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轻书流年》》 · 九仞莲桑 · 2026-07-26
我无意识地点点头而后又猛摇头。
“应少,我还是自己去吧,啊!”
“我陪你去。”
我心里嘀咕,大少爷这会儿叫个什么劲儿啊。
肚子又一阵绞痛,我烦闷地说:“一起去就一起去。”
到了超市,我直奔卫生用品区,然后夜用、日用、超厚超薄捡了一筐。
应轻书本来是紧紧跟在我身后的,但是这时候已经自发地退到一步以外的距离。
他的脸色有点不自然,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我的嘴角微微上翘,谁叫你非要陪我来。
今天是周五,超市里人不少,我提着一筐子卫生棉站在长长的
队列里,时不时遇到别的顾客扫过来的目光,心里那也是相当不好意思呀。再一瞟应轻书,他已
经站到了超市出口,能离我多远就多远。
好不容易轮到我时,我下意识地去拿钱包,却发现出门时,压根就没带包。
“应少,应少,我没带钱……”我冲着和我隔得有段距离的应轻书喊道。
然后,他那最近终于有丝春光的脸色又变成寒冬,不知道是不是眼花,我看到他好像先后退了一
步,才相当无奈地走过来。他扫了一眼散乱地堆在收银台上的卫生棉,面无表情地快速地掏出钱
包。
“多少钱?”
收银的妹妹看着应轻书有些两眼冒心:
“先生,请问您有会员卡吗?”
“没有”应大少有些烦躁。
我头上三条线,这mm估计被应大少迷得晕菜了,她明明条码都扫好了。
“先生请问您要袋吗?”
“要。”
“先生……”
“麻烦你快点。”应大少火了。
他抽出两张百元大钞往收银台一放,带着一阵风就走了。
收银mm有些傻在原地,然后,拿起钞票看着应轻书的背影。
我催促着她找了钱,装好棉棉就去追应轻书。
走到超市大门,这才发现,天已经下起了雨。豆大的雨滴噼噼啪啪地打在地上。肚子又开始痛起
来,我轻呼了一声,咬着嘴唇,用手捂着肚子。
“怎么了?肚子很痛?”应轻书扶住我的胳膊问道。
我点点头,痛得有些说不出话。
“你在这等一下,我马上去取车。”
说完,他就淋着雨跑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暖暖的,可又有些担忧他淋了雨感冒。
肚子变得越来越痛,可能是这两天吃了太多凉的东西。我头上的汗珠顺着鬓发往下流,脑子痛得
有些发懵,身体无力地倚在超市的玻窗上。
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有急速地步伐声响起,我抬头,看到应轻书焦急的神情。
“能走么?”他问我。
我抓住他的胳膊往前迈了两步,然后捂着肚子一下蹲在地上。TMD我在心里骂道,下辈子我绝对
不当女人。
就在这时,一只手穿过我的膝弯,另一只手圈住我的腰身。我有些惊慌地仰起头,看到应轻书抿
着的嘴唇和线条优美的下颚。
他正试图用力把我抱起来,结果却一个趔趄,我们都差点摔倒。
蓦地,我忽然想起他的右手是不能用力的!
看着他的脸色慢慢从焦虑变得越来越难看,我放开捂着肚子的手圈住他的脖子,忍痛利用手臂的
力量把身子往上带。
他瞬间有些惊诧地看着我的眼睛,语气难以自持地冰冷:“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把头埋进他的怀中,摇了摇头:“应少,咱们回家吧!肚子好痛。”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用左手托起我的身体往车上走。
等俺躺在俺那张粉嫩嫩地床上时,我觉得自己跟从头活了一遍那么疲倦。
应轻书坐在床边先是吩咐于叔让人拿点热水过来,然后又让花样、花絮也就是那天说小话的两女
去拿止痛片。等一切都弄好之后,才看着我问:“还痛得厉害吗?”
其实这时我都痛得有些过劲了,但是看到他那宠溺的眼神,我还是很无耻地点点头。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理了理我乱糟糟的头发,
“一会喝点水,吃了药好好休息一下。”
“恩”我继续无耻地点头。
水和药都送了过来,花样正准备来扶我,却被应大少一个眼神止住。
接着,他依旧轻柔地托起我的身体,还把枕头提起垫在身后,又从于叔手上拿过药放在我手中,
试了试水温才喂我吃了药。
而后,他细声叮嘱了我几句,这才起身走了出去,我看到他的发丝上还在掉落的水珠,心里涌起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我喃喃自语到:“对不起,周漠北,我可能要食言了。”
可能是被肚痛折磨得筋疲力尽的缘故,我晚上睡得异常香甜,梦中还依稀闻到应轻书的味道,听
到他说,好像没事了。
一大早起床,我精神倍棒地打开门,刚下楼就看到于叔正站在楼下。
看到我后,他高兴地说:“桑年小姐,你起来就好了。昨天少爷把你抱下车时真是吓死我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捏捏耳朵,“让你们担心了。”然后我环顾了一下四周。
“少爷可能太累了,还没起呢!”于大叔一眼看穿我的心思回答道。
“呵,呵呵,是吗?”我窘迫地笑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桑年小姐,你一定要好好对我们少爷啊,我已经很久没看见少爷像昨晚那么紧张了……”于大
叔开始对着我唠叨起来。
我听得有些失神,昨天他好像真的很紧张,那是不是说明他对我……想到这我又用力甩甩头。怎
么可能呢?
吃过早饭,我去书房随手翻了两本书打发时间,结果一看就看入了迷。
“砰砰砰”敲门的声音响起。
我侧头看过去,于大叔有些神色焦虑地站在门外:
“桑年小姐,你去看一下少爷好么?他到现在都还没起床。”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正指着11点35分:“于叔,轻书可能只是太累吧,我也经常睡到12点
呢。”
“桑年小姐,你什么时候见过少爷起床超过9点的。”
我心里一咯噔,太阳穴一跳,对啊,应轻书再累也没有过晚于9点起床。
急匆匆地赶到应轻书的房门口,我开始拍门,“应少,应少……”
房间里面没有反应,我用力转了转门把,门是反锁着的打不开。我更加担心,回头想问于大叔有
没有备用钥匙,却发现于大叔和花家姐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好奇。
“桑年小姐,上一个这么用力拍少爷房门的人,在少爷开门的瞬间就被开除了。”花絮好心地解
释。
我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些后怕,而后又想起此时应轻书的情况最重要。
“现在哪还管得了这些,快把房间的后备钥匙给我。”
于叔赞同地点点头,塞给我一把钥匙。
“于大叔,你有钥匙怎么不早打开,进去看看啊?”我边开门边说。
“少爷说过,他在屋里的时候不准进去,否则,后果自负。”于大叔等听到咔哒一声开门声,我
半只脚踏进房间后,才平静地解释道。
靠,我说呢,感情我又被他们当了靶子。
不过此时,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在门外折腾了半天,应轻书都没有丁点儿反应让我很忧
心。
他的房间和我的构造一样,都是有个小客厅的套间,我直直地打开他的卧室门走了进去。
这会儿已经日上中天,所以他的房间很亮,窗外有风吹进来,白色的窗帘随风扬起。
我赶紧把视线放到躺在床上的应轻书脸上,他好像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紧地打着结,脸色红得
很不正常。我快步上前,一手探在他的前额,好烫,他这是发烧了。(www.wrbook.com)
“于叔,于叔,快进来,轻书发烧了!!”我心里瞬间变得混乱,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于大叔显然也做好了准备,一听到我的呼声,跟移形换影似的就跑到我跟前。
然后,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吩咐人拿温度计,叫医生,拿水。我则一直坐在应轻书床边攥着他的
手。
可能是太吵闹的缘故,应轻书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然后,很缓慢地睁开眼睛,他皱着眉头看看我
又看向于叔:
“谁叫你们进来的?我不是说过……”
我一看他这模样就来气,病成这样了也不知道叫人,醒过来还好意思训话。
“我叫的,我叫的,等你好了我再承担你说的后果,好不!!”他被打断了话心情显然是不爽。
不过在回头看我时,却收住不爽的眼光,问:“你好了?肚子还痛吗?”
我霎时有些呆愣,而后,点点头,眼睛有些酸酸的痛。我抬手想擦擦眼角不听话的水珠,却发
现,我们的手还紧紧地握在一起。
应轻书显然也是刚刚才注意到这个事情,他不太好意思地看向别处,想把手抽出来,但我又用力
攥紧了些。昨晚也不知道是谁又搂又抱的,这会儿不过摸了下小手害什么羞呐!
他看着我示意我松开,但我四处乱瞟,假装看不到他的眼神。谁叫病人没力气呢,我
想揩他油好久了,就趁今天吧。
医生、护士来得都很快,量完温度后听了心肺断定是昨天淋了雨引起的发烧,说是要输液配合吃
药。我在旁边听了很是内疚,如果不是因为陪我买棉棉,他就不会淋雨了,也就不会发烧了。
吊瓶挂上后,于大叔陪医生和护士出去了,我则在他房间陪着。
“应少,饿吗?”
“不饿。”
“真的?”
“真的。”他又开始不耐烦,眉头渐渐靠拢。
我伸出左手轻轻揉着他的眉心。他避了避没能躲开,就放弃了挣扎。
“应少,你下次不舒服要记得叫我们啊。”
他闭上眼睛没有答话,这人当病人时真不可爱,还是照顾病人时比较好。我想到昨晚,手不自觉
地放得更轻。
渐渐地,我看到他的额头舒展开来,呼吸也再次变得平缓。睡着了吧,我看到他安静的容颜,心
脏不自禁地剧烈跳动。鬼使神差地我慢慢俯下身,在他嘴角印下一吻,同时,他的身体好像怔了
怔,我吓了一跳又干紧坐直身体。
心很乱,脸火辣辣的烧,我慌张地想暂时离开他的房间,刚要站起来却我被我们一直握着的手拖
了回来,我挣了一下,没挣开。于是又慢慢坐了回去。
他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我以为他要醒了,没想到他只是嘴角扬起噙了一丝笑意,好像做
了什么好梦。
突然,我想豁出去了,不管它受伤不受伤,只要能看着他好,我就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说今天不写的,但是不写心里难受,呜呜呜
我对你负责
我静静地在床边又坐了会儿,然后伸出手想探一下他的额头,看看他的烧退点儿没。
突然“铛……铛”的打锣声从我衣服口袋传来,我赶紧收回手掏出手机按下接通键。又连忙去看
应轻书,还好,他只是露出了不舒服的表情但是没有被吵醒。
想想,我又觉得有些好笑,自从我的唢呐铃声被应轻书鄙视后,我就换成了这个打锣的,而后,
每次电话响时,应轻书就会脸色几变地给我一个警告的眼神。
“桑桑,在吗?怎么不说话?”周漠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经过了我
手机扩音的问话显得异常大声。
“漠北,小声点儿。我在!”我压低声音赶紧回答。
“你在干嘛呢?怎么这声音。”
“诶,你小声点儿,有事吗?”
“恩……”他在那头别扭了半天,然后接着说道“你把轻书赶出去没?”
抓住话筒的手下意识地握紧,我再次转头去看应轻书,结果,手一颤电话差点掉下来。
应轻书正微眯着一双眼盯着我,就算发着烧也掩盖不了内里摄人的光芒。
“桑桑,问你呢?”周漠北还在那头嚷着。
“还……还……”
“桑年……你把我吵醒了……”我话还没说完,应大少却用颇为暧昧的语调来了这么一句。
这话虽说得轻飘飘的,但是它相当顺风地钻了我的耳朵和贴着我耳朵的话筒。
我和周漠北都同时呆住了,三秒过后:
“谁在说话……是轻书吗?”周漠北声音骇人,音调有些高。
“不……不……”
“桑桑,你下床去接吧。”应轻书再次打断我急切的解释,语气相当温柔地说.
“你们在干什么?他为什么叫你下床。”这语气,我看不见也能猜到周漠北的脸色有多糟糕。
“不是你想的那样……周漠北……嘿……周漠北”我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的忙音。
我转过头郁闷地看着应轻书说:“应少,你这是干嘛?”
“轻书!”他答非所问,并且有些面色不善
“呃?”
“叫我轻书。”他说得很认真。
“应……”我看到他开始扭曲的眉型,很识相地在他发火前变了称呼:“好吧,轻书,你干嘛这
样。”
他没说话盯了我半晌,缓缓吐出三个字:“很有趣。”
“啊?”我有些气结地看着他,对上他那至今仍绯红的脸蛋和颇有些无辜的表情,欲哭无泪。
我就说劣根性是会遗传的,他如今这德行和他躺在医院的老子一模一样。
“我饿了。”这人不太会察言观色,明明我此时有点生气。
“我叫于叔给你送点粥。”
“你去做。”
“不会。”
“丁桑年……”他凤目一横,寒光四溢。
我看得心惊胆颤了一下,立马转了态度:“应……哦不,轻书啊,我这不是想多看护下你嘛,我
去熬粥了没人看着你我不放心啊……”
他听罢,嘴角好看的翘了翘,我也连忙露出八颗小贝齿对他回以一笑。
“你不去也行,我刚才好像听谁说要赶我出去,要不,你陪我聊聊这事?”
“嘿嘿,应……轻书,我马上去煮粥,你不嫌弃就好。”
说着,边向他谄笑,边往门外退去。
以前看应轻书熬粥,那么惬意自在,怎么如今换成我要不就煮干,要不就是太稀呢。前前后后折
腾了将近两个多小时,我才熬出一锅像样的粥,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应轻书饿晕了没?
我端着粥进去时,医生正在帮应轻书扒针管。他此时已经斜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看我进来,他连动都没动,就只是抬了抬眼皮,示意我坐过去。我害怕他再提那个“赶他出去”
的话题,一溜烟跑到他床前坐稳。
舀起一勺粥,吹了吹,说:“应少,来,乘热吃。”
他对我的表现满意地点点头,颇为嘉许地伸出手拍拍我的头,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很像传说中的
某种家养宠物。
他就着我的手喝粥,动作很慢却没有停顿,不大一会儿一碗粥就见了底。
我心想,他果然是饿晕了。
“铛铛……”电话铃声响起。
“应少,帮我拿一下碗啊。”我说着空出一只手去掏电话,却发现应大少爷完全没有接过碗的意
思。
我有些疑惑地望向他,刚才还平和的脸色这会儿又变得不太好。
“轻书。”他再次强调。
我恍然大悟,“哦……轻书我还没习惯过来。”
“铛铛……”急促地锣声再次引起我的注意,我赶紧去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周漠北。一股惭愧之
情涌上心里,我居然,居然把他给忘了……
“你解释吧,我听着。”周漠北的声音稍显疲惫。
我的心缩了缩,看了一眼应轻书。
“轻书发烧了,我在照顾他嘛。”
“真的?那怎么照顾到床上去了?”
“不是床上,就坐在床边而已。”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周漠北的语气轻快了很多。
但是我却渐渐觉得明明在发烧的应轻书,周身开始冒寒气。
“你……你先挂了,没听,关我什么事?”我不自觉地开始结巴。
“那好吧,早点把他赶出去哦,知道不?”
他话一说完我吓得咽了一口口水,转头一看应轻书,好家伙不板着脸了也不冒寒气了,就是诡
异地看着我笑。
我有种浑身炸毛的感觉,生怕周漠北再说出什么足够我死无全尸的话。我赶紧说道:
“周,周漠北,我去、去厕所,咱们回头再聊啊。”然后挂了电话。
我一把从应轻书手上拿过饭碗,正打算起身开溜。
谁知屁股刚离开床弦,却倏地一下被他拉住手腕。他的力度很大,我能清楚地感到他手心的热
度,虽然不如刚才那么烫,但还是有些偏高。
我抬起头对上他明灭不定的眼睛:“轻书,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叔叔送饭。”
我觉得他眸中瞬间闪过无数种情绪,最后却都暗了下去。
然后,他只说了一句“别告诉爸,我生病了,否则他担心。”
而我则点点头,猫着腰跑出房间。
从医院回来后,我刚进大厅就被于大叔叫住。
“桑年小姐,你回来了,少爷这会儿有些反复,你快去看看吧。”
“刚才不是都好些了么?”我边嘟囔着边径直往应轻书的房间走。
走到卧房门口,我看到护士小姐对我做了个嘘的手势,她声音压得很低:“少爷吃了药刚睡着,
您进去看看吧,有事叫我。”然后就退了出去。
我放缓脚步走到他床边,他显然睡得很糟糕,因为我看到他的眉心又紧紧皱在了一起。
轻轻坐到他床边,我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突然,他的手在空中乱挥了起来,我赶紧把手伸过
去让他抓住,他才停下动作。
接着,零零散散的呼声从他嘴里传出来,
“妈……妈……不要……不要……”此时的他显得那么脆弱,让我的心都揪了起来。
我曾经听临川说过,应轻书的妈妈是在车祸中去世的,也是那场车祸毁了他的右手。
“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轻声地一遍一遍地说着,我不知道他听不听得见,只是不
停地重复。
渐渐地,他安静了下去,我也开始犯困,强撑着快睁不开的眼睛,还是坚持坐在他床边,因为
我怕他晚上再做噩梦时,没人陪在身边。
醒过来的瞬间,我还有些浑浑噩噩,然后,我的脸颊被人拍了拍,顿时清醒了许多。
接着,我又开始犯晕,因为,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身边正躺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侧
卧着,用手撑着头,用他那美得惊为天人的脸对着我,然后,他说:
“醒了!”
我一个激灵,幽幽地看他一眼,再幽幽地扫视一圈房间,紧跟着,我闭目苦思,然后我隐隐约
约记起来,我确实在困极的时候,爬上了一张床,莫非?
天哪,我的一世英名,难道就这样没了,应轻书会不会觉得我很邪恶,居然在他病中爬上了他
的床。
我不敢睁眼,嘴里念叨:“一切都是幻觉,一切都是幻觉……啊!!”
一声惨叫从我嘴中发出,应轻书很不怜香惜玉地在他刚拍过的脸颊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这下该醒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痛得有些泪眼朦胧,不得不张眼对上他,
“哟,轻书,早啊!呵呵”我苦笑着对他扬手道。
“不早了,10点了。” 他好听的声音从我的右耳边传过来,很低沉很好听,我能感觉到他的气
息扫过我敏感的脸蛋。
刷的一下,包括我的脖子根都红了个彻底。我的眼神有些散乱,四处乱瞟却聚不了焦,而后,
我突然盯着应轻书脖子上一个鲜红的小草莓印傻了。
条件反射,我抹抹嘴,又瞟了一眼他。Oh,老天,我昨晚好像真有梦见啃东西,莫非?啃的就
是他的脖子。
我用疑惑的眼神对上了应轻书,然后,他很是善解我意地点了点头。怎么办,怎么办,我心里开
始盘算,我妈只教过我,被人啃了要叫他负责,从来没教过我,我啃了人该咋办。
他用一种兴致盎然的眼神盯着我,我用一种甚是无辜的眼神盯着他,最后,我开口:
“轻……轻书,你……你要不嫌弃,要不,我负责?”说完,我就想给自己一拳,因为我听到他
哈哈地笑了起来。
真的很囧,我只想立刻离开,于是没待他笑完就掀了被子,连蹦带跳地往外奔,快到门口时,
听见他不愠不火的声音,他说:“这个提议不错,我考虑看看……”
出乎意料的李凌霄
自此之后,我和应轻书之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比如,他开始时不时对我笑,而我则
会在对上他眼睛时突然脸蛋发烫。
不过总的来说,我在应家的生活可以说是惬意而舒适。每天早上,我和应大叔都一觉睡到八点,
然后品评一番应轻书做的早饭。
饭后,应大叔接着睡觉,我则蹭着应轻书的便车上班,晚上,应轻书没有应酬时会回家教我做
饭。前不久,公费学车的申请也批了下来,所以晚饭后,他还会偶尔做做我的免费教练给我指导
一下。我感到生活正朝着一个美好得不真实的方向发展,每天都充斥着幸福的感觉。
这天晚上,我们正在吃饭,突然于大叔进来说李凌霄来了。我有些惊惧地放下饭碗,然后,回头
看那一老一小,好家伙,都老神在在地继续吃着饭。
直到噔噔噔,高跟鞋踩地的声音由远及近,他们才停住筷子,看向来人。
我是一大早就盯着门口的,李凌霄走进来的瞬间,我就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她今天穿了一条橙色
的长裙,微卷的短发已经拉直,俏皮依旧但是却显得成熟了不少。
她从进来,嘴角就一直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直至眼底。我不禁疑惑,据说她是因为应轻书拒婚
而愤然出国疗伤去了,走时还哭得死去活来,怎么没几个月就跟变了一个人似地。
“应叔叔,三哥。没打扰你们吃饭吧。”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叔叔我可是盼着你来啊,坐下一起吃点。”应大叔笑呵呵地招呼着。
“好啊。”李凌霄倒是不客气地应了下来。
不过,她并没有坐下,而是冲着应轻书道:“三哥,怎么也不给我介绍一下啊,这位就是丁小姐
吧。”
被点了名,我不得不站了起来,看了看应轻书。他居然也站了起来还对李凌霄笑着指向我说道:
“这是丁桑年。”然后又对我说:“这是李叔叔的小女儿,李凌霄。”
我官方地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很仔细地在我脸上扫视。我有些不自在,但
是没有察觉到恶意,便也坦然地接受她的凝视。接着,我们松开手,都坐了下来。
“我今天来,是给你们送喜帖的。”她的声音很轻快。
我第一反应是看应轻书,然后是应大叔,他们都是大神级的,我没看出有啥异样。
“你要结婚了?”我承认,自己确实不够淡定,所以吃惊地问了出来。
她对我点点头,然后从包里翻出一张大红烫金边,制作精巧的喜帖。
“我早上有打电话告诉三哥和应叔叔,他们可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我心里有点郁闷,原来这爷儿俩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害我白崇拜了半天。
于大叔添了符碗筷,我们说着闲话又吃了一会儿。然后,李凌霄居然说:“三哥,能不能把丁小
姐借我一会儿啊,我和她投缘,想和她聊聊天。”
屁勒,投什么缘,我怎么没感觉到,抬头看了应轻书一眼,他犹豫了一下,最后竟然点了头。
李凌霄颇为亲热地拉着我走到后花园,一路上我心情很是忐忑,我对她仅有的印象就是,她重重
一下把杯子放在桌上,那悲愤中浓浓的恨意,不能不让我对她有那么点阴影。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找你聊天?”
