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穿越之别太拽》》 · 尹玡 · 2026-07-26
“鬼宫的事就交给你了!”无绝突然对着肖清说道,声音有些冷。
“是!”肖清没有表情的应道。
终于说话了!
伊卿和叶听雨同时松了一口气,黑暗终于退却,光明近在眼前……
鸡愤
落霞城,因其西落的霞光而闻名,是银铃榭势力范围内最繁华的都城之一。
流水榭是传说中银铃子常住的地方,据说就在落霞城里。
伊卿一行人赶到这里的时候正好是太阳西落之时,满天的万丈霞光宛如近距离的绽放,落在整座城上,波光粼粼的水面,犹如覆盖着一层金光,璀璨如梦中之境。
落座客栈的时候,伊卿脸颊上的红晕依然未见消散,一路的奔波已令她头脑发晕,哪还有闲情去欣赏这传说中的落霞美景,那满天的霞光在她看来就好比十个太阳散发的热度和光度,直让她受不住。
虽然他们下榻的地方在落霞城里数一数二的东来客栈,但是由于正赶上霞光发威的时刻,人潮涌动之际,就是东来客栈也免不了要人满为患。
伊卿全身细胞都累得正在叫嚣中,没有精力再到大厅里跟别人挤来挤去,其他人决定先去吃饭的时候,她只想先泡个澡,反正刚刚在路上的时候她吃了一些牛肉干,现在并不会太饿。
无绝将她神情厌厌的表情看在眼里,于是吩咐小二将东西拿到房里,带着萎靡不振的她往二楼走去。
“我想先洗澡。”趴在桌面上,伊卿气若游丝的对着无绝说道。
“先休息一下,我去让人把水弄来!”无绝异常温柔的注视着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嗯!”可惜伊卿此时有脑袋已经被搅成一团糨糊,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神去注意周围的事。
高级的客栈,服务的效率就是不一样,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多了一大桶热水,热气不断的上升,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舒适的热气让伊卿感觉一阵清爽,疲累稍微缓解了一些,兴奋的扑过去,三两下就把全身上下的衣服脱个精光,好在无绝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不然某人就要再一次面临被看光的窘境。
全身的细胞叫嚣着争先恐后的将疲惫释放出来,温热的水宛如一双柔嫩的手,轻轻的按摩着她的全身,在这种舒适得令人想睡觉的状态下,伊卿沐浴其中,眼皮不自觉的耸了下来。
轻轻的将门推开,无绝毫无声息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起来像是已经守了一段时间。
如黑耀石般深邃异常的黑眸透着深沉的光凝望着靠着桶边已然睡过去的可人儿,黑亮的青丝随意散乱,飘浮水面,露出水面的纤细肩膀,透着一层诱人的粉嫩,不时的牵动着视线上的神经。
无绝眼神一暗,弯下身子将人从浴桶里抱了出来,夜幕一片静悄,月亮也悄然的沉默了下去……
东际划破一片白光,辰时刚到,门外就不时的响起一阵脚步皮,楼下渐渐传来一阵高谈阔论的吵杂声。
伊卿皱着眉,轻罗小扇般的眼睫毛却依然死死的紧阖着,不见转醒的迹象,左脚搁在梦中的巨型枕头身上,左手则紧紧的揽着,可能是睡得太舒服,某人还不知死活的蹭了几下,整个人几乎都要睡到‘巨型枕头’身上去了。
无绝眸色顿时暗了几分,早在她动之前他就已经醒了,本以为她会把手脚拿开,没想到倒是把整个身子都送了上来,软玉温香在怀,即使是君子也无法坐怀不乱,更何况他不是。
随着‘巨型枕头’ 的不断升温,还有被硬邦邦的东西硌得有些难受,某卿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醒过来,结果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一双大手突然捂住她的双眼,紧接着就感觉到唇上一热。
一个湿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掠夺一般的探入她的口中,夹杂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即轻柔又略显粗暴,肆虐的吸吮□着,甚至霸道的缠上她的舌尖。
身体被重重的压着,伊卿还没从早晨的晕眩中清醒过来,就被刺激得浑身发颤,在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这种感觉更让她备感鲜明,同时也有些害怕,扭动着身体意欲挣开对方的钳制。
“别动!”耳旁突然响起一个低沉而压抑的声音。
伊卿浑身一僵,无绝?
不用他说,她也不敢再动了,虽然她未经人事,但是那根抵着她小腹的火势,透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的温度让她轻易不敢妄动,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察觉到他不会再有其他动作,伊卿稍微松了一口气,脑袋开始运转起来。
她记得昨天因为在马上颠簸了一整天,搞得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晚饭也就没心情吃了,那个时候好像是无绝带她上二楼的,还吩咐客栈的小二倒了一大桶热水让她洗澡,然后她洗着洗着就……睡着了?
伊卿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眨,突然发力,就将毫无防备的无绝给推开了,往内侧滚了一圈,看着身上穿着的衣服,脸上霎时涌起一股热气。
无绝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什么都想起来了,脸上却不见一丝慌乱,灼热的视线从半张银制面具射出,落在伊卿略微敞开的衣领下一片雪白的肌肤上。
伊卿悲哀的想起上一次好像也是在同样的情况下被看光的,不同的是上一次她是有意识的,这一次却是没意识的,这个悲哀的发现让她感觉到自己的脑细胞一下子死了不少。
突然,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猛的向无绝扑过去,坐在他身上,鸡愤的捶打他的胸膛。
对于她这种异于常人的可爱反应,无绝嘴角不易察觉的勾起一抹弧度,没有反抗的任由她捶着他的胸膛,反而十分惬意的享受着这种‘轻柔’的按摩方式。
伊卿越打手就越痛,不禁怀疑他的胸膛是不是铁做的,看他还一脸享受的模样,撇了下嘴,正考虑着要不要掉几滴眼泪来应一下气氛,却被他突如其来的话给吓到。
“别生气了,我会负责的!”
伊卿动作一僵,嘴角不禁抽搐几下,他令堂的,你要负什么责?
“不用了!”扯着嘴角,僵硬的从牙缝挤出三个字。
话音一落,突然一个旋转,伊卿整个人就被无绝翻身压在身下。
“既然不用,那你应该不介意让我再看一下吧!”说完就开始扒她身上的衣服。
“哇……你干什么?不准扒我衣服!”伊卿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手忙脚乱的护着身上的衣服。
啪……
“太阳晒屁股啦!”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人未见声先到,除了叶听雨还有谁!
画面瞬间定格!
叶听雨一瞬间仿佛被定住,一只脚正跨过门槛儿,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床上衣衫凌乱的两人,突然迎上宫主骤降的冰冷视线,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将门带上,转身就逃!
伊卿一张俏脸顿时结满蜘蛛丝!
师徒再遇
此时正值用餐的高峰时刻,吵杂声达到了空前绝旷的地步,几乎每个角落都充斥着声音,不过也有例外的。
二楼的楼梯右侧倒数第二张桌子,此时正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叶听雨一双贼溜溜的乌黑眼睛不时的在两人的脸上来回的看,神情揶揄,一副活像将人抓奸在床的模样。
相对于某个镇定自若的人来说,伊卿则被看得脸蛋有些窘红。
佛也有三分火,更何况她不是佛,只是个凡夫俗子,被别人这样肆无忌惮的打量,伊卿不由得冒起三分火,抬起脚狠狠的踩了下去。
叶听雨的表情顿时像吃了蛤蟆似的,怪异的扭曲着,偏偏又碍于某人不得发作,引得周围几桌人纷纷好奇的注视着他。
“哎,你们知道吗?听说最近一个月时常有人被杀,据说这些被杀的人当中还有雾月山庄和银铃榭的人!”
邻桌突然飘过来一句话,成功的将伊卿的注意力卷了过去,脚下顿时一松,叶听雨趁机将脚缩了回去。
“真的假的?谁敢同时得罪雾月山庄和银铃榭两大势力,该不会是骗人的吧!”某乙适时的回应道。
“我这可是有确切来源的,我远房表叔的表兄的表侄的表弟的表姐在流水榭里当丫环,无意中听到的!”说起那个千里之外的远房亲戚在流水榭做事时,某甲语气即得意又自豪。
“真看不出来,你那亲戚还有点本事啊!”
“过奖过奖,哎?你到底还想不想听?”
“你说你说,我听着呢!”
“要说这天底下有哪个势力敢同时得罪雾月山庄和银铃榭的,除了邪道的鬼宫,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了!”
“鬼宫?我听说近几年来江湖上很少见到鬼宫的人了,怎么这会又突然冒出来了?”
“无邪谱知道不?”某甲突然小声的说道。
“知道一点,难道跟这个有关?”
“没错,前段时间江湖上同时出现几本无邪谱,想想,二十年前因为一本无邪谱就死了那么多的人,现在同时出现好几本,那些人不抢疯了才怪!”
“抢斗中难免有伤亡,那这又和鬼宫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那些被杀死的人都是曾经得到过无邪谱的人,在他们的尸体旁边都留下了属于鬼宫的标志!”
“也许是有人嫁祸也说不定啊!”
“不是没有人这么想过,不过据说有好些人亲眼看到鬼宫杀人的那一幕!”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阵子来落霞城的人特别多,还有雾月山庄的人,难道是为了……”
“嘘,小声点,会被鬼宫的人听到的!”说完还煞有其事的往周围看了看。
伊卿满脸黑线,现在才来防备,会不会太迟了!
不过她也总算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到这里来,原来是为了这事,但是不是说要急着用裳心草吗?这样还来得及吗?
“你们就是为了这是才来的吗?”
“这么好玩的事哪能错过!”叶听雨一脸兴奋的说道。丝毫没有因为即将面临的灾难而担忧.
“难道你们就想这么大摇大摆的去?”伊卿瞪大眼睛。
“看情况吧!”
这也行,伊卿有些无语的盯着叶听雨,被盯的一方则悠闲的喝着茶,两人没有注意到无绝正面色阴寒看着窗外,半张银制面具底下射出两道锐利的寒光,转眼即逝!
“徒弟?”一个惊讶的呼声突然毫无预兆的响起来。
伊卿转过头往大门口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向她走来。
“师傅!”
“你这段时间就跟这两人在一起?”齐药笑眯眯的打量着叶听雨和无绝,最后别有深意的停在无绝腰间缠得严实的一柄剑上,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这事说来话长,有时间再跟你说,师傅您老人家又怎么在这里?”伊卿摆了摆手,一脸无奈。
“还不是因为你,明明叫你早点回来,结果竟然失踪了!”齐药抬手就往她头顶敲了一记。
“你以为我想啊!”伊卿捂着头嘟囔的说着,“怎么没看到师叔?”
“他啊,早在你失踪的时候就不见人影了,到现在连一点消息都没有!”齐药喝了一口茶,又说道:“不过兴许他会在这里出现!”
“哦!”伊卿难得的陷入了沉思。
叶听雨看她似乎忘了什么,抬起脚在桌子下拐了她一下。
“师傅,这两人是我……”
“知道了,能见识到大名鼎鼎的鬼宫宫主,老夫也不枉此行!”齐药打断了她的话,刻意的压低声音,想来他也知道现在鬼宫这两个字不宜提起。
“哪里,能见到传说中的药仙才是我的荣幸!”无绝精芒内敛的黑眸闪着幽深的颜色,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大概是无绝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太过慑人,即使他刻意的掩饰,那种与生俱生的上位者气魄仍然引得周围用餐的人投射好奇的目光,由于大部分是江湖上的人,所以纷纷好奇江湖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一号人物。
嘭……
二楼突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然后一扇门突然横空飞出,直直的往下砸落。
伊卿只听到一声类似房门被狠狠的踹开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抬头,身子一轻就被无绝抱起,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原来坐的地方已经被砸了个稀巴烂,桌子的残骸上正压着一扇门。
这是什么情况?伊卿傻眼!
不见的东西
楼下纷纷被这一幕给吓住,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齐刷刷的往楼上看去。
伊卿刚回过神来就听到叶听雨大声喊叫的声音:“姓伊的,那不是你房间吗?你……”后面的话在接触到无绝阴寒的视线后自动消音了。
伊卿惊讶万分的往楼上看去,只见那间属于她的房间原本紧阖着的两扇门,此时只剩下一边孤零零的摇晃着,凄凄哀哀的诉说着它的悲惨命运。
无绝陡峭的眉峰微蹙,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打颤的冰寒气息,半张面具下的脸线条冷峻犹如腊月冰霜,如十月寒潭的黑眸透过银面具射出慑人的锋芒,冷冷的逼视着半敞的那扇门。
齐药的视线自始自终都放在他的身上,见他毫不掩饰的释放杀意,眼底闪过一丝讶色。
这样才是他们鬼宫的宫主,霸道绝伦的眼神,眸视天下的冰冷态度,即使仰着头也丝毫不影响那股强劲慑人的气势,叶听雨眼冒红心,无比崇拜的看着无绝!
刚刚还在交头接耳的众人都被这股慑人的气息镇住,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心里不得不再次搜索记忆,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这样一个强势的人?
伊卿整个注意力都放在楼上,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楼下的变化,不知道是不是神经太粗还是真的不害怕,她只想知道怎么会有人在她房间里打架,连忙扯着无绝的衣角催促道:“去看看啦!”
无绝浓烈的杀意这才稍微收敛,脚下一点,直接纵身跃上二楼。
伊卿一阵惊呼,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无绝抱着,落地的同时就手忙脚乱的从他怀抱里挣脱,耳根微红的背对着他,心想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本姑娘就大人大量的不计较你吃俺豆腐的事了!
刚踏进房门,入目一片狼藉,巨大的屏风歪歪斜斜的躺在地上,原本四平八稳的四方桌,只剩下对称的的两只脚摇摇晃晃的支撑着,窗棂大敞着,东西都被翻得七零八落,就好像刚刚遭到扫荡式的洗劫。
世界大战吗?用不着这么夸张吧!
一间豪华的上房就这么报销,真是可惜啊!伊卿无比遗憾的如是想着,眼底却闪着兴奋的炙热光芒,不过这种光芒在看到散落在床角的包裹后瞬间消失,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样子对方应该是在找东西,结果大打出手!”叶听雨摸着光滑的下巴,猜测道。
“没错,徒儿,找找看有没有丢了什么东西?”齐药走进房间看了一眼。
无绝一双锐利的眼寒气四射的扫了房间一圈,最后落在伊卿蹲在床边的背影上,眉宇轻易不可见的皱了一下。
“哎?怎么不见了?”伊卿翻了翻散落的衣物,银两还在,可是那东西却不见了,不由得轻喃。
“什么东西不见了?”无绝一直盯着她,自然看到她疑惑的神情,即便她自言自语的声音很小,耳力极佳的他却听得一清二楚,高大的身影立刻罩住她娇小玲珑的身体。
叶听雨是个受凑热闹的人,一听到无绝说话,立刻凑了上去,“真有东西不见了,到底是什么?”
“呃?”伊卿眼角微抽,看着围在她身边的几人,扯了扯嘴角,这种事要是说出来,她脸就丢大了,不过,竟然会有人特地跑来偷那种东西,实在是让她极度无语,也太过匪夷所思了,“没有没有,我什么东西也没丢,东西都在这儿呢!”
无绝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却没有对她矢口否认的表示说什么。
见无绝没有追问,伊卿僵硬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下,却不想被叶听雨的下一句话给瞬间提到嗓子。
“咦?这有张纸,好像是掉落的!”叶听雨眼尖的发现窗棂的缝隙上夹着一张纸,走过去就把它拿了下来,结果他只看了一眼,就吓得他浑身一凉,差点就拿不住一张纸,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她是坚决的否认丢东西了,敢情丢的是那个。
“拿来!”无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声音十足威严。
叶听雨欲哭无泪,求救似的看向伊卿,对方一张便秘脸比他还难看,眼神却凶狠的瞪着他,脖子骤然一缩,他哪里知道不见的是那个东西,不然打死他也不会多说一句话,更不出傻到在宫主面前提起这张纸。
迫于宫主的气势,叶听雨打算拿给他之后,就立刻夺门而出,想法很不错,真正实践起来他才知道简直就是寸步难行,门口被一群好奇心很重的人堵住了。
无绝接过纸,只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温度就瞬间降成零下摄氏度,寒霜罩面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松动,果然不愧是把面部肌肉练得炉火纯青的人。
齐药虽然有些好奇,却也是耐性极佳之人,看他们两人神色有异,顿时有三分了然,不过由于他刚好站在无绝后侧,只消一眼就能看到那张纸,一眼,他的确是只看了一眼,一张老脸立刻涨得通红,老人家的心脏受到严重的刺激。
那竟然是一张春宫图,而且还是两个男人,似乎旁边还有一行字?
天旋地转也不过如此,一时间,整个房间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如此乌龙
一般的宅女,通常都躲不过腐女两字!
伊卿算不得真正的腐女,只能算半个,不同于一般的腐女,不是见一个就YY一个,是要有一定的契机才会想起来,而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脑袋的运转就从来没停止过,不是忙着试药,就是被绑架,以至于她都快忘了自己是半个腐女。
因为从鬼宫到落霞城要好几天的路程,刚开始伊卿是做马车来的,也不觉得累,路过一个城镇,刚好也差不多是太阳下山的时候,那时摆摊的小贩和各类商店都还没收摊和关门,他们一行人在一间客栈落角,吃过晚饭,两个好动的人就跑了出去。
叶听雨虽然年纪不大,就二十岁左右,但混迹江湖也有好些年,好玩乐,逛荡起来驾轻路熟,伊卿跟在他后面也见识了不少,半个时辰都不到,两人就买了一大堆东西,于是就在一家茶楼歇脚。
在茶楼的对面是一家书店,里面摆满期各种各样的书籍,具体有些什么,伊卿也不知道,当时她就只看到叶听雨盯着它的眼睛闪亮亮的,就好像看到了宝物一般,那时她就知道里面一定有什么吸引了他,本来以为他会带她一起过去,哪想他竟然找了个借口就扔下她自己去了。
伊卿表面应承着,实际上是打算偷偷的跟上去。
果然跟上去了才发现,叶听雨跟书店的掌柜正在偷偷的咬耳朵,还笑得一脸淫/荡的邪恶模样,伊卿那半颗腐女的心在沉寂了一年多以后,终于浮了上来,心里顿时打起小九九。
书店的掌柜从房帘后拿出一个小箱子,两人挤在角落里偷偷摸摸的看起来,大概太过入神,以至于叶听雨没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等他发现的时候,手上的书就被抽走了,一如他当初抽走伊卿的书一样。
伊卿随手一翻,书上的图一如她所料的那般,是两个男女交缠的画面,看着叶听雨暴红的脸,嘴里发出赞叹的声音,调侃的说道:“叶听雨,你是想满足视觉上的欲/望,还是想学习闺房秘术啊?”
伊卿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却不会怕叶听雨,而且由于两人时常斗嘴,谁也不让谁,这时好不容易逮到糗他的机会,说什么也不会放过。
“要你管!”叶听雨见她看了那本书,却丝毫不害羞,再加上被她盯得有些恼羞成怒,于是一把抢过她扬起的书。
“哦……我知道了,路途遥远,寂寞难耐,不能光明正大的上花楼,所以只能买本书解解渴!”伊卿笃定的伸出一指,幡然大悟的说道。
“你才寂寞,你全家都寂寞!”叶听雨被她自信的表情刺激到,顿时用她曾经骂他的话回了过去。
“切,不敢承认就算了!”伊卿显然心情很好,于是就大人大量的不跟他计较,转过头,笑得一脸奸诈,眸中精光乱闪,对着掌柜说道:“掌柜的,有没有其他类型的?”
那掌柜显然是老江湖,一听伊卿的话,立刻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春宫图能有什么类型,无非就只有两种,既然不要这种男女的,那就只能是剩下的那种,心领神会的从箱子底抽出一本书,上面赫然写龙阳秘籍四个大字。
叶听雨一看,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目瞪口呆的看着伊卿,怪不得她一点也不奇怪,不过她自己又不是男的,买这本书有什么用,看着她偷笑的脸,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看向她的眼神惊恐万状。
伊卿可不想有个人成天提心掉胆的防着她,所以在她再三保证她只是好奇而已,叶听雨这才半信半疑的接受这个解释。
由于怕被无绝知道,再加上他们出来才半个时辰,所以两人就干脆在茶楼弄了一块较为偏僻的角落,各自研究起手上的书,伊卿甚至还在书中注明自己的见解,两人不时发出毛骨悚然的奇怪笑声,好在茶楼的人不是很多,不然的话准会被人当怪物。
回去的时候,伊卿怕被无绝发现这本书,所以特地将封面换掉,哪知事世难料,最终还是被发现了!
听完这段始末,齐药暴汗,没想到自己的徒弟竟是这般‘强悍’。
无绝因面具的遮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不过任谁都能感受得到那股彻骨的寒意,犹如置身雪山巅峰般,其中感触犹叶听雨为最,到底是不是针对他们两个,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说对方是不是真的为了抢……那本书来的?”伊卿小心奕奕的问,就怕触到地雷。
“可能吗?”无绝冷酷的回了这么一句。
“呃?”伊卿也觉得这事太匪夷所思了,不过凡事都有例外,说不定还真有人喜欢那玩意,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
“那他们为什么要抢夺那本书?”叶听雨也觉得奇怪。
“很明显,对方要找的是一本书,而且那本书就在你身上,你的书是前天买的,而对方显然是经过事先计划好的,那他们要找的就不可能是它,有可能是你曾经拥有过的一本书,对方却误以为就是那本,所以阴差阳错之下就把它偷走。”无绝若有所思的凝视着伊卿,眸中是看不透的奇异,慢条斯理的分析,宛如珠盘落玉的声音清冽浑厚。
“不对啊,要是那些人是计划好的,那为什么还会大打出手?”伊卿摸着下巴,一副深沉的思考样,提出疑问。
“能让对方不顾场合打起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无绝幽深的黑眸闪过一缕精芒,“他们要找的那本书可以让人眼红到自相残杀!”
“无邪谱!”齐药冷声的说出答案,脸上少有的严肃起来。
“不错,传言无邪谱被分为两部分,上半部已经被广为流传,对方自然不可能是来抢它的,那么他们想要就只可能是下半部!”无绝肯定的话使伊卿内心一震,有些难以置信。
叶听雨也惊愕的盯着她,口中喃出声:“你有无邪谱!”
