,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前夫会不会生气。她的EQ是负分吗?

NOW,是她自己的生活,她有权利自己决定喜欢谁,不喜欢谁。

阮墨是谁?她不知道。

对于这新的认知,绛夏很高兴,正想和颜絮说什么。颜絮开口了--

“恩,我很理智。起码我现在知道你胖了,好重啊。”

突然之间,气氛为之一变,连看好戏的杰弗瑞也捂住额头,忍不住咒骂出声:“白痴!”

连杰弗瑞都感觉在颜絮这样大张旗鼓的求婚下,绛夏有点心动了,这大脑痴线的笨蛋居然在这紧要关头说了那么一句。他已经不敢看即将到来的血淋淋巴黎街头暴力事件了。

愿上帝与你同在,阿门!

第六曲 大明星的日常行程

“Ryan Yuen。”

法国这边的导演似乎很不满意阮墨的频频NG,直呼阮墨的英文名,提醒阮墨他身为演员的身份,这可不是他耍大牌的时候。

中方的导演此刻也上前为阮墨打圆场,连连解释阮墨是因为时差问题,精神不济。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石惠偏头四望,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不过,除了工作人员和巴黎路人,几乎没什么眼熟的面孔。她很失望的叹气,最后抬头挺胸,拿着一瓶冰沁的矿泉水上前。

“阮大明星,再忍忍,拍完这个镜头就可以睡了。”石惠如是安慰着快陷入昏睡状态的阮墨。

如此近的距离,让石惠看清了阮墨额头上密密的汗珠,急忙叫来阮墨私人化妆师小顾为阮墨补妆,并拍拍阮墨的肩膀,鼓励阮墨继续撑下去。

情况不太乐观,阮墨的嗜睡症似乎要爆发了,石惠能看到阮墨手上鼓起的青筋和深深的指甲印,那些小小的伤痕正在冒着细细的血丝。

阮墨正是用这种方法和嗜睡症抵抗着。

情急之中,石惠想到了同在巴黎的绛夏,赶忙找个角落打电话,可是电话那头什么反应也没有。

该死!石惠忿忿不平的挂掉,再按下重播键,此刻,对方的手机居然响起,“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停机。”这句话就像素终年死了妈一样,机械而冰冷。

这下子,石惠可目瞪口呆了,最后的绝招看来是没什么指望了。她低头看看表,按照阮墨的坚持和忍耐力,大概还能撑上15分钟。

她再抬头,今天拍摄的第一个场景,阮墨的个人片段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是阮墨和法方的女演员以及那个不知道从哪里要到戏份,强行加入里面的三线女。

此刻,石惠只觉得乌云罩顶,漫天飞着秋天的落叶。这是石惠当上阮墨贴身助理的最大危机到来。无论用什么手段,她都不能让外界知道阮墨有个嗜睡症的隐疾,不然那些狗仔队还不笑翻天。平时,连阮墨去过哪一家餐厅都可以成为新闻。何况这次是涉及个人隐私的,大明星不能说的秘密,简直就是绝佳的头条新闻。连杂志销量都可以翻上几翻。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阮墨实在是太过于大红大紫了。

好辛苦呀——————石惠感觉自己把自己的心撒上黄油在平底锅里煎熬着,还不停发出吱吱的响声。

唔——————到底该怎么办?万能助理开始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悠,还差点无厘头的撞上摄影机用的大型支架,大金刚上面。

“CUT!”法方的导演再次吼出这个英文单词,不过,吼的对象从阮墨身上转移到三线女身上。

多少次了?石惠扪心自问,都NG了多少次了。那么简单的一个眼神和回身动作都会重复做了10多遍还过不了!套绛姐的话说,这种人拖出去□了!

此刻,阮墨额头上似乎又有亮晶晶的汗珠了,还好,化妆师小顾一听到卡的声音就立刻箭步冲上去,用身体挡住众人的视线,刷刷几下,就让汗珠消失,阮墨的脸色又恢复成正常的样子。石惠松了一口气,还好小顾反应快。

折回来的小顾也是忧心忡忡,低声对石惠说:“石姐,情况不太好,阮大好像到极限了,手上都见血了。”

“好,我知道了。”石惠也只能拍拍小顾的肩膀,算是安慰小顾也算是安慰自己。

接下来的10分钟,石惠简直不知道是怎么过的,感觉简直比1年过得还要长。好不容易,那个该死的三线女终于不NG了,顺利和阮墨拍完那个镜头。石惠真想冲上去给那女人两脚,但是,对外她必须笑脸迎人的说,辛苦了。

连她自己听着都虚伪无比。

可那三线女居然以为石惠在夸奖她,如同八爪鱼一样粘上了石惠,大书特书自己刚才是多么多么的那啥啥。石惠这下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你要敬而远之的原因。

不知道过了多久,石惠突然听到法方导演兴奋的大喊一声:“over!”

一瞬间,石惠真的有那种从巴士底狱里解脱出来,轻松自由得可以在天上翱翔的感觉。还不等她上前,阮墨回身,勉强对她笑笑,拨开上前来祝贺的人,走进保姆车里。

见状,石惠立刻跟上,等她打开门。阮墨整个人都昏倒在车子的地毯上,她又不能大声惊呼,立刻招手把化妆师小顾,司机小毛叫来,上车照顾阮墨,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车里的情况。

然后,和法方的导演、演员、工作人员致谢。忙不迭的送上从中国带来的民族手工玩艺。赢得对方的称赞和好感后,利落甩掉粘上来要和他们一起坐车走的三线女。

最后,果断指挥小毛把车开到绛夏下榻的酒店。他们下榻的酒店是绝对不能回去的,她都不知道有多少狗仔埋伏在酒店四周,她没笨到自投罗网。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绛姐那里,媒体并不认识绛夏Qī.shū.ωǎng.,这是一个很好的给阮墨休息的地方。

而且,那个地方距离他们晚上拍摄的地点很近,走路就可以到了。这样,身材和阮墨接近的小毛就可以伪装成阮墨的样子,回他们下榻的酒店,打个障眼法。不然,拍摄完的他们没回酒店,很不像阮墨平日里的作风,不,是很可疑,又会招来大量的‘看图说话’。她还没那么笨,给媒体这种机会。

“你好,请问住在302室的Charlotte小姐在不在?我是她的朋友。”不在的话,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小毛的名义开房间,万一那些神通的狗仔队查到,他们就麻烦大了去了。

“请稍等。”前台小姐甜甜的又真诚的微笑让石惠也感到舒服,这家酒店环境真不错,如果不是要为了找配得上阮墨的酒店,她一定会卷着行李来绛夏这里住。

“302,不就是早上被求婚的那位小姐吗?”旁边的一位前台小姐提醒到。

“对啊,那个中国男孩真浪漫,9999只泰迪熊都抱着捧花和戒指,这个点子超级NICE。”连为石惠一行人提行李的服务生都赞叹不已,可见当时的盛况惊动了很多人。

“连那块大红绸上都写着,嫁给我吧——————哎,最近法国的男人们都没那么浪漫了,大家好像都变得只想恋爱。”女人的天性就是八卦,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好不热闹。

“没错,最美丽的烂漫就是求婚。听说,他们一起去爱墙了。”

“对不起,小姐,302号的小姐出去了。请问?”

“唔——————”一直在小毛背上的阮墨似乎清醒了,“我怎么在这里?MV呢?”

哈?!原来阮墨刚才连自己有没有拍完MV都不知道,这次嗜睡症似乎很严重,不过,他居然能靠恐怖的意志力强行撑着,就算失去意识还是凭着本能拍完,最后居然还找隐蔽的地方躺下。她是不是该夸奖阮墨?或许,她没了解过阮墨对这份工作的执着,原来他是那么喜爱这份工作,不愿意因为他个人的问题影响他的工作。

谁让他平时都是一脸我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别扭死了!

“反正你醒了,我们可以回酒店了。”她还以为阮墨会像以前那样睡上5——6个小时,居然那么快就醒了。算了,绛夏也不在,她们也没有理由留在这里给别人抓把柄,说不定,一个不小心,绛夏的事情就会被牵扯出来。

而且,听前台的漂亮姐姐的交谈,石惠猜了个大概。她真是低估了那个叫什么颜絮的人的行动力,以前就老在绛姐周围转悠,老把阮墨惹了个憋火,结果受累的是她和小顾,小毛多聪明,在车上休息,养精蓄锐。

绛姐现在还离婚了,那小子还不趁虚而入才有鬼。昨天还见过面,今天就向绛姐求婚了,给阮墨知道还不直接暴走。

可为什么她的心情如此舒畅呢?她在幸灾乐祸吧。

==================我是隐藏的第七章=====================

当秋风带着最后一片落叶回归大地的时候,假日里的景绘一中安静的只能听见风吹过的声音。

因为冬季运动会筹备工作而在节假日到学校的阮墨,忙里偷闲,走到第二教学楼背后那片起起伏伏的小山丘上,找到那株红似火的槭树下,眯起眼睛享受一个人的宁静。

突然,一张从天而降的纸张被秋风砸到阮墨脸上。阮墨恼怒的拿下这张纸,端详一番。

是上个星期月考的数学试卷。阮墨把注意力集中在姓名栏那里。197班绛夏 分数:32。

三十二分?!总分是150呀!这家伙忒有才了。

差点爆笑出来的阮墨困惑的向教学楼那边仰望。无奈强烈的逆光使他只能勉强看到一抹浅粉的身影。就那样默默的伫立在楼顶的边缘,孤寂的晴空映照着身影,莫名的哀伤,莫名的决绝。

阮墨瞬间明白了,想大喊危险,可那个身影已经开始摇摇欲坠。这下子,阮墨发挥了全校短跑冠军的能力,如火车头一样横冲直闯的杀上教学楼,狠命踹开天台那扇爬满锈斑的铁门,大吼:

“同学,死亡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啊?!”失神仰望天空的绛夏半天才意识到有外人的存在,缓缓转身,可被阳光涣散的眼瞳无法定焦,就只能看到一个焦急的身影冲过来,抓住她的右手,用力把她向天台安全的地方拖去。

当冰冷的手指逐渐被温暖的大手驱走寒冷的时候,绛夏从未感到如此安心过。

第二天,常规的季度校会如期召开。校长在高高的台子上激情四射的鼓动学生踊跃参加即将开始的冬季运动会里各种运动项目。

明显睡眠不足的绛夏在面对如此冗长的演讲PK时,选择了不停地打呵欠,强撑着疲倦的眼皮不合上。最后,只能无神的望向主席台,努力做认真聆听的模样。

“老师们,同学们???”

忽然,一个清亮好听的声音响起。当那个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传到绛夏耳边时,她如同被过电一般,瞬间振奋起来,用力瞪向主席台方向,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是不是他。然后,拉扯身旁的人询问:“那个学生代表是谁?”

“就是我们经常聊的那个阮墨呀——————,特快班的班长,体育部的副部长。虽然没有他们班的混血儿上官熙和那么帅的天雷勾动地火,但是一看就干净清爽,个性又温柔又可靠,气质很特别,挺有个人魅力的一个男生。”

“噢”原来他叫阮墨呀,怪名字,挺配他的。软软的肉夹馍。

“绛夏,看上啦?”另外一个人调侃绛夏

闻言,绛夏沉默了许久,才吐出几个字,“他超级啰嗦。”

她从来没见过可以那么啰嗦的男人,而且爱管闲事爱说教。昨天,当他气急败坏冲上天台,自己差点被他的那个一声吼吓得坠楼身亡。事后,还被这家伙就中学生日常行为规范,中学生自杀为那般,念叨了一个下午。回家后,后怕又让绛夏整整做了一夜的噩梦,现在都还困乏的要命。

可是,绛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讨厌不起来这个人。那种很少见的发自内心的啰嗦,很少有人会那么有空的念。

总觉得那家伙身上散发着可以让人平静下来的淡淡蓝光,很自然就想亲近他。突然很想认识这家伙,不过这家伙是特快班的,那个连走路都不看路,只看天的班级。除了辰予天和新来的上官洁这两个天然的天才,个性超级单纯好处,其余的人不说也罢。

午休时,偷跑出来喘口气的阮墨意外发现自己的风水宝地被占领,而侵略者乃昨天跳楼未遂的同学A。

#奇#“啊————迷途羔羊。”阮墨指着绛夏惊呼

#书#“我只是在对天空发呆,不是跳楼。”绛夏向左边挪了一些,拍拍草坪,示意阮墨可以坐在她的旁边。然后杵着下巴看晴空。

“反正你的行为很危险,以后别乱搞这些奇怪的动作。”真的很像要跳楼自杀,特别是他还看到那张低分试卷。虽然不甘心自己的宝地被占了,阮墨还是念叨了几句,就坐下。倚着落完叶子的槭树,舒心的假寐。

“迷途的羔羊,你特别喜欢天空?”阮墨发现旁边那个女孩真的很喜欢天空的样子,两次看见她都是在看着上面。

“我叫绛夏,不是迷途的羔羊。”不太满意阮墨叫法的绛夏抗议。

“绛夏?”昨天看到试卷的时候,他就想说这个名字好诡异,有女孩子的名字会取这种吗?

“是绛夏,红色的绛,夏天的夏。”虽然不是第一次别人理解错她的名字,但是绛夏还是忍不住反驳。

“我知道呀,昨天我看见你那张数学试卷上的名字了。”阮墨好笑的看着张大嘴巴可以塞进拳头的绛夏。

突然想到什么的阮墨,沉吟了一会,站起,拂去身上沾粘的枯草。

“走,带你去看点好东西。”尽管待会儿还有自己所在的体育部的破事,可阮墨像一个要献宝的小孩一样,迫不及待的要带绛夏去看那个好玩的东西。真奇怪,明明认识了两天不到,他却已经把她当成好友。

“危险吗?”绛夏小心翼翼的问,但语气中还是透露着她的兴致勃勃。

“比不上你昨天的亲近天空。”阮墨回身说道。

绛夏笑了,把手伸给阮墨,让阮墨把她从地上拉起。然后相视而笑,阮墨刚想松开手,绛夏反手握住,绛夏有些羞赧,诺诺说道:“你的手很温暖。”

这下子,阮墨脸都红到耳根子,半天都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最后只能挣扎的说:“走???走吧。”

隔天,踏入教师门的阮墨终于明白什么叫流言漫天飞,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班里的一干女生都尖叫的蜂拥而上,你一言我一语的向阮墨开炮。

“班长————,太过分了,明明有个女朋友,还要骗我们说你单身!”