我点点头,没说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诶,哈哈。”她的笑声很爽朗,说话的声音很清脆,比起那时候哽咽的发音
不知道好听多少倍。
我回头看她,直觉,她应该是个很率直的女孩儿,一瞬间对她有了些好感。
“其实,我只是想看看三哥最后选择的,是什么样的女孩儿。”她说这话时,语气中有一丝难以
察觉的伤感。
“你还喜欢轻书?”我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吃醋了?”她好笑地看着我。我有些脸色羞红,别开眼。
“喜欢肯定还是有的,毕竟我从很小时就喜欢他。不过,我也很清楚,Alan才是这辈子真正值得
我去爱的人。”她提到Alan这个名字时,眉眼深处都不自觉地露出柔和的神色。
“恭喜你。”我发自内心地祝贺她。
“谢谢,我有点明白三哥为什么选了你。”
她说这话时,我心里有点难过,因为,应轻书从头到尾都没有选择我。
“告诉你个小秘密哦,三哥没有选择一直等着姐姐我很高兴。”她没有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依旧
俏皮地说着。
“你能告诉我他们的事么?”我问她。
她愣愣地看了我一会,没有说话。
“不方便是么?那……算了。”我有些尴尬,自己这样算不算打听别人隐私。
“不,不是,其实我知道的也只是大概,你真的要听么?”她问。
我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那场车祸么?”
“恩。和那有关么?”
“对,那场车祸许阿姨为了救三哥最后不治身亡。她出殡那天,我们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有找
到三哥。最后,是姐姐牵着三哥出现的,他们身上都脏兮兮的,也不知道三哥之前到底躲哪去
了。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除了姐姐和应叔,三哥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那时候,双方的家长都以
为他们长大后会结婚呢。可是,渐渐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姐姐居然喜欢上了念远哥,之后的事,
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听完后,心口又痛又憋,就算不知道详细,但也能猜到应轻书对李若辰的感情有多久有多深。
李凌霄估计察觉到我有些异样,她赶紧说:“那些都过去了,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所有的事都没有过去,他喜欢的,从头到尾都是李若辰。我心里自语,却只是勉强笑了笑。
李凌霄轻轻抓住我的手,“丁小姐,答应我,一定要让三哥幸福啊。”她目光那么清澈,那么诚
挚,却让我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我想他幸福,想让他每天都开开心心,但是能让他的幸福的
人并不是我。
我回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最后我深吸一口气道:
“凌霄小姐,应少他喜欢的不是我,我只是他解除婚约的借口而已。”说完,我觉得心里有泪落
了下来。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然后惊诧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我刚才明明看到三哥看你……”
“没有什么不可能,凌霄小姐,我说的是事实,我有些累了,不如咱们回去吧。”我打断她的
话,觉得异常疲惫。
回大厅的路上,我们都在各自沉思,气氛不太好,我不想让应轻书察觉到什么异常,临近
大门前。我站定拍拍脸,觉得血气上来了些,这才迈步向屋里走。结果刚抬起步子却被李凌霄拉
住。
“丁小姐,不要那么早放弃,事实是什么只有三哥最清楚,不是么?”
我顿了顿,然后歪头看着她,李凌霄,一个我从来没觉得会和自己有什么交集的人。
但是此时我伸出手,笑了:“凌霄,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呆了下,然后回以一笑说:“当然,桑年。”
进到客厅时,应大叔正在看电视,一看我们进来,他笑呵呵地说道:
“聊什么私房话去了啊?”
“都说是私房话了,怎么会告诉您啊!”我冲着李凌霄眨眨眼,打趣道。
应大叔佯装生气地瞪了我一眼,拿起桌上的西瓜吃了起来。
接着,应轻书从楼上走了下来,他脸上带着一丝笑,“回来了。”
这些天来,难得这次我脸没有红,只是有些勉强地对他点点头后,拉着李凌霄坐到沙发上。
我的余光还在注视着他,他好像是愣了下,才绕着阶梯走了下来。我们四人坐着说了说话,约莫
九点左右,李凌霄接了个电话就喜滋滋地走了,据我估计200%应该是见情郎去了。而后,我也起
身说了声晚安,回了屋。
“566只羊,567只羊……”我有些懊恼,自从认识应轻书后,我好像经常都在数羊入睡。我透过
窗看向天,开始yy莫非我是天上的什么小仙女,应轻书就是我飞升的情劫……
“砰砰砰”不河蟹的敲门声打断我的思绪,我翻身起床打开门,然后吃惊地看到站在我门外的应
轻书。
“有事么?”我好奇地问。
他看了我半晌,神情有些复杂,“你和凌霄聊得还挺得开心。”
我觉得他有些怪兮兮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而后,他又看了我半晌,最后说了句“早点睡”也不待我回话就自顾自地走了。
“什么跟什么啊。”我嘴里嘟囔,回屋躺在床上开始继续数羊。
周六就是李凌霄的婚礼,我、应轻书还应大叔都早早地换好了礼服提早到了会场。
等我见到新郎时,又为李凌霄的敢爱敢恨吃惊了一把。
这丫头,嫁人就算了居然还很个性地嫁了个黑人郎君。我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应轻书,又看了看
Alan,觉得这口味也差得忒远了点。
应轻书估计猜到我在想什么,凤目微眯瞪了我一眼,我立马收回了眼光。
婚礼是在江边举行的,提供的西式自助餐点。举行完结婚仪式后,大家都抢着跟新人道喜。
李凌霄偷了个空,专门拉着Alan跑过来像我和应轻书介绍。Alan和我打过招呼后,颇有敌意地
看着应轻书,我猜他估计知道面前的就是他的前情敌。于是我不坏好意地又瞟了应轻书一眼。没
想到,他老人家倒是心怀坦荡地和Alan握手祝贺,对人家的敌视视而不见。
最后,李凌霄瞪了Alan一眼,个子高大强壮的Alan立马用小白兔一样的眼神甜腻腻地看向她,
这一刻,我算是明白她当时说的那句话了,的确,这个人才是值得她爱的。
“羡慕了?”李凌霄夫妇离开后,应轻书凑到我耳边问道。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确实有点感触,所以点了点头。
而后,他笑了笑,彼时已是初秋,有风吹过。他的额发在风下轻轻跳跃,那双狭长的凤眼满是莹
光。
我突然想起,李凌霄说的关于事实的话。我调整了一下因他的魅惑姿态而加快的呼吸,鼓足了勇
气:“应少,我……”
喜欢你,三个字还没有说出,然后一阵风擦过。李若辰泪流满面地拉着应轻书从我身旁离开了。
我呆愣在原地,应轻书有些错愕地跟着她的步伐,然后又回头来看我,我用劲全力冲他笑了笑
后,忍住泪朝他们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深夜补上今天的~~~
爱与不爱
我直直穿过人群,来到江边,刚站住,就听见有人从后面叫我。
我吸了口气,憋得胸口闷痛,不过总算是把眼泪彻底咽了回去。这才
转过头,居然是好久没见的萧念远。
“萧大哥,好久不见啊。”我尽量热情地打着招呼,但眼睛却瑟瑟地痛。
“桑年,你怎么走这么快啊?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他边说着边慢慢向我走近。
“眼睛这么红,怎么了?”他露出很关切的神情,眼角眉梢都是担忧。
我有些感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没事,可能是眼睛进了什么东西。”
“那就好。”他话说完人也站在了我旁边。我侧头看他,今天他穿了一套白色的礼服,更衬得整
个人温润如玉,谦谦宜人。
“萧大哥,你一个人来的啊?”
“恩。”他说着,嘴角噙上一丝笑意,更显得眉目之间疏朗温暖。
“好久没看见你了。”
“前段时间国外的分公司出了点事,才回来。”
“哦。”我边点头边对他笑着回应。
我想,我的白马果然还是应该照着他这样的模子找。然后,我又想到刚才,李若辰哭着出现时,
应轻书焦急的神色,心里不自觉地沉了一些。
“听说……你搬到应宅了?”
“恩,对啊。”
“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出去?”他看着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问了出来。
“快了吧”这句话问得我不得不审视自己的位置,忽然惊觉,从一开始都是假的,我却有些真
的沉沦了。
我们沿着江堤随意地走着,蓦地,听到前方茂密的树丛后传来一阵女人的抽泣声。
我承认我是个八卦的人,所以回身对萧念远“嘘”了一声。他有些宠溺且无奈地看着我,但还是
放低了脚步声。
我透过树丛,看向声音的来源。然后,脑子开始发懵,因为我看到李若辰正把头埋在应轻书怀
里,她的身子颤抖着而应轻书则神情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我想转身就走,腿脚却不听使唤地定在原地。这个场景何其熟悉,我自嘲地勾起嘴角,人生总是
意外,谁能想到,上一次偷窥的路人会悄然间走进自己的心。
“三哥,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念远以前就算不喜欢我,但也从来没有拒绝过。我以为只要我一直
陪着他,他迟早会感受到我的真心。
但是,你知道吗?我刚才又一次向他提起想和他在一起,他居然说,他喜欢别人了。”
“是么?”应轻书的声音有些平静,听不出喜怒。
然后,李若辰继续说着:“你知道他说他喜欢谁么?三哥。他说,他喜欢那个丁桑年。”
她话音刚落,我猛然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身边的萧念远。他的神情很平淡,仿佛刚才李若辰说
的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嘴张了张,他却对我眨眨眼,比划出一个嘘的姿势。一时间,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
了。
而后,我听应轻书的声音传来,他带着明显的不悦说:“他真的这么说?”
“怎么,三哥,你不高兴了,你和她不是演戏么,你不会也喜欢她了吧?”李若辰质问着推开应
轻书,自己却差点摔倒,然后应轻书赶紧上前两步拉住她,关心的表情展露无遗。
甚至,他都没有否认他不是和我演戏。
我缓缓阖上眼,然后再次睁开转身打算离开,却一脚踩到了横在地上的枯枝。
“谁?”还是他那冷冷清清,摄人心魂的声音。
我瞬间有些无措,我不想看见他,不想看见他抱着李若辰的样子。
正在我进退两难的时候,有人轻轻牵起了我的手,我惊骇地转头,看到对我笑着萧念远。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我觉得很安心。
我有些机械地跟着他的步伐,绕过树丛,然后一点点地出现应轻书和李若辰的面前。
“你们怎么在这里。”应轻书说这话时,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寒光,接着他把目光放到我和萧念远
握着的手上。
他旁边的李若辰此时则更是红了眼圈,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那模样若我是个男人估计也该心
疼了。
“我们只是随便走走,没想到打扰你们了。真是抱歉啊。”萧念远温温吞吞地回答着,说得谦虚
有礼却又倨傲得完全听不出他的抱歉。说罢,他就牵着我径直离开,没再看眼前人的反应。
“丁桑年。”我听到应轻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能感觉到他生气了,但是我却不知道他为什
么这么生气。
我回过头,看到他好看的眉眼皱到一团,我想说,我不喜欢你这样不开心,却蓦地看到他放在李
若辰腰间的手。
然后,我转过头,不再看他,跟上了萧念远的步伐。
我也不知道走出了多远,脑子才开始恢复正常工作。
李若辰刚才的话自我耳边回响,我赶紧抽出了手,惹得萧念远惊疑地回头。
我还没说话,他却先开了口:“对不起啊桑年,擅自用你来拒绝若辰,你不会生气吧。”
我看他眼神清澈,态度诚恳,这才放下心。然后笑笑说:
“幸好只是假的,要不以后我看见你,肯定该不自在了。”
萧念远的眼睑微垂了下我好像看到一丝晦暗,但很快他又抬起头对上我,眼神也恢复成一派清
明。
“你为什么不喜欢李若辰呢?”我忍不住再次问出了口。
萧念远可能没想到我会问这个,一时没有回答。半晌后,他才温声说道:“桑年,喜欢一个人可
能因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喜欢上了,但是不喜欢,就算对方为你做得再多却还是喜欢不了,不
是么?”
我看着他清隽的脸,点了点头,认真想着他的话。
“别想了,我请你去吃点东西吧。”他笑呵呵地看着我说。
我也正好觉得自己确实有点饿,就答应了。
我们边聊着边吃饭,我本来就不是一个话少的人,今天尤其多。整顿饭都听只听到我一个人唧唧
呱呱地说过不停。一般这种情况,应轻书就会说我聒噪,接着瞪我一眼叫我闭嘴,但是萧念远却
从头到尾都只是含着笑时不时应和两声。
晚饭过后,我提议去看电影,看完电影,我又提议去吃宵夜。一直到吃完宵夜出来,萧念远都没
有一丝的不耐,倒是我有些不好意思。
“然后,咱们去做什么?”他问我。
我认真想了下,却真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其实,我挺愧疚的,我只是不想回家,不想面对应轻书
罢了,却要萧念远陪我消耗时间。
“不如,陪我去喝点酒,好不好?”他说这话时,嘴角勾起,头有些微偏,眼神是满满地温柔。
我的眼眶变得潮湿,心里那根弦又轻轻地拨动了一下。他知道我不开心,却什么都没问。
我们把车开到江边,他从后备箱中,拿出一瓶红酒,开了封。
“萧大哥,你这装备还挺齐嘛。”我笑呵呵地说。
“那是啊,以备不时之需啊。”
我们碰了下杯,他抿了一口,我喝下小半杯。
“谢谢你,萧大哥。”
“你叫我一声大哥,还说这些干什么呢?”
我举起杯子再次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杯沿。
“你随意,我干了,萧大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我豪迈地一饮而尽,但萧念远却是神色复
杂地看着我。
“桑年,有些时候我们只知道朝着一个方向走,但其实若能转个弯,何尝没有其他的风景。”
“萧大哥,我明白。”我拎着空荡的酒杯,低头看着光点破碎的江面,然后又把目光对上他。
“但是,萧大哥,我走了一半,却发现有些舍不得。”我说着又拿起红酒给自己斟上一杯。
“有几个人能舍得呢。”他这句话,说得很像自言自语。
“萧大哥,我想回去了。”
他看了我一眼,“我还以为,你打算耗一晚上呢。”
“我又不是夜猫子。”我微嗔地说道。
他轻笑两声,还是开车送了我回去。
到了应宅,我和萧念远到过别后,便往大厅里走。
大厅里黑漆漆地,我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往楼上去。
“玩得很开心?”
我被突然而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一转头,看到应轻书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
他这话说得颇有些尖酸,我甚至能感到他的怒气,他坐在这是因为担心我吗?我心里想着,不自
觉有些开心。
“丁桑年,我说过,叫你安分点,你不该去破坏若辰和念远。
我刚才泛起一丝喜意的心又落入谷底。
“你不是该感谢我么?萧大哥若不是喜欢我,你怎么会和李若辰有机会。”
我冷冷地说完,转身就走,却被应轻书一把拉住扯了回去。然后,他的右手圈住我的腰,左手狠
狠地摁上我的后脑,下一秒,他的吻排山倒海一样地欺了上来。
我刚想挣开,却听到他“嘶”了一声,我知道是我用力时伤到了他的右手,于是没敢再动。
他察觉到我的身体不再动弹,那吻从初始的摩擦变成了啃噬,而后,他的舌坚定而猛烈地探入我
的唇齿。
轰的一声,我觉得脑袋跟爆炸了一样。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喜欢他,却不是想给他这样
对待我的权利。
他这样,是为了什么呢?因为我让他心爱的女人受了伤,所以他要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么?
“唔……恩”我拼命地想要抵抗,却只发出一些破碎的呻吟。
等了好长了的时间,他像是发泄够了般,才缓缓松开我。
他用有些迷茫的眼神,先是看了看我此时应该红肿不堪的嘴唇,而后又看了眼我幽暗的眼,接着
他怔了怔,才说:
“以后,别再这么晚回来。”说完,他就转身上了楼,直到身影都快消失在拐角处时,他又说了
一句:
“不准再和萧念远见面。”
我伸出手擦了一下肿痛的嘴唇,看向他的背影,恍惚间,居然觉得他在逃离。
我立马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该逃的是我,不是么?
回到屋,关上门,我颓然地依着门慢慢滑下,忍了一天的眼泪这才沿着脸一滴滴地落下。
?
诡异的应轻书
早上闹铃还没响,我就醒了。接着,就发现眼睛又涩又痛。我使劲把眼张开一条缝,从
床上蹦下去跑到卫生间。
一照镜子,果然和我想得一样,眼睛是肿的,嘴是肿的,用四个字形容简直就是惨不忍
睹。
我简单梳洗了一番,又摸着嘴唇发了会儿呆,唇齿之间依旧还有他的味道,不知道应轻书
昨晚那个吻是否也有那么一丁点的感情。
从柜子里找出那个,在路边买的价值15元的高仿墨镜,我架上后看了看,除去微裂的嘴角,还是
挺有范的。
收拾好东西,我往楼下走,今天还得去学车,否则我死活也不愿意踏出房门半步。
人总是这样,越想见时越见不着,越不想见时,偏偏那人就能老是在你眼前晃。
我路过餐厅时,就应轻书一个人坐在饭桌上,喝着牛奶,吃着面包还看着报纸。
他看到我下来,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喝着牛奶,看着报纸,只是张了张嘴:“吃饭。”
我扫了一眼餐桌,果然他对面还放着一份早餐,不过是一碗粥。看着他那镇定的样子,我心里相
当不爽,就算我是寄人篱下也不代表我就活该被人欺负被人强吻。
所以我鼻子一哼哼,“不吃”两个字就飘了出去,然后我都没看他的反应就径直出了门。
到练车场时,人还不少。我站在进场口虚着眼想看教练在哪,然后我就听到一个恐怖的声音:
“桑年,桑年,你来啦。”
我回头,看向朝我奔过来的那个人,果不其然就是和我一个组的小陈。
他一站定,就说道“诶,桑年啊,你怎么带着墨镜啊,嘿别说,你带着墨镜还挺酷。你这墨镜不
错吧,是什么品牌的吧,看着还挺高档……”
我觉得脑袋有点大,但是又不能叫他闭嘴。
如果说我这辈子做过什么后悔的事情,那么来学车的第一天,主动和眼前这个热情洋溢,欢快异
常的小青年打了招呼,那绝对要算一件。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是我刚考完交规后开始上车的第一天。一到练车场,就有专门的人把我带到
我们那个小组。我们组一共三个人,两女一男,而那一男就是小陈。
说实话,初见时我是实实在在地被他吓了一跳,即时我不是一个注重皮囊的人,但我却着实因他
满脸的疙瘩而小小地受了惊吓。
和我同组的另一位小姑娘易小小则是啊了一声,就蹦到和小陈隔得老远的地方。我是个容易同情
心泛滥的人,所以一看到小陈因为易小小显而易见的闪避而露出的难过神情时。我没忍住,就
走上前,笑嘻嘻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而后,风云骤变,小陈同志突然跟打了鸡血一样地开始喋喋不休,缠着我从他幼儿园开始,一直
讲到他第15次失业。
害得我后来,一看到他张嘴就能惊吓得浑身抖几抖。
他有些兴奋地领着我去到我们那组的车旁,所幸,很快教练开始给我们讲一些上车的知识,他才
闭了嘴。
教练讲完后,就是每个人单独练习的时间。一般这种时候都是教练坐在旁边,其他两人坐在后
面。
轮到我开时,旁边一向还算和善的教练来了一句:“把墨镜摘了。”
“教练能不么?”
“不能,我带出去的学员,不希望他们这么散乱。戴墨镜开车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但是,教练……”我想告诉他墨镜下面是两个小核桃,不是眼睛。
可惜教练很残忍地说:“如果你不摘,今天就别上车了。”
我在心里骂了他一番,但又觉得他只是本着负责的态度所以不得不取了下来。接着,我听到三声
深浅不一的吸气声。
“你还是带上吧,但下不为例。”教练很仁慈地说道。我转过头哀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重新
架上墨镜。如果不是我确定,在此之前确实不认识他,我一定以为他是故意想让我出丑。
教练一宣布中午休息时,我就脚底抹油地开始往外跑,我知道若我跑慢了,耳朵又会开始被荼毒。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刚在练车场外的某家隐蔽的小饭馆吃完午饭就被小陈搜索到了。
“桑年啊,你刚才怎么跑那么快啊。”
“呵呵,饿了啊。”我尽量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桑年啊,你的眼睛,是不是哭了啊?”
