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轻书流年》》 · 九仞莲桑 · 2026-07-26
啊!再见。”说完就挂了电话。
“妈,你不是答应我不找他的吗?”我有些生气地嚷嚷。
“桑年,老妈发誓,真的不是我找的他,是他找的我。”老妈说得信誓旦旦。
我被她气得干瞪眼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女儿啊,其实你就没想过,可能是误会么?”老妈看我生气走过来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沙发
上坐下,还拍着我后背帮我顺气儿。
“怎么会是误会,我亲眼看见的。”
“桑年,你是捉奸在床了,还是怎么着?何况这年头即便捉奸在床还有可能是小三使得阴
谋。”
“妈,你是不是因为孩子的事,所以才想我和应轻书重新在一起啊。”我总觉得老妈今晚的态度
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
“桑年,妈说过,如果他应轻书不是个好人,妈不会这样因为一个孩子把自己的女儿推出去。”
她从我手上接过水喝了一口,继续说:“我之前因为你出了车祸也不那么冷静,但是知道你怀孕
的事后,我也仔细地想过,加上之前我和应轻书聊过天而且我白天也看见了,以你妈这些年阅人
的经验,他是在乎你的。妈也不希望你的姻缘被一些误会耽搁了。哎,你自己好好想想。”
老太太很少说这么有哲理的话,说完显得异常怠倦地踱着步子回了屋。
她啪一声关了房门自己睡大觉去了,留下我在客厅踌躇得慌。其实老妈说得未尝没有道理,何
况那时我确确实实没有看见应轻书真的在那。
我之所以那么慌神是因为那天应轻书抱着李若辰的样子太过专注还有他第二天和李若辰出现得太
过突兀。
难道真的有隐情么?我内心纠结地跑到阳台又拔了一丛依旧顽强生长的万年青枝桠,边扯叶子边
念叨:“出轨……没出轨……出轨……”
叶子快拔完时,老妈又啪一声开了房门,她冲我翻了个白眼,有些恼怒地说:“你跟这揪叶子,
还不如去医院问他来得实际。”
老妈话一说完,我手中几近光秃秃的枝桠就掉在了树上:“医院,他怎么会在医院?”
“反正我刚跟他通电话,听见有人说,‘应少能不能换个手,我好帮您插针’。都插针了应该是
在医院吧。”老妈讲这句话时,学得声情并茂,就像应轻书在她眼前,她就是那个给他插针的小
护士。
她的学舌也让我想到了那个场景,不由自主就为应轻书担心起来。
“你怎么不早点说啊。”我埋怨道。
“呵呵,刚顾着给你讲道理,忘了。”话一说完,老妈又关了门,估计继续睡觉去了。
我看着老妈关上的房门,傻坐了一会,脑子中出现得最多的就是那天在临江的庭院中,他对我
说,丁桑年我喜欢你的样子。
我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奔进房间,翻出手机就开始拨号。
号码输好了,却怎么也按不下拨号键。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删掉后,我又开始重新拨号,捣鼓了
半天,最后我给尹零川打了过去。
“喂,桑年,这么晚了什么事啊?”零川明显在睡梦中的语调。
“零川啊,我问你,最近公司有没有出什么大事啊?”问完我就想扯自己的脸皮,平时明明它挺
厚的,怎么这会就问不出我想问的话呢。
零川显然是有些迷糊,估计在那头冥思苦想了半天才说:“没,没有啊。”
我咬着牙,一字一字往外蹦:“你在好好想想,关于领导层的。”
零川再次想了想,回到:“真的没有啊,怎么了桑年。”
我发现问答如果这样进行下去,估计明天早上我也别想知道答案,于是我烦躁地一吼:“我问
的是应轻书啦,他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一口气问完后,那边安静了会儿,然后零川才说:“桑年,应少不让告诉你。”
“不让告诉我?真生病了,他现在是不是在医院。”
“……”零川一时没有回答,过了几秒钟后才说:“桑年,你去看看应少吧,他的手好像挺严
重,医生说是旧伤又裂了。”
挂下电话,穿好衣服,坐上出租车后,我才突然发现自己在做什么?在刚才那一瞬间,什么出
轨,什么背叛我都忘了,我只希望他好好的,如果他喜欢李若辰就让他喜欢,如果他还爱我,那
我就回去。
我有些沮丧地看着车窗外,今晚没有月亮,只有一片片浓墨的黑。
作者有话要说:困死啦,困死啦,终于又更了一章,呜呜
真相(二)
因为在医院住了这些天,零川又有告诉我病房号,我很快就找到了应轻书的所在的特级
病房。
快走到门口时,我特意放低了脚步声,心里揣测着他看见我来了会有什么反应呢。
举起手正打算敲门,但是眼睛通过监护窗口瞟向屋里的一瞬间手却僵在了半空中。
李若辰正坐在应轻书床边的凳子上和他说话,两人好像说得很开心,都带着笑。
我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犹疑了许久还是放下了手。心里的滋味太难说明白,总之苦涩很多。
叹了口气,我想,还是走吧,转过身,我吸吸鼻子。真是很奇怪,明明心里痛得就像被无数只马
蜂蛰了一样,为什么偏偏又平静得流不出眼泪。
“丁桑年!”一声高呼在寂静的医院显得异常突兀。我迈出的脚都被惊得抽了抽。心肝也被震得
一颤,这声音太熟悉,白天刚听过,可不正是躺在我身后病房的应大少爷。
迈出的脚终于踏在了地上,我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一个利索地向后转又踏了回去。
很久之后,我都好庆幸,那个时候多亏我回头了,因为我准备推门的一瞬间,从那个监护窗口看
见应轻书正掀了被子准备爬起来追我,左手刚好打算去扯右手的针头。
“干嘛,干嘛,你干嘛?”我边嚷着就冲了进去,一把将刚撑起半个身子的他又推回了床上。
应轻书脸色有点愠怒,声音冷冷:“你不是跑了吗?啊?”
他每次一摆这模样,我被他压抑的奴性就会不自觉地蹦出来,下意识地我往后退了一步,怯怯地
说:“不……不是又回来了吗?”
“三哥……”李若辰的声音,很烦躁地又响了起来,我突然深刻地发现,她是不是词汇匮乏,每
次我遇到她,她都是“三哥,三哥”的,一点创意都没有。
顺着声音,我看了她一眼,小妮子还是柔柔弱弱的模样,脸色是看见我时标志性的锅底色。
想起那天我在她家时狼狈的情景,我都没过脑子就给了她一个白眼,然后又转头看着应轻
书。
“若辰没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帮你叫的车也快到了。”我有点不敢相信地
盯着应轻书,他的声音虽然柔和,但是连我都听出来了其中赶人的意思。
哟西哟西,应轻书居然赶李若辰走,明天估计要下红雨。
“三……”李若辰的声音变得更娇软,还有点欲哭出声的意味。
但是很不解风情的应轻书还没等那个哥字说出来,就打断道:“若辰,我好些时间没和桑
年独处了,我有很多话想和她说……”
突然就觉得很解气,对那天李若辰家发生的事,我也更起了疑心。
他们这相处模式,怎么看都像李姑娘包藏祸心,应轻书洁身自好的样子。
当然这是当着我的面,我没来时他们好像也是有说有笑的,想到这儿,刚解的气又跑了回来。
李若辰虽然有些不情愿,奈何妾有情,郎无意,只得提了包出了房门。
阶级敌人一走,我马上开始了阶级内部斗争,打算和应轻书保持一点距离,毕竟没记错,我们还
分着手呢。
哪知,我刚想后退,应轻书就眼明手快地一把拉住了我。
“丁桑年,你还想跑?”应轻书提高了音量。
没了外人,我的心口变得有点酸,眼睛眨了眨,有种润湿的感觉。
“你的手到底怎么了?”我没接他的话题问着。
“你还知道关心我?”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晦涩。
我看着他露出来缠着纱布的右手,嗓子眼连咽口水都痛。
“没什么大事,就是旧伤发了而已。”他说得越发温柔,显然是想劝慰我的意思。
“怎么弄的?”
他一用劲把我拉坐到他的床边,伸手环住我的腰:“桑年,我没有出轨,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
这么以为,你相信我吗?”
