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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明日清梦》》 · 预言晴天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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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一声熟悉得轰鸣声在脑中炸开,拉回了沉浸在回忆中的我,双脚不自觉有些发软,玉致及时地扶住了我。

“主子!主子!”玉致着急的呼叫。

“没事儿。”我紧闭双眼,轻轻摆了摆手,等待这阵不适感慢慢过去。

玉致把我扶到海子边一块大石旁坐下,焦虑得嘀咕着:“主子这身子眼看越来越重,怕是瞒不过去了。”

我的手轻轻放上微微隆起的小腹,刚从黑暗中恢复的眼神投向远处的一幢幢被清晨雾气缠绕着的亭台楼阁:“能拖一日是一日。”

自从我探知了自己的命运,就一直向往……对不起!不是向往,而是被迫追求一种淡泊宁静的生活,无奈命运总是给我们安排了一环又一环惊险且刺激的项目,总是在我们还没有来得及从上一次惊涛骇浪中回过神时接着抛下另一个让人措手不及的剧本。

这两年多来发生的事情让我有些应接不暇,让我的头脑越来越恍惚,又或者令我恍惚的真正原因是我如今身怀六甲,而一直压制我体内毒性的那味草药因为我腹中的孩子,药性在一点点减退。目前刚两个月,我已经不止一次出现耳鸣,眩晕,头疼的症状。

两年前徐太医不是说过,这个像癌细胞似得毒性如果逐渐蔓延,最严重的时候我有可能会死么?那我为什么要坚持?为什么要用一个孩子来赌自己的性命?应该说是赌我和胤禛两个人的性命。让我想想,头脑越来越不好用了……。

【第九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大结局预告

晴天也知道这段时间以来的章节让各位大大很郁闷

不过剧情就是这么走的

有大大反复得询问关于结局的悲喜安排

晴天也反复得解答 最后的大结局一定不会是悲剧

本人最后大概到不了120章

如今完结在即

就再次透露 结局会不会赚人热泪我是不知道了

不过一定是好的 向上的 光明的

以上 V了一天猛掉收藏心情难免郁闷但是依旧会满腔热情完结这篇处女小说的预言晴天“主子,也出来好一阵了,这眼看天色渐暗,不如回去吧?”我正抚着额头整理着脑海中翻搅得记忆,听见玉致在耳畔轻声提醒着。

抬头看看天,如血的残阳在一点点燃烧着,日出快,日落也快,唯独悬挂天空的时间最长,人生大概也是这样吧,生与死都不过一瞬间,独留在世上的时间最漫长。

怎么我最近脑子里面总是关于死亡的话题,是因为允祥死了,乌喇那拉氏也死了么?虽然我知道人终归有这一天,不过似乎一切都来得太快,接下来会是谁?我?胤禛?

两年前,雍正八年。允祥久经痨病的折磨,终于离开人世。

这对他的妻子,还有胤禛和我都是不小的打击。在我眼里他依旧那么年轻,与他同年的我就连白发也没有一根,虽然徐太医说这是因为那一味我根本不认识得草药的缘故。

八年圈禁之后的允祥在接下来又一个八年中耗尽了所有他余下的生命。失去允祥得胤禛精神一度不振,从允祥的灵堂上回到宫里便一病不起,平日基本上从未辍朝的他,连续几日无法振作起来走进朝堂。加上这场病,花了整整两个多月才渐渐放下。

他素来信佛,懂得宁静致远,依然悲伤如此。是啊,怎么能不悲伤,无数的兄弟中间,独允祥对他不离不弃,就算他赢得了最后的胜利,这个弟弟依旧尽心尽力毫无所求。我不是男人,也许永远没有办法体会他们之间的亲情与友情,不过看见痛苦得胤禛,我的心疼得无以复加。

虽然胤禛亲自给允祥选取墓地,特恩给允祥建立超规格的陵寝;虽然破天荒在亲王谥号之前加诸了“忠敬诚直勤慎廉明”八个字之多;虽然胤禛恢复了允祥的本名:胤祥。痛苦还是不可避免得缠绕着我们每一个深爱胤祥的人。

接下来得雍正九年,胤禛的发妻——乌喇那拉氏也离去了。这位十三岁便嫁给胤禛的孝敬宪皇后临死前膝下没有一个孩子。

如果要说我在大清朝最愧疚的事情,就是对她,她是那么安静的一个人,无论是以前在藩邸还是后来在紫禁城,她对我霸道得占有胤禛从未说过半句怨言。要说心里的怨不会没有,只是她太恬静了,或者,她只是太爱胤禛了,甚至不知道内情的她还在临终之际一再嘱咐不能载入皇家玉牒的我要好好照顾胤禛,照料后宫。

我呢?当时的我在病榻前连句对不起也说不出口,我欠她的,只是三个字哪里还得清?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我,还不清。

我曾经不止一次的想,如果我除了胤禛便是雍正皇帝以外其它这段历史的事情再多想起一些,是不是就能让我们都不至于这样痛苦,或者我能改变历史?或者我能及早作好思想准备?或者……。再多的或者都已经没有了意义,命运不会答应我这个不速之客的任何请求。

“你脸色似乎不太好。”晚上胤禛处理完政务回到竹子园,见我软绵绵的窝在软榻上,轻轻摸了摸我的额头,“传太医来看看吧。”

“别!”我急忙拉住他,“天气热了,人比较慵懒。”

“都是那个该死的妖道,给他这么一闹,这一年多来你身子越发虚弱了。”胤禛恼怒的拍了拍膝盖。

两年前胤祥死后,胤禛连续病了一个多月,我也围绕着他忙了一个多月,结果等他好了,我又倒下了。一场小小的感冒因为没有留神引发了哮喘,这病放在现代也是一个不太好断根的,更何况医疗不发达的这个时候。急坏了胤禛,想尽各种办法,最后经一个亲信举荐,从杭州送来一位会炼制丹药的道士——贾士芳。

换作过去我肯定是不会吃那看起来黑糊糊的大泥丸,可是自己这一生发生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既然有那个好像神仙一般的元觉和尚,保不齐也有一个神道士呢?最重要的是我吃了他几颗大泥丸,哮症还似乎真的有所减轻。

胤禛自然也很高兴,还对这个道士大为加赏,结果渐渐得我觉得有些不妥,我居然开始对这个大泥丸产生了依赖性。这大泥丸吃了虽然很好,可是不吃的时候除了哮症还会觉得浑身无力,本来就没什么肉的脸,更加消瘦了。

我本能觉得不对劲,敏感的觉得这个大泥丸有问题。当初这个妖道进宫,吃准了胤禛笃信神佛,除了用一些土办法检验过丹药并没有下毒以外,根本没有让太医查过。因为我的坚持,太医反复查验后,发现这大泥丸里面夹杂了罂粟。这个时候清朝的罂粟很少,大多在滇种植,而且都是有限得,太医对这个如今还没有崭露头角,但是在后来大清灭亡中起了重要作用的东西反应可就没有我那么大了,我们可是从小就学习,就目睹这东西的危害。

我把我的结论告诉胤禛时,他依旧没有问我怎么知道这些,只是一怒之下砍了这个不学无术的害人精。好在我及时发现,身体里面的毒瘾不深,只是经过这一次,身体给这个问题那个问题好一番折腾,一直没有办法回到以前那个健康向上,朝其蓬勃的状态。

所以说凡事都有两面性,否极泰来是绝对可信得。一年多后,徐太医居然告诉我,我身体里面的白头蛇毒似乎化解了很多,当然我不会因此“感谢”那个道士,只是我几乎已经化成死灰的那个念头再次燃起了希望。

经过半年的时间配合调养,我再次询问徐太医如今是否可以生育,徐太医虽然依旧答复他没有把握,但是我从他已经较为迟疑的态度上判断得出,有希望!有希望!

在反复一次次挣扎后,我似乎在这段艰难的时间里中平添了一股勇气,一股无所畏惧的力量。胤禛和我,我们孤独得只有彼此,我太想要一个能光明正大叫我妈妈的孩子,太想有一件喜事能冲走纠缠着我们的悲伤。于是我自私得赌了这一次,用所有的一切。从当年根本不想要孩子,到现在坚定的想要一个孩子。

偷偷停服避孕药后两个月,我们的第二个孩子便来到了。我甚至觉得这是天意,因为我长期服用避孕药物,竟然这样顺利就能怀上,这本来是我作出决定后最担心的问题,没想到就连老天爷也这样帮助我,这也更加坚定了我要生下他的信念。没有不可以,没有不行,一切事在人为!

“你近来似总有想不完的事。”胤禛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好象以前那样。

回过神后发现桌上已经摆了几碟小菜,冒险怀孕对我的脑袋还是产生了不可避免的影响,除了那些徐太医提过的症状,我每次发呆都会很呆很呆,有时候要别人叫好几次才能听到,但是不管怎样,总是不会晕倒了。

“正好我也饿了。”冲他笑了笑,翻身下了软榻向小桌走去。

“明日传太医来给你瞧瞧吧。”刚坐下胤禛便开口说道。

刚端起碗,听到这话一下愣住,我知道总有这一天,虽然还没想好到时间要怎么对他解释,可是明天?这个时候月份这么小,要是胤禛不同意,坚决要把我的孩子拿掉怎么办?“我又没事儿了。”

“还是这样,不过只是平安脉,没说要给你下方子。” 胤禛瞪了我一眼。

“可我明天约了又容去看弘历呢……”

“请脉能花多少时间?徐太医说这些日子以来你不是要去礼佛,就是要抄写经书,到左右被你推了几个月。”从胤禛的口气已经能听出,我这几个月的举动已经开始让他怀疑了,正想着编点什么,他又接着说,“这些日子以来事务太多顾不上许多,我也有些乏了,索性明日什么都不做,就在这里陪你,你乖乖看了太医,我们去泛舟。”说完夹了一块青瓜放进我的碗里,端着碗自顾自吃起来。

皇上都是一诺千金,这位皇帝的心意更是千马难拉还,我知道这种情形下自己绝对脱不了身,明天一切都会被识穿,怎么办?完了……我辛辛苦苦计划了这么久,熬了这么久,我不能让他拿掉这个孩子,绝对不能!

【第九十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九州四海

九霄云外

九天揽月

九牛一毛

九曲回肠

九五之尊

九死一生

九泉之下

九九八十一......- =

九十九章了 也是关联上篇情节所在

所以连夜写好 希望能刺激一下低迷的“文”道

虽然有些无用功

55555555 大家回来哟~~~~~~(自嘲的晴天:V得 不愿花钱买你这破文的大大们看不见你的呼唤)

以上 不知何年何月得偿所愿的预言晴天留一夜无眠,蜷腿坐在床上,胤禛已经熟睡,鼻腔中是轻轻的呼吸声,胸腔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

天就快亮了,苦思一夜我也没有组织好自己即将要使用的答辩词。不错,我平时是挺“勇敢”得,可此事非彼事,生孩子本来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更何况我是完全违背了胤禛不想让我生育的初衷,背着他偷偷留下得这个孩子,而且还要承担生命的危险,更甚者胤禛也要有同样的风险。

我害怕了一夜,真奇怪做之前怎么都不觉得会害怕,但到了现在竟然特别害怕面对胤禛。可是随着天亮越来越近,心反而很快平静了下来,该来的总会来,既然我已经抱定了决心的话。

呆滞间胤禛翻了个身,大概手臂一捞床里侧没有人,悠悠醒转过来,“唔,怎么没睡?”