“就是,班长,你还我们纯纯的少女心来。”

“班长,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班长???”

忍无可忍,“停——————————————,哪里来的流言?”

阮墨一改往日温和派作风,大声质问,虽然他很心虚。明明昨天走的路很隐蔽的,怎么还会被发现?

“我们都看见了!”好整齐,如果运动会上喊口号那么大声和整齐就好了。

此刻,连班里的男生也都凑热闹围上来。

“哟,小阮,下手忒快了吧。1班班花的亲妹子。”

“啧啧,我们都小看阮墨了。那个冷酷美少女也能钓到手。”

“小阮呀——————看在同学的面子上,教几招。”

这群家伙真的是所谓的精英吗?怎么看都像三姑六婆

“小洁,你要问什么?”辰予天好奇的问挤不进去的上官洁

【绛夏的姐姐很恐怖,让班长小心】虽然班长是最近才上任的,但是人超级好,对谁都是那么客客气气,就像一湾沙漠里的月牙泉。

“呃,阮墨,小心1班的绛春。”上官熙和抬起头当自己妹妹的发言喇叭。

得,这下连上官家的和辰予天都进来搅局了,以一对五十,很不明智,惹不起,他还躲得起。

与此同时,在第四教学楼的冬樱花树林里最大那棵冬樱花树上,1班的绛春终于找到自己的妹妹。

“听说你和特快班的班长交往?”大美女直切重点,要答案。

毕竟,从小被这妹妹满脑子的怪想法和三不五时的危险动作搅得心惊胆颤的绛春不得不去了解妹妹最近的动向,她好根据妹妹的行为来决定是制止还是放任,以防止心脏停摆或者老妈的棍棒。

“没,他是个好人,和姐姐一样。”正直,啰嗦,爱笑。

“绛夏,你们认识多久了?”对于妹妹的回答,绛春超级满意。哎————妹妹也到了这个年龄了,不过还是希望她别被骗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嫁女儿心情?

“两天多。”

“哦————啥子?!才两天就搂搂抱抱,绛夏,你皮痒了,是不?”大美女没形象的咆哮,就差没拎着绛夏的脖子乱抖,顺道把她丢进冬天的池塘里清醒清醒。

“我宰了那混球!”肯定是特快班那混蛋,披着羊皮的大灰狼。

“姐姐,是我主动的。”绛夏从树上跃下,拍去自己身上粉嫩的花瓣,浅浅对自己的姐姐微笑。

闻言,建春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她甚至感觉到老妈已经打着‘照顾不周的名义’准备万里追杀自己。

不行!在事情没有恶化之前,她要拯救自己和有着外星思维的妹妹。

绛夏小生怕怕的看着姐姐。是不是该稍微解释一下,比较好吧,姐姐看起来像一部杀人机器,周身都有‘烈焰’和煞气。

“我和他只是朋友,而且只是因为河边冷。”她抓到温暖的东西不想放手。

有没有人告诉她,她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杀人越货的事情,才摊上了这一个妹妹。最后,绛春放弃用正常人的死亡和妹妹交谈,沉痛的说道:“待会儿,姐姐带你去买两件衣服和充电热水袋。”?????

作者有话要说:第七章里有朋友文的人物客串~~算了,不提那坑王之王!!!!

每一个坑都十多W字!!!一大排坑!!!就是一个都不完结!!!

太监!!!

第八曲 大战前夕的导火索

傍晚,深红的太阳在天际跳动着,橘黄、浓紫、大红调和成巴黎的天空。被染得艳丽的火烧云凝固在遥远的地平线那边,懒洋洋的阳光匍匐在白色的百叶窗上。一束怒放的红色玫瑰斜躺在窗沿,被遗忘的小提琴安静的靠着暗黄色的墙壁。阳光的金色粒子慢慢在空气里流动着,似乎像夏夜里绽放的线香花火。

绛夏双手把自己的上半身撑起,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这种时候是不是该说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窗户,陌生的摆设,陌生的床?

她还记得刚才颜絮求婚后,她就被颜絮拖着去了巴黎的爱墙,看了颜絮在爱墙上的新作。可相较于那位烂漫的长衫诗人,她对徐志摩留在爱墙的那篇诗句超过了颜絮留下的笔迹。

爱墙

你我千万不可亵渎那一个字,

别忘了在上帝跟前起的誓。

我不仅要你最柔软的柔情,

蕉衣似的永远裹着我的心;

我要你的爱有纯钢似的强,

在这流动的生里起造一座墙;

任凭秋风吹尽满园的黄叶,

任凭白蚁蛀烂千年的画壁;

就使有一天霹雳震翻了宇宙,——

也震不翻你我“爱墙”内的自由!

也许是巴黎的著名景点太多,以至让人们很容易忽略掉这个可爱而有情趣的景点。这面坐落在Jehan Rictus小公園里的「我爱你之墙(Le Mur des "Je T'aime")」,充满了浪漫的气息。整个墙壁上布满世界各种语言写出的“我爱你”,包括中文的简体字和繁体字的“我爱你”。找一找,除了“I love you”,法文的“Jet’aime”,德文的“Ichliebedich”和意大利语的“Tiamo”,甚至还有手语的标志和其他一些原始的符号,一共311种字体和280种语言和方言。

这座位于巴黎经典艺术区,蒙马特高地脚下地铁站外的深蓝色的墙,提醒着人们在这个大千世界中,仍然有人把爱与和平的理想驾于如此高的地位,以至造了这样一座丰碑,实在令人感动。

而且传说如果和恋人一起在这座墙前合影,就永远不会再分离。她也被颜絮抓着,让路过的巴黎市民为他们照了一张合照。

可能是她已经不年轻了,已经不再相信这些古老的传说。以前老拉着阮墨去一些传说的景点里拍照。

连结婚的地点,她都挑选了那个坐落在悬崖边上的小天使教堂。

传说毕竟是传说。

也许是她的情绪被敏感的颜絮看出,颜絮提议两人去迪斯尼游乐场玩,结果玩疯了,浑身都像散架了一样。回程路上,她实在抵挡不了巴黎的睡神,不知不觉就靠着颜絮睡着了。

唔——————

这里是哪里?

她好像做了很怀念的一个梦,居然梦见景绘,看到以前的阮墨。

现在的他,完全是男生的72变。变得那么冷漠,那种温暖的笑容失去了多久?那种啰嗦似乎变成了寡言少语。就像沙漠里渐渐消失的绿洲,无法重现。仅存的那么一点点温润的清水,根本不能满足她日渐干渴的喉咙。

“啊,绛夏,你睡醒啦。”颜絮端着一杯蜂蜜水走过来

“我又不是宿醉!”干嘛给她喝蜂蜜水!“我回去了。”

清醒过来的绛夏没笨到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暗叹,克雷老师真好,给他安排那么好的住处。看样子,很满意这个孩子。如果问题出在她身上,那么她来推这孩子一把。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爱就可以了。

“绛夏————”颜絮又开始撒娇了

“颜絮,听好,如果你成为克雷老师的徒弟,且能在2年内站在业界的顶端,我就嫁给你。”用脚趾头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这样起码可以激励颜絮好好跟欧克雷老师学习,学到就算经验也不能学到的宝贵东西。说不定,到时候再邂逅一个漂亮的法国MM,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说不定还会得到颜絮爸妈的嘉奖,逢年过节她就可以去颜絮家骗吃骗喝。大三的时候,因为姐姐绛春嫁给外国姐夫后,全家都移民加拿大了,而她是因为和阮墨结婚的缘故一个人在国内,住在阮墨的老家。如诗如画的景绘市,一个虽然小但是却晶莹剔透的小城市。

那栋古旧的法式建筑是阮墨的爷爷留给阮墨的唯一物品。里面充满了阮墨幼年和少年时候的欢乐和悲伤等等一切情感。因为眷恋,她离不开阮墨,也离不开那栋屋子,更加无法离开祖国。

呵,不过这是以前的事情了。久远的她都快忘记了。

一步一步,她和阮墨越来越远,像是原本走一条路的人,在碰到岔路口的时候,分别走了不同的方向。

相交的两条直线,相交过,就不会再次相交。是命运安排如此吧!

“真的?”颜絮的惊呼打断了绛夏的深思,绛夏扶住心脏。低呼,差点被吓死。

“是的是的,煮的。”绛夏如上了发条的点头娃娃,拼命点头。一点诚意都没有。

“那好,我现在就去找欧克雷老师!”颜絮高兴的差点跳到天花板上,然后就抓起床边的衣服,咚咚的跑出去。

有那么高兴吗?绛夏疑惑,她似乎忘记了,当初阮墨答应她的时候,她比颜絮还兴奋。还撞到了消防栓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去吧,去吧。”绛夏走下床,拿起椅子上的外衣,准备回酒店。

此刻,已经出去的颜絮又跑回来,“我送你回去。”

“不用!”绛夏话出口,就开始后悔,什么时候她养成了习惯性拒绝。

“那好,我就去克雷老师那了。”趁着克雷老师还没回家,速速去请求克雷老师收他为弟子,绛夏这样算是变相答应自己的求婚吧。得意忘形的颜絮甚至踏这着hiphop的节拍走下楼,差点没把绛夏憋笑憋死。

帮颜絮关上门后,绛夏伸手招来一辆TAXI,匆匆回到酒店。

正当她翻包里的房卡时,阮墨和石惠居然都站在她的客房门前,在一旁的侍者客气的说:“Charlotte小姐,这位先生找你。本来我让他在大厅等你,这位小姐坚持要在楼上等??”

话音未落,绛夏打断了侍者的话,客气说道:“谢谢,我会处理的。”

在阮墨紧盯不放中,侍者退下。

今天的阮墨一头泛咖啡色的头发,不受控制的四处微翘着,脸颊边的碎发柔顺的贴着,深咖啡色的雷巴墨镜把他的半个脸都遮住了,微红的嘴唇紧紧抿着。他穿着白色的长袖尼龙外套,下面穿着刚好在臀线下面几寸的灰色超短裤,金银色夹丝镂空的皮带让整条裤子都亮了起来。精致到如同上好瓷器的脸蛋,举手投足的优雅高贵,搭配合宜的服装,让阮墨无论走到哪里都成为了焦点,一瞬间就可以控制周围人呼吸的频率。

也难怪侍者不敢强行让阮墨在大厅等。

“有什么事吗?”绛夏的嘴角有点抽搐,她太笨了,居然在刚才那一瞬间被阮墨的皮相迷惑了。差点就做了追星族少女做的事情。

“石惠,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来接我。”阮墨都发话了,石惠只好放弃看戏的打算,向绛夏挥挥手,告别。

待石惠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阮墨拿过绛夏手中的房卡,径直打开门走进去,优雅坐在沙发上,两腿交叠。

脸蛋开始严重抽搐的绛夏,默默关上门,并且确定门板很厚,外面基本上听不到里面的骚乱。

“阮墨!”嗓子都吼痛了,绛夏还觉得不过瘾。

“恩。”阮墨打开电视机,淡淡应了一句后,就把眼光放到电视上。

“请轻移你的贵足,离开我的地盘。”烦死了,她明天还有交流会,为期六天的交流会,可是会把人彻底累垮的,比说上次,交流会结束后,她基本上是瘫着回国的。大战前夕,她需要休整,而不是连绵不断的口舌之争!

闻言,阮墨不以为然,侧身掏出裤包里的东西丢给绛夏,反应不够敏捷的绛夏只能看着那个东西划过她的指尖掉在地毯上,寂静无声。

“为什么?”绛夏看着那个熟悉的泰迪熊,还有那把贴着泰迪熊的钥匙。

“在你找到合适的地方之前,可以先住家里,反正我要去澳大利亚拍戏,2个月都不回家,空着也是空着。”阮墨的解释很合理,就像施舍一个无家可归者

可是,绛夏并不想接受,并且把钥匙丢到阮墨的怀里,说道:“我有住的地方?”

这句话就像二次大战萨拉热窝导火索一样,彻底激怒了阮墨,他甩掉墨镜,直直瞪着绛夏,刻薄说道:“公司你老大为你安排的金窝?还是你那个小情人的家里?绛夏,你有必要那么积极的投入两个男人的怀抱吗?”

简直不可理喻!绛夏翻个大白眼,好想一脚把这个家伙踢出门去。她招谁惹谁了,她有倒霉到让前夫大呼小叫的地步吗?绛夏无言以对,咬牙切齿的看着阮墨。

屋里的气温顿时降到了冰点。

这时,绛夏发现阮墨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略微憔悴的面容让他看起来有些颓废,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危险味道。

他注意到绛夏看他的眼神有点转变,不觉问:“这张脸好看吗?”

“好看。偶像派的脸就是好看。”这是大实话,绛夏优点之一诚实可靠。

空前的宁静,让人极为难受。

从阮墨的侧面看过去,这家伙的睫毛还是一如既往的让大多数女生嫉妒得要命,垂下眼帘的时候,眼下淡淡的阴影加重了阮墨的黑眼圈,却还是那么好看,宁静俊美的样子不禁让人怦然心动。手上的链子也因他的微动,而轻轻响动着。他就那样安静的看着电视,不再和绛夏说一句话。

一瞬间,绛夏突然有回到在景绘那个家的感觉,阮墨沉默,自己话也不多。

很难受,她想逃离这个令她开始窒息的空间。

“喂,阮墨,你该回去了。”绛夏指指没了红日的天空,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沙发上的他没动,只是淡淡看了绛夏一眼,慢吞吞说道:“我想谈谈。”

绛夏翻个白眼,快速扯住阮墨的手,想把他从沙发上拉起了,扫地出门。却反而被阮墨的力道反手把绛夏拉下,坐到沙发上。

却什么也没说。

习惯阮墨的长时间沉默的绛夏,脑子里开始盘算晚饭的菜单,明亮的眼睛慢慢变得茫然。

“绛夏,那天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我认为当时我的做法能减少你受的伤害。”阮墨难得对绛夏说那么长的话,所以走神的绛夏有点吃惊。好半天才确定阮墨是在和她说话。前面的她没听清,阮墨说了什么?