他说这话时,头埋在我的肩头,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的眼泪霎时就簌簌地掉了下来。
我伸手擦着眼泪,太久没亲昵,有些不习惯地挣了挣,结果没什么太大的用处,这男人真的在生
病吗?我有些郁闷地想。
“你信不信嘛?”应轻书好像伤的不只是手,脑子估计也受了挫居然不依不饶地撒起娇,让我刚
生出的感动,瞬间变了恶寒。
突然,有湿湿软软的东西含住了我的耳垂,一个激灵,我吼道:“应轻书,你给我安分点。”
我用力掰开他的手,站起来,手叉在腰间,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他也不恼,只是冲我眨了眨眼,妖孽般的脸配上纯情的模样,让狼看了想扑倒,让人看了都变成
狼。
我恨恨地一跺脚说:“我去问问医生你的病情,你乖乖呆着。”说完又看了看他剩得不多的点
滴:“记得液要滴完时按铃,叫护士帮你取针。”
“好的,老婆,遵命。”他说完,勾起一个笑,衬着他因病而苍白的脸,有种夺人心魄的美感。
踏出病房时,我感到很轻松,沉闷了这些天,第一次有种放晴的感觉。
关于那天在李若辰的家的事,我什么都没打算提,也不想问,即便那里面真有些可以挖掘的细
节,但是我不想管,因为他问我相信他么?而我想相信他。
值班医生的办公室在一层,我下楼刚拐出楼道,就看见李若辰背对着我站在医院的大厅。
这段,天气已经开始转凉,她穿得挺单薄,我从她的背影看得出她在轻微地颤抖,也像在哭一
般。
心里生起一丝怜悯,觉得她也挺惨淡的。正在我看着她的背景发呆时,李若辰蓦地转过头来,我
们两都同时吓了一跳。
“你想干嘛?”她一张嘴,我之前生出的一丝怜悯立马消散,这女人果真是披着羊皮的狼。
“哼”我鼻子一出气,一耸肩:“我能干嘛?”
话刚说完,她突然向我走来,在空旷的大厅,鞋跟踩着地砖的声音很响。
离我大概一步远的距离,她停了下来,然后,她颇有些恶狠狠地说:“你怎么还要出现?”
我先是被她的语气说得一愣,回神后,我全身的毛孔都张了开来,调整了下状态,我冷笑着说:
“李小姐,这话怕是该我和你说吧。”
她的神色变得更暗:“丁桑年,你就是祸害。要不是你,三哥怎么会受伤。”
我眉心一皱,问了出来:“他不是旧伤复发吗?”
“哼,旧伤复发,那天要不是你突然撞过来,我和三哥怎么会摔倒,他也不会碰到旧伤。”
我脑子飞快地运作接收着李若辰告诉我的新消息,心里堵得难受,原来都是我害的。
但一刹那,我又有些明白了什么,那天应轻书脸色苍白地抱着李若辰一动不动,是不是因
为,他的伤口太痛,所以……
憋在胸口的疑问渐渐有种要消散的感觉,我抬头看了眼李若辰,竟笑了起来,先是轻轻的,而后
变得更大声。
估摸着在这个环境下,我笑得她有些渗得慌,她居然连问了两次:“你……你笑什么?”
我定定心神,收了笑,特正经地说:“李小姐,谢谢你,你又给了我一个不能离开轻书的理
由,他手都被我撞成这样了,我自然要为他的后半辈子负责了。”
“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手直直地指着我的鼻子。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估计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以后修吧,阿门,原谅我!!!
真相(三)
李若辰的话,让我心里升腾起一股怒火,我深吸了一口气迎着她指着我鼻子的手向前又
迈了一步。
“不知廉耻?”我冷笑着反问,“那前几天晚上自导自演的你,又算什么?”李若辰的脸色霎时
白如纸灰。
“你,你什么都知道了是么?”她说话的声音明显打着颤儿。
我的心在一瞬间从嗓子眼回到了原位。其实我本来对那晚的事也没什么底,这会儿能说出这话,
不过是因为应轻书刚才所说的叫我相信他而已。
只是幸好,幸好都只是李若辰做出来的,我好怕,她在我说出那话时冷笑着告诉我,所有都是真
的,不是她在演戏。
“三……三……”李大小姐又开始重复她那单调的词汇,她的脸色变得更糟。
“三什么三呐!”我不耐烦地吼了一句,李若辰被我的声音一慑,有些目瞪口呆。我一鼓作气地
说道:
“李若辰,请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事,这次我不会告诉轻书,因为他很在乎你这个朋友。
但是如果有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说完,我喘了口气,继续:“还有,我老早就想说了,
感情不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而是该好好珍惜眼前人。轻书在你身边时,你选了萧念远,现在你
已经错过了,就请你不要再用这种方式来打扰我们。你听好,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把他抢走的,他
是我的男人!”
我想起这几天的憋屈,后面这段话说得都不带打顿的,相当爽快。只不过看着李若辰摇摇欲坠
的模样又有些于心不忍。不能心软,不能心软,我心里默念。
“我要说的也说完了,就这样,再见。”然后,我一个华丽地转身,正要走,却惊愕地发现,身
后楼梯上倚着某位病中仍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应轻书。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那的,听到了多少。夜晚医院的灯不太亮,昏黄中,我看不清他的表
情,不过却能感受到他身上一点点散开来的寒气。
我猜不透他的心思,也搞不清如今李若辰在他心里的地位,所以他们两都没动的时候,我也只
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应轻书斜靠在扶手上的身子终于直了起来,而后,一步一步向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他只看了我
一眼,然后就目光炯炯地盯着李若辰。
“三哥,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李若辰慌乱的解释绕过我,飘向应轻书。
我死死锁住应轻书的表情,但他只是皱了皱眉头走近,擦肩而过的一瞬,我的心凉了半截,果
然还是青梅竹马更重要一些么?
突然,一只手带上了我的肩,顺着力将我的身体掰向了身后。我看见李若辰开始流眼泪,哭得梨
花带雨。
侧头看了看应轻书坚毅的脸,他感觉到我的目光回头给了我一个貌似安慰的眼神,接着,他放在
我肩上的手一点点向下,搂住了我的腰,还轻轻地捏了我一把。终于,我吐出一口长气,凉了半
截的心开始回温。
“若辰,已经很晚了,我和桑年送你出去坐车吧。”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有了一种淡淡的
疏离。
“三哥,你怎么能不守承诺。”李若辰张着一双泪眼看了应轻书半天,冒出这么一句。
应轻书先是没有说话,良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若辰,难道你忘了,两年前在那个咖啡厅,
是你放开了手么?现在我的身边是桑年,以后也只会是桑年。”
他的话显然让李若辰想到了一些事情,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走吧若辰,我们送你出去。”应轻书也不等李若辰说话,径直往外走了去,门口停着一辆车,
应该是来接李若辰的。
他松开我的腰,拉开车门:“若辰回去吧,别让李叔叔他们担心。”
李若辰噙着泪看了我们好几眼,才匆匆地上了车拉上门,最后还怨毒地看了我一眼,消失在夜
色中。
从医院大门回到病房的过程中,我们谁都没说话,心里莫名有些沉重。
等应轻书拉着我坐到他床边时,我才惊觉,我下去是找医生的,结果医生的影还没见到,怎么就
回来了。
“说吧,你刚才说的‘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应轻书的脸色还是不大好。
我吞了吞口水,才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一番,说完我就觉得自己挺没品的,明明在李若辰面前,我
很有气势地说了不告诉应轻书的。
在我还没为我的没品悔过超过两秒时,就听见应轻书咬牙切齿地声音,他说:“丁、桑、年,我
就这么不可信,啊?”
我刚想说话,他却一伸手把我推倒在床上。我害怕地去推他,却被他一只手牢牢地将我两只手钳
在头顶。久违的吻像狂风骤雨一般,猛烈而密集地砸了下来。我都快被他吻得窒息的时候,他才
突然松开了禁锢。
“丁桑年,你为什么不信我?”我能感受到他的怒气和无奈地辛酸。
身子一震,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对不起,轻书。”我轻声说。
“你当时就不会一脚踢开那个浴室门吗?你这个笨蛋……”他突然又变得气呼呼的,一下子支起
身体,坐在床边,不看我。
我没见过他这么失态,但一想到他是因为我这么抓狂,居然傻乎乎地又开始笑。
我也坐了起来,把屁股往他身边挪了挪,怯怯地拽了拽他的衣袖:“老公,好老公。我以后一定
不会再随便怀疑你了。”
他头一偏不看我。
“真的,我真的不会乱听别人说的话了。”
他还是不理我。
我觉得有些委屈,小声辩解道:“要不是那天你抱她抱得那么紧,连看都不看我,我怎么会误
会。”
话说出口后,我就竖起了耳朵,想听听他怎么解释。
应轻书慢悠悠地回过头,看着我:“哎!”他叹了口气,伸手把我搂进怀里。
“老婆。”他把头靠在我的肩头。
“我只是不想让你看见我那么窝囊的一面而已。”应轻书的话中有股说不出的无奈。
“什么意思?”我有点迷惑。
“老婆,那天你的车冲过来时,我已经吓得完全没知觉了。”
“什么?哈哈,你胆子这么小。”我边笑边推开他,却对上他沉痛而忧伤的眼神。笑声戛然
而止,我继续听着他的下文。
他勉强对我扯出一丝笑,“桑年,我想到了当年和妈妈出的那场车祸……”
心口像被锤子砸了一下,我突然想狠狠给自己两耳光。为什么我会忘了这件事?