“没什么睡意。”他声音的响起,似乎拉开了这一场风波的序幕,我抱着双腿的手不自觉微微捏紧。

“怎么了?”胤禛一翻身坐了起来,“手怎么冰凉的?可是着凉了?”他摸了摸我的手,还未完全清醒的声音有些不悦。

见他伸手欲掀帐幔,我急忙拽住他,“我有事儿跟你说。”

“回头慢慢说,先传太医来瞧瞧。苏……”“就是和我身体有关的。”不等他喊出完整的名字,我脱口而出。

胤禛停下动作,疑惑得扭头看着我。

“万岁爷。”门外传来苏培盛蚊子般的声音。

他看了我一眼,“下去。”

“嗻。”细细簌簌一阵后,外面安静下来。

紧接着侧目看着我,“说吧。”这一声仿佛我嘴里一定没好事儿,而他已经在这片刻的功夫里做好了心情准备似得。

“我……我有身孕了。”咬牙闭眼之间,话出了口。

嘀嗒嘀嗒……,安静的屋内,自鸣钟有气无力地走着,微弱的声音好象有千斤重量,压的空气都有些不能动弹了。

良久一个冷静得有些出乎意料的声音冲破沉重的空气,“你说什么?”

看着被子上一条条被扭曲得变形得金龙,我紧紧拉扯过来遮挡住自己的肚子,深深吸气,稍平静一点后略微提高声音,“我有身孕了,已经两个多月。”

他沉默,我却好象思觉失调般觉得他在掐我的脖子,脑袋里面好象有些缺氧。

“为什……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良久以后胤禛方从震惊中回过神,一句为什么还没说完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得。

也许应该想到吧,我虽然这两年都没有再提过孩子的事情,可是我也没说过自己不想要,如今既是得偿所愿,在他看来不应该是这样如临大敌得反应。有事情瞒着我的他,自然敏感的察觉到这反常得变化。

“我要生下这个孩子,胤禛,这是我们的孩子。”我很快得转过身体,直直的盯着他。

“不可以!”话音刚落他厉喝一声,大力掀开被子下了床,两步走到对面的软榻上坐下,眉毛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你先听我说。” 我也从床上跳了下来,赤脚跑到他跟前,蹲在他膝下满怀信心得看着他,“给贾士芳那么一折腾,我体内得白头蛇毒歪打正着的化解了很多,我一直身体就很好,一定会没事儿得。”

“我说这两年你为何再没提过,你早就知道了?”他的表情很恐怖,怒火与烦躁交织着,却习惯性的锁在眉间隐忍不发,我都不记得上次看见是什么时候了。

“我是知道很久了,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知道为何还要这样做?!”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牵一发动全身的力道生生把我从地上拉扯起来。

“哎哟!”我敏感的身体被手腕突如其来的疼痛所刺激,下意识低呼了一声。

听到我的声音,他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手倏的松了开,所有隐忍的情绪瞬间变成惊慌,“哪里痛?!”

“没有没有。”我一把搂住他,紧紧贴着他的胸口。好久没有这样搂在一起,这才感觉他瘦了好多,本来就有些苦涩,此刻鼻子更是玩儿了命得发酸。

“胤禛,胤禛,别生我的气,我知道你的一片苦心,当初只怪我不懂收敛才以至于惹恼额娘。铸成这样的大错是我不好,你别生气。”

胤禛推开我,扶住我的双肩,“你在说什么?!你知道我不是气这个!”

“我知道你气我瞒着你,我知道你气我这样去危害自己的生命,我知道……”我想我这么情绪化,是因为我是孕妇吧,孕妇总是情绪不稳定的,我哭……也是生理反应。

“这一生我一直没能护你周全,害你流落坊间,让你为我中箭,累你被皇阿玛禁锢八年,本以为我登上紫禁之巅便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没成想当年一时大意让额娘……这竟给你埋下大祸。我瞒着你给你服食药物是因为我不想失去你,你既是早已知晓为何还要如此固执?!”胤禛痛苦的轻晃着我,我每听他吐出一个字,眼泪就好像泄了洪止也止不住。

这一趟荒唐又不能违逆的时空穿越,得到这临空而降得爱,爱得这么艰难,这么波折重重,这叫什么数世姻缘?!难道非要我找到老天爷,不要命的掐着他,他再掐着我奶妈,大家掐个你死我活才会让我们凡人简单的一份幸福长治久安么?!

“我想要这个孩子!失去弘历我不恨,失去福惠我也不怨,可是胤禛,大家都在离我们而去,我好怕,我好想有个我们的孩子,听他叫你阿玛,叫我额娘……能够在有生之年像平常百姓家那样过日子……”说到最后,我已经无法再克制情绪,痛哭失声。

过了很久很久,“若在这世上没有一处让你觉得安心,那么你就一直跟着我,你觉得害怕了,我就会马上出现。”胤禛用力搂着我,下巴紧紧贴着我的头发。直到我们都已经渐渐老去,他才第一次说出了让我觉得是这辈子听过最动听的情话。

接下来直到天亮,我们都没有再说话。依稀记得已经很久很久彼此间都没有过这样的让情感凌驾于理智上的时候了,没人去说关于孩子的去留,也没人去问相互间隐瞒的过往,只是彼此依靠,相互温暖。

也许昨天晚上临睡前胤禛已经打了招呼,天大亮后,徐太医还没等去传,就已经主动来了,听到苏培盛在外面通传,我们才从纷繁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胤禛,你别怪徐太医,当初我是无意中知道你给我服食的药物是……后来他被我以死相逼才不得已说出来的。”如今一切昭然若揭,虽然不知道结果是怎样的,<网罗电子书>我必须要为这个于我有恩的人讨来平安。

“自己身子不好,还有闲情理会这些?”

“这些年多亏了徐太医的悉心照料,而且他也并不知道我有了身孕,我很少求你什么,唯独这个你答应我好不好?”我似乎从胤禛平淡的口吻中感觉到一切都有了转机,也许他已经开始动摇了?

“我答应你,但你腹中的孩子,我需得到他确实答复方能决定。”他很快说完,站起来传进苏培盛开始更衣。

忐忑的随玉致梳洗完毕,换好衣服,胤禛拉着我在屋中坐好,外面隐约传来脚步声,轻浅的声音声声落在我的心上。这颗快速跳动的心几乎就要从我的嗓子里面跳出来了。

“臣徐淮道恭请皇上圣安!”啪啪两声,徐太医一甩正五品白鹇补服马蹄袖,屈膝叩下。

我有些颤抖的手,轻轻抚摸上我的小腹。

宝宝!你一定要保佑妈妈,一定要让妈妈留下你!

【第一百章】

作者有话要说:这些日子有多忙就不再赘述了

很快就要完结 晴天心里有些小小的 应该是大大的失落

毕竟是第一部小说

而且字数这么多 多到印刷成书有五百多页之多

现在回头看看 太多稚嫩不成熟的东西

虽然属于劣作 但毕竟是晴天的心血

而且得到了很多大大的喜爱

实在是感动极了

于是

我不再在乎收藏是不是一直跌

不在乎大家是不是有打分留言

我都知道你们看了 用了几块钱和几个月时间来阅读我所有的文字

好感谢 由衷地感谢 非常地感谢你们给我的信心

谢谢

以上 对几天没有更文很抱歉对大家的支持很感谢的预言晴天留

“宝亲王吉祥,福晋吉祥!”

“嗯,明日姑姑可醒了?”

迷迷糊糊听到外间有人说话的声音,听见是弘历来了我急忙睁开眼睛。

“小南!”挺着大大的肚子好像冬瓜一样,连起床这样的事情都要有人帮忙。

“主子醒了?!”每次我午睡都要守在床边照顾的小南急忙掀起帐幔。

“去告诉玉致我醒了,请宝亲王稍候,我马上就出去。”

去年胤禛得知我怀孕的消息后,我就没有再回过紫禁城,就连今年的除夕也是在园子里面度过得,他说园子里人少些,好静养。

几个月前徐太医给我诊治以后被胤禛叫去另外一间屋,他们在里面关着门说了一个多时辰,我就在外面心急如焚得煎熬了一个多时辰。当那扇门打开时,胤禛率先走了出来,像一棵笔直的松树般屹立在门口注视了我良久,缓缓地向我伸出一只手。在他紧紧拥住我的那刻,我知道,孩子留下来了。

接下来的代价自然是不轻松得,整整六个月过去,我大部分时间都没有离开过竹子园,最远也只是天气晴朗的时候在海子边上走走。

虽然我不知道徐太医是不是有把握能同时保住我和孩子,也不知道胤禛为什么最后会同意陪我一起赌这一场,但是一切都按照我的想法进行了,我会相信太医,相信胤禛。

我对徐太医交代给我的所有事项都十分积极的照做,哪怕入冬以后他要求我不能再离开屋子,尽量卧床休息。实际上我的身体状况也的确差了很多,可能是当年的罂粟毒真的化解了很多我体内原本的毒性,也可能我想要自己和宝宝都平安的信念太强,以至于徐太医都不敢相信当初所预料会越来越频繁出现的昏迷等症状都很少发生,只是头疼的毛病随着宝宝的月份增加避无可避。

也许是胤禛特意的安排,弘历和尔黛经常都会进园子来看望我,陪我说说话,虽然每次他们每次呆的时间不会太长。自从年初弘历被封为宝亲王,倒有很长时间没来了,无聊了好长日子,能见到儿子心里自然是开心的。也许在身体难受的衬托下,心里感受到的温暖和幸福就会越来越清晰。

“主子,好了。”出神间玉致和小南已经给我整理梳妆好。

来到前厅,弘历和尔黛正聊着什么。这对小夫妻还真是有缘份,虽说是赐婚,但是婚后弘历似乎对这个丫头越来越喜爱,就连常常和我聊天也毫不遮掩总是尔黛长,尔黛短的。

雍正八年,尔黛给弘历生下一个儿子,当时胤祥还在世,胤禛拉着他苦思一晚上给这个孩子起名永琏,希望他能承继宗室之意……“明日姑姑。”正定在门口发呆,听见弘历叫我,急忙拉回自己的回忆。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略施粉黛的尔黛盈盈起身对我微微一笑。

“谢谢,今天天气不太好,怎么还进园子来了?”刚才梳洗的时候见窗外白茫茫一片,大概早起的雪一直没有停。

“王爷最近公务繁忙,好长时间没进园子来了,记挂着姑姑再过些日子便要生产,所以特意来瞧瞧姑姑。”尔黛说着看了一眼随着年岁增长越发显得气宇轩昂的弘历,脸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姑姑今日气色不错。”

“呵呵。”捕捉到这个小小的细节,我笑了笑,挪到软塌边坐下,“我也还没亲自恭喜四阿哥晋为宝亲王呢。”

“姑姑的贺礼弘历已经收到了,还要姑姑亲自道贺弘历怎么敢当。”

“我知道送你那些奇珍异宝也不过是拿万岁爷的宝贝借花献佛,索性做了那件袍子,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了。”

“姑姑过谦了,王爷说儿时姑姑就赠过他一件同样的香色长袍,可惜年长后便不能穿了,如今姑姑又送了一件来,王爷不知道爱成什么样儿呢。”尔黛说。

屋中的炭盆中刚添得新炭烧得噼啪作响,外面的雪越来越大了。

几年前就听胤禛说过,虽然我的手艺不好,但是弘历偏偏就是很喜欢我做的那件袍子,他说,这就是母子连心。

“永琏幼时很喜欢宫里一个嬷嬷做的布虎,还真真可爱精致,虽不是什么稀罕物,不过知道姑姑素来喜欢这些小玩意儿,所以我亲自学样子做了一个。”尔黛从宫女手中接过一个用绢帕包裹着的东西,放在我面前的几上。打开绢帕,上面是一个巴掌大的布虎娃娃,两只小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几根小虎子,这么精巧的娃娃居然是用手缝的!

“好可爱啊!”我拿起娃娃,想象这个娃娃要是摆在我熟睡的宝宝旁边,那画面真是……真是可爱得巴不得狠狠咬一口,“谢谢尔黛!我好喜欢!”

