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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拳王》》 · 箫遥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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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多小时的调息再加上一场大雪终于使张宇从无比沉郁的情绪中解脱出来。

是啊!终于回家了。回家的感觉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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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宇乘坐的泰航飞机于今天早晨六时到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下飞机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叶朋挂了个电话,通报自己回国的消息。同时,叶朋也带给他一个最不愿听到的噩耗:四哥去世了。

“其实你不用太难过。据说三天前他就已经深度昏迷,你就算来得再早,也不一定能见上一面。”

这是叶朋的解释,也可以算做是安慰。不过张宇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默默合上了电话。

他不想说自己亏欠四哥多少,因为那样做对四哥而言简直是一种亵渎。他也不想说自己已经历过太多生离死别,早看淡生死。因为在他的心目中,四哥依旧还活着,他的外貌、言行依然历历在目。这些记忆永远无法从大脑中抹去。

张宇取消了哈市之行,也拒绝了叶朋与之会面的邀请,直接去火车站买了一张前往石家庄的车票。

他决定立刻做点什么,以改善自己糟糕透顶的心情。

的确,从昨天开始,他的心情就已变得很差!极差!

原因很简单:在蓝伯庭的庄园里,他并没有见到小武。

更确切的说,小武已经走了,被蓝伯庭安排到一个秘密的训练基地。

“他完全是自愿的。本来我还想安排你们兄弟俩见一面。可是他执意要走,拦都拦不住。”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蓝伯庭的脸上满含遗憾。不过在遗憾的后面,张宇却仿佛看到得意的笑容,一只老狐狸在偷偷窃笑。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极大的错误!他本不该让小武和蓝伯庭见面。这两人就象烈火和干柴,碰到一起的后果必将是一场无法扑灭的熊熊烈焰。也许郑晓龙早就算到这一点,才放心让小武只身赴会。

张宇在痛心之余又深感自责,不过却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于是他不再听蓝伯庭解释,也拒绝了蓝伯庭让自己去见蓝采儿的要求。据说采儿这丫头已经忍受不住失去自由的滋味,开始闹绝食了。不过张宇并没有理会这些。他知道,即便蓝家真到了要饿死人的地步,也绝对轮不到采儿。所以他毅然离开蓝家,匆匆踏上了回国之路。

中午十二点五十分,火车抵达石家庄。

已经将身心状态重新调整好的张宇跳下火车,却并没有出车站,而是又买了一张短途火车票,纵身跃上了一列西行慢车,目的地是一个叫牟南的小地方。

牟南,是冀中平原一个中等偏小的县级市,在省级地图上也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圆点。据说这里以两样儿东西闻名:花生和大蒜。当然,张宇去牟南既非为了花生,又非为了大蒜。他只不过去找一个人。

那个人的名字叫张光强。他的相片就储存在张宇的手机里。而此刻,张宇正轻轻握住手机,仔细端详着照片中那个满面红光、稍有些谢顶的中年人。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别看此君相貌毫不起眼,却是位身家过亿的知名企业家,一个大大的财主!从另一个角度看,照片中的人满面堆笑、一团和善,一点也不象恶棍。

不过却正是此人指使手下一群流氓活活打死了董立国的父亲。

一个十足披着人皮的畜牲!

随着汽笛的一声长鸣,机车缓缓驶入牟南车站。张宇轻轻按下删除键,将照片从手机中抹去,然后戴上一副金丝边眼镜,背好挎包,待停稳之后,悄然跳下列车,走出站台。

根据董立国事先搜集到的情报,光强建筑集团公司的总部早在三年前就已从牟南迁址到石家庄。也就是说,如果在平时,张光强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牟南!但是这两天,情况却有些特殊。十二月十一日,也就是明天,是张光强老父亲七十大寿的生日。为了给父亲筹办一场盛大的寿宴,张光强提前三天就回到了故里,大事张罗。