她本想让阮墨重新复述一遍,不过,有那个必要吗?搞不好,还会招来阮墨的白眼。

“阮大明星,回窝吧。”绛夏无比诚恳的说道,脸上表情急切。

“有什么人要来吗?”显然,阮墨想歪了。

不过也难怪他的想法不单纯,才签署离婚协议书不到一个星期,前妻在离开家后,就和两个男人打得火热。他很恼怒,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阮墨曾经试着让自己不要去在意绛夏的一举一动。可是,每当他看见绛夏的时候,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跟着绛夏的情绪走。

可能是,单纯的男人嫉妒心吧!换作是别人,估计也受不了原本是自己主动提的离婚,前妻看起来是难受,私底下却是欢天喜地,就差没放鞭炮庆祝了。

典型的男人劣根性,最好全世界的女人都只对自己哭着,求着。

“没有!”绛夏假笑,不想对他做无谓的解释。

“绛夏,我可能不喜欢你了,可是还有舍不得。”阮墨一如既往的直接,让绛夏差点心脏崩溃。

原来是这样。

呸呸——————绛夏立刻唾弃自己心里的失望,她为什么要学那些狗血女猪脚,为了前夫还对自己有眷恋而高兴,对前夫不喜欢自己而难过。

看着绛夏脸上复杂的表情,阮墨似乎记起那个冬天。

从教室里逃出来的自己,只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暂避班里的‘三姑六婆’对自己的关怀,可是没想到,居然撞见绛夏和她的姐姐。

戏剧性的听到,绛夏对自己的姐姐绛春说:“我不要东西,我喜欢阮墨!”

突然听到那么爆炸性的言论,差点把阮墨炸得魂飞魄散,傻乎乎的呆愣在原地,一步也走不动。

而正在争斗的两姐妹也发现了阮墨,这个不速之客。绛夏轻叫一声,脸胀得通红,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

就算不知道阮墨是谁,关看自己妹妹的表情,绛春也明白此人是谁!

“绛夏,帮姐姐买个哈密瓜去!”没招找招使,只要能支走妹妹就是好招。

“冬天没有哈密瓜。”顶嘴的本事的一等一的好,她排第一没人敢要第二。

“那买个冬瓜去,快!”绛春知道,她必须和这个男的谈谈,单独谈谈。就算用卑劣的招数,她也要棒打鸳鸯。

“噢————”绛夏不情愿的跑远,居然被冬瓜给忽悠了。

而等自己妹妹走后,绛春立刻挂上商业用招牌笑容,一字一顿的说:“麻烦你离我妹妹越远越好,谢谢合作!”最后几个子是咬牙切齿的说着,压根不管对面是何方神圣。

忽然之间,阮墨觉得身后冷风飒飒,半天才憋出三个字,“为什么?”

“虽然这么说很丢脸,但是我不得不说,绛夏从小就是和别的孩子的思考回路是不同的,几乎没什么正常的神经,关于这一点,我想是遗传我那个脱线的老爸。”

绛春竹筒倒豆子的贬低自己的小妹。阮墨忙不迭的点头同意。

确实,一般人不会因为看个天空就走到天台的最边缘处,毫不顾忌的粘上陌生男孩。可,仅仅认识了一天,他还是知道。

“绛夏只是不太明白怎么和别人相处。”

“你叫什么名字?”绛春不沾边的提问让阮墨满肚子的疑惑

“阮墨。”他老实的回答

嘣——————

绛春狠狠一拳打过去

“我记住你了,要和小夏好好相处,她可是我重要的妹妹。”

痛死了——————这下他知道绛夏的天马行空是和谁学的了。

“姐姐,我只找到冬瓜糖。”购物完毕的绛夏小跑回来,就看到差不多趴地上的阮墨和揉揉自己手掌的绛春。

那个冬天,阮墨和绛夏,被看不到的红线连到了一起,只是他们没想到,红线不是永久的东西,会随着时间慢慢断裂。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回头看···真的好幼稚好幼稚啊~~~

居然写那么纤细

真是玛丽苏到极致

扶墙而出

被雷自己小心

第九曲 自作孽 不可活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

星期一早上是交流会开始的第一天,本想和绛夏一起去交流会的颜絮。因为自己自动自发的请求克雷老师收自己当徒弟,所以,凄凉的被迫留在工作室背各类资料,变相为人去楼空的工作室守门。

在电话里听到颜絮哀鸣的绛夏,自然是无视。穿戴整齐抱着一大堆资料就出门,却在出门前看到床上那个半裸的男人,开始头痛不已。

她的选择性失忆为什么不继续发挥作用。

“小呀嘛小蛋壳,你呀嘛你别哭,乖乖的跟我走,走进我的窝。”

新换的铃声让绛夏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在响,只是这首歌配上床上那个男人,实在是很XX,这一秒,她很想抱头甩掉脑子里的奇怪想法。

“喂”

“绛姐,你还在酒店吗?”小可爱那边的口气比较像是验收员验收自己的产品合格了没。

“在呀。”绛夏有气无力的回答

“昨天???”小可爱的语句没有说全,让人浮想联翩。

“CUT!”昨天晚上是一个噩梦,绝对是一个噩梦。

“阮大明星偷吃啦?”小可爱在奸笑,像是计谋得逞的狐狸。

“何为偷吃?”绛夏开始打马虎眼,就是不想让小可爱逞心如意。

“切,没用的阮墨,这种机会都搞不定。”石惠深深唾弃阮墨,她千方百计制造的机会,这家伙都不知道把握,活该老婆快是别人的了。

“靠,我还没说你。你明明知道阮墨那个嗜睡症一犯,接下来的两天内都会不间断发作,你还把他丢我这里,你想我死啊!”简直就是没心没肺,亏自己对她那么好

“他又怎么你了。”小可爱听出点端倪,随口问道。

“还说呢,我一整个晚上都被他压得死死的,连翻身都翻不了。”背到现在还痛着呢,早知道如此,她还不如睡地板呢,起码不会那么痛苦。一个活色生香在你身旁睡得不醒人事,暖暖的气息一直在吹着你最敏感的耳朵,脸红心跳就算了。最可怕的事情是,他这家伙睡着以后会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抓住身边的人或者物,除非他睡得差不多了,手劲才会松一些。她才得以逃出生天,结果还是睡地板,而且这次所有的被子都被阮墨裹走,她凄凉的用一件外衣当棉被。

唔——————看看她的手臂和大腿,到现在还有被勒红的印记了。好想踢他一脚,这个章鱼转世的家伙!

“哦哦哦哦哦哦哦,那么激烈呀。”石惠红了小脸蛋,看来她低估了阮墨了。好样的。

“不跟你扯皮了,我出门了,你自己过来接那只八爪鱼!再见。”今天绝对不能住这个酒店了,换一家,她死都不要再被八爪鱼粘上!

思至此,绛夏转身走到衣柜旁,把里面的衣服都收入旅行箱里,一把就让桌上的化妆品全部落入旅行箱里,最后去卫生间把洗漱用品悉数装好,丢入旅行箱。

突然抬头的时候,发现桌子上那只拿着鲜花和求婚戒指的白色泰迪熊,想了想,拿起来放到随身的大包里。

刚想转身的时候,意外对上了阮墨黑如檀木的双目,吓得她心脏都快停了。

“你???你???你???你醒了?”绛夏结巴了半天才说明白,话出口她就唾弃自己,心虚个什么呀!她又没做亏心事,可是,还是心虚。

“恩,你要去哪里?”

“????那个??世界新锐玩具交流会。”这不算撒谎,而且她到底心慌什么劲呀!

“哦。”看样子,阮墨是接受她的说辞了,只是他那上挑的眉毛是什么意思!

“我先走了,石惠说她待会来接你。”绛夏拖着行李箱,快速靠近门,手迅速伸向门把手,只要向右边一扭,她就摆脱阮墨了。

就在这时,一具温暖的身体贴上绛夏的后背,导致绛夏当场石化,可以解救自己于危难之中的手被阮墨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绛夏转头,眉眼扫过阮墨的嘴唇,吓得她连退几步,背撞到门板上。

“绛夏,你在躲什么。”阮墨步步紧逼,把绛夏的空间缩短到他的臂弯里。

此刻,绛夏立刻举起双手想要推开阮墨,却在手碰触到阮墨光裸的胸时,如被烧红的铁烙到一样,迅雷般收回手。并且别过头,不去看阮墨,气息不稳的说道:“没有,你误会了。”

“我想接着昨天的事情谈谈。”阮墨懊恼的抓抓乱发。该死的嗜睡症,居然在那种关键时刻发作。

“我???我今天没空,我要先走了。”感谢交流会,感谢坐守公司的老大,感谢她的同仁,给她这么一个机会,来到巴黎参加交流会。否则,她现在就要被阮墨私人拘禁了。

“绛夏,晚上一起吃饭。”阮墨伸长双手抱住绛夏,嗜睡症已经让他渐渐失去意识,他内心在大叫,他要坚持,他还有事情要和绛夏说。

“那个,抱歉。我今天约好颜絮一起吃饭。”颜絮确实约过她,只是她没答应。没想到,这个时候颜絮这家伙可以发挥挡箭牌的功能。等他回国,给他加菜。

阮墨很不高兴的样子,绛夏也开始心惊胆颤。想方设法讨好这位大明星,“那个,明天你不忙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吃顿饭。”

她简直是在为自己挖个坑,然后自己睡在里面,把土盖上。

结果,绛夏没去与阮墨的那个约会。

不是什么逃避或者是什么耍赖,而是从交流会回来的绛夏实在是太累了,最后结束的时候还去克雷老师工作室参观学习,回到那个杰弗瑞介绍的位于蒙特高地上的小酒店后,绛夏累得连活都说不出来。

晚饭没吃,澡没洗,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换,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半夜,意识迷糊中,似乎听见手机在响。绛夏想都没想,就把手机的电池拔了,翻身继续会周公。

反正那么晚会打电话给她的只有颜絮和石惠,直接无视是正确的举动。

等到第二天早上,绛夏重新为手机安上电池的时候,下巴都差点落地了。

“姐????打了50多通电话。”天啊,她绝对活不过夏天了。

“还有???婆婆20多通。”阮墨的妈妈也不是好讲话的主,貌似上次才挂过她老人家的电话。

第一次,绛夏有那种一大清早起床就想死的感觉。

要不要回电话?还是当做没看见?

“小呀嘛小蛋壳,你呀嘛你别哭,乖乖的跟我走,走进我的窝。”

听到那个铃声,绛夏反射性接起电话,“喂。”

人可以笨,但是笨到她这个地步绝对不可以。

“绛夏!!!!嗯哼,翅膀硬了,连姐姐的电话都敢挂掉,你还给我关机!”姐姐的尾音上扬让绛夏的鸡皮疙瘩全部起来站好,准备阅兵式。不怒反笑的调调让绛夏想跪在姐姐面前大呼,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呵呵。”绛夏傻笑几声,想搪塞过去。

“死小孩,你婆婆找你!”这个她倒是知道,阮墨的妈妈很少一次性打那么多电话来找她,基本上是打两通,没人接电话的话,就不会再打。接下来,阮妈妈的通常做法就是,会打阮墨的电话转达她老人家的懿旨。

“我在巴黎,不好接国际长途。”话说出口,绛夏觉得自己的借口是多么冠冕堂皇,但是配上她手上的手机,一点都不具备说服力。

“干嘛,阮墨没钱养你这条米虫啦。切,少给我玩嘴皮子。”知妹莫过于姐,绛春压根就不相信绛夏这个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借口。

“大姐说的那是,尊驾有何贵干。”她待会还要去交流会,估计是没什么空和自己嫁为人妇的姐姐瞎扯皮。

“不是我找你,是阮墨的妈妈找你????阮妈妈,电话给你。”

好大一个响雷————————

天果然要灭亡她也

“喂,小夏。你为什么不接妈妈的电话。”

这个问题可严重了,为什么阮墨的妈妈会在她姐姐家里,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串门子串到加拿大?好累的样子。阮墨她妈妈好好在意大利待着就好了嘛,跑加拿大干嘛!这下子,她是不是可以开始自己刻自己的墓碑了。

“这个???这个是个误会。”脑子一片空白,她该说什么那个老谋深算的阮妈妈才会相信她的谎言。

靠,她为什么要说谎啊!以前是为了掩盖阮墨对她做的那些不厚道事情被他妈妈知道,她才说谎,这下可好,都说谎说成习惯了。就如同喝白开水似的,成了家常便饭。遇到和他妈妈说话,都没几句是真的了。

“小夏,我听石惠说????阮墨欺负你。”阮妈妈斟酌着词汇说着。她从石惠那里听到可是,阮墨对绛夏始乱终弃。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她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那么过分的事情,不如就问正主好了。 说不定事情不是她听到的那个样子。

“哈?!是的,他欺负我。”绛夏恶作剧心起,这可是可以大快人心报复阮墨的机会。说什么离婚后是朋友,那是骗小孩子的。她从被阮墨赶出那个家的时候,就在想什么时候可以一次性报复阮墨,让他连咸鱼翻身都难。可是一直都没这个机会,而且阮墨估计是内疚那天做的事情太急躁,一反常态对她很好。这稍微消弭了她心中的怨愤。

但,这么一个机会在她面前,她可是会牢牢抓住的。这就算她这个前妻对他的最后报复,让他老妈修理他。等事情过后,正儿八经的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她的最后的怨气就这样爆发一下下。能看到阮墨漂亮的脸蛋变成泥巴色,可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什么?!”阮妈妈比她当初拿到那纸协议还吃惊。她耳朵里都被那句什么搞得一直在回音。

“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上个星期,阮墨回家的时候告诉我他找到他的真爱。唔——————就逼我签了离婚协议书,这就算了。他为了他的真爱,还把我赶出家门,让我流浪街头,唔————————我又不敢回加拿大找家里人,就只好躲到巴黎。唔——————没想到,阮墨那么过分!居然还带他的新女朋友来我面前示威。”

很好很好。怨妇的语气模仿的惟妙惟肖,特别是那句不敢回加拿大,那种哀怨和无奈简直就是催人泪下。

极度满意自己表现的绛夏开始得意的偷笑,也许她可以去竞选奥斯卡,说不定可以借此机会拿到个小金人。

传说中有一种东西叫做乐极生悲,就在绛夏憋笑憋的快破功的时候,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谁带新女朋友在你面前示威?”熟悉的声音,忘不掉的语调!