“尔黛笨手笨脚,还叫姑姑笑话了。”

“做得这么好还笨手笨脚的,那我不是得算没手没脚啦?”看着这个连线头都看不到手工,还真是有些惭愧了。

尔黛被我一句话说得脸色都变了,“尔黛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你别急,姑姑不过说笑的。”弘历接过尔黛结结巴巴的话。

“王爷说的是,我这样没有别的意思,都这么熟了你怎么还不了解我的性子呢?”我也急忙解释。我觉得自己真是狗脾气,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依然改不了自己的性格和说话方式。

“唔,你们来啦?”大门打开,一阵冷风窜了进来,胤禛站在门口拍了拍身上的积雪走进屋。

“皇阿玛吉祥!”弘历和尔黛急忙起身请安。

“嗯,都坐着说话吧。”胤禛挥了挥手,抬脚走到我身旁。

“怎么就你一个人?苏公公呢?”

“刚过来忘了一份折片子,叫他回去取了。”

“别的人呢?顶着雪走这么一段,冰天雪地的海子边上风又大,吹出病可怎么好。”见他脸上冻得通红,忍不住抱怨起来。刚还说自己是狗脾气改不了,我发现自己某些时候还是挺像古装片里面的妇人……。

胤禛接过玉致递来的热茶喝了几口,“我叫他们都远远跟着,一个人走走也清静清静。”

弘历和尔黛被晾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看着我俩你一句我一句。

“今日若没要事,索性留王爷他们一起用膳?横竖外面雪这么大,这回去内城路上也不安全。”

“嗯。”

“是!”听见胤禛点头,早已经习惯我在皇帝面前毫不矜持的弘历站起身点点头。

“玉……哎哟!”正想叫玉致去准备一道弘历最爱的杭州名菜蜜汁火方,突然感觉肚子里面的宝宝猛踢一脚。

宝宝会踢是早有的事,不过今天这一脚不知道哪来儿的力道,才几秒,冷汗都下来了。

“怎么了?!”一直为我怀孕神经有些紧绷的胤禛急忙站起来。

“他踢……哎哟!”话没说完,腹中又是一阵绞痛。

“姑姑脸色似乎不太好。”弘历和尔黛也跟着站了起来,靠我比较近的弘历说道。

“快传徐淮道!”

刚走到门口的苏培盛听到胤禛这一声急喝,急忙调头就往外跑。

本来以为这只是临生产之前的一些假宫缩反应,可是之前怀弘历就算要生产的当天也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心里明白自己这次怀孕是铤而走险,加上腹痛越来越强烈,想到我就快能如愿生下孩子偏偏这个时候出状况,忍不住浑身的颤抖起来。

胤禛把我扶在软塌上躺下,“没事的,别怕!太医马上就来!”

玉致取来一个大靠垫在我身后垫好,可是我突然起来的疼痛让我根本没办法安安稳稳躺好,控制不住腹疼和脑袋隐隐开始得痛,艰难的扭动起来。

“明日,别动!”

“主子!”

“……”

耳边乱七八糟的声音浑成一团,随着脑袋的痛意加深,我眼前的一切景物都慢慢变黑,直到一切变成一个飞速的漩涡,把我的意识一点点搅进最深最深的黑暗中。

“明日……明日……”

是胤禛在叫我,我知道,我听得见。

我还知道我头痛,肚子更痛,仿佛腹中有一把电钻在搅动,从发丝一直疼到了脚趾。

可是我没有气让嗓子发出声音,就连疼痛的哀嚎都叫不出来。

“徐太医!你有决断了没有?!”

“回皇上,主子腹中龙胎已成型,但毒性也开始侵入脾肺,如今惟有……惟有……”

“有什么话直说,不要跟朕支支吾吾!”

“嗻!眼下惟有服用催生散,让龙胎提早诞下,奴才方能施针以保主子性命无恙。”

“那孩子能保住么?”

“这个……奴才不敢断言!只能尽力而为!”

清醒的我听见徐太医这番话,心就好像掉进外面那个冰凉的海子里,下意识紧紧握住胤禛的手。

胤禛好像在看着我,我唯一能传达自己满腔心意的只是握着他,自以为很用力的握住他。

“朕不要听什么尽力而为,你必须保住朕的孩子!”

【第一百零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又离大结局近了一步

伤心。。。。。。。

因为晴天本身是一个强硬 健康 最怕那种悲春伤秋的人

所以一旦写到女人身子不好了 病歪歪了 就会浑身不自在- =

之后的路线已经全部安排完毕

来吧 开始奏响大结局的序曲

以上 上了首页编辑推荐榜于是需要更勤勉更新于是离大结局更近很失落的预言晴天留“胤……禛……”

“我在!我在这儿!”

“孩子……”

“他很好,是个阿哥。”

“太好……了……”

“是!太医说你们母子平安,你放心吧。”

“我就说……我可以……的。”

“嗯……。”

“让我瞧瞧……孩子……。”

“他在睡觉,你先好好休息,等养好了精神也不迟。”

是啊,我好累,好累好累,脑袋仿佛有千斤重,就连过去多长时间我也不记得了,只记得疼,撕心裂肺得疼了一场,狠狠的疼了一场。

以前听人说,女人生孩子的痛,是比那种所谓的十级疼痛还要疼上无数倍的痛,因为疼痛的时候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让它痛着。但这样一种痛也恰恰是最容易让你遗忘的痛,因为那场噩梦般的煎熬,很快就会因为新生命带给你的一切而彻底遗忘。

都说母亲是伟大的,那像我这样一个敢用生命去赌一场的母亲和妻子不是更伟大?呵呵,如果有人这么对我说,我想我会觉得很惭愧吧,因为我自己知道,我是自私的……算了,不要继续想下去,等我好好睡一觉,醒来的时候一切就都过去了。

自从生下宝宝,我的身体奇迹般的有了转机,就连之前一直未能断根的哮症也好像收拾包袱回家了。大概是我顽强的生命力已经让胤禛和徐太医都见识过,他们对我逐渐明朗起来的身体状况没太大惊小怪,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如常服用一些滋补的药物,胤禛说,固本培元嘛。

三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打去年夏天进了园子,我就再没有回过宫,等以后再回去,那可就是一家三口了,呵呵。

快快乐乐的有了孩子,也相继而来很多之前我都没有慎重考虑的问题,我孩子的身份,我孩子是不是要载进皇家玉牒,他的生母那行又该怎么写。不是我忽略了,而是这种问题其实对皇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问题。只要不把我的孩子送给别人,母亲那栏爱怎么写怎么写。

今年的夏天似乎一点也不热,如今已经七月了我穿着春天的罩衣也不觉得多,向来畏暑的胤禛也没有象往年那样在屋中摆放冰块降低温度。

一日午后见胤禛清闲的坐在院子里面的玉兰树下看书,我把刚喝了奶熟睡的孩子交给嬷嬷轻手轻脚走到他身边,“胤禛,近来朝里是不是没什么大事?”

“嗯?”

“我瞧你入夏以来好像没以前那么忙了。”孩子出生以后没多久,我突然觉得胤禛好像不再像以前那么忙了,生活有规律得不像话。

“怎么?又得浮生半日闲不好么?”

“那倒不是,我还希望你能一直这么闲呢。”

“那岂不成了废政得昏君了?”

“我……”两句话给他塞了个饱,“什么都叫你说了,反正我总是没理得。”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胤禛放下书本,翻身坐了起来,“呵呵,弘历大了,既是让他做了监国,我也索性把事物交予他去办,也能早些明白为君之道。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想去五台山,等太祖、太宗、世祖三朝实录校对完,我带你去走一趟。”

“真的?!”听见这个消息,我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出京啊?天知道我有多长时间没有离开过京城了。事实上,大清朝我去过最远的地方就只有德州了。

“嗯。”胤禛温柔的拉过我的手,“我知道你一直想到处走走,以前我抽不出身,如今老了,也想歇歇了。”

抬手轻轻抚摸着他鬓角不再乌黑的发丝,刚才的喜悦心情顿时有些滞缓,“老公就应该是这样。”

“嗯。”胤禛轻不可闻的哼了一声,把我圈进怀里,良久没有说话。

“都好几个月了,是不是该给宝宝起个名字呢?”

“一直没有合心意得,不如你想一个?”

“回万岁爷,宝亲王、和亲王求见,说有要事要请万岁爷旨意。”正想着,听见苏培盛在院门口轻声通报。

“传。”

见他们有要紧事,我急忙站起来走进屋,既然由我给儿子起名字,一定要好好琢磨,还能去五台山玩,脚下走着,心里已经暗自大笑三声,哈哈!哈哈!哈哈!

“你一定要走么?”

“我有未完成的大业,必须离开。”

“我不要离开你,你带上我。”

“不行,这一仗一定要战,你随我同行太危险。”

“你会回来么?”

“我若胜了,定回来娶你为妻!”

“若是败了?”

“死!”

“你死我绝不独活!”

“……。”

“好疼……好疼……”

“明日!明日!你醒醒!”

睁开眼,是我熟悉的房间。

“梦魇了?还是身体不适?”

扭头失神的看了看我身旁一脸焦急的胤禛。

“怎么了?”

“没……没事……做了个噩梦。”自从听过元觉大师的话,我曾想,我梦中所见的会不会就是前世的记忆?梦中那两个人是不是就是艮兑坎离?可是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再梦见过这情景了,为什么我又做这个梦?

还在发呆,突然感觉身旁的胤禛已经下了床,“你要去哪儿?”

“已经宣了太医,来给你瞧瞧。”

“不用了,我只是做噩梦。”

“你躺着,只是瞧瞧。”

见胤禛这么认真,我也不好再坚持。来得依旧是我的对口医生徐太医,大概由于徐太医的杰出医术,胤禛专门在圆明园附近赐了他一座府邸,一方面是赏赐,另外一方面我想还是因为方便徐太医不当值得时候也能很快时间出现在我们面前吧。

虽然太医也说只是梦魇,可躺下休息时胤禛还是一脸的不放心,迷迷糊糊间,我好像看见胤禛睁开眼睛在望着我,眼皮抵挡不住沉沉地困意,我记得好像胤禛说什么了,可是……不记得了。

雍正十一年十月。

今年的万寿节因为皇帝不在宫中,除了胤禛回了一趟紫禁城去奉先殿祭祀祖先,其余朝贺都改在圆明园中进行。因为皇帝常留园子,听玉致说好多大臣为了离皇帝近些,都在园子附近置了别院,周边都热闹起来。

万寿节当天胤禛自然是不能再“又得浮生半日闲”了,早起出去到了中午还没回来,我索性等宝宝睡着以后带着玉致去找前几日刚搬进园子来得又容,刚出院门,便和齐妃李氏在大门口撞了个正着,礼貌性的点点头刚走没几步,便听见李氏在身后叫我。

“请等等。”

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和我说话,我不禁停下脚步。

“能借一步说话么?”她走到我跟前时,我才看清她的模样。除了年华不再,她的眉目间似乎多了一丝淡泊,认识一辈子,我却从来没见过她用这么平静的眼神看过我。

挣扎良久,抬手指了指我的竹子园,“进去说罢。”说完,转身走了回去。

李氏把她的随身侍女留在了屋外,玉致奉上茶后也退了出去,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第一次单独相处。

“我还一直没有机会恭喜妹妹。”李氏轻轻抿了一口茶,冲我笑了笑。大概是习惯问题,她的笑容总是让我很不自在,因为每次笑容过后总是有太多的暴风雨。

“谢谢,你想必是来给万岁爷道贺的,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在我这儿久留倒是……”

“我是专程来找你的。”李氏打断我的话。

“找我?”