如果按照原订计划,张宇下手的时间应该是在明天,也就是寿宴当天。但四哥的过世使他取消了哈市之行,从而也将张光强的寿命缩短了一天。

张宇在一幢九层高楼下站定,仰起头。从火车站一路走来,这栋楼与其他建筑明显不同,仿佛鹤立鸡群。也许是对鼻梁上的眼镜颇不习惯,他扶了扶镜架,终于看清‘光强’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不会错了,这里就是张光强的老窝。

“大爷,请问张光强、张总在不在?我是XX时报的记者,姓骆,要对张总进行专访。”张宇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张记者证,递进门房。

别说,自从戴上眼镜后,他仿佛变了一个人,看上去竟斯文了许多。只不过那张记者证却是伪造的,是董立国行骗的道具之一,现在则换上了他自己的相片。

看门的大爷姓薛,虽然没什么文化,而且老眼昏花,但由于工作上的原因,对各路报刊杂志,可谓轻车熟路,门儿清得很!他当然知道XX时报,那可是省级大报,是最受欢迎的一份报!

薛老头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读了那么多年报纸,却终有一天能亲眼看到写这些字的文化人,心里的兴奋劲儿就别提了!

“在!在!”他连声应答,对那张假冒的证件只是匆匆一瞥,便还给窗外的‘大记者’,“可巧哩!张总刚忙完,就在九楼的办公室休息。您现在去正好哩。”薛老头一边说,一边将详细的路径指给张宇,态度可谓热情到了极点。

张宇很有礼貌的收回证件,又很客气的道了声谢,才整整背包,大步流星走进楼门。他已经买好了一小时后的返程车票,所以必须抓紧时间才行。

也许是赶在了中午、也许是运气实在太好,张宇并没有碰到什么人,很顺利的登上电梯,到达顶楼后,又很顺利的找到了标有董事长办公室的房间。

屋中有两个人。张宇运功听了听,脸上现出一丝嘲笑,然后想也不想便拍了拍门。

一阵忙乱过后,才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进来。”

张宇应声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了斜倚在沙发中的张光强。在他身边,站着一个衣衫凌乱的年轻女子。

“你是。。。。。。?”张光强见进来的人自己并不认识,也是一愣!随即站起身,却没注意裤子上的拉锁还大敞门开。

张宇刻意看了看他下面,轻轻咳嗽一声。

张光强意识到了什么,低下头,立刻发现问题,急忙拉上拉链,不好意思的笑笑。

“骆玉明。XX时报记者。”张宇不失时机的递上名片。同时伸出右手。

“噢!您好!您好!”张光强匆匆扫了一眼名片,然后紧紧握住张宇,“您。。。。。。这是?”

“啊,是这样,您被我们编辑部评选为XX时报本年度的商界风云人物。我今天来,是想对您个人进行一次专访。这是我的证件。”张宇一边说,一边第二次掏出记者证。

“不用。不用。以后交道打多了还不是自家人?!你老弟,我信得过!”张光强话虽说得漂亮,却攥住记者证不肯撒手。其实他也看不出啥名堂,只不过瞅瞅钢印、对对相片,如此而已。片刻过后,才满面堆笑的张罗,“快着,请坐!坐!那个啥,小刘啊,给骆记者倒杯茶。”那女子的脸兀自红着,听到吩咐,急忙沏了杯茶端过来。

张宇摘下挎包放在一边,煞有介事的取出一枝录音笔,然后坐到张光强的对面,“咱们现在开始?”

张光强摊开双手,表示没有问题。

张宇却并没有如自己所言开始采访,而是看了看身边那个不知所措的姑娘。的确,在这样一个非常‘正式’的场合,那女孩的存在确实显得不太协调。

张光强何等聪明?马上明白!“小刘啊,你去三层,找吴总把明天贵宾的名单再落实一下。”女孩得到命令,如释重负,逃也似的走了。

眼看女孩出了办公室,并带上房门,张光强才拉开抽屉,取出一叠五十元的现金,“骆老弟。咱哥儿俩虽是头一次见面,可是我觉着挺投缘。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点钱就当是见面礼,拿去买包烟抽。”

“这个。。。。。。怎么行?”张宇被搞懵了,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等好事。

张光强心中好笑:天下没有不沾荤腥的猫!你把我的人支走不就是为了这个?还要装什么正经?脸上却严肃起来:“骆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如果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还是宁愿不被采访!”