“晚上没睡好而已。”我继续笑。
“桑年啊,你干嘛骗我啊,我知道你一定是哭了,你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啊。真是的,你这么
好的女孩子,那个男人真是不懂珍惜……”
我此时有些想揍他,我就不知道了,一个人他的话咋就能那么多,而且还完全凭自己的臆想就给
我塑造了个怨妇的形象。
“那个小陈啊,你能不能让我静静啊。”我有些忍无可忍。
话音刚落,我就看到他绿豆大的小眼呆愣了一下,而后他嘴角一撇。
我一看他那样,老好人的心思又开始作祟,“那个不好意思啊小陈,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我一说完这话就开始后悔,因为我看到他那小绿豆眼又开始回魂。
“桑年啊,我就说你和男朋友吵架了,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啊,这样的男人不要也
好。其实,你还有很多选择的……”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他下一句,
扭捏地说道:“比如说,我,我其实我第一次看到你就喜欢你了。”
下意识地我先后退了一步,脸上有些惊恐,然后,我脑子一盘算,张嘴就道:“那个,小陈
啊,我真的就是没睡好,我和我男朋友可好了。”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很真诚。
哪知他在那一脸笃定地说:“不可能,不可能,你来学了这么几周的车了,也没见过你男朋友来
接你,他也没给你打过电话……”
我心里琢磨,从头到尾我就没说过我有男朋友,我也确实没男朋友,哪有人来接。听着他这没完
没了的话语,我怀疑,下一秒他就该筹划我和他的未来了。
当机立断,我一把抽出手机。我说:“小陈啊,你听着,我这就给我男朋友打电话,我们好着
呢。
你看,1号快拨键。”边说着我按了1就开始拨号,我看着他将信将疑的目光,心里庆幸,幸好当
初周漠北死活把我的一号键弄成了他。
但是,当我把目光放到手机屏幕上时,我扬起的嘴角立马耷拉了下来,“真冰块”三个字正在我
的眼帘下欢快的跳跃。我的一号键怎么会是应轻书?有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突然,我想起,那天从他床上跑回屋后,他给我送手机的情景,难道,他那个时候给我改的?
“喂。”应轻书的声音不冷不热地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有些惊慌,尤其是看到小陈凑过来的耳朵时,惊慌更甚,要是他一喂完就给我挂了,那我不
是丢人丢大了。
这个时候,我应该说点什么?
“轻……轻书啊,早餐的粥没、没喝……”
“没喝怎么了?”他还是不冷不热地说着,隐隐有些笑意。
“饿了。”我泄了口气,我觉得自己总在办丢人事。
“哦?”他的语调上扬。我的心不自觉颤了下。
“轻书啊。”
“怎么?”好难得,应轻书居然在坚持废话半天后还没挂。
此时,我已经发现小陈神情开始变得有些黯淡。看来还是有作用的,我想。只不过,小陈为什么
神情如此怪异地看着我的身后呢。
我慢慢地转过身,然后嘴一下闭上,刚想回答他那个“怎么”的废话咽了回去。
因为,应轻书居然正一手接着电话,一手插在西服裤中直直地站在后方据我不到两米处。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说不清此时的心情,只是觉得事情乱糟糟的。
他笑了笑说,就在你说,“我这就给我男朋友打电话,我们好着呢”的时候。我觉得他是为了表
现他的记忆力非凡,所以才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我的脸变得绯红,这是个什么状况,明明我还在生气,他看到我应该很歉意还有尴尬才对。
“你来干嘛?”我摆对角色,愤愤地问。
他先顿了顿,冷冷地扫了一眼我身后的小陈,才说:
“本来只是来接你去一个地方,不过现在倒是可以顺便解决点其他事情。”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他说完,我回头看了看,瘦小而心灵脆弱的小陈同志,在应轻书的淫威下打了一个寒噤,然后他
说了句“桑,桑年,我、我相……相信了”而后,就飞快地跑了。
我看着他飞奔的方向,在心里对他三鞠躬,我发誓绝对不是故意伤害他幼小的心灵。接着我又
回过头问道:
“你到底来干嘛?”我很疑惑,我觉得自己总是看不清他,昨天白天的他,让我伤心难过,晚上
的他,让我觉彻寒入骨,今天他又这样云淡风轻地出现。
“不是说了吗,带你去一个地方。”他依然笑着。
“不去。”我坚决摇头,我不能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也不说话只是含笑看着我,却自由一股不轻不重的压迫感。
“我,我还没给给教,教练请假呢。”我又开始结巴。
“我帮你请了。”
“我交钱了,怎么能不学就走了。”
他嘴角弧度很甚,用疑问的语调:“我记得没错,钱好像是公司的。”
“我……我”
我还想说点什么,他却用一种相当内疚的表情看着我:
“昨天,对不起。”
来了,又来了,每次他一对我道歉,我就浑身发软,头脑发昏。我就没明白了一个那么掘的人,
怎么独独就能把对不起说得那么楚楚可怜呢。
我再次像被催眠了一般,点了点头。
“那走吧。”他又笑了。
直到坐上他的车,我才彻悟,他就是我的劫,我命中的劫。我永远都恨不起他,不管他做了什
么。
“你手机怎么都没声儿的!”我好奇,如果不是他的手机没声,我刚才也不至于那么丢人。
“你的铃声已经够聒噪了,我用震动就好。”他边开车边说,还抽空给了我一个笑容。
我顿时觉得应轻书真的深谙反讽的精髓,随便一句话也能把我的铃声再次鄙视一下。
不过,他今天的确很反常,相当的反常,这让我有些惊吓。
“到底去哪啊?”我再一次问他。
“到了你就知道了。”最后,我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才在一个临江的大院子前停了下来。应轻书说:“等一下。”
然后,他先下车绕到我这边,破天荒很绅士地给我开了车门,还伸出手,示意我牵着他的手下
来。
不是我故意无视他的手,只是让我受的惊吓不小,所以我选择了小心翼翼地搂着包从车坐上迈
下,侧身绕过他的手站定。
应轻书的手在半空僵了下,然后收回,凤眼扫向我的眼睛。我看出他有一丝不悦,不过还好我带
着墨镜,他眼中的锐利被镜片消减了一半,所以我暂时还承受得住。
不过才一眨眼的时间,他就突然一把牵过我前一秒还放在肩带上的手,他嘴角一扬,拉着我就往
院落走去。
我觉得这一切都太过诡异,诡异到我还没好好感受一下被他牵的喜悦,心脏就被惊惧充斥。
我跟着他的步子迈向庭院,他只轻轻一推,大门就开了。我这才看清,门后原来是个花园式的庭
院,只是初秋,所以大部分的树叶都还是郁郁葱葱,只小部分带了些秋意。树丛之间,还夹杂着
些开得正艳的花。
他没有停留,牵着我穿过两侧满是植物的庭院,又绕过几个回廊,最后我们停在一条笔直的走
廊上。沿着走廊往前看,是宽阔闪着粼光的江面,这走廊是建在江上的,在延伸出江岸十几米的
地方是一个不大的玻璃房子,房顶是欧式的圆顶。
太阳照在玻窗上,饶是我带着墨镜,那折射出来的光还是晃得我看不清那房子里到底有什么。
我疑惑地看向应轻书,他只是笑了笑,然后继续牵着我往那屋里走。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要入正题了,写得好累啊
恋爱
推开门,走进房子的瞬间,我的思维就停顿了。这个房子临江的一面完全没有阻挡,只
在沿江的地面上放了两把白色的木质躺椅。
也不知道,头顶上的圆拱穹顶是什么材质,太阳洒在上面后,被折射成五彩的柔光倾泻在
这个房间里,和着江面飘进来的水汽,让我有种恍恍惚惚的感觉。
“喜欢这里么?”
我看着笼罩在斑斓的光芒中对我微笑的应轻书,有种浑身灼热的感觉。
然后,我赶紧点点头说:“恩,喜欢。”其实,先不论这个地方确实美得似幻似梦,就算
此时是在一个土坡上,只要杵着应轻书,那土坡也能变成国家4A级景点。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我刚问完,应轻书的眼神突然就变得悠远,即时在温和而璀璨的光照中,也掩盖不了他身
上所传来的清冷。
“这是当年爸送给我妈的礼物,他也是在这向妈妈求婚的。”
除了上次他发烧的时候,这还是他第一次谈起他妈妈。
我不由自主地走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唤了他一声:“轻书。”
应轻书这才回头,又给了我一个有些迷离的笑容,看得我心潮澎湃。然后他快步走向躺
椅,椅背是实心的,我看不见,他在椅子上放了什么。
所以当他将那束大红色的妖艳玫瑰放在我面前时,我顿时傻了眼。
“送给你,喜欢吗?”
我呆了呆,不自觉后退了一步。他的脸色暗了一分,我又赶紧往前踏了一步。
“不喜欢?”他语调一扬,我连忙捧过花。
“喜欢,喜欢。”我是真的喜欢。这个场景,我奢望过却从来没想过会真的实现。
应轻书看我接过花,笑容又重新爬上嘴角。
“喜欢就好。”他说。
接着,我看着花,偷偷一瞟他正看着我。
“轻,轻书,接,接下来做什么啊?”我有些羞赧地打破沉默。
他凤眼微微弯起,手指向躺椅:“钓鱼。”
“啊?”我有些失望,这么浪漫的前奏后,不是该来点惊心动魄的旋律么。哪有人送完花,轻描
淡写地叫你钓鱼。
但是,毫无悬念地,他坐在左边的躺椅上,操起鱼竿。我抱着一大捧玫瑰坐在右边,无语地看着
他,心想:你想钓的是鱼,俺想钓的是你。
应轻书的侧脸棱角分明,尤其是下颚的弧线相当优美。真是秀色可餐啊,我心里感叹。
不过约莫两小时,应轻书钓起第三条鱼后,我开始腹诽,狗屁秀色可餐,这绝对是谬论,因为我
的肚子正在这个美得不似人间的地方很有现实感地闹革命。
应轻书侧头,“饿了?”
我眼睛冒着被饿晕的金星,很没形象地狂点头。人是铁,饭是钢,这个,才是真理。
他好笑地看看手表,说:“再等10分钟。”
“你10分钟就能做好?”我疑惑地扫了一眼地板上活蹦乱跳的三尾鱼,难道?吃生鱼片!
终于熬过了10分钟,我直直地盯着应轻书想看看他怎么给我弄顿饭出来。
接着,我闻到了一股香味,顺着味道看过去,通向房子的走廊上,有人拿桌,有人端着盘子向我
们走来。
我先是被惊吓了一下,因为我一直以为这是个空宅,也不知道这些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很快,桌子被支好,菜也上了。我开始风卷残云一般地吃了起来,等到吃得差不多时,那从进了
这屋子就一直混混沌沌的大脑终于开始清醒了起来。
不对劲,不对劲,今天的事情实实在在地不对劲。
我越嚼着嘴里的菜叶,越看着应轻书嘴边保持了一天的和煦微笑,我越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最
后,我觉得身上的汗毛都全竖了起来。
我实在是受不了这温馨异常的气氛,于是,我把筷子一放,沉重而认真地问道:“轻书,你能告
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么?”
他看我突变的脸色,先是一愣,然后了然地一笑,平静地说:“热恋中的男女,不是都这么做
么?”
“热……热恋?”我努力想从他脸上找出半分开玩笑的神情,但是他一派轻松含笑的样子却真真
切切在说,他是认真的。
“对啊,咱们不是男女朋友吗?”他边说,边夹了口菜放进嘴里,嚼得优雅而平静。
“不是假的吗?”
“假的?”他嘴角一勾,眼神变得危险,“从一开始到现在,我什么时候说过是假的。”
他话音一落,我开始细细回想,好像,他真的没有说过!!但是,他从头到尾的态度明明也只是
在演戏啊。
我调整了一心绪,再次异常认真地来了一句:
“应少,你不要开玩笑。”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变大,眼中的寒光更浓,他把手上的筷子重重一拍。
“啪”的一声吓得我身子向后缩了缩。
但下一秒我还是鼓足勇气,直视着他:
“如果不是假扮的,那我问你时,你怎么不否认?”
他勾起的嘴角化成一个微笑:
“那我什么时候承认了。”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
“那你为什么说住一个月就搬走?”
“原来你不想我搬走啊!”
我脸微红:
“那为什么周漠北追我,你没反应?”
“我怎么没反应,我不是问你了,你说没接受,我还给什么反应。”
我无语地盯着他,张了张嘴,我想问,为什么你和李若辰那么暧昧,但我怕他说出我不想听的
答案。所以,闭了嘴。
“怎么?没问题了,那该换我说了吧。”
他挂着笑看着我:
“丁桑年,我问你,和我同居的是谁?”他话音咄咄逼人。
我变得有些慌张,但还是想好好解释:
“我……”但是是你爸逼的。可是我话还没说他又问道:
“谁说心疼我,要给我开车?”
“我……”
“谁在沙滩亲我……”
“我……”
“谁说要给我做饭?”
“我……”
“是谁爬上了我的床?”
“我……”
“最后,谁说要对我负责来着?”
“我”
看着他气势汹汹的样子,我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我看到他开始变得满意的表情:
“那难道你是个这么随便的女人,对不是热恋中的爱人也能做出这些事?”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我焦急地摆手否认。”
最后,他总结:
“所以,我们在热恋中。”
看到他认真的表情,我只觉得此时脑子有点发热,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居然说,他和我都
是真的。
我迷茫地拿起放桌上的筷子,夹了口菜,开始吃。我感到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有很多发生过的事,都在一瞬间转过脑子:我想起,他递给我纸巾时,对我说不要哭,不值得;
想起他第一次给我做面;想起他抱我回家。但是,我又记得他看着李若辰忧伤的样子,他送李若
辰上班的样子,他搂着李若辰关切的样子。
我有些机械地夹菜,嚼菜,不停地重复。突然,胳膊被人抓住,我茫然地抬起头,应轻书那黑
雾环绕的眼睛,第一次那么清澈地看着我。
“丁桑年。你给我听着,我……喜欢你。”他说完,脸色好像有些暗红,腾地一下,把眼转向一
旁。
我身子一紧,手一松,筷子和筷子夹住的菜一起掉在地上。慌乱地抽出胳膊,我也顾不上还坐
在那的应轻书,只是拿起包就飞快地像外跑。
都不知道跑出了多远,我站定,深吸了几口气,然后一转身,一溜烟地开始往回跑。
应轻书还坐在那,他的脸色相当不好,隐隐有怒气爆发的迹象。
我赶紧抓起他的手,目光诚挚,语气真切,只是有些结结巴巴:“应、应少,我、我接受你。”
他等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神色变幻莫测地缓缓站了起来,接着,他一把将我扯进怀里,冷冷
地说:“丁桑年,你胆子是不是越来越大了,嗯?”
我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重重地环上他的腰,只是摇头。
他一手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对上他的眼睛,然后一个吻就印了上来。
他第一次这么小心翼翼地亲吻我,一点点引导我享受他的温柔。那柔软而滚烫的舌轻轻舔舐着我
的唇,然后,长驱直入地突破我的唇齿和我的舌紧紧纠缠在一起。这个吻悠久而缠绵,以致他放
开我时,我有些发软,不得不得伸手挂住他的颈脖。
突然,应轻书的手机开始震动,他有些烦躁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便只给了
我一个歉意的眼神,就走到临江的位置,接通了电话。
他声音温和地说:“若辰,有事么?”
我的唇抿起,牙齿咬得很紧,我听到应轻书,不时嗯一声,耐心地回应着她。他偶尔笑着回头看
我一眼,我则眯起眼,努力给他一个微笑。
我迈着步子往门外走,直到听不到应轻书的声音,才起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我心里很不爽,为
啥心情不好时,月亮总是要这么圆呢。
“桑年,怎么出来了。”是应轻书的声音。
我吸吸鼻子,眨眨眼。这才回过头去,对着他灿然一笑:
“哈哈,出来赏月了。”
他笑笑说:“我带你去逛逛院子。”
我歪头笑着看向他,打了一个哈欠,用撒娇的声音说:
“轻书,我好困哦,咱们回家吧。”
热恋~~
坐上车后,我看着前方走神,心情相当纠结。
我对自己有点绝望,明明所有的一切来得那么突然,那么不真实。一个昨天还搂着他的青梅竹马
关切毕露的人,今天就说喜欢我。但是我却连问一句,你真的喜欢我吗,都做不到。
因为我喜欢他,在他说喜欢我的时候我才发现,不管他的喜欢有多少,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喜欢
我,我都可以自动把他和李若辰的一切屏蔽。
我觉得现在都变得不像自己了,以前我看韩剧看到女主被虐得死去活来,我一定会扯着嗓子叫
猫猫说:“我要是这女的绝对找男二。”
“桑年,怎么了?”应轻书估计看我发呆太久所以问道。
“没事,没事。就是今天学车有点累。”
“恩,看你挺累的,眼睛肿得这么厉害。”
他话说完,我马上一摸眼。天哪,我就说我今天迷糊得厉害,我连墨镜什么时候取的,放哪了都
不知道。我赶紧捂住眼,想着都不知道用这个形象荼毒了多长时间应轻书的眼睛。
“呵呵,别捂了。都看了一下午了。”
我郁闷地放下手,嗔怪地看他一眼,“你就不能早点说么。”
他看着我笑了笑,又专心开车。
我则看了他一眼,闭上眼,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是真的有点累,昨天晚上本来就没睡好,今天刺激又受得多,所以,没一会儿我就着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我感觉车停了,挣扎着张开眼,本来还迷迷糊糊的,却突然给吓得清醒了。
因为,应轻书的脸在离我不到3厘米的地方。他看到我醒过来,同样吓了一跳,眼神有一闪而过
的羞怯。
“轻书,你干嘛?”我眨眨眼,问道。
他好像在努力平复心神,所以半晌没说话,然后蜻蜓点水似的一个吻落在我唇畔。
于是,我茫然地被他亲了。
心里的纠结又来了,难道?他刚才是想偷亲我,那他应该是真的喜欢我吧,喜欢,不喜欢,喜
欢,不喜欢……
“下车了,桑年。”旁边的车门在我纠结中被打开,应轻书拉起我的手示意我下车。
我不好意思地挣了挣,没挣开。就随着他往前走,还没走两步,八卦的应大叔就凑了上来了。
他绕着我们转了一圈,摸了把最近为了装深沉留的小胡渣,笑嘻嘻地说:“哟哟哟。”
“叔叔,你啥时候学会的Hip Hop,还yoyoyo。”我乐呵呵地看着他道。
“去你的,桑丫头。”他瞪我一眼,“你们,不对劲哦。”
他转身,对离他不到一米的于大叔高嚷:“老于,快把桑丫头的东西打包。”
我眼前一黑,这大叔,不会一看我有拐走他儿子的迹象就把我扫地出门吧。
下一秒,他继续:“打包到轻书房里。”
我狂汗,这个满脑子充满淫/秽思想的大叔。
“叔叔!”
“爸!”
我和应轻书一起出声制止。而后,我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虽然上梁不正,但这下梁还颇正经。真
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莲。
只可惜,这赞许还没出声,应轻书就来了句:“等几天,先让桑年适应适应。”
我惊恐地扫视了一下这对父子,然后逃荒一般往卧室窜,边走边嘀咕,多亏我有一颗强大
的内心。
对着天花板,我又开始神游。“铛铛”的声音传来,我赶紧按下接听键。
“桑桑!想死我啦。最近在干什么?”猫猫叽叽喳喳地在那边说开了。
“你个死丫头,还记得我啊,也不给我打电话。”
“人家谈恋爱了,恋爱大过天嘛!”
“什么?和谁?”我惊吓,怎么现在谈恋爱都流行不声不响的。
“不就是……不就是刘鹏咯。”她说得扭扭捏捏。
我听着这名字有点耳熟,顺口问道:“哪个刘鹏?”
“丁桑年,你个死丫头,进了应氏这个大公司,就开始忘本了啊。哪个刘鹏,你说哪个刘鹏,除
了咱们班那个刘鹏,还能是谁?”
“哦!” 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那么耳熟。
“你好意思说我不理你,你想想你多久没找我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也和之前来找你那
个帅哥好上了?”
我反应了一下,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周漠北。赶紧摇头,解释:“没有,没有,不是他。”
“不是他?那是谁,还真有了,你个好家伙。还不老老实实都交代了。
我仔细地想了想,还真不知道交代什么,倒是有一堆疑问。我说:“猫猫,我问你个事
啊?”
“恩?”被转移话茬儿的猫猫顿了顿,“说!”
“那个,”我整理了一下思路:“其实就是这么的,有两头青梅竹马的猪。”
“什么跟什么啊?怎么扯到猪了。”
“你别闹,听我说啊。有两头青梅竹马的猪,那个公猪喜欢那个母猪,母猪喜欢了别的猪。但
是,就算这样公猪都还是一直都很喜欢母猪。后来阴差阳错的公猪认识了另一只……”我停了
下,刚才想到李若辰,就恶毒地用猪代替了,但是现在我总不能说我自己也是一头猪吧,所以我
继续:
“另一只兔子,它们生活了一段时间,兔子喜欢上了公猪,公猪也向兔子表白了,但是公猪明明
就还很关心母猪。你说兔子该怎么办?”