“嗯,这些年,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今日是专程来赔罪得。”同样的房间,同样的对话,让我想起了佩瑶。只是经过佩瑶的事情,经过这么多事情,我绝不会再有那种万千恩怨一朝散的感觉。

李氏手中握着一串佛珠,紫檀木的佛珠似乎因为长年拭摸显得很光滑。她淡淡的笑容依旧挂在嘴角,淡淡的妆容,一袭青色旗装,也未佩带什么珠钗首饰,这幅素雅模样和记忆中那个时时刻刻都浓妆艳抹,华丽之极,看着就热热闹闹的她十分对不上号。

摸不清她又唱的哪一出,我选择了沉默。

良久没有听到我的回音,她轻声打破沉默:“我知道你恨我。”

“言重了,恨别人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以前的事情都已经随比雅去了。”

“的确很辛苦,我就这样辛苦了半辈子。失去弘时,失去皇上,让我痛不欲生,心里得不到片刻宁静,直到过了这么久我才明白,以往对你所做介因凡人嗔恨之心,不过当时看不清罢了。可惜世间一切因果报应循环不息,所以我三次得子三次失。”李氏闭上眼睛,脸上的表情让我有些心酸。

同样身为母亲,我何尝不能体会失去孩子的绝望与痛苦,“你也不必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可能命运就是这样安排的,这也许是你和他们缘浅罢了。”实在没有办法板着脸,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李氏听完我的话,睁开眼睛,眼神中闪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光芒,口中似在喃喃自语:“命运安排?呵,命运安排……你若不是因为那次落水,也许便不会得到爷的宠爱,若不是我被这份宠爱所妒,也断不会落到今时今日这个下场。若不是我当年为了一己私心把抱着弘晖的你推下水,也许便不会有之后的这一切,这便是命运安排么?安排我种下恶因,最终得偿恶果。”

【第一百零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什么 最近对自己写的每一章都很忐忑

总觉得欠了什么

也许是忐忑在众多大爱大恨得清穿小说铺垫下

大大们会不喜欢我笔下明日和胤禛之间的平平淡淡吧

以上 一直深爱自己所安排这篇文最后大结局的预言晴天留

P.S 更新这么晚是因为本文中拙劣的词卡了一下午

无奈最后也只能写成这样

让大家见笑了 惭愧惭愧!我所有所有这一切似梦般的人生都是从落水的比雅醒来那刻开始的,在这里生活了太久太久,久到我也许已经分不清这一切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自己究竟在梦中,还是关于三百年后的世界才是我的一个梦。而今天眼前的人告诉我,引发这次意外就是出自她的嫉妒心,我……。

“为……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徐徐起身的李氏握着佛珠慢慢踱到窗边,“不说出来我无法释怀,如今你已知晓,想必也不会瞒于皇上,我愿意接受任何责罚。”

“你……这算什么?!”事情已经过去太久,我真的不觉得自己会去计较那场意外,只是本早已平静的内心,却翻滚起了关于前尘往事的层层巨浪,我倏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做?当初做了错事,如今时过境迁却跑到我面前把事实说出来,是真的自己想要忏悔?还是根本就笃定我是一个软弱的人?笃定我会把听到的一切都埋进肚子,你们也能在平平安安中求得到一份安心?!”我的情绪在一瞬间被点燃,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大声嚷着很多出口以后我都不知道为什么的话。

佩瑶当年是这样,如今她也这样,她们做过什么我其实早就已经不在乎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可为什么却要跑来告诉我?是想让我知道人性本善的道理么?是想让我掏出自己深藏在内心深处的愧疚?是想要让我知道是我抢了她们的丈夫,要让我为她们发生的所有遭遇还有这段可怜的人生负上最高的责任么?!

“比雅,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不是比雅!我叫明日!叫明日!我根本不想知道你说的这些,不管你想要什么,想要做什么,我统统都不理会,我只是想平平静静的生活,我爱胤禛,我没有错……没有错!”我对一个也许想要诚心向我忏悔的人怒吼着,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我一直躲在胤禛的庇护下,故意不去看那些可怜的女人,不去管是不是自己的出现才导致她们原本应该平衡的人生发生变故,不去面对自己内心夺人丈夫的内疚之心……可她们总是要来提醒我,总是这样……。

大概因为眼前长久的隐忍,导致我对这些问题变得十分敏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会变成这样,也许是因为我病了?眼前的景物黑一阵,白一阵,两只脚开始有些发软。

“你怎么了?”看见我摇晃着,李氏急忙走了过来扶住我。

啪一声巨响,大门被人推开。

“你在干什么?!”一身朝服的胤禛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把李氏从我身边拉开。

“皇上,臣妾……”

胤禛不理会有些呆滞的李氏,扶我慢慢在椅子坐下,“是不是身体不适?”眼光滑过李氏时我看见她的脸,她受伤了,又因为我。

“我没……事,起来太猛,一时有点晕。”

“你在这里做什么?!你马上走,以后不要让朕看见你在这里出现。”胤禛突然转身看着李氏。

我低着头不敢去看李氏,直到她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当我知道一直以来不明白她对比雅的那份嫌隙,原来是这么不好过。

“主子,万岁爷临走时特意叮嘱主子服了药须好身修养,主子要写什么等休息好了也不迟呀。”

“知道了。玉致,你找人帮我把这封信送进宫里交给齐妃。”

“这个……万岁爷……”

“皇上只是不许她来,没说不许我给她写信吧?你只管送去,皇上若是知道了怪罪下来,我自会去解释得。”

“是。”

玉致接过信走了出去。

我慢慢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入冬了,早起天色就一直很暗,也许今天会下雪吧。忽然湖面上刮来一阵刺骨的寒风,桌上的白纸纷纷吹散,如雪片般散落满室。

“冬日寒风起,

凉凉湖面影。

暖阳升移万物晴,

何必把怨寻?

铅华洗尽万头绪,

丝丝屡屡莫再提。

莫再提,

莫提嗔怨莫提去,

莫道遗恨难解

心难平。

这一生我们兜来转去,到了最后身边只余下昔日故人。当你我年华老去,不再有多余的精力去痴嗔怨恨,于是世间浮华纷纷褪色,你负我亦或是我负你,皆再难算清。也许我们不可能成为朋友,不过我们是一家人的身份也许永远不会改变吧。”

这天徐太医如常来请平安脉,我忍不住问道:“徐太医,我最近头总是会无故的眩晕,是什么缘故呢?”自从那天开始,我的贫血似乎一点也不见好。

“生产过后自是如此,调养身子需要时日,急不来,主子不必忧心。”

“生产?一年前的事情哦,都补了一年还不够么?”

“主子!主子!”徐太医还没来得及再说话,向来很稳重的小南突然咋咋呼呼跑了进来。

“怎么了?”

“苏公公……苏公公送了……主子出去瞧瞧便知道了。”

“送了什么好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狐疑的看了看小南慢慢向外屋走去。

来到前厅,苏培盛笑眯眯的站在一边不说话,往他身后敞开的大门外一瞧,小院子里面跪了两个宫女。

“怎么回事儿?”一头雾水的看着苏培盛,刚走到廊下,跪在地上的人抬起了头,整个人顿时呆在原地。

“小……小姐……。”

“香穗?!喜儿?!”熟悉的声音,亲切的面容,我顾不上什么礼数,冲到跪在地上的两个人面前,紧紧拥抱着她们。突如其来的惊喜,久别得重逢让我无法压抑,三个人哭作一团。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想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呜……。”

“明主子,你身子不好进屋说话吧。”苏培盛小心翼翼凑了过来,玉致也急忙把我扶了起来。

拖着她俩进了屋,我忍不住问道:“苏公公,这是怎么回事儿?”

“万岁爷说主子这院子里人少,所以特意找了她俩过来伺候,万岁爷现如今忙着朝事儿,特命奴才把人送了来,主子若没有别的吩咐奴才便去给万岁爷回话了。”

“谢谢苏公公。”

这段时间从来没听胤禛提过这件事情,就连今早走的时候也没有透露半分,没想到居然会偷偷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屋里的人都被叫退下,只剩下我们仨,一切就好象以前在烟雨阁时那样,只是我们都老了。

“你们都好么?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听说你们都成亲了,怎么会到园子里来得?”我有好多的问题想问,太多太多的话想对她们说。

“瞧你,这急性子一点都没变。”喜儿微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

“小姐,当年王……皇上,把我们配了在营造司当差的兄弟俩,如今我和喜儿姐姐是妯娌了。”香穗道。

“呀!真是太好了!”

“皇上几个月前派人找到咱们,叫咱们进园子来伺候,又把相公兄弟俩派了内庭侍卫的差事,我们还纳闷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直到前几日进了园子见到皇上才知道原来你没有……没有……”喜儿说着哽咽起来。

“说来话就长了,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们,只是你们都已经嫁了人,都当娘了吧?还进园子来多不合适?你们相公和孩子怎么办啊?”

“小姐说的什么话,当年我和喜儿姐姐本不愿离开王府,可皇上说若是小姐还在,也希望咱们能出了府找户好人家,如今能再回到小姐身边,咱们欢喜还来不及,岂有不合适得。我相公和大伯现如今都在内庭当差,孩子也大了,皇上还特意安排了人给咱们照看着,还允许咱们随时出去,小姐就别为咱们担心了,能再伺候小姐,可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反正不管小姐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香穗也还是一点都没变,噼哩啪啦就是一大串。

已经好多好多年了,除了玉致和小南,我身边没有朋友,喜儿和香穗曾经是我生活中最重要的人,自打分开,我以为咱们不会再有相见的一日,如今她们回来了,我真的不想和她们分开,可是……这样会很自私么?

“你就放心吧,苏公公都已经给咱们安排好了。”喜儿对我宽慰的笑了笑。

她们两人伸出手,三个人紧紧握在一起。

晚上躺在床上,我轻轻拨弄着胤禛胸前的衣服,被感动浸泡了一天,整个人都酥掉了。

“胤禛,你为什么会想到把喜儿和香穗叫进园子来呢?”

“不喜欢我这样安排?”

“当然喜欢,好喜欢,开心死了!”

“开心就好。”

“你最近对我好像越来越好哦,又说带我去五台山,又给我找回喜儿香穗,是不是我得了不治之症你才想要我吃好穿好走的没有遗憾呢?”

“胡说!”胤禛听了我的玩笑话,在我脑门上重重的拍了一下,“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以后都不许再说!”他的手臂紧紧圈住我,紧得让我呼吸都不顺畅了。

“我说笑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呼吸不畅就呼吸不畅吧,如今的我已经有了一切我想要的,原来幸福是有声音的,能听见,能摸到。

也许我的爱情没有浪漫,也没有醉人的甜言蜜语,更不会有澎湃的激情,但我有胤禛的宽容,有他细微的疼惜,无声的关爱。

因为不可能有圆满的人生,所以我们都在尽可能的制造一点一滴来填满所缺失的部分,在这场梦境般的奇遇中,在我和胤禛深深纠缠的命运里。

【第一百零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晴天自从过年来更新一直都很慢

如今有时间了 却又害怕大结局到来的那一天

连夜写好这一章 是因为心里很难过

为即将完结的文 为故事中的明日和胤禛

所以现在更新 也许大家醒来便能看见

如果你也有同样的心情 请和晴天一起做完这个梦吧

以上 大结局章节会特别注明的预言晴天留

经过很长时间的考虑,我给我和胤禛的第二个孩子起了个小名——念念。怀念,纪念,所有的人,所有的事。

已经快一岁半的念念很喜欢玩藏猫猫的游戏,用手绢挡住他的眼睛,很快又让他看见,他便会咯咯笑个不停。

“念念在哪里?在这里!念念在哪里?在这里!”

“香穗,小阿哥说话便要午睡了,你别和他玩儿得太厉害,回头惊了梦。”喜儿端着消暑的绿豆汤走进凉亭,看见香穗和念念玩得嘻嘻哈哈,小声抱怨着。

给她这么一说我和香穗都不自觉吐了吐舌头。自从喜儿和香穗来了以后,她们完全接替了我这个当妈妈的所有工作,从表面看当然是不要我辛苦,其实私底下我觉得她们是不放心我这个马大哈。

“才刚用了一点五花糕,我是怕小阿哥停了食。”香穗不服气的回道。

“都叫你惯的,明知大暑热天的,小阿哥中午要歇歇,喂什么五花糕。”

“得了得了。”我终止了她俩的口舌之争,放下手中正在给念念缝制的小衣服,从软塌上站了起来,“你俩为了念念每天都要争上几回,你们做这些年妯娌家里是不是都翻了天呢?”