“等意识到手臂很痛时,我才发现,我已经到医院了。是若辰送我来的。”
他的话还在继续,每说一分,我的心就痛一分。为什么那时候我不留下来陪着他?为什么我只顾
着吃醋?(奇*书*网.整*理*提*供)
“老公,别说了,别说了。”我的眼泪又开始往下落。抱住应轻书的脖子,我使劲地摇头。
“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唯一能说的。
“你真觉得对不起我?”他的声音幽幽从耳边传来。
“嗯嗯。”我边点头边回答。
“那以后还随便说分手吗?”他试探地问。
“不说了,永远都不说了。”我坚决地回答。
“没有我的允许,也不能见别的男人。”
“嗯嗯,不见不见。”
“好吧。那我原谅你了。”
“嗯嗯……原谅……唔……”我的话被应轻书凑过来的嘴堵了回去。
然后,我看见他很无耻地居然在病房里开始宽衣解带。
“你,你干什么?”我抵住他扑上来的身体,却触上他灼热的胸口。
他的动作停了停,一本正经:“好几天了,我饿了,老婆。”
“不行,在病房呢?你个禽兽。”我嚷道。
“没事,我不叫他们,没人敢随便进来的。”说完,又扑了过来。
“不行,有孩子呢!”我指着肚子,理直气壮,作势就抬脚准备把他踢下床。
谁知应轻书却一手抓住我的脚,又扑了上来:“老婆,没事。孩子不算事!”
“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哦啦啦,哦啦啦,下章解答怀孕之谜~~~~呼啦啦!
真相(四)
夜里被应轻书折腾得够呛,加上没了心事,整晚无梦睡到自然醒。一张开眼睛,我就看见应轻书
侧躺在床上,正美滋滋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那副得意样儿,想到他昨晚的罪行,气得扯被子捂住脸不理他。突然间,我又想到肚子
里的宝宝,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嘶!”我起得太猛,撞到了他的头。
“老婆,怎么了?”应轻书一边揉着他的头一边问。
“宝宝,快去检查一下看宝宝有没有问题。”我有些焦虑地说着,拉开被子准备下床。
应轻书从身后拽过我道:“老,老婆,不用检查,我儿子哪有那么娇弱,不用,不用。”不知
道是不是他说得太急,脸颊居然有些淡淡的红晕。
“不行,不行,一定得检查。”我坚持把他拉起了床。
“好吧,那就去找宋医生吧,省得排号。”他的表情很无奈。
“你怎么这么不关心咱们的宝宝,一点也不在乎他的安危。”我生气地嚷道。
“老婆,冷静,我不是不关心,而是有信心,肯定伤不到宝宝。”他说完,慢悠悠地从床上坐了
起来。
应轻书见到宋医生时,说:“小宋,好好给我老婆检查一下肚子,让她安心点。”那又长有细的
眸子闪闪发亮。
我狠狠瞪他一眼,转头笑嘻嘻地说:“宋医生,您快帮我看看宝宝有没有什么损伤。”
“是碰着哪了吗?”宋医生推推鼻梁上驾着的眼镜,表情很神圣。我被她纯洁的目光看得很不好
意思,我当然不能告诉她碰着哪了,只能继续笑着道:“不,不是,只是想做个常规检查,安安
心。”
宋医生相当熟练地指挥我躺下,叫小护士往我肚子上抹了点透明物体,然后就拿着某玩意在肚子
上画圈圈。
接着,她看着一旁电脑上的画面注视良久,说:“一切都很正常。”
“能拍出片子来吗?”我想起好多狗血的电视剧里,都是把BB还在肚子里的样子拍下来,然后一
男一女对着子宫里的小阴影开始飙泪。
“这个?”我歪过头看见宋医生抹了把额上的细汗。“好吧。”
过了会儿,我看着手里的小照片,想看看宝宝在什么地方,但是我看了很久也没发现小点。
“宋医生,我宝宝在什么地方啊?”我指着照片问她。
宋医生像是信手一指,按着照片上某处,道:“这里,看见了吗?”
我摇摇头。她又伸手一推眼镜,很正儿八经地说:“宝宝还太小,不太明显。”
“是吗?”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看她很专业的表情,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拉着应轻书问:“轻书,轻书,你来看,看见了吗?”
应轻书乐呵呵地走到我身边,盯着宋医生手指的地方,激动地说道:“看见了,看见了,好小
哦。”
我嘴角轻抽了一下,斜眼看他,他表情很欣喜,眼中还隐隐泛着珠光。
“怎么就我看不出来?”我郁闷地自语。
“乖,你眼神儿不是一向都不太好嘛。而且宋医生是三院妇科的权威,她都说没事了,你还担心
什么!”应轻书边说边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挺有道理,于是总算放了心,伸手爱怜地摸了摸肚子。
送应轻书回到病房,和他吃过早餐后,我就去找他的主治医生了解病情。医生告诉我说,那天他
摔倒时正好压住了旧伤口,导致了轻微骨裂。不过还好治疗得很及时,伤势没有加重。
往病房走的路上,我心里很难受,想到那天要不是我一时失控,也不会害得他受这样的苦,而且
还误会了他,差点和他分手。想到这,我有些懊恼,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加倍对应轻书好。
我走近应轻书的病房时,看见门开了一条小缝,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应少,您看关于给我们医院新建病房投资的事……”说话的人是李主任。
“放心,我已经交代下去。”应轻书的声音冷冰冰的,还是他一贯的风格。
我正准备推门,却听见李主任说:“少夫人怀孕的事?”心里突然一紧,难道宝宝有什么问
题,我下意识伸手按住小腹。
“你们照旧,不要让桑年知道她没有怀孕,因为这很快就会成真的。”应轻书的声音照旧冷冷
的,我先是听得一愣,而后就是火大。没有怀孕,没有怀孕,感情我一直被逗着玩呢。
刚还满怀愧疚的心情一下子消散无烟,我一脚踢开应轻书的病房门,看见里面正说话的两人齐
齐转过头来。
“少夫人好啊。”李主任依旧笑得一脸灿烂,当我脸上的怒气是空气,点头哈腰地问完好后,说
道:“那我不妨碍应少和夫人聊天了。”说话,脚底抹油地溜了。
这个该死的人精,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骂了句,又回过头,看着应轻书:“我看你有什么好解释
的,你为什么找他们合伙骗我?哼。”
“骗你?我骗你什么了?”应轻书摊开手,黑曜石一样的眼睛满是无辜。
“我都听见了,你叫他们骗我说怀孕了!”我说得愤愤不平,连喘了几口气。
“这怎么算骗你,不过是让你提前接受,马上就会成为事实的事嘛。”他的嘴角一点点勾起,还
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神情。
我看得气结一屁股坐在病床上,嘴里来来回回地说:“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你怎么这么过
分?”
应轻书慢慢地走了过来坐在我身边,伸手把我搂进怀里:“傻丫头。”他凑到我耳边亲昵地说。
“当然傻了,不傻能被你骗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生气地去推他,结果当然是徒劳。反
而是他搂我的手又紧了些,然后,他突然一下子把我掀翻在床上,伸手就朝我屁股狠狠地打了一
巴掌。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委屈地叫嚷:“你个骗子,你个大骗子,骗了人居然还打我。”
“我是骗子,你就是没心没肺的白眼狼。”应轻书声音从刚才的亲昵变得恶狠狠地,说完又把我
转过来。我看着他平日如深潭一样的黑眸,氤氲着伤痛。
我抹了抹眼角被打痛而溢出的泪珠,撅着嘴没说话,直盯着他。
“笨蛋!”他一掌拍在我头上,来势汹汹,落下时却满是温柔。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接着说,“如
果我不说你怀孕了,你妈会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和分手。”
“这……”我绞绞手指,“这……倒是。”
“而且,如果不是你怀孕了,念远会放弃你吗?啊?”