说实话,齐药也不敢相信,这个几个月前才知道无邪谱存在的徒弟,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拥有江湖上的人争得头破血流的无邪谱下半部,说出去估计没人会相信。
伊卿顿时白眼一翻,她是要有,早就拿给牧简痕练了,还用得着等别人来偷?她又不是傻子!
事实证明,她的确是傻子一枚!
赫连十夜
“我有个屁啊!哪来的无邪谱?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伊卿被三双眼睛盯得有些发毛,顿时出口成‘脏’。
也对,齐药虽然才认回这个徒弟没多久,却也大致知道她的性格,况且她也清楚师弟的事,如果她有得到无邪谱是不可能藏着不说的。
叶听雨摸着下巴,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不时的转动着,既老成又稚嫩的模样看了令人想发笑。
伊卿正皱着眉与无绝大眼瞪小眼,突然听到他大叫一声,双目圆睁,表情说不清的感觉,既有激动又参杂着浓烈的痛惜。
“啊……”伊卿惨叫一声,她想起来了,那本破败的黄皮书。
叶听雨掩面,姿势也摆好了,想一不对劲就跑!
“想起来了?”无绝声音微哑,平稳的声线却听不出丝毫起伏。
“我……两个月前从一小贩得到过一本书,不过封面有些破,根本就看不出上面的字,所以我也不知道那就是无邪谱的下半部!”伊卿苦笑着无奈的摆摆手。
“书在哪里?”齐药失声道,声音有些激动,如果真的有,那师弟的隐患就能解决了,已逝的师父就可以瞑目了!
“呃!”伊卿两颗眼珠子死瞪着房顶,就是不看无绝和药仙师傅,而且她虽然看不到无绝的表情,却能猜得到他大概已经知道那本书的下场了,“喂……炉子了!”
房间瞬间燃起一股低气压,说不清到底是无绝还是齐药,不过两人的脸色很不好看倒是真的,毕竟到嘴边的鸭子突然飞了,即使修养再好的人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吧!
“那些人迟早会知道抢错东西,今晚可能会再来,这件事以后再说!”无声的风从窗边卷起一片叶子飞过的同时,无绝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
湖水悠悠,白光闪现,平静的湖面荡起几圈涟漪,不远外,一艘豪华的船正慢慢的移动着。
湖边突然出现一道藏青和黑色的身影,凭空跃起,轻巧的落在船板上,两人脸色皆有些发白,眼神不满的瞪着对方,然后一起走进船内部。
船舱里坐着两个人,靠左侧是一名穿着灰黄长袍的中年男子,脸部硬郎的线条,勾勒出一副刻板的面貌,眉间张扬有神,隐隐透着一股威严。
坐在右侧是一袭深紫色花纹底云袍的年轻男子,领口和袖口是用金线绣成一条条古怪的纹路,黑色的长发如乌瀑般散落其中,俊美的容颜邪气十足,棱角分明的唇角噙着一缕放肆的邪笑,眉宇之间透出的上位者威严却丝毫不下于旁边的中年男子。
“还好吧!”明明是关切的轻柔的声音,却带着令人发颤的阴冷由紫衣男子口中逸出,不问过程,也不问结果。
黑衣男子神情略微一怔,随即答道:“属下无碍!”
说完他又犹豫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拿捏不定又有些不自然。
“东西呢?”紫衣男子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眼底不禁划过一道精芒。
黑衣男子皱着眉从怀里拿出一本黄皮书,正要递过去时,坐在一旁的中年男子却突然出声。
“赫连公子不介意让老夫先瞧上一瞧吧!”炽热的眼神毫不掩饰的盯着黑衣男子手上的书,声音抑制不住的带着些许激动,如果有认识他的人在这里,一定会知道此人赫然便是雾月山庄的庄主雾凌天。
“雾庄主既然想看,我又怎么会阻止!”赫连十夜嘴角斜勾,竟然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朝黑衣男子轻道:“东离,拿雾庄主瞧瞧!”
“是!”东离心中一喜,公子果然明白。
雾凌天迫不及待的接过他手的书,激动的表情还未卸下就随着映入眼帘的画面而僵化,兴奋的心情宛如潮水瞬间退得一干二净,铁青着脸将书狠狠的往地上一扔,厉声的质问起来,“十一,这是怎么回事?”
掉在地板上的书朝上翻开,露出两个纠缠的裸/体男子,俨然是一本画满春宫图的黄书,而且还两个都是男人!
赫连十夜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盯着地上的书,漆黑如夜的凤眸闪着阴晴不定的异样神彩,原来如此吗?
东离毕竟是赫连十夜的人,雾凌天也就只能将怒气扫向自己的属下。
藏青服的男子十一单膝跪地,收起错愕的表情,回答道:“庄主,我们找到的的确只有这本书!”
地上的书正是两人当时争抢的那本,没有被调换过,十一非常肯定,所以言下之意就是没有被偷换过,不过一个女子身上竟然带着这种书,实在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十一是他的心腹,不可能会说谎,雾凌天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点。
“既然在房间里找不到,难道她随身带着?”
“也不无这个可能!”赫连十夜随手收起手上的白玉骨扇,从桃木椅上站起来。
“不如今晚找人试探一下?”雾凌天双眼闪出一道寒光。
“她身边那个戴面具的人似乎很不简单,如果再冒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雾凌天眼底闪过一丝不悦,“那你说该怎么办?”
“要抓那个女的不难,不过那个男的倒是有点麻烦,就按你说的,今晚先试探一下他吧!”赫连十夜魅色的唇瓣,抿出一个弧度,犀利的眸光透过高空,在雾凌天看不到的角度,乍现一抹冰冷。
“那就这么办吧!”雾凌天说完,转身就离开船舱,十一跟在他身后,一抹阴狠浮现眉间。
看着两人离开,东离想说些什么,却被赫连十夜制止。
“真是很有趣的人,对吧!”
赫连十夜含笑的凤眸流转至依然静静的躺在地面上的书!
酒楼生事遇傻子?
是个人都会有秘密,伊卿自然也有,两个而且还不小!
第一个不能说,说了估计会成为古往今来众多穿越者中,历史上的第一只烧‘鸡’,为了守住这个秘密,她甚至冒着被邢老头揍得满头包包的危险,偷了他珍藏二十年的酒,趁他外出的时候,捏着鼻子不停的用酒灌自己,被呛得满脸通红,辣出两条香肠,就为了推翻一条铁板钉钉的真理——酒后吐真言!
连续喝了几天几夜,脑中不停的给自己催眠,无论别人问什么问题,她都只会说——我是你妈!
绝对令人无语的四个字,伊卿本来是想说她的名字的,不过想到如果真的有人想灌醉她,那一定是不安好心,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四个字好,练了很久,终于在她把邢老头的珍藏全部喝个底朝天后,确定以后不管是谁都无法从她口中套出真话后,她才终于停止了这场自残一样的行为(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没酒喝了)!
当然,为了不被邢老头立刻发现,她把那些空酒罐都装满了水,顺便还加一把特制的陈年巴豆上去,绝对能让人拉上三天三夜,不是她狼心狗肺,喝光他的酒还陷害他,最主要的是那老头下手从来就没分寸,所以她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点逃跑的时候罢了。
后来她心惊胆战的过了几天,邢老头愣是没去过他的酒窖,也就没发现里中的乾坤,所以直到现在也没瞧见他跑来追杀她,伊卿也就安心了。
事实上,邢弄天早就知道了,也中了招,顺带的还拉了个伴,怒发冲冠的他本来还想直接杀过来,但是听闻齐药也在附近出现,由于他本来就心虚,于是只能心有戚戚的暂时打消这个念头,当然这些伊卿并不知道,不然她绝对不会离开齐药这颗救命草。
\奇\为了永远的守住秘密,就只能付出相应的代价,这种等价交换还是让伊卿忍不住哀鸣一声!
\书\一个秘密已经让她为之操心劳累,日思夜想,好不容易解决了,想不到老天爷竟然还不放过她,竟然无缘无故的又多了一个秘密,而且危险程度丝毫不亚于上一个,想着晚上还要应付夜袭,吃龙肉都没味道了!
“喂,看什么呢?”叶听雨拉了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头往窗外张望,还以为她在看什么看得入神。
“没,我只是在想——龙阳无罪啊!”伊卿面不改色的说了一句话叶听雨‘脸红心跳’的话,然后又神情恹恹趴了下去。
“你竟然还念念不忘那本书!”叶听雨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现在他可是对那种书讳莫如深,恨不得它从来没出现过。
“他又不准我出去,我无聊嘛!”垂垂老矣也不过如此!
“要不,我们一起溜出去?”叶听雨早就听说落霞城的繁华昌盛,早就想目睹一下,可惜由于这件事,害得他也被留了下来,不过反正宫主现在不在,只要出去一会,然后赶在宫主回来之前回来就行了。
“呃?你不是奉命来看着我的吗?难道你就不怕你家宫主?”
“放心啦,我们就出去一会,没事的,只要比宫主快一步回来就行了!”叶听雨自信无比的说道,对外面的向往让他将内心对无绝的恐惧给压了下去。
“那还等什么,走吧!”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客栈!
落霞城不愧为经济繁荣的大城之一,单看城外淌过的央水大河,就是一处重要的水陆交通枢纽,带给落霞城的财富自是不计其数,每天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买卖交易物品,也是带动落霞城的繁荣昌盛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过据悉,流淌过落霞城的央水大河其实还只是下游一脉,上游的主脉经过落霞城的正上方距离百里远的聚灵城,央水大河是聚灵城后方的雪峰山融化的雪水汇聚而成的,由于它经过两大城,所以渐渐发展成水路的枢纽。
走在落霞城的大道上,总能闻到一股清新的水意,清凉沁脾,让人内心一阵舒爽,逛街都有精神。
“这是什么酒?”伊卿皱着眉,淡淡的酒香倒是有,就是还有些酸味。
“酸梅酒,看起来连一年藏都没有,而且还参了水,肯定是瑕疵货!”叶听雨头也不回的下结论,黝黑的大眼盯着柜台上的藏酒。
“难怪这么难闻,竟然还是酸梅酒,我上次喝的可是二十年份的,根本就不能比嘛!”伊卿捏着鼻子,一脸嫌弃的摇摇头。
“赚钱嘛,当然要耍耍花招,蒙骗一下啰!”
两人一言我一语,站在门口大声的评论,丝毫没有看到站在他们面前的掌柜那张越渐铁青的脸,直接把他的酸梅酒说得一无是处。
“你们两个存心捣乱是不是?阿大,阿二,把他们给我赶出去!”掌柜显然不是好欺负的,直接就叫人来,帘后果然走进两个手持木棒的大汉。
伊卿和叶听雨对视一眼,有些无语,不就是说你一两句,有必要动手吗?难道你的酒真的是次到不行的次货,所以恼羞成怒了?
才想着,两个壮汉就挥着棒子冲了过来,两人立刻一左一右的闪了进里面去,壮汉的棒子因为来不及收起,一下子砸在柜台前,放在上面的酒壶立刻被砸成碎片,掌柜的躲闪不及,不幸中招,被飞溅的酒渍溅了一身。
两个大汉立刻红了眼的冲向两人,在伊卿和叶听雨刻意为之的情况下,那两根棒子不是咂到桌子就是砸到椅子,甚至还好几次惊险的扫向旁边的人,看这阵仗,楼下喝酒的客人立刻跑得一干二净,就怕被殃及到,当然也有不乏趁机溜之大吉的人,这下子轮到那掌柜的红眼了,吹胡子瞪眼,怒气冲天的又从后堂招呼两个打手出来。
看到目的已经达到了,伊卿和叶听雨正打算逃跑,楼上的包厢突然传出一个懒散中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的声音。
“掌柜的,这两个人造成的损失就由我来赔,让你的人退下吧!”
掌柜本来还红着眼拼着巨大的损失也要将两人捉到,现下听到有人愿意代他们两人赔偿,衡量了一下利弊,这才就此作罢,“算你们两个幸运!”
“两位不介意上来一叙吧!”
虽然有些多此一举,不过……
伊卿和叶听雨两人又对视了一下,十足默契的燃起异样的神采,传达着同样的信息。
原来是个傻子大款!
真是傻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君子量小
当然介意!
不知道为什么,伊卿就是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而且她还没忘记他们俩是偷溜出来的,再不回去,要是无绝提前回来,保守估计,她应该会被他直接冻死。
“走啊!”叶听雨对楼上的人倒是有些兴趣,见伊卿站着没动,就催了一声。
“要不,你上去,我在这里等你好了?”伊卿犹豫的说道。
“他请的是我们两个,而且怎么说也算是我们的恩人吧,不去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叶听雨试图拉动她。
“你是智障啊,几锭银子就能买到你一个人情吗?”伊卿怎么会不知道这家伙好奇心一向特别重,于是毫不留情的损过去。
叶听雨眼角微抽,简直就比他还像个蛮不讲理的魔头,竟然还骂他智障,有见过这么可爱的智障吗?他就知道,跟女人讲理,就是有理也说不通!
“好吧,那现在怎么办?”叶听雨摆摆手。
“猪,你身上没银子吗?不会把银子还给人家啊!”伊卿没好气的说道,见过笨死的猪,就没见过笨得要死的人。
叶听雨咬咬牙,再忍!
楼上的人大概没想要他们会拒绝,好一会都没再听到有声音传出!
叶听雨刚想把银子还给楼上的男子,一群黑衣人突然从大门口冲了进来,目露凶光,二话不说就朝他们两人砍过去。
拜托,剑是用来砍的吗?她又不是木材,而且又是黑衣人,这到底是第几次了,难道她今年犯煞星不成?
黑衣人没再给她感叹的时间,剑尖闪着寒光笔直的朝她刺过去。
由于大门被堵死了,伊卿只能闪到桌子的另一边,恰巧叶听雨也被逼了过来,两人就这么背靠着背,正襟危站。
﹡﹡﹡﹡﹡
二楼的厢房内。
“真是敏感的小东西!”赫连十夜轻轻的笑出声。
“公子,要下去帮忙吗?”
“不用,再看一下!”
邪气的双眼盯着楼下的战况。
﹡﹡﹡﹡﹡
“兄弟,乍拌?”伊卿微喘着气问道。
“凉拌!”
说完率先往窗边跑去,伊卿连忙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的跳出酒楼,身后的黑衣人也紧紧的跟了上去。
风嗖嗖的在耳旁吹过,伊卿将被小黑发掘出的潜能发挥到了极致,黑衣人大概没想到她的轻功会这么好,一时间竟然追不上,于是大街上就出现在这么一幕。
一群执剑的蒙面黑衣人不依不挠的追着前面的一男一女,风速般的追杀,众人只来得及看到眼前闪过的一道道身影。
“天哪,还有完没……”伊卿的喊叫声在看到某两个熟悉的身影顿时戛然而止,身形不由于一顿,差点就被后面的黑衣人给来个透心凉。
乖乖,她刚才看到什么,竟然是牧简痕,还有那个把她害得惨兮兮的雾蛇蝎?什么时候两人竟然走到一起?还靠得那么近,伊卿胸中顿时升起一把无名怒火,她在这里被人追杀了上天下地的乱窜,她的主子,她的师叔竟然在跟个蛇蝎美人在那打情骂俏,真是叔可忍,婶不能忍!
咻咻咻……
几颗凭空弹出的石子突然毫无预兆的飞向伊卿身后的黑衣人,几个闷声,黑衣人已经倒下了一半,其他见势不妙,抓起地上的同伴,飞快的退走。
看着这一窜变故,伊卿的小脑袋差点都要跟不上了,至于叶听雨也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两人在刚才就跑散了。
不远处的柳树下,一个身着枫叶金色滚边的儒生袍男子,头上是戴着红顶翡翠绿玉冠,手执一把檀香折扇静如止水的站在那儿。
刚刚是他救了我吗?伊卿不由得停下脚步,疑惑的看过去,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倒像个书生,不过这年头,这江湖,人不可貌相似乎不是什么特别的事,而且这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如果不是他,难道是鬼不成?
“你叫什么名字?刚刚是你救了我吗?”
伊卿想如果刚刚她没眼花的话,男子的眼角似乎微微的抽搐了一下,难道她说错话了?可是这两句话很正常啊!
男子神色间一缕淡漠,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息,他只是看了她一眼,轻轻的点头就没再理她,看起来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伊卿看他冷漠的样子,知道这样的人不是自闭就是真的生性冷淡,明显男子是后者,不过怎么说也是她的救命恩人,说个名字应该不过分吧。
如果不是知道两人在这之前并没有见过面亦不认识,男子绝对会以为她是故意的,不过对方显然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他的名字而已。
“君子!”冷漠的腔调,却像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来似的。
君子……吗?伊卿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呢,原来是这个原因!
“是君子的君,君子的子吗?”伊卿状似不在意的问道。
“嗯?”君子颇为诧异的看向她。
伊卿看他终于正视她了,不由得咧嘴笑道:“你祖先真英名,你爹真有创意!”
君子顿时愣住了,呆呆的表情不再像之前拒人于千里的冷漠。
伊卿忍不住噗哧一声,抬起头却见对方顿时黑了一张包公脸,不由得尴尬的笑道:“量小非君子,不要这么小气嘛!”
听了她的话,君子的脸更黑了,仿佛就是一块现成的磨墨石。
看他一脸墨水的色彩,伊卿就知道踩到地雷了,顿时心生退意。(奇*书*网.整*理*提*供)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有机会再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再见!”伊卿转身,丢下一句话,飞似的跑了。
“你叫什么名字?”
身后突然传来他的声音。
伊卿当时的想法其实很简单,看他似乎总是为自己的名字烦恼,就单纯的想逗他一逗,没想到被他当真,最后惹出一串事,而且还成为别人的笑料。
“黄菜花!”她头也没回就扔下这三个字。
……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要奔四啦,鼓鼓掌,咱还真能坚持!
追问
伊卿自认为自己不是个路痴,可是这却是她第二次迷路,好像她每到一个城就会被追杀一次,然后再迷一次路似的,果然是“情浅缘深”呐,一个个都想跟她玩捉迷藏。
话说落霞城没事建这么大干什么,存心让她迷路不成,转了几圈,竟然神奇的回到了那棵柳树旁,只是‘物是人非’,君子早已不在了,伊卿不由得蹲下身子反思,她绝对不是路痴,只是西落城的建筑刚好九拐十八弯,她又没来过,迷路是很正常滴!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头顶突然罩下一片阴影,一抹清风撩起几缕青丝,缱绻着荷花的淡淡幽香,纯白的锦袍顺风闯入她的眼帘。
伊卿仰起头,看到牧简痕一双纯黑的眸子仿佛幕空中最耀眼的黑耀石,薄唇轻轻的勾起一抹浅笑,墨色的长发披肩散落,柔和的五官,成熟而雅致,好看得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一个不小心,就被他流露的美色所迷惑,竟然呆呆的仰着头盯着他,大有天荒地老的意思。
大约过了一刻钟,伊卿刚刚还有些微晃动的脑袋突然僵着不动了,排扇般的眼睫毛艰难的眨了两下,俏脸上浮现几丝痛苦的神色!
牧简痕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用温柔得仿佛用滴出水的声音说道:“扭到脖子了?”
伊卿很想点头,可是脖子出了意外,她只能眨着眼睛。
微凉的双手抚上她的脖子,清清凉凉的有一种舒爽的感觉。
咔嚓一声!
伊卿才刚想着,脖子就毫无防备的被掰了回去,那声音听得她脚指头都忍不住抽筋了。
“眨眼的功夫你就能惹出一堆麻烦,看来得把你好好的绑在身边才行!”牧简痕突然在她耳边轻轻的呵气。
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肌肤上,明明是轻柔的话语,伊卿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一股寒气从头贯穿到脚指,寒便全身,她突然的就想当一只会飞的鸵鸟。
牧简痕知道她又走神了,黑色的凝眸闪过一丝笑意,突然一手提起她的衣领,拦腰将人抱了起来。
整个身体突然移形换位,凌空的感觉吓得她赶紧搂住牧简痕的脖子,惊慌道:“干什么啊?”
牧简痕将她抱紧,低头看着她,小声道:“你被人跟踪了!”
风再一次的从她耳边呼呼的吹过,由于牧简痕的轻功比她的不知好多少倍,柔和的风有些凌厉的从她脸颊刮过,吹得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伊卿揽牧简痕脖子的手用力的撑起身体,越过他的肩膀往后看去,只见柳树下突然出现两道人影,随着一排排建筑不断的往后退,渐渐的变成两个小黑点。
“他们是谁?”
“是你引来的,难道你不知道吗?”牧简痕飘然落下,脚下却依然没有停下的往前走。
“拜托,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我都不记得我有认识过这两号人物,那两个人说不定是你引来的呢!”伊卿抡起左手捶着他的胸,无赖般道。
“哦?那之前三番两次被追杀又是怎么回事?”牧简痕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也不揭穿她。
“呃?”伊卿尴尬的移开了眼睛,她怎么可能会知道是怎么回事,第一次因为雾蛇蝎,害得她无缘无故被人绑架,她都还没……脑中突然闪过之前见到的画面,wrshǚ.сōm之前消散的怒气突然重新聚了起来。
牧简痕见她突然变脸,抱着的身体也挣扎起来,手一松,就见她揪起他的前襟,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
“你说,你刚刚怎么会跟那个蛇蝎美人在一起?”话里酸味十足。
“蛇蝎美人?你是说雾茗月?”牧简痕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似乎猜到了什么。
“没错,什么天下第一美人?那个女人根本就是天下第一阴险,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伊卿瞪着两只眼,目露两道可笑的凶光,恨恨的说道,说完又从身上拿出一只别致的白玉簪子,递给他看。
“凤凰白玉簪!”牧简痕接过簪子,勾唇说道。
“就是她给我这只簪子,才害得我被绑架的!”伊卿说到这不禁咬牙切齿。
牧简痕把玩着手里的凤凰簪子,神色玩味又有些高深莫测,眸底深处乍现一道凌厉的杀机。
伊卿只顾着生气,没注意到他的变化,突然想到他还没回答她的问题,“你还没说你怎么会跟她在一起呢?”
牧简痕环顾四周,不甚在意的说道:“先到我的住处,我再慢慢跟你说!”