张宇哪还会客气,立刻收了钱,人也更加客气,“张总,您看是不是先拍几张生活照,放在专访中会更加好一些?”

张光强当然太愿意了,马上便摆了个POSE。

张宇这才从挎包取出一部相机。这是几天前娜塔莎为他搞来的,价值六千多美圆,是一部光学武器,可以在瞬间使人产生长达二十余秒的眩晕。与相机同时取出来的,还有一枝小小的注射器。据说里面的药剂可以在五秒钟内使大脑的温度超过四十三摄氏度。扬科说这是一个临界点,即便再健康的家伙,一旦超过这个界限,也会成为植物人。更妙的是这种药剂在完成使命之后会随着体液自动蒸发,不留痕迹。不过这小玩意儿也不便宜,一百多美圆一枝呢!

张宇的动作很小心、也很隐蔽,因而张光强仅仅看到了照相机。

“好了,请盯住镜头,笑一笑。”张宇一边说,一边闭上眼睛。

张光强端然微笑。

与此同时,一道强光从镜头中划出!

OK!

张宇迅速放下相机,绕过班台。此时,张光强已伏倒在桌子上、神志不清。张宇将注射器对准他颈部的血管,俯下身轻轻说道:“姓张的,有几个朋友托我向你表示问候。他们真的希望你马上就死。不过我没有那么残忍。几秒钟之后你将变成一个植物人,你会一直活下去,直到生命耗尽的那一天。”

张光强嘴角努力抽搐几下,却没有喊出声。显然,他已听到了凶手的话语。

张宇哪还敢继续再玩?立刻按下按钮,只听扑的一声机械轻响,药剂被注入到张光强的血管中。

几秒钟后,药力发挥作用。张光强的身体开始不住的抖动、扭曲,额头现出豆大的汗珠。

张宇一手按住他的身体,另一只手从桌角捻起一张餐巾纸轻轻捂住了他的嘴。不过,他这个举动明显是多余了。张光强只挣扎了几下,便又一动不动的伏在桌面上,嘴角垂下一缕口水。

张宇轻轻抽出手臂,将餐巾纸揉成一团,想了想,还是揣进衣兜,接着用手机为张光强拍了张照片,然后才收拾挎包,拍了拍口袋里的钱,象幽灵般溜出了办公室。

二十分钟后,张宇回到火车站。

又等了五分钟,返程的列车象老牛般慢吞吞驶进站台,坐在石墙背阴处正在看报纸的张宇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然后悠然登上列车。

接着,在汽笛轰鸣声中,他将手机里的相片发送到董立国的邮箱内,再将相片删掉,完成了这个小插曲的使命。

十二月十日晚七点,张宇回到石家庄。

真的是很走运!当他打车从火车站来到长途车站,刚好赶上开往五台山的最后一班大巴。他几乎在关门的瞬间蹿进车门,把乘务员吓了一跳!不过当两张百元大钞悄悄塞进乘务员手心里后,一切误会烟消云散。

这个季节,去五台山的人已经很少,再加之天色已晚,所以车上的乘客用一双手掌就可以数得过来。比起旅游旺季,这几乎就是一辆空车!

尽管张宇有很多选择,但他还是径直走向最后排。这已经成为一种生活习惯,因为每到这时候,就仿佛有一个美丽的女孩正在那里向他招手。而当他真正坐到最后面时,虽然并没有美人相伴,心底里却总有那么一丝淡淡的温馨。就如同月儿依旧小鸟依人一样偎在的他身边。

长途车缓缓启动,还没开出二十米,又突然停住,接着车门打开,走上三个身材矮小、形容枯瘦的人。这三个人不仅相貌奇特,衣着也极其古怪,仿佛是某个少数民族的特有服饰。全车的人也许只有张宇能识得一个大概。

好象是泰北山区的某个部落的服饰。张宇努力回忆,猛然想起一个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平猜!