“你一会兔子,一会儿母猪,我头都晕了,总之,你听着啊,管它什么猪,宰了吃了就对
了。”
“你瞎……瞎说什么?”我有些气结,说了半天,居然让我把应轻书宰了,给我十个胆我也没有
啊。
“丁桑年啊丁桑年,认识你四年了怎么还这么个德行。说个事吞吞吐吐,扭扭捏捏。这样,明天
出来吃饭,边吃边好好给我说说。”
我撅撅嘴说:“好。”
“好了,那你自己玩,我honey来了,bye。”接着就是“嘟嘟”的声音。
“有异性没人性的白眼狼。”我对着电话嚷道。
第二早上,我还在梦中,电话就“铛铛”地响开了,我烦躁地边接电话边想。果然,铃声还是
要学应轻书,高雅点好,这打锣的确实很聒噪。
“桑年,起床,下来吃饭了。”
“铛”这次不是铃声,我觉得脑袋里有人敲锣。
“轻……轻书。你怎么给我打电话啊?”我瞌睡全醒了。
“热恋中的男女不是都这样做么?”听语气,他好像心情很好。
我脑门上有点冒虚汗,赶紧爬起来洗漱。
一打开门,就看到应轻书斜靠在我门口的墙上,而后,他自自然然地俯下身,一个吻落在我脸
颊。
大神啊,要不要一大早就来这么刺激的。我木木地看着他亲完我,转身往楼下走,嘴里还说着:
“快下来吃饭。”
应大叔很亢奋,整顿饭上叽叽咕咕就俩主题,一是结婚,二是生娃娃。我扒饭着,时不时看看应
轻书,他居然在旁边边吃边点头。这父子俩绝对和周漠北他们两母子有得一拼。我也没敢吃太饱
就躲应轻书车上去了。
“桑年,晚上回来教你做你最爱吃的剁椒鱼头。”应轻书趁红灯的空当对我说着。
我一听鱼头,连连点头。突然又想起我和猫猫的约会。有点失落地说:
“今晚不行,我有约了。不在家吃,而且可能晚点回来。”
“有约?和谁啊?”他的小眼神斜斜一扫,我发现有种被逼供的感觉。
“我大学最好的朋友。”
“哦?什么时候约好的?”
“昨……昨天晚上。”
“最好的朋友?”我总觉得听他那声音,有古怪。
“恩。对啊。”
“那好,我晚上陪你去。”
“不要。”我很坚决地拒绝,我还想晚上和猫猫嘀咕点他的事呢。
“不要?”应大少脸色堪比抹布。
“不是啦,两个女生逛街,你跑来我们很不自在啊。”
他回头仔细盯着我一会儿看了看,这才说,
“好吧,我来接你?”他说的问句,但是眼神很明确,那就是:你敢说不,你就死定了。
于是,我点点头,其实被他这么管着,心里有点美滋滋。转头,我惊觉,莫非我有被虐的倾向。
晚上,我赶到和猫猫约好的台湾小饭馆时,一看到猫猫,就开始气愤。这个白眼狼,明明说好是
小女生的约会,居然带了家属。
而且,他们那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亲热样。让我顿时觉得自己就是这个小饭馆瓦数最高的灯
泡。
“桑桑,你干嘛啊?怎么就只知道吃饭也不说话。”
“饭好吃啊。”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埋头。
“honey,让让,我要去和我的baby聊聊心事。”
我被她一个honey ,一个baby恶心得干呕了几下。
猫猫嗔怪地看我一眼,然后绕过刘鹏跑到我旁边坐下。
“来来,说说你和你那位怎么回事,我给你分析分析。”
终于受到重视的我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这丫头听完后居然只是呵呵笑了几声又跑回刘鹏身边,
蹭着他的脸,一副显卖样
“honey,还是你好,没什么青梅竹马。否则……你死定了!”一句话前面甜得腻歪,后面凶神
恶煞。
刘鹏先是听得脸带桃花,而后是汗如雨下。
等她看威慑力够了,这才抬头,神采飞扬地对我道:“要我看最好的方法……”
我把头探过去,很受教的模样。
“就是和我昨天说的一样,嘿嘿,把他吃干抹尽了,哪还管什么青梅不青梅。咱们霸王硬上弓,
给他吃小草莓!”
一时间,我觉得天旋地转,这个道德败坏的世界,这个彪悍而YD的女人。
我算是总结出了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果然不止零,那绝对负数。虽然猫猫的话很没建设性,我还
是不可抑制地幻想,应轻书被我骑在身下,我奸笑着摸着下巴,说:“小样,姐姐来了。”
妈呀,受不了了,我赶紧甩头。狂嚼了三块冰才平息我的恶念。
吃完饭,我和猫猫,还有被猫猫胁迫着给我们提包的刘鹏逛起了商场。
逛着逛着,应轻书就打电话来问我在哪,然后我赶紧在猫猫鄙视的眼神中,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一
番。
接着,刘鹏在猫猫的威逼利诱下,咬着牙刷卡给她买了数件新上市的秋装。我都看得肉痛,也不
知道刘鹏咋就能那么镇定地刷完卡后还脸色惨白地对猫猫一笑。
逛到男装片区时,我看到一家装修相当欧式贵气,灯光打得炫目,品牌名俺没拼出来的男装店。
我觉得门口那个男模身上的黑色衬衫,如果被应轻书穿上一定会更加夺目。
所以,我只思量了片刻就走了进去,一看吊牌。我觉得灯光更炫目了,肉痛得抽抽,这得要我一
个多月的工资呢。
最后,我心一横,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唤了店员过来。此时的猫猫则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看着我,说了句:“哎,我可怜的baby,还要贴钱才能嫁出去。”就飘向了卫生间,留下同样为
了爱人献出热血的我和刘鹏心心相惜。
我看了看刘鹏的个子,身高和应轻书大概差不多,于是拿过店员给我的衬衫,对着刘鹏比了起
来。
我刚捏着衬衫的肩头比了出去,忽然,我看到刘鹏睁大了眼,下一秒一只胳膊环上我的腰,大力
拉扯着我后退一步栽进一个香味熟悉的怀抱。
然后,应轻书阴冷的声音从耳畔传来:“这就是你最好的朋友!”
我回头,顺着应轻书的目光看过去,他对着的正是傻那的刘鹏,我头晕,这个误会大了。
我努力扭动了下身子,想钻出来,解释一下,结果环住腰间的手却收紧了点,“乖乖别动。”他
的语气蕴含警告。
我本来还想扭扭,结果他换了右手,害得我没敢再动,接着,他伸出空出的左手,高深莫测地来
了句:“你好,我是她老公,你就是她最好的朋友?”
老,公。我脸轰地一下红了个彻底。
刘鹏则有些莫名其妙地抓抓头,他刚准备伸出手,结果从厕所飘回来的猫猫神出鬼没地窜到了我
们跟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唰一下出手:“你好,我就是baby最好的朋友,猫猫。”
应轻书这才细细扫视了我们一眼,然后我看到他嘴角回暖,温柔地揉揉我的头发。
“你好。”他说,然后从猫猫手上收回手,继续搂住我的腰。
猫猫两眼发亮地盯着我,我们用眼神交流
她说:“牛啊。小样,这男人极品。”
我腼腆一笑:“羞啦,羞啦。”
……
猫猫甩下刘鹏,从应轻书手上把我拖到一边,“借用下,借用下。”
“好的。”应大少表现得温文尔雅,完全没了刚才那副黑面煞神的模样。
“这不是上次那个黑的吗?”
我再次羞羞地点头。然后,猫猫眯眼打量一番在前头和刘鹏说话的应轻书,又瞟了我一眼。
“我想了想……”
“啊”我侧头,
“你还是保住自己不要被吃干抹尽就好……”猫猫的表情异常认真。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知道怎么写,消口~~~
不是冤家不聚头
“小姐,您还要这件衣服吗?”店员小姐的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我手里拿着的那
衬衫上。
应轻书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些期待,我则羞涩地点点头。然后心痛地跟着店员去刷卡。
买完衣服出了店门,我和猫猫在后面说小话,应轻书和刘鹏在前面说话,后者一副很尊敬
的模样,我真是长脸啊。
但是还没走两步,我就听到一把弱弱的声音:“三哥。”
我顺着声音一看,心里哀怨,妈的,莫非真的不是冤家不聚头。李若辰惨白着一张脸,一
副随时晕倒的模样从前面的男装店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若辰,你脸色这么差,怎么不在家休息。”应轻书快步上前,一手托着她的胳膊。
“母猪?”猫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愤恨地点点头。
“这头母猪不简单,桑桑,你要好好备战。”
我再次悲哀的点头。
“猫猫,你去画个圈圈诅咒她。”
“好的,baby。”
我和猫猫有一句没一句地看着应轻书和李若辰上演真情。
“别死撑,桑桑。”猫猫眼神有些担忧。
我看她一眼,心里有些憋屈,然后叹了口气,我选了他就料到了不是么。
“丁小姐,也一起来吧。”
猫猫正伸手拍着我的后背安抚我时,李若辰来了这么一句。
“啊?”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周四是若辰的生日,她邀请咱们一起去她的生日party。”应轻书在一边给我解释。
我心里很想上前给他们一人一拳。但我嘴里却“哦”了一声。
我刚哦完,猫猫掐了我一爪,我回头,她保持微笑,几不可见地耳语:
“准是没安好心地,你哦什么哦。”
“可是都哦完了啊。”我也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朽木不可雕也。”猫猫说话时,我看见李若辰将手上的纸包递给了应轻书。
靠,我心里怒了,猫猫也怒了。
“这丫,还放不放你在眼里,居然当你的面给你男人送东西。”
应轻书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承认我伪善,所以我很虚假地笑着,而后眼睁睁地看着他从李若辰手
里接过纸袋。接着,我握住手中装衬衣袋子的手紧了紧。
李若辰送完东西要告辞,我很不河蟹地来了一句:“轻书,你送李小姐回去吧,你看她脸
色多苍白啊。她自己回去,你怎么……”
话没说完,我被猫猫一掌以及应轻书的冰眼刀同时给震得闭了嘴。我说错什么了吗,我心
里想。
“若辰,你开车了吗?”应轻书依旧温柔地问着。
接着,李若辰摇摇头。
“轻书,你送李小姐回去吧,我今天去猫猫家住……啊。”我话还没说完,猫猫又给了我
一掌。
“桑年他老公……”我眼一眯回头瞪猫猫,她不理我,继续“那个,桑年她老公啊,我和
刘鹏今天要二人世界,你还是把桑年带回去吧啊。”老公两个字愣是说得李若辰,脸白了又白。
我再瞪了她一眼。猫猫仍旧不理我。
“那好,我先送若辰出去,打个车,一会回来。”应轻书说完,看了我一眼,脸色不大好地送李
若辰出去了。
直到他们走到我看不见背影的地方,我才一下抱住猫猫,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
“你个重色轻友的,你干嘛不让我晚上去你那。我不想见他。”
我眼眶有点红,先是嚷嚷着,最后越来越小声。
“丁桑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我点头。
“那你就把他盯得死死地,你跑我这来,不是把大好的夜晚送给别人了。你给我记住,努
力去追,如果,最后他还是要选别人,大不了你也不要他就完了。”猫猫有些生气,但我知道其
实她只是很担心我而已。
我无力地点点头,却真的是有些疲惫了,我不知道如果他一直这样关心着李若辰,我还能
撑多久。是不是还是找个喜欢自己的人会更轻松一些。
应轻书送完李若辰回来后,我们又逛了一会儿,就各自散伙了。我坐在车上抱着我给他买的
衬衫,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发呆。
应轻书好像心情也不太好,所以一时半会地没有说话。都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他才说:
“还要抱多久,不是要送给我的么。还不给?”
他的语气很轻柔,我转过头,他看着前方,我看不见他的眼神。
然后,我又从后视镜看见他放在后座上,李若辰送他的东西。心里没来由地紧了紧。
几乎是没过大脑地张嘴道:“这是我给萧大哥买的!”
“嘎吱……”我话刚说完,应轻书一个急刹车,车停到了路边。我惊诧地看向他,他的脸色墨黑
墨黑,眼睛也深不见底。
然后,他一字一句地说:“丁桑年,你再给我说一次。”
我一看他那样,心里又害怕又来气。
于是,我鼓足了胆儿,一抬头,“我送萧大哥的,送萧大哥的,送萧大哥的。怎么了?”
我一口气把一句话吼了三次。然后应轻书,明显地怒了,他打开车门,几步走到我这边,一把
将我拖下车,一个暴躁地吻又下来了。
我心里有点酸,身子有点软。我看着他生气的模样,心里一收一缩,明明生气的是我才对。
接着他又把我塞回车上,一路狂飙地回了应宅,速度堪比开飞机。
我被他弄得一惊一乍,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回到家时,于叔汇报说应大叔好像是出去玩去了,说是下礼拜才回来。
应轻书也没好好听,只是一直拖着我往前走,最后,我终于被拖进了他的屋。
“干……干嘛。”我有点害怕的双手环胸。
语音刚落,应轻书就一把将我推倒在他那张我曾经偷爬过的床上,然后顺势就压了上来,他身
体压在我身上,有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红晕爬上了我的脸,脖子,和耳朵。
我从来没有这么亲密地挨着他过,只能手足无措地僵在那里。
“你……你到底要干嘛?”我看着应轻书近在咫尺,美死人不偿命的容颜心虚地问。
他看着我的眼睛,“哼”了一声,嘴角危险地上翘。
“丁桑年,你什么时候才能安分点。”他话一说完,细密的吻就落了下来,脸上、唇上、脖子
上。引得我一阵颤栗。
我很难过,他总是叫我安分,我到底怎么不安分了。难道我要笑着对他说,:“你去关心李若晨
吧,你去看她吧,陪她吧。”才是他要的安分么。
我咬紧了嘴唇,紧紧忍住因他的吻而想发出的呻吟。然后把头转向一边不看他。
他察觉到我的隐忍,然后用手掐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掰着正对着他。
我看到他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神伤,心里微微颤栗了一下。猫猫的话又传进我耳边,她说,你爱他
就努力去追。
我心里有一丝的犹豫,但是我真的喜欢他,那么喜欢。于是我搂住他的脖子,大声地说:“轻
书,我爱你,我爱你。”
我说完就有种羞得无地自容的地步,倒是被我环着的应轻书,神情振奋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他抱
住我,在我耳边轻声呢喃:“我也爱你,桑年。”
前一秒所有的不快都在这一瞬间化成了灰烬 ,我觉得就算被他抱着下一刻就死掉,我也会很幸
福。
这一夜,我们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相拥而眠。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他的一只手放在我脖颈下,另
一只手环住我的腰。
我小心翼翼地转过身体。看到他好像还在睡梦中,脸上却挂着微笑。我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
脸,皮肤真好。
我眉眼一弯,一丝轻笑从嘴里溢出。
而后,应轻书睁开眼,他还有睡眼惺忪,但却宠溺地看着我,伸出手轻轻抚着我微卷的头发,我
对上他那样纯净而透明的黑眸,瞬间红了脸。
下一刻,他放在我腰间的手收紧,我一下子贴向他的身体,他亲亲给我一个早安吻,然后说:
“走,起床了。”
他故意从我的身上翻过去,害得我心跳又加快了几分。下床后,他径直拿起放在床边的白色小袋
子,里面是我昨天生气时嚷着要送给萧念远的衬衫。
他从里面拿出衬衣,潇洒地把商标一扯就套在了自己身上。
我看他那臭屁的样子,没忍不住:
“我都没说送你。”
“什么?”他拿眼一横我,我又乖乖闭了嘴。
不过,我的眼光没错,真的很衬他,黑色让他显得更加贵气和优雅。我有瞬间的恍惚。这个男
人,真属于我吗?
而后的几天,是我和应轻书认识以来过得最快乐的几天,我们像所有的情侣一样,用餐、说笑、
看电影。直到,周四那天中午的时候,他说:
“晚上是若辰的生日party,别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喝了点小酒,微醺,估计有不少错字,明天再修,
不是冤家不聚头(二)
李若辰的生日party地点是在应氏的枫叶酒店,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
我扫视了一周,问:“可爱的李凌霄呢?”
“和Alan去度蜜月了”应轻书解释完后,兴味颇浓地盯着我:
“啧啧,你这个女人,前缀变得还挺快,上次还是暴躁,这次就成了可爱。”
我斜他一眼说,“上次你还是假的,这次不也变真的了?”
应轻书听罢伸手点了下我的鼻尖,好笑地看着我,这个动作弄得我的脸蛋又飘了回红云。
我还没幸福地害羞超过两分钟,就听到李若辰甜软的声音:“三哥,你们到了。”
我觉得李若辰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上次看她还要死不活的,这会儿倒是画了个挺精致的
晚妆,神色很有光彩。尤其是目光看到应轻书握着我的手时,那光彩更是浓得让我心下不安。
应轻书冲她一点头,将手上的一个小礼包递给她说:“若辰,生日快乐!”
李若辰很开心地接过礼物,打开,里面是条做工精致的钻石手链。上面因灯光照射而发出
的耀眼光彩让我的从眼至心都晃了晃。
“三哥,谢谢了。”李若辰这话看着我说的,然后她继续:
“丁小姐,我待会想请三哥陪我跳开场舞,你不会介意吧?”
她眼神闪动着如小兔子一样无辜而期待的光彩,可惜我想骂她,我又不是男人你对我放电有什
么用。
我很自然地去看应轻书,他也正盯着我,我大致领悟了一下他的目光,有点询问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我居然看出他目光中有丝期待。
心脏像突然被绳子勒了一下,你期待你就去呗,看我干嘛!我嗓子眼发酸,上次李若辰送
他东西时,他也是这种表情。
最终,我还是平复了心情,嘴角一勾,扯出一个笑说:“好啊。”
瞬间,李若辰很灿烂地对我一笑,而应轻书看我的眼神有点冷,脸有点绿。
我心里一个咯噔,为什么明明都是他在红杏出墙,还总是我被瞪。
开场的舞曲,很快就响起了前奏,应轻书和李若辰携手相拥在场子里唯一的一束灯光下跳
得很随意。
我有些呆滞地看着他们,听着耳边的闲言碎语,
“若辰和应少真的是很般配啊”
“对啊,他们好像还有婚约呐”
……
渐渐地我觉得眼睛有点花,自嘲地想:如果李若晨喜欢的是应轻书,他们何尝不是引人艳羡的一
对。
第一首开场曲要结束的时候,有人拍了下我的肩,
“桑年,愿不愿意赏个脸?”
萧念远不知道何时站到了我的身后,温和地说着。
我有些惊诧,我还以为他不会来呢,毕竟,他前不久拒绝了李若辰的告白,多少会有点尴尬吧。
他用眼神示意我看他伸出来,僵了半天的手,我这才发现,自己只顾着想事情,居然把他晾在了
那。
无意识地我再次回头看了眼应轻书的方向,这时第二只舞曲刚放上前奏,我看到李若辰正含情默
默地拉着应轻书的手。
羡慕嫉妒恨果然很容易让人冲动,所以我都没过脑子,手就放了上去。
萧念远引着我走向舞池,我这才突然想起,我舞跳得很臭,而且之所以会跳,还是大二时,学
校组织交谊舞大赛,我们学院因为阴盛阳衰的缘故,凡是只要是个女的,都要去凑数。 这才勉
勉强强地学了几天。
“萧大哥,我跳得很差啊。”我不好意思地凑到他耳边低语。
“没事,我会带着你的。”萧念远回头也在我耳边轻笑着说着。
蓦地,我觉得一股寒意从侧方传来,我回头扫视了一圈,没看见是谁对着我放暗箭。只看见,
应轻书和李若辰又接着跳上了第二只舞。
我果不其然跳得很臭,只能很困难地跟上节奏。
“萧大哥,我是不是很丢人啊。”
“没事跳得挺好的。”因为有人说话,又有音乐声,所以我们说话时都靠得很近。
我突然又感觉到一股寒气,再次回头仍旧只看见应轻书和李若辰认真地跳着舞。
“我对若辰解释清楚了。”萧念远很突然地来了一句。
“什么?”我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萧念远的眼睛在转动的彩光下有点不同寻常的情绪。
然后,他摇摇头,什么都没再说。
一曲舞毕后,我去了洗手间。出来时,却惊讶地发现,李若辰正靠在卫生间大门正对着的墙上,
她手里端着一个高脚杯,正在轻轻地晃动。
她似乎喝了不少酒,神色有点迷离,脸有些酡红。
“丁小姐,有时间么?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她虽然问的是我有没有时间,但是,她根本就没等我回答,就拖着我快步地从走廊上的侧门窜了
出去。力道之大,步速之快,害我差点摔倒。
最后,她拉着我,和她一起并排坐到了草坪上的长椅上。
“你有事吗?”潜意识就觉得李若辰找我肯定没什么好事。
果然,她下句就是:
“你离开轻书吧!”她语气很笃定,很霸道。
“李小姐,你干嘛这么在意我和轻书的事,你喜欢的是萧大哥不是吗?”我有些气愤地对她说。
李若辰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很犀利,接着她小巧的嘴继续说着:“那是个误会。”
“什么?”我有些惊讶,那天她还为萧念远哭得像个泪人,今天又变误会了。
“那是个误会,当年我喜欢的就是轻书,后来如果不是因为那次假期我不小心溺了水,并且误以
为是念远救了我,我也不会喜欢上他。”
我嘴巴张得有点大,盯着李若辰,听着她继续:
“凌霄婚礼那天晚上,我给萧大哥打电话,又提到了那件事情。他才向我解释说,那时候救我的
是轻书,是他救了我,但是因为家里有事,所以在医生确认我没事后,把我托付给了念远先走
了。”
她说完后,又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看着我。我虽然惊讶,但是脑子还是飞快地组织情报,原来这
就是萧念远说的误会,他刚才所说的解释清楚,想必也就是这件事。
我眼神微眯看着眼前的女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到:“李小姐,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呢?”
李若辰把看着杯子的眼移到我的脸上,然后她吸了口气,很认真地说:“我喜欢轻书,我想得很
清楚,我喜欢的是轻书不是念远。”
这次换我吸了口气,愣在那,不知道该说什么。应轻书知道吗?他知道后会怎么做,他会接受
吗?