这话在伊卿听来就是在拖延时间,不由得心生怀疑,难道两人有什么,所以不方便现在说?胸中再一次升起一把无名怒火,果然是天下乌鸦一般黑,不好色的就不是男人了!
一路上伊卿都颇为哀怨的看着他,心里不断的叹息着,想不到连这么极品的师叔也躲不过美色的诱惑,简直是世风日下,一个个都那么没眼光,虽然她的脸蛋比雾蛇蝎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是怎么说她也是清秀的小美女一枚,怎么就没人追呢?难道要她主动出击?不要吧,她脸皮很薄的,受不了刺激,万一被对方当场拒绝,那她面子还往哪搁,以后还怎么混迹江湖!
摇摇头,伊卿就把脑中的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出去,没注意到牧简痕正失笑的望着她,眼中盛满了似水的柔情!
☆☆☆☆☆
再一次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赫连十夜妖冶的凤眸燃起久违的兴奋,她果然不是普通人,身边竟然有两个绝顶高手保护着,第一次想彻底的了解一个女人!
奸/情
伊卿只溜过后门,却从来没有走过后门,所以她一直很羡慕那些走后门的人,没想到今天却如愿以偿的走了一回后门。
穿过诺大的花院,伊卿不经意的往前堂看去,眼珠子差点没给瞪下来,她总算知道为什么牧简痕会带她走后门了,原来这里竟然是花楼,莺歌燕舞的花妓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前堂搔首弄姿,一只花蝴蝶在花丛中飞来飞去,扭来扭去,一会大爷,一会公子,嗲声四起!
伊卿看得目瞪口呆,这可是她第一次来花楼,虽然是走后门的,不过也让她长见识了,伸长着脖子正打算再看仔细一点的时候,牧简痕大手一伸,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
伊卿泄气的被他拎着走,脑袋瓜子这才安静下来,结果没几秒,她就满脸惊讶的看向他,眼里闪着难以置信的的光芒。
牧简痕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现下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脑袋里又在想什么,顿时没好气的在她头上一敲:“不要乱想!”
切,我又没说什么,你怎么就知道我在想什么?难道是做贼心虚?伊卿捂着头,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牧简痕顿时一阵失笑,不再理会她!
过了花院,后面是一座独立的精致小楼,远远的就看到两个正在拉拉扯扯的身影。
虽然只看到他们的侧面,伊卿却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黑色的劲装,俊酷十足,除了严风,还能有谁,另一个娇俏可爱,脸颊微红,不知是被气红的,还是羞窘,竟然是宫雨。
伊卿脑袋渐渐的浮起两个闪亮亮的大红字,眼底由惊讶转为兴奋,有□啊!
“光天化日,男未婚女未嫁,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伊卿拉着牧简痕走上去,嗓门大开,俨然一副捉奸在床的模样。
“小姐?”宫雨惊呼一声,立刻扯开严风的手。
严风不愧是面瘫,即使被当场抓包,脸上仍然是一层不变的表情,只是眉尖微挑,淡漠的目光停在她拉着他的主子的手上,那含意不言而喻!
伊卿被他的目光看得心里一毛,刚想放开手,却反被牧简痕牢牢的抓住,由于扯不开,她只能尽量的往后放,直到不影响她说话的底气为止。
“先进去再说吧!”
伊卿刚想厉声质问,就被牧简痕打断了,于是只来得及扔给严风一个警告的眼神就被拉走。
小楼四周花团锦簇,飘散着一股浓郁的花香味,刚走近,门突然被打开,一个有着绝色容颜的女子,皓腕轻纱于袖,柳叶飞眉,粉黛雕琢,肤光胜雪,仿佛浸透铅华的美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倨傲的神色,在看到牧简痕时瞬间转化为绕指的纤柔。
伊卿脑海顿时出现危险的警报,这是一种毫无道理的条件反射,连她自己也不明白,看来美人的后遗症影响颇深!
绝色美人眸含秋水清波,笑吟吟的光华流转至某卿的身上时微微敛起些许,转瞬间就以无比亲切友好的口吻说道:“这不是卿妹妹么!”
伊卿顿时无语凝噎,眼睛溜溜的在她身上转一圈,然后转过头看向牧简痕,惊讶着表情用无比诧异的口吻问道:“我什么时候有个‘亲’姐姐了?”亲字还拖了一段。
牧简痕看她一副鬼灵精的模样,就知道她又在转着什么念头,“卿儿,别闹,她是组织的人!”虽似责备,脸上却柔情似水,眼神盈着宠溺。
绝色女子含笑的美眸顿时淡了些许,表情却仍是一脸优雅从容,只是袖子里的手微微的握紧,泛着淡淡的红,指甲陷入了皮肉里,却仍然若无其事的报以微笑。
伊卿差点没被“卿儿”两个字给恶寒到,浑身冒起无数颗鸡皮疙瘩,演戏也别这么真吧!
“她是寒暮烟,跟以前的你一样,是在花楼里搜集情报的,是这里的头牌!”牧简痕贴近她耳边,边走边说。
毫无意外的,牧简痕立刻收到伊卿送给他的白眼一双。
什么叫做跟以前的她一样,她又不是她,用得着你来提醒吗?好不容易才忘得一干二净,这不是让她又想起那个如心头刺的身份,谁知道有没有一个万一,万一在那之前,“伊卿”这个人真的已经失身了,那她宁愿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所谓好的不灵,坏的灵,伊卿后来真的是后悔死了!
“那我以前是不是也是头牌?”白眼归白眼,伊卿还是问出另一个比较关注的问题,宫雨以前只说自己是在花楼里搜集情报的,却没有说她是不是花妓,所以她就以为自己是花妓。
牧简痕脚下一顿,睨着她的表情有些古怪,似欲言又止,又似在想怎么措辞,半响才听到他说:“难道宫雨没有告诉你?”
伊卿立刻波浪似的摇头。
“这里是你以前做事的地方!”牧简痕轻描淡写的说道,看着她瞪大的眼睛,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又补充道:“你其实是寒暮烟的丫环!”
伊卿差点站不稳,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即庆幸又失望,庆幸的是还好她不是花妓,失望的是想不到她真的还就是丫环的命,顿时奄奄一息的靠在他身上。
不过既然是寒暮烟的丫环,为什么她会受重伤,而冷暮烟却一点事也没有,头牌还当得有滋有味?伊卿虽然困惑,却也知道不是现在提起的时候。
寒暮烟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眸中泛起森冷的寒意,袖口也显现轻微的褶皱。
宫雨随即走了进来,红润的脸颊已经褪去羞赧,正若有所思的盯着寒暮烟,在她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严风,冷俊的面瘫脸,古板的眼神盯着走在最前的两人,目光幽远!
作者有话要说:遥远的现在,终于奔四了!
最近才发现,咱竟然看不懂那个封面到底是怎么上传滴
郁闷!
秘中密
伊卿因为今天超量的运动,使得她两脚有些发软,看到有椅子就大大喇喇的坐上去,完全忘了自己还‘曾经’是寒暮烟的丫环,就算要坐也轮不到她,更何况还有牧简痕在呢!
牧简痕也跟着坐下,还倒了杯茶,伊卿理所当然的端起来喝,脑袋就空闲下来了,这时才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寒暮烟,宫雨,还有严风都恭敬的站着,只有她这个名副其实的丫环坐着,还喝着主子倒的茶。
让她站起来是不可能的,所以她非常无耻的决定选择无视这一诡异的情况,把头一偏,继续若无其事的喝着茶。
宫雨和严风似乎早有所料,并没有表现出讶异的神情,倒是寒暮烟,秀美绝俗的脸上,似乎相通了什么,晶莹剔透的肌肤瞬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有些苍白,不过可能脸上化着妆,因此看不出太大的变化。
牧简痕非常了解她,宠溺的目光泛着丝丝柔情从她身上移开,看向寒暮烟,淡如水的气质瞬间柔和了上位者的威严,其差别之大,让寒暮烟脸上仅剩的血色瞬间褪尽,袖子下的粉拳泛起狰狞的青筋。
“把你得到的情报说出来!”完全公式化的口吻。
“是,属下这段时间调查发现那些冒充鬼宫的黑衣人,所使的剑招与无邪谱上的招式有异曲同工之妙,属下派人试图拦截过,可惜还是被他们逃走了,不过属下在他们身上发现一个似虎的图腾。”寒暮烟低着头。
“赫连一族!”
“是的,一个月前鬼宫被杀死的几名弟子也是他们所为,应该是为了盗取鬼宫的信物!”寒暮烟平淡的说道,“另外,雾月山庄的庄主雾凌天已经来到落霞城,此刻正在银铃子流水榭中,近日,他们就会召开大会一起商讨如何对付……”
伊卿早在听到图腾两个字时就把耳朵竖得长长的,心想竟然要对付鬼宫,那可是大事件了,无绝和叶听雨,还有……师傅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糟了!”伊卿突然大叫起来,把寒暮烟即将脱口的鬼宫二字给打断了。
“怎么了?”牧简痕立刻看向她,关心的语气带着些许无奈,似乎是已经预料到她拉下来要说的话。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把师傅他老人家忘在客栈里了!”伊卿皱着眉一脸痛苦的说道。
“……”
“……”
以上是宫雨和严风的心声。
“放心,我会让人去通知师兄一声的!”牧简痕修长的手指拂过她一丝凌乱的发丝。
“嗯,不过千万别说我正在花楼里!”伊卿点头应道。
牧简痕眸底突然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追问她为什么,只是应承道:“好!”
“主子,今天早上情报阁的人回报一件奇怪的事情!”寒暮烟平静的美眸一直看着两人,显然刚刚不小心露出的情绪痕迹已经被她很好的掩盖下去,只见她突然开口。
“何事?”牧简痕头也不抬的问。
寒暮烟的眼神顿时暗了些许,饱满的唇瓣微抿了一下,“前天,雾凌天的手下在朝霞客栈附近的巷子里杀害一名中年男子,属下觉得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杀人,所以请情报阁的人查了一下,却发现被杀的那个人只是宁城一个买小物品的小贩,属下……”
寒暮烟话还没说完,伊卿嘴里含着的一口茶毫无预兆的喷了出来,然后狠命的捶着胸口,看样子是被呛得不轻,牧简痕连忙用手轻拍她的后背。
想不到她还是把最重要的事给忘记了(敢情师傅还不是最重要的!)
等到她终于顺气的时候,牧简痕突然朝严风三人挥挥手,说道:“你们先出去吧!”
宫雨见伊卿似乎忘了要追问他们‘□’的事,怕她突然想起,率先走了出去,严风跟在她身后,寒暮烟则犹豫了一下,眸底不自觉的流露出嫉妒的光芒。
见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伊卿顿时激动得再一次揪起牧简痕的领襟,“我有一个非常,非常……”说到这,突然就卡住了。
非常什么?重要?这个词好像不足以形容它的震憾性,伊卿顿时纠结了!
“慢慢说,不要太激动,不然又要呛到了!”牧简痕从容淡定的拉下她的手,顺势揽过她的细腰,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清越温和的声音宛如一阵清风,吹进她的耳蜗里。
“有了有了,我有一个非常秘密的秘密要告诉你!”怎么样,够秘了吧!
“嗯,是什么秘密?”牧简痕非常识相的从善如流,轻声问道。
“我曾经和林影在宁城的大道上遇到一个小贩,就是被杀死的中年男子,林影用十两银子跟他买了一对玉佩,大概是一直买不出去,他又附赠了一本书,那本书林影不要,所以就给我了,可是,你知道那本书是什么书吗?说出来准吓你一跳!”伊卿又‘鸡冻’了,还没等牧简痕说话,又叹气的说,“如果早知道那本书就是无邪谱的下半部,说什么我也要排除万难的把它送到你手上。”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不要自责了!”虽然可惜,但是牧简痕却完全不在意,反而安慰她,凝视着她的黑眸盛满柔情,可惜某人顾着叹气没注意到。
“咦,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伊卿一脸惊讶的看着他,想想又觉得不对,“不是,你怎么知道那本书没有了?”
“如果还在你身上,以你的性格早就拿出来了,还会在这哀声叹气吗?”牧简痕眼底几道精光稍纵即逝,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反问道。
“是不会,可是我会卖关子啊!”伊卿脸上顿时漾起几丝调皮,眉眼弯弯,藏不住的笑意在俏脸上浮现,趴上他肩膀,在他耳边轻轻的呵气,“其实呢,我要说的秘密的秘密不是这个哦!”
伊卿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痒痒的挠在牧简痕的心窝上,一股温馨的蜜意慢慢的从心底漾开!
“那是什么?”牧简痕仿佛被她的笑意所感染。
葵花灵感
“如果说我把它背下来了,你信不信?”伊卿咧着嘴角,把头埋在他的颈项,瘦细的肩膀轻颤着,似乎在憋笑。
牧简痕淡无痕的黑眸几道深光一闪而过,惊讶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像相通什么似的,失笑的摇摇头,叹气道:“虽然我很想说信,但是以你的智商似乎有些……牵强!”这话已经很给伊卿面子了,毕竟他没有直接否定她的智商,虽然意思也差不多了。
伊卿嘴角抽搐,总算明白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典型例子!
的确,她不是变异人种,不可能突然就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只能说这一切在冥冥之中注定的。
“你不用说得这么勉强,我知道我智商有限,要说我真能看一遍就背下来,那就是神迹了,不过这个世界上不是有这么两个字可以组成一个词,好像叫什么来着,哦,就是‘准备’的第二个字和‘本份’的第二个字,组起来是什么?”她绝对是故意的,明摆着是想掉他的胃口。
“备份!”牧简痕盯着她的眼神越发的深沉,不知是喜是惊,在她期待的目光下,轻掀薄唇。
“恭喜你,答对了,你真是聪明!”这是变相的报复,说来伊卿最近胆子大了很多。
“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妥协的声音透着浓重的无奈,牧简痕一眼就看穿她那点小心思,
“事情其实是这样子的……”伊卿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既然要说故事当然不能束手束脚了,“东方不败刺激了我的神经,葵花宝典给了我灵感!”
所谓幸运,其实不过是巧合拼凑出来的!
事情发生在肖清的火炉被毁的前一天,那天因为闲来无事,所以她就想研究研究那本破书,不料却被书上的第一行字给刺激到——欲练阴阳,于是伊卿就无比和谐的想到了东方不败和葵花宝典!
那个时候她就猜想自己手上的这本书可能是某本武功秘籍,只是她没想过会是无邪谱罢了,刚好这个时候肖清就来找她了,主要是为了让她第二天帮他看火炉的事,不过他也说了可以帮她做一件事,她当时的视线刚好落在桌上的书,所以就随手扔给他,说上面的字有些过于模糊,看着眼睛就疼,让他帮忙抄一份就行了,事实上这只是个借口,因为她自己不会写毛笔字,肖清的到来不过是凑巧罢了,否则这厮估计几天都抄不好一份!
当天,肖清就把正版还给她,而那本新抄的据说是墨水还没干,说是等他回来再给她,这么蹩脚的理由她竟然相信了,所以第二天她才会顶无聊的捧着本破书在炉子旁边研究了一整天,因此才会让叶听雨那厮有机可趁,把正版的无邪谱给扔进喂炉了,不过因为肖清那里还有,所以那时她才没怎么在意!
“你说,肖清会不会发现那本书就是无邪谱的另一半,所以才……”伊卿有些犹豫的猜测。
“不会,以我对他的了解,多半是另有原因!”牧简痕摇摇头,肯定的否决道。
话音刚落,伊卿突然笑出声,“你跟他很熟吗?怎么说得你好像很了解他似的?”
“江湖传闻他一心钻研毒物,心无旁骛,对其他事从来不感兴趣,所以他应该没有见过无邪谱,自然也不可能知道你给他的书就是无邪谱的另一半,而且即使他知道,恐怕也早就拿给他们的宫主了!”牧简痕眸底蓦然的划过一道精明,嘴角若有若无的浮现一丝笑意。
“的确!”伊卿不由得想起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不过按你说的,那鬼宫的宫主应该不知道,所以最有可能的是,那本书大概就跟他说的一样,真的是墨水还没干透!”
“你分析得太对了,那我们赶紧去找消清,要不现在就去吧!”伊卿拉起他的手,就想往外走。
“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交给我好了!”牧简痕突然按住她的肩膀,轻声的说道。
“可是,鬼宫守备森严,机关又那么多,连只鸡都是变异体,怎么可能让你来去自如,而且肖清还在那里守着呢,你跟他们虽然不是敌对关系,不过无邪谱名声那么大,怎么看也不可能会给你啊!”伊卿反倒是觉得自己去拿的机率更大些,再说那还是她拜托肖清的,拿回自己的东西不过分吧!
“现在外面很多人都在找你,你确定你不会一出去就又被绑架吗?”牧简痕轻笑的陈述一个事实,看她一脸憋屈的样子,又说,“你就放心的呆在这里,我自有办法!”
“真的假的?不会是鬼宫里也有你的奸细吧!”伊卿一脸狐疑。
“这个嘛,以后你就知道了!”牧简痕轻巧的卖个关子。
伊卿切的一声,转过头不理他,一副‘我才不屑知道’的样子,看得牧简痕一阵失笑。
“对了,如果那个小贩是雾凌天杀的,那追杀我的那些人应该就是他派来的啰!”伊卿突然手一拍,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
“是雾凌天,不过我派人查过他,这些年并没有过什么秘密动作,所以不可能是他发现的,应该是有人告诉他的,所以你要小心的不止是雾凌天!”
“难道是赫连氏一族?”伊卿眼睛溜溜一转,突然灵光一闪。
牧简痕讶异的看着她,然后伸手摸着她的头,笑道:“变聪明了!”
“请不要怀疑我的智商,也不要用那种欣慰的表情看着我!”伊卿咬牙切齿的说道,非常不爽他这种对小孩说话的语气。
“好,那你要答应我呆在这里不要出去,两天后我就回来!”
伊卿顿时满脸黑线,这还叫好,这语气分明就是在哄小孩,还真当她是个爱乱跑的几岁小孩?
“哎,这里是花楼耶,你就不怕万一……要不,咱打个商量成不?”伊卿一双鬼灵精的眼睛突然望向他。
牧简痕似乎嗅到什么奇怪的味道,眯起眼盯着她没说话。
“花楼是楼,小宦楼也是楼,我看隔壁有一家,要不躲到那里去,反正也没人会相信我在会那里,你看行不?”伊卿满脸小心奕奕的商量语气,眼睛闪闪的反着光。
牧简痕氤氲秋水柔情的黑眸顿时变得幽深异常,双手搭上她的肩膀,将她带到跟前,直到两人面对面不超过一厘米,嘴角突然勾起一个魅惑的弧度,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好,到时候我们到床上一起聊聊你的感想!”
一阵阴凉突然从脚底板冷飕飕的直窜上心头,伊卿悲催的石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娘啊!
村姑
次日,由于太过清闲,伊卿不得法只得投入到药物的试验当中,宫雨在一旁看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伊卿顿时冷哼一声,别以为她不知道,自从牧简痕离开后,这两只从此就阴魂不散的跟在她身边,不准她出去就算了,竟然连她藏身花楼的前堂也不准她踏过去半步,还拿牧简痕压她,气得她横眉瞪眼,本来如果只有宫雨看着她说不定还有机会,可是竟然连面瘫也出动,简直就把她看得密不透风,完全限制在后院。
揎拳捋袖也不足以表达她内心的‘鸡愤’,看着摆脱两人的机会是无望了,伊卿这才放弃,继续研究她的新品种,至于寒暮烟,因为花楼的生意太好,都没空到她跟前让她看不顺眼,再说她总觉得在她还没穿越过来之前,两人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
这天中午,似乎是在外面听到什么有趣的事,宫雨像只麻雀一样,在饭桌上也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定,因为她不能出去,不由得竖起耳朵。
“我从来没听过这么搞笑的事情,竟然连村姑也能牵扯进去!”宫雨笑眯着两只眼睛,对着严风喷口水。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严风似乎只有在面对宫雨的时候才会大方的开金口。
“可是,江湖上人人梦寐以求,争来夺去,失踪了十几年之久的无邪谱下半部最后竟然在一个村姑手上,难道不是很滑稽吗?”宫雨顿时瞪大两只眼睛,似乎就想威胁严风同意她的观点,只是严风还没来得及响应,伊卿就大喊一声的蹦起来了。
“你说什么?无邪谱怎么会落到一个村姑手上,不是应该……”两只魔爪正想伸过去。
“应该什么?”严风的面瘫脸突然罩上一层冰霜,目光如炬的盯着她。
若是在以前,伊卿也许还会怕他,但是现在,别说有牧简痕替她撑腰,就是他想跟宫雨在一起还得经过她同意才行,可畏底气十足。
“宫雨,把你的打听到的都跟我说说!”伊卿头一撇,就把他无视了。
“这消息是早上才传开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整个江湖炸开了锅倒是真的,不知道是谁散播出来的,现在都在传无邪谱绝迹已久的另一半落在一个村姑手上,搞得现在整个江湖沸腾不已,都在找那个倒霉的村姑!”宫雨无所畏的耸耸肩,在她看来,谁拥有无邪谱就注定要倒霉,传说毕竟是传说,谁知道是真是假。
伊卿满脸担忧,怎么可能呢,难道牧简痕失败了,可是不是才过半天,而且那消息也是早上传出来的,这时间怎么看都对不上啊,她也想不出到底哪里出问题!
“真的是在一个村姑手上吗?”
伊卿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宫雨的立刻解答,因为某人正两肩抽搐着爬在桌子上,等她终于笑够了,这才满脸通红的对着一脸狐疑的她。
“你不知道,我真替这个村姑感到悲哀,她爹娘也太有才了,没文化也不能这么个法吧,什么不好叫,偏偏叫那个名字,这不,一听就像个村姑!”
伊卿一脸纳闷的看着羊癫疯发作的宫雨,被她左一句右一句的磨着,突然就淡定了,只见她悠哉的端起碗,继续完成喂饱五脏庙的生活大计,然后才在宫雨期待的目光下,施施然的问道:“那个村姑叫什么名字?”