绛夏仿佛看到了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正拿着三叉戟对她奸笑,无数的小鬼拿着阴寒的铁链把她一道一道的捆起来,准备丢进油锅里,泡炸人肉。

为了确定这是一个幻觉,绛夏像一个机器人似的一格一格的转头。

刹那间,残酷的现实血淋淋的暴露在她眼前,阮墨正跪在她的床上,修长的双手支持着上半身,漂亮的脸蛋似笑非笑,只是右边好看的眉毛在抽搐。了解阮墨的人都知道,一旦他的右边眉毛开始抽搐,那么最好坐磁悬浮列车速速逃离现场。

因为这是他生气的前兆。绛夏此刻连逃跑的勇气都被阮墨突然的出现,吓得灰飞烟灭。整个身体都当场石化,不能动弹分毫。

阮墨似乎很满意绛夏那抽搐的表情,拿过绛夏手中的电话,轻快的说道:“妈,你怎么跑到小夏家里?”

由此句可以推断出,阮墨很早很早就出现了。唔——————她还年轻,还有大把的帅哥等着她这个离异的漂亮女人,她不要死在阮墨手里,太可悲了。

“阮墨,小夏说的是不是真的?”电话那头的阮妈妈似乎看见了极地里绚烂的极光,欢快的希望自己儿子把绛夏刚才说的全部推翻。

“一半真一半假。”阮墨据实以告,顺道伸长手,把企图逃跑的绛夏抓回来,箍在自己怀里,满意的看着绛夏一根一根掰开他手指,却是徒劳无功的行为。

“怎么说?”阮妈妈语气轻松起来,既然儿子在儿媳妇身边,问题应该不大。估计是小两口吵嘴之流的。

“确实和她离婚,也让她搬出去。”阮墨一点也不含糊的告诉自己老妈,也低下头瞪绛夏,警告她不要咬脖子,留下痕迹的话,石惠会很啰嗦。

“什么?”阮妈妈刚刚放进胸膛里的心脏再次玩跳高,跳到了喉咙口。

“这是我的一个失误,我会修正,嘶————————绛夏,你咬哪里啊,那种地方能咬吗?”阮墨倒抽一口冷气,低下头,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绛夏气鼓鼓的脸。

“儿子,小夏咬你哪了?”阮妈妈笑得眼睛都眯起缝来了。

“这不是你关心的事情,我挂了。”阮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合上手机,甩到床头,双手开始揉捏绛夏的小脸。

“你在我脸上咬那么一大口,我待会怎么见人?”还弄了他一脸的口水,以前的绛夏绝对不会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那是你的事,前夫。”绛夏扯动一下嘴唇,假笑一下。想借着最后两个字让阮墨失神的机会,逃出生天。

下场确实,整个人都被按在阮墨的怀里。

“靠!你们男人怎么都喜欢把人抱到不能呼吸!”她都还没控诉小颜絮那天的求婚拥抱差点把她搞窒息了,今天,阮墨就来玩这招。实在是让绛夏不得不骂粗口了。

一瞬间,绛夏感觉天旋地转,等视线恢复正常的时候,阮墨已经整个人都压在绛夏身上,用四肢紧紧的困住绛夏的身体。绛夏仰头时,阮墨黑色的双眸正流过一道狠利的光芒,吓得绛夏不由自主的吐了一口口水。

“那个,要冷静,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绛夏试图让阮墨冷静下来。

唔——————他该死的嗜睡症为什么还不发作,好讨厌呀!这就是传说中的关键时刻,快点给她睡过去。

头顶上的老式风扇吱呀吱呀的旋转着,慢慢升高的室温使得风扇的风变成了炙热的小漩涡,渐渐的绛夏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她偏头看投过百叶窗洒入屋内的细碎阳光,缓缓降落在桌子上的泰迪熊上。

白色的泰迪熊纯真无瑕的用企及的眼光回望着她,手中的捧花让绛夏想起了那座安静的小教堂。

海浪声与教堂悠远的钟声似乎还回荡在她耳边,她轻轻叹口气。

“阮墨,适可而止,我好累啊。”她想推开再次贴住她的阮墨,这家伙,真的好想一脚把他从床上踹下去。

闻言,阮墨嘴角勾起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如一只无害的小白兔般看着绛夏,趁着绛夏看着自己失神的一瞬间,直接袭击绛夏微启的唇瓣,肆意让舌尖卷入绛夏的口腔,吸吮着绛夏稀薄的空气。

“夏夏。”阮墨轻柔的语调好似拿着一根华丽的白羽扫过她的心房,不禁让绛夏开始微微颤抖,痒痒的,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真的好累啊。”3个小时前,就因为阮墨的狼性大发,害得她只好打电话撒谎,让颜絮代替她出席今天的交流会。微妙的罪恶感一直萦绕着绛夏,可身边这只大灰狼一点都不体谅,用尽一切方法,包括利用他自己的色相,让她乖乖就范。

哎,她实在是太不坚定了。

“算了,就当去夜店疯了一晚。”唯一可以保证的是,身旁的这家伙没病,她不用担心事后染上什么怪病。

“你说什么?”阮墨迷蒙的眼底染上了一丝怒火

呃——————她说出口了?

“我??我???。”惹谁不好,惹这只大灰狼。唔——————早知道意志力坚定一点,用胸针戳他的小窄臀,就可以得意的踏出房门了,她为什么要心软,她是大笨蛋。

“为了弥补我受到的伤害,你就合作一点,不要发出不该发的声音。”他笑得很奸诈。

绛夏彻底无语,她从来没见过如此无赖的阮墨,他是阮墨吗?不会是被外星人入侵身体了吧?

不行,再怎么说,她绝对不可以一直当被欺凌的弱小生物。

于是,绛夏趁着阮墨在自己胸前忙碌的时刻,狠狠抬起膝盖踢到阮墨柔软、一丝赘肉也没有的小肚子上,得逞后,便蹦蹦跳跳的跑进卫生间,利落锁上门。

“绛夏,开门!”阮墨很生气,他右边的肚子还在一阵阵抽痛,现在的他只想把躲入卫生间的那只小绵羊抓出来,好好揍她的小屁股。而且老用这招,她不累吗?

“不开!”她又不是傻子,如果她现在出去,不是被阮墨打屁股的小事,而是会两三天都全身酸疼的事,本来交流会就累,她还把自己搞得更累,她还要不要活啊!

“呃——————好痛,都出血了。”阮墨顺着墙滑下去,刚才绛夏狠心的一踢,让他的肋骨都抽痛,这女人,真下得了手。他和她有杀父之仇还是杀母之仇?

骗子,她才不会相信呢。绛夏抓过一条浴巾围上,用自带消毒液消毒了酒店的浴缸后,堵上塞子,放水。准备泡个香香澡,驱除那个混蛋干的坏事。

水快放好时,绛夏感觉外面不太对劲,阮墨好半天都没出声了,该不会——

“阮墨!”绛夏焦急的打开房门,就看见歪倒在门旁的阮墨,用力拍拍他的脸颊,还是没反应。

该不会是刚才踢了不该踢的地方吧,上帝耶稣玛利亚,她不是故意谋杀的,唔——————都是这家伙的错,她只是自卫而已。

没想到阮墨会那么弱,一下子就晕倒了,这下惨了。先不说阮妈妈和石惠,她百分百会被阮墨的FANS们分尸的。

上帝耶稣玛利亚,随便来一个人,来救救阮墨,拯救她于危难之中。

“啊————”

绛夏被突然睁眼的阮墨吓得坐到地上,眼睛瞪得比牛铃还大,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混蛋,你骗我!”

反应过来阮墨骗自己的绛夏怒火攻心,恨不得抄起酒店里那个装饰花瓶,照着阮墨的脑袋就砸下去,给他来个脑袋开花。

计谋得逞的阮墨一个劲就把绛夏抱起,轻轻丢入浴缸中。霎那间,漫天的热水迅速淹没绛夏???

当晚,正在客房里研究阮墨那混球到底去巴黎的那个夜店里风骚的石惠,强忍着怒火接起终于想起打个电话给她的某大明星。

“嗯哼,大明星,你好大的牌呀——————”冷嘲热讽齐齐上阵,今天就是要戳痛他,否则她不痛快。

“托福,还好。”低沉略嘶哑的声音意外性感,连差不多24小时和阮墨在一起的石惠都被阮墨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煞到。

这下子,石惠确定了,奸笑:“你在哪个温柔乡里?”

“你说呢。”阮墨把问题丢给石惠,接着说道:“送套衣服来绛夏她现在住的酒店,我的那套根本不能穿了。”纽扣全部被扯掉,皱得像从腌菜罐里捞出来一样,还有那浓浓的□味道,绝对不能穿出去。

“绛姐呢?”石惠简直想拉礼炮

“她呀。”阮墨回头看全身□,光洁的背部还带着一丝丝汗水,柔弱无骨趴在床上昏睡绛夏,温柔的为她拉过被子,盖上。

“让我猜,是不是完全被累坏了。”石惠桀桀桀的笑声不加掩饰的从听筒里传来。

“石惠,你笑得很YD。”阮墨对这个经纪人兼助理的石惠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大明星,感觉如何呀?二度蜜月!”桃色的幻想迅雷般占领石惠的大脑。

“完美!我跟你说个P,快点送衣服来。”阮墨迅速变脸,对石惠下命令,“晚上还有MV的拍摄。”

“哦,原来你还记得有MV拍摄呀。”她都以为这家伙死在温柔乡了,差点就打电话给导演说,今天夜景不好,改天再拍。

“石惠——————”阮墨开始磨牙

“是是是,大明星,我10分钟就赶到。。Bye——————”石惠迅速切断电话,叫醒在隔壁补觉的化妆师和司机,就往蒙特高地浩浩荡荡杀过去。

挂掉电话后,阮墨发现绛夏好像被电话吵醒了。都怪石惠那种笑法,连死人都能被那种可怕的笑声吓出坟墓。

“再睡一会。”阮墨压低上半身,在绛夏耳旁软语。

“不了,我还要去颜絮那。”命,这就是命。她生来就是一劳碌的命,再累她也得撑着,去拷问颜絮今天交流会的成果,以防明天她在同僚面前闹笑话。

霎时,绛夏再次被压倒在床上,她想挥开那个沉重的身体,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放开我!”原本是很有气势的三个字,可是从绛夏口中溢出,差点诱拐阮墨拉开绛夏身上的被子。

“那小笨蛋向你求婚了?”他可没忘记绛夏下榻的第一家酒店里那些‘好心’的服务员。

“是啊,有意见?前夫。”好重,他把全身力量都压她身上了吧?阮墨,你给我记号,我一定会报复的。

阮墨瞄瞄表,无所谓的笑着,一字一顿的说道:“就算离婚了,我也觉得你是我的东西。”

短短一句话,就把绛夏投入了彻骨的冰寒中。她越来越看不透眼前这个人了,他是变得如此恶劣,还是她一直没看清他。

第十曲 沙扬娜拉

为期六天的交流会结束了,在获得大量资料和经验后,在结束的那一秒,绛夏差点滑到桌子地下。以天为盖地为卢。

杰弗瑞客气的邀约绛夏去自己家里参加他所在的工作室的庆功会,绛夏摆摆手,说明她实在是没那个体力去狂欢了,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她去做。

哎,就算坐上回国的飞机,下飞机后,她还是要去找家酒店去入住。颜絮家,她是去不了了,在阮墨对她做了那么多不该做的事情后,她就算再厚脸皮也没那个勇气去颜絮家。那样的话,强烈的罪恶感会让她崩溃的。

而且,颜絮大概也看出个端倪了,那天交接后,颜絮的脸色变得很复杂,公式化的转述交流会的情况后,就没和她说过一句话,独自一人走入夜色之中。

忽然之间,那个粘人的小男孩变得深沉,就像一夜之间长大一样,她很不适应,想说道歉的话,可是又不知道为什么而道歉。

最后,在她走入安检的最后一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颜絮,站在不远处高喊着:“绛夏,我以后再也不会叫你绛姐。我要向你证明,我不是个小弟弟!”

“好好照顾自己。”绛夏用力挥挥手,告别颜絮。

也许5年之内,她都见不到这个小孩了,他的事情,她都听杰弗瑞说了,欧克雷老师为颜絮制定了一系列计划。

漫长的时间能消磨一切,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无奈,希望他能过得更好。

“我会的,你也是——————不要再和阮墨见面了,他不是好人。”颜絮用英文大声吼着,周围的人立刻好奇的看着绛夏。

这孩子,走也不让她安宁!

“管好你自己。”绛夏说完这句,就转身走入安检的大门。

她是不是该做一个决定?就算是她也能做到的决定。

坐在温暖的候机室里,绛夏仰头看宽大的落地窗把偌大的停机坪展现在自己眼前。手里的便利贴已经被手心出的汗变得柔软,她再次展开便利贴,看着阮墨那几个龙飞凤舞的蓝色字体映入眼底。

回家。

她有家可回吗?那个家是属于他的,不再是她的家,她的家还在遥远的大洋彼岸,苍穹独立的寒冷小镇。漂浮在五大湖上那个巨大的木屋才是她的家,在魁北克的茂密森林中的白色二层小楼才是她的家。有家人围绕,温暖的炉子,美味可口的饭菜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不是景绘市那个环绕在扶柳、樱花和嫩草的小屋。不是冷冷清清,长年只有她一人的古旧小楼。

不是她的家,不是。那只是阮墨的怜悯。

她要接受吗?离婚后的同居,选择那种不正常的关系。就算她能接受,她父母能接受吗?无意识中就亏欠了颜絮,不停对颜絮的谎言更加让绛夏心抽痛。

哎——————

最近似乎经常叹气,绛夏对自己苦笑,这样可不好,容易衰老。

她站起,走出候机室。

“不好意思,我不坐这躺飞机。”绛夏一脸歉意的对微笑的地勤人员说道。

然后,拖着沉重的行李来到机场的售票前台,流利用英语说道:“打扰了,你能帮我把这张机票改成飞往加拿大的多伦多吗?”