我心里风起云涌,但还是很平静地问:“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
李若辰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强势地说:“离开他,我知道你喜欢他,也知道你们只是在演
戏。而且退一步说,就算轻书对你有那么点新鲜感,但是你敢说你和他几个月的相处比得我们十
几年的感情。”(奇*书*网.整*理*提*供)
怒火在一点点地滋生,但是我又很悲哀地发现她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对,我不敢说,也不敢
去比我和她对于应轻书来说,到底谁更重要。
千百种滋味在一瞬间爬上我的心又消散无踪,最后,我一下站了起来。声音不小,冷冷地说:
“李小姐,你不如去向应少表白,如果他接受,我会离开,并且祝福你们。”
说完,我绕过她转身欲走,却顿时停了脚步,因为我看到应轻书正站在后面,冷着脸看着我们和
他旁边眉眼温和,嘴角噙笑的萧念远形成了鲜明对比。
“丁桑年,你刚才在说什么!”应轻书火气很大地对我说道。
我看着他,心想,他下一句估计又该说什么叫我安分点。于是,酸气,怒气,让我胆肥地只扫了
他一眼,就对着萧念远到:
“萧大哥,好巧。”
我想我们都是两个可怜的炮灰,所以扬起一个我自以为还算迷人的笑脸对他挥挥手。
萧念远也回以我一笑,然后向我走过来。
“三哥,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我看着目若春风和刚才判若两人的李若辰,有种无力的感觉,我不用猜都知道她想谈的是什么。
我只能看一眼脸色越发不好,瞪着我的应轻书说:“你们谈,我们先走了。”
“丁桑年,我在和你说话。”应轻书今天有些不依不饶,居然连他一向呵护得像个宝贝的李若辰
都没有搭理。
我看到此时已经走到他旁边,挽着他胳膊的李若辰。竟然异常地平静:“我刚才说的,你估计也
听到了,你实在没听清楚,可以叫李小姐跟你重复一下。她应该挺乐意。”
说这话时,我觉得声音有些不可抑制地颤抖,身体也紧绷了起来,然后,有人握住了我的手,我
侧头,原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我旁边的萧念远。
他的手微微有些用力,像是要安慰我一般。不由得我再次对他扬起一笑。
“轻书,你和若辰谈谈吧,我和桑年先走一步。”萧念远看了一眼应轻书淡淡地说,而后牵着我
就走。
“对,三哥,我真的有话和你说。你让他们先走好么。”
我背转身的瞬间,听见李若辰有些撒娇的声音。一股难过的感觉就涌了上来。
“站住。”应轻书强势而愤怒的声音让我止住了脚步,连带着还在往前走的萧念远也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我,又看了一眼我的后方,神情有一闪而过的心痛,但是此时的我却根本没心情去深
究。因为,就在我停下脚步的下一秒,我的另一只手就被人拉住了。
“念远,你这样牵着我的未婚妻,不太合适吧。”他话音一落,我猛然回头看向他,他的眼眸充
斥着冰芒,只愣愣地看着我和萧念远握着的手。
“三哥,你说什么?什么未婚妻。”李若辰有些失态地在后面尖声嚷道。但是应轻书居然没回头
看她一眼。
有种异样的情愫在我身体里蔓延。
“未婚妻?”萧念远一向温润如玉的脸,此时没了表情,他很平淡地又说道:“轻书,如今你和
若辰的误会解除了,就不要再让无辜的人搅进你们的事情里。”
“放开。”应轻书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你们不是演戏吗?”萧念远冷冷地反问,而后又转头看着我问:“难道不是吗?桑年。”
我看着萧念远的眼睛,一时有些呆愣。随之而来是手上被应轻书越握越紧传来的疼痛,我对上
应轻书的眼里的质问,有些心虚地闪躲。
然后,他一个猛扯,我的身子踉跄地摔进了他的怀抱。应轻书看了眼站在那的萧念远,几乎是咬
着牙说的:“演戏?桑年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们怎么会是演戏。”
接着,他端起我的脸,劈天盖地的吻又细细密密地下来了。吻完后,他冷笑着拖着我就走。我回
头,看见李若辰和萧念远各自站在一边,一个目露深思,一个目瞪口呆。同样的是,他们的脸色
都不太好。
虽然我的手上有些痛,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泛起一丝高兴的感觉,莫非,我不是炮灰?
直到回到应宅,应轻书都没有说话,脸绿得往街口一放那比绿灯还绿灯。
我被他拉着往屋里走,然后到了客厅,他一把将我甩在沙发上,于大叔还有一屋子的佣人都鬼鬼
祟祟地在旁边打算看戏。
“都给我出去。”应轻书一声吼,大家都一步三回头地既留恋但却飞速撤离现场。
我觉得我今天好像真把他惹毛了,所以也站起来拔腿向外跑,结果刚迈出一步又被他扯了回来。
“丁桑年,你刚才胆子还挺大,这会跑什么跑。”他幽深的眼眸看着我,让我着实迷恋了一下,
但是再一看他的脸,我不自觉身子又抖了抖。
“说说,你为什么要对若辰说那些话?恩?我不是说过叫你……”
“安分点对吧!”我鼻子哼着气,生气地接嘴道。
我有些委屈,明明每次惹事的都是李若辰,为什么总叫我安分。
想到这,我眼一闭,心一横,吼道:“安分,安分,你总是叫我安分,我什么时候不安分了。”
“哦?你安分,那你给我说说,你怎么安分了。”
我看着他那副笃定我不安分的嘴脸,张嘴就嚷道:“她说她喜欢你,你清楚了吧,她说她喜欢
你,我也知道你喜欢他,我还能怎么说?怎么说?”
说道最后,我有些哽咽。
应轻书听完我的话后,眉头一皱愣在了那里,显然有些不相信。我看他那个样子又是鼻头一酸,
眼泪簌簌地就掉了下来。
他是在犹豫了吧,他果然还是喜欢李若辰。想到这,我有些颓然地转身,打算离开,却突然被他
从身后抱住。
“傻瓜。”他冰冷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我霎时有些手足无措地呆在他怀里。
他把我转过来正对着他,有些无奈的捋了下我滑落到脸颊的发丝。
“她说喜欢我,你就把我让出去了?”他居然嘴角开始泛起笑意。
我蹙起眉,嘴角一瘪,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想着,我挣开他的怀抱,“你也喜欢她不是么?你那么喜欢她!”说完,我呼出一气。原本我想
装鸵鸟但果然,我做不到,李若辰始终是我心上的一道坎。与其被终身监禁,还不如一枪毙了来
得爽。
我直直地盯着应轻书,却见他叹了口气。然后,走上前轻轻把我搂进他怀里。
“我承认,我曾经很喜欢若辰。”我一仰头,刚止住的眼泪又簌簌地往下掉。
应轻书赶紧慌张地给我擦着脸,但我就是忍不住,最后他恶狠狠地说:“不准哭,听我说完。”
我可怕的奴性在这时又显现了出来,我憋着泪看着他一抽一抽。
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继续在我耳边说:“两年前,就是咱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我也正好向若辰
告白被拒绝了……”他说着有些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不过,当她明明确确地告诉我她喜欢的人是念远之后,我就已经安安心心地把她当妹妹了。”
“狗屁……”我不自觉地冒出一句。
结果,被他狠狠拍了一掌,说:“不准说脏话。”
“本来就是,如果你不喜欢她,为什么一直不解除婚约。”我盯着他问道。
“哎,你……”应轻书有些无奈,“我当时没解除是因为我想若辰喜欢萧念远,她自然会解除
的。”
“不对,你就是喜欢她,第一次你带我回来吃饭,你非要送她回去,还把我推给了萧大哥。”
他抱住我身子的手紧了紧:“什么萧大哥,以后叫萧总,你和他有那么熟吗?”他话中有酸意,
我嘴角不自觉勾了勾。猛然想起,我还在问他话呢!
重重一锤他胸口:“不要转移话题。”
他顿了顿,这才继续: “桑年,你听着,这话,我就说一次,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你不要再
胡思乱想。”
心底有一丝甜蜜在一点点膨胀,但还是理智地说:“你干嘛老是转移话题。”
他敲了敲我的头:“桑年,若辰对我就像周漠北对你的意义,那天也算是我最后一次固执吧。从
那以后,我就打算真正将她放下了。”
他提到周漠北时,我心里一怔,然后开始释然,的确,总有些人,他不是爱人也不是亲人却总是
会占据心里的某个角落。
“我知道了。我相信你。”我点点头。
我头刚点一半,突然被应轻书捏住肩,他的脸色又变得不好,他开口:“丁桑年,你给我说实
话,你是不是也告诉漠北,咱们是演戏!”
我觉得脑皮又开始冒寒气,这人,刚刚气氛不是还挺好吗?
“那……那个。”我有些吞吞吐吐,我看着他的深邃的眼睛,觉得只要我说了一个“是”估计就
会死无全尸。
“给漠北打电话!”
“啊?”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告诉他,你和我正式交往了。”应轻书黑着一张脸命令,我有点郁闷,他的温情也太少了点
吧。
“打”
我迫于他的淫威,犹犹豫豫地摸出手机。
翻出他的号,却半天没按下拨号键。
“轻书,漠北明天就回来,不如……”
“好!”
我彻底傻了,刚刚还寒气森冷的脸,这会又变成一幅似笑非笑的模样。
“明天告诉他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觉得他的样子有点阴险。但我还是赶紧猛点头,“别说一个条件,无数个条件我都立刻执
行。”
“你就这么不想让周漠北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了!”他又开始变脸。
“不是,不是,这个,我要组织一下语言,明天一定告诉他,我发誓。”说着,还举出两根手指
表示诚意。
他这才勉强点点头,而后,转过身,对着外面高声吩咐道:“于叔,把桑年的东西打包到我房
里。”
我看着应轻书和应大叔一模一样的神情和语气,几乎是同时就瞪大了眼。
吃干抹尽
于大叔再次移形换影地出现了,脸上那叫一个喜洋洋,他嘴里应着:“好嘞,少爷。”
尾音刚出,就已经奔上了半层楼,我依稀听到他嘴里念叨着:“得赶紧告诉老爷这个好消
息……”
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来,我嚷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一起住的。”
“刚才啊。”应轻书回头,答得很郑重。
“你刚不是答应我一件事了吗?”他边说着,边拍了拍我的头。
我觉得他的手,力足千金,让我的头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尽管我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还是被应轻书连推带攘地弄进了他的贼窝。
我忐忑不安地坐在他房间的沙发上,脸变成了猪肝色。
“害羞了?”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我身边坐下,身子向我欺进。
我赶紧点点头。
他没有停止的迹象,依然向我靠来,
“害怕了?”
我再次点点头,我的头已经枕在了沙发的把手上,应轻书则完全压在了我的身上。
然后,他的嘴凑到了我的耳边,“想要吗?”说完,我觉得有个濡湿而温润的物体含住了我的耳
垂。
我身子一震,全身颤栗了一下,赶紧摇头,一颗脑袋甩成了拨浪鼓。
应大少单身撑住身子,从沙发上坐起来,目光冷峻,薄唇轻启,“不想?”
我思绪有些混乱,先是要点头,后是要摇头,这会是点头还是摇头。
于是,我在混沌中摇了摇头。
应轻书脸色回暖,眉目含笑,轻轻捏了下我的脸,说:“乖,先去洗个澡。”
“洗……洗澡。”我词不成句,心情紧张。平时不太使用的脑袋再次飞速旋转,最后,我一
合计,洗就洗吧!拖延时间想想对策。我可不想就这么被吃干抹尽,俺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途
和无数尚未邂逅的美少年在等着我,而且,我的格言是,chuye要留到洞房花烛夜。
在应轻书炯炯的目光中,我小心翼翼地拿齐换洗的衣物,仔细地关好浴室门,还认认真真地
检查了一次。然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我从抱着的衣物中央,抽出我偷渡进来的手机,飞快地拨通了猫猫的手机。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还没说话,我就低声嚷嚷起来:“猫猫,猫猫,我死啦。”
“死……死啦……嗯……”
猫猫的声音有些惊讶,同时还有些怪异。
我暂时没顾上,继续说道:“猫猫,你快帮我想想,我已经被应轻书逼进卫生间了,我洗完澡之
前想不出对策,就要被吃干抹尽了。”
“吃……唔……恩……抹尽……”猫猫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有些隐忍的呻吟。
不是我邪恶,而是这叫声太过明显,我眼前不自主地浮现出一副不太健康的画面。
“杨舒舒(猫猫的大名),你到底在干什么?”我压着嗓子吼道。
“桑,桑年啊,我……唔,自顾不暇,你好自为之.”在猫猫快速对我说完一句还算完整的话
后,电话里就只余忙音。
顿时,我有些傻眼,在这个河蟹的社会,婚前性生活也变得如此河蟹!
“啪啪啪”浴室门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拍门声。
我心惊胆颤地盯着门口,问“怎么了?”
“洗上了吗?”应轻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洗……洗上了。”我冲门口应到,而后飞快地拧开水龙头。
做完这些后,我一拍胸口,换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还一副穿戴整齐的模样。
犹豫了一瞬,心想,边洗澡边想。于是我开始拨自己的衣服,等我终于把我印着流氓兔的纯棉小
内裤拿到手上时,只听咔嚓一声,我惶恐地转头,然后在我越来越不详的预感中,卫生间的门应
声而开。
我“啊”的一声还没叫出来,就被应轻书软软绵绵,异常魅惑的声音打断,他说:“桑年,你什
么意思啊?”
我惊慌地看着他,又看看自己手里提着的小内裤,这才捂住了胸,高声叫道:“你,你什么意
思?”
应轻书此时只着了他那件诱人的浴袍,斜靠着浴室门,表情很无辜。他用十分清澈的眼神上下打
量我一番,把一个色狼的形象演绎得相当纯洁。
然后,他两手环胸,语气无奈:“你洗澡都不关门,就那么急不可耐?”
“我……我没关门?我明明关得严严实实。”我着急地反驳。
“桑年,事实胜于雄辩,你如果关了门,我怎么能这么顺利打开呢?看来你真的很想要。”
他说完,还轻轻一耸肩。
我心下有些茫然起来,细细回想了一下刚才进来的情景,莫非,我真的没关门,难道我的潜意识
竟是如此的,嗯嗯。
在我面瘫的表情中,他“啪”一声关上了浴室门,我霎时回过神来,惊讶地张大了嘴,看着他低
头细细摸索起腰间唯一束缚着他浴袍的绳索。
“你……你要做什么?”我不安地问道。
他嗔了我一眼,“桑年,你说呢?当然,是做/爱做的事。”
随着他下滑的浴袍,和裸/露出的大块大块莹白的肌肤。我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这……这男人,
真是当初冷冷清清,惜字如金,不苟言笑的应轻书。
我心里嘀咕的同时,他手上却没有停下动作,最后,我们终于彻底地坦诚相见了。
身体越来越热,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我已经完全了解如今不可逆转的局势和即将发生的杯具。而后,我眼一闭,再睁开时已是金光闪
闪,我豪气地把手中的小流氓兔一扔,中气十足地吼道:“住手。”
应轻书在我的吼声中抬起头,面色有些疑惑,然后对上我此时已经没有任何遮挡的胸口,眼中染
上一丝qingyu。
我才不管他此时的反应,只是直直地看着他邪肆的脸蛋和精壮的身体,接着,我面目狰狞地说:
“奶奶的,与其被你扑倒了QJ,不如坚强地把你扑倒。”
翻云覆雨,覆雨翻云……
当我在疼痛和欢愉中精疲力尽地沉沉睡去时,我感叹到,原来每一个淑女矜持的背后,都隐藏着
一个暴力的女王攻。
迷糊中,有人在捏我的脸,接着在捏我的腰,接着我被人捏了屁屁。
于是,我噌地一下睁开了眼,被阳光晃了晃,然后这才对上应轻书柔和的眉眼。
我看着他呆愣了半晌,才察觉到浑身的酸痛。蓦地,昨夜如胶似漆交缠的情景在我脑海中浮现。
我赶紧扯起被子捂住了头,羞呐,太羞了。
“呵呵。”应轻书的轻笑穿过被子,飘进我的耳朵。同时,被子也被他拽了开去。刹那间春光泄
露,我羞涩地环住胸,闭眼不看他。
“怎么?这会知道羞了?昨天倒是很勇猛啊,恩?”
他的声音,含着调笑的意味,边说着还边用手覆上我的手,seqing地捏了捏。
我更是有些无助地把头扭向一边,咬着牙不说话。
应轻书也沉默了几秒,突然,他一个翻身,压在了我的身上,我惊讶地盯着他骤然放大的脸,心
跳砰砰欲出。
他的脸越来越近,我以为他要吻我,羞羞地闭上了眼,谁知他只是浅笑一声把头埋进我的脖颈,
一手抚上我的脸。
他说:“桑年,真好,你是我的了。”
脑海中一时间浮现出了无数的画面,有我们初遇时,我们一起吃饭时,一起看电影时……点点滴
滴原来他都已经充满了我的生活。
不自觉地我点了点头,喃喃轻语:“恩,真好,我是你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JQ的一章~~羞羞
一路向北
我们温馨的相拥是被周漠北的电话给搅黄的,他在手机那头嗷嗷地叫道:“亲爱的,我上
飞机了,等我。”
于是,我差点在这头,被应轻书的眼神冻成一根光溜溜的冰棍。直到我举起两根指头保
证,绝对会和周漠北说清楚,他才给我解了冻。
我捂着脖子跟在应轻书身后走进办公室,他走得趾高气扬、意气风华,我跟得畏畏缩缩、贼头贼
脑。因为,即使我找了最保守的衬衫,即使我把扣子扣得严严实实,也挡不住脖子上那个若隐若
现的小草莓印。
昕薇好心地问:“桑年,脖子扭了?”
零川也在一旁关切地盯着我。
我抬头看他们一眼,又赶紧盯着地,羞愤地摇摇头,一溜烟跑到座位上。
周漠北进来汇报工作时,我正趁着昕薇和零川埋头工作的空闲,拿着小镜子想照照小草莓消点
没。然后,我吓得一扭头,咔哒一声,脖子错了位。
他边敲应轻书的门,边开心地看着我。我也歪着脖子,捂着草莓,斜眼看着他。
他眼睛虚了下,直直地盯着我的手,然后用口型说:“一会找你。”
“好”,我也口型回答他,只是眼神有些闪烁。
周漠北进去了多久,我就盯着那扇办公室看了多久,时间变得很慢,拖得很长。
他出来的时候,脸上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开心还隐约有些惨白,步伐仓促,走得很急,只匆匆扫了
我一眼就推门离开了办公室。
我有些担忧,看了看那扇他没关严实的门和门外他仓皇离开的背影。
桌子上的电话响起,我赶紧拿起话筒放到耳边。
“进来。”应轻书霸道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过来。我站起来推开门走了进去。他正站在办公室的
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漠北怎么了?”我关上门顺口就问了出来。
应轻书没有马上回答,只保持着姿势又站了会儿,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看着我,眼神发人深醒。
“过来。”他的语气依旧霸道,让人不能拒绝。我不自觉地迈着步子走到他旁边,身高的差距,
我不得不抬起头,结果“啊”一声,我叫了出来,脖子,刚才错位的脖子,我居然把它给忘了。
“脖子怎么扭了?”应轻书的声音又变得温柔起来。
“想知道我对漠北说了什么吗?”他语气里引诱的味道很浓。
“嗯嗯嗯。”我连声应道,而后,“啊”我又叫了一声。因为,应轻书趁着分散了我注意力
时奇-书-网,把我错位的脖子给扭了回来。
接着,他的眉皱了下,我的目光装做不经意扫过他的右手,果然,他的手有些不自在的颤抖。
我即生气又心疼地小声嚷道:“脖子扭了我会找医生,你瞎动什么动?”
他狠狠瞪我一眼,“丁桑年,我说过,我不是残废。”
我看着他那倔强地竖起的眉毛,心里酸溜溜的,一下就抱住了他。
“我管你是不是残废,你都把我吃干抹尽了,我下半辈子靠定你了,你就不知道好好爱惜自
己。”
应轻书的身子瞬间有些绷紧,然后放松了下来,他的手轻轻覆上我的头,叹了口气,说:“桑
年,就算你后悔也不行了。”
“呃?”我有些疑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应轻书却没有再说话。
饭点一到,我就往外走,我想去看看周漠北,他早上走的样子我很担心。可是,我前脚才迈出大
门,就被应轻书扣留下来。
尽管我撇着嘴,撒着娇但他就是不为所动地非让我陪他吃完了午餐,还抱着我在他的休息室里睡
到两点才放我出来。
昕薇看我的目光,疑问很浓,然后转到我脖子上,我赶紧伸手捂住,隔绝了她的眼神和小草莓的
亲密接触。
她又把目光转向了尹零川,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同时对我挤眉弄眼一番把我羞得无地自容,借着
尿遁跑了出去。
我尿遁的方向是周漠北的办公室,他刚才真的很不对劲。等我跑到他办公室门口时,发现门正虚
掩着,所以,我想都没想就把它推开了。
看着房间里的情景,我只呆了三秒就回了神,然后一边帮他们关门,一边念叨:“对不起,对不
起,你们继续。”说完就立马往回走。
我第一次觉得不敲门是个相当恶劣的品质,否则我也不会撞破周漠北和他那个漂亮MM的激吻。
此时的我,心情很轻松,是全身毛孔都很舒畅的那种。之前,我还担心要是周漠北真对我痴心绝
对那叫他怎么接受我和应轻书好上的事实,不过就刚才的情况而言,我还真是操心得太多。
可惜,我放松的心情还没持续两分钟,就又被吊了起来。
周漠北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出来,在我的手触上总裁办大门的门把时,一把转过我的身体,他气
喘吁吁地说:“桑年,你不要误会。”
“我没误会啊!”我疑惑地看着他,心里有点奇怪。傻子也看得出来他们有一腿啊,怎么会误
会?