“黄菜花!”底气十足,铿锵有力,如果忽略掉后面那股憋气的劲就更完美了。
噗……
一阵白米饭雨毫无预兆的正中宫雨那张闪着期待光芒的脸,成功的将某人的喜悦洗得一干二净,满满一张错愕的脸映入伊卿的眼底。
不眨眼的看了一眼宫雨,伊卿抹了一把嘴角,放下手中的筷子,十分蛋腚的说道:“这是个误会!”一语双关,可惜听到某人的耳里却只有一个意思。
严风瞄了她一眼,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条手帕,帮石化的宫雨把脸上的饭粒擦掉,细心又专注的模样看得伊卿羡慕不已,感叹爱情就是这么美丽!
宫雨从石化中回过神来,脸上顿时扭曲得不成人样,两眼喷出两道火柱扫向某个佯装淡定的人身上,大有一把扑过去的趋势。
在她犀利的目光笼罩下,伊卿十分从容的站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突然转过头对严风说道:“搞定她,我让牧简痕把她嫁给你!”说完咻的一声,就溜走了!
严风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缝,眼底闪过一道光,一只手就将宫雨欲扑过去的身体给按住,盯着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炙热,某人再一次悲催的石化了!
好险,好险,还好她有杀手锏,伊卿边跑边庆幸的想着,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谁会想到当初随口一个玩笑话竟然不到一天就被传得沸沸扬扬,而且还被当作……村姑,这刺激实在是太大了,不过这到底是谁传出去的,难道是……君子?看着不像会是那种人,而且她跟他又不认识,更别说他会知道无邪谱在她手上的事,可是黄菜花这名字是她随口胡诌的,当时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当初他根本就没必要救她?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当时有其他人在,只是恰巧被听到,而知道无邪谱在她身上的就只有雾凌天,还有跟他合作的赫连一族,所以将这个消息传出去的人应该就是他们,至于为什么他们会传出是黄菜花这个人,大概是因为她的身份是杀手的关系,再加上牧简痕刻意隐瞒,所以他们应该查不到她的真实身份!
虽然黄菜花这个名字令人郁闷了点,不过也总比将她的真实姓名传出去的好吧!
想通了这点,伊卿顿时觉得原来她也有这么聪明的时候,简直分析得条条是道,一时得意忘形,没注意到一道淡蓝的身影突然朝她撞过来,力道不大,不过却也让她往旁边退了几步。
寒暮烟?
茅房旁的君子
冷若冰霜的绝色容颜,眸底潜藏着一丝不屑和嫉妒,冰冷的视线扫过她的脸上,然后若无其事的移开,既傲慢又无礼,根本就没有要向她道歉的打算!
伊卿表情错愕的看着她,这还是那个温柔笑貌的美人寒暮烟吗?怎么眨眼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感觉不错吧!”美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酸刻薄,看着她一脸无辜的表情,寒暮烟眸底闪过一丝阴狠,有种想把这副嘴脸撕烂的冲动,“当时没死成真是太可惜了!”
果然是有问题,看来她真的天生跟美人犯冲,刚过一个,又来一个,她真想知道到底还有多少个美人在未来等着她,如果她是个男人,恐怕也无福消受,老天爷不带这么整人的!
既然对方都这么不客气了,她也犯不着跟美人客气!
“没死成,倒是让你失望了,不过我想我有必要纠正你那些错误的想法!”伊卿学着牧简痕平常的样子,微眯起眼,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在她看向她的时候,竖起一指,“第一,我不是你,虽然没有你美貌,不过我想如果个个美女都像你一样披着一张人皮,内心却是一副丑恶阴险毒辣的嘴脸,那我宁可不要;第二,你当自己是麻雀可不要以为别人也是,咱本来就是凤凰!”
说完,伊卿抬起下巴,趾高气扬的从她身旁走过,留下一脸震惊错愕的寒暮烟!
直到离开寒暮烟的视线范围,她才终于忍不住扶着墙窃笑不已,拐弯抹角的不适合她,果然还是大话比较有用,虽然那些话有些……刻薄,但是她总觉得寒暮烟有秘密,而且直觉告诉她之前受的伤十之八九是她所为,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强的,既然对方都不打算跟她和平相处,她也没必要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想通了这些,心情也跟着舒畅,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现在是一个人,严风和宫雨竟然被她稀里糊涂的甩开了,真是……天大的好机会呀!
风带动树叶,奏响自然的声音,一股异味扑鼻而来,伊卿皱眉,这难道也是自然产生的……香味?
一时好奇,某卿十分不淑女的爬上窗框,越过面墙,往下看去,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一个穿着枫叶金色滚边的儒生袍男子站在下面擦手,似乎有所觉,他抬起了头!
伊卿眼皮顿时重重的跳了一下,君……子?他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他突然从一脸惊讶慢慢的变得满脸通红,表情十分怪异,似欲言又止,又似难以启齿。
伊卿顿时疑惑了,怎么突然就五彩缤纷了,似乎有点类似于传说中的羞红?再看他眼神飘忽不定,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某卿两眼瞬间放大一倍多,竟然是茅房,那么刚刚那股异味就是……粪香,老天,他不会以为自己在偷看他上茅房吧,那误会可就大了,要知道就算要偷看,她还是比较希望对象是……咳咳……牧简痕,那一定会非常的囧囧有神!
“你……”君子一张拒人千里的冰脸变得有些扭捏,却显得有些可爱,可惜某人现在没空欣赏。
“你别误会,我没有……那个偷看你,只是碰巧路过!”说完干笑几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君子拧着眉突然问道。
“哦,我住这里!”听到他愿意转移话题,她自然也乐意,脱口而出后才发现不对劲,看他一脸诧异,又连忙解释着,“你别又误会呀,我只是在这里暂时避避风波而已!”
君子听完她的解释,脸上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
伊卿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是不是什么搞反了,该松口气的应该是她吧,视线停在他脸上,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不由得问道:“你……来逛花楼啊!”
逛花楼,真是文雅的说法,她其实本来想说‘你来找女人啊’,不过想想又觉得不妥,看他脸皮似乎比她还薄,只怕她要真的问出口,对方大概会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不……不是,我陪朋友来的!”
头越来越低,伊卿居高临下都能看到他的后背了,简直跟她刚开始见到的判若两人,正当她想得出神的时候,只见君子突然抬起头,一脸正经八百的严肃模样,对着她说道:“菜花姑娘,你……”
伊卿终于体会到传说中‘虎躯一震’的感觉,脚下一个跄踉,差点就从墙上摔下去,还好她的双手还是挺坚强的,千钧一发之际又牢牢的扣紧,这才避免了差点屁股开花!
“你没事吧!”君子脸上一紧,看得胆战心惊,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了!
“没事,没事!”伊卿拍拍胸口,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自己,还是在安慰君子,等稳固身体后,她才心有戚戚的下来,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问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江湖上现在人人都在传你身上有无邪谱,你知道吗?”君子小心奕奕的问道。
“知道啊!”原来是这事,差点赔上她的屁股。
“那你要不要改个名字,啊,我不是说你的名字不好,只是这样可以避免让那些人查出来!”君子一脸慌慌张张的解释。
伊卿噗哧一笑,看他一脸紧张样,不由得摆摆手,说:“你放心,我本来就不叫黄菜花,那是逗你玩的,没想到你还当真了,我的真名叫伊卿!”
君子惊愕的半张着嘴巴,随即又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大概猜到她为何那样说,既为她的体贴感动,又为她的恶作剧感到无力,张张嘴,突然想到他的朋友还在等她。
“伊姑娘,我的朋友还在上面等,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
说实话,在这种地方邀请一个姑娘家跟他一起,实在是有些奇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她就这么离开,才会大胆的提起。
“好啊!”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不要,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刚刚她还在想着就这么唐突的跑过去会不会被赶出来,没想到机会就送上门了!
君子见她没有一丝犹豫就答应了,不由得露出一个喜悦的微笑!
妖孽十夜
原路返回,寒暮烟已经不在了,伊卿跟在君子身后一路窜到二楼,几个衣衫□的花妓迎面走来,一股浓浓的胭脂味顿时扑鼻而来,一时没防备,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没事吧!”君子推开门的手停顿了一下。
伊卿摆摆手,跟在他后面走了进去,眼角无意间往里面一瞥,脚下稍微停顿了一下,不禁感慨——真是冤家路窄,对着门口正在抚琴的人竟然是寒暮烟,媚笑连连的脸上早已不复当时的冰冷!
看到伊卿进来的时候,嘴角突然僵化,抚琴的动作出现了一点点小差错,一曲扣人的琴声出现了瑕疵。
背对着门口的紫衣男子正听得入神,不由得张开眼睛,转过头笑道:“君兄回来了!”
伊卿听到这句话的第一个念头是废话,第二个是美色,男子媚眼如丝,简直就是画里走出来的狐狸,比苏妲已还苏妲已,仿佛眉眼稍弯就能把人的魂给勾去了。
伊卿一个哆嗦,男人长成这样实在是罪过!
“伊姑娘,这是我的朋友十夜!”君子看向伊卿热情的说,后又转过去对男子说,“十夜,伊姑娘是我的朋友,刚刚碰巧遇到,所以我就请她一起上来,你不会介意吧!”
“君兄的朋友就是我十夜的朋友,我又怎么会介意!”十夜非常善解人意的说道,盯着伊卿的凤眸闪过一丝玩味,“不过这里可是花楼,君兄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伊姑娘的,莫非……”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在场的人却听得明白,无非就是想说伊卿也是这里的花妓。
伊卿脸色一僵,他令堂的,什么莫非不好,偏偏要莫非那个,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将她当花妓,那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叫十夜的娘娘腔,偶记住你了!
“十夜兄,伊姑娘不是这是的人,她只是暂时借住在这里而已!”见伊卿脸色不好,君子连忙尴尬的解释,然后看向一旁被人冷落的寒暮烟,连忙转移话题,“素闻寒姑娘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当之无愧为落霞城第一美女!”
“寒姑娘的美貌的确是无人能及!”十夜倒是十分配合的附和道。
“两位公子说笑,暮烟如何能担当得起第一美女之称!”寒暮烟起身含羞一笑,语气谦虚,看也不看伊卿一眼,仿佛当她不存在似的,以十足的胜利者姿势。
伊卿暗暗觉得好笑,这女人人前一套,人后又是一套,简直就跟个双面人一样!
“原来十夜公子是慕美而来的,我还以为你是来嫖的,不过我倒觉得你不必多此一举跑来这里看美人!”两手一摊,有仇不报非女子!
寒暮烟脸色一僵,渐渐的变铁青,可是她却依然保持着微笑,看起来倒变得有些诡异。
“这话怎么说?”十夜倒是镇定十足,轻摇着手上的竹扇,脸上笑得高深莫测。
“十夜公子只要买面镜子每天照一照,不就可以天天看到倾城倾国的……大美人,绝对比你来这里看美人还要划算!”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讽刺我,伊卿得意的想。
十夜脸上顿时划过一抹讶异,随即又魅惑的笑开,看得某卿心里毛毛的。
不愧是能和苏妲已比拼的男人,果然是妖魅勾人!
君子冷汗直流,不禁怀疑带她来到底是对是错。
“在下何德何能,能让伊姑娘如此称赞!”
“十夜公子这话可就不对了,美貌是天生,即使……你无德无能,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会忍不住称赞一声!”伊卿这话可绝了,她的言下之意就是你皮相漂亮,所以我称赞你,跟其他无关,连带的也将寒暮烟也绕进去了。
啪!
十夜突然将手上的竹扇合起来,邪魅的脸上笑意不减反增。
“伊姑娘果然是伶牙俐齿!”
“谢谢夸奖!”伊卿也不谦虚的回道。
“好,今日能识得伊姑娘,是十夜之幸!”
之幸?是不幸吧!
“好了好了,今天是来听琴的,就不要再说这么无关紧要的话了,寒姑娘,能否请你再弹一曲?”君子连忙跳出来打圆场,再让他们两个这样说下去,恐怕今天就不得善了!
寒暮烟僵着笑脸点点头,又坐了下去,十指轻轻的拨动琴弦,悠扬哀怨的曲子顿时倾泻出来,只是中间有几个调似乎有些不协调,看起来伊卿的话让她身心俱创,弹了一会,她突然站起来,“暮烟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请允许我先下去了!”
“好,身体要紧,那寒姑娘你就先去休息吧!”君子愣了一下,随即又十分体贴的说道。
寒暮烟经过伊卿身旁时,美目阴毒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离开了包厢!
于是房间里就只剩下伊卿三人,由于十夜给她的印象太差了,所以她压根就没想过跟他说话,跟君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天。
从君子的话中,伊卿了解到他竟然是银铃子的师弟,不过以前他一直是跟着师傅住在山上,三个月前才被师傅叫下山来历练,后来听说江湖最近不太平静,发生许多杀人案件,银铃榭也被牵扯在其中,所以他就直接来到落霞城,而十夜是他在途中结识的,听闻他也想去落霞城,所以就邀他一起同行。
伊卿抽空扫了一眼但笑不语的十夜一眼,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突然朝她勾起一抹诡魅的弧度。
妖孽!
移开目光,在心里送了他两个字!
眼见太阳都快下山了,伊卿这才惊觉她已经在这里面呆了很久,担心宫雨和严风以为她不见了,这才匆匆的告辞离开!
由于夜晚快要降临,花楼里的客人也越来越多,伊卿东避西避才跑回后院,这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火红的晚霞从树叶的缝隙中投射过来,细碎的斑影落在沙地上,晃了她的眼。
隐约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沐浴在霞光中,由于背对着西落的太阳,所以伊卿看不到他的样子,只见他缓缓的向她走来,妖孽的脸上挂一抹十分熟悉的微笑,在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时,一个力道恰到好处的手刀直接落在她脖颈后面。
王八蛋!
脑中只来得闪过这三个字,就陷入了晕迷!
作者有话要说:偶东拼西凑,构成一章,亲们请不要介意,有不足的地方可以跟偶说说!
饿肚子
伊卿从床上跳起来,中指指着房顶,老天爷的眼睛难道都长到头顶上去了!
好吧,虽然绑绑更健康,可是这频率也太高了,一个月来,她已经被人绑了好几次,再来几次,佛也发火!
“醒了?”别俱深意的妖魅笑声从旁边传来。
“没有,我在梦游!”
伊卿十分‘蛋腚’的扫了他一眼,睁着眼睛说瞎话,翻身又睡了回去,一床被子将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赫连十夜似乎完全不介意,嘴角依然噙着一抹肆意的邪笑,坐在离大床不远处的椅子上,手上的竹扇摇出风声,问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抓你来的理由吗?”
“我耳朵现在有空,可以听你说,然后你要放我走吗?”伊卿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了出来,还不忘谈条件?
“你以为我大费周张的抓你来是为了跟你聊天吗?黄菜花姑娘?”赫连十夜吊起嘴角,两眼眯起,像只狡猾的狐狸。
“你跟雾凌天那老匹夫是一伙的?”黄菜花三个字,炸得伊卿让床上跳起来,立刻联想到雾凌天。
“哦,原来你并不笨啊!”赫连十夜顿时一脸惊讶的看着她,凤眸却染着不易忽视的笑意,语气十足的调侃。
“你……哼,好女不跟恶男斗!”现在是非常时期,伊卿只想希望不要多生枝节,再说这个叫十夜的男子到底安的什么心,她还不知道,而且他还是跟雾凌天一伙的,那他的目的就只有……无邪谱?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你姓十?”
“你说呢?”赫连十夜挑挑眉,一脸妖魅。
“你问我?”伊卿学他的模样挑挑眉,可惜道行差太多,倒是有些可爱,眼睛转了一圈,神秘的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姓苏!”
“为何?”赫连十夜勾起嘴角,一脸感兴趣的模样。
“在我家乡有一个叫苏妲已的美人,很有名的,我一看你就觉得你可能是她家亲戚!”伊卿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苏妲已是何人?”赫连十夜似乎闻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凤眸危险的眯起。
“她呀,美得勾魂慑魄,神色之间总是时不时的流露出一股妖魅的气息,是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伴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赫连十夜手中的扇子被折成了两段。
“看来你乱吃东西的本事很高,那今天就不要吃饭了!”没说错,今天是指一整天,某卿在被打晕后就直接睡过了晚上,直到第二天早晨才醒过来。
赫连十夜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伊卿一个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真是个小气的男人,不就是暗讽你是只狐狸,作为男人度量太小是会没人要的,再说她也不胖,用不着减肥,难道姓赫连的气量都是这般狭小?
其实不用想,她也早就猜到他是赫连一族的人,谁会闲来无事绑架她,除了雾凌天,就是赫连一族,无非都是为了无邪谱,既然他都能说出黄菜花就是她了,那就不难猜了,只是她觉得有一点比较奇怪,当年灭了赫连一族的势力其中之一不正是雾凌天,那为什么赫连十夜还要跟他合作呢?这点她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时间飞速的流逝,太阳即将落山,这也就意味着某卿已经被饿了两顿了,此时前胸贴后背也不足以形容她饥饿的无力感。
死狐狸还真是说到做到,说饿她一天,就真打算饿她一天,好吧,毕竟她说错话在先,可也不能把她关在这里,每个出口竟然都派了两座‘雕像’在那里,这样她还怎么出去觅食?难道她要当第一个被饿死的穿越者?那未免也太丢脸了!
正当她神游太虚的时候,妖孽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慢悠悠的飘到某个饿得趴在床上的人的耳里。
“都下去!”
“是!”
伊卿立刻把脸转到里面去,趴在床上装死!
伴随着脚步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飘了进来,直接袭向此时意志薄弱得不能薄的某卿的鼻子里,顿时一个鲤鱼打挺,哦,差点忘了,她是趴着的,立马爬起来,正打算扑上去的时候,妖孽的脸就率先出现在她面前,伊卿一个机灵,又重新坐了回去,虽然她很饿,但是对方看起来不像是会立刻给她吃的样子,于是,她——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想吃?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赫连十夜躲过她扑上来的身影。
伊卿动作蓦然一停,这才恍然大悟的瞪向他,原来这厮打的主意竟然是想先消磨她的意志,等她身心最薄弱的时候,再来找她谈判?真是想得——漂亮,她突然很想杀人!
“你是……杀手?”这话问得有些玄乎。
伊卿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指了指那些饭菜,说:“我现在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回答不了你的问题,让我先吃饭!”
刚刚像只饿狼一样两眼放光的扑过去的人不知道是谁?不过赫连十夜也没反驳,大概是同意了,把饭菜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
伊卿立刻原形毕露,毫无淑女形象的狼吞虎咽,简直就像被饿了十天半月,而不是区区两顿,在赫连十夜越发怪异的表情下吃得一粒渣都不剩。
赫连十夜想他大概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会被她所吸引了,这般毫不淑女的确是很特别!
如果伊卿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话,一定会大叫冤枉,比窦娥还冤,害她这般毫无形象的吃东西的罪魁祸首,难道不正是他吗?死狐狸没资格批评她!
未过门的相公
在一个长得娇俏的小丫环把碗筷收拾出去后,赫连十夜看着一旁已经吃饱喝足的某人。
“你问吧,我会酌情回答的!”伊卿拎起衣袖擦擦嘴角,正襟危坐。
闻言,赫连十夜却挑起眉,一双宛若下弦月的勾魂凤眸邪气的眯起,稍微倾身,黑亮如墨的发丝垂落摇拽出魅惑的风情,薄情的唇瓣勾起,“酌情?”
“呃?你听错了,我是说我会老实回答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说面前这个可是个危险人物,太妖孽了,她的小心肝承受不起。
“你以前是杀手?”
“应该是吧!”伊卿沉吟一下。
“应该?”赫连十夜挑眉,显然很不满意她的答案。
“其实我失忆了,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哦?那你怎么还记得苏妲已这个人?”赫连十夜笑得一个叫妖邪!
靠之,她挖到自己墙角了!
“你既然都能查到我是杀手,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一年前曾经受过一次重伤,差点死掉,脑袋就出了点问题!”伊卿左顾右盼,只希望他能够被糊弄过去。
的确,赫连十夜是有查过她,也查到她一年前受过重伤,之后一直在养伤,再没出过任务,但是他得到的情报并没有说她失忆了,不过也不排除她可能真的是失忆了,据说以前的伊卿性格很冷,脸上总是面无表情,要不然就是十月寒霜,跟眼前这个实在是天差地远,一个人就算再怎么装,性格也不可能完全改变,总会露出一丝破绽,可是他却发现眼前的伊卿似乎完全就是另一个人,难道失忆真的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那你倒说说你又是从哪里得知你家乡有个叫苏妲已的美人,据我所知,你的家乡似乎没这个人?”赫连十夜睨了她一眼,并没有被她糊弄过去。
“其实……这是我自己编出来的,你无缘无故的打晕我,我只是想报复一下而已!”你只死狐狸,没事纠着这个问题不放干嘛,伊卿没好气的在心里诽腹着。
“几个月前,你在宁城的一个小贩那里得到过一本书?”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理由说服了他,赫连十夜转而问另一个问题。
“是有过!”终于到正题了。
“那本书现在在哪?”
真话肯定是不能说的,伊卿不由得犹豫了,都说说谎的最高境界是十句真话里参一句假话,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要是句句是真话呢?
“怎么,在想怎么骗我?”见她犹豫,面色古怪,赫连十夜凤眸不由得泛起一抹犀利的冷光。
“不是,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想你恐怕不会相信!”伊卿苦笑,那虽然是事实,可是九成九他是不会相信的。
“你说!”
“上次在鬼宫外围的竹林里发生的事想必你知道了,就在当天,那本书因为我跟叶听雨打闹,不小心被扔到肖清的药炉里,连书带炉整个都报废,因为那时我答应帮肖清看护他的炉子,结果‘人财两空’,就跟叶听雨商量着半夜出逃,所以才遇到你们赫连一族的探子跟鬼宫的奸细会面,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眼见那张妖孽的脸越发的阴沉,伊卿心下一紧,连忙发誓。
的确,那晚的探子确实是汇报了他们两人的事,会撞见他们的事纯粹是意外,不然也无法在外面堵住他们两人了,可是要他相信追查了十几年的无邪谱就这么没了,这种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的话?”双眸越发的犀利,仿佛要洞穿她般。
“我是因为你们才知道那本书就是无邪谱的,事前不可能知道,不然我早就把他拿给我师叔了,如果不信,你可以去把叶听雨也抓来问问,我跟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是不可是串通好的!”伊卿慢条斯理的解释道,丝毫不介意把叶听雨给出卖了,不过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说真话也能这么爽!