一个懒腰才刚伸了一半,喜儿便急急忙忙放下托盘走到我跟前,“你要做什么?”

给喜儿这么一问,我两只手懒洋洋的定在半空中,好笑的看着她,“你瞧我这是像干嘛?”

喜儿居然很认真地看了看,一言不发又转过身去。

“就说你们再关心,我也架不住这么细致的照顾吧?又没缺胳膊少腿儿,别整得我好像半身不遂似的。”

“你要去哪儿?”一只脚刚踏出凉亭,喜儿又追了上来。

无奈的摇了摇头回望着她,“坐了这会子腰酸背痛,就四处活动活动。”

“我陪你去。”

“喜儿姑姑,我陪主子去好了。”玉致跟了上来。

“也好,我要去给小阿哥取点水来。”喜儿放心的点点头。

顺着花园石子小路慢慢走着,我和玉致有一句没一句得聊着。

“玉致,你觉不觉得喜儿和香穗挺聒噪的?”

“两位姑姑是关心主子。”

“你不知道,她们以前就这样,我还记得以前自己做错一件事情,连累喜儿被皇上数落了一顿,她足足在我跟前絮叨了一个月,好家伙!”一边运动着脖子,一边回忆着我们当年在王府的过往。

“主子和喜儿姑姑她们认识很多年了吧?”

“嗯,我十三岁那年生过一场大病,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醒过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喜儿,她对我就像对自己亲妹妹一般好,如果从那个时候开始算我的人生,也是一辈子了吧。”推开记忆中那扇小屋的门,喜儿好像画报一般的脸浮现在眼前,这一切好像就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样。

“那主子醒来以后连皇上也不认识了?”玉致惊讶地问道。

“是啊,谁也不认识,就好像自己根本不是这里的人,对什么都很陌生,很害怕,也很惊奇。那个时候我在王府的书房当差,不知道因为忘记规矩,犯下多少错,幸得皇上不和我计较。呵呵!”

“皇上对主子一片心意真是难得,当年在御花园主子挺身而出为玉致讨回公道,事后回到住处秀女们都好奇极了,当时大家都在议论主子是哪个宫里的妃嫔……”说着说着玉致来了个急刹车,“主子赎罪!玉致说错话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说错什么了?”我一头雾水的停下来看着她。

“主子虽未册封,不过主子在万岁爷心里的位置没人能比。”玉致小心翼翼说道。

“呵呵,你说这个呀,你跟了我这么久还不了解我的脾气么?册不册封的我其实根本不在乎,就这样多好。”

是啊,虽然一切都是康熙老爷的意思,我却很庆幸有这样的安排,若不是如此我怎么能和胤禛朝夕相对呢?搞不好自己的命运也是那个放在大银盘里面的一块木头牌子。

“玉致,你有没有恨过我?”

不明所以得玉致被我这么一问吓得脸色得变了,不是这些年早已知道我的脾气,恐怕已经跪下去了。

“主子何出此言,玉致怎么会恨主子?”

“你被怕,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知道这宫里恨我的女子太多了。她们离开家人,小小年纪便进了宫,无非也是希望有一朝能得蒙圣眷,这么些年过去,大家虽然叫我姑姑,可是心里都明白我是什么人,一把年纪了霸占着皇上,她们年纪轻轻却要独守空庭,怎会不恨我。”

“她们不了解主子,玉致却看得很明白,主子根本不是那等为了争得宠爱谋算心计的人,是主子有福气。”

“呵呵。”我淡淡一笑,慢慢在石子路上走着。

若说是福气,我倒更愿意相信手腕上这个白玉镯子的传说。只是苦了胤禛,为君难啊!

“对了,我前几日托苏公公帮我送去篆刻的印章不是今日送了来?才刚要带念念出来玩儿倒忘了这事儿,你去帮我取了来,我送去给皇上瞧瞧。”不久前宫里采办从福建进贡了一批寿山石,我瞧着颜色不错,亲手写了“为君难”三个字请苏公公帮忙送去内务府篆刻,打算送给胤禛,虽然依旧是借皇上的东西送给皇上,怎么也算我的一番心意了。

“那主子……”

“皇上这时候应该在勤政殿,我慢慢走着,你取了随后跟来便是。”

“是!”玉致点点头转身快步向后走去。

勤政殿位于胤禛在圆明园中坐朝听政的正大光明殿东侧,他通常上午便在这里批阅奏章,召见大臣,处理政务。我是敕命自由人,所以能够随意出入,可今天除了门口几个侍卫和太监,正殿外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正想着胤禛是不是已经离开了,突然从西厢耳房传来人声,不禁走到跟前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是胤禛的声音,那就是还没走喽,怎么外面连个人都没有呢。没人通传要是他在见大臣我贸贸然冲进去就不太好了,还在思考着突然听见里面传来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不是徐太医么?胤禛身子不舒服?声音很小,他们应该是在里屋,处于八卦本能反应我把耳朵贴上窗户。

“朕瞧她这几日精神似有起色,是不是新方子的效用?”

“回万岁爷,新方子固然有效用,只不过治标不治本。”

“那味的草药,朕已命人在关外寻了一年,今日朕收到八百里加急信函,他们已经找到熟识当地地形的牧民,也知晓你说的这味草药,只是进山采药之路较为险峻,需再有几日方能快马送回京城。”

“万岁爷,一年前奴才知晓时,明主子已经身怀六甲近三个月,体内原本的毒性固然减退,但克制毒性的草药因为孕育龙胎而失效,残余毒性还是侵蚀心脾……”

“这话你一年前已经对朕说过了,如今寻到草药是否便能调配出解毒?”

“万岁爷,奴才无能,并非奴才不能调配,而是奴才昨日替明主子查探脉象时,发现已有……有……”

“你直说,朕不会怪罪你。”

“是,已有绝脉迹象。”

“啪!”一声物体落地破裂的声音,穿过窗户,穿过我的耳朵,直接重重敲击在我的心脏上。

“如今就算寻到草药,也……也回天乏术了,奴才自知愧对皇恩,请万岁爷治罪!”

屋内很安静,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好像冰块一样没有一点温度,就连心仿佛也被冻住了,还有在跳动么?

不需要觉得自己是敏感,不需要怀疑这是一个梦,刚刚他们说的就是我,是我死期将至的消息。这一年来发生的一切一切顿时连成一条完整的线,胤禛对我突增的所有呵护都有了解释。胤禛说他一直没能好好保护我,如今他有了能力,甚至为了我大费周章去关外寻那个元觉大和尚弄得什么草药,却好像被老天诅咒了一般,一定要这样对我么?!一定要这样对我们么?

“明……主子……。”苏培盛捧着一个托盘出现在廊子的另一端,见到我大惊失色,急忙走了过来。

胤禛他想要保护我……。

“主子怎么站在这里?”苏培盛在小心翼翼观察我的神情。

胤禛他想要保护我。

“主子?”他又小声叫了句。

胤禛他想要保护我!

“主子你没事儿吧?”

“你怎么在这里?!”胤禛被苏培盛刚才突然提高的声音引了出来,见到我脸色都变了。

我和他曾经分离了八年,但是我有支撑自己的信念,因为我知道我们还会再相见。

现在我们又要分离了么?这次我该用什么来支撑自己,因为这一别将天人永隔。

这个男人一直那么爱护我,曾为自己不能好好保护我而难过,他那么看重我,我却要让他伤心了……。

“我没事。”我努力让自己像天空高悬的骄阳般在脸上扬起灿烂的微笑,“刚才有只蜜蜂停在我脸上,我怕它扎我就没敢动,吓到苏公公了,呵呵!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见在我脸上看不出什么破绽,胤禛轻轻摆了摆头。

“我有份礼物要送给你,可是出门的时候忘了拿,已经叫玉致回去取了,你看见一准喜欢。”

“是什么?”他的脸上浮起了微笑,就好像一直微笑着的我。

“保密,你一会儿便知道了。”

“呵呵。”胤禛第一次不顾在场都有什么人,大大的手掌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深邃的黑眸仿佛看进我内心的最深处。只是,他看不见我藏在袖子下面指甲几乎已经掐进掌心的手,他看不见让我痛得不能呼吸的心。

我们都很痛,却都在为对方微笑着,在我人生的最后一段岁月。

【第一百零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大家都不喜欢悲剧 晴天也不喜欢

曾经因为看过一本悲情小说 足足难过了一个月

从一开始写《明日清梦》我便尽量让这篇文尽可能的接近生活

生活 并不是完美的 这中间肯定有开心 有悲伤

就好像我一直以来所说的那样 没有悲伤的配称 何以感觉幸福时的开心?

也许接下来会有让大家悲伤的地方

但是借用影视编剧的官方口气说一句:

“无论是电视剧亦或文字作品 主体思想都应该是导人向善 予人温暖

也许哭过 晴天还是希望最终停留在大家脸庞的是笑容”

以上 诚恳邀请大家一起静候大结局的预言晴天留“小阿哥如今才刚两岁,你着急做这么多衣裳干嘛?”

“男孩儿可淘气了,多做些也有多余替换得。”

喜儿一把抓过我手中正在缝制的一件长袍,一脸狐疑的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我,“这衣裳只怕十几岁穿都嫌大,等小阿哥那么大了还能有多淘气?”

“呵呵,反正闲着也没事儿。”从喜儿手中夺过我的衣服,“我做得正起劲呢。”

“不是我絮叨,你近来身子不大好还这么操劳,若要让万岁爷知道你做了这么一大箱子……”“所以咱们才不能告诉他不是?”

喜儿听完没再说话,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满腹心事盯着我。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

“咱俩认识多半辈子了,虽然如今身份有别,但你知道我一直把你视作自个儿亲妹妹看待的。”喜儿突然换上一副很严肃地表情。

我放下手中的活儿,轻轻拉住她的手,冲她微微一笑:“我知道,我也一直把你当作自己的姐姐。”

“如今香穗和玉致带小阿哥在外面玩儿,屋里也没有其他人,你既是把我当姐姐,就跟我说句交心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咱们?”

“呵呵……,怎么这么问?”

“虽说咱们分开了这些年,但是以前同吃同住那么久,你什么性子我怎会不了解,你何时有过未雨绸缪的时候?可瞧瞧这几个月你的反应?且不说给念念做的这些衣裳,你总是借故分赏咱们东西,前几日我收拾东西才发现这些年万岁爷赏你那些物件不知不觉都分得差不多了,你又常常抱着念念发呆,我是真的很担心你。”

“傻姐姐,你也知道我平日不喜欢收拾打扮,那些东西留在我身边不过就是闲摆着,你们有家有室总有一天要出去,我也是希望你们将来至少生活能富裕些,我没有觉得你们如今生活不好的意思,只是你们跟了我这些年,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不是怪你和咱们见外,我是担心你。”

“喜儿,我真的没什么。”

“我知道你脾气倔,若是存心瞒着,料我如何问你也不会说。只是咱们姐妹一场,不愿见你隐忍不发,你若有个什么难处,我虽人微言薄,也必定会全力帮你。”

好几个月过去了,我每天都在尽力让自己接受事实,努力隐瞒这个事实,我不希望关心我的人从这一刻就开始伤心难过,我一直觉得自己做得很好。喜儿这样问,我想不是因为自己做得不够好,露出破绽,而是我做得太好了,每天都巴不得把所有的事情做好,因为也许我睡着以后就不能再醒过来了。

你知道什么情况最可怕么?并不是我知道自己即将死亡,而是我知道自己会死,却不知道是哪一天,哪一刻……于是我的每一天都变成了最后一天。

真的很辛苦,黑暗让我恐惧极了,每当我闭上眼睛,我会觉得自己再也见不到胤禛,见不到念念,见不到弘历,见不到所有我爱的人。我死了,也许便一了百了什么也不知道,可是活着的人呢?他们会为我哭,为我伤心。

都说人在临死前的头脑会变得从未有过的清澈,什么都释然了,我却不舍得,一千一万个不舍得。

“喜儿。”我紧紧搂住喜儿。

窗外随风飘来阵阵清香,明年我还能看见自己亲手种下的这棵白玉兰树再次繁花满枝么?