“当然。”

故意挑这躺飞机和绛夏一起回国的阮墨没想到,那个一向软弱意志不坚定的绛夏,会在登机前一刻,换掉机票。此时的他正在VIP候机室翻阅着报纸,浑然不知前妻的转身。

换好机票的绛夏坐在候机大厅里听着机场的广播,看着路人互相道别的表情,眼睛开始湿润,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哗啦啦的掉落。

值得吗?她一定要选择逃避吗?像个受伤的小孩一样逃回父母的怀抱。

这一秒,绛夏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再也不要见到阮墨,再也不要再伤害颜絮。她已经看不清楚别人的心,也看不清自己的心。

“不要哭。”突兀的声音在她的后脑勺响起,绛夏想转头。

颜絮这死孩子,还没走啊——————

“别回头,不然我就没勇气说了。”颜絮自嘲

此刻,绛夏用颜絮递过来的面纸擦干泪水,轻轻靠在颜絮的后背上,微笑:“小男孩,什么事?”

“要回家吗?”显然颜絮已经看见她换飞机票了。

“恩。”

“我还能找到你吗?”

“我也不知道。”未来的事情,她自己都不清楚,所以她不知道。

“阮墨能找到你吗?”

“他没那么有空。”大明星的档期排到他自己都没喘气的时间。

“也是,他不负责任的拥抱已经是极限了。”颜絮也把头靠着绛夏,仰头看着大厅的天花板。

“尽管我很软弱又爱哭,可是我仍然想继续前进。”绛夏淡淡说着,他默默听着。

“尽管守护了,我却不能在你身边。好苦涩。”他想回头看看绛夏,却被绛夏抬高双臂,反手把自己的头扶正。

“小熊我会一直带着。”

“恩。”

“如果我能接受你的那天,我会带着它去找你。”她快败给这个执着的家伙了。

“恩。”

“那么,再见。”

因为她已经听到机场的广播在通知,飞往加拿大多伦多的乘客请准备。

“还会再见吗?”

“我不知道。”

听到回答,颜絮很失落。可是绛夏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重新燃起希望。

“我家的地址老大有,你和他要!”

“一定要那么拐弯抹角吗?”颜絮挥手。

“要的,颜絮,再见!”

她会记得颜絮,记得那个白色的泰迪熊,记得蓝色爱墙上,颜絮对她的誓言。

她会忘记阮墨,忘记那个系着钥匙的泰迪熊,忘记一次次的伤害,阮墨对她的不负责任。

所以,再见。

沙扬娜拉。

一下飞机,绛夏就感觉到了加拿大特有的冷冽空气,她瑟缩了一下,努力踮脚看有没有人举着牌子接机,欣慰看到姐夫那如同黑熊的体形举着一块牌子。

上面的中午字体格外熟悉,肯定出自姐姐的手笔。

“欢迎失婚妇女绛夏回家。”

绛夏看着那些黑体字,脸抽了一下,向姐夫挥手示意。

“嘿,绛夏,还好吗?”姐夫耸耸肩,把板子夹在腋下,接着说道:“我以为会看到一个哭鼻子的小女孩。”

“姐夫————”绛夏没好气的说着。

忽然看见站在后面的父母和姐姐,她惊讶,“不是说让我自己回家,怎么你们都来了。”

这可和她们在电话里的冷嘲热讽背向而行。她以为只有姐夫一人或者是姐姐一人前来接她。

“美得你,今天刚好家里来多伦多采购,顺道把你接回去,省得浪费加国的汽油和飞机油。”绛春还是一样,毒舌的让绛夏想举手投降,可别扭的话里却透露了浓浓的关心。

“给你。”绛春的脸偏向另外一边,把一个热乎乎的纸包递给绛夏。

“这是什么。”绛夏边说边打开纸包,几个热呼呼的绿豆饼呈现在她的眼前。

姐姐真是的。刀子嘴豆腐心!加过可没有如此酥脆的绿豆饼,必是姐姐赶早做好,带到多伦多,又托便利店的店员给加热。只因为她最爱吃的点心是绿豆饼。

“夏夏,你真的和阮墨离婚了。”绛妈妈一直都对这个女婿很满意,但她没想到,这对小夫妻才结婚一年,就以离婚收场,这会不会太快了。她现在都还不敢相信这件事情发生了,亲家来加国时,明明确认两人在一起。哎————————

她们着些局外人又不能说什么,就只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孤零零的回来。

“管那么多干什么!这个年头结婚离婚是很正常的事情。”绛春一个巴掌拍在一脸郁闷的绛夏后背上,害得绛夏把嘴里的绿豆饼喷得到处都是。

“绛夏,你真恶心,难怪会下堂一鞠躬。”被波及的绛春快速拿老公的衣角擦干净自己衣服上的碎屑和口水。

“小春,少说两句。小夏,别理你姐姐。”一家之主发话了,可是马上有人抗议。

“爸,你再惯着妹妹,小心她搞个未婚生子。到时候我看你们怎么办。”绛春阴森森的预测。

“我们家养得起,就让你妹妹生。”妈妈也发表宣言,力挺家里最小的女儿。

绛春已经对家里司空见惯的宠爱最小的子女的习惯了,也学自己家老公,耸耸肩。

“若德尼,过来提东西,我手都被勒出印子了。”姐姐的女王样,一点都没变。

爸爸妈妈也还是那个样子。

她的心似乎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开心的冲上去抱住妈妈,说道:“爸妈,我回来了。”

全家人互相看看,然后笑着对绛夏说:“欢迎回来。”

走了一段路后,来到机场的停车场,姐夫七手八脚把全家人的战利品包括绛夏的行李都塞进后备箱,小跑到驾驶位,和自己老婆抢方向盘,惹来姐姐的尖牙利嘴。

绛夏则是一上车就睡着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老熟人麦克家。

“今天麦克家开party,我们家帮忙采购。”爸爸解释

原来还真是来采购,顺便接她呀。有点失望,但有什么关系,她的身边都是她的家人。

当晚,绛家人全部住在麦克家,绛妈妈和麦克的妈妈讨论最近的生活日用品价钱,绛爸爸和麦克的爸爸兴高采烈的看着重播的棒球比赛。

坚持晚睡是对自己不负责任的绛春拉上老公去睡觉。

结果就只留下没什么事做的绛夏坐在庭院里喝啤酒。

“嘿,绛夏。”爬篱笆回来的麦克刚准备悄悄潜回自己房间,却发现一个很熟悉的人。

“哟,麦克,又去哪里潇洒?”回自己家不从正门,反而是爬篱笆,麦克这家伙。

“嘘——————小声点,被我妈发现可就不得了了。”

麦克食指伸出,示意绛夏不要发出任何引人注目的声响。然后踮手踮脚的从屋子的装饰花墙爬回自己的房间。

待他脚落实地,才探头说,“欢迎回来,绛夏。”

心暖暖的。绛夏抬高啤酒算是对麦克的感谢。

隔天,绛家人集体去麦克家的停机坪,坐上小型飞机,飞往漂浮在大熊湖的家。

一家五口明显是挤不进海鸭(可以在天空和水上的两用飞机),石头剪子布后,决定爸爸妈妈先回家,绛夏和绛春第二批回家,可怜的大熊姐夫最后一个,不过他好像自得其乐。这样绛夏内心的罪恶减少了点,如果她不回来,姐夫大概就是和姐姐一起回家。

“走啥子神,水鸭子回来了。”绛春一把拉住绛夏就往刚停稳的飞机上塞,然后关上机舱,跑回自己老公身边,向妹妹挥手。

这个姐姐,绛夏挥挥手让着夫妻两继续甜蜜。而她的心早已经飘到了大洋彼岸。

还好,一路上连绵不断的墨绿松树林,让绛夏心情格外舒畅,偶尔有飞鸟误认小型飞机是白色的大鸟,便与机翼同飞,开心的绛夏差点伸出身子去触摸飞鸟。

三个小时后,飞机穿过细如棉花的云层,来到大熊湖的上方,盘旋了几下,绛夏已经看清了静静漂浮在碧蓝湖水上的木筏上约120平方大小的木屋。

爸爸妈妈已经在木筏的平台上热烈的挥手,姐姐的‘儿子’那条雪橇犬也跟着欢呼雀跃。

飞机慢慢降落,滑向木筏,爸爸伸出手,把绛夏平稳接下飞机。

“哎——————就是这诗情画意的地方才能培养我这么优秀的玩偶设计师。”完全充电完毕的绛夏开始大言不惭了。

结果被妈妈一巴掌拍后脑勺上,“这里是你姐夫的家。”

唔————————绛夏捂着脑袋回房间反省。

也是,只有姐夫那种市侩的股票操盘手才能消费得起这样的湖光山色。

“小夏,过来陪爸爸钓鱼。”

“马上。”绛夏把行李里的东西放好,打开大木窗,远处湖畔山的残雪尽情映入眼目之中。

她默默说着,“我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啊哈啊哈哈哈哈~~~~每天都有很多更新哟哟哟~~~

第十一曲 绯闻

当看见身边的第4个小助理被阮墨骂哭,委屈的跑出去的时候,原本选择默不作声的石惠看不下去了,上前钳虎须。

“喂,阮墨。不要把火发在小孩子身上,很幼稚。”

哼,他装啊,他再装啊。如果是她的男朋友对她说那种话,她一定付诸于暴力,让那家伙知道现在是生活在男女平等的世界,少在那里嚣张,别以为你是公众人物我就不敢揍你。绛姐实在是太宠着家伙了,看吧,宠上天的下场就是自己倒大霉。还好,绛姐不笨,选择给阮墨致命一击。不过这招会不会太狠了。不是应该多磨上几个回合再使出这招杀手锏吗?还是绛姐已经连磨上几回的功夫都没有了,彻底厌恶了阮墨?

阮墨的脸又黑了一圈,阴郁的看着石惠,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做好你自己的事。”

好想抽他,是谁没做好自己的事情,在这里拿别人当出气筒。

“绛姐到底去了哪里,公司里也不在,打电话去加拿大,她们家连接电话的人也没有。”难不成绛姐能上天入地不成?她就是要问,她才痛快,不看见阮墨痛,她怎么都不痛快。

石惠哪里知道,绛夏给她的电话是绛爸爸和绛妈妈在湖畔的家,而他们全家现在正在绛夏姐夫那个飘在湖面上的家。不在家,自然是没人接电话了。

“她公司你打了吗?”阮墨突然冒出一句话

“打了好多次了,她老大说,她去了巴黎就没回来,资料都是颜絮送回来的。还拿了一封留职停薪的申请给她老大。”哎————连阮墨的那个小情敌都辞职去巴黎进修了,谁还找得到绛姐。

阮墨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就要出门,石惠急忙抓住他,“待会还有一个通告,你要去哪里?”

“去机场,回家。”说不定绛夏已经回家了,她一直说最爱那个家了,喜欢金柳河、喜欢门口那株八重樱花???以她的个性,绝对会拍一大堆照片再走。

“你家我专门拜托打扫的老妈子看过了,没人。”老妈子还抱怨这家人,棉被都还晒在外面,风吹日晒的估计要不成了,败家子啊。她还得假笑的谦虚的赔罪。

“我不信!”

“够了,阮墨!你这是自作自受,当初她在的时候,你倒当她是棵草,人走了你才当宝。我告诉你,少假惺惺的当周朴园(雷雨里的悲剧制造者,没看过雷雨的自己回家反省),别玩这套。”

呼,这算给绛姐出了一口气吧。阮墨这家伙欠扁的很,就是绛姐一直舍不得收拾,就他那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我只爱自己的烂个性居然能找到老婆,充分说明了绛姐的辛苦。但,现在情势已经扭转了,人家绛姐不要阮墨了——————

再说了嫁阮墨,和守活寡差不多,一年365天,能有几天在一起。错,嫁阮墨比守活寡还惨,关键时刻,阮墨嗜睡症一犯,还谈什么保护自己的女人,不被别人撕成几半就算好的了,估计还要让绛姐保护他。

从头到脚她就没看到阮墨可靠的地方,他现在就他那张脸能看。明明他刚刚入行的时候,还是一个爱笑、热心、值得信赖的同伴。没几年,就完全大变身。她实在是想不透,一个人可以变的那么快吗?

面对石惠铺天盖地的指责,阮墨倒入椅子中,深深叹气,仰天看天花板。

“哼,这次我再帮你一次,如有下次,我帮绛姐。”石惠的话如大旱天气里突然降临的甘露。

“你知道她在哪里?”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人知道。”如果阮墨知错能改,她就当一下打鸳鸯的铁棒,就算被月老诅咒,她都会让绛夏和阮墨在一起。

“颜絮?”阮墨猜到是谁了,他从来没那么讨厌过一个人,如果杀人是合法的,他一定把那个觊觎绛夏的颜絮车裂。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是的。”有时候阮墨聪明的让人头疼。

“他死都不会说的。”

用诈骗的也不说?“为什么?”