“师叔?”赫连十夜诧异的看着她,泛着流光的凤眸突然闪过一道精明,“你说你不知道那本书就是无邪谱,完全是你单方面的说法,也许你早知道了,所以你把它给了你师叔,所以才在你身上找不到!”
伊卿差点吐血,的确,她说的事实根本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他完全没有理由相信她说的话,可是,她是猪吗?竟然自已把牧简痕扯了进来,轻而易举的就让对方怀疑到他身上,到哪找这么笨的人呢?这一刻,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了(本来就没有智商,何来怀疑之说)!
“我明白,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也是情有可原,换作是我,我也不相信!”吐血归吐血,伊卿还是得跟他打太极,最好能打到牧简痕把书拿到手为止,可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口吐白沫,娘的,直觉也用不着这么准吧!
“前天那个带走你的白衣男子是谁?”不知怎么的,赫连十夜突然想到那个把她带走的人。
是谁?总不能告诉你他就是我师叔,而且还是杀手组织的首领吧!
所以伊卿想绝对不能说真话,可也不能说假话,不然被他察觉了恐怕她的努力就白费了。
“嗯?”
“其实他是我未过门的相公!” 男人的眼神太过危险,伊卿一时被他看得背后发冷,大脑不经思考,顿时脱口而出,说完后她就想咬舌自尽了!
赫连十夜愕然的盯着她,眼角微微抽搐着,他只听说过未过门的妻子,却从来没听说过有未过门的相公,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话也敢拿出来骗他?这般掩护,莫非……
“难道他就是你师叔?”
伊卿错愕,这家伙会不会太敏感了,这也能联想到?
看她的表情,赫连十夜就知道他猜对了!
“不是不是,我只是一时口误而已,再说我师叔他都七十好几了!”看他笃定的眼神,伊卿连忙否认道,再不济就拿邢老头顶替一下!
赫连十夜显然不会相信她的话,起身就打算离开,“不早了,你就先在这里休息吧!”说完,抬脚就想走。
“等一下,你不是应该放我走的吗?”伊卿见他丝毫没有要放走她的想法,立刻大喊出来!
“放你走?既然无邪谱在你师叔手中,那就用你来换它,相信你师叔他不会见死不救吧!”赫连十夜转过身冷哼出声,片刻间就打定主意!
门外,两座‘雕像’又重新回到岗位!
伊卿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任由‘悔恨的泪水’滑落眼角。
她真的错了!
暗涌
严风面瘫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如果伊卿看到的话,指不定又要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宫雨在他面前焦急的走来走去,时不时的怒嗔一眼严风,要不是他昨天拉着她不放,那位祖宗也不会跑了,到现在也不见踪影,花楼里她到处都找遍了,可就是找不到,她才确定那个人真的不见了,可主子回来后要怎么交代?
着急不是办法,严风正打算叫她坐下来先喝杯茶的时候,突然神情一变,手抬到半空的时候,一只箭破窗射了进来,正好朝向宫雨站的地方,手中的杯子顿时弹了出去,精准的将箭打落在地。
宫雨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箭已经落在她的脚下,惊吓都来不及,就看到箭羽绑着一张纸条,一看之下,不禁脸色大变。
严风忍不住问道:“上面写些什么?”
“小姐她被绑架了,对方要我们用无邪谱的另一半去换回她,不然就撕票,严风,你说怎么办,我们怎么可能会有无邪谱的另一半,那东西都几百年没出现了!”宫雨欲哭无泪,怎么才一天的时候就被绑架了?而且还扯到无邪谱,他们怎么会有!
“这事还是等主子回来再说,你先把纸条收好,不要告诉其他人,尤其是寒暮烟!”严风出声安抚道。
“好!”宫雨并没有问为什么,在她看来,寒暮烟这个人大有问题,既然她都能看出来,严风自然也能看出来!
两人没注意到,某个角落,一道冰冷的视线闪着阴狠的光正静静的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进去!
亥时一刻,牧简痕终于回来了,刚好是他承诺的两天,不多也不少,可惜距离某个又被绑架的倒霉家伙已经过了一天!
“人不见了,还被绑架了?这就是你们答应好好看着她的结果?”牧简痕双目射出一抹锐利,在两人脸上转了一转,随后又将视线停在桌面的纸上。
平日里的优雅从容,和煦淡然,都潜藏在深沉的淡漠中,即使没有危险的表情和言语,但那股迫人的气势与慑人的威仪却足够令人不敢妄动,只能敬畏着臣服。
“这件事不关宫雨的事,是我的责任!”严风坦然的承认道。
“不是,其实我也有责任!”眼见严风一把将所有的责任都揽上身,宫雨不由得有些着急,主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一人承担!
温和淡然的眼眸望着他们两人,神色深沉难辨,牧简痕略显清冷的声音缓缓的传到他们耳里,“这件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先把她救出来,这件事除了你们两人,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宫雨摇摇头,她终于明白主子是认真的。
“寒暮烟呢?”
“她?主子,有些话不知道当不当讲?”提起她,宫雨突然想起昨天查到的事。
“说吧!”
“昨晚我发现小姐不见的时候,就知道小姐对于花楼的那些地方一直都很……好奇,所以我就去前面打听了一下,有人说看见小姐进了房间,那里正好是寒暮烟昨天接待客人的地方,可是在这之前我问过她,可是她却说没有见过小姐,分明就是在说谎,所以我想也许她知道些什么!”
“严风,你去把她带过来!”牧简痕沉吟了一下。
大约一盏茶的时候,严风回来了,身后却不见一个人影!
“人呢?”牧简痕挑眉问道。
“她身边的丫环说她在半个时辰前就离开了花楼,到现在还没回来!”
牧简痕背着手走到窗前,朦胧的月光从他的侧面盈耀而出,浑身自然的散发着清冷的浅息,俊逸的脸上闪过一抹荫庇,微凝的眉心沉吟着,背着的手稍微的收紧。
“看来必须提前了!”自言自语般的说了这句话,转过身对着请责的的严风道,“宫雨,寒暮烟回来后,把她带回刹阁看起来,至于严风你带几个人密切注意雾凌天和雾茗月身边所发生的事!”
看似合情合理,实则上是对两人的小小惩罚,以严风的性格,自从对宫雨动了真情,一直以来都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像个影子似的,如今,牧简痕这招明显就是想让两人分隔开来,恐怕没些许日子,两人是见不着面的!
“是!”两人同时应声答道。
“大会的事恐怕只是个幌子,就暂时不要管了,你们先出去吧!”牧简痕朝两人摆手。
待两人出去后,牧简痕朝向的窗外,树下突然出现一道若隐若现的红色血影。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半丝波动。
婆娑树下,红影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好,既然要送礼,那就送一份大礼给他们,那地方就不要了,其他人都撤走,让那个人留下,告诉他不要让我失望!”话语虽然轻柔,薄唇微扬起一抹弧度,一字一句,却透着无情的萧杀!
风抚过枝桠,舞起一树婆娑,红影顿时如来时般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树下!
漆黑的天幕,几颗星星暗淡无光,似乎连月亮都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进而悄悄的隐藏起来,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几处隐秘的地方不约而同的鼓起一阵噪动……
阴险
由于他们约定交换的时间是在三天后,所以在这三天里,伊卿就被迫被他几个手下逼着蹲在角落里画圈圈!
本以为这三天的时间大概就这么过了,不料第二天早上,赫连十夜的长夜楼却迎来一个不速之客,不过说起长夜楼,伊卿就想感叹,‘卖肉’的果然不愧为最流行的赚钱途径之一,她也不过是从花楼移到长夜楼罢了,地方虽然不同,可性质却是一样的!
伊卿趴在窗边探头探尾,不过是想一饱眼福,却不想看到一个意料之外,本不应该在这出现的人!
君子?他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他们两人是一伙的,可是他不是银铃子的师弟么,他怎么会跟师兄的敌人合作?
伊卿脑海里不由得浮起十万个为什么,她发现最近发生的事其繁复都超出了脑细胞运转的速度,可是一想到这个翩翩少年君子竟然是跟绑架她的人是一伙的,她那颗心就一抽一抽的,交友不甚,真是无颜面见江东父老!
赫连十夜在他人出现在长夜楼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人也早早的站在下面等着,伊卿见两人有说有笑的从下面经过,不由得郁闷无比,她还是比较希望君子跟赫连十夜只是金兰之交,并没有合作关系,毕竟她还想认识一下传说中有四个美女相伴的银铃子,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这个愿望竟然很快就实现了,也明白了原来见美男是要付出代价滴!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是赫连十夜也没有想到,一个神秘人将他的计划毁于一旦,对方不知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竟然知道伊卿落在他手里,而且要用她来换取近日传得沸沸扬扬的无邪谱后半部,它不是落在黄菜花手里吗?没有人去想这个问题。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神秘人将这个消息秘密的告知在落霞城的几个其他势力,甚至还说只要跟着某个人就指找到他们,而这个人自然指的就是君子,显然对方早已知道两人的关系,不过这个神秘人却是狡猾异常,她只是对那些人说得到伊卿就等于得到无邪谱,却没有说要用她来交换,不过那些人却自发的理解为伊卿就是黄菜花,江湖上传闻黄菜花拥有无邪谱,那么得到她不就等于得到无邪谱,所以说根本就没有人会去怀疑神秘人的话,不得不说,这真是史上最强的误打误撞!
君子虽然常年在山上习武,受武学的熏陶,但是身上却没有武者的粗犷或犀利,浑身上下反而透着一股书生学者的气息,举止彬彬有礼,吐气如兰,吟诗作对,样样皆通,简直就古代的楷模!
本来伊卿以为赫连十夜对于吟诗作对,最多也只是略知一二,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也是深藏不露,陪着君子在不远处的兰亭里吟风弄月,足足聊了大半天,忘乎其神,就连午餐也是直接在兰亭吃,竟然忘了某处还囚禁着一只可怜虫,于是可怜虫又被糊里糊涂的饿了一顿,从此怨念丛生,最具可信度的就是她把赫连十夜的祖宗十八代一一问候了个遍!
估计是觉得今晚不会出什么问题,赫连十夜热情的让君子留下来吃过晚饭再走,君子大概是十分珍惜这个朋友,也就笑着接受了。
可能是记起来了,他们离开不久后,有两个丫环终于端着食物出现在伊卿的房门前,可能是心虚所致,她感觉今天的晚餐似乎丰富了一点点,从一个丫环变成两个丫环就知道了。
吃饭皇帝大,伊卿也顾不得再去看两人,在两个丫环目瞪口呆的表情下,风速一样的抓起那只饿了一顿才换来的鸡腿,张嘴就咬下去,淑女形象再一次被她抛到楼下去。
本来伊卿吃饭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可惜仍然比不过突发其想要跟她作对的老天爷,两个丫环才刚退下不久,门外的两尊“雕像”其中的一雕突然嘭的一声撞了进来,作为植物界的一份子,两扇弱小的门不能幸免的被撞飞了,老天爷,这需要多大的力气啊!
某卿咬在口中的肉还来不及吞下去,门口就跑进来两个黑衣人,看到她就直接冲了过来,感觉像是锁定目标……争分夺秒?某卿一张小脸顿时爬满蜘蛛网,她是不是该庆幸这次的黑衣人没有拿剑对着她,随即又摇头,十分认命的夹起鸡腿往窗边跑,一边感叹黑衣人的不厚道,至少也要等她吃饱了再来!
估计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祈祷,在两个黑衣人即将抓到她的时候,半路突然杀出一群程咬金,复“雕像”大哥的历史,又一个被当沙包的黑衣人飞了进来,可惜门给他撞了,仿佛历史重演般,门外跑进来两个灰衣人,本来以为他们也是来抓她的,不料,两个灰衣人竟然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提起手中的剑,刺向两个黑衣人,黑衣人被打个措手不及。
作为抢手货的某卿,这时才发现眼下正是个逃跑的好机会,一脚踏着窗框正想施展轻功跳下去的时候,眼角突然瞄到发现状况正跑过来的赫连十夜,吓得她赶紧往内室跑去,她记得里面也有一扇窗,虽然下面是个池塘,但是非常时期非常选择,落汤鸡总比被当成砧板上的鱼肉好,再说现在赫连十夜的人已经被蒙面人吸引去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几乎是在赫连十夜赶到楼下的时候,伊卿后脚就跳了出去,不料刚跃到半空中一股花瓣的香味就扑面而来!
什么叫出尘如仙,秋水为神玉为骨?伊卿总算是明白了,可是直接导致的后果也非常的显著,她一头栽进了下面的池塘里,成了名副其实的落汤鸡,不过也算了却遗愿!
决裂
夕阳的余晖下,一副华丽耀眼,美轮美奂的美人图,坠了一地的馨香花瓣,宛如天籁般扣人心弦的琴声伴随着一阵浓郁桃花幽香扑鼻而来,几道蓝白的人影轻衣缓带的翩然落地,白色的纱帐被风吹起一角,隐约可见一道修长的身影醉卧其中!
伊卿从水面冒出来,还好池塘的水不深,不然她这只旱鸭子可就难逃一劫,抹了把脸上滴落的水珠,再一次看向那副美人图时,脑门不由得滑下几滴冷汗,她一直以为所谓的美女相伴应该是四个婢女提着花篮围绕着他一边走路一边洒花,没想到四个绝色美女竟然是——抬轿的,那那些花瓣是哪来的?
阿嚏!
冷不防的打了个喷嚏,伊卿连忙捂着嘴巴,这才想起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逃命要紧,于是头顶着一颗水草,往岸边扒过去,一边戒备的盯着越来越热闹的打斗。
赫连十夜黑着脸,由于带出来的人不多,只能勉强的绊住他们,他本人却是一脸阴霾的看向二楼,手中的扇子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收了起来,盯着二楼的门窗正打算施展轻功跳上去的时候,空气突然飘扬起一阵花瓣雨,浓郁的花香让他脸色不禁一变。
“师兄!”随后赶来的君子正好看到银铃子身边的四个美婢,立刻猜到轿子里的人正是他的师兄,不由得一声惊呼!
另外两方人马见形势越来越不妙,本就生出退意之心,再见银铃子竟然亲自出马,双方立刻无比迅速的退走,转眼间就退得一干二净。
“师弟,别来无恙!”薄纱后一道仿佛来自九天之上清越空灵的声音缓缓的从四周漾开,风清云淡。
“师兄,我正想去找你呢,你怎么来了,难道你也认识十夜?”君子见到银铃子似乎特别高兴,语气轻快不少,一点也不像隔了几年没见的师兄弟。
“这就要问你这位朋友了!”轻缓的话转向一旁脸色一直不大好的赫连十夜。
“久仰阁下大名!”久久也没听到上楼有动静传下来,赫连十夜立刻明白怕是被她趁乱逃跑了,脸上立刻阴晴不定,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轿子内的银铃子。
“呵呵,彼此彼此!”银铃子一声轻笑,话里似乎别有深意。
“十夜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有那么多人闯进来?”君子之前远远看到,似乎那些人并不是为了寻仇,倒更像在抢什么东西,难道这上面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借着月色的遮掩,伊卿蹑手蹑脚的爬上岸边,尽量的不发出声音,正想偷偷的溜走的时候,一道蓝白的倩影鬼魅般的出现在她面前。
“姑娘,我们公子请您过去!”柔软的声音缠绵起一股和风在她耳边响起。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伊卿头顶的水草抖了三抖,差点一屁股坐到地面上去,怎么听都觉得无比的惊悚,呜呜,她差一点点就能逃出去了……
与其说是请,还不如说是强迫来得贴切,伊卿几乎是被身后的绝色美女用气势压着走,同样是女人,她简直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伊姑娘?”君子瞪大眼,又是一声惊呼!
得了,你老别再一惊一乍的,伊卿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
赫连十夜阴沉的脸色终于在看到她出现时稍微缓解了些许,眼神也不再那么犀利,妖阖着凤眸时不时的看她一眼,若有思量,就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
“伊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君子走到她面前,看着她一身湿答答的样子,好不狼狈,脸上有说不出的担心!
“是我请她来长夜楼作客的!”赫连十夜威胁的看了伊卿一眼,在她开口之前先说了出来。
威胁?小样,如果君子没有在这里,或许她真的会怕他,但是既然君子不是跟他一伙的,她就没必要怕他了,挑衅的瞪了他一眼,伊卿下巴微抬。
“如果赫连公子请人的方式是是把人打晕,再关起来饿上一两天,那我想没人敢恭维!”
“打晕,饿上一两天?这是怎么回事?”君子一听她说被这般对待,不由得有些焦急,一时没注意到她对赫连十夜的称呼。
“问他呗!”挑起事,伊卿又把问题扔给赫连十夜。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有什么不对?”赫连十夜勾起嘴角,眼神冰冷。
君子一脸茫然!
伊卿十分同情他,要不是她早就知道前因后果,恐怕会表现得比他还白痴,在他耳边解释了几句。
君子一脸震惊!
“师弟,这些事与你无关,跟我回去!”一直不语的银铃子突然出声,一开口就是让君子不要插手此事。
“不行!”君子欲言又止的看了眼赫连十夜,突然坚决的说,“如果不是我,伊姑娘就不会被……十夜兄抓来,说到底都是我的责任!”
伊卿汗言,她之所以会告诉他可不是为了让他负什么责任,只是想让他知道赫连十夜的真面目罢了,正打算解释,突然感觉到被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打量着,却足够让她背后冷汗直流,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既然如此,那便随你!”银铃子知道即使几年没见,师弟的性格依然没变,遂便不再坚持!
“谢谢师兄!”君子知道师兄一向说一不二,不由得满脸欣喜,又对伊卿说道:“伊姑娘,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要,当然要,我可不想再被饿上一两天!”柳暗花明呀,伊卿两眼顿时闪亮起来。
“那就走吧!”
两人跟在银铃子的轿子后面,身后突然传来赫连十夜的声音,脚下不由得一停。
“现在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黄菜花’拥有无邪谱,君兄可要将人保护好,免得到时候把人弄丢了!”
赫连十夜绝对不是那种站着挨打不还手的人,既然敢当着他的面将人带走,自然就要有所觉悟,一翻话充满威胁之音,意味着两人的关系正式决裂!
“这点不劳赫连公子费心,我自然会保护好她!”君子又恢复一张拒人千里的冷脸。
伊卿侧着头,猛翻白眼。
一张床引发的JQ(上)
银色的月华洒在地面上,笼罩在一道白色的身影上,自然和谐,仿佛阡陌红尘中最飘渺的存在,遥不可及却又吸引世人的目光流连忘返,夜晚的阵阵冷风,将白影的墨色长发吹得凌乱飞舞!
不知何时,轿子悄无声息的停了下来,银铃子浩若星辰的凝眸透过薄纱望向月下的那抹白色人影,眸底悄然的划过一道诡异的色彩。
走后面的伊卿和君子因为轿子的遮挡,看不到前面,此时都觉得有些奇怪,怎么突然就停下了?
伊卿探头望过去,一双黑色的眼珠子在月色下越发的黑亮,静立的白影,清浅净透的轮廓一张极为俊逸的脸庞,悠然的风姿仪态自有一派名门望族的雍容气度,月华在他身上笼出一层朦胧的银色光晕,漾起似水的涟漪,一张小巧的嘴巴顿时张成“O”型。
“牧简痕!”
在君子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伊卿就立刻冲了过去,绕过白色的轿子朝那道白影扑过去,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嘴里叽叽呱呱的叫起来,“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都‘茶不思饭不想’的饿了两天了,你必须得赔偿我!”说到最后,简直就像个被宠坏的小孩无聊的撒泼,可想而知,某卿终于堕落了!
“好,我赔偿,不要摇了,不然要掉下去了!”话虽这么说,牧简痕还是用手托住她的背,防止她突然太过激动掉了下去,眸底是不容错辨的柔情与宠溺。
“真的,那我要吃隔壁那家店的烤肉,还有绿早阁的云片糕,贵云楼的千层酥!”那次与叶听雨出去的时候,她就听闻落霞城里最出名的美食,内心早已垂涎不已。
“好!”对于她的要求,牧简痕仿佛无所不应。
君子从一开始的错愕到慢慢的平复,却抹不掉眼底那抹落寞,看着那么和谐的一幕,反倒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银铃子清透的凝眸若有所思的擦过君子,最终却停留在牧简痕的身上,平静的眸子却不失犀利的打量着,淡薄的唇轻轻的扬起:“两位既然认识,不如就一起到流水榭暂住一晚,不知意下如何?”
“那就打扰了!”牧简痕微笑着朝他点点头,对他的身份却仿佛没有丝毫的诧异。
君子有些讶异,师兄一向不喜陌生人随便进出流水榭,怎么今晚却主动开口邀请?难道是因为眼前这个白衣男子?视线再一次落在他身上,不得不承认,单是气质就令他望尘莫及!
流水榭,景如其名,依山傍水而建,其实就是一个诺大的山庄,位于落霞城西部的半山腰上,由别处引来的山泉有温热之效,使得流水榭一些地方时常雾气缭绕,仿佛人间仙境,飘渺无痕!
人比人气死人,景比景还是气死人!
虽然是夜晚,天色有些暗,但是伊卿依然看得出大致的景色,寂静时刻,泉水流动的声音颇赏心悦耳,很有安眠的作用,完全不是她以前在后山崖时的悲惨可比的,瀑布的声音一天到晚轰隆作响,白天的时候还可以,可是到了晚上,由于后山本来就比较寂静,当夜幕降临的时候,瀑布坠落互相碰撞的声音就仿佛扩大了几百倍,吵得她不得安宁,那时候她就深切的怀疑严风之所以会面瘫,是不是因为晚上经常睡不着,所以导致内分泌失调?当然这只是个想法,她从来没想过去问他本人!
山庄的西苑是流水榭特地用来招待客人的地方,君子被他的师兄银铃子叫去,似乎是有话要谈,所以为伊卿他们带路的是流水榭的管家。
“两位客人,这是你们的房间!”管家推开一间看起来不小的房间门,恭敬的说道。
“我们?难道没有其他房间了吗?”伊卿皱眉,孤男寡女,她可不敢,再说这么大的一个山庄,不会只有这么一个房间吧!
“两位不是夫妻吗?”管家有些诧异了,公子明明叫他给他们安排一个房间的,既然住一间房,不就应该是夫妻吗?
夫妻?那还不如让她早死早超生!