“萧大……”我看他黑眸有风云骤变的趋势,立马改嘴到:“萧……萧总和我只是朋友。”
“朋友?桑年,你自己好好想想,念远对你哪像朋友了。他第一次跟我翻脸,就是和你同居的时
候,我那时候就叫你给我安分点,你怎么就不听,还去招惹他。”
“什么?”我挠挠头,思绪飘得好远。难道?我刚还腾在半空的怒火,一瞬间就小了一半。难道
那时候是因为萧大哥,他才叫我安分点,不是因为我和李若辰吵了嘴。
我眯起眼,笑得奸邪,凑到他面前问道:“你不会那时候就喜欢我了吧?”
应轻书本来挺凶恶的表情霎时愣住,耳尖泛红:“胡说八道,明明从一开始就是缠着我的。”
?
?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呼啦啦,晚上聚会,吃好吃的~~~
为人妇的悲惨事实
我嘟起嘴正想反驳,只听啪的一声病房门被人推开。我随着声音看过去,应大叔急匆匆地进来了,嘴里嘟囔着:“臭小子……臭小子。”我还没来得及叫他,门外又进来一人,我定睛一看,居然是我老妈,她从进门一双美目就聚焦在我身上,有些气急败坏地冲我道:“丁桑年,你个死丫头,胆儿肥了。”
我的视线在老妈和应大叔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惊疑地问:“妈,你怎么和应叔叔在一起?”
“女婿早上叫人接我过去的。”老妈显然是不想和我搭这个茬,语速飞快。我伸手抚额,眼皮抖动了两下,如果我没记错,前几天老太太的准女婿好像还叫萧念远来着,这会儿就这么自在地叫应轻书女婿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有事问你……”老妈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那头应大叔一嗓子吼道:
“你个臭小子,桑年怀孕这么大的事,你居然都不告诉我?”应大叔吼完转过身朝我走来,刚才的怒容瞬间变得喜眉笑眼的,他看着我的肚子,表情乐得和我上次叫他大哥时一般:“桑年啊,你怎么站着啊?你肚子里的可是我的小金孙啊。来,快坐着,亲家母,你让桑年坐下来再说嘛。”
我抚额的手移了位置,因为“亲家母”和“小金孙”这六个字让我的太阳穴突突地狂跳了两下。
老妈看看我的肚子,又看看应大叔笑呵呵的嘴脸对我说:“坐下说。”
我看着他两放在我肚子上的眼神,虽然知道说出事实挺让他们受伤的,但是开了口:“应叔叔,其实,我没……”
“没什么?早上刚检查完,一切良好。”应轻书快步走到我身边扶着我的肩,开始睁眼说瞎话。
我侧头冲他挤眉弄眼,凑到他耳边,咬牙小声道:“怎么不说实话?”
他嘴角扯出一抹笑看着二老,头却向我耳边靠近:“你想试试我爸的火气?”
我回想了一下刚才应大叔冲进病房的样子,打了个寒战,觉得有汗珠从鬓角往下掉,侧头我恨恨挖了应轻书一眼,心里愤愤,居然就这么被逼上了贼船,这到时候要生不出来,我从哪去给应大叔找个孙子?
这问题还没纠结一会儿,老妈就发话了:“丁桑年,你胆子大了啊,结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要不是早上亲家公和我说起,我和你爸都还蒙在鼓里呢。”
“结,结婚?我什么时候结婚了?”我立马疑惑地问我妈,又看了看应轻书。
前者一副笃定我在撒谎的模样,后者则轻松地耸耸肩。
唰的一声,我妈从身后抽出两个本子。我接过来细细地看了一番,这本儿我记得,上次我和应轻书去玩儿,离开时,他还给我看来着,说是去那个海岛的纪念证。
“妈,这证怎么在你这?”我问道。
“看你还怎么狡辩,结婚证都领了。”老妈振振有词。
“结婚证?妈,你开什么玩笑,这不是纪念证吗?而且,你看看,这上面都是英文,我都看不懂,你哪会?”老妈被我说得一愣,转向了应轻书:“女婿,这不是你们的结婚证吗?”
“当然是了。岳母,桑年跟您开玩笑呢。”说着,他接过本,搂住我,“老婆,你怎么这么顽皮?你忘了上次可是你自己签字同意结婚的。”
“我哪有签过!”我颇受刺激地一边认真否认,一边摇着手。可摇了一半的手却在半空中卡住了。好像我当时真签过什么东西来着。我眯着眼,视线放空,记忆开始倒带。有可疑,真的很可疑,当时那两人穿得挺像牧师,签字之后还问过我几句话,应轻书叫我只需要回答YES就好。
我倒抽了几口凉气,从老妈手中抢过那两个小本,一溜烟跑进病房里的厕所,碰一声关上门,拿出手机就开始查封皮上那几个英文词。
三分钟后……
我呆在当场,Oh My LadyGAGA!!
“应轻书,你个骗子!”我一边开门,一边吼道。
所有的目光都汇到了我身上,老妈的表情阴晴不定,应大叔神色焦急,应轻书则气定神闲。
“桑年啊,不要激动哦。留心肚子,轻书,你怎么骗桑年啦?”应大叔一下子冲了过来扶着我。
“老婆,我怎么骗你了?”应轻书也问道,眼睛比刚才说他没骗我有身孕时更加纯净。
“你骗我签字。”我撅着嘴说,“还说那是普通的调查。”
“那的确是普通调查啊,调查你是不是愿意嫁给我!”应轻书说得特平静地朝我走过来。
“你骗我那是纪念证!”我对他的强词夺理很郁闷。
他听完平静的脸上露出一抹笑:“那本来就是纪念我们婚姻的证书啊。”
我再次被气得够呛,大口喘起气来,应轻书连忙上前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女婿,你真是骗婚的?”老妈疑惑地问。
“嗯嗯。”我点头回答老妈,可惜她没看我,只看着应轻书。
“岳母,真是桑年说要结婚我才结的。”应轻书委屈得犹如小白兔。我气得直问:“哪有,哪有?”
“有的!那会儿是你挺不满地说‘婚都没结,度什么蜜月’?”他说得理直气壮,然后又诚恳地对老妈道:“岳母,没早点告诉您,是我的错。”
我深呼吸了好几口,才把情绪平定下来,刚张开嘴想回击他,却被他的举动生生打住。
也不知道应轻书从哪摸出来一个首饰盒,然后他动作很轻缓地一点点打开,等里面的东西完全呈现在我眼前时,饶是刚才一瞬有做好心里准备的我,还是呆住了,因为里面那颗钻石戒指实在是,很大很耀眼。
“桑年,”他的表情严肃,目光中全是深情,“我真的爱你,也愿意和你共度一生。”看着应轻书脸不红心不跳地当着两个老人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我心里一时间感动得不行。怨念开始消散,但表面上还想再坚持一下。哪知,从刚才起一直没吭声的老妈突然说道:“女婿,你对我们家闺女儿真是太好了。”说完,很感动地抹了把泪。
我无语地看向老妈,这老太太,就这么把女儿卖了,简直比应轻书还黑心。趁着我看老妈的空当,应轻书霍地一下抓住我的手,戒指就这么被套了进来。然后,他很得意地看着我笑了。那眼神让我觉得他刚才不是给我戴了戒指,而是往刚检查完毕,没有疾病的猪身上打了个合格章,接着就准备将我连皮带骨头啃了。
“轻书,难得这么开心,一会儿我去跟老刘打个招呼,今天晚上先回家,明天再回医院。”应大叔很开心地吩咐着,然后先行一步去了楼下,找应轻书的主治医生。
应宅里,于大叔早早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他们三人吃得津津有味,唯独我浑浑噩噩,后知后觉地消化自己在双十一年华就为人妇的悲惨事实。而造成我陷入如此凄惨境地的男人,目前正坐在我旁边谈笑风生,好不自在。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一次又一次坚持不懈地把攻床的应轻书踢了下去。最后一次他摔倒时,捂着右手,哎哟哎哟地叫了好几声。叫得我本来坚如磐石的心又痛得松软了下来。
“上来吧。”我刚一开口,那家伙就兴奋得冲上床抱住我,完全看不出刚才在地上捂着手哀嚎的样子。
“老婆,别生气了。”
“哼。”我别头不看他,但是心里挺美。应轻书这人我太了解不过,不是在乎的人,他绝对不会花心思来算计。只是我又忽然想起了当初关于找男人不能找应轻书这样的男人的结论,忍不住想仰天痛哭一番,那时候的我哪成想,被他吃得死死的女人会是我自己。
“老婆。”他竟有些撒娇地叫着我,又抱紧了些。
我心头一颤,赌气道:“你得赔我一个超豪华的婚礼。”
“臭丫头,”他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子,“要不是你前两天跟我闹别扭,我早带你去试婚纱了。”
“真的?”我这会儿有点飘飘然,像喝了点小酒。
“老婆,我饿了。”应轻书咬了咬我的耳朵。
“你晚上不是吃了挺多的吗?”