“如果我是他,我死也不会说。”颜絮和他都有自己的男人的自尊,就算嘴巴烂了,也不会说一个字,“别自作聪明了,帮我腾出一个星期的假,我去意大利看看我妈。”

绛夏能去的地方少的可怜。她不是那种会遇到事情就跑朋友家里的人,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她不会麻烦她的朋友。他现在可以大致猜到,绛夏是在加拿大的家。如果那个地方她没在,他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找了。而且他讨厌去找女人,他一向是让女人自动来找他。那样追了又跑,他没那么有空。

但,一想到颜絮有可能粘在她身边,他就有忍不住的怒火。

“你真是铁石心肠。”听到阮墨要请假,她还马上翻行程,打算用挤的都要挤出时间让阮墨自由行动,结果他是去看他妈!这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说到这里,石惠突然想起刚才在董事长办公室里被炮轰的内容,“你最近收敛些,天天都去酒吧。”要不是老大把那些报道压下来,指不定现在已经掀起了多大的波涛。

“这是我的私生活。”

“你是偶像歌手!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又不是小孩子,她说什么都要反驳才开心。

一句话就把原本就窒息的空间搞得像真空地带,石惠很想甩头走人,但是她是职业经纪人和助理。怎能把自己的情绪带给歌手。

她压下怒火,平静无波的说道:“最近不可能给你安排假期,老大接了一支大广告,对方指明要用你。加上上个月预约的2支广告,还有两个电视访谈,还要出席6个酒会,一个开业典礼。最后还有一个歌友见面会。”

石惠关上记事本,不愿意再和阮墨多说一句话。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

直到惊慌失措的化妆师小顾冲入房间,大呼:“大事不妙!”

并且把一份娱乐杂志丢到两人面前。

花花绿绿的封面赫然写着

“亚洲天王曾经秘密在一年前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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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绛夏在木筏上放了一晚上的烟火,看着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在寂静的大熊湖上空绽放,她很享受的看着周围的黑暗映衬绚丽。

直到她亲姐姐披头散发,睡眼朦胧,一脸恼怒的穿着一只拖鞋就冲出木屋来咆哮。至于另外一只拖鞋,绛春姐姐在远程攻击的时候,用掉了,现在在大熊湖的某处荡漾。

“大晚上放烟花,找死啊!”绛春拎着绛夏的耳朵,把她丢回房间,而后去补觉。

绛夏的小资情调再次被不解风情的姐姐破功。只得灰溜溜的打开木窗看夜空。

时差还没调过来,真是痛苦。

实在无聊透顶却睡不着的绛夏,学习小老鼠精神,四处刨东西,居然翻到她和姐姐的日记本还有相册。

姐姐好像几乎没变过,还是那么三八女王毒舌,从以前到现在照的相片,她的手就没离开过脸,都在比着一些奇怪的手势,居然还翻到一张姐姐读大学的时候,姐夫背着姐姐照的相片。

那时候他们两人就很甜蜜,现在也不错。

恩,原来姐夫还有牛脾气和视自由为生命的个性,现在完全被摧残成妻奴,不得不说,姐姐的洗脑功力实在是非同凡响。

本来想看看姐姐的日记本里写了什么,可是居然上了锁。绛夏再次捣腾房间许久后,放弃找钥匙,选择看自己的日记本。

4月1日天气一般心情烂

不小心踩到那几个混蛋放的香蕉皮,从楼梯上踩空,差点当场表演滚筒。

特快班的班长不走运的成了垫背的。

好险,只擦破了皮,不过特快班的班长血流满面,吓到周围的人。

姐姐当初发飙,暴打了放香蕉皮的几个混蛋。被教务处记过。

4月3日天气阴心情好

想起来特快班的班长叫什么名字了,好像是叫阮墨

去年秋天被他误认为我要跳楼的那个啰嗦男

今天被老师表扬了,很开心。

4月4日天气小雨心情很好

妈妈同意给我买那把漂亮的蕾丝伞,我打着伞去学校。

骄傲了一把。

超级开心,还去特快班向上官洁炫耀了

????????

她那个时候真是年少无知,一点点事情也可以开心难过个不停。高中毕业前,上官洁被她爸爸安排到了德国的大学,特快班的像中了邪一样,三大帅哥都跑去读军校,成为了景绘一中的传奇。

那时候的阮墨,顺利考入了医学院,自己也跌跌撞撞的考入了艺术学院。刚好两所学校在同一个城市,一起从那个城市出来的两人有了惺惺相惜的微妙感觉,总会挑个时间出来聚聚。

不过那句无厘头的喜欢,她好像没再说过了。都是直接说什么,阮墨,我爱你,我们结婚吧。阮墨,反正你还没女朋友,就从了我吧。阮墨???????

那时候,医学院的小女生都把她视为公敌,一个自以为是的艺术生居然肖想医学院最温文尔雅帅气鄙人的王子殿下。

一年后,阮墨的嗜睡症开始间歇性出现,她没在意,只当是他上课太累了,谁都会有想打盹的时候。

半年后,阮墨在师生的惊讶下辍学进入演艺圈,不到一年的时间,阮墨就红透了半边天。

三年后,绛夏毕业找到工作,并且在一次偶然的开玩笑中,阮墨答应了绛夏开玩笑似的求婚。接下来,她开始忙结婚,忙婚礼,忙试婚纱。

最后,她忙离婚后去哪里住。

“还真是世事无常。”明天开始,她要好好爱护自己。最好能找到一个帅气的加国帅哥来一场异国恋爱。想想,还挺不错的样子。

不过在那之前,她很好奇姐姐的日记本里写什么内容。不如她把这个锁周围的铆钉先下了,看完再安回去?

说干就干的绛夏摸出万用瑞士刀,开始干坏事。

“小夏。”

骤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做贼心虚的绛夏差点躲到床脚。

“什么啊,是爸爸。”她还以为是姐姐阴魂不散。

“你在干嘛?”发现女儿不自然笑容和突然松了一口气的神情,绛爸爸开始好奇自己的女儿三更半夜不睡觉在搞什么事情。

“撬姐姐日记本的锁。”绛夏坦然的告诉爸爸,反正她和爸爸之间没有任何秘密。

“被你姐姐发现,你可就死定了。”绛爸爸摸摸下巴说道。

闻言,绛夏双手合十,一脸诚恳的说:“拜托,不要说出去。”

“那你拿什么东西贿赂一下我,我再考虑要不要帮你隐瞒。”绛爸爸摆明了要欺负一下自家的小女儿。

“我送你阮墨的签名照片?”绛夏一点也不掩饰的和自家老爸开玩笑。

“你留着自己怀念吧。明天你汉斯叔叔约我去打猎,你也知道你爸爸枪法一向很烂。”

“明白。”绛夏举起右手,打断父亲接下来要说的话,“帮你赢汉斯叔叔,这总可以了吧?”

当年爸爸也是一个风流倜傥的留学生,并且在加国有了不可或缺的朋友。为了妈妈,爸爸毅然回国,在景绘市定居,甘心做一个小老百姓庸庸碌碌过一辈子。姐姐的留学似乎没什么意外,毕竟是爸爸的女儿。巧的是,姐姐居然和爸爸原来挚友的儿子谈恋爱,甚至还发展到了结婚。

双方父母见面那天,爸爸惊讶的看到老友,感动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让她奔命于找面纸。那位挚友便是汉斯叔叔。

两人还相约在大熊湖畔的一个小小的冰川遗留湖旁建造了温馨的家。已经在国内没有了亲人的妈妈自然是跟着爸爸来到了这个异国他乡定居。

国内那间小小的房子就空置下来。结婚时,为了要给阮墨一个惊喜,她和师傅商量后,要重新装修,可是老屋的翻新费用比盖一间新房还要贵,她一介贫寒的设计师哪里来那么多钱,如果和阮墨要,那么就没有惊喜了。无奈之下,绛夏在征求了爸妈的同意下卖掉了房子,把那栋法式二层小楼重新翻新了。

那栋类似鬼屋的法式小楼焕发了原本的魅力,可让阮墨开心了好多天。

就算现在回想起来,她也能看到阮墨脸上那种拥有全世界的笑容。

“爸爸的建议让你那么为难吗?”绛爸爸不太满意绛夏的走神。

“哪有——————,我这不是在想,要不要把姐姐的‘儿子’小乖当猎犬用。”家里就那么一条狗,可怜的小乖不仅要当宠物犬,还要当猎犬。

“小乖会很高兴的。”一直困在木筏上,小乖的活动空间有点小。

“姐姐会很不高兴。”绛夏泼自家老爸的冷水。

“瞒着她不就行了。”

果然是她老爸,一点都没变。

“对了,我刚才看中国那边的电视台,阮墨好像出事了?”绛爸爸想起他半夜找自己家女儿的最大理由。

“啥子?!”

“他和你结婚又离婚的事情被一个女星曝光了。那女孩,现在可红了,70——80支麦克风随时对准她,啧啧,都有美国总统的架势了。”

怎么会这样?

第十二曲 他乡遇故知

呯——————

尖锐的枪声打破了密林的寂静,受惊的小动物们纷纷四散逃走,而被子弹击中的野鸭扑腾着翅膀掉落。

绛夏压低她的鸭舌帽,不自在的为枪上子弹。姐姐的‘儿子’小乖完全没有身为兼职猎犬的觉悟,在她身旁无比兴奋的绕来绕去,就是不去密林中寻找中弹的猎物。

“汉斯叔叔,借我一条猎犬吧。”绛夏扯开嗓子对百米开外的络腮胡子大叔喊道。

“早让你带闪电去打猎,你还不听。小乖的专业和打猎不对口。”汉斯叔叔爽朗的笑声,让绛夏觉得有点刺耳。

汉斯叔叔又在幸灾乐祸了。

“闪电,过去!”汉斯叔叔拍拍那条黑色猎犬的头,通人性的小家伙立刻汪汪叫着跑过来。

“谢谢汉斯叔叔。”绛夏道谢,这下子她可得心应手了。闪电可是汉斯叔叔家最能干最乖巧且还机灵通人性的猎犬,关系和她很不错。至于其它几只,好像和她不对盘,老对她龇牙咧嘴,外加低吼。

话说她的动物缘一直不好,基本上是猫无视狗低吼的类型。

今天闪电比往常跑得更快,不会是因为小乖的关系吧?!哎,狗狗之间的禁断恋爱不是她能理解的,汉斯叔叔也不能接受。他还等着闪电好好繁衍子孙后代。

“闪电,给。”绛夏蹲下来,塞给闪电一把香喷喷的狗粮,赢得了闪电的拼命摇尾巴。还是闪电好,她们家的小乖基本不吃她喂的狗粮。

“绛夏,叔叔去那边打猎,你自己小心。这附近有熊,不过别担心,如果周围有熊,闪电会提醒你的,拜拜。”那个爽朗的笑声很快就消失了,就像笑声的主人一样。

意思是说她一个人类还没一只狗能干?!算了,就当是汉斯叔叔久违的关心。

爸爸真过分,假装感冒,让她代打,结果把汉斯叔叔的好胜心激起,最后受苦受难的还是她。

她时差还没调过来呀!(她一般大睡3天才能调回时差)就让她扛着猎犬带着小乖来连阳光都看不见的原始森林里打猎,还必须赢过汉斯叔叔。也不看看实力差距,她都7——8年没碰过猎枪了,中国可不是枪支自由的国家,普通人连碰碰真枪都会接近违法法律边缘,她是个好公民,自然是选择拿着笔杆画画。哪里像汉斯叔叔,每年都有10几次呼朋引伴的上山打猎。

家里的人,每一个都这样,她已经可以想象姐姐起床的时候,看见桌上那张嚣张的留言,立刻狰狞的脸蛋。

可恶的老爸,居然还提前带妈妈回在湖畔的家,把她丢给姐姐照顾,实在是太过分了。他们到好,跑到龙卷风的风眼里,就她一人在外围被肆虐。

“不知道阮墨怎么样了?”

以前听姐夫说,一个人在密林里走的时候,比较容易自言自语说出一些不经过大脑的话。她果然抽了。

“呸呸——————我说啥子东西!他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没关系!”

原本还算好的心情因为突然冒出脑海的那个人影,瞬间变成苦瓜脸。搅得绛夏一点打猎的心情都没有了。

她记得汉斯叔叔说过了,有一个像火山堆的小山丘后面有一个冰川遗留湖,风景挺好的,水也很透彻,不如去那里散散心。

两个小时后,满头大汗的绛夏总算找到那个汉斯叔叔口中的小山丘,绛夏一鼓作气翻过小山丘,一轮明镜映入她的眼帘。

“真美。”乳蓝色的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徐徐的凉风把她的疲惫都吹散了,浅浅的呼吸都能嗅到空气里野花的香味。简直是如同桃源般的存在。不过闪电的样子怪怪的,该不会是有汉斯叔叔口中说的熊吧。

听说熊挺喜欢吃鱼的,该不会是来这个湖边觅食吧?!

“???闪电,我们撤退。”

听话的闪电呜呜着跟着绛夏一步一步后退。

就在这时,一直很乖的小乖童鞋,突然兴奋像找到狗骨头一样,汪汪向湖边跑去,没拉住小乖的绛夏,心都吓凉了。

“小乖,快回来,不然熊把你撕碎吃掉的。”绛夏焦急的压低声音喊着,生怕把熊提前招来。如果小乖出事,姐姐也会把她撕碎吃掉的。

可是小乖根本不听绛夏的招呼,情急之下,绛夏让闪电先行追击小乖,她这个行动力很差的紧追其后。

自我安慰会,反正手里有枪,枪里有子弹。大不了被动物保护协会投诉。

哎喃~~

绛夏被不知道从哪里伸出来的树根绊倒,整个人都向前扑去,结结实实和大地来了个KISS。猎枪也飞到了远处。

“好痛。”手掌火辣辣的钻心的痛,下巴沾满了泥巴和血,膝盖处的衣料也被磨破了,正哗啦啦的流着血。

唔~~~她动不了了,她要被熊吃掉了。

就在她感慨自己即将英年早逝,追悼会上牧师的悼词,父母互相哭到在对方怀里,姐姐摸摸眼泪,丢下一把百合花在她的棺材上之一流乱七八糟的时候。

小乖和闪电回来了。

闪电用头蹭蹭绛夏,呜呜的安慰着受伤的绛夏。而自家的小乖一点都不贴心,只是在她身旁绕圈圈,不停摇着毛茸茸的尾巴。

“怎么了?”这时,她的头顶响起流利的中文问候。

绛夏惊讶的抬头,却因为太阳的作怪,逆光看不清对方的模样。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把她打横抱起来。

此刻,绛夏已经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是她问吧!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该死的睡神,欠抽的男人,坏老公的典范!