“夫……唔……”你个头,伊卿还没来得及爆粗口就被牧简痕捂住嘴巴。
“是的,有劳您了!”牧简痕眸底滑过一抹精光,朝他点头,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
“哪里,希望两位有个愉快的夜晚!”在伊卿还没来得及吐血的时候,管家又继续说道:“两位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吩咐下人去办,另外由于这几天山庄里来了很多客人,可能会吵到你们,不便之处,还请你们见谅!”
管家大叔,你以前是不是做过老鸨,这么撩拨暧昧的话都说得出口?愉快?她只感觉今晚的“前途”愁云密布!
“你为什么要跟他说我们是夫妻,我可先声明,你今晚睡地上!”等管家走后,伊卿立刻先发治人,她可不想跟一只腹黑的狼同床共枕,指不定会被吃干抹净,到时她要找谁哭去?
牧简痕唇角微勾,深邃的黑眸若有所思的看着一进房就立刻溜到床上,准备占着整张床的人儿,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这个房间里貌似还有一个侧间,里面应该也有一张床,他的计算速度一向飞快,转瞬间就有了决定!
“今时不同以往,雾凌天也在这里,更何况现在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你拥有无邪谱,难保不会有人半夜来突袭,否则那银铃子也不会让他的管家安排我们住同一间房,流水榭虽然不是普通的地方,不过也不能保证没有杂鱼混进来,所以凡事还是小心为妙!”牧简痕在她一脸戒备的表情下走了过去,相对于伊卿的紧张,他反倒一派轻松,坐到床边,盯着她一双黑亮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分析道。
“你是说是君子的师兄安排的?”伊卿瞪大眼。
牧简痕闻言眉心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过了一会,又似笑非笑的挑眉,以一副怀疑的口吻问道:“难道你看不出来?”
这话简直就是对她的智商严重的侮辱,面对牧简痕的时候,伊卿向来禁不起激,往床内缩的身体不由得停了下来,胸部一挺,道:“谁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今天突然发现文里某两词打错了很久!
一张床引发的JQ(下)
前世的伊卿(即陈雨),作为21世纪新时代的新新人类,虽然她是宅女,很多的潮流新元素她都跟不上,但是有一点她却绝对是毋庸置疑的潮流先行者之一,精致小巧得几乎是一马平川的飞机场,让她每每烦恼并痛苦着,虽然在21世纪有许多种方法可以改变,她曾经从所有的方法中总结出两点,无非就是金钱与耐力,可是就这两点让她忘眼欲穿,金钱尚且温饱,所以第一个就Pass了;耐力,哦,别指望她能够做到坚持不懈,有一天就不错了,所以总结,这辈子也别想改变,于是继续烦恼并痛苦着,直到……穿了,米粒终于功德圆满,变得饱满傲人,从此抬头挺胸!
若说伊卿在脸蛋上比雾茗月和寒暮烟逊了不知几筹,那么她一身凹凸有致的身材却绝对能替她拉回不少分,据目测绝对有34D,如果不是她的脸是偏向可爱型的,再加上迷迷糊糊、大大咧咧的性格,有这样的魔鬼身材,她绝对能成为一个妖娆的滟丽大美人,可惜,这副身体住进了个错误的灵魂,再加上她那个诡异的想法……
伊卿一直以为傲人的胸部,可以让她在抬头挺胸的时候更增添一份气势,却不知道这对于男人来说,绝对是一场视觉上的盛宴和对自制力的考验,比如此刻坐在她面前,近在咫尺的牧简痕!
一双幽深的黑眸染着越发纯粹的颜色从她愤愤的脸蛋流连至胸前笔挺的高耸傲人,眸底蓦然划过一道诡异的神采!
随着那道视线越来越往下移,最后停在她的胸部,伊卿禁不住头皮发麻,绷直的细腰,挺起的胸部在他越发赤/裸的目光下渐渐的缩回,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气势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干嘛,我警告你不准过来哦!”老天爷,她怎么感觉这种画面有些似曾相识,好像不久前就发生过!
“既然是夫妻,那当然是做夫妻之间应该做的事!”说着就弯下身子脱掉脚下的鞋,似乎真的打算跟她同床共枕做某件邪恶的运动一样!
无耻!
“假的!”伊卿咬牙切齿,他怎么可以一脸理所当然的说这般令人遐想喷鼻血的话来,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起牧简痕赤/裸着身体的样子,鼻子突然一阵气血翻涌,让她及时打住脑袋里少儿不宜的画面,天呐,不能再想了!
所谓知卿莫若痕,眉梢一挑,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牧简痕勾起一方嘴角,斜靠着床边一侧,一袭白色的轻衫露出里面浅色的衬衣,乌瀑般的黑发随意的散落,俊美的容颜平中中透着几分男性的魅惑,对于某个意志不坚的人顿时成了一种致命的诱惑!
伊卿忍不住偷偷的吞口水,眼角的余光不受控的飘向那敞开的领口露出的结实胸膛,实在是太煽情了,再看下去,她怕今晚要失血而死,那就太难看了,还是先溜吧!
“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你如此期待!”
伊卿屁股才刚挪动一下,就听到他说一句似乎饱含深意的话,她期待什么?连茫然都来不及,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把她拽了过去,还没来得及防备就被压在身下。
“你……唔……”伊卿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股灼热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双唇就立刻被吻住,湿滑的舌头直接撬开她的唇瓣长驱直入,勾住她的舌头暧昧的摩擦,轻轻的翻搅,细细的舔吮,仿佛一瓢柔水将她软化,没过一会儿,她就被吻得七晕八素。
大床上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牧简痕看着被他吻到浑身发软的人儿,瞳仁中的颜色却越来越深,玉骨般纤长的手指毫无阻碍的拉开她的腰带,双手仿佛带着令人发软的魔力轻轻的摩擦着,制造着一圈又一圈令她沉迷的涟漪,嘴角蓦然勾起一抹笑意,眼角的余光若有似无的扫过紧闭的房门,随即又重新俯下身吻了上去,轻轻的摩擦着唇瓣,含住的□着。
伊卿被他逗弄得浑身发软、发颤,两只手无力的揪着他衣服的前领,呼吸有些急促,两眼氤氲着一层迷离水汽,鼻间更若有若无的回绕着一股淡淡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简直让她忘了今朝是何夕,此刻正危险的躺在床上任人宰割!
“君少爷,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门外突然响起管家的声音,让伊卿猛然一惊,迷失的三魂七魄立刻重新回到了身体里,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多么暧昧,而且不知何时,她的衣服被半褪的挂在身上,胸前一片雪白,赤身的裸/露在男人的面前,这一吓可不得了,她突然变得力大无穷,两手一推就想把牧简痕推开,可惜再无穷也比不过他的力气大,人又被压了回去,就连嘴巴也被堵住,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我找伊姑娘,管家……你知道她在哪个房间吗?”君子有些犹豫,毕竟夜色已晚。
“他们已经睡下了,君少爷现在去找他们可以不方便!”管家倒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他的问题,至于为什么他会刚好在外面,大概只大神才知道。
“他……他们……住在一个房间?”君子的声音充满的惊愕。
“君少爷,他们是夫妻当然要住在同一个房间里!”
“原来是这样,她已经成亲了!”君子的声音越来越小,似恍悟又似失落,“那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伊卿听到他们离开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磨磨牙齿张嘴就想咬下去,哪知牧简痕像是早有预料般,提前退了出去,伊卿一把咬空,突然就像只被撅了须的兔子张牙舞爪的挣扎起来。
“乖,你想谋杀亲夫吗?”牧简痕在她耳旁呵气的笑言道。
伊卿立刻怒目,顿时口不择言:“我还是你亲妈呢!”
牧简痕虽然不懂妈是指什么,不过从她的语气中也大概猜出来了,一双仿若星辰般耀眼的黑眸不由得危险的眯起来,。
伊卿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再见到他那危险的表情,再大的火焰也灭得一干二净了,她怎么就忘了这厮可是个腹黑,现在吃后悔药都来不及了!
“卿,你可真是热情!”见她突然缤纷多彩的表情,好笑的同时,牧简痕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
一声卿就吓得把伊卿身上的鸡皮疙瘩全给抖光了,不过热情又是指何物?视线突然触及他敞开的胸膛,上面赫然留着几道指甲抓过的痕迹,暧昧中又增添几分野性,伊卿脸上立刻爆红,谁来赐死她……
作者有话要说:结局美好,过程艰辛,偶也痛苦并快乐着!
所以明天偶再发一更!
冤家路窄
早晨的太阳徐徐的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清晨的阳光明媚的从窗外折射进来,落了一地的明亮。
伊卿在睡梦朦胧中被一阵脚步声吵醒,半睁着眼睛,适应了一下房内的明亮,脑袋还是有些混,柔软无力的手往床边一搁,有些凉,显然牧简痕已经起床有一段时间,她一边咕喃着一边慢腾腾的起床,结果本来就松散的衣服被她磨蹭得自肩头滑落,露出粉嫩的香肩,两条白皙修长的腿也暴露在空气中,整个人半坐在床上,完全没有意识自己的模样有多么的诱人!
牧简痕进来的时候显然没有料到会见到这样的景致,开门的手停在了门边,眼神有些微暗,片刻,他才微微的叹气,看她的迷糊模样,就知道她还没睡醒。
看到牧简痕进来,伊卿赤着脚就想下床,结果被他一把抱起放到腿上。
“不要赤着脚下床,这里的地面有些冷,很容易着凉的!”牧简痕拢了拢她的衣服,在她耳边低叹。
“外面怎么那么吵?”反正豆腐都被吃光了,被他就这么抱着也无所谓了,况且又不是第一次了,伊卿索性赖在他怀里,小脸甚至在他胸膛蹭了几下,眼睛一眯又想睡了!
“今天他们要开热闹的大会,你不想看了吗?”牧简痕搂着她的腰微笑着放下诱饵,就等着某个爱凑热闹的人上勾。
“大会?什么大会?”伊卿两眼顿时一亮,脸上哪里有一点睡意。
“伐宫大会!”说这几个字的时候,牧简痕眸底快速的划过一道异样的精光。
“这么快?不是还有几天吗?怎么突然提前了?”伐宫?那就是讨伐鬼宫了,看来得通知肖清他们!
“大概是有人等不及了!”牧简痕的语气听起来不甚在意。
也对,无邪谱的下落都知道了,要是再晚点去,恐怕就没他们的份了,想到这,伊卿突然想起另一个重要的问题,“对了,你拿到肖清抄的那本书了吗?”
“拿是拿到了,不过我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某个人又玩失踪,你说我该怎么惩罚她好呢?”牧简痕挑眉,一脸兴味的跟某个人算起账来。
伊卿突然有种想扇自己嘴巴的冲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还以为他忘记了!
“最好不要罚!”小声的咕喃后,伊卿眼珠子一转,又问:“你昨晚是怎么找到我的?”
“那么大动静的打斗,怎么可能会没有消息传出?”牧简痕自然知道她在打着转移话题的招数。
“那你知道那些黑衣人和灰衣人是谁吗?我总觉得那些灰衣人有些奇怪,好像是特地跑来破坏黑衣人抓我!”
“黑衣人是雾凌天的人,至于那些灰衣人,如果照你所猜想的,那可以肯定的是对方跟雾凌天有仇!”牧简痕搂着她又道:“还有什么问题要问?”
“有,他们是怎么知道我被赫连十夜抓走的?”
“有人来了,回到组织后再告诉!”牧简痕突然看了一眼门外,含笑的眸子又落回到她身上。
果不其然,那位尽职尽责的管家又出现在房门口。
真是的,早不来晚不来,不过干嘛一定要回到组织再告诉她,难道明天,后天,大后天就不行吗?伊卿在心里诽复。
“牧公子,牧夫人,庄主命我来带你们到前厅用膳!”
一声牧夫人,叫得伊卿差点从牧简痕的腿上滑下去。
“劳烦管家先等一下!”
在伊卿抗议之前,牧简痕就把人抱起来走向床铺将她放到床边,接着又曲膝为她穿上鞋子,套上新衣,就连那团乱糟糟的头发也亲手为她梳理,整个过程看起来就像夫妻间的恩爱温馨,站在门外的管家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一抹诧异,伊卿本人在整个过程中也意外的没有开口说话,不过红扑扑的脸蛋看得出来她是不好意思了!
等到梳洗完毕后,两人便跟在管家身后往前厅去用早膳!
“他怎么知道你姓牧的?”伊卿最终还是憋不往,扯着牧简痕的袖子偷偷的小声问道。
“我以前不是告诉过你我的身份是拢月钱庄和赌坊的老板,他们只要查一下就会知道!”
“早忘了!”小声的嘟囔,她哪里记得那么久的事。
牧简痕失笑,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出了西苑,有一条长长的走廊穿过整个大园子,尽头正是通往前厅用膳的地方,管家在前头不急不缓的带路,偶尔遇到一两个丫环端着盘子走过,却很少看到其他人,由于来山庄的人有很多,所以住在西苑的一般都些有头有脸的人,比如雾凌天,再加上这里比较偏近主屋,主人又喜清静,所以大部分人都被安排住在东苑那边,以至于他们一路走来几乎都没有见到什么人!
这点牧简痕之前就跟她解释过了,伐宫大会是在东苑那边举行的,而东苑离西苑又有一定的距离,所以那边的热闹一点也影响不到这边,否则以伊卿好奇心旺盛的个性,也不可能就这么安静的跟着,一定会以为牧简痕是在骗她,然后甩头就睡个回笼觉!
“牧公子,先前匆匆一别,想不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通往前厅的另一条走廊,随着粉红色的精美曳地长裙突然闯入三人的视线内,清脆甜美的声音随之传过来,美丽绝俗的女子走了过来,一头乌瀑般黑亮的秀发,柳叶细眉,眉心缀着一颗绽放着蓝芒的宝石,结合她那种精致的美,使得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魅力,足以令整个江湖上的男人为之神魂颠倒!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伊卿就想起之前的事,不由得两眼一瞪,真是冤家路窄!
作者有话要说:文里有两个词一直搞错了,偶不久前才发现!
真看上了
经她这么一提,伊卿突然想起当初本来是要质问牧简痕的,不料竟然被他扯开话题,以至于她都忘记了有这么一回事,两眼立刻喷火般瞪向他,传闻雾茗月性格冷若冰霜,为人孤高冷傲,对身边的追求者总是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高高在上的女王模样很少见她对异性软声细语,面带微笑的,可是……传言是如此滴不可靠!
冰美人怎么就如此容易的被美色所溶化呢?伊卿很想诚心的建议她回家照照镜子,然后指着镜子里的人告诉她,本人允许你自恋!
“雾姑娘!”牧简痕朝她礼貌的颔首,脸上挂着滴水不漏的微笑,不显生疏却又客气异常!
“不介意一起走吧!”雾茗月仿佛没有看到伊卿般,两眼直视着牧简痕,嘴角的浅笑看起来自信十足。
伊卿看两人‘眉目传情’的样子看得怒气横冲,差点咬碎一口银牙,竟然当着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的面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简直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一只手突然不着痕迹的伸到后面,然后使劲的捏着他的手臂,强烈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既然雾姑娘也是要去前厅,那就先请吧!”牧简痕依然保持着微笑,似乎对伊卿的力道不痛不痒。
“牧公子客气了,这条走廊够宽,两个人一起走也不会有问题!”雾茗月似乎铁了心要跟牧简痕一起走,竟然如此大胆的暗示,摆明了就想跟别人说她看上了牧简痕,新仇加上旧恨,伊卿又岂会让她如愿。
“雾姑娘说的是,不过既然我家相公已经开口了,那就请你先走吧,我们夫妻二人随后就行了!”没等牧简痕开口,伊卿自己就忍不住了,天知道她竟然也有跟雾蛇蝎争风吃醋的时候。
雾茗月绝美的脸上浮现一丝诧异,仿佛询问般看向牧简痕,顾盼间,眉间的蓝宝石仿佛绽放着夺目的色彩,让人有种想要怜惜的冲动,不过只一会,她又像想到什么似的,以不轻不慢的口吻说道:“据我所知,牧公子还未成亲!”
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伊卿蓦然明了,雾蛇蝎是真的看上牧间痕了,竟然连他有无成亲都知道了,那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显然她都已经查过了!
“雾姑娘误会了!”不等伊卿开口,牧简痕却忽地仿佛澄清般道。
伊卿顿时错愕的看向他,以为他要向雾茗月解释其实他们并不是夫妻,心里没由来的冒起一阵阵酸泡,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就连牧简痕也不例外,揽着他手臂的手正想松开,一双温暖的大手突然就覆了上来,伊卿抬头看上去,诧异之下又满脸疑惑,他到底想干嘛?
人就站在他身旁,他又岂会不知道那颗脑袋又偏离轨道了,给了她一个镇定的眼神。
“我们的确是还未成亲。”牧简痕望看雾茗月,在她脸上的喜意还未敛去的时候,话题突然一转,道:“不过我们是未婚夫妻,只是我不喜欢她被别人凯嘘,所以我便让她对外称我们是夫妻!”
伊卿看到雾茗月那抹来不及掩去的欣喜僵在脸上,一张小脸顿时埋进牧简痕的手臂里,外人看来还以为她是害羞了,实际上从她轻微颤动的肩膀就可以看出来,她是憋不住了,牧简痕的话实在是太绝了,不仅表明他的占有欲,更当着她的面拒绝得毫无转寰的余地,将美人的青睐原封不动的送回去,伊卿想这大概是雾茗月第一次被人拒绝吧!
雾茗月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转眼间就恢复了,完美的容颜依然挂着初见时的笑靥,只是此时多了一丝志在必得的强势,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空气中响起一句话,“只要你们还未成亲!”
就有机会是吗?
伊卿突然有点同情她了,她似乎并不了解牧简痕,虽然她自己也不是很了解,但是她总觉得雾茗月可能得罪了牧简痕,尽管他一直保持着微笑,可是却未达到眼底。
“我们也走吧!”牧简痕在她耳边轻声的说。
不过,不得不承认,伊卿的确是爽到了,脸上不由得喜笑颜开,就连她也不清楚到底是因为牧简痕的话,还是因为报了一簪之仇!
踏入前厅,里面的气氛很轻松,完全不像下一刻就要去攻打鬼宫的紧张气氛,雾茗月此时站在一个中年男子身边,对方严肃的面容看起来不苟言笑,伊卿想她终于见到了屡次三番想要绑架她的人,不由得联想到在宁城客栈时跟雾麟月发生的摩擦,不由得感慨,她真的跟雾月山庄的一家子都犯冲!
作者有话要说:文到此处方知卡,偶华华丽丽的被卡在此处啦!
雾凌天
用膳的人不多,伊卿踏进去就只瞧见君子还有雾茗月两父女,瞅着日头,她也知道是她起晚了,其他人估计是早就过去东苑那边了,可是雾凌天为什么还在这里?老家伙可是藏着祸心,她敢打赌,九成九是来看她长什么样子,以后要绑人的时候才不会绑错!
“伊……牧公子,牧夫人,两位来这里坐吧!”君子看到她进来时两眼不禁一亮,刚想叫她的时候,突然像想起什么,两眼的晶亮不禁淡了几圈,说出来的话也变得十分的客套。
在听到君子称呼牧夫人时,雾凌天眼底蓦然划过一抹精明,盯着伊卿若有所思起来,视线有时若有似无的扫过站在她身旁的牧简痕。
伊卿扯了下嘴角,看他的模样就知道是想到昨晚的事,虽然她很想跟他解释,可是眼下雾蛇蝎还在一旁虎视眈眈,说了不等揭自己的短,到时候牧简痕真被抢走了,那她……怎么办?
伊卿突然被自己的想法给雷到了,脸蛋爆红,结果在外人看来,特别是君子,还以为她是害羞了。
只有牧简痕知道,她绝对不可能是那种被别人看一眼或者误会什么就脸红的个性,脑袋十之八九是想偏了!
君子一张儒雅的俊颜在看到她的反应后,一瞬间感到有些失落,垂丧却硬是扯出一抹笑。
“爹,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牧公子!”待两人走至饭桌时,雾茗月突然浅笑的打破这种诡异的局面,言语轻快仿佛忘了不久前发生的不愉快,语气中甚至还夹着一丝小女人心态,其心昭然若揭。
雾凌天凌厉的探究视线在两人进来时就一直在两人之间来回的审视着,此时听到女儿的话,眼底不禁快速的闪过一线诧异,却仍不忘展现大侠豪迈阔达的风范。
“果然是人中龙凤,气宇不凡,难怪老夫的宝贝女儿一直惦念着阁下!”
雾凌天没注意到,雾茗月在听了他这句话后,绝美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诡异的异样。
“能得雾庄主的称赞,在下不胜荣幸!”牧简痕恰巧捕捉到她脸上的那丝异样,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只是心里却多了几抹思量!
雾凌天闻言哈哈大笑一声,浑厚硬朗的笑声充斥着整个膳厅,接着又客套了几句,锐利的双眼撇向一旁的伊卿,这才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这位是令夫人?”
“爹,牧公子尚未成婚!”未等牧简痕开口,雾茗月就先一步解释道,只是她却偏偏不说两人是未婚夫妻身份,反倒只强调牧简痕尚未成婚,其用意便值得猜测。[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原来如此,不过既然尚未成婚,不知牧公子觉得小女如何?她可是一直在老夫面前提起你,我这宝贝女儿向来心高所傲,很少有能让她看得上眼的人,更别说天天挂在嘴边,可见牧公子定有过人之处啊!”雾凌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装傻,两父女倒是配合得天衣无缝,竟然对只是刚刚见过一面的人就抱有如此好感,甚至言语间就有将女儿托付给他的意思,虽然是在询问,可是口气间却略带些许强势,让人听了有些不舒服!
伊卿在一旁听得白眼直翻,这两人不愧是父女,脸皮都一样的比墙还厚,一个只见过两三面,另一个却只见过一面,不过两三句话,就直接想把两个人的后半生联系在一起,雾凌天怎么说也是活过半百的人,眼神是何其的犀利,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她和牧简痕的关系?这不明摆的就是针对她来的,伊卿不停的在心里诽复,却也抽控的看了一眼牧简痕,只见他一脸从容淡定,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浅薄的笑,笑颜的纹路却没有漫延至眸底,深邃而幽深的宁静,让她感觉其实他在看一场小丑演的戏般!