刚说完,我就有些烦闷地发现,小应轻书开始蠢蠢欲动了,原来,此饿非彼饿。
“应轻书,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饥渴……唔唔……”
“老婆,你想想到时候生不出儿子,咱爸的怒气!”应轻书一边酣战,一边喘着气儿道。
作者有话要说:有雷点,有雷点,自备避雷针,请各位看客无视地飘过~~~
团团圆圆的大结局(一)
应轻书刚出院,丁叮同志就犹如暴风雨般迅疾地出现了,并且脸色非常暗黑。我怯怯地叫了声爸之后,就躲应轻书身后去了。其实我能体会他的心情,毕竟我知道自己被卖了的一瞬都有点不能接受,何况他还要接受我附送他一个小外孙。
丁叮老爸倒没有骂我,只和应叔叔寒暄了几句,就叫着应轻书出去了,说是要和他说几句。我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们出去的方向,怕一向严肃的丁叮同志一时接受不了应轻书对他宝贝闺女儿的诱骗,使用武力.毕竟他这一生中除了让我老妈先上车后补票这件事之外,一直都淡定得跟神一样。
老妈走过来,拍了拍我:“你老爸不是古板的人。”我回头,眨眨眼没说话,用眼神询问“真的?”老妈笑而不语地点点头。
虽然老太太如此说了,但我还是有些忐忑地望着门口。没一会儿,应轻书和丁叮爸都进来了,老人家的黑脸居然没了,还隐隐透出了些平和。而后,爸妈加应叔叔坐一起开始积极地讨论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应轻书时不时插几句嘴,只有我很郁闷地被完全忽视了。
婚礼定在下个月初九,是丁叮同志强烈要求的。我听他们订好了日子就顺手拿出手机翻了翻日历,天,原来今天已经二十九了。擦了把额上的汗,瞅了眼我亲爱的老爸,看来当年和挺着大肚子的老妈举办婚礼真的是他人生中抹不去的一大失误,所以要这么急着把我嫁了。
有钱有势果然好,日子才定下,第二天所有的喜帖就已经印好了。我在家里看要派出去的喜帖,看了一圈总觉得漏了某个人。眯着眼想了半天,最后一拍脑门,“啊,居然没有萧大哥。”想到萧念远的瞬间,我心跳快了两拍,就像毕业典礼上他向我伸出手的时候。从出院那天他离开后,我就没见过他了,联系也断了,不知道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萧大哥?”应轻书阴测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看见他正表无表情,眼含怒火地盯着我。 醋缸,醋缸,我怎么以前就没发现这家伙原来是个大醋缸。可惜我也只能腹诽一下没胆儿说出来,陪笑道:“萧大……萧总好歹都算我救命恩人,我想着要不要亲自去送下请帖。”“哦?”他尾音上扬,“就想这事了?”
我当然不能告诉他,刚才把和萧念远第一次见面到他那天离开时的眼神都回味了一遍。只是很无耻地点着头,神情纯良无比。
应轻书这才绽开一个笑容,那样子好看得我想竭斯底里地吼两嗓子。也不知道他最近是那根筋不对了,居然改了冰山路线走起了魅惑妖孽型,害得我每天都心率加快,随时有爆血管的感觉。就连老妈都私底下找我道:“你叫女婿别老冲我笑,一把年纪了,咱不想每天吃速效救心丸。”
我被他的笑容晃得有些头晕,然后就听他道:“不用了,我早上已经亲自送去了。”他说这话时嘴角勾得更深了些,眸中流光四溢。
“不……不是说……说明天一起叫人送出去吗?”应轻书的表情太过阴险和得意让我不自觉有些心下怕怕。
他俯下身在我脸上啄了一口:“所有权还是及早表明的好!”我吞了一口口水,灵魂深处为自己默哀,我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圈养生活,美男什么的,艳遇什么的,一切都将成浮云。
拍结婚照的地点是应轻书亲自定的,每个地点都含义深刻,我还记得在前两个地点拍照时,老妈有悄悄地来问我,应轻书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有钱。
因为地点一,是俺们家的后花园;地点二,是辉煌的公寓。
我当时有些羞涩地笑道:“老妈,这是我们的秘密啦。”然后就跟着他去了下一站——z城的海边。
拍完照后我们留在了z城,晚上吃完饭一起去沙滩散步。天气已经很冷了,我冻得有些哆嗦地钻进应轻书的大衣里,紧紧拥着他的腰。
“桑年。”
“嗯。”我含糊地应着。
他的一只手松开我,然后我看见他从大衣兜里慢慢掏出两串项链。我凑得近些,等看清楚时,突然觉得海风有些腥,吹得我的眼眶、鼻子都酸酸的。
那项链是我们那时参加沙滩足球比赛得的奖品。我以为他早扔了,没想到他放得好好的,还把我藏在箱底的那根也找了出来。应轻书自己戴上一串,又把剩下的一串套在我脖子上。我看着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扯扯他脖子上的项链,说:“也不怕人家笑话你的品味,法国大师亲手设计的限量版外套配海星坠子,亏你想得出。”
“谁敢笑我!”他很霸气地说道,接着也学我那般扯了扯我脖子上的项链,变得含情脉脉地说:把你圈得牢牢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跑。”我一头埋进他怀里笑得越发厉害,泪花都蹦了出来。我觉得我前几辈子要不是过得太过凄惨就是积了很多德,否则上天怎么就发了这么大的善心给了我这么好一个老公。
我偷偷地在他的衬衫上蹭了蹭掉下来的眼泪,撑起身子:“那照片呢?你不会扔了吧?”
结果这回应轻书什么也没说,只是神神秘秘地一笑说:“挺晚了,回去睡觉吧。”
惊喜,何谓惊喜,莫过于我和应轻书从z城回应宅时的感觉了。进大厅时,到处都是大红,喜气洋洋。我这次连脚趾头都没用,就知道,除了应大叔,没第二人能布置出这么有爱的环境。
环视一周,我的视线落在大厅正中间的墙上,那里挂着一副雕花银边的相框,里面正是我很花痴地看着应轻书的那张照片的放大版。心骤然变得和这周遭的红色一般喜气洋洋,喜了没几秒又觉得这幅照片放大厅里着实有些丢人,这以后不论谁来都能看见我对应轻书垂涎三尺的摸样。
“不行,不行,撤卧室去。这张照片会让人以为我对你都爱到不能自拔了。”我指着照片不满地说道。
“难道不是吗?”应大少愤怒地说。
我好久没听他这般霸王的语气,吓得抖了几抖,谄笑:“事实虽然是这样,但是也不用叫人人都看见嘛。”
应轻书撇撇嘴,伸手拍拍我的头:“既然事实如此,就让大家都看看你对我的爱,不好么?”说完自顾自地回房了,留我风中凌乱。
作者有话要说:号外,号外,瓦决定明天大结局~~~
某A:pia,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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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俺说的是真的,真的要结局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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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团圆圆的大结局
初九来得很快,快到我还没做好准备就和应轻书坐上了婚车。
婚礼办得相当奢华,从应宅到礼堂的路,全铺上了玫瑰花瓣。我一边坐着婚车,一边心痛地对应轻书说:“老公,你真是,花这么多钱买花,还不如折成现金给我钱呢。”
应轻书一听,笑呵呵地凑近我耳边: “老婆,一生就奢侈一次,你老公我还有这钱。”我一听,心里乐得慌,却愤愤地瞪他一眼:“留着给儿子买奶粉多好……”
仪式正式开始前,我被化妆师带到教堂侧边的房间里补妆。房间里围了一堆女眷,其中以猫猫和李凌霄的声音最高。两人把我和应轻书的婚礼从着装到礼堂布置,做了一大番品评后,齐齐对我翻了个白眼说:“真够奢侈的。”
我被她俩的白眼翻得很爽,女人嘛,总是爱虚荣的。
“铛铛”的打锣声没有被众人的声音淹没,反而把周围的说话声都淹没了下去。我看了看来电显示,然后出了门,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喂,漠北。”声音有些轻颤。
“桑年,恭喜你。”他说。
“谢谢你。”明知道他看不到,我还是笑了笑,“漠北,你一个人在美国过得好吗?”