“真的?”
“真的啊!”我很认真地回答,还点了点头。
周漠北看我的神情越来越专注,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铁青。接着,他抓起我的手就把我往电梯口
拖,浑身阴沉得可怕。
“漠……漠北,怎么了?”我站在电梯里看着他黑压压的脸问道。
他也不说话只盯着电梯上显示的楼层发呆,直到我们走到应氏大楼的天台时,他才松开死死抓
住我手的爪子。
“漠北,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我担心地问道。
“你一点也不在意,是么?”他眼神阴暗。
我有点反应了过来,轻轻笑着推了他一把:“你和你女朋友打个Kiss,我有什么好在意的。”
“她和我没有关系,更不是我的什么女朋友。”周漠北说着捏住了我的肩。
“你的力度有点大,能否放开我再说。”我皱皱眉说道。
他没有松开手,只是整张脸都暗淡起来,然后,他阴暗的脸扫过我的脖子。
“你真的和他睡了?啊?”他又暴躁了起来。
怎……怎么又扯到这了,我一时没跟上他的思路,脸蛋开始充血。
我仰头对上周漠北好像很期待答案的眼神,扭捏地点了点头。
几乎是同时,他的手一下松了力道,我刚准备抽出胳膊,他又再次紧紧地抓住我的肩,力气前所
未有的大,我觉得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
“周漠北,痛死了,你先……”
我瞪大了眼,看着他逼近的脸,被他猝然堵上我嘴唇的吻惊吓得什么话都吞回了肚子。
“唔……唔……唔”我使劲地挣扎起来。心里很难受,被应轻书强吻时,虽然也难受,但
是我得摸着良心承认我心里是窃喜的,可这时候,我真的难受得想哭。
这个吻没有持续多久,周漠北在我越来越冷的眼神中猛地将我推开。
他什么也不说,也不松手,只是颓然地看着我,我觉得从他身上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让我
刚冷却的眼神也忧伤起来。
“还不道歉?”我狠狠地说。
他摇摇头:“不。”
我一下火了,“你怎么能这样?”
他还是摇摇头,“他对你好吗?”
我看着他,坚定地点点头“恩。”
简短的对话中他的眼神几明几暗,然后,他闭了眼说:“桑桑,你先下去吧,我想自己呆会
儿。”
说完,他转过身不再看我,我刚才都奔到脑顶的怒火却在他落寞的背影中,一点点地湮灭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哎,炮轰周漠北了~~
被卖了~[修]
周漠北看着天,我看着他,有风吹过,他的衬衫抖动,我的头发朝着他的方向飞舞。
这个画面很唯美,但现实却有点凄怆的味道。
僵持了三分钟后,我说:“周漠北,我下去了。”
他没说话,没看我,甚至没有动。
于是,我转身下了楼。边走,我边抹了把脸,居然,是湿的。
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我整理了一下形象,然后迈了出去。
刚走过拐角处,就看见应轻书靠在总裁办外面的墙上抽着烟。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抽烟,那样子一点也不潇洒只是让我觉得心尖一颤一颤。
我小跑着上前,说:“员工规则第二条,不能在办公区吸烟,你居然不以身作则。”
他微侧了下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猛吸了一口才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刚才第二条被我取消了,这会儿重新生效。”他表情很认真,我却看得想揍他。
“手机给我。”
“干嘛?”我边问着边把手机递给他。
接着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把我的卡/拔/出/来,咔嚓一下掰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应轻书,你干嘛啊?”我抢过手机开始冲他嚷。
“度蜜月还是不要被打扰得好!”他边说边拉着我往楼下走。
“度……度蜜月?”
“恩。”他回答着,脚下却没有停。
“婚都没结,度什么蜜月?”
“原来,你想结婚!”他顿住步子,眼睛发亮地看着我。
“什么跟什么啊。”我被他盯得不好意思。
“对了,你把我卡扔了,我妈找不到我该担心了。”我开始转移话题。
“没事,给伯母打过电话了。”
“啊?”我嘴张得老大。
“恩,还视频来着。”
“什么?”
“恩。”
“……”我彻底无语了。
再次坐上应轻书的私人飞机时,我的心情变得很不一样。按照目前的情形乐观地发展下去,我
就快成为它的半个主人了。这个飞机值不少钱吧,如果把它卖了,那我算是个大富婆了。
“哈哈哈哈”我摸着飞机上的皮质座椅开始大笑起来。
“丁小姐,丁小姐……”
飞机上的服务生打破了我的YY,我有些囧囧地问:
“那个,有事么?”
“您想喝点什么?”
“随……随便就好。”
我说完,揉了揉笑得有点僵的嘴,然后我觉得应轻书洞察的目光扫射过来,我的脸变得有点红。
“轻书,咱们到底去哪啊?”我跑到他座位旁蹲下,眨巴着眼问他。
应轻书伸手拍了拍我的头,说:“乖,回座位呆好,老公不会卖了你的。”
他难得和我逗乐,于是我接道:“我知道,你舍不得卖我。”
应轻书再次伸手,捏捏我的脸:“是你太傻,我拿不出手。”
我有些愤愤地躺回椅子,看着窗外的云层,嬉笑了一番后,我的心又沉了下来。
不自觉地我抱紧了胳膊,因为,周漠北的影子又跑了出来,而那个背影,像极了第一次在应宅偷
看到的应轻书。
我承认我不聪明,但不代表我反应迟钝。即使我不知道周漠北有多喜欢我,但是我知道他伤心
了。可惜,我不能给他什么,我唯一能做的只是珍惜眼前的幸福。
飞机落下后,有专车来接我们,然后一下车,我就有些傻眼了。因为眼前的景色让我太震撼:
一栋白色的木质别墅,显眼地矗在金色的沙滩上,然后就是一望无际的蔚蓝色海洋。
“啊……海洋,你就像……”我酸溜溜地开始念诗,但是我好像没啥天分,所以卡壳了。
卡住的我被应大少抱进了怀里。
“念不出来就算了。”他有些好笑。
谁说我念不出来,“啊……海洋,你……真TM的,真TM的漂亮……啊”
最后一个啊,是因为我挨了应轻书一掌,打完后他说:“不准那么粗鲁。”
日出日落,日落日出,我和应轻书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然后就出来玩沙、看潮,玩累了就回家
做饭。晚上嘛,少儿不宜,总之就是一间房,一张床,然后床会嘎吱嘎吱响……(请打马赛克)
玩了几天之后的某天早上,应轻书扔给我一条纯白的礼服。
“要去Party吗?”我好奇。
“不是,总之今天给我打扮体面点。”他好像异常开心,从早上起来后就一直在笑。
等我穿好衣服从二楼的房间出来后,应轻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白色的礼服。搭上我这身
白裙,我不由得脱口而出:“怎么这装扮感觉像是去结婚啊!”
他看着我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有一抹精光,笑得高深莫测。我突然就想起他把我生吞活剥的那天
晚上,胳膊上噌地冒起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
我跟着应轻书走出房门后,有些惊疑地看见屋外有两个外国人,而且很像电视里的那种牧师。他
们正坐在我们放在门前的圆桌旁。
看到我们出来后,他们站了起来礼貌地鞠了一躬,我赶紧弯腰回礼。接着应轻书和其中稍高的那
个人交流了起来,语速很快,俺听不懂。
然后,那人用手指了指摆在桌上的资料又说了几句。接着,应轻书对我说:“乖,在上面签个
字。”
我低头看着桌上的纸,上面全是英文,我又看了看那个牧师,很想说,请上帝宽恕我,俺初高中
念的是日文学校,大学什么的,更是和英文没啥关系了。于是,我问:
“这个是什么东西啊?”
“就是一些简单的调查资料。”应轻书很温柔地对我说。
我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在应轻书说的地方都签下了我的大名。
然后他们又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堆,那两人就走了。
最后,牧师们离去之前,终于说了个我觉得有点熟的词,他说:“Congratulations!”
我歪头,看着海面,想了想问:“轻书啊,Congratulations是啥意思来着。”
应轻书笑呵呵看着我说:“再见的意思。”
“你当我傻啊,再见我知道,是‘古德拜’。”我撅撅嘴。
他轻轻在我脸上啄了一口,“哦?是吗!”然后就牵着我沿着海滩开始散步。
又过了两天,我们终于返程了,我再次摸着飞机上的椅子好好地YY了一番。
同样是那个服务生弱弱地问我:“丁小姐,请问您需要什么……”
这次,我还没回答,应轻书就抢先严肃地说:“叫少夫人!”
我愣了下,绞绞手指:“都没结婚,这样多不好呐。”
不过小服务生完全无视我,适应力很强地马上唤上了“少夫人。”我心里有点美,不过嘴里还是
较真着:“哎呀……真是……”
刚下飞机,来接我们的零川就给我送上了补办的电话卡。我赶紧把它装上手机,并小心翼翼地把
手机放到远离应轻书的裤子兜里。
应轻书宠溺地刮了下我的鼻子,然后和零川谈起了公事。
卡还没放上十分钟,电话就“铛铛铛”的响开了。
我一看,是个陌生的号,没太想就接通了。
“谢天谢地,桑丫头,我总算打通了,你现在在哪?”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我很熟悉,是周妈妈。
她的声音很着急,让我有了一些不太好的感觉。
不过我还是赶紧回答:“我刚下飞机。”
“桑年,你赶紧来漠北这,算阿姨求你了。”她说这话时,语气里都带了哭腔。
“好的,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我就发现应轻书盯着我的目光有些暗。
“我……”
“送桑年过去。”我刚要说的话被应轻书打断。
我有些哑然地望着他,他则握住了我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怎么莫名其妙地就把桑年给卖了~~~~我去忏悔
下章继续虐周漠北~
郁闷了,为嘛拔出来都能被和谐成口口
真相~
车子开到周漠北他们家楼下时,天色已经有点暗黑了。车一停稳,我就打开门急匆匆地往
楼上走,没走几步我又退了回来
拍了拍玻璃,应轻书放下车窗,看着我。
我眉毛抖了抖,瞄了眼零川,压低声音凑到应轻书耳边“你怎么什么话都不说?你不吃醋
的哦?”
话刚说完,我就看见应轻书之前毫无表情的眉目一点点舒展开来,然后,他摇了摇头,伸
手捏了下我的脸说:
“我相信你,去吧,公司还有点事情,一会过来接你回家。”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他的黑眸今天真的很干净,于是我凑上去,第一次主动吻了下他的
脸。
才转身上了楼。
刚敲了下门,我就听见里面传来快速的脚步声,接着,门就开了。
“桑年,你可算是来了,你快来看看漠北。”
我鞋都没换就被周妈妈拉着直直地往周漠北房间冲。
“阿姨,到底怎么……”
话还没问完,我就知道怎么了,周漠北此时正闭着眼睛静躺在他的床上。就一个多礼拜的时间,
他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下巴上还长出了不少胡渣,看起来异常的憔悴。他这会好像睡得很熟,
但是那皱成一堆的脸却明显地透露出他很难受。
并且,整个屋子里充斥着一股很浓的酒味。
“桑年,你和漠北到底怎么了?我问他,他也不说,只是每天晚上都喝成这样,嘴里还念着你的
名字,我想着肯定和你有关,给你打电话又找不到你。”周妈妈说得很急,说着说着她的眼眶也
红了起来,看得我的眼睛也有点潮湿。
我把周漠北身上搭着的被子轻轻往上拉了一下,掖好。做完这些后,心里却更堵得慌。
“对不起,阿姨。我……”我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尤其是我一想到我和应轻书出国玩得那么
开心的时候,周漠北却因为我弄成这样,就自责得想一头撞死。
“桑年,你不是和漠北好好的么?怎么会突然这样了?你……你不喜欢漠北了吗?”
周妈妈拉着我的胳膊,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地就砸了下来,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阿姨,我……我喜欢漠北,可是,不是那种喜欢啊。”
“你不喜欢漠北?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漠北。”周妈妈的情绪很激动。
我连忙抓住她的手,“阿姨,你你你先别激动,你听我说啊。”
周妈妈连喘了几次气才平稳了呼吸:“桑年,对不起,我也是太着紧漠北。但是,你和漠北从小
的感情就很好,我那天看见你们,还以为你们很快就会在一起了。怎么……”
“阿姨,我和漠北的感情是很好,但是,那不是爱情,而且,而且我有男朋友了。”
我说这话时,声音放得很小,但是却说得很认真。
周妈妈的表情变得更惊讶,她愣了半天,才张嘴:“为什么?为什么?”
“阿姨,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和漠北分开得太久了吧。也可能……”我回答得有点无奈,因为
我确实不知道为什么。
“桑年,如果这十几年,你们没有断过联系,是不是会不一样。”周妈妈盯着我,眼神灼热。
我被她盯得有点发懵,嘴上应道:“或……或许吧。”
结果我话刚说完,周妈妈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光亮,她说:“桑年,都怪我,都怪我。你有什么
不开心都怨我好吗。其实,漠北一直想联系你,是我,是我……”周妈妈说着说着,又开始哽
咽。
我看着她越发疑惑,却也好奇她所说的。
“阿姨,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妈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周漠北,慢慢地坐到了他的床边。
“桑年,你还记不记得漠北刚走时,你老是给他寄信。”
我点点头。
“那些信,漠北一封都没有看到过,他后妈把那些信都给了他爸。还说我不会管教儿子,说漠北
小小年纪就只想着这些男男女女的事。”
我盯着周妈妈,眼睛瞪得有点大。周漠北他后妈简直是个后妈的典型,坏得真够彻底。
周妈妈好像想到了不好的事,眼泪开始往下掉了起来,我赶紧从床头拿着纸递给她。
她一边抹泪,一边说:“漠北被他爸狠狠地揍了一顿。虽然没看成你的信,但是他却偷着给你回
信,还自己溜出去跑去寄,结果又被他后妈发现了。
后来,他把给你的信偷偷塞到寄给我的信封里。叫我一定要转交给你。”
我看着周妈妈,茫然地摇头说:“可是,我一封也没收到啊。”
周妈妈伸手拍了拍躺着的周漠北,又看了眼我:“桑年,对不起,你原谅我。作为一个母亲,
我,我不想看到漠北因为给你寄信,或是你的回信而一次又一次挨打。所以,我一封也没有给
你,他偷偷寄到你们家的信,我也拜托你妈妈收了起来。”
我讶然地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妈妈。
周妈妈泪眼婆娑地盯着我,我则咬牙摇着头拼命忍着眼泪。
“漠北问过我很多次,你怎么不给他回信,是不是没收到。我却骗他说,你有了新的玩伴,不会
记得他的。渐渐地他也不提了,我想,终归是小孩子,久了就忘了。”
“但是,直到他研究生毕业那年,我才隐隐感觉到,桑年,你对漠北来说很重要。
那时候,我只不过随意提了下你交了男朋友的事。当时他也只是应了声,我也没当回事。可是你
知不知道……”她说到这,目光凄然地盯着我 “从那时候起,他三个月换了8个女朋友。”
我听到这,脑子开始有些嗡嗡地响。
周妈妈还在继续说着,但是我却不想听了,我怕,我听得越多,越内疚,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
漠北,但是那声音却仍然不停地传进耳朵。
“那件事,也还只是让我隐约觉得和你有些关系,但真正让我发现他有多在乎你的,是前几个
月。直到那天,我才明白,在我这个儿子心里,除了我这个老妈,你就是他最在乎的人。
我当时只是无意说起你没找到工作,很着急。他却只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他决定回国。”
眼泪终是忍不住了,稀稀拉拉地开始往下落,开始是一颗两颗,后来是一串一串。
周漠北,周漠北,为什么这些事情,你从来都不亲口告诉我。
“漠北知道信是您给收起来了吗?”
周妈妈摇着头:“我怕告诉漠北他对我会有心结,所以,一直没说过。”
泪掉得更厉害,他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对我这么好,他说,他是因为公司需要才回来的。他说,他
只是不想让我受伤。
那他呢,我甚至开始怀疑,搬家那天他和那个女人开车而过的场景都只是幻觉。他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不明白。
我有些自嘲地勾起嘴角,原来12年来,变的只有我,他从头到尾都只是站在原地,只要我转身他
就还在那里。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一瞬间,我有些讨厌周妈妈,如果她什么都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那我
可以安安心心地和应轻书在一起,不用觉得愧对任何人。
可是如今,我该怎么办?我还能坦然地和应轻书在一起吗?
“桑年,现在你都明白了,你会和漠北在一起的,对吧!桑年,绝对不会有人比漠北更爱你
了。”
周妈妈脸上是泪,表情满是期待。我却有种手足无措想要逃跑的冲动。
“够了,妈!”
我和周妈妈同时一惊,转头看向周漠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他的眼神
很冷列,冷得我的血液都冻成了冰。
我们三人僵持了一阵,然后周漠北说:“妈,你先出去下,我想单独和桑桑谈谈。”
周妈妈看了一眼她儿子,喉头滚动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走了出去,还顺手帮我们带好了房门。
骤然而来的单独相处,让我有些惊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跟周漠北相处变
得很尴尬,这种感觉很难受。
“桑年,过来。”周漠北刚才的冷冽已经悄然退下,他拍了拍他的床示意我过去。
我有些被催眠般抬步走到他身边,然后坐好,看了他一眼却不敢再直视他。
“哎。”他轻声地叹了口气,手揉着我的头发。突然,他一下把我搂进他的怀里。
我吓了一跳却没有挣开,用力吸了口气,没有了阳光的气息全是浓浓的酒味。
“桑年,最后一次。”周漠北的声音有些沙哑。
“什么?”
“桑年,这是我最后一次抱你。”
鼻头酸了,刚才被周漠北惊吓着收回去的眼泪又刷刷地掉了下来。
他又叹了口气,“桑年,我说过,我不喜欢你哭。”
我心里憋闷,明明忍不住,听了他的话,却使劲紧着喉,抿紧嘴,想把快掉下的泪忍回去。
“桑年,我还说过,不要因为感动而点头。所以,妈说的话,你也不要有负担。”
我烦躁地推开他,嚷道:“周漠北,周漠北,你就不能凶我,骂我,打我吗?”
他的话越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越是让我的心更加沉重。
“桑年,你认真回答我,轻书对你到底好不好?”周漠北扶住我的肩,郑重地看着我。
我下意识地点点头。
接着,他的手松了开来,他说:“桑桑,回家吧”
“啊?”我疑惑地看向他。
可是周漠北只是笑笑揉着我的头,“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吧。我没事了。”
“真的?”我对上他显得很轻松的笑容,有些不相信。
“真的。”他又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真相大白,真相大白~呼啦啦
落寞地退场
我还想再问他两句,结果周漠北掀开被子,翻身起了床。
他拉起我的手把我往外间带
“怎么了,漠北?”
“送你回家啊。”
我越是看他这种无所谓的样子,心里越是有些担忧。心里总是隐隐有丝疼痛,觉得好像在
他刚才的眼神里看到了一股诀别的意味。
坐在沙发上的周妈妈看我出来,直直盯着我们:“漠北,桑年,你们这是要去哪?”
“妈,我送桑年回家。”
“这……这就回家了,都谈好了吗?”
“妈,您就别操心了,早点歇息吧。”周漠北边拉着我边回应着他妈。
我根本就没机会说什么,只在周漠北搭上房门时,说了句:“阿姨,再见。”
周漠北的手很温暖,就像小时候无数次牵着我时一样的感觉。我抬头看他的侧脸,因为宿
醉他的脸色较往常苍白,还显现出些疲态。
“漠北……”我刚叫了他一声,周漠北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我顺着他的眼神往前。应轻书
正斜靠在他的车上看着我们。
我下意识地想抽出手,却被握得死死的。然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我不想应轻书误会,也
不想再伤害漠北,我应该怎么做呢……
周漠北侧头看了我一眼,时间很短,我却觉得他看得很仔细。心里的不安更是浓了起来。接着,
我他牵着我的手一点点松了开来。等到最后,他的手全部放开,拍了拍我的头:“桑桑,过去
吧,轻书来了。”
周漠北说这话时,应轻书也正朝我们走过来。他看了看我和周漠北,我霎时有种心虚的感
觉。但他只是对我一笑,很温柔也很……无奈。
“桑年,先回车上吧,我和漠北谈点事。”
我摇摇头:“什么事?我也听。”
“桑桑,乖,先回车上吧。”这话是周漠北说的,我看他们一副很不想我在场的模样,心里有
点郁闷,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第三者,他们才是一对。
没办法,我只能自己朝车上走,一步三回头地企图偷听他们说话。
可惜,他们为了不让我听见,说话的声音很小。整个过程我只隐隐约约地听见应轻书说了一
句:“你决定了吗……”
决定?决定什么?。
他们谈完话后,应轻书就回来车上,我摇下车窗向周漠北挥手,他也朝我挥挥手。
车子越开越远,我看到周漠北还是站在原地,在昏黄的灯光中,他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也越
来越模糊。
“你们谈什么事了?”我眨着眼,像个好奇宝宝。
应轻书都没回头,专心地看着路况:“没什么?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我疑惑得不行,但是我也知道,如果应轻书不想说的事,就是杀了他也套不出来话。
车厢里面很是沉默,我脑子里又想起周妈妈说的那些话,不自觉地用牙齿咬住了嘴唇。
头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应轻书和周漠北的样子轮番在我脑海出现,心里越来越不平静。
我又微微虚睁了眼,看着应轻书莹润光泽的侧脸,心里才稍微静了些。
刚走进应宅,我就被吓了一跳。因为,大厅的窗玻璃和墙壁被贴上了大约八九个红彤彤的大喜
字。
这个风格很恶俗,我用脚趾头都想出来的,肯定是应大叔回来了。
果不其然,应大叔一会就从楼上飞奔了下来,他一边跑,一边嚷,“儿子、媳妇回来啦?”