伊卿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
“承蒙雾小姐错爱,在下已经有未婚妻,今生亦非‘卿’不娶!”牧简痕淡然的口吻婉言的谢绝,不过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却透着一股强横的坚定,震得某个还在窃笑的人直接化为尘埃!
暗示的话,在场的人自然听得明白,此‘卿’非彼‘卿’!
“牧公子原来早有婚配,看来是小女没有这个福分!”雾凌天还煞有介事的叹气摇头,仿佛这是一件多么令人遗憾的事!
雾茗月这次却难得的没有发表宣言,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精致的脸蛋隐晦的浮现深沉的神色,美目间流转着异样的光芒,不知在想什么,不过从她看牧简痕的眼神就知道,美人坚定不移,看似非君不嫁!
“几位还是先用早膳吧,再这么说下出,黄花菜都凉了!”不知为何,君子一扫之前失落的神情,两眼熠熠生辉,语气甚是轻快,竟然还能有心情开玩笑。
伊卿总算体会到传说中虎躯一震的感觉,这变得也太快了吧,不过君子后面那句话说得真是让她五味俱全,虽然她这颗黄菜花的确是在一旁纳得都快凉了,但是她其实芳龄还不到二十,比雾蛇蝎还小,实是担当不起黄花菜这三个字啊!
几人纷纷上座,期间倒是做到食不言语,不过某个人却吃得乱没形象,与对面的雾茗月细嚼慢咽的优雅模样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就好比浅滩的天鹅和癞蛤蟆!
然而别人可能不知道,可是对于将她从里到外都摸得一清二楚的牧简痕来说,她那点小心思却逃不过他的眼睛,欺软怕硬,遇强则弱,遇弱则强,一旦有强大靠山比谁都要嚣张,为人小心眼却又迷糊,爱刨根问底,只要随便扔给她个问题就能让她忘了初衷,不过如果是一开始就让她产生敌意的人,除非对方给她弯腰道歉,不然等她觉得自己有能力报复的时候,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打击对方,就像现在!
牧简痕伸手的帮她拭去嘴角沾上的茶渍,眼神温柔得仿佛只看见她一个人,时不时的帮她夹些爱吃的东西,体贴入微的模样足以刺激到某个心高气傲的人,就是这样的心思吧,牧简痕眸底溢满宠溺的笑意!
伊卿低着头抿了抿嘴角,一抹得意的笑在她脸上浮现。
就是要让你看得到,吃不到,只能羡慕,妒嫉着!
师徒俩
师傅做不了楷模,徒弟同样做不了榜样!
………………
伊卿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邢弄天这根老葱,偏偏这个时候药仙师傅又不在身边,两人新仇旧恨堆起来可以积成一座迷你小山。
东苑的人很多,聚集在这里的江湖儿女就不下二百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皆有,伊卿一眼就看到邢老头严肃着表情挺直身体坐在最上方的位置,两眼锐利有神,不时扫向人群,像是在寻找什么人似的,只是偶尔回应一声前来搭话的人,伊卿下意识的就闪身躲避,她敢发誓,这老头绝对是在找她。
“原来大师兄也来了!”牧简痕往会场一看就看到了眉峰微蹙,一脸不善的邢弄天,心下一片了然。
两人的恩怨其实早在下山之前就已经有所耳闻,而且似乎每一天都会制造新的‘仇恨’,几乎是没完没了,不过据他所知,自从下山后两人几乎都没接触过,能让大师兄在这种场合也不忘找他的不孝徒弟,十之八九是她在下山之前做了什么事,令师兄至今都‘怀恨在心’!
“打个商量,你自己过去成吗?”伊卿躲在树后,瞪着两只大眼,讨好的询问道。
“你觉得呢?”牧简痕不答反问,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伊卿两只黑亮的眼睛眨了眨,她觉得这事还可以商量,可是这句话她不也说,正犹豫着要不要用婉转含蓄一点的口吻来劝说他时,邢弄天洪亮的声音含着一丝兴奋骤然响起:“师弟!”
伊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溜之大吉,邢弄天已经来到她面前,老头竟然直接施展轻功就过来,她突然觉得那声师弟其实是喊错了,其实老头应该喊徒弟才对,事实上牧简痕也是这么觉得!
“嗨,老头,别来无恙!”伊卿干笑一声,看着正瞪眼的邢弄天。
在场的人也被邢弄天突然的动作吸引过来,其中就包括刚到的银铃子,一身华丽的锦衣衬得高贵无比,俊美无双的容貌跟牧简痕有得一比,可惜除了在场几个少数的女子,其余人都被邢弄天一声师弟吸引了过去,帅哥的风采竟然华华丽丽的抢走了,不知道一向爱面子的银铃子会不会气得吐血!
“有你这么跟师傅说话的吗?”邢弄天咬牙切齿的从牙缝挤出一句话,不悦的表情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似的,显然地下酒窖的事让他非常的愤懑,不清楚的人还以为两人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伊卿顿时一脸夸张的不可置信,“原来你还记得自己是我师傅啊!”
“你说的什么话。”邢弄天一张老脸顿时垮了一半,这丫头果然记分。
“徒之过师之错!”伊卿摆摆手,一脸无所谓,说得理直气壮,反正都到这份上了。
不过,姜终究还是老的辣,再说两师徒这种争一口气的吵架已经不是第一次,邢弄天经过一年的实践已经渐渐摸清自己徒弟的性格。
“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过错?”歪理总是那么多,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
伊卿挑眉看着自家的挂名师傅,遗憾道:“我此生最大的过错就是没有向药仙师傅坦白某个人恶劣的行迹,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说谎,几乎是一确认对方的身份,那份报告立马就打了过去。
“真的?”邢弄天顿时两眼一亮,眼底一抹惊喜一闪而过,不过立马又一脸狐疑的盯着她,视线在她身上转了几圈,“你的剑呢?”
以牧简痕对她的了解,绝对不可能会放过可以恶整师兄的机会,不过此时他却仍然不动声色的听着她颠倒黑白的话。
伊卿本能的想说出放在药仙师傅那里,不过话到嘴边就立马止住了,说了不等于驳自己的话,她还没那么傻,于是指着牧简痕说道:“放在他那里了!”
“师弟,她说的是真的吗?”相对于自家徒弟,邢弄天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师弟,可惜消息不灵通,他并不知道师弟对自己徒弟的宠溺,只是点个头,没什么难度!
于是在伊卿万分期盼的目光下,邢弄天求实的渴望下,含笑的瞳眸映着两人的样子,牧简痕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这一点,两个内心忐忑的师徒纷纷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然后……
继续开战,不过……
“剑仙大人竟然有徒弟了,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江湖甲。
“剑仙大人是什么人,难道收徒弟还要向你报备吗?”江湖已。
“话是这么说,不过这个徒弟看起来似乎不怎么样!”江湖甲。
这几句对话简直就是捧了邢弄天,怒了某卿,什么叫不怎么样啊,啊,啊!
邢弄天严肃的表情难得有了一丝胜利的笑意,撇向某人的眼神那一个叫得意。
跟邢老头斗嘴皮子,伊卿一向不允许自己输,狠狠瞪了说话的那两只一眼,只见她脸上浮现一丝不怀好意,皮笑肉不笑的扯开嘴角,“师傅哇,有人说你眼光不怎么样!”
两只大概没想到会有这层关系,一时呆若木鸡,挑衅剑仙这祸可大可小!
竟被反将一军,邢弄天额上青筋顿时抽搐,偏偏又不明拿两人开火,可是又不是驳了自己的面子。
“人生难得有糊涂的时候!”意思就是说他是一时糊涂才会收她为徒。
绝地大反击啊,两只顿时两眼泪汪汪,崇拜的看着邢弄天,剑仙竟然在替他们说话,奇迹发生了……
“敢情您老原来是两眼脱窗,徒弟突然想到一句非常适合师傅的话。”伊卿目露凶光,咬牙切齿。
周围的人纷纷竖起耳朵,只有牧简痕笑得诡异,却依然保持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既不阻止,也不参与!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披着光鲜外表的名人,臭老头不给她面子,她也不打算客气。
会场一片静谧!
邢弄天喘着粗气,最后恼羞成怒的来一声大吼,“死丫头!”
伊卿在他吼出声的时候就拉着牧简痕溜之大吉,伐宫大会也不用参加了,直接避难去!
作者有话要说:偶天天都糊涂!
先下手为强
“剑仙的徒弟果然是与众不同!”
在邢弄天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时候,雾凌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就不知是火上浇油还是别有用心!
敢当着众多人的面骂师傅的徒弟这世上大概找不出几个,更何况还是剑仙的徒弟,今天这一幕算是令众人大开眼界,就不知这名扬的到底是香的还是臭的?
很明显有点臭,某些人甚至打算挑拨离间!
“不与众不同,怎么配当我剑仙的徒弟!”明明上一刻还是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下一秒替自己徒弟说起话来,脸皮实在是够厚。
邢弄天人虽老,但并不糊涂,被自己的徒弟气得火冒三丈也不是第一次,更何况她背后还有齐药,他最多也就是做做样子,雾凌天这句话的用意他并不想知道,此次之所以会来参加这个大会,只是为了找个人,多余的事情他并不想理会,所以对于雾凌天这句不知是恭维的还是挑拨的话,他只是冷冷的撇了一眼,转眼间就恢复剑仙的高傲,对于雾凌天,他实是说不得顺眼
雾凌天当即脸色有些发沉,不过似乎顾忌到邢弄天在江湖上的身份和地位,倒没有出言讽刺。
“前辈是想找人吧!”银铃子突然走出来打圆场。
“不错!”邢弄天赞赏的看向银铃子,又道:“不知庄主可曾听过一个名唤林影的年轻人?”
银铃子也不愧为一方人物,够稳够沉,心思也够敏锐,一下子就摸到他的心思。
“首时行林跃的公子?”
银铃子一句说得平静无波,完全没有惊讶,就如同他本身给你感觉一样,仿佛天大的事也无法憾动他,一旁的雾凌天倒是上了一方心思,首时行的公子即便是面子再大,也不可能劳动剑仙亲自出马,除非两人有什么关系,一个剑仙已经让他觉得棘手,要再加上个首时行,那后果恐怕得重新估量!
“正是,此子也是老夫的徒弟,自从几个月前听说他还有一个妹妹,便不远千里追寻过来,不过林跃怕他出事,这才请老夫来找他,不知庄主可听过他的消息?”邢弄天的意思很明显,他只是来找人的,什么伐宫大会都跟他无关。
“落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邢前辈要找人恐怕不容易,不过既然人就在此地,晚辈倒可略尽薄力!”银铃子温润的淡吐,礼节十分周到。
“七邪那老小子果然没白收你这个徒弟,不像我那目无尊师的不孝徒弟!”邢弄天可不是傻子,剑仙的情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若不是一直找不到那小子,他也不必让银铃子帮忙,这就等于承了他的情,日后指不定会撞进什么麻烦里,不过他却很有技术的搬出银铃子的师傅,将这后辈的身份替银铃子坐实,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让他帮忙了。
在场的人都是有头有脸在江湖上打滚多年的精明人物,邢弄天这句话的意思在场的人几乎都听得懂,那目无尊师的徒弟恐怕指的就是那个刚刚骂完师傅就跑掉的人,只有那明显魂游天外的君子还一脸茫然!
此时,那个目无尊师的不孝徒弟正鬼鬼祟祟的溜进伟大的目高一切的邢剑仙的房间里,趁所有人都聚集在东苑的时候,一把为他量身制造的旷世药粉唰唰的洒在铺得整齐干净的床铺上,无色无味,只要不仔细看,基本上发现不了的。
“不怕你师傅生气?”牧简痕看着她的一连串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仿佛演练多遍,凉凉的站在一旁观看却不加阻止,只是似笑非笑的问道。
“他不会生气,只会发怒,不过横竖都会被老头追杀,还不如先下手为强!”伊卿说得理所当然,然后又一脸讨好的说:“再说不是还有你,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帮你有什么好处?”牧简痕挑眉,笑得有些高深莫测。
伊卿顿时慨然道:“只要你帮我度过这次难关,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竭尽所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牧简痕突然走近,两只手撑着墙壁将她困起来,瞳眸仿佛闪着琉璃的色彩,笑得万般魅惑,在她耳旁慵懒道:“其实……夫人不必赴汤蹈火,为夫还是比较中意夫人的美色的!”
说罢便直接覆上她的唇……
另一边,大会已经如火如涂的展开,伐宫之行势在必行!
血蛇
逆光处,一个浑身散发着强烈杀气的男子背光而立,几缕细碎的发凌乱的盖了下来,却遮挡不了泛着寒光犹如晚霞凋残后的降下的黑色暮色般幽暗的犀利黑眸,望着前方,透着慑人的凌厉,仿佛他看向哪里,哪里的空气就好像凝结一般,满是危险的气息,微扬起弧度的嘴角,令人悚然的杀意,就好像一尊降世的杀神,傲视着天下的蝼蚁!
在他前方,黑压压的一片人群,站在最前面的赫然便是带领众人攻上鬼宫的雾凌天,此时他双目十分警剔的盯着男子,双方僵持了好一会,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而造成这种情况的,只是因为一个人。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句话真正在男人的身上体现出来,飘逸的身形,在夕阳余晖的笼罩下缱绻出一抹孤傲的身姿,银制的面具反着银冽的寒光,即使有落霞温热的拂照,依然能感受到一股萧杀的气息弥漫在四周。
他打得过吗?
伊卿愣愣的看着他,从来没觉得他的身影有现在这般高大,仿佛可以撑起一个世界,这种感觉真的好熟悉,好像她曾经在某人的身上也感受过……
嘶……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颤突然从脚底板直窜上心头,彻底拉回魂飞天外的某卿!
她差点忘了,现在不是关心别人的时候,她自己的处境才是大大的不妙,不妙啊……
在鬼宫大门的入口处有块天然的大岩石,足可以容纳三四个人站在上面,不过现在却只有某卿一个人,但这还不要紧,要人命的是大岩石的下面正围绕着成百上千条蛇,其中有一条血红色的蛇犹为醒目,正蓄势待发的盯着……雾凌天一群人。
没错,她伊卿终于也有一天被一群蛇给保护了,虽然人身自由被限制了,但是也确保了没有任何人能接近她,除了蛇群的主人。
伊卿欲哭无泪,昨天的事情仿佛历历在目,直到现在她还消化不了,仅仅一天,她就成了炙手可热的抢手货,还有……人质,而害得她面临这种进退维谷的局面的始作俑者,除了妖孽一般的赫连人妖,她还真想不出有谁会把她的事情给泄露出去。
就在昨天,雾凌天等人都决定三日后攻打鬼宫,不过令人意外的是,银铃子竟然态度十分坚决的选择退出,表示不准备参与此次的伐宫之行,雾凌天很是惊讶,要知道他的计划中银铃榭可是一大助力,少了它此行必定要难很多,可惜银铃子似乎是打定主意,在众人七嘴八舌的劝说时,他只是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话,他的弟子不是鬼宫杀的!
当然没在场的伊卿自然不清楚这件事,所以她还在纳闷,怎么没看到君子还有他师兄。
最后除了身为东道主的银铃榭之外,其他的势力都决定跟着雾凌天一起讨伐鬼宫,可是就在结束不久,一个令伊卿吐血的传闻风速般的在江湖上传开——黄菜花的真名叫做伊卿,不仅拥有无邪谱,而且还是鬼宫的人!
靠,伊卿恨不得撕破那个传出这段严重失实的传闻的人的嘴脸,虽然她在鬼宫里住过一段时间,可是这不代表她就是鬼宫的人,不过伴随着另一条重磅炸弹的问世,伊卿几乎立刻、马上的就成为别人眼里香喷喷的红烧肉,就连她身边的牧简痕也难逃一命,也被归类到鬼宫的同伙。
传说无邪谱上记载的邪剑正藏在鬼宫里!
本来是没什么知道邪剑的存在,可是自从出现多本盗版的无邪谱后,邪剑的存在也跟着问世了,所以几乎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拥有无邪谱不一定天下无敌,但是若两样都拥有的话,那就一定是天下无敌,有心人只要细想一下,就明白那些所谓名门正派讨伐鬼宫的真正目的!
谁会无聊到为自己树立更多的敌人来和自己争抢,除了那早就知道邪剑就藏在鬼宫的赫连人妖,可能雾凌天也知道,但是如果他想泄露出去的话,也不用等到现在了,所以伊卿非常确定那个将她推到浪尖的端口的人就是赫连人妖!
双拳难敌四手,伊卿没想到只是离开牧简痕的视线一小会,就在她上茅房的路上,她就又遭人绑了,不是她没用,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抓了,只是如果对方是比她强太多的雾凌天和雾茗月,那就不一样了,她那三脚猫功夫在对方眼里就跟小孩走路似的,完全没看头。
好吧,她其实很想抱怨,牧简痕竟然又失踪了,好像每次她被人绑后,他都会失踪一段时间,然后等她脱险的时候又再蹦出来,现在想想这分明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她当,典型的马后炮?事实容不得她不这么想。
第二天,围攻鬼宫的计划就因为她突然提前了,而作为人质,她被押在了最前线,谁说她不想反抗逃跑?可是全身的穴道被点,她就只剩下走路的力气。
眼看着鬼宫近在眼前,她已经气若游虚了,正当她考虑着要不要冒着被踹的危险喊暂停时,一道火红的身影在她面前闪过,留下几道残影,耳边突然响起几声惨叫,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脱离了最前线,转移阵地,奔到鬼宫的前线去了,因为许久都不见后面的人追上来,伊卿一时好奇往后面看去,倾巢出动的蛇群正在身后翻滚,吓得她猛然加速,这才发现身上的穴道不知何时被解开了。
箭步的跳上仿佛为她准备的大岩石,伊卿这次发现无绝竟然就站在鬼宫外面,看他的样子似乎在等雾凌天一群人的到来,刚想跟她打招呼,却发现一条血红色的蛇领着一群蛇朝她这边来,浩荡的声势惊得她魂都快飞了,蛇群的速度很快,瞬间就将她站的大岩石围了个里外三层,密不透风!
伊卿俏丽的脸蛋很快的爬满蜘蛛网!
又见赫连人妖
雾凌天没想到鬼宫竟然还有这般能人,懂得驭蛇之术,一身红衣似血看起来极其诡异,功力似乎不在他之下,瞬息就将到手的筹码救走,脸色不由得凝重了几分。
“雾庄主,你可知道此人是谁?江湖上似乎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虬髯大汉走到雾凌天身旁低声问道。
雾凌天摇摇头,沉声道:“不知道,不过对方看起来似乎只有两人,我们人这么多,用车轮战就足以将两人的体力消耗掉,完全不用怕他们。”
“那群蛇怎么办?”虬髯大汉有些畏惧的向前方的蛇群,忍不住吞了一把口水。
雾凌天似乎已经有计策,冷静地道:“吴兄放心,蛇一向怕火,只要我们等一下多准备几把火把就行了!”
安抚完对方,雾凌天便向前跨出两步,他知道此刻真正的敌人是眼前戴面具的男子,不由面色凝重地朝无绝道:“阁下便是鬼宫宫主?”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无绝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居高临下的姿态透着一股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气势,狂傲的样子看得雾凌天面上三分火,却又不敢冒然动手。
“哼,邪魔歪道果然猖狂,今日老夫便为武林除害,为众多死去的弟子报仇!”雾凌天脸上掠过一丝狠毒的杀机。
所谓名门正派,果然是满口仁义道德,嘴上说着好听的话,背地里却干着见不得人的事,明明凶手是自己,却硬是要赖在无绝身上,就因为对方行事比较诡异,难道就一定是邪门歪道?谎话说得得心应手,脸不红,所不喘,果然是功力高深!
伊卿听得嘴角猛抽,真是站着说话也不嫌腰疼,就朝雾凌天大声喝道:“老秃驴,呃,不是,老匹夫,你口口声声说他是邪魔歪道,难道你见过他杀人吗?见过他练什么邪功?他吸你的血,还是扒你的皮了?空口无凭就不要在这里说大话,而且你也不要说什么亲眼看见鬼宫杀人,这年头瞒天过海的计策多的是,我也可以说那些人是你派人假扮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所有人以为是鬼宫杀的人!”
伊卿说话不经大脑,也没想过要给雾凌天面子,又是秃驴,又是匹夫,骂得雾凌天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想他叱咤多年,何曾被人当面这么侮辱嘲弄过。
雾凌天双目闪过一丝辛辣的狠毒,一道指力带着浑厚的内力呼啸的弹向站在岩石上的伊卿,其动作怎么看都像是恼羞成怒的表现。
伊卿吓了一跳,没想到老匹夫竟然这么不禁激,抬手间就想杀人,简直就跟传闻中的雾凌天完全不一样。
不过指力还未到伊卿面前,就被无绝给拦下,瞬间就消散无形。
慑人的寒光从无绝的黑眸中凌厉的爆射出来,杀意在空气中翻涌,隐隐的风暴压得在场的人难以喘息,在雾凌天凝重的表情下,运起一掌率先发起攻击朝他门面打去,身后同时传出伊卿激动的喊叫声。
“老匹夫,恼羞成怒,杀人灭口,不是好东西!”
雾凌天显然没有时间用眼神将伊卿千刀万剐,右手掌一翻甩出十成的功力对上无绝,两股力道相碰撞,冲击得雾凌天往后退了几步,短暂的交手,雾凌天就骇然的发现对方的功力明显在自己之上,这一战恐怕风险很大。
雾凌天一向不打没把握的战,行事也极其的小心,本来如果银铃子不中途退出的话,两人联手一定可以压制得了鬼宫的宫主,但是现在却只有他一人,因此不得不保险行事!
奇)“雾庄主,要不一起上?”虬髯大汉也看得出雾凌天的功力要略逊对方一筹,不由得提议道。
书)雾凌天脸色一沉,内心怒意翻滚,却仍然顾及着面子,但是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正当他点头之际,空气中再次飘荡起一个声音。
网)“啧啧啧,老匹夫,你不会是自己打不过,就想以多欺少吧!”
伊卿可不相信无绝会没有办法脱身,不然也不会独自一人迎战所有人,此时见无绝将他打得心生惧意,不由得再次挑衅般的挑起雾凌天的怒火。
“以多欺少,那又如何?”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赫连人妖轻飘飘的落在一块大石头上,邪气的声音随之响起,“雾庄主,何必与他们多言,不如我们两个一起上吧!”