“主子,宝亲王来了。”

“嗯。”对镜整理了一下自己两鬓的碎发,脸上一层淡淡的脂红,若不是因为妆容的掩盖,也许就连我自己也不敢看镜中那个苍白得自己吧。

来到前厅,弘历见到我急忙站了起来,“明日姑姑。”

“王爷别客气,坐吧。”

一转眼,弘历都是当阿玛的人了。我这个已经有三个孙子的奶奶,可不也该考虑死亡了么。

“王爷朝务繁忙,特意请你过来,是因为我有一事相求。”

弘历许是见我一改往常轻松的表情,脸上笑容也随之隐去。“姑姑何出此言,若是姑姑有事吩咐,我能帮得上的一定尽力而为。”

“那我也就明说了,姑姑希望今后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你都能善待念念,我不求他成人后位及权臣,只望你身为兄长,能时时照拂,保他一世平安便不枉姑姑疼你这一场了。”

“姑姑……”弘历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说得呆呆怔住,“姑姑为何突然这么说?是否有何难掩之言?姑姑说出来,就算我能力有限,也自有皇阿玛为您作主。”

“姑姑并没有什么难处,不过姑姑老了,终归有那么一天,唯独心里放不下念念,姑姑知道皇上是疼念念的,只是……你只需告诉姑姑,你答不答应姑姑的请求?”

“六弟与我乃手足弟兄,不必姑姑说我也会做。”

“说句大不敬的话,姑姑当年曾跟随圣祖,后又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看得太多,听得太多,除了你十三叔,他们兄弟之间最后是如何下场你也知道,我知道万岁爷这些年心里一直不好过,所以姑姑希望将来念念若不慎行差踏错半步,你都能看在你皇阿玛和姑姑的份上,宽恕他,万不要发生手足相残的悲剧。可以么?”

虽然胤禛未立皇太子,但是无论朝堂内外,大家都从这些年皇上的态度上不难看出候选人定是弘历,弘历自然也知道,我相信聪明的他能听懂的我的言下之意。只有把念念交给未来的乾隆皇帝,我才能放下这个心。

弘历听完默不作声,大概没想到我能大胆到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吧,“我答应姑姑。”他沉思片刻后站了起来,“若有必要,弘历一定会照顾六弟!”

“谢谢你!”

“听额娘说姑姑近来身子不大好,想必才会胡思乱想,如今既是姑姑看得起,我一定遵守诺言,还请姑姑宽心将养。”

“姑姑相信你。”得到弘历的承诺,我也总算放下一块最大的石头,“还有一个请求,姑姑希望今日对你所说的话,不要让皇上知道,听说最近苗疆叛乱,你皇阿玛已经很操心,就不必让他为了这等小事分神了。”

“姑姑放心,我明白。”

送走弘历,才刚踏进屋熟悉的眩晕再次袭来。

“主子!主子先坐着,我去传太医。”

“你等等。”我急忙一把拉住转身要走的玉致,“趁现在没人,我有话要跟你说。”

今天与弘历见面,我特意一早就把喜儿和香穗借带念念出去玩支开了,身边就留下玉致一个人,刚才的那番话她在一边都听到了。她跟了我这些年对我也是了解的,我也不打算瞒着她,因为直到我要离开了,我才发现一向自以为孑然一身的我,原来有太多太多的牵挂与放不下。

“可是……”“不要紧,就算太医来了也没什么用。”

“什么没用?主子说什么呢?”

“我的病……好不了了。”

“好不了?主子怎么和我开这种玩笑!”

“我的毒没有解,当初我怀孕后偷偷瞒下来,等徐太医知道时,就已经……”亲口说起这件事情原来是这么艰难,后面的回天乏术四个字哽在喉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玉致愣在一旁,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

“皇上一直瞒着我,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

话音还没落,玉致已经从呆滞中回过神,“主子人这么好,一定会吉人天相的……皇上一定会找到医治的办法。”

“玉致,喜儿她们就快回来了,我一直找不到时间单独对你说,所以你要听我把话说完。”我紧紧抓住情绪有些不稳的玉致。

她张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忍住了哭泣的声音,眼泪却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一直很感谢你,我知道自己这个请求很过分,但是我实在找不到放心的人,所以……”“主子有什么尽管吩咐,万不说什么天大的事情,就是上刀山下火海玉致也在所不辞。”

这番义胆忠心的话让我一直极力控制的眼泪几乎就要冲了出来,可是我不敢哭,一旦哭了,也许便再也没有勇气支撑下去了。我把玉致拉到身旁坐下,轻声说:“你一直很纳闷为什么皇上这么疼我,却从不给我册封。因为我是圣祖赐给皇上的人,但是因为一些我不能说的原因,我这一辈子都不能载入宗室玉牒。如果我能一直活下去,我会亲自照顾念念,但是现在不可以了,所以我必须为念念考虑,他还这么小,不能没有母亲,喜儿和香穗虽然和我情同姐妹,但是她们毕竟有自己的家,所以我唯一可以指望的就是你了。”

“我?”

“嗯,如果你答应我,我会去请求皇上给你一个位份,我死后念念便是你的孩子……”

“主子!”玉致还没听我说完便一下站了起来。

“我没有其它办法,但是又放心不下念念才会有此安排,我知道这样委屈了你,但是玉致,真的只有你能帮我了。我求求你!”

我知道自己这样很过分,玉致本来到了二十五岁便能出宫,如果答应我,她就必须一辈子困在这里,困在紫禁城中。可是……可是我的念念那么小,胤禛不可能照顾他一辈子,没有母亲他将来要怎么办?玉致看着念念出生,对念念也是无比疼惜,只有她。

【第一百零五章】

作者有话要说:嘘~~~~~~~~~~

本章背景音乐与首页主题音乐属同一张专辑

歌名《サクラ》注:樱

“胤禛?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醒我?”支起上身瞧了瞧窗外,夜色已经暗下来,胤禛换了常服坐在我的床边。本来我只是觉得头晕得厉害,打算躺一趟,没想到竟然睡着了。

“见你睡的沉便没有叫你。”

“呵呵,天气热了人也比较乏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掀开被子正准备下床,胤禛按住我的手。

“别起来,咱们说说话。”说着顺势靠在床一侧,轻轻把我拉进怀里。

窝在他混暖的怀抱中,嗅着他身上那抹淡淡的檀香味,我的手在他身后死死捏住被子的一角。我想一直这样,一直一直……。

“还记得那年灯会,你听见胤祥提起便想出去,没料想在灯会上遇到你。”他的声音在头顶幽幽响起,那些美好的回忆如今都变成利刃剜着我的心,也许也在割着他,“见你被人撞倒,也不知为何想也没想就伸手拉住你。当时你一身的酒气,两只眼睛大大的瞪着我,从来没有女子敢那样盯着我看,偏你不怕。”他的手掌轻轻揉搓着我的头发,脑海中关于那夜发生的事情,变得出奇的清晰,他的眼睛,在他头顶绽放得炫目焰火。如果不是紧紧咬住嘴唇,我大概已经控制不住眼泪了。

“今日正和他们议到苗疆事宜,鄂尔泰提及因此次叛乱,云贵一带马贼日益猖獗,我在那刻突然想到你,以至后面他们说了什么都未听真。”

“我?”

“想起你当年为我挡下那箭。”他的手慢慢摸上我的肩头,隔着薄薄的单衣覆盖在我无法消失的疤痕上,“身为皇子,自小便生活在奴才的簇拥下,就算受了责罚也自有他们代领,对我们来说这是常理。可当你张开双臂挡在我身前,我眼睁睁看着那箭插进你身体,好似我也感同身受,胸口隐隐作痛。那之后我便知道,不能失去你,不能……”胤禛下巴抵着我的头顶,耳边是沉重的呼吸声,他的胸腔随着呼吸高低起伏着,圈住我的手臂用力收紧,让我呼吸都变得困难,仿佛要把我扼进他的身体。

他知道我会死,我也知道我会死,我们却同样瞒着对方,是不是这样做了一切便不会发生?又或者我们只是没有勇气来面对对方即将到来的分离?原来死亡不是最悲哀的,这才是。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紧紧的搂着他,谁都会经历这一天。白玉镯的传说,元觉大师的话,如果我们的命运注定彼此会生死相随,我就必须坦然的离开,我不能让自己做出会影响胤禛的事,不能让他随我而去。他不知道那个传说,他会好好活下去。我曾想过换作自己必定会跟随他离开,但是胤禛不一样,他本来就该有自己的人生,我会安安静静地走,就好像当初来时一样。

“胤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么?”

“你说。”

“玉致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很想为她做点什么,你能不能让她永远留在这里?”

“你若喜欢,留下来便是。”

“我不单单是指明年不让她出宫,而是希望你能给她一个位份,她对念念这么好,我不希望她要一直做奴才,就算为我,行么?”

“我答应你。”玉致答应我的请求后,本以为到了胤禛这一关会比较难,没想到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我知道他是在了却我的心愿,不想我带有遗憾的离开。不管怎样,我已经没有可担心的了。

“谢谢你!”

几日后,养心殿的宫女,正蓝旗管领刘满之女刘氏被晋为嫔,赐字“谦”。

玉致从此以后便不能再随侧我左右了,因为新晋妃嫔要进宫向宫里的位份较高的女眷们请安等等一系列繁文缛节,再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后,我和喜儿,香穗一直把她送到大门口。

“主子!”玉致走到门口,突然转身在我面前跪下,“我知道主子不喜欢,可是……请主子受我这一拜!”说完端端正正的伏下身。

“行了。”见她已经拜过,我急忙上前把她扶起来,“你如今也是正三品的主子,这样跪我,叫别人看见了多不好。”

“若不是主子,我断不会有今日,主子受得起。”

“不要说这样的话,虽然你一直叫我主子,但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奴才看待,我们是朋友,以后便是家人,以前我若有做得不妥当的地方,还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都快别这么说了,本是好事,两人哭哭泣泣,到让人看不明白了。”喜儿上前一步,笑呵呵的抹擦着空气中的伤怀。

“是,你还要赶进宫去请安,到叫我惹的平白哭一场,哭红眼睛就不好了。”

“主子,皇上已经交待过,等我在宫里安顿好,便马上回园子来。”

“嗯,我会想你的。”说完这句,我突然上前一步搂住玉致,“你一定要记得答应过我的事。”

“主子放心,玉致便是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忘记。”

我一直站在大门口,直到再也看不见玉致的软轿。不知道她会去多久,我还能等到她会来么……。

八月,桂花开放,园子里随处可闻那淡淡的清香。我这几天似乎精神越来越好,眩晕的症状也有些减少,不知情的喜儿和香穗自然是开心的,但是我却明白,我这身体差不多了。

“我也是在宫里碰见玉致妹妹来请安,问起姐姐,方知道姐姐近来精神越发不好,所以回了万岁爷特意进园子来瞧瞧姐姐,本想多住几日陪陪姐姐,奈何后宫事务太多,无法抽身。”

“如今后宫里大小事务都落在你一人身上,你也劳累了。”

“额娘!”正和来探望我的又容聊着,喜儿抱着念念从外面回来,念念见到我,挣开喜儿摇摇晃晃的扑进我怀里。

“呵呵,一转眼念念都这么大了。”

“额娘,吃饽饽。”念念踮着脚,托着我的手想要让我帮忙拿摆放在桌上的糕点。

“念念是不是忘记要先给贵妃请安呀?”

念念眨巴眨巴小眼睛,看了看一旁的又容,不好意思地笑笑直往我身上蹭。

“他还小,哪儿懂这些礼数,随他去吧。”又容笑了笑,说着伸手在桌上拿了一块在念念面前晃了晃,“念念是不是要吃饽饽?”