媳妇这词让我打了个寒颤,什么时候我就变媳妇了。不过想起应大叔一向骚包的作风,所以我
也就轻轻扯了扯脸皮,忽略不计了。
应大叔站到我们跟前,细细地打量了我一番,当然如果我没体会错的话,他的目光其实一直停
在我肚子上,还貌似自言自语,但是用的是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呀呀呀,我的小金孙什
么时候才能蹦出来。”
我先伸手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细汗,然后无言地红了脸开始往屋里奔。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看着墙发呆。没一会,卧室门被人打开了,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窸窸
窣窣地爬上了床从身后抱住我。
“老婆……”应轻书的声音松松软软,是我从来没听过的音调。只两个字,却让我心神荡漾,有
一种暖暖的感觉充斥了全身。
“瞎叫什么?”我有些羞涩。
“哪里是瞎叫,来,叫声老公,你从来都没叫过。”他说着,伸手抚上我的小腹轻轻揉着,弄
得我脸色越发涨红。
“老婆,叫一声,好不好。”他的声音有些暗哑低沉,带着迷离的诱惑。
“老……老公”我不自觉地呼了出来。
身体一下子被应轻书转了过来,对上他黑曜石般的眸子,我的心有些沉醉。
他伏在我的身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鬓发。“老婆……你真的好漂亮”
“他们都没你漂亮……”脑子里突然钻出这么一句话,周漠北惨白的脸色、孤独的影子一点点涌
了进来。
身体突然被人拥紧,应轻书的吻带着掠夺的气势狠狠地覆上我的唇角。
“不准想别人,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他的声音一遍遍在我的耳边回荡,那种强势让我的
脑袋发昏。
整个晚上,应轻书就像疯了一般不断的攫取,要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我累得筋疲力尽,他才环
住我安静地躺了下来。
迷蒙中,我好像听到他的声音若有似无,飘飘忽忽“即使结了婚,为什么还是觉得抓不住
你!”
早上起来,我一动,整个身子都又酸又痛。习惯地伸手去摸床边,却空荡荡的。猛地一下,我
睁开眼,看到挂在墙上的时钟正指着11。
天,我迟到了,应轻书这个坏人居然不叫我,肯定是想以此为借口克扣我工资。
穿好衣服,我急急忙忙地往楼下走,刚走了一半,花样就叫道:“少夫人,你起来啦?”
我嘴角一抽,头顶冒汗地盯着她,怎么最近他们的称呼都变得这么奇怪。不过因为赶着上
班,我也没顾得上纠正。
“花样,赶紧给我找点吃的,我得去上班了。”
“少夫人,少爷说了,今天你好好休息不用过去了。”花样笑眯眯地看着我说。
“那怎么行,之前出去旅游就好些天没上班了。”
“少夫人,你确定,你要去哦?”花样的小眼睛光芒闪得有些诡异。
不过我还是坚定地点点头,虽说我走后门,现在还有那么点点小后台,不过本职工作我还是要干
好的。
可是下一秒,当花样举着面镜子对着我时,我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说:“既然轻书都这么说
了,我今天还是休息吧。”
说完,我就老脸滚烫的回了屋。刚才起得太急都没好好照镜子,这会被花样提醒,我才发现自己
脖子上一串杂乱的小草莓全都明明白白地彰显着昨夜应轻书的丰功伟绩。
中午草草吃了点东西,下午看了会书,就差不多到了饭点。应轻书打了个电话说是晚上有应酬
不回来了,应大叔又出去瞎晃荡去了。于是偌大一个家里就我自己一人吃了点晚饭,便回了房。
我在屋里看了会儿电视,结果不知不觉地就着了。迷蒙中有人环住了我的腰,耳朵上也传来酥酥
麻麻的感觉。
“恩~”口中传出的轻吟,让我顿时清醒了起来。我一把推开抱住我的应轻书,愤愤地说:“你
这个色狼。”
他只是淡淡一笑,“睡觉怎么不回床上,这样容易感冒。”
那话语中的关心让我的心又微微颤动了下。
接着,电话响了开来,是短信的铃声。
我伸手去拿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却无意间瞥见应轻书的脸色变得不太好。没有多想,我翻开手机
盖。
是周漠北的短信,我接着去看内容,却彻底呆在了原地,他的信息里说:“桑桑,我回美国
了。那边公司需要我过去坐镇,可能……不会回来了。”
走了,怎么突然就走了。我开始给他拨电话,却被告知,我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几乎是想都没想,我就站起身,准备去机场。刚迈出了一步却被应轻书突然从身后环住:“来不
及了,漠北已经登机了。”
我惊讶地挣开应轻书,转过身体,瞪着他:“你知道?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应轻书的脸色暗沉了下来,虽然一时间他没有说话,却让人觉得整个房间都是流动的气流。
最后,四周涌动的低气压停了下来,“你知道了,能做什么?叫他不要走,还是要和他一
起,那你置我于何地?”他说话的语气有丝凉薄又夹杂着一丝难过。
我条件反射地摇着头:“不,不是,我没那么想过,只是……”只是周漠北就那么走了,让我觉
得欠他的更多。周妈妈的话又开始在我的耳鼓边回响,她说他是为了我回来的。如今,他必定也
是为了我走的。
“桑年,你看着我回答,你爱不爱他?”应轻书直直地看着我的眼,仿佛要贯穿我的身体。
心脏有一瞬间的停顿,但半秒后,我还是摇了头。不爱,不爱,这就是爱情,无论别人
为你做了多少,但是不爱还是不爱。
他仿佛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用力把我圈进了怀里:“老婆,不要想太多,漠北离开未尝不
是好事。不离开你,他怎么会遇到他自己的幸福。”
我依在他怀中,有些脱力。有泪珠从眼眶滑落,嘴里一遍又一遍无声地低喃着:“漠北,
希望你真的能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虐不下去,周漠北,你走吧,快走吧
为毛这么大的错都没银告诉我呢~~~~~~~(>_<)~~~~
变故
周漠北走了已经将近一个月,但我路过他办公室时,仍旧会驻足停留一下。总觉得那门开
了,他会不会就出现了呢。可惜事实证明,他是真的走了,可能再也不会回来。
我坐在椅子上转着笔发呆,昕薇突然“咳咳”地轻咳吓得我的手一抖,笔从指间落了下去。我低
头去捡笔,然后就看见一双女人的脚从我办公桌前拉风地走过。接着,应轻书的门被嘎吱一声推
开,而后又咚一声合上。我咬咬牙,握着笔的手有些用力。
其实,抛开一切偏见的话,这双脚还是挺美的,但是顺着这双脚往上我就只有想揍人的冲动了。
都说一个人走了,又有一个人来。这句话真他母亲的正确。李若辰是从周漠北走的第二天开始出
现的,每天中午要下班时她就来了还带着她的爱心午餐。
第一天,她来时。我相信应轻书作为一个有责任有担当地成熟男性应该会处理好的。虽然心里有
点酸溜溜的但还是很大方地装做无视。而且,他中午也没有和李若辰享用爱心午餐,而是陪我去
吃的日本料理。所以,我想,这个事情应该很快就会完结。
可惜,第二天,第三天,李若辰照旧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出现。
所以第四天的晚上,我把正企图爬上床的应轻书一脚踢了下去。他很委屈地问我:“老婆怎么生
气了?”说完,还眨了眨他那双狭长的凤眼,貌似无辜。
我生气地吼道:“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表面拒绝,实际偷偷地接受了李若辰的爱心。”
然后在应轻书赌咒发誓一再申明没有之后,我才准许他上了床。
不过我还是赌气地不理他,后来他抱住我,说:“老婆,我真的没接受!只是我也不好对若辰说
重话,过一段她自己就不来了。你不要生气了。”
虽然眼巴巴地看着别的女人每天给自己的男朋友送午餐,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好在应轻书态度
还算明确,而且我也能理解他的立场。毕竟,如果这样做的是周漠北,我估计也说不出重话。
不过我们都低估了李若辰的坚持能力,就这样一晃居然过了一个月。我的小宇宙已经到了爆发的
边缘,虽说我理解,但不代表我可以一再的容忍,于是我一下站了起来,连带着椅子“哐当”的
响了一下。
昕薇和零川顺着声响都看向我,眼神很鼓励,看来,正义和群众都是站在我这边的。霎时,我更
是挺胸收腹提臀,头也抬得更高。
哒哒哒,我把高跟鞋踩得很响,然后啪一下推开了应轻书的大门。屋里的两人同时向我回过头
来,应轻书有些无奈地对我笑了笑。李若辰则压根没有好脸色。
我很愤怒,怎么着也应该是我对她摆脸色,这女人倒是挺能转化角色。
愤怒了半晌,我脸色一转,娇嗔地说道:“老公,李小姐又给你送午餐了。”
说着我朝他们走了过去,应轻书有些玩味地看着我,李若辰则是从里自外地向我散发着敌意。
我走得不快不慢,等到了应轻书的办公桌前时,我拧开那个放在桌上的保温桶。然后捋了下头
发,凑上去,看了看,还做得很陶醉地闻了闻。
“咦,今天是鸡汤啊。还是昨天那个猪蹄的味道不错。真是很好吃啊。对不对老公?”我朝应轻
书抛了个媚眼。
又抓住李若辰的手,态度真诚:“李小姐,真是太感谢你了,帮我和轻书省了不少午饭钱啊,我
们都不好意思了。”
李若辰难看地脸色变得泫然欲泣。她狠狠甩开我的手,看着应轻书:“三哥,你别忘了你曾经的
承诺,你说过除非我放开手,你绝对不会放开我。”
她说完这话再次拉风地转身推门走了,我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她走的方向,又看向应轻书。
他这会儿也站了起来,黑眸里有焦燥的情绪。我不知道这焦躁是因为李若辰的话,还是听见了这
话的我。
“老婆……”他叫我。
“她说的是真的么?”我问他。
应轻书的神色几变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心口顿时有些碎裂开的疼痛,嗓子眼有些堵,说不出话来。又待了半分钟的时间,我居然平静
地点点头说,“哦”,接着也转身出了门。
应轻书没有叫住我,也没有拉住我,一丝自嘲的笑意爬上了嘴角。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
承诺,那我算什么?
从中午之后我和应轻书陷入了一种很微妙的处境里。我们都只字不提李若辰中午说过的话,依
旧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我却总是在夜里醒过来,看着应轻书的睡颜发呆。他曾经那么在乎的人,真的说放就能放开
吗?
不过好在,那天之后李若辰没有再来过,不知道是我把她刺激了,还是她笃定应轻书不会放开她
的手呢。
考驾照的时间越来越近,我晚上回去只要没事就会在应宅前面的路上练习。而且这一块都是豪宅
区,没什么人,很适合我这样的新手。
这天,天色有些阴暗,我估摸着一会得下雨了,所以打算抓紧时间开两圈就回去。
坐上车,我回忆着之前教练教的东西,然后慢慢地往前开。车子转过一个拐角时,我看到前面走
过来两个人影。因为还比较手生怕撞到人,所以我松了松油门,放慢了速度。
但是等我看清楚来的人正是应轻书和李若辰时,突然间就变得有些慌乱,下意识地一脚就踏了下
去。
等车子朝他们冲过去时,才反应过来,我好死不死一脚踏着的正是油门。
我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紧急的状况,一面告诫自己冷静,一面赶紧踩刹车,还顺带瞄了一眼前方。
李若辰很害怕地拉着应轻书连连后退。那模样,好像我冲过去的目的就是要撞死她一样。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这个动机,也这么想过,但是我没这么愚蠢。所以这会的情况虽然很惊
险,但我还是在撞到他们之前停了下来。不过,李若辰和应轻书却双双栽倒在地上。
他们摔倒的模样很惨烈,我也经不住吸了一口凉气。而后,我突然醒悟,好像我是罪魁祸首来
着,就这么坐在车上看着似乎有些不妥。
赶紧拉开车门,我冲了下去,站在他们旁边。
“我不是故意的,你们没事吧。”我在一旁解释到。
但是他们两个都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我一眼。我这才细细看了他们的姿势,李若辰整个人都扎
在应轻书的怀里。
应轻书正脸色惨白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刹那间,我感到血液凝固了起来,嗓子变得有些钝痛,但我还是开了口,用像是挤出来的声音
问:“轻书,你没事吧?”
应轻书依然没有说话,也没有转头看我。我看见他们紧紧抱在一起的样子,就像是永远都不会分
开的石像。
天空开始飘起了小雨,我的眼睛变得模糊,原来我才是第三者,我是永远也挤不进他们世界的第
三者。
我有些踉跄地后退,然后转身向应宅飞奔而去。
躲在屋顶的花园里,抬头看着天,有雨打在眼睛里,打在身上,我却一动不动。
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景象,他们抱得很紧,很紧。
“呵呵。”一声轻笑从我嘴里溢出。这就是我们的爱情,居然比不上李若辰一点点的受伤。
我在花园一直待到都流不出眼泪,才转身往下走。推门的瞬间,我停顿了一下,该怎么面对他
呢。
打开了卧室的门,我的脑子又嗡嗡地响了起来。不在?应轻书居然不在,看了一眼墙上的时
钟,都已经10点了,他没有回家,难道他还和李若辰在一起。
我拿出电话,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应轻书的电话,不管他做怎样的选择,至少也要明明白白
才是。
电话很快就通了,我刚“喂”了一声,就听见一个甜软的声音:“丁小姐是吗?三哥今晚住我这
了!你还是快些从应宅搬走吧,省得我和三哥都这么为难。”
接着,那边的电话就挂断了。
我是彻底地懵了,电话里的声音分明是李若辰,她怎么会接轻书的电话。这么说,轻书当真是住
她那了?
连分手他都懒得亲口对我说,而是选择这样的方式是么。
我呆呆地盯着墙壁,这个屋子里全是我和他的气息,那些开心的,缠绵的影像从每一个角落里钻
出来浮现在我的眼前。可如今这些记忆都像是在嘲笑我一般,狠狠撕扯着我的心。
我抹了把又掉下来的眼泪,牙齿紧紧地咬着唇。我一定得亲眼看清楚才会死心,想着,我冲出了
房间。走出几步,我又折了回来随便收拾了几件行李,如果李若辰说的是真的,我就立马走人再
也不回来了。
这个片区的人几乎都有车,所以很少有出租车从这边过。我在门口等了很久后,最后心一横,自
己开了车朝着李若辰住的小区过去。
还好这会挺晚了,路上人不是很多,所以我这个半吊子也平平安安地到了。
停好车后,我打开车门,没有停顿地就直奔李若辰家里去了。
“啪啪啪”我很有节奏地拍着门,气势很足,像是去捉奸的正室,但是内心却矛盾纠结得慌。
过了很长的时间,李若辰才慢慢开了门。她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衣,内里的黑色bra和蕾丝边内裤
看得清清楚楚。
我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问:“轻书呢?”
李若辰好笑地斜靠在墙边:“丁小姐,我真是服了你了!”她把手指向卫生间,说:“喏,轻书
正洗澡呢。你是要亲眼看着他出来还是怎么着。”
四肢百骸的力气全都在慢慢脱离我的身体,但我仍是不死心地说:“好啊。”
李若辰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而后,她慢慢走到沙发边,拾起上面的西装“你爱等就等着,我得去
把轻书的外套烘干了,刚才淋了雨都湿了。”
她说话的时候,我的目光顺着她的手,看见了那件西装。
那是我前一段逛街时给他买的错不了。我又看了眼卫生间,里面还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这里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如果亲眼看见应轻书从里面走出来,我觉得我肯定会崩溃的。
我神情恍惚地关上了李若辰家的大门,都不知道怎么回到的车上。
汽车被我开成了飞机,雨刷在一下一下地摆动。刚才的小雨已经成了倾盆大雨,连带我的脑海都
一片滂沱。
“嘟嘟嘟嘟”我恍惚中听见身后有车子的笛鸣声,从反光镜里我看见一辆有些眼熟的黑色轿
车。
谁的车?我想不起来也不想去想,我只想好好地放纵一次,让我快裂开的大脑平静下来。
突然,前方一道刺眼的强光打了过来,我虚着眼,只看见一辆大卡车向我冲了过来。
意识一瞬间清醒了一些,我焦急地打着方向盘,可最后只听见“轰”的一声,思绪变得飘忽起来
有人在很焦急地唤我的名字,接着我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些郁闷了,文风明明是轻松来着,怎么被我越写越沉重了,都怪我最近看了太多很虐的小说,我去面壁思过~~~~
变故(二)
恢复知觉的时候,我只觉得头很痛,大脑一片混沌。有些费力地撑开我沉重的眼皮,而
后……
“啊”我看到眼前放大的女人脸,惊呼了起来。结果,她也被我骇得连退了两步。
“要死啦,要死啦,你个死丫头,一醒来就吓我。亏我十月怀胎,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
还连夜赶了来,你居然吓我。”
我嘴角有些抽搐,明明是我比较无辜好不好。
没错,眼前的这个外表精明干练,内心混混噩噩的女人正是我那华丽丽的老妈。
“你怎么在这?”我问道。
她似嗔非嗔地看着我,眼中隐有珠光:“你这个死丫头,接到电话说你撞车了,我还不得
赶紧过来。”
老妈说完,我才突然想起我有撞车来着,连忙问:“我睡了几年了?”
我看到她的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然后老妈伸手抚了抚眉角:“据不完全统计,不超过24
小时。”
咦?才躺了这么一会,我还以为,至少都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了才对,电视剧不是一向那么
演么?
我舔了下干涩的嘴唇继续问:“医院通知你的?”
老妈摇摇头,指了指门口,我转过头去,正好看见端着个果盘往里走的萧念远。
她又说道:“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是念远接的,说你正在医院,这不,吓得赶紧来
了。”
还念远呢?我暗忖,我妈就是个自来熟。
萧念远进门时是低头看着盘子的,听见我妈的声音后,马上顺着我的方向看了过来。
他的脸色有明显的疲惫之意,一向干净的脸居然有了细碎的胡渣。对上我的目光时,我看
到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桑年,你醒了?”他的声音带着些惊喜。
“嗯,萧大哥。”嘴角上扬,我向他投以感激的一笑。现在想来,那时候跟在我后面那辆
眼熟的黑色轿车可不就是萧念远的。
看来那会儿在我耳边那么焦急叫我名字的人是他,送我来医院的人也是他。
想到这,我开口,很是认真:“谢谢你了,萧大哥,要不我估计就该玩完了。”
萧念远宠溺地笑着,走到我旁边:“不要胡说,你不会出事的。”说完又很凝重地看着我:
“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他说这话时,我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之前李若辰拿着应轻书西装的模样,手脚突然就变得冰
凉。
“桑年。”萧念远拍了拍我的肩。
我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他,他的眼神满是担忧和……后怕。不自觉地,我“嗯”一声答应了他。
的确,我身边还有这么多关心我的人,如果受了伤,难过的只是那些关心你的人而不是抛弃你的
人。
萧念远这才又挂上了笑容把手上的果盘递给我妈。然后老太太就开始“呷呷”地吃起了橘瓣。边
吃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们。
我从她WS的眼神就知道她又在开始发散思维,也懒得理她。
过了一会儿,老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下果盘,直盯着我,那眼神有些让我发毛。
“干嘛?”我问道。
“我听说……你撞卡车时开的是宝马。”
我迷茫地看着她,不知道我这个思维怪异的老妈到底要表达个什么意思。
“好像是吧。”
“你个死丫头,你真是暴殄天物,你就不知道开个夏利,奥托什么地去撞。啧啧,宝马……”说
完,她又接着吃上了橘子。
我听见一群乌鸦“嘎嘎嘎”地从天空飞过,这是什么老妈?亏我之前还为她连夜跑来感动了一会
儿。
郁闷地盯着天花板,我又舔了舔唇。
“桑年渴了吧?”
“嗯嗯。”我连连应着。萧念远真是善解人意啊。我又看了眼我老妈,这个死老太太,一直就自
己吃着水果都不关心下她宝贝女儿。
“还有点饿。”我冲着萧念远说完后,觉得有些厚颜无耻。
萧念远却只是弯着他绯红的唇,一直含笑点头。
“说吧,怎么回事?”
萧念远刚走出门,老妈便放下手上的盘子,眉眼也清明了起来不再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没事。”我无力地回答闭上了眼。
“你是从我肚子掉出来的,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九九。是不是上次姓应那小子把你甩了?”
我抿嘴不回答,脸色青了一点。
“嗯?难道是一脚踏两船?”
我撇开脸不理她,脸色更青了点。
“莫非被你捉奸在床?”