话音一落,两道身影便飞速的冲向无绝,丝毫没有给他人反应的机会,赫连十夜倒是精明,知道多说下去只会被某个只会耍嘴皮子的人给气死,还不如直接行动。
雾凌天反应倒是快,虽然两人并不是真正的合作,但最起码利益是一致,其他事便等解决了鬼宫的宫主再说,因此赫连十夜话音未落,两人便默契十足的攻过去。
“死人妖,又是你!”伊卿气急败坏的朝赫连十夜大声吼道。
赫连十夜脚下突然一个踉跄,差点就被无绝凌厉的掌风扫到,眼角抽搐的狠瞪了她一眼,视线又重新放在无绝身上,内心的怪异感不减反增,从他设计了这一切的开始,那个人就不见了,再加上之前他一直在寻找鬼宫宫主无绝的踪影,可是那么多天过去却一直没有寻到一丁点蛛丝马迹,在这种大敌当头,对方不可能一直置身事外的隐藏起来,如今却偏偏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实在是诡异!
无绝身形鬼魅的往后退了几步,躲过雾凌天偷袭的一掌,风扬起衣袂的一角,周围弥漫着肃杀的气息,伊卿的心被提到了嗓子口。
“老匹夫,亏你还是名门正派,竟然玩偷袭!”
伊卿似乎特别喜欢在语言上不攻击雾凌天,左一声老匹夫,右一声老匹夫,喊得震耳欲聋。
雾凌天被骂得脸上不停的交换着红黄绿紫几咱颜色,偏偏又没办法接近她,两眼都快冒出火来了!
双方打得火药味十足,却仍然奈何不了对方,不由得陷入了僵持!
“伊姑娘!”一把清亮的声音突兀的从人群中传出来。
邪剑惊现
伊卿脸上不由得生出讶异,这个声音不正是君子么,可是银铃榭的人不是没有参与这次讨伐吗?
君子拨开人群走了出来,身后似乎跟着一个人,身上带着阳光洒脱的气息隐隐还透着一股贵公子的气质,正是在宁城的时候遇到的林影,没想到他也来了。
“哎,你们两个怎么来了?”伊卿嘴角牵起几分浅笑,朝两人乐道。
“当然是来救你了,不过看样子,似乎已经不需要了!”林影在君子开口之前先抢白,本来还打算走过去,不过在看到她脚下面的东西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君子听两人的对话倒是有几分讶异,而且看起来两人似乎认识很久了,道:“林公子,原来你和伊姑娘认识,怪不得你会坚持要来!”
“两位小公子,这里可不是让你们闲话家常的地方,再说此人是鬼宫的同伙,你们还是不要掺和进来比较好!”雾凌天皱起眉,两人背后的势力都不是他想得罪的,若是伤了他们,日后恐怕会有大麻烦,雾月山庄可承受不起两家同时的怒火。
“雾庄主此言差矣,仅凭几句流言就断定她是鬼宫的同伙,未免太草率了,您身为一庄之主,在江湖上的地位亦不小,应当查清此事而不是妄下结论!”君子言辞有些犀利,话里颇有指责的意思。
“君小公子也许说得没错,那这种情况又该做何种解释?”被一个小辈教训,雾凌天脸色有些难看,不过马上他又正了正脸色,指着被护在正中央的伊卿说道。
“朋友与同伙的定义可不一样!”君子字正圆腔道,底气可畏十足,就不知他是哪来的自信。
“说得好,敌人都能成为朋友,为何就不能鬼宫的人做朋友!”林影一拍掌,随即附和,两眼隐含着嘲弄的意味看向雾凌天。
雾凌天正打算反驳,赫连十夜就在一旁懒懒地道:“雾庄主,眼下可不是与他们争辩孰是孰非的问题,正事要紧!”话里隐含着暗示。
“哈哈哈,这位小兄弟可真是迫不及待!”人未到,声先到。
邢弄天为了找林影,在外找了一圈,后来听到江湖又起传闻,而且还是跟他那不孝徒弟有关,结果等到赶去流水榭时已经晚了一步,不过却得知了林影的消息,这才追在众人身后赶过来。
“晚辈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赫连十夜嘴角牵起一抹笑意,毫不避讳的说道,也不怕别人揣测。
“小兄弟应该知道有些东西既然已经易主了,那就不再是属于你的!”邢弄天似乎知道些什么,说得高深莫测,接着又口气不善的朝雾凌天说道:“雾庄主,伊丫头乃是老夫的徒弟,你说她是鬼宫的同伙,难不成也在暗示老夫也是他们的同伙不成?”
雾凌天见邢弄天也出现在这,就知道要坏事了,之前因一时激动就忘了黄菜花还是剑仙的徒弟这事,果然就听见他的指责,邢弄天在江湖的声望比他还要高,自然不敢得罪,“剑仙误会,在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雾庄主您可真会见风转舵,想当初你抓我的时候,可二话不说就将我绑起来,那绳子可结实了!”伊卿见他小心奕奕的样子,不由得又讽刺又嘲弄。
“少说两句,你整天除了会惹祸还会什么?”邢弄天知道雾凌天怎么也是一庄之主,面子还是要给的,否则撕破脸事情就不好善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语气演得多么的无奈,邢弄天一下子竟然哑口无言,估计没想到她说会这般有深意的话,不过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一把火冒起三丈。(奇*书*网.整*理*提*供)
“再说这祸可不是我惹出来的,真要追究起来,他们才是罪魁祸首,不过呢,虽然我这个不孝徒弟在你眼中就是个惹祸精,但是,看在药仙师傅的面子上,我不会跟你计较的!”伊卿大人大量的拍拍胸脯,说得自己有多么的心胸宽广,实际上就拼一股不服输的劲,不把邢弄天气死就不甘心的样子,事实上本来邢弄天维护她的时候,她还真有点小感动,还想着到时候也许可以在药仙师傅面前替他说说情,不过这点感动却被他接下来的话打得烟消云散,果然她还是适合当个‘不孝’的徒弟!
邢弄天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你字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眼角突然瞄到躲身在君子背后的林影,像是找到台阶般,立刻转移了教训的对象,“林影,你小子果然来这里了,还不快给我过来!”
林影嘴角不由得猛抽搐,分明就是找他当出气筒,说不过人家就把气出在他用身上,不过他倒是非常的意外,伊卿竟然也是老头的徒弟,这么说来他和她不就是师兄妹了。
“师傅,你什么时候又收了一个徒弟,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邢弄天瞪了一眼跑到他面前抱怨的徒弟,鼻孔哼了几下:“你小子一直在外面跑来跑去,你让为师怎么跟你说?”
“你老还不是一样,况且当初还是你鼓励我到外面多多历练的。”林影顿时不满的喃出声。
邢弄天老脸顿时一红,他还真忘了这回事,不过好在他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小,基本上只有他一人听到,不然老脸还真要挂不住了!
不得不说,邢弄天真的很悲哀,一个不孝徒弟就算了,第二似乎也治不了,不过好在第三个徒弟比较沉默寡言,基本上是不会出现让自家师傅难堪的画面的。
邢弄天突然很庆幸,还好他还有第三个徒弟在!
在几人说话的同时,另一边,赫连十夜几人却陷入紧张的僵局,空气中杀意正肆虐的狂啸。
只见无绝突然抽出身侧的裹满布条的一把剑,白布条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一柄漆黑的剑出现在众人面前,古朴的纹路散发着萧杀的气息,一如他的人一样泛起丝丝寒气,仿佛空气都凝固了,在场子的人蓦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忍不住想打寒颤。
邪剑!
赫连十夜此时内心无比的骇然,怎么可能?难道他不知道不配合无邪谱的招式,这柄剑就如同一把废铁?一个可能性在他心里浮现!
除非……
身死
除非,他已经练成无邪谱上的招式!
一道渊虹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哀鸣似的尖锐声,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力,强虏灰飞烟灭的气势直卷向所有人的门面,不这首当其冲还是赫连十夜和雾凌天,两人脸色均大变。
赫连十夜袖子里滑落一柄晶莹剔透的玉扇,横于胸前,摆出防御的姿势,心中却十分骇异,没有丝毫把握。
雾凌天似乎也反应过来,明白其中的含义,不由得面露惊骇,死死的盯着无绝。
“难道你已经练成了?”邢弄天惊讶的喊出声,无邪谱这才现世没几天,竟然就有人练成了,无邪谱他看过,被广传出去的那部分只是招式,但真正重要的却是下半部的内功心法,没有它,空有招式根本就发挥不出本来威力的百分之一,不过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经邢弄天这么一说,所有人如同遭雷击般霎时清醒,虬髯大汉等人顿时面色灰白,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盯着无绝。
不用说,无绝这一举动不仅在向众人昭示他已经练成完整的无邪剑招,同时也落实了伊卿是同伙的事实,传闻无邪谱的下半部在黄菜花手中,可是如今无绝既然练成了无邪谱,那就表示黄菜花把无邪谱给了他,不是同伙就没道理了!
君子同样一脸担忧,他并不是关心无邪谱落在谁的手上,而是……抬头看向岩石上的那个人,却见她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显然的,她的表情在说明她并不知道这件事,否则也不会如此惊讶,但是这样就显得很奇怪。
其实,君子一直很介意一件事,从伊卿出事到现在,那个人一直都没有出现过,从他的表情,君子确定对方是很在乎她的,况且如果伊姑娘真的有无邪谱,那么她应该会第一个交给那个人,而不是……君子带着三分探寻的目光看向无绝,不知怎么的,印象中那个人的身影突然与他重叠起来,一刹那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君子倒抽一口气,跟伊卿一样是那样的难以置信,就连林影在一旁叫他都没反应。
伊卿从来像现在这般震憾过,就算当初无故穿来这个世界都只是惊讶一点点罢了,刚开始看到邪剑的时候,她其实还在纳闷无绝为什么要拿出来,邪剑的古怪她是知道的,简单的说没有了无邪谱就成一摆饰,更深一层她还没有想到,直到老头脱口而出的话,她才终于想起一件事。
记得牧简痕跟她说过,那本无邪谱已经被他拿到了,可是怎么拿到的他却没有说,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有些奇怪,比如裳心草的事,肖清说过要尽早拿回去,可是无绝却仿佛没有放在心上似的,带她去了落霞城,之后也没再提过此事;而牧简痕呢,对于她失踪的那段日子却绝口不提,再者,她觉得每次只要和鬼宫有关的事,牧简痕都非常了解似的,就连闯鬼宫拿无邪谱的事他也是一副轻松的口吻,好像这根本不是什么难题,其实她早该想到了,无绝就是牧简痕这个事实!
当然,君子和伊卿没有想到,他们俩这一反应都落到赫连十夜眸中,蹙起眉宇,赫连十夜心思向来细腻,再加上他一直觉得事有蹊跷,很快就想通其中的诀窍,一声惊呼脱口而出:“难道……是你!”
“你在说谁?”身侧的雾凌天骤然听到他的声音,蹙眉问道。
赫连十夜眼神闪烁不定,凤目下一刻却怒睁,大声道一声不好,整个突然飞快的后退,紧接着一道惊虹飞快的从众人头顶掠过,雾凌天甚至还来不及说话,他人就迅速的消失在众人眼中。
突然的状况令众人傻了眼,雾凌天更是满脸惊怒,就差不顾形象的大吼出来。
“雾凌天,接下来该算算你我之间的账了吧!”无绝阴测测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两眼泛着冰冷的寒光。
没等雾凌天反应,无绝突然纵身飞起,刺耳的啸声狂卷向雾凌天腰际,给他来了一个措手不及。
雾凌天脸色顿时大变,如果硬接下此招的话,就是不死也是半残,然而躲却已经来不及了,猛然一咬牙,急忙背地一倾,身子就往左边一滚,连翻出几尺远,后才一跃地而起,身上的衣服却已然被撕裂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雾凌天少有的感到一阵后怕,如果再迟些恐怕这道口子就不是开在衣服上那么简单了。
回头一看,却见无绝正站在他原来的地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雾凌天顿时怒涨红了脸,几乎可以想象肺被气炸的画面,自打他成名以来,还是第一次被逼着在地面上打滚才脱险,更何况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无疑让他丢尽了面子。
可惜无绝没有给他反击的机会,邪剑再一次凌厉呼啸的朝他横扫过去,窒息的压力立刻笼罩着四周,雾凌天身形一滞,紧接着整个人就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在后方的岩石上。
虬髯大汉见势不妙,朝众人大喊一声,所有人立刻快速的撤离,大概是被无绝的气势给吓到了,再也兴不起攻打鬼宫的念头,在地面扬起一阵浓厚的烟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所谓的讨伐队伍就撤得人影不见一个,仅有一只不知谁掉的鞋静静的躺在地上,再看岩石下,一滩暗红的血迹,雾凌天也败走得不见踪影,原本应该是萧烟的战场转眼间就剩下满天的的灰尘!
伊卿看得目瞪口呆,望向无绝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不过一想到那件事,满腔的喜悦就被风干得一干二净,竟然把她骗了那么久,实在是不可原谅!
底下的蛇群不知什么时候都散开了,伊卿哼了哼,一下子就朝无绝扑了过去。
另一边,雾凌天强忍着胸口的不适,身形踉跄的出现在一片低矮的密林,林中大半的树木高过四丈,枝桠略显疏松,树叶甚至带着点淡黄。
雾凌天左手撑着一棵树,右手捂着胸口,一丝腥甜的血从他的嘴角流出来,仇怨的目光从他眼里爆射出来,下一刻却又暗淡了下去,这一次计划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但是如果不是赫连十夜中途离开,背弃盟约,或许他就不会败得这么惨,雾凌天心中愤恨不已,抽搐的肌肉在他那张看起来颇为严肃的脸上跳动着,眼神是恨不得吃人的目光。
激烈的情绪突然引得他胸中一阵钝痛,身体一阵痉挛就要倒下去,一只仿若陶瓷般精细的手扶住了他,轻风般细腻的声音在耳边纤细的波动着。
雾凌天两眼瞬间睁得如铜铃般大小,眼神怨毒的盯着眼前的人,然后带着满腔的不甘倒了下去!
一把锋利的匕首完全的没入他的身体里,只露出手柄。
空气中飘荡着一阵若有似无的快感般颠狂笑声……
杀父之仇
绝美的脸上布满阴狠,看着那张让她仇恨了十几年的脸一点一点的苍白,最后流失掉生命的迹象,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快意。
探完他的鼻息,确认他已经死后,绝美的身影头也不回的离开密林。
空中仿若响起一股解脱般的呢喃……爹,我终于杀了他了!
伊卿的动作吓坏了除君子之外的其他几人,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的背上,双手正恶狠狠的掐着他的脖子,脸上气鼓鼓的叫道:“你竟然骗我,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我这辈子就不下来了,看你以后怎么办?”
牧简痕一身煞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是如水般的温柔,清雅和缓的声音飘来一丝笑意,宛如淡淡的夜中清风,吹入她的耳中:“那我背你一辈子可好?”
伊卿脸色一红,觉得自己被调戏了,不由得抡起粉拳在他背上象征性的捶几下,嗔怒道:“你不要转移话题,给你一柱香的辩解。”
辩解?牧简痕脸色浮起一丝古怪,他的小娘子似乎没意识到从头到尾都没问过他的身份,最多他也只是隐瞒或者知情不报而已,不过就算他这么说以她的性格估计也会说成是他的推脱,然后大概真的要挂在他身上不下来了吧!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好吗?”
牧简痕一句好吗立刻将伊卿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给憋了回去,本来她还以为他又要借口拖延,没想到这次倒是十分礼貌的询问,记得前几次他都没有问过她就自己决定了,虽然她也有沉默的表示同意,但是这种事再多来几次,任谁都会不爽。
说不好成吗?不成,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除了知情的君子,好奇心被调得老高的邢弄天和林影正拉长了耳朵偷听,更何况还不知道有没有偷偷的藏在暗处看着他们呢,所以她只能再一次点头妥协。
当然,如果她知道以牧简痕现在的功力,方圆几百米有没有人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估计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怕她在背上乱动会掉下去,牧简痕左手拖着她的臀部,右手拿着邪剑往鬼宫的大门走进去,身后几人无语的对视了几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伊卿果然是最憋不住心里话的,想起刚才赫连十夜大惊失色离开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一定是跟牧简痕有关,小巧的下巴抵在他肩膀,问道:“刚刚赫连人妖为什么突然跑掉啊?”
“你觉得为什么只有我跟红衣挡在外面?”牧简痕不答反问道。
许久,身后才幽幽的传出伊卿犹豫的声音。
“你……好强?”
牧简痕脚下一滞,片刻后嘴角才逸出一丝无奈,刚刚不是很聪明,怎么才过一会就打回原形了?
“还记得以前你和听雨在竹林里遇到的事吗?”
伊卿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嘴里也应着。
“那晚的黑衣人逃了之后,我便派青堂追踪过去,那个人极其小心,青堂费了一翻功夫才查到他们的老巢,后来江湖上又陆续有名门正派的弟子被击杀,那时我就知道他们的目标是鬼宫,所以便将计就计趁他们来围攻鬼宫的时候让青堂等人率领殿的高手将他们一网打尽。”牧简痕说完又回过头问道:“还记得你第一次被绑的时候吗?”
“第一次?你是说在宁城时黑衣人袭击雾茗月的时候?”伊卿咬着贝齿回应道。
“嗯,你可知道那些黑衣人是谁派去的吗?”牧简痕脚步依然不紧不慢,步履十分稳健。
“不是赫连十夜吧,他们两个应该没仇啊?”
“不是他,是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牧简痕摇头道。
“老天爷,难道还是雾凌天不成?这怎么可能。”伊卿夸张的晃晃脑袋,不是说虎毒不食女(是子吧),雾凌天也完全没道理,不过既然是绝对想不到的人,那除了他,她还真想不出有谁。
“倒真让你猜对了,就是雾凌天,不过正确来说应该是雾齐天,真正的雾凌天已经死了十多年了!”牧简痕毫不犹豫的说出被埋藏了十几年的秘密,不只是伊卿,身后几人同样一脸震惊。
几人的表情自然在他的意料之中,接着他又道:“本来我也以为那些人是赫连十夜派的,不过直到长夜楼同时出现的两拨人马,我才发现事有蹊跷,于是我便派红衣去雾月山庄查探,这才发现这个秘密,雾茗月暗中培养了一群能手,或许被雾齐天发现破绽,所以才打算把她囚禁起来,不过那时刚好二师兄也被他们困在一个院子里,所以他们干脆就将你们放到一起。”
“那跟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
“那群阻挠雾凌天抓你的灰衣人就是雾茗月的人,而她怕是很早就已经知道雾凌天已经死了的事实,她能隐藏得如此之深,可见她对雾齐天的仇恨之深,所以她绝对不可能放过重伤的雾齐天,现在雾茗月恐怕已经下手了!”
伊卿吞一口水,问道:“你是说雾凌天,哦,不是,是雾齐天现在已经死了?”
“想不到,雾月山庄竟然藏着如此久远的辛秘,你是三师弟吧!”邢弄天感叹一句,突然看向牧简痕,简单的陈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不过他没等牧简痕承认,又说道:“雾齐天一死,最大的受益者应该就是雾麟月了,不过以那个女娃心狠手辣的作风,恐怕雾月山庄最终还是会落到她手中,这样你的心思不就白费了?”
牧简痕扬起斜飞入鬓的剑眉,只是风轻云淡的笑笑,仿佛识破身份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没有反驳,从他在所有人面前亮了邪剑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要隐瞒。
“雾月山庄之所以能成为五大势力之一,靠的不过是那群特意培养起来的爪牙,一只老虎只要把它的牙都拔光了,就算它叫得再响亮,也不过是一只虚有其表的纸老虎!”
“哎,雾凌天也算是一代豪杰,想不到竟然会被自己的亲弟弟杀死,如果他还在世,恐怕雾月山庄就不会有如此下场了!”邢弄天还是很敬佩雾凌天的为人的。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感叹那么多干嘛,只能说家门不幸!”伊卿见老头长吁短叹,不由得插嘴道。
“你懂什么?长辈说话,小孩子不要乱插嘴。”邢弄天习惯性的想往她头上敲一记,却因牧简痕身形的遮挡,只能甩手作罢。
“你才小呢,你全家都是小孩子!”
邢弄天额角不负众望的爆出几个十字路口!
宿命?
树林里快速的掠过一阵风,刮起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一道令人惊悸的紫影宛如游龙般畅通无阻的飞越林子。
午时的阳光明媚的透过树梢在沙地上洒落斑驳朔影,翠绿的叶子泛着盈盈的生机,清新的空气诡异的夹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息被风卷散。
不远的一处空旷地。
十来个青衣人皆面色凝重的盯着五米远的持剑男子,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和血液浸透,豆大的汗滴从额际滑落。
明明对方只有一人,但愣是没有一个青衣人敢轻举妄动。
这是一个即使站在人山人海的人群中也绝对不会被忽视的男子,周身强大的气场不仅震慑着众人,同时还压制着所有人。
好不容易突破包围,最终只有十几个逃了出来,本以为可以尽快赶去少主那里,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这号人物,不到半个时辰就被追上。
为首的清玄赫然便是之前跟在赫连十夜身边的那个人,他心知照这样下去,他们的士气一定会慢慢的消磨光,到底时候恐怕就没有人能逃得掉,而且对方会不会有援手这点还不能肯定,横竖拖下去只对他们不利,眼神定了定,他往前迈几步,然后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我来拖住他,你们分成三批往不同的方向逃,然后找到少主,将所有的情况告诉他!”
“不行,你不是他的对手,留下来只是去送死。”其中一个人立刻坚决的反对道。
“一个人死总比所有人都死的好,难道你想让少主看着我们所有人都死得一个都不剩吗?”清玄知道他们每一个都是心高气傲之人,但是却视彼此为手足,少主亦然,但是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想让所有人跟着他一起死。
“可是少主同样把你当成亲人!”这句话几乎是咆哮出来的,他们比谁都知道少主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绝对不会愿意看到所有人都没了性命,那样只会让他更加痛苦,更何况少主一直把清玄当弟弟。
男子冷眼的看着他们一个个露出决断的痛苦表情,嘴角勾着一道嗜血的残忍,如鹰隼般的眼眸露出锁住猎物的犀利,狂邪的气息如暴风雨般席卷向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