“额娘。”念念抬起小脑袋看着我。

“拿着吧,要说谢谢哦。”

得到我的允许,他伸出小手接过糕点,甜滋滋的冲又容笑了笑,奶声奶气的说这声:“谢谢。”

“六阿哥,额娘她们要说话,姑姑带你去院子一边骑小木马,一边吃饽饽好不好?”喜儿上来蹲在念念身边问道。

“好!”念念胖乎乎的小手好像拿着宝贝般的,捏着糕点,又摇摇晃晃跑了出去。

“念念长的如此聪慧,将来必定有番作为。”

我有些念念不舍得看着儿子的背影,淡淡一笑,“我不指望他能将来能如何,能平平安安就好。”

“念念自小养在万岁爷跟前,又生得这样伶俐,必是平平安安的。”

“我们就算在爱护他,也有离开的一天,只有他们兄弟间和睦相处,才是长久的办法。”

“姐姐快不要胡思乱想了,我瞧着必定是平日思虑多了方才不能好生将养,万岁爷都说弘历这孩子很像圣祖,宽厚仁德,何况他和念念是同胞兄弟,血浓于水,姐姐不必担忧。”

“嗯。”

不必担忧,大家都在让我不要担忧,等我死后,也许就真的不会担忧了。

“月亮婆婆,点点哟哟,张家吃酒,李家唱歌,我从来没有指过你,你不要割我的耳朵。”

“还要!”

“好了六阿哥,额娘都念了好遍了,瞧瞧,天都黑了,姑姑带你去睡觉好不好?”

“不好,额娘陪。”

“算了喜儿,今天中秋节,就让他多玩会儿,你忙了一天也累了,回头让乳媼来带他回去便是。”

喜儿看了看坐在一旁不说话的胤禛,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念念,过来让皇阿玛抱。”胤禛冲他伸出手。

“额娘抱!”两岁多的小孩子可不懂皇上是什么,小嘴一嘟两只爪子抓住我的衣服,好像胤禛会来抢似得,这个阶段的念念特别的粘人,当初弘历好像也是这样。

见儿子不买账,胤禛无奈的摇了摇头。

今年的中秋天气晴朗,院子里万籁俱寂,明亮如镜的月亮好像金黄的月饼一般。

“夜里风大。”正犹自发呆,胤禛不知什么时候取来一件披风,轻轻搭在我和念念身上,低头一看,念念的眼睛已经定定的看着前方,小孩子睡觉以前都这样,我曾对喜儿说,他这是请神呢。

“真希望明年也能这样,就我们三个。”在皎洁的皓月照射下,心里的那份哀伤变得很无力。

胤禛在我身旁坐了下来,我放心得靠在他怀里,地上是我们三个被细细拉长的影子。

“嗯,明年中秋咱们也到园子里来过。”

谎话原来并不都是让人讨厌的,至少这样的谎话能够听一辈子,也是一种福气。

事实上,也许明天以后,这个象征团圆的月亮又会被岁月开始慢慢啃噬,开始再一轮的阴晴圆缺。也许明天以后,我就再也不能和自己的爱人一起等待它变得最亮最月的这一刻。也许明天……。

“额娘……”

“嗯?”

“还要……”

“念念乖乖睡觉,额娘给你念。”

靠着温暖的怀抱,手掌轻轻拍着怀中的孩子,古老的童谣幽幽飘散在寂静的夜空中。

“月亮婆婆,点点哟哟,张家吃酒,李家唱歌,我从来没有指过你,你不要割我的耳朵……”

【第一百零六章】

作者有话要说:加上下一章 本文正文部分就算正式完结了

今天一整天什么也没做 用很快的时间把正文部分写完

现在要更新了 却好失落好失落

晴天真想滚来滚去的哀嚎 真的好失落啊~~~~~~~~~~~~

第一次写小说 第一次完结一本小说

不管全文有多青涩 也是晴天的心血

开花本就该结果

但是当我想到这半年来早已经习惯无时无刻都挂念着剧中人物

以后再也没有了……

唉 说了半天都是废话

总之 难过 很难过

因为文字均为初稿 所以不排除会在今后修改的可能性

但是大结局的主体基本不会变动

以上 会把正文大结局在今日稍晚时间放出的预言晴天

P.S 背景音乐名称《超越时空的思念》

“小姐……小姐……”睡梦中依稀听到香穗在叫我,身体的力量却好像在一点点流逝,连睁开眼睛的气力也没有。

“小姐!小姐!”

“怎么了香穗?!”

“小姐她……”

“我没事。”猛提一口气后,一股清凉的感觉冲上大脑,意识瞬间恢复,“睡迷了。”

“吓死我了。”喜儿香穗焦急得站在我身边,再晚一点醒过来,大概她们就该哭出来了。

“这不没事嘛。”轻轻捏了捏手,掌心湿湿的,想到刚才的那一幕心里不自觉的阵阵发紧,一种强烈的恐惧弥漫了全身。

昨夜一夜未眠,这些年来发生的一幕幕就好像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早上起来以后觉得一切都很平静,甚至我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喜儿,和我去趟小厨房。”

“要做什么?”

不理会喜儿的追问,飞快的穿上鞋子下了床,我突然很想给胤禛做顿饭,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了。

“这是……”胤禛刚踏进屋,看见满满一桌子的菜肴,一时怔住。

“快过来。”我笑笑,迎了上去,把他拉到桌旁坐下,“我特意准备了这桌菜,咱们好久没有大吃一顿了。”

胤禛怔怔望着我,在我脸上凝视片刻后我看见他黝黑的眸子划过一丝悲凉的颜色,顷刻,嘴角微微扬起,“辛苦你了,来。”说着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我的碗中。

若是以前,美食当前什么都是好的,可是今天这一桌菜肴塞进嘴里好似嚼蜡。

取过桌上的酒壶,慢慢斟上两杯。生产后便一直不让我饮酒的他今天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我手上动作。

“第一次喝到这个寒梅醉时,我觉得好神奇,没有想到酒里面也能闻到花的香味。”手中的杯子里是幽幽泛着淡绿色的寒梅醉,那夜,是我第一次眩晕在胤禛的眼眸中。很多年以后回想起来,我想那个时候我已经爱上他了吧。

“你喜欢,我便命人多酿些。”胤禛喝下一杯,捏住杯子的手关节微微泛白。

“我最喜欢看你笑,记忆中好多时候你都冷着一张脸,笑起来就没那么吓人……”话音还没落,突然眼前一花,胤禛两步走到我跟前,重重把我拉进怀里。

手上的杯子还没来得及放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带,从手中滑落,瞬间落在青石板地上碎裂开来,清脆的声响凝固了室中所有空气。

本应该是毫无顾虑倾倒自己爱意的时刻,我却因为害怕不能说话,不能紧紧搂住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胤禛要留下。

一场幸福,为何这般痛苦。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胤禛才慢慢放开我,在我面前蹲了下来,手掌顺着我的头发慢慢滑下,滑过耳畔,停在我的脸颊上,拇指恋恋不舍的摩挲着。他的眼中有红红的血丝,好似隐忍的哀思。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克制,却最终被狠狠击倒,败给死亡,败给我心里刻骨铭心的爱。

“有一天,你会忘记我么?”第一个字出口时,长久压抑的泪水猛然决堤,断了线般滑落,滴滴落在胤禛的手指上。

胤禛轻轻摇摇头。

伸出颤抖的左手覆盖在他的胸口上,“我在这里,抽不走,对不对?”

胤禛轻轻点点头。

右手抚上自己的胸口,“你也在这里,永远永远抽不走。”

我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好长时间,长的我都忘记有多久了,童话一般得到胤禛的爱,最后却要亲手埋葬这份爱,我究竟应该哭亦或笑呢?

就在一瞬间,空气似乎都不流动了,当胤禛的模样开始在眼前摇晃时,我毫无支撑的向前倒去,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黑暗中一朵绚烂的烟花蓬一声爆开,我使劲地瞪大双眼,火光映照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一双冰凉得深不见底的眼眸。

“额娘……额娘……”念念?不对,这不是念念的声音,身体的力量都因为这个声音倏然聚在一起,睁开眼,“弘……历……?”

我已经死了?这是我的梦?

“额娘,儿子来看你了。”弘历的眼眶红红的,蹲在床边紧紧握住我的手。

“我不是……做梦……”

“不是,是儿子。”

强压着猛烈袭来的眩晕,我努力扭头想要搜索胤禛的身影。

“我在这里。”胤禛把我从床上扶了起来,自己坐在我身后,支撑着我,“我答应过你会告诉他。”

我没有力气哭,更没有力气说话,只是贪婪的看着弘历,他叫我额娘了,他叫我额娘了。

越过弘历,喜儿抱着熟睡的念念站在后面,香穗跪在远处,低声啜泣。

见我看着,喜儿把念念抱了过来,念念好像在做着一个甜甜的梦,嘴角有浅浅的笑意。他不知道额娘就要离开了,他还这么小,很快便会忘记我,开始新的生活。如果,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想还是会这样做,用自己的死来交换念念的生,他是我和胤禛爱情的见证,是我们的延续。

酸楚一阵阵的冲上鼻腔,身体小小的反应让我不得不急促呼吸才能抓住空气中的氧。当我再次从在黑暗中感觉到一丝光亮时,他们都不见了,只有耳边传来的熟悉心跳声。

我想,我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上天要我记住这段命运,要我记住生命中不可失去的那些人,那些情,要我记住早在远古许下的誓言。

“胤禛”下意识开口时才发现自己气若游丝。

“我在。”头顶是胤禛哽咽的回答。

费力挪动了自己的左手,勉强能看见手腕上那个通体雪白的玉镯,上面黑色的一点狠狠刺进我的眼睛。

“下一……世……我也……会找到……你……”

“嗯!”

“我叫明日……希望……在明日……的明日。”

“不,你是坎离!”

巨大的震惊让我抬起头,胤禛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生不可依,死必相随,生生世世,永不背弃。”

他在说什么?胤禛在说什么?!

“皇上,这是大行皇帝给您得。”

“皇……先帝爷说了什么?”

“让我从今以后要管着你,不能让你离开我一步。”

“没了?”

“没了”

记忆中闪过某一个片断,康熙老爷留给胤禛的那封信……。

当往事闪电般一幕幕滑过,当我再也不能从黑暗中找回光明,胤禛含笑的面容定格在脑海中,他的声音在遥远的地方回荡着:“上穷碧落下黄泉……”

【最终章】

“呲……!”脑袋好像有千百斤般重,好像大脑都被迫用练压在一起,疼得我咧开嘴直抽冷气。

“小姐!”

“嗯?”眼前的景物渐渐清晰,一个戴着大盖帽的家伙老大的脸摆在我面前。

“我们已经叫了120,说话就来了。”

“哇!头疼!”没工夫判断他的话,忍不住一翻身坐了起来抱着脑袋叫唤着。

“我瞧你头上有伤,而且下这么大雨也不说撑把伞。”

“我这挨哪儿呢?”

“保安室。”

“我干嘛了?”听见保安室三个字,瞬间清醒过来。

“你跟外面晕倒了,有游客见到才把你送过来。”

“游客?游哪儿呢?”

“故宫呀,哎哟,我瞧你这模样不大好,你瞧瞧能不能自个儿走?120的车子不能到这里面来。”

“不用不用,我就是头有点疼。”

“那你给我个家里人或朋友的电话,我叫人来接你。”

“那个,135XXXXXXXX。”

“明日!死丫头!你丫又是抽什么疯呢?”还没看见人,就听见阿呆暴戾的声音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明日!”门一推开,乐乐率先奔了进来,“你怎么了?!”