“阮墨,你怎么会在这里。”找回声音的绛夏真的想给对方一个上勾拳,不过那样的下场是她掉在地上,伤上加伤。

“休假,你还没回答我。”还是那个冷淡的语调,只是怀抱很温暖,绛夏差点走神,沉溺其中。

“打猎。”她现在理解小乖的一系列反常行为了,家里的小动物都是阮墨派的,不知道这家伙有什么魔力,基本上能养的动物都很亲近他。包括只见上几面的小乖!

还好,闪电是只有气质的狗,不削这位大明星的魅力。好吧,她话说早了,闪电也在欢呼雀跃,还把刚刚打到的野鸭都叼给阮墨。这只狗!

“我的房子在这附近,先帮你消毒下伤口。”阮墨低眼告知即将到达的目的地

“哦。”她都不知道阮墨有房子在加拿大,作为前妻,她好失败的样子。

“那是公司分配给我的,我也没来过。”

阮墨这家伙干脆改名叫阮大仙吧。

第十三曲 男人和女人的战争

按照一般女生受伤男生救治的套路,这个时候,女生珍贵的泪滴慢慢从白皙的脸颊滑下,或者紧紧抓着男孩子的手,娇滴滴且可怜巴巴的说着:疼~~~~~

这个时候,男生听到这种撒娇的语调,百分百是呵护备至,又是轻手轻脚,又是为女孩子吹伤口,或者是提供手臂供女孩子在剧痛的时候撕咬,更是视女生的痛为自己的痛。最后,两人含情脉脉的对望着。

那为什么到了绛夏和阮墨这里,就变成了野兽和捕兽夹子的关系?

宽敞的厨房里,绛夏正坐在白色的英伦风椅子上,旁边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药水和器械,而阮墨正半跪在绛夏面前,一手拿双氧水,一手拿消毒棉。

“痛死啦,你会不会弄!”因为手掌里都是伤口,绛夏就抬脚踹蹲在地上为她洗伤口的阮墨。

“别乱动,还没把伤口洗干净。”在第N次被踹后,阮墨的好脾气早被磨光了,也开始大力反击,本想抓住绛夏制止她的挣扎,但绛夏两只手都有伤口,他根本无从下手。实在是因为绛夏挣扎的太厉害,他只好伸长手把绛夏的头推得远远的,占着手长的优势,让绛夏的攻击力减弱。

“痛死啦,阮墨你个居心不良的家伙,你蓄意报复。”绛夏抓过阮墨的手就恶狠狠的咬下去,好整齐的一排牙印立刻在阮墨的手上凹陷。

“痛!死女人,咬那么狠,都出血印了!”阮墨就地用双氧水给自己的伤口消毒,以免感染狂犬病毒。

“不服的话,来咬我啊~~~哦O(∩_∩)O哈哈——”绛夏仰天长笑,故意用手背摸摸嘴上根本不存在的血迹,向阮墨示威。

对于绛夏没品的笑声,阮墨满脸黑线,放下手中的双氧水和消毒棉。捉住绛夏的肩膀,拉开她的上衣,张开嘴一口就咬在绛夏的锁骨上。

“啊~~~~”凄厉的惨叫在小屋里久久回荡,绕梁三日。

半晌后,绛夏泪眼迷蒙的望着阮墨,用勉强还可以动的手指把衣领拈得紧紧的,好半天才吐出两个字:“禽兽!”

还闹?!阮墨脸抽了一下,抬起桌上的碘酒,一瓶都倒在绛夏的膝盖上。

“啊~~~~~~~~~~~~~~~~~~~~~~~!”

屋外的两只午休的狗抬高头,确定惨叫来自于绛夏后,继续低下头睡觉。

各位有过受伤经历的孩子都知道,双氧水消毒伤口只是会冒白色的泡泡,不会痛。而碘酒就不一样了,如果你皮肤上没伤口,搽碘酒一点都不痛,但是,如果你有伤口,那么,你会深刻理解到什么是在伤口上撒盐和辣椒水???

石惠回来的时候,看见有两只狗在院子里假寐,猜想是不是有什么客人来了。进玄关的时候,还看见一双女式长筒靴。

都发生这种事情了,他还有心思勾搭加拿大的美女,小样!今天她就代替绛姐,灭了阮墨,也是替天行道!

她化身为女金刚,大步流星杀入小屋的各个房间,寻找不安分的案犯——阮墨。

但她发现阮墨的时候,一时间没忍住,爆笑出声。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因为她看见,阮墨和绛姐扭打在一起的精彩画面,绛姐的右脚正踩在阮墨的左脸上,把大明星的脸蛋踩得变形,而阮墨则是蹲在绛夏两腿中间,用手推着绛夏的头。两人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相当有让人遐想的空间。

笑够的石惠迅雷般掏出手机,咔嚓咔嚓就照了好几张相片。

哈哈,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刚刚想上前调侃两人,却感觉脚下踩到水了,低头,满地的褐色液体与泥土血液混在一起,格外恶心。

石惠邹眉,后退三步,转身,丢下一句话:“你们继续。”

然后噌噌的上楼。

回过神的阮墨向后退几步,重新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双氧水和碘酒,转身回到绛夏身边。

“这下给人看笑话了吧。”居然敢踢他的脸,绛夏实在是胆子练大了,该好好修理修理。

“还好意思说,这都是谁的错。”声音嘶哑快虚脱的绛夏颤抖的指着倒了一瓶碘酒企图谋杀她的阮墨。

“你乖乖坐这消毒伤口,会发生这种事?”阮墨把皮球踢给绛夏。

“靠,还不是你把碘酒倒我腿上,幸好你没当医生,不然病人早被你折磨死了。”

闻言,阮墨双手齐用,把绛夏的脸拉变形,笑得很阳光灿烂:“欢迎你当第一个被折磨死的人。”

恶魔!阮墨的笑容就是恶魔!他的歌迷为什么会认为他稀少的笑容是天使的微笑,那明明是恶魔发现猎物时候的奸笑!

“你不是人。”绛夏夸张的摇头,甩掉捏她脸的手。

可恨,脸绝对红肿了。

“裤子脱了!”阮墨居高临下,下命令。

“非礼!□!”绛夏惊呼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闭嘴,拿着沙发上那条半截裤去换!”阮墨揉揉被尖叫刺痛的耳朵,解释,想了一会,自己走到客厅把裤子拿来,丢在绛夏头上,背过身,“快点换。”

“你好恶心呀!怎么可以把裤子丢一个淑女头上。”绛夏用没受伤的手指把裤子拿下来。趁着阮墨不注意,一脚踹阮墨的后膝盖位置的柔软部分。可怜的阮墨当场跪在地上。

“你!”

“小阮子,平身。”她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

“妈的!”一向不说粗口的阮墨被逼迫的吐出那两个字,狠命揉揉自己的短发,凶眼毕露。然后不顾绛夏的尖叫、拳打脚踢。在狂风暴雨中,解开绛夏的腰带,强行把绛夏的深棕色卡其裤褪下,最后把宽松的半截裤给绛夏套上。

某女再次血流成河???

“我要回家。”四个字斩钉截铁,一点转圜余地都不留。

正忙着善后的阮墨回头看了看绛夏,继续把瓶瓶罐罐整齐放入柜子,然后拿起拖把,开始拖地。当绛夏刚才说的话和平时她说的‘今天天气真好’之流的废话相同对待。该干嘛还干嘛。

“我要回家。”绛夏加重语气。

阮墨把拖把洗干净放好,走出来,洗洗手,才说道:“回呀,我又没拦着你。”

这句话马上让绛夏握紧拳头,几乎是用吼的:“我这样怎么回啊!”

“我没把你包成粽子泄恨就算好了。”阮墨哼了一声,拉过凳子坐在绛夏面前。

她宁可被包成粽子。身上的伤口处理后,全部都涂上药水,连伤口周围的皮肤也被药水染的青青紫紫,伤口完□露在空气里,黄色的液体不断从药水中冒出。

她自己都不敢看自己的伤口,何况自己的爸妈。她已经够不孝了,天天让爸妈担心自己在国内过的好不好,是不是吃饱了、穿暖了、身体健康否。

后来,她被扫地出门,好不容易回家了,还不到3天,又把自己摔成这个样子。阮墨真的是她的灾星转世啊————————

“你好歹把我的伤口包包。”到时候她可以诬陷阮墨大题小做。

“这种程度的伤口如果包起来,很容易感染,成为细菌的培养皿。”阮墨连眼睛也懒得瞟绛夏,像摆弄芭比娃娃一样,查看绛夏是否还有看不见的伤口。

“别动手动脚,我和你不熟。”再次一脚踹过去。

同样的招数对圣斗士是没用的。(哎唷,别打我,侬家这不是在帮助大家温习热血动漫嘛),虽不中亦不远也,阮墨侧个身就躲过攻击,反而绛夏因为踢到椅子,把伤口扯痛,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悠。

此刻,阮墨的眼神明摆在说两个字:活该。

唔唔唔,冷血恶魔!她此刻从未如此理解石惠的评语是如此的一针见血,四个字就形容了阮墨的本质,多么经典!

幸好她离婚了,在此,她为下一个殉道者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你和颜絮是怎么回事?”虽然她已经很习惯阮墨跳跃式提问,但这会不会太偏离重点了。

“未婚夫妻!”绛夏得意的炫耀手中的戒指,信口开河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

不过,阮墨脸色一点都没变,只是他的眼神好像在说:颜絮,我很同情你,居然脑壳坏了喜欢这个疯女人。

“好好保管,以后还可以卖钱。”阮墨没什么良心的说道。

想当初,他们才结婚9天,绛夏就把结婚戒指搞丢,被他捡到。而且离谱的事情是,她居然过了三、四天才发现戒指不见了。不知道,眼前这枚可怜的戒指能活多久。

“喂,阮墨。”绛夏用脚戳戳起身,准备走人的阮大明星,好奇的问道:“你的档期不是排得满满的,怎么会有空来度假?”

好吧,她就是明知故问,那又怎么样?礼尚往来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她正在努力学习中华民族的美德。而阮墨,就是她实践美德的对象,邓爷爷说的好,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你想知道吗?”背对着绛夏的阮墨幽幽的说道,从绛夏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阮墨的侧脸,她从来没看见过阮墨的双眸如此哀伤,似乎看着她看不到的地方,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不愿让别人看到自己脆弱无助的样子,强行维持着自己的尊严。

阮墨这个样子,她也不好意思追问下去,语塞了半响,才说:“我看那个新闻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有的说你要退出演艺圈。”

别看阮墨一副我不在乎,管我什么事情的欠揍态度。可,她比谁都了解,阮墨有多喜欢这份事业,并且为之而奋斗花了多少常人无法想象的磨难。这样的他,却因为和自己的纠缠,不得不放弃,这对他来说,会不会太残忍了。

“你管的挺宽的。”阮墨嘴角勾起一丝嘲讽,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还回不回家。”

回答他的是,头都快点疯掉的绛夏。她就那么想回去吗?

“恩,那我让石惠安排飞机,我们待会回景绘。”阮墨恶作剧心起,遗憾的告知绛夏他们即将去的地方。

“不要啊,我要回木筏,我回去要吃香喷喷的苹果派和葱花大饼。”姐姐难得下一次厨房,展现她的高超厨艺,她就算断腿断脚也要爬回去,先吃了再说。

果然是这个原因。她也太容易看透了吧。阮墨转身,叹气,揉乱绛夏的长发,弯下腰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耶————————”

还没等绛夏欢呼完,阮墨就冒出一句:“不过???????”

三个小时后,基本上失去最后耐心的阮墨转头问副驾驶位上的绛夏,:“你确定是这条路?”那棵大雪松,如果他的记忆力没混乱的话,他们已经第四次经过这棵雪松了,除非这个林子里有四棵长得一模一样,且树下都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白色冰川石的雪松。

“应该没记错呀。”绛夏小生怕怕,底气不足的回答。

他很想咆哮,真的很想。他忍了,一开始就不该指望绛夏的方向感,这都是对她抱有期待的他的错。他为什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汽油没有了。”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停在这树下的原因,他真的真的很想打开绛夏的大脑,看看里面的方位系统是不是错乱一堆线。

“谁让你不加满的。”反正不是她的错。绛夏摊开手,耸耸肩,感慨阮墨没有计划性,出门前都不看汽油快不够了。

“你!”阮墨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汪汪!后座的两只狗欢快的撕咬着狗咬胶。

阮墨抚着额头,痛苦挣扎。靠狗的方向感找路线,这也太丢人类的自尊了。

真的要用这招吗?好像现在也没别的办法,手机早就没信号了。

“下车。”

话还未说完,阮墨已经打开车门,跳下去,走到另外一边的车门。打开,把绛夏抱下来。顺道让两只玩疯掉的狗也下车。

自己一言不发的走到车的后备箱,打开,拿出一件厚大衣,丢在好奇伸头看的绛夏头上。带手忙脚乱的绛夏把衣服从头上扯下来,刚要发飙的她却在看到阮墨蹲在她面前,示意她爬上自己的背。

“上来。”

“哦。”

绛夏听话的爬上去,反正只要不走路,管她是怎么回家的。

“好重,我早就想说了,你长胖了。”阮墨发表自己的意见。

孩子呀,千万不能在女孩子面前说她胖,否则后果是很惨的。

在这样的季节里,走在加国空无人烟的乡间公路,四周都是历经万年形成的森林。实在是寂寥无声,人如果独自漫步这恍若隔世的现实梦境,会慢慢失去自己存在的真实感,甚至会感觉到莫名的恐惧。

而对在别人背上高歌的绛夏来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露天KTV场所了。

“世界真是小小小,小的真是妙妙妙。”破锣嗓音在空旷的森林里格外响亮兼刺耳。

“换一首。”化身农民工的阮墨脸抽了一下。

“那就是青藏高原——————————原——————————原——————————。”兴致正浓的绛夏开始飚美声。

“换!”阮墨松开手捂住耳朵,害绛夏差点摔下去,反应灵敏的她迅雷的如同澳大利亚考拉熊般,紧紧抱住桉树阮。可怜的桉树阮快被勒窒息了,可考拉绛还是不肯松一点气力,相反更加用力的勒住阮墨的脖子。

终于败下阵的阮墨双膝落地,让绛夏的脚碰触到实地,某女立刻借坡下驴,松开和老虎钳只在于材质差别的双手。

“呼哈————————你???你想杀了我吧!”差点感谢上帝还不让他去天堂。阮墨贪婪的大口大口喘气,唯恐下一秒就会再次窒息。

“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绛夏悲愤的表达自己内心。

对此情此景,已经到忍耐极限的阮墨,黑着脸低吼:“唱够了没?”