我豁地睁开眼,脸色铁青,伸出还插着针管地手,指着她:
“后妈,你就是后妈。”说着说着,就开始委屈了起来,刚醒过来时只有车祸的后怕,有一瞬间
都忘了车祸的起因。现在全想起来了,却又觉得心酸,声音不自觉地就哽咽了起来:“呜呜呜,
妈……我好难过啊……”
老太太被我360°转变吓得赶紧把我插着针管的手摁在床上,一边揉着我的头,一边柔声说:
“妈妈错,妈妈错了……哎呀,你别哭了啊,不就是个男人嘛,咱们家桑桑最可爱了,咱还不要
他了。”
萧念远端着粥回来时,正好到老太太和我滑稽的模样。他也有些忍俊不禁。
帮我调好床位扶我起来后,萧念远坐到了我床边,我看他那架势好像要喂我。
我不太好意思地说:“萧大哥,我还是自己来吧。”
“你手上还插着针,我喂你吧。”说着,舀了一勺,吹了吹就往我嘴里送了过来。
我忙不迭地吞下,含含糊糊地说:“别了,别了,萧大哥,这种粗活叫我妈来做就行了。”
话刚说完,老太太就眼神一凛,怒道:“你这个死孩子,真是个白眼狼啊,养你这么大居
然……”
我看她没完没了的劲头,赶紧转头:“萧大哥,咱们继续吃。”
萧念远边喂我边说,幸好昨晚我和卡车司机最后都及时刹住了车,虽然还是撞上了,但是还好,
只有几处擦伤,脑子受了些震荡。
他说完这话时,我有些郁闷,本来就不太精明不知道这撞完以后会不会变成脑残。
其实,这期间我有好几次都想问他,应轻书知不知道我住院。
但是最终,我什么也没有问出口。真相往往太过残忍,与其到时候接受不了,不如一开始就不知
道。
吃饱喝足后,我觉得下腹有些胀胀。
“妈,我要去小便。”
话说完,我顿时后悔了,咋就忘了还有外人呢?
我瞅了眼萧念远,他依旧温如暖玉吧,眉梢含春,但我总觉得他的眼神看我多了丝戏谑。
我羞答答地被我妈扶着去了厕所,刚解决完生理问题,就听见“铛铛”地铃声在我妈的衣服口
袋里敲得很欢。
国产,我再一次为MADE IN CHINA的东西自豪啊,我都差点撞脑残了,它居然还这么高调地存
活着。
老妈掏出手机神色复杂地看了眼,递给我。我蓦地有些预感不好地接过来,看了一眼跳跃的屏
幕,居然——是应轻书。自从我们嗯嗯后,我就把他的名字存成了老公。难怪我妈的眼神如此诡
异。
但是,他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为什么?分手,或是搬家?
我从手机屏幕上看见我的眼眸里竟然霎时布满了忧伤。
最后,我还是接通了电话。
我还没说话,应轻书就跟那边呱呱地开始了。
“老婆,昨天公司出了点事,所以没回来。”
他的声音好像很疲倦,听得我的心都颤抖起来。他昨晚和李若辰是多累,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我没有出声,也出不来声儿,只是沉默。
“老婆,你怎么了?”应轻书似乎察觉到什么。
“没事,你在哪啊?”我觉得自己越发没出息了,这种时候,我就应该抱着电话逛吼一顿才
对,我为什么还要问他在哪?
他顿了顿才接着说:“我正在和客户吃饭。”
“哦。”我说完刚好跨出卫生间的门,正准备左转回病房。
老妈戳了戳我的腰,我有些疑惑地看向她。她正凝神止步看着我的后方。
“妈,怎么了?”我边问着也回过头去。
接着,啪的一声,手机掉在了地上。刚才还和客户吃饭的应轻书此时居然能分/身和李若辰出
现在我的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_<)~~~~ 继续更继续更
有个被河蟹的小口 我把它改过来啦O(∩_∩)O
分手加怀孕orz
我看向他的瞬间,他也看见了我。四目相对的一刻,我看到他眼里的慌乱如杂草一般蔓
延。
是因为被我撞破了JQ所以才这么焦躁不安么?我觉得怒火从脚底一直蹿至头顶,心底眼底
却是一片冰冷。我嘴角勾起,讽刺地看着他和李若辰。
“老婆,你怎么会在医院?”他快步走了过来,语气是从来没有的紧张,左手还抓着我的
胳膊。
等应轻书走近,我才发现短短一夜间,他竟像是瘦了整整一圈,看他着憔悴的样子,心里
没来由就有点刺痛。随即我又板起脸,什么跟什么啊?我怎么能这么没原则,对着一个翻墙的男
人,心痛个屁勒。
没有扎针的手渐渐地握紧。然后,我用了很大的力从他手中抽出手臂。
“和你无关。”我的声音很冷,认识他以来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和他说话。
应轻书的眼中有疑惑一闪而过。
“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还挂着吊瓶。”我看着他的脸,满是关切和着急。心里又泛起波
浪,有一刹那的动容,而后我又狠狠地甩头,一个前一刻还骗我的人,这会居然用这么关切的表
情看我。这个世界真搞笑。
“妈,我们回病房吧。”我转头对老妈说道,然后不再看他。
“哦,好的。”老妈说完就伸手来扶我。结果应轻书却再次拉住了我的手。
我皱了皱眉,冷冷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应轻书的眼神流转一丝晦暗,接着他和煦地一笑对着我妈说:“岳母,桑年到底怎么
了?”
我看到老妈正要往前迈的腿颤了下,眉头和我皱成一个造型,她比我更直接。把应轻书抓
着我的手一掌拍了下来:“哪里来的臭小子,谁是你岳母?”
我感动地看了老妈一眼,关键时刻老太太还是很护短的。
只是应轻书的笑却是挂不住了,神情变得很尴尬也很无措,样子是我从没见过的难堪。
“妈,回病房吧。”我觉得自己真的很丢脸,即使他这样了,我也见不得他出丑,见不得
别人说他,哪怕说他的人是我的老妈。
老妈回头,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把我打量了一番,这才举着吊瓶准备跟上我。
“桑年,你到底怎么了?”应轻书很固执,被我妈拍下的爪子又抓了上来。(www.wrbook.com)
老妈想再次袭击时,李若辰摇晃着身姿走了过来。
“三哥。”她这一声唤,连傻子都听得出其中的柔情蜜意,款款情深。我又想起了昨夜,
那卫生间里传来的哗哗水声,清楚地犹如在耳边。
指甲攥紧了肉里,我咬牙切齿地说:“应轻书,咱们分手。从此以后再不相干。”
应轻书的眼一细,眸光变幻,抓住我胳膊的手陡然一紧。
“丁桑年,你说什么?”这时的他才是我最初认识的应轻书,强势,冷漠,让人难以反
抗。
可惜我被他伤得心灰意冷,他的愤怒已经被我屏蔽了。我暴躁地吼道:“分手,我要分
手。”
应轻书的手一下松了开来,看着我的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为什么?”他不愧是见多大世面的人,旋即又恢复了正常。
我撇开头,没看他。为什么?居然问我为什么?他做了这样的事,怎么还问得出口。
“桑年。”萧念远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温温润润,如清泉击石,珠落软玉。
应轻书刚恢复正常的脸又一点点冷了下来。
“你们怎么在一起?”
我一听他那质问的语气,心里顿时火冒三丈。
刚要开口,老妈就说道:
“他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一个是我闺女,一个是个准女婿。难道要和你在一起?”说完,好奇
地看着应轻书。
我扭头看了她一眼,心里感叹,演戏还是我老妈更甚一筹。
应轻书眸色变得越来越阴霾,他也不回我妈的话,只是盯着我一字一句地吐出三个字:“丁、
桑、年?”他的尾音上扬,是他生气的前兆。
我看着他,心里绞痛得慌,昨天发生的所有事一件件在我脑子不段重放。我又扫了眼应轻书和他
身边小鸟依人的李若辰,胃里从一开始就在鼓泡的酸气越来越浓。
“恩,就是这样。”我躲开他的眼睛,附和我妈。
应轻书顿时伸手钳住我的下颚逼着我对上他的眼睛:“你再说一次。”
他的脸色铁青铁青,就像夜海一般潜藏着风云变幻。
“我不想再说了,我回病房了。”说完,我死命掰开他的手,就往病房走,他这次倒是没再拉
我,所以我跑得飞快。
“哎哟,死孩子,慢点,跑那么快,回血怎么办?”
老妈边跟着我小跑,边嚷道。
等都要走到病房口时,我听到应轻书的声音,愤怒而强硬地飘了过来:“丁桑年,你以为
你和我是说分手就能分手的关系。”
心脏像突然停了跳动,思维也飘得有些远。心里对整件事不是没有疑惑,但是他为什么骗
我说在陪客户却出现在医院?而且,他脸色苍白死死搂住李若辰的景象就发生在我眼前做不了
假。
我抬起的脚顿了顿,却终是没有回头看他。
躺回病床后,我觉得眼睛酸酸的,就抬头盯着天花板,不说话。
“没出息哦,没出息。”老妈开始碎碎念,我瞪了她一眼,继续盯着天花板。
没一会,萧念远也进来了。我吸了吸鼻子说:“萧大哥,刚才不好意思哦,我妈就是爱瞎
胡说。”
萧念远仍是温和地笑笑对我点点头,只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的笑有些勉强。不过再看过
去,又觉得没什么异常。
输完液后,我的主治医生李主任说,我还需要留院观察了5天,才能出院。所以,这期间我
就只能闲闲地呆在病床上。
萧念远虽然也抽了不少时间来陪我,但是介于有些过意不去,我硬把他赶回了公司去忙公事。
所以,这些天大部分时间就我和我妈在病房里大眼瞪小眼,顺便逗逗嘴,时间过得也还算快。
这期间应轻书没有给我电话,我也没有联系他。我们就像彻底断了关系。倒是应大叔给我打了个
电话,问我怎么没回家,是不是和应轻书闹了别扭。
我对他说,我和应轻书性格不适合所以分开了。
应大叔当时十分诧异地说:“分手?你们怎么可能分手?我得去问问轻书。”然后就挂了电话,
之后也就没再打来。
这几天,我白天在妈和萧念远面前,做得跟没事人一样,有说有笑。晚上却常常躲在被窝里面哭
得抽搐。
和应轻书分开是我提出的,但是他真的这么轻易就放弃我了,我又觉得很难受很难受。我有些自
卑自怜地想,我对他来说果然不够重要。
离院的前一天,我正和老太太边吃果子边唠嗑,李主任突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看似很着急,脑门上还有些薄汗,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我早上刚做完
的全身检查的报告。
我看他神色有些凝重,心下有些怕怕,莫不是我身体有什么隐患?还是我真的脑震荡严重,变了
脑残,可是我觉得我的智商好像和撞车之前没什么两样啊?
我神情严肃地盯着他,做好了一切做坏的心里准备。哪知他凝重的神色突然又变成了一个很官方
的笑容,他说:“应少夫人,恭喜你啊,你的身体很健康,只是……”
“只是什么?”我急吼吼地问道。
“你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什么?”老妈听完完,直愣愣地盯着我。
我先是因为那个应少夫人的称呼,纠结着,而后又因为那个只是揪了揪心,但是李主任突然而来
的后半句却让我的门牙有掉下来的错觉。
“你这个败坏门风的死丫头。居然未婚先孕。”李主任前脚一走,我妈就开始吼了起来。
我这会根本就没心思听我妈说了啥。心情相当复杂,我们明明每次都有做保护措施的,而且我
根本就没做好准备来迎接一个孩子,何况这孩子他爸前不久才刚刚红杏出了墙被我给休了,这个
时候怀上他的孩子,我该怎么办?
“不行,不行我得去那个姓应的小子。他得负责!”老妈指着我嚷了半天发现我不搭理后,开
始转移了攻击对象。
我这才回过神,拉住她:“不准去,不准去。”
“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你要做单身母亲?未婚先孕,未婚先孕……你个死丫头。”老妈有些气
急败坏地重复念叨了起来。
我听得有些不耐,一挥手打断她,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和丁叮男士偷吃禁果,挺着个大肚子举
行的婚礼?”
老妈一听,突然闭了嘴,脸蛋像个小苹果红扑扑的。丁叮男士谁也?我老爸是也。
老妈挺着肚子行礼也是方圆百里尽知的事情,每每被提及,她都会羞红了耳根。
红了一阵后,她又开始怒吼:“死丫头,你不要岔开话题,你别告诉我,这事还有遗传的?”
“嗯,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呢?没准真是基因决定婚前婚后生娃。”
我煞有其事地回答。
老妈从气结变成了无语地盯着我,我知道她是真的着急了。
赶紧又拉住她的手撒娇:“妈妈,你也知道我和应轻书为什么分手。我现在有点乱,你让我自己
理清一下思绪好不好。”
老太太蹙着娥眉看了我半晌,方才舒了口气说:“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了,总不能因
为一个娃娃让你和不珍惜你的人在一起。不就是个小孩嘛,我和你爸还有你不信还养不好他
了。”
眼睛又湿润起来,都说孕妇容易情绪化,原来真的是这样。这几天面对这一连串的变故,如果不
是老妈在,我都不知道会怎么样,情不自禁地就把头埋进了老妈的怀里,轻轻说:“谢谢你,老
妈。”
作者有话要说:orz,继续,继续,填土,填土,明天继续搬家,希望万事大吉,阿弥托福,善哉善哉!!!
出院
晚上吃了饭,和老妈在医院下面散了会儿步。回到病房就看见李主任带着一个面生的女医
生正等在里面。
李主任一看见我,就乐呵呵地小跑了过来,“少夫人,回来了?”
我一听这称呼,眼皮顿时跳了跳,伸手抚上眉脚。
“李主任,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这么称呼我,但是我和应轻书确实不是您想的那种关
系。您还是叫我小丁吧。”
李主任有点愕然地盯着我,上下打量了一圈:“但是,少夫人……”
我眉头皱了起来。李主任是个人精,察觉到我不快,立马换了称呼:
“小丁啊,可是刚才我通知应少时,他很关心你啊。还专门叫我给你安排医院的妇科专家。”说
完,又指了指他身后的女医生:
“这就是我们医院妇科的权威,宋医生,以后你来做常规产检直接找宋医生就可以了,不用预约
和排号。”
我的眉头皱得更紧,应轻书关心我?那他怎么人都不来?一股酸甜的滋味在我心里翻涌着,难以
平静。
悠扬的钢琴曲突然在病房里响了起来,大家都是一愣.等响了好一会,我才记起,这好像是我刚
换的铃声。
以前我总觉得那些失恋就剪头发什么的很矫情,但是等我真的亲身体验后,才发现,即便是一个
铃声也能勾起很多回忆。
手机上跳动着一串数字,没有名字,但是我却知道,这是应轻书的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出神,老妈冷不防凑到我耳边:
“谁啊?怎么不接电话?”
伸手拍了拍被老太太吓着的小心肝,接着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了声音。我一看,刚才被老妈一
吓,居然不小心按下了接通键。
把手机放在耳边,应轻书的声音传了过来:“桑年,桑年,怎么不说话?在听吗?”他的声音
有些沙哑,像是生病了。心里浮起一丝担忧,随即我有鄙视了自己一番:他都不叫你老婆了,叫
你桑年了,你还担心他什么。
收拾好心神,我尽量平静地回道:“我在。干嘛?”
“桑年,你怀孕了。”我听不出他的喜乐,更听不出李主任说的关心。
于是,更加冷冷地回到:“关你什么事?”
“桑年,咳咳……”他说着咳了起来,然后咳嗽的声音变小了,明显是他捂住了嘴,但我
还是能听见他压抑的咳嗽声,心一下下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说:“桑年,我给李主任打过招呼了,你之后做产检直接找宋医生就
好。”
我刚想说不要,结果他抢先说道:“不准说不,现在你应该以身子为重。”
他的语气很严肃,不容拒绝。我转念一想,反正这孩子他也有份,总该叫他出点力。
“嗯,好。”
回答后,我们两又沉默了会儿。
“桑年,明天出院后回家吗?”他问我。
“不回,”我想都没想就拒绝道。
我又不是宠物,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那你先回辉煌那边吧。不能再拒绝,现在房子不好找,你的身子也经不起折腾。”他
说的认真,我却听得生气。
这男人,我说不回,他也不多说两句,就这么不在乎我。NND,那他的房子不住白不住,
还省了房租。
“好,我就去辉煌。”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
挂完电话,我才顿悟,原来我这么矛盾,表面上死活要分手,内心却还是希望他能来挽留。这
个孩子的到来,第一时间确实让我不知道怎么是好,但是刚才应轻书给我打电话的瞬间,我居然
有些庆幸。因为这样,我和他是不是就不会彻底断了联系?
深吸了几口气,然后笑着和宋医生寒暄了一番,送他们出了病房。
“女儿啊,我觉得姓应那小子对你还是不错啊。”老妈一面往自己杯子里倒水,一面说道。
我不知道怎么说,于是没有吭声。
“哎呀,你们的事情具体是怎么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那天看他也不像出轨的人啊。”
“妈。”我出声叫住她,。
老太太无奈地看了看我的肚子,又看了看我没什么表情的脸,最后只叹了口气。
第二天出院时,萧念远一大早就赶了过来,弄得我很是不好意思。
趁着他去办离院手续,老妈又开始念叨:“女儿啊,这个萧念远也不错嘛。对你也挺好。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我眼皮一耷拉,无奈地看着她:“妈?我们是朋友,你以为现实都像你写的小说那么狗血
么?”
“砰砰,砰砰”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了我和老妈的谈论。我们回过头去,门口站的居然是
应轻书。
他仍旧穿得西装革履,一丝不苟,但是却掩不住他的疲惫,比那天在医院时更加憔悴了些。
医院?对了,我之前太过生气,居然没有想到那天他为什么在医院。李若辰当时看起来精神好得
能打老虎,那么说,当时生病的是他?
“你怎么来了?”我本来是想问问他那天怎么在医院的,结果一出口就变成了这句话。
“你今天不是出院么?我来接你。”他说完又温和地向老妈说:“伯母好。”
心里一咯噔,岳母也不叫了,老婆也不叫了,他是下定决心要和我划清关系,那还来干吗。难
道就只是因为这个孩子,胃里面变得酸酸的。
“桑年……”萧念远从门口走进来,看到应轻书时停了下脚步,而后又恢复成平时一贯的和
煦笑脸:“轻书来了,我正好奇是谁把桑年的出院手续都办好了。”
应轻书也弯着唇角,保持着一缕很适宜的笑容:“当然得来了,桑年现在怀着身孕,我
得好好照看着。”
“身孕?”萧念远惊诧地回头盯着我,笑容没了,脸色还有些隐隐发青。
我看着他直勾勾瞧着我的眼神,点了点头。
萧念远的有些发青的脸又掺了点白。看得我相当怪异,莫非真像老妈说的,他对我有意思。
不可能,不可能,我想来想去,还是不要自作多情的好,说不定他不高兴,只是因为我没有
早点告诉他而已。
“萧大哥,我不是瞒着你的,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我好心地像他解释。
萧念远却像没听见一般看着我的肚子失神。不过没一会儿,他又恢复了一贯尔雅的模
样:
“桑年,我……公司还有些事,既然轻书来接你,那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就飞快地出了门口,走出几步后,他又转回头来,看了我一眼。只是匆匆
一瞥,却让我的心莫名其妙的一滞。因为,那眼神虽然很复杂,我却读出来了一丝伤痛。
“桑年,走吧。”应轻书说着伸手来帮我提包。
“不……”我话没说完,眼神就牢牢锁在了他右手衣袖露出来的一角纱布上。
感觉到我的注视,应轻书很快地往下扯了扯衣袖,才用左手提起我放在床边的包。
“你的手,怎么了?”我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应轻书抬头看着我,眼睛像碎了的钻石一般闪亮。
“你……你别以为我关心你,我只是随口问问。”我结结巴巴地辩解。
他冲我微微一笑,“放心吧,没什么大事。我送你们过去。”
理智告诉我,应该拒绝他,但是想到刚才那角纱布,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作者有话要说:偷偷码字~~~~
真相(一)
刚走到门口,零川就下车迎了过来,一边接过应轻书手上的东西,一边嘟囔:“应少,你怎么能
拿这些啊?你的……”
他的话被应轻书的眼神逼了回去。但是我却领悟到,他要说的应该是“你的手”。
我一边上车一边偷瞄应轻书的手,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因为他已经很久很久不让零川开车来接他
了。
坐在后座,老妈一会瞟一眼应轻书的后脑勺,一会瞟我,眼神说不出的暧昧。
我有些无语地摇摇头望着车窗外,但眼神溜一圈外面的景色总会又忍不住溜回来。
到了辉煌的公寓后,零川抢着把包提了上去。应轻书陪着我们走在后面。
一到门口,我就客客气气地对应轻书下了逐客令。他只愣了下,然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带着
零川走了。
我霎时有些气结,他这进退有礼,举止得宜的样子让我相当郁闷。明明是他出了轨,在道义上我
占了上风,怎么偏偏让我有种很无措的感觉。
晚上不到九点,我就爬上了床。但是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于是,又起床想去客厅倒点水喝,刚
倒好水,却意外地听见老妈在阳台接电话。
“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啊?”她说得很小声,行迹也有些鬼祟。难道老妈有了第二春,背
着丁叮同志有了别的男人。一想到此,我立即变得很有精神,猫着腰躲到暗处继续偷听。
能隐约听出来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听不真切却莫名觉得有些耳熟。
而后老妈嗯嗯啊啊地应了几句,说道:“哎呀,具体地我也不知道,反正她的意思就是说
你出轨了。”
老妈话一说完,我就窜了出去,话都说道这份上了,我还不知道她和谁通电话,我就不叫
她老妈,叫她奶奶了。
老妈显然也被突然蹦出来的我吓了一跳,回复心神后就赶紧说:“具体地你问桑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