“桑年,我谈恋爱了。她叫婉玉,你见过,以前在轻书的生日party上。”他言谈中都是欢愉。
“嗯,我记得,看上去和你挺般配的。”心里有丝酸酸的感觉却又突然变得轻松。
“桑年,我们是亲人,对吗?”
“嗯。”
“好了,快去吧,是不是该行礼了。”
挂断电话的最后一秒,他说:“桑年,我希望你每天都能笑得很开心。”
“漠北,我也希望你幸福。”可惜,他没有听到,因为电话已经挂了。
我强忍了很久,可是眼泪还是一滴滴顺着脸往下滑。有些感情无关爱情,却同样让人刻骨铭心。
叮叮的短信声传了过来,我打开一看,居然是应轻书的:
[漠北给你打电话了?]
[嗯,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有些无语,四十五度望天。
【丁桑年……】
【嗯?】
【少在那哭,待会妆太丑,小心我不娶你。】
笑容一点点洋溢了开来,我擦了擦眼角,结果泪珠子掉得更猛了些。
“哎呀,桑年,你怎么哭了?妆都化了,快补补,该出去了。”猫猫拉着我坐到化妆镜前,吩咐化妆师赶紧补妆。
补好妆后,不知道老妈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她扶住我的肩,嘴凑到耳边:“桑桑,漠北那孩子善良,所以只要你过得好,就是对他好了,明白吗?”
我眼睛张得大大的:“怎么你们都知道漠北给我打了电话?”
老妈疑惑:“还有谁?”然后用很不好意思地神色接着说,“我刚才偷听你打电话来着……”
猫猫过来通知我们,仪式马上就开始了,老妈赶紧牵起我走出化妆间,把我的手递到丁叮同志手上。丁叮同志今天的表情又变得很严肃,和那天冲进应宅时有点像,搞得一向没心没肺的我都有点沉重。
不过,一切的情绪在走进教堂的瞬间,都落回了原地。站在那条长长的走道的一头,我用不太好的眼神,能看见尽头是一团白乎乎的影子。不过,哪怕是一团影子我也能分辨出,那就是我一身的良人的,我命中注定的白马。
丁叮老爸牵着我迈上了红毯,一步步地走向应轻书,我和他之间的点点滴滴突然像电影一般一幕幕放映。
他第一次向我伸出手,我走出电梯时他嘴角那若有似无的笑意,还有他在雨中抱着我回家的情景。
我嘴角的笑意深刻起来,这是我们的婚礼,从此以后,我和他会患难与共,风雨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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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应宅。
“妈妈,妈妈。那个阿姨进去了半个小时了。”应艾年小朋友,每隔五分钟就来向我汇报一次。
应轻书给儿子起这么个名字时,着实让我的老脸羞了又羞,心里美了又美。这男人,结婚时间越长,爱得越高调。我发现他当年的冰山样完全就是马甲。
应艾年小朋友出生时,让应大叔,老爸老妈都憋了一身汗,因为在他们眼中,这孩子在我肚子里呆的时间比一般人长了不是十天八天。生下他来的第一年,应艾年几乎每天全身就要被他们扒光了翻来翻去看上好几遍,害怕他有什么先天缺陷。
还好,自应艾年会叫人之后,他们就放心了。因为他虽然有一点不正常,但这不正常只是表现在他实在是太聪明了,以至于都让我怀疑他是不是我生出来的。
艾年嘴里的女人是李若辰,据可靠消息说,她也已经结婚了,这次回国是准备办移民手续。早两年,我对她不是没有厌恶,因为她曾害得我差点与应轻书失之交臂。不过渐渐地,我也冷静了,明白过来,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而已。爱而不得,自然走了些偏激的路子,只希望她现在也过得好点,因为我知道,应轻书还是在意她的。
想到这,我突然心里有点酸。
同一时刻,李若辰打开书房门走了出来,应轻书跟在后面。她对我笑着点头,我也含笑回礼。送李若辰走后,应艾年小朋友嚷道:“爸爸,爸爸,妈咪说心里不舒服,要收拾东西去看干舅。”
我头大,我什么时候说要去看他干舅,只怕是他唯恐天下不乱吧。
“哪个干舅?”应轻书果然脸色一变回头瞪着我。
“还能是谁,不是念远舅舅,就是漠北舅舅。只不过一个近点,一个远点。”应艾年说着,一耸肩,还很无奈地笑了笑,“妈咪,你先和爸爸话别,我去收拾。”说完,扭着小小胖胖的身体朝我曾经住过的小粉屋去了,他对粉色相当地迷恋。
我有些无语地看着应艾年小小的背影,心里哀怨,这小子总是知道怎么去拨他老爸的逆鳞。
“艾年说的是真的?你要去看谁?”应轻书的眸子幽光一闪,凤眼一眯,危险的气息瞬间蔓延开来。
我看他这样,有些怕但又有点不满。就许你见旧情人,还不许我去看看朋友了,我心里埋怨。于是,脖子一硬,扬起头看着他道:“哼,我就去看漠北。”
“丁桑年,你想好了再说!”应轻书的眸子更加幽深。
我大声嚷道:“我就去看漠北,哼,当年要不是漠北,我还不认识你呢?”说完,我自己先咽了口口水,因为应轻书这会儿的气压变得很低。
“妈妈,走了。”应艾年背着他的小粉包袱不知道什么时候扭了回来,我瞥了眼还在降温的应轻书赶紧趁机抱起他往外跑。走得太快和迎面过来拿着报纸的应大叔撞了个满怀,然后就听见应大叔和应艾年各自惨叫了一声。
我放下应艾年,正打算问问他和应叔叔有没有事,视线不经意间扫到地上的报纸,目光一下被锁定了。因为那上面整整一满篇的头条居然是关于一个老熟人的,对这老熟人的名字我记忆犹新,因为他叫——林浩然。
报道标题不长,够抢眼:父子共抢一女,当街大打出手。那图片很黑白,内容很彩色,因为看得很明显,林浩然鼻子挂着血。
意识一晃,我突然回想起婚后的某天,我无意间提起林浩然这回事。我记得我问他,怎么没出手收拾收拾这个冒犯过他大少爷的混蛋。那时候应轻书只是挑了挑眉,嘴角一弯吐出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霎时,我觉得有阵阴风飘过,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伸手拍了拍应艾年的小脑瓜:“乖儿子,妈咪想了想,最近世道不好,不宜出行。”
“哦?不找漠北了?”应轻书的声音很合适宜地从身后传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笑靥如花:“老公,你在哪我在哪,人生没有你,我一天都过不下的。”
说完,我悲催地一昂头向他奔了过去,一下扎进他怀里,心里哀怨地念道:我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哦!!!!!!呼啦啦,呼啦啦啦,正文完结。乃们,看我的文案哦,收藏不能清除哦,瓦还要更新番外~~~番外,哼哼
应轻书 番外(一)
“若辰,你先走吧。我再坐会儿。”我尽量让声音平稳些。
“三哥,我……”
我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若辰,只要你开心就好,真的。”
若辰愣了愣,没说话,看着我。
“快去吧,念远不是还等着你么?”我继续说道。
“三哥,你以后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好么?”
笑容僵在嘴角,我有些失神,又想到车祸那年。
“若辰,你走掉,是不是表示你放手了?”
“三哥,我不……”我的心跳了一下,她还是不愿意放开对么?