“而我在对你说了千百遍,你却不回头看一眼——————————”绛夏干脆把阮墨的成名曲吼出来,如愿看到阮墨不好意思的红脸,得意的叉起腰,狂笑三声。

“某种程度上你真厉害。”阮墨一点也不吝啬词语的运用,看天郁闷中,接着说道:“每一句歌词都不在调上,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他非常,无比,渴望,把绛夏从背上甩下去。可是他仅存的良心一次又一次阻止了他的行为。他当初都可以在绛夏亲人不在国内,举目无亲的时候,为了自己的前途,说赶绛夏走就赶绛夏走,几天都不给她宽限,活生生把绛夏当天就逼走。为什么现在的他反而下不了狠手?而且,当那两只狗跑到他身边,把他引到绛夏的身边时,他有那种珍宝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远远看见绛夏狠狠跌下去,心脏就像被刀狠狠剁下去似的。慌忙来到她的身边,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张口结舌后,说出,你怎么会在这里?简直好像他特别讨厌看见绛夏,不想在任何地方看见她一样。

幸好,绛夏没心没肺,没有理解成另外的意思。全身是血,居然还笑得出来,和他开玩笑。可惜,消毒伤口的时候原形毕露,就差没扑上来撕咬他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是,他竟然幼稚到把一瓶碘酒倒在她伤口上???虽然她后来确实扑上来撕咬了,但是是因为另外的原因。

“你们在干嘛?”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阮墨的沉思和绛夏的得意。

“姐姐——————————”还有什么比在绝境中看到救命的稻草更令人欣喜若狂!“我迷路了。”

“你这身装扮是怎么回事?COSPLAY?”上半身和下半身的完全不是一个风格,更别说满手的红药水,两个膝盖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绛春,好久不见了。”阮墨重新背着绛夏站起来,和绛春打招呼。

“这人是谁?”绛春不耻下问

“我前夫。”绛夏回答的无比流利。

“阮墨?!”绛春围着阮墨转了几圈,硬是没看出来眼前的人就是当年那个景绘一中的温柔王子。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当年的景绘一中,简直是偶像剧拍摄基地,整个特快班里都是帅哥如云,阮墨虽然也不差,可是和另外那个微笑王子辰予天比起来,确实有差距的存在。可惜,那孩子去从军了。相反,阮墨投身于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

而且艺人一旦红了,都比以前帅,还不好认。

尽管那个人是她妹夫!

“汉斯老头子打电话来说,你失踪了,但是闪电跟着。可是妈妈担心你,就把家里人都发动,出来找你。”本来她只想溜达一圈就回去的,闪电可比绛夏可靠多了,闪电跟着绛夏的话,绝对没问题。她不过是例行公事浪费一下加国的汽油,结果老远就听到了妹妹的鬼哭狼嗥,立马驱车上前,果然在这里。

“哦。”

“哦个P!上车!”绛春不耐烦的按喇叭,她还没和绛夏算账,这死小孩越来越欠打,敢把她儿子小乖当猎犬使用。看她回去怎么可劲收拾绛夏!

半个小时后,阮墨率先跳下车,站在岳父岳母的家门前。看着这栋陌生的建筑,暗自汗颜,和绛夏结婚时也没来过岳父岳母家,连他妈妈都来过,他反而一次都没来过。

此刻,他忽然有了些许的罪恶感。

阮墨深吸一口气,把绛夏从车里抱出来,跟着绛春的步子,走进岳父岳母的家。

“你刚才什么意思?深吸一口气!我很重吗?”绛夏飚了,阮墨就她的体重问题已经和她掐了好多回合了。阮墨还不吸取教训,他看不见的地方都被她咬得青青紫紫,还学不乖。看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阮大明星,没救了。

“我说实话你也咬,我说假话你也咬,有你这么不讲理的吗?”阮墨无语,孔夫子,您老是先知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

“爸,绛夏到家了。对对,你快点回来就是了。”

“妈,找到绛夏了,你快点回来。”

“亲爱的,继续玩你的股票,不用出来!”

“汉斯老头子,闪电回去了,你注意开门!”

绛春一口气打了三个电话通知在外的家人,挂掉电话后,绛春沉思了,她该怎么招待这位前妹夫?

妹妹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不过样子怪异,就像那种强行笑出来。妹妹嘴巴实在是老蚌的硬壳,撬不开!她不如在阮墨身上下手,呃,这个不好,阮墨虽然进入了那个没大脑的人都可以生存的演艺圈,但是这家伙那颗金头脑实在不能小觑。

就在绛春还在思考如何让阮墨进入陷阱,她好一举收拾了的时候。

前门咔咔咔响起钥匙与门锁撞击的声音,门开时,父亲旋风般窜进家里,大声问:“绛夏呢?打到几只野鸭?”

众人倒地!

绛爸爸到这种时候,还想的是和汉斯大叔的胜负问题。

这时,绛妈妈也回来了,看着女儿浑身是伤,立刻锤打自家老公,“都怪你,都怪你,好好的女儿都变成这样了。”

喂喂,她还没死好不好!有必要提前玩追悼会吗?

“阮家小子?!”爸爸吃惊看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爸爸,好久不见,你身体还好吗?”阮墨起身和绛爸爸打招呼。

绛爸爸呆愣了一会,一句话都不和阮墨说,默默走进厨房。

“阮墨,你怎么来了?”绛妈妈问道

“刚好和夏夏在林中里碰到。”阮墨如实回答,回答完后,绛妈妈似乎当他是空气,自顾自的走到后院里,继续照顾花花草草。

不一会儿,绛爸爸旋风般提着一把扫把杀出来,指着阮墨,“臭小子,我今天非打废你!”

“啊————————————————————————————”绛春嘴巴上是惊恐的狂叫,可是脸上挂的是看好戏的表情。

绛爸爸不等阮墨反应过来,抡起扫把就向阮墨打去,难得一见的大明星追赶跑跳碰在绛夏家的客厅上演。

至于当事人绛夏,正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伤口,压根就没上前阻止家庭暴力的心思。

第十四曲 紫色的改变

七月流火,夏日的风带着法国南部特有的灿烂阳光,暖暖拂过人的指尖。Provence蜿蜒的山脉慢慢把视线定格在孤立在山岗上苍凉的古堡,破碎的城墙下,杂花生树,樱草乱飞。微微起伏的平原上,绵延不尽的是大片大片的紫色,淡淡的优雅香气,迷茫着、清甜着。

风起,清甜的香味似乎带走记忆。

风停,迷茫的香味似乎萦绕心灵。

他就站在花田中,手里拿着颜料干透的画笔,浅棕色的画架驻立在不远处,深深浅浅的紫色成了画布的唯一色彩,单纯却不孤单。

“颜絮————————————。”身着可爱围裙,胸口处还有一只卡通熊的杰弗瑞提着锅子,站在石房子前呼唤在花田中央发呆的颜絮。

半响,颜絮忽而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回头,淡淡说道:“干嘛?”

破坏他游离到远方的思绪,打断他慢慢整理的回忆,和绛夏创造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记忆。

“电话,绛夏的。”杰弗瑞没好气的搭腔。他好心提醒颜絮,这小孩子却一副厌烦的样子,摆给谁看!有那个时间,还不如鼓起勇气直飞加拿大,强行拉着绛夏去教堂,不就万事OK,一天到晚,唉声叹气,连他的心情都要被这死孩子搅坏了。

难得,一向严谨刻板的老师看到中意的弟子,颜絮。这种委靡不振、仿若失去一切活力的颓废模样,好心提供他在Provence的故居,让颜絮在这个大艺术家梵高的故乡好好放松,尽情享受法国南部的热情,重新获得启航的动力。

最后呢,是他在为整天发呆,和田野里的稻草人没两样的颜絮当牛做马,还要看颜絮的脸色行事,他招谁惹谁了?!他可是堂堂正正的大师兄,却在小师弟这里处处吃瘪。像什么话!

一阵旋风吹过杰弗瑞身旁,他用手背捋一下前面有些凌乱的刘海。

不用看清楚,他也知道,颜絮这厮能量耗尽的电动玩具终于插上电了,现火力全开的杀到电话边。

哼,恋爱啊——————不过刚才和绛夏聊的太久了,不知道炉子里的蛋糕是否可以和焦炭媲美。

“喂,????是绛夏吗?”颜絮忽然感觉自己变成一个胆小鬼,连声音都变得战战兢兢。

“颜絮呀,你也太好命了吧?我打你老师工作室的电话,他们说你去Provence度假了。唔————————好羡慕你呀,法国南部,我还没去过呢。”辗转几个电话,终于找到正主的绛夏自然要发发牢骚。

“你喜欢的话,就来吧。薰衣草要开始收割了。”果然是他认识的绛夏,她已经恢复精力了。那天在飞机场,他平生第一次看到乐天派的伤心,手足无措。幸好,她恢复了,在电话里都能听到她开朗的笑声。意外带动着他的嘴角开始上翘。

“说的轻松!我在加拿大忙找工作都忙疯了。”现在到处都是失业,她的辞职太草率了。在多次碰壁后,绛夏还是打算锲而不舍的继续寻找,可是她亲爱的爸爸和妈妈不同意了,说是什么打扰他们二人世界,他们老了,能独处的机会不多。

这种话从爸爸嘴里说出来很讽刺,那天,她明明亲眼目睹老爸中气十足的提着扫把狠狠揍阮墨,不用看都知道,阮墨的身上肯定到处是一条一条,交错纵横的红痕。幸好阮墨人品还没差到令人唾弃的程度,没对‘年老体衰’的老爸还手。算他还有良知。

“过来,我养你啊。”颜絮笑着说道。

“谁养谁啊,死小孩,好好学,注意身体,我挂了。”听颜絮的声音,他过得不错,看来她无谓的担心是多余的。绛夏松口气,不顾电话那边的嚷嚷,就把电话挂了。和杰弗瑞聊太久了,头都是昏的,去透透气吧。想到这,江西一蹦一跳的去隔壁房子的后院逗汉斯叔叔家的闪电。

电话另一头的颜絮,对着忙音的听筒,呆楞了好半天。

就这样?如同例行公式一样的问候,和完成任务没区别的快速?

“有没有搞错!”绛夏知道自己有多想他吗?她就这样回报他?她就那么的不在意他?

似乎有一股怒气堆积在颜絮的胸口,他急于找地方,发泄。不经大脑的按下来电显示,痛快按下拨号键,听着听筒里的嘟嘟声。

没人接?

颜絮按下重播键,再次拨出号码,还是没人接。

“可恶!”(奇*书*网.整*理*提*供)

颜絮瞪着电话,进入了失语状态。

正在厨房忙碌的杰弗瑞,伸出头来,不安好心的询问:“咋滴?被煮啦?”

回神的颜絮凶狠的瞪着杰弗瑞,他都闻到海绵蛋糕的糊味了!现在可以肯定绛夏打电话过来找他的时候,杰弗瑞这个话篓子百分百拉着绛夏东拉西扯,聊了大半天。结果轮到他的时候,绛夏没力气了,就随便说两句就挂掉。

仇人!

“干嘛那样看我?”很恐怖很毛,那个眼神就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凶手!”颜絮咬牙

“啥子?”他谋杀了谁,可否告知他先,他好知道是冤枉还是罪有应得,“对了,绛夏刚才说,她10号要去德国进修。”说什么找不到工作,不如给自己充充电,让日子过的充实健康。

德国,德国,德国,从法国坐火车到德国需要多少时间?可恶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怎么办?十号那天,他和欧克雷老师约好,要在工作室见面,进行个人授课。那是他的第一节课,为什么会刚好冲突!

“她要在德国多久?”也许可以避开那天,欧克雷老师对他实在是很好,也是目前帮助他最多的人,他很不愿意在老师那里有什么不好的评价。尽管当初他并不愿意来欧克雷老师这,但是,他已经选择在欧克雷老师这里学习,那么自然要力求做的最好。

“一年多。”这下颜絮估计会乐翻天的。

“呀呼————————万岁——————————”高兴到得意忘象的颜絮,脱掉上衣挥舞着,在石房子里上蹿下跳,甚至拉着杰弗瑞转圈圈,最后冲出石房子,拼命奔跑在田野里大片大片的薰衣草中,等到他精疲力竭的时候。

就自然向野花中倒去,四肢惬意的在花丛里舒展,聆听着虫鸣鸟叫,无声对一碧如洗的天空说道:“现在,机会终于来眷顾我了。”

再次站在加拿大多伦多飞机场的绛夏,脸抽了一下,转身。

“妈,让爸别嚎了。”她们这个位置已经成了大厅的焦点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没阮墨那么好,可以在上万粉丝面前淡定的进行各种表演。她只要被超过三个人以上的好奇目光看着,就回想逃跑。

“老绛,别让外人看笑话。”绛妈妈也很无奈,自己老公的感性是不是过头了。又不是送上刑场,有必要哭的那么肝肠寸断吗?又不是死了女儿。

“小夏,爸爸舍不得你,但,你始终是要长大的。”

潜台词,快点给我自立,少来打扰我们,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幸福。

对此,绛夏送一个大白眼给妈妈,暗示妈妈快点把爸爸带走,不要让爸爸继续在这里荼毒她了。

“夏夏,你真的想好了?”绛妈妈非常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原来好歹有个阮墨,就算他再不济也能无形的照顾自己的女儿。看看她膝盖上结痂的伤口,她就心慌一会儿。这次去的地方还是什么亲人也没有的异国他乡,甚至有的地区语言不通,她一点都不放心。但老公像在坚持什么东西,力挺女儿的决定,她也不好再说什么。结果才吧女儿送到机场,原本是立场坚定的老公,突然又反悔,可惜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