“没事儿,没事儿。”我摆摆手。

“大下雨天的,你跷课来逛什么故宫啊?”阿呆气呼呼跟进来,杵在一边。

我很认真地抬起头看着他俩,是啊,我跑这儿干嘛?前几天我和他俩去郊外看流星雨,然后好像我去尿尿,然后好像掉进一坑里面,然后出院后去上学,然后碰见一卖盗版碟的小哥儿们,然后还买了一只玉镯子,然后?为什么我跑这里来啦?!

“嘿!嘿!想什么呢?跟你说话呢,你要摔坏了脑子赶紧的上医院瞧瞧,得亏今儿个你是晕这儿,要晕什么犄角旮旯,我们上哪儿找去?”

“讨厌,知道她身体不舒服你还拍,拍坏了你赔啊?”乐乐一把拍掉阿呆敲着我脑袋的手。

“我说三位同学,咱这儿还要办公呢,要没什么事儿赶紧得回去吧?我瞧着你朋友是不太对劲,还是上医院瞧瞧比较妥当。”

“太谢谢你大哥,咱这就走。”

走出故宫,上了出租车,回到家,洗了澡,整个过程我都懵懵的,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也忒奇怪了。

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坐在床上琢磨着。

“明日,你兜里的东西我搁桌上了哈。”

“知道了荣姨。”

“你这孩子也太不让人省心了,你说说,这大冬天的淋得一身湿回来。”

“好了荣姨,我知道了。”见她要开始发飙,我急忙站起来走到荣姨跟前,温顺的点头哈腰,顺势把她往外推,“明天要考试,我要早点睡了,晚安荣姨!拜拜荣姨!”

“天气预报说明天冷着呢,多穿些,对了,放学了早点回来……”

隔着一闪门荣姨还在不厌其烦的絮叨着,架不住头疼,吃了一颗芬必得,钻进冰凉的被子。

“我怎么会买这个?”

手中拿着从那个小哥们手中花了一百大元买下的白玉镯,举在空中左看右看,微弱的壁灯光幽幽照在玉镯上,雪白的镯体透着淡淡光亮,绿豆大小的黑点根本就是败笔嘛。看来我真是给那一摔,摔坏了脑子。

心疼的把镯子套进左手腕,一百块啊!不戴烂你都对不起我那张红色毛爷爷了。

“考得怎么样?”放学回来的路上,乐乐兴致勃勃的从后面赶了上来。

我垂头丧气的瞟了瞟她,“糊了。”

“你不都复习了?”

“我怎么知道,拿到卷子就剩干瞪眼了,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

“算了,下学期补就是了,你才一门儿,人阿呆同志八门儿大红灯笼都还自我感觉挺良好呢。”

“你少挤兑我哈,惹我不开心了,下礼拜活动就不带你玩儿了。”一旁的阿呆白了一眼乐乐,得意洋洋地抬起头。

“什么活动?”

“圆明园的九州清晏景点正式开放,咱家老爷子给了三张票子。”

“切,我当什么好东西,二十五块一张我和明日买不起啊?要你跟这儿喘。”乐乐不屑的撇了撇嘴。

我被阿呆的话所吸引,忍不住停了下来,“你说九什么?”

“九州清晏!你这个历史盲流,咱们大清朝那位发明了血滴子地雍正皇帝当年的住处。”

就读历史专业的乐乐忍不住瞪了阿呆一眼,“你被TVB毒害啦,什么血滴子,雍正是个好皇帝!”

“有多好?就听过康熙盛世,乾隆盛世,你什么时候听过雍正盛世了?兄弟也杀了,老妈也气死了,就连他那皇位都有可能是抢来的呢,”

听着阿呆的活,心里一股火气倏的腾了起来,扭头冲着阿呆大声叫起来:“你胡说!”

从来没见我发这么大脾气的两个人都愣在原地。

“他又不是老公,你急什么呀?”

他又不是你老公,你急什么呀……阿呆的话好像魔咒一般在脑袋中炸响,对自己的心理动态又惊又怕,疾步抬脚往前走。

“我说……去是不去啊?”

“去!”烦躁的撂下一句,头也不回的跑起来。

“一会儿逛完园子,老爷子做东,请咱们上全聚德。”

“我这儿正憋着,你提什么吃的,这么大地方怎么没个厕所啊?”进了圆明园后,乐乐就一直嚷着要上厕所,一边说着一边东张西望。

“这一路上好像都没有,要到了圆明园那边儿才有。”

“啊?这路这么长……!”

“我刚就说了这儿过去九州清晏还有一段距离,叫你们坐电瓶车,非不坐。”

“那怎么办?急啊!”

“反正没走多远,阿呆,你陪乐乐回去大门那边上好了,我一边走一边等你们。”

“对对!赶紧走赶紧走!”乐乐听完我的提议,想也不想拖着阿呆就往回奔,“那你先走着,咱们马上就回来。”

圆明园一共分为三部分,圆明园,畅春园和万春园,大门设在了万春园门口,而九州清晏在圆明园内,所以进了大门要走很长的一段距离。也许这个地方没有了昔日的模样,除了树木和草,基本没有建筑,所以游客很少,我独自走了很久都没有见到一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靠近前面的目的地,就感觉心跳越来越快,当刻有圆明园三个红色大字的石块出现在眼前时,我的心开始阵阵的收紧,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绕到石块后面,篆刻在上面密密的文字紧紧抓住我的眼球,好熟悉的字体,“臣等圆明园在畅春园之北,朕藩邸所居赐园也。在昔皇考圣祖仁皇帝听政余暇, 游憩于丹陵沜之涘 ,饮泉水而甘。爰就明戚废墅,节缩其址,筑畅春园。熙春盛暑时临幸焉。朕以扈跸,拜赐一区……”我轻声念着,“胤禛……”落款的两个字出口,心脏就仿佛被人紧紧握住,猛地一疼。

当我还在纳闷自己是不是得了心脏病时,两只脚已经不自觉地踏上架设在湖面上的回廊,一步步走向绿色的海洋中。

“施主您好,请问出去的大门是往那边么?”走了很久终于遇到一个游客,不对,一个精神饱满,面容慈祥得老和尚。因为景点刚刚开放,指示路牌都还没有安装完毕,在这个没有建筑参照的大园子里面,隔着高高的树,长长的草,是比较容易分不清方向。

“嗯,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就行了。”现在的和尚也来逛公园了。

“谢谢!”

“不客气。”

因为穿梭于园子里的小路十分狭窄,我默默退到一边,给大和尚让出了一条路。

“这个送给你。”刚走没两步,大和尚又退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袋。

敢情化缘的呀,平时呆在家里就经常碰见,送你一个什么开光的东西,说是不要钱,然后等你拿了,又说让布施。

这个老头儿不够精明,要去也要去人多的地方呀,这地方鬼都不常见,更别提人了。

“谢谢!不用了。”

“这个不要钱,只是小小心意。”大和尚含着笑意,冲我微微点头,把小布袋递到我手里,转身走开。

这是怎么说的?拍戏啊?

拿着小布袋子莫名其妙的瞧了瞧,轻飘飘的,不像有什么护身符之类的。拉开袋口,里面只有一张纸,展开纸条,短短四行用毛笔写的小字:“鸡催钟动月将沉,鼠尾牛头有一惊,枯木再开花艳色,梦回愈觉梦魂清。”

“梦回……愈觉……梦魂清……?”我小声念着上面的字,虽然自己根本不明白什么意思,可是总觉得心里多了什么似得。

“你和谁说话呢?”还在发呆,乐乐和阿呆已经赶了上来。

“没有,刚才碰见一个大和尚送了我这个。”说着冲他俩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这里?大和尚?”

“对呀,才刚过去,你们没看见?”

“明日!你别吓我!我走这么久一个人都没碰见,已经够害怕了。”

“哇!”见一向声称怕鬼的乐乐胆小的左右张望,阿呆猛地叫了一声。

“找死啊你!”

两人一前一后追了出去。

不可能啊!东西都在我手上,就说是鬼也不能大白天到处溜达吧!

不知道为什么,早已变成废墟一片的圆明园竟然会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走在其中,我甚至会产生层层错觉,似乎这里原本应该有条路,那里的房子应该是什么样子。

“额娘,额娘!”一个扎着小辫儿,穿着清代长袍马褂的小孩儿摇摇晃晃的在草地上蹒跚学步,一个清秀的女子蹲在不远处,“弘历好棒,快到额娘这里来。”

“明日!明日!”乐乐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晃动着手,“一块空地,有什么好看的?”

定睛一看,没有孩子,也没有那个女子,情不自禁抚上额头,“完了,我一定是疯了!”

“镯子?!”睁开眼睛时左手腕上空空如也,“我的镯子呢?!”心里好像失掉极为贵重的东西一样,一下子慌了神。

“是不是不小心掉了?都没听到声响啊!”乐乐也赶紧帮忙在周围的地上找起来。

“你那个破镯子,丢就丢了吧,回头哥送你一好的。”阿呆十分不屑的凑了过来。

“少废话!赶紧帮忙找!”不是我心疼那一百块钱,而是我突然觉得那个镯子对我很重要,不知道理由,就是很重要!

“咱们没走多少地方,分开找,阿呆顺着往正大光明那头去,我往湖边去,明日就在这里周围草里看看。”乐乐迅速作出安排,三个人很快分散开来。

我很仔细很仔细的找,每走一步,都会仔细察看两旁的草丛。不知不觉间回到了九州清晏得遗址前,这里有几张石椅,刚才咱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然后我和阿呆拉拉扯扯了一下,肯定是掉在草地上了!

见左右没有人,抬脚踏上草地,也不知道翻了多久,依旧不见镯子的踪影。

为什么镯子丢了我会是这样一种心情?可惜?遗憾?都不是,满心都是一种痛,无处投递的痛。

自从我在故宫中醒来,脑袋便被塞满很多理不清的头绪,常常会不自觉发呆,好像心里缺了一块。当今天来到这里,一直堵在心里的那种莫名情绪仿佛突然找到了出口。每在这片土地上迈一步,每当看见散落在废墟上的石块,疼痛就会反复在心上碾过。

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我在听,用力得听,似乎这里原本应该有种声音。

九州清晏遗址前有一块白色的大石,写了这里的由来和历史,上面说雍正皇帝当年就是在这里突然暴毙的。空旷的阳光下,周围没有一个人,乐乐说假如一个人在这里,会很害怕,看了看被高高大树掩盖住的一块纪念碑,那里曾是九州清晏的正殿,雍正皇帝的寝宫。是因为我胆子大,所以不害怕,还是……心里面那种对这块土地的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我不会害怕?

我怎么了?

当风吹动周围的一切,我不自觉地伸出了手,寒风从指缝中溜走,再次张开手掌,里面什么也没有,我在抓什么?想要抓住什么?

眼泪就这么没有任何征兆的从眼眶中滑落,一滴滴摔在石板地上。

“呜……”在我放开的瞬间,再也止不住让我几乎就要崩溃的混乱。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我丢得不只是白玉镯,我丢了好重要的东西,可是我想不起来了。

当我好像疯子一般蹲在这里哭泣时,耳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把眼睛从手臂上挪开,面前是一双男式白色运动鞋。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玉镯缓缓递到我面前,阳光折射下,雪白中那粒绿豆般大小的黑点变得闪耀夺目。“是找这个么?”

这个声音好像有一种魔力,吸引着我抬起了头。面前是一个挺拔的身影,正低头看着我。冬日的阳光依旧强烈刺眼,悬挂在他的头顶晃得我刚刚大哭过的眼睛一阵眩晕,光芒中好像有什么闪过。

“在这里做什么?”

“把她送回去。没我的允许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你只要不愿意,就可以不去。”

“你信我吗?”

“你不要仗着我对你宠爱,就侍从而娇!”

“这一生,你为我吃过苦,受过伤,忍受了八年幽禁。今日我要你站在我身边,亲眼看着我登上大位。”

“你在这里,抽不走……。”

……

“苍天在上,我艮兑/我坎离,谨以至诚起誓,愿苍天为证,我二人虽生不可依,必以死相随,生生世世,永不背弃。”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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