叮铃铃——
“喂,你到了?”她说着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尴尬然后转开头望向窗外,“哦,好的,我这就过来。”
她刚挂上电话,我就赶紧说:“快去吧。”
显然萧念远对她而言要比我重要一些,所以她听了这话只是很愧疚地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声对不起就走了。
真的放手了?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自嘲地勾起嘴角,拿起桌上还温热的咖啡喝了一口,也不知道这味道是不是应了我这会儿的心情,很苦涩。
手有些隐隐作痛,前几天不小心碰了一下,结果就痛成这样。
“真是个废物。”我喃喃出声,思绪飘得很远……
“先不要告诉轻书,他可能会承受不了。”
“好的,应总。”
……
那个时候,爸不知道我就躲在门后,所以他和医生的话,我全都听见了。妈去世了,再也不会醒过来。她是为了救我,因为我。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晚上睡觉都会梦见妈躺在血泊里的样子,然后就是惊醒,看着天花板发呆。我想哭的,真的很想哭。但是我记得妈闭上眼之前说过,轻书,不要哭,妈妈最喜欢轻书笑的样子。我闭上眼狠狠地咬着唇,咬得满嘴都是腥味,才能暂时忘了那种感觉。
妈出殡的前一天,爸坐在我的病床前,看了我很久却什么都没说。他短短几天像老了很多,我心里又开始搅动,这一切都怪我。
“爸……以后我会代替妈好好照顾你的。”我看着爸,眼神很坚定。
这几天一直绷着脸的爸突然站起身,搂住我的脖子。他的身体有些颤抖,我感觉到有湿润的液体很快在我颈脖处汇成一片。
第二天一大早,我溜出了医院,妈最爱的是明湖边的荷花,我想去给她采。外边在下着小雨,我跑到湖边时身上已经湿了一圈。站在岸边,我正想着该怎么去采那花,刚探出身子。突然觉得眼前一花,我被一个影子扑倒在了地上。
“嘶——”我倒抽了一口凉气。着地的时候,右手撞到了地面,一时间痛得脑子发懵。
回过神来后,我看见趴在我身上的是个七八岁的丫头,扎着两个羊角辫。手上的痛让我的怒火蹭蹭地冒了上来。我刚要发火,那丫头却一下子从我身上爬了下来,叉着腰,嚷道:“你有没有出息,居然要跳河。我妈妈说了,寻死觅活的男人最没用了。”
我被她吼得一愣,随即又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年级不大,说话的样子却像个小大人。“谁说我要跳河,我是要去摘花。”我边说边拍着身上的泥站了起来。看着她羞红脸的模样,这几天来,居然第一次觉得心里松了些。
她看了眼湖里的花又看了眼我,吐了吐舌头:“对……对不起……”
“桑桑……谁叫你乱跑的。”她话没说话,从远处跑来一个和我年级相仿的小屁孩。那小子走到小丫头面前,先是看着她身上的泥水,皱了皱眉。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她的手细细地检查了一番,期间还顺带给了我一个白眼,接着就拉着那个丫头边走边说,“你下次再乱跑,看以后还带不带你出来旅游。”
小丫头边吐着舌头,边拉着那小子的衣袖撒娇,我依稀听见她叫:“漠北……”
后面的听不见了,因为他们走得远了,只是那两人旁若无人眼里只关心彼此的样子,让我的心突然生出了一些嫉妒。
我采了荷花,准备去看妈最后一眼,但还没走出多远,就看见若辰站在明湖公园的门口。
“三哥,”她看见我后小跑了上来,怯生生地伸手拉着我的衣袖,“我刚跟着你到门口就不见你了。”
她的模样瞬间让我想起刚才见到的小丫头。
“你跟着我干嘛?”
若辰愣了下,而后露出一个笑:“三哥,你和我说话了。”
我的心一收缩,对啊,我已经好几天没说过话了。
“三哥,”她拉着我的衣袖晃了晃,“快回去吧,妈妈他们找不到咱们,该着急了。”我看了眼她拉着我衣袖的手,心里突然暖了起来。如果我和若辰也像那个丫头和那小子那么好,是不是就不那么孤独了。
想到这,我反手牵住她的手说:“走吧,回去了。”雨还在下,因为多了一个人在身边,突然不觉得那么凉了。
“若辰,只要你不放开手,我也不会放开的。”我忽然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我看着窗外浮云流动的天空,思绪从回忆抽离回现实。站起身,我随手拿起放在杯子旁的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捏成团就扔了出去。
“啊,谁啊?这么缺德。”那脆脆的声音让我囧了一下,刚才有些失神,居然把纸扔出了窗外,出于面子,我很淡定地没有探头出去看,而是,迈步向楼下走去。
刚走到一半,却又一次听见那脆脆的声音。我顺着声儿看去,只见一个年轻女孩儿端起桌上的咖啡一下子泼到了她对面男人的头上。然后,她很惨不忍睹地被啪啪甩了两巴掌。应该很痛,我心抽了一下,但也只是扫了一眼,接着往下走。
“对不起,对不起。”那男人道着歉然后就拉起打人的女人走了。
“对不起”么?若辰刚才背着包对我说对不起的样子又浮现了出来。对不起有什么用,能让人的心不难受,不痛?
隔得不远,我看得很清楚,那丫头的拳头攥得很紧,上牙紧紧咬着唇,她转过头看着男人和女人离开的方向,那倔强的侧脸忽地就让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等到男人和女人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时,那丫头才一屁股坐了下来,趴在桌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继续抬着步子往下走,从她哭着的那张桌旁路过。我只不过再次随意地看了一眼趴着的她,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接着,拿起放在桌上的纸,递到她跟前,说了一句连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擦干净,不值得。”
那丫头听到我的话抬起头来,先是一呆,然后脸变得有点红。我此时已经很后悔自己做了这么神经的事情,所以把纸扔到她面前就快步走了。
坐上车,我看了眼摆在坐旁的一大束鲜红的玫瑰,觉得刺眼无比。我之前甚至都想好了,和若辰表白完后,就带她下楼把这花送给她,然后带她去临江苑。
可谁想得到,我还没开口,她却先像我表白了,表白——她爱上了萧念远。
“零川,去把这花扔了,还有,有烟吗?”
“没,没有,应少。”零川转过头接过我手上的花,“要不,我去给您买?”
“恩,好。”
我坐在后座,闭目养神,但若辰说她爱上萧念远时那种欣喜的神情却总是在我脑中晃动。我蓦地张开眼,把头转向窗外,却差点被吓得半死。
一张脏兮兮的脸凑在我的车窗外,正把我旁边的窗玻璃当镜子照得很欢。车外,那顶着双骇人的核桃眼的女人,可不就是刚才在咖啡厅里哭的丫头。
她此时正嫌她的样子不够吓人,对着玻窗轮替着掰了下左右眼的下眼皮。嘴里念叨:“害老娘眼睛都哭得充血了,呸,为了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真不值得。”
说完,又理了理她有些乱的头发转身走了。
“噗,噗~~”我忍了半天到底是没忍住,刚才一直难受的心情因为这么一场闹剧变得好了起来。
“应少,烟买好了。”零川坐上车把烟给我递了过来。我取出一根烟,掏出火机,刚要点火,突然又想起那丫头的样子,忍了笑我从嘴里拿出烟放进了烟灰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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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的时间让我对若辰的感情淡了很多。念远没有接受她,而是用了一种若即若离的方式,这让若辰总是来对我诉苦。我每次看见她在我面前为另一个男人哭,都觉得很烦闷,很累。
时隔两年,我没想到又会遇到那个丫头,进电梯的瞬间心莫名地跳了一下,但是很快我把所有情绪都收了起来。因为她看着我,虽然眼神放光,却用了很陌生的表情,没来由的有点不爽。她好像很怕我,窜出电梯的速度很惊人,我看她那样,突然……又想笑。
那天,我正在看下个月的投资计划,凌霄又来了。我觉得她们李家姐妹真是我命中的桃花劫,看上的不爱我,没看上的又死缠烂打追着不放。
我正想着这次要怎么应付她,结果听见外面昕薇说了句进来。应该是有人来了,我看了眼正在喋喋不休说话的凌霄,打断道:“昕薇,谁在外面,叫她进来。”
进来的——居然是她。我心里笑了一下,脸上却做出心情很不好的模样。那丫头好像真的很怕我,放下文件就打算溜人,我看她脚底抹油的样子,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文件说:“站住,等我看完再走。”
那丫头一下子站定,肩颤了颤,然后转身。她摒气凝神,表情异常幽怨,我心情真的变得很好。
凌霄又开始说话,却被我不冷不热地压了回去。其实我倒不是真的讨厌她,只是也不喜欢而已。凌霄可能是真的气急了,竟然挑明了若辰,念远还有我的事。我生气地把手中的文件一拍,让她出去。
其实我们三人之间微妙的关系谁都看得明白,只是凌霄她实在不该说出来,因为是男人,都会在乎脸面,何况在这场感情里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失败者。
凌霄哭着跑了,她也傻在原地。
“出去。”我深吸了一口气对她说。几乎和我的话同步,她应着“好好好”就飞快地往外跑。
我有那么可怕么?心里比刚才更不爽,我突然觉得我得让她和我一起不爽才行,于是我用了比平时更冷地语气:“如果,我听到任何一个人说起今天的事……”果然,她这次不只肩,连带着身子都抖了抖,才哀怨地应着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应轻书 番外(二)
她居然就是她。
我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好小,她居然就是漠北的桑桑,居然,就是当年那个丫头。
“是你。”我吐出两个字,不过以她的智商应该是不会明白这其中深远的含义。
那丫头听见念远的名字后就开始不安分了,一会儿看看我,又一会儿看看念远。很显然,她那个不太聪明的脑袋关于那天凌霄的话倒是记得很熟悉。
介于她看得太过起劲我给了她一记白眼,效果很好,她似乎被吓着了。然后她说,她要去参观院子。漠北则一如当年那样,宠溺地摸了她的头,我忽然觉得心一抽,就像刚选好要买的玩具突然发现它早就被人订购了一样。
PARTY开始没一会儿,若辰就拖着我到了后花园,说是有话要和我说。我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她要对我说什么。所以当她真的说出要我和凌霄在一起时,我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但还是觉得有种悲怆的感觉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我笑了,只是那笑比那年听说她爱上了萧念远时更加苦涩。我闭了下眼然后张开,比眨眼的时间长了几秒,而后,我坚定地拒绝了。我爱她,不代表我会连感情都听从她的安排。
若辰还在说什么,我却没有心思听。我只是又想到漠北,他的桑桑还在,我的若辰却和我背离了十万八千里,青梅竹马?我的心里溢出一丝苦笑。
“嘭”的一声,我应声看去,居然是那丫头趴倒在花丛上。那模样都不用我去费脑子就知道,她100%在偷听。虽然她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虽然她很不怕死地对我打了个熏人的酒嗝,虽然她居然敢拿手指着我。但是她听到周漠北叫她时,那眼眸里瞬间喷发出来的亮光,很明显地出卖了她的表演。
她一个转身,柔软而温热的手擦过我的嘴唇,我的心脏忽然久违地有种砰砰跳动的声音。
第二天,好巧,我和她又在电梯里遇到了。我突然想起昨天对她那种砰然心动的感觉,觉得有点丢人,于是我皱了皱眉。好玩的事情发生了,我一皱眉,她居然就会一颤,我一松眉,她就舒口气。好玩,很好玩!
批完文件,我推开门准备去吃午饭。每天都是工作,工作,我忽然觉得人生好乏味。路过昕薇的办公桌时,我突然想,如果每天都有点乐子会不会好一点,于是我说了句:“昕薇,我看你一个人做这些工作挺累的,你再招个助理吧?”
调任函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周漠北的电话就来了。他问我这么做是为什么,这叫我怎么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魔障了。居然对昕薇说,就要信息部那个新来的小丫头吧。面对漠北的等待,我想了想,然后很官方地回答他说,这只是公司的合理调动,不要太放在心上。
她来了总裁办之后,乏味的生活好像真的好了那么一点点。尤其是看见她被我指使来指使去后,那副想埋怨又不敢埋怨的样子,我觉得很舒心。
那丫头好像一天不出糗就对不起观众一样,我本来还欣慰她能顺顺利利地毕业,给她一个奖励性的微笑,谁知道,她居然下一秒就摔了个狗啃泥。
我实在看不过去她那副丢人的模样正想上前去拉她。结果,念远却先我一步把她牵了起来。他们很熟么?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刚看上的玩具准备掏钱买时发现不仅有人订购,还有另外的人觊觎的感觉。尤其,当她对念远露出那种灿烂的笑容时,感觉更甚。
晚上,我、漠北还有念远在fans吧喝酒,漠北无意中说了句要给那丫头找房,我却上了心。又抿了几口酒后,我装作很不经意地说:“我辉煌那边的房子还空着,叫她去住吧。你也省得费心了。”
那天,我忘了拿手机回头去取,一推门,却万万没想到能听见她对我的深情告白。真假我不得而知,不过她那句话却实实在在让我有种面红耳赤,口干舌燥的感觉。二十六年来,我第一次——“落荒而逃”。
中午和爸吃饭,我告诉他想推了李家的婚事。爸笑了笑,不置可否。其实爸一直对婚事挺不满意,因为若辰和凌霄的心思很明显。她们认为我爱若辰,所以不会取消婚事,那么凌霄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做我的未婚妻。
吃完饭,我告诉爸要先走一步,下午还要谈点生意。快走到门口时,却看见那丫头攥着拳死死盯着她面前的一男一女。阳光反射在玻窗上,有些晃眼,我眯了眼走近,看清楚那男人的长相后心里飘过一句话——冤家路窄。
也没怎么多想,我就走了上去,刚好,那男人正问她过得好不好,她却没有答上来。“很好。”我很自然地就帮她答了。欺负她是我的专利,别人还是离远点好。
那男人真的不怎么样被我说了两句就走了,但她却开始掉眼泪。我有些烦躁地伸手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有意说了那句和两年前一模一样的话。
她这次到没有辜负我的苦心提示,猛地抬起了头,眼神惊愕。旋即,她笑了,说:“你,你记得。”
我没有回答,心里却有丝开心的感觉,原来不只是我记得,她也记得的。
爸走下来的时候,她正抓住我的衣袖向我道谢,我们之间的接触显得有些暧昧。爸问我,我拒绝李家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她。
我看着爸探究的眼神,想了想,觉得与其纠缠着不爱我的,不如找个有趣的,何况她刚才不是还对我表白来着么。于是我点了点头,说了声:“嗯。”
爸问了她几句后说,既然定了,就带回家来吃顿饭,对你妈也算有个交代。妈?我的身子不自觉地一紧,妈肯定想看见我开心,幸福吧。或许,我是真的该和若辰做个了结了。
真的发现对她动了心,是出差回来那天。不过是因为漠北撞见了我和她同居的事,她居然会露出那么没精打采的样子。我看见她碰的关上房门,忽然有股危机感爬上心头。第二天早上,我连想都没想,就把松江那边的事交给了漠北。其实,我确实觉得挺对不起他的,但是这能怪我吗?谁叫他把那丫头搁我跟前了,那就怪不了我把她生吞活剥了。何况,青梅竹马什么的,不就是给人挖墙角用的吗?若辰如是,念远如是。
晚上,我买了菜就直接回家了,打开家门以为她会和平时一样很快就窜过来接过我手上的菜。可是她好像还没回来,应该是和漠北在路上耽搁了吧,想到这,我心里有点酸。
换好衣服,我径直去了厨房,今天我打算给她做她最爱吃的剁椒鱼头。洗着鱼头,我想起她问过我为什么会做菜,那时候我没告诉她。其实是因为那年妈去世后,爸吃什么吐什么,直到我亲手给他熬了第一碗粥,他才勉强地吃了下去。后来,渐渐地,手艺就越来越好了。
想到待会她吃鱼头时的谗样,我的嘴角微微上扬,无意间我从厨房的窗玻璃上看见自己笑着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很好。家里就是该有个女人,会在你做饭时静静地在旁边看着,会在你上菜时期待地拿着筷子坐在桌边,会在吃你做的饭菜时不自觉发出嚼菜嚼得很香的声音,还会很不满意地撅着嘴但是却会带着笑去洗碗。
但那天晚上,我等了很久,等到桌上的菜都凉了,她也没有回来。心里的酸味越来越浓,我端起盘子,把里面的鱼头倒进了保鲜袋然后扔进了垃圾桶。又等了一会儿,她还是没有回来,我想着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可,如果她和漠北在一起呢?
我在屋里有些呆不下去,干脆出门打算去运动会儿。结果我刚走出楼道,就看见了她,还看见周漠北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心里像被扎了一下,是一种很痛的感觉,痛得我恨不得走上去把他们分开。
最可气的是,她居然还能那么平静地对我说:“应少,下来运动啊。”于是,我也深深吸了一口气,嗯了一声就和她擦肩而过,“运动”去了。
跑出没多远,我听她在后面嚷着说给我带了甜点,心里的酸味似乎又淡了一些。刚才看见她和漠北抱一起的样子,我的大脑不太淡定。这会儿功能恢复后,我想起漠北那会儿看她的眼神,分明很悲伤,就像那年我知道若辰爱上萧念远时的感觉。
思绪又回到那天在沙滩的时候,那丫头靠在我的肩头,喃喃低语,她说:“我发现,我心里好像有别人了……”过了好久,我都以为她要着了时候,她又噌一下坐了起来,一本正经地拉着我,两眼发光,她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很喜欢。”接着,她就真的着了。
想到着,我还在跑步的腿自己停了下来,然后转了个身开始往回去。她好像……挺蠢,所以需要我好好引导一下,才知道她喜欢的人……是我。
<完>
作者有话要说:这部,我打算结了,不知道亲们,有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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