蓝伯庭曾说过,平猜是泰北某个古怪部落的族人。自从张宇以‘那种’奇怪的方式杀死平猜后,便被那个部落视为妖魔,必欲除之而后快。而蓝伯庭之所以派人保护张宇,防备的就正是这些人。为此,张宇也曾下过一番苦功,只可惜关于那个部落的信息实在太少,忙来忙去,只搞到一些‘皮毛’资料,比如他们的服饰。就象眼前这三人,头发盘成一圈圈盖在头顶,仿佛一顶帽子(张宇称之为‘发帽’),在每人的头顶上方,也就是‘发帽’正中央,镶嵌着一块宝石。三个人的宝石无一相同,据说这与每人的‘法力’有关,‘法力’越高,镶嵌宝石的品级也就越高。当然,这些都只是传闻,因为没有人、或者说没有活着的人和他们打过交道。

“哎,这是什么人?见过吗?”

“少数民族?”

“胡扯!咱们国家什么时候出第五十七个少数民族了?他们。。。。。。是不是人啊?”

“是吧,鼻子、眼都全,嘿,有一个还看你呢?你说会不会是母的?看上你了吧?”

。。。。。。

别看车上人不多,议论声却不小。显然,大家对这三个怪物都很好奇。

那三个人根本听不懂大家说什么,对议论声自然毫不在意,只是老头拉胡琴---自顾自分头寻觅,最后,目光齐刷刷停留在张宇身上。这才放弃搜索,在车门边就近落座。

张宇心中冷笑: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不过也奇怪,按说自己的行踪已经很隐秘!谁走漏的消息呢?总不会是这些人凭着自身的神通追到了五台山吧?

这么想着,他又细细打量了三人一遍,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闭上眼睛,将烦恼置之度外。

十二月十日,十一点三十分,夜。

长途车在漫天星光的沐浴下,缓缓驶入山门。

五台山好象刚刚下过一场大雪,漫山遍野的白色将原本漆黑的夜映衬得分外明亮。张宇心中生出感应,突然睁开双眼!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有一点恐惧,有一点期待,但更多的却是安详。就象他第一次来到这里一样,整个身心都被净化了。但是和上一次又有一点点的不同。

为什么会恐惧呢?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汽车进入台怀镇,缓缓停在路边。到站了。

张宇伸了个懒腰,并没急着起身,静静观察前面的动静。

车门口那三个人确实很奇怪。车刚刚停好,便一拥而下,好象有人拿着鞭子在后面驱赶,穿过街道后,就匆匆消失在一片黑漆漆的屋宇中。

怎么回事?难道这些人和自己没有关系?是自己看走眼了?

张宇接连三问,不能置信的揉揉眼睛,然后自嘲的苦笑起来。

这叫什么事?草木皆兵嘛!

不过自嘲归自嘲,当张宇走下汽车,吸入第一口清冷的空气后,便将所有这些烦恼尽皆丢到九宵之外。

自己今晚的突然出现,会不会吓师傅和圭儿一跳呢?也不一定!圭儿这家伙会算啊!

张宇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朝着老包‘龙穴’的方向走去。二十分钟后,他翻过一座山梁,眼看再转过一个小山包就要到达目的地了,心中却再度生出感应,停下脚。

与此同时,刚才消失不见的那三人又阴魂不散的现出身行,呈三角形将他围在正中。

拳王 下卷 第五十七章 恶灵

张宇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朝着老包‘龙穴’的方向走去。二十分钟后,他翻过一座山梁,眼看再转过一个小山包就要到达目的地了,心中却再度生出感应,停下脚。

与此同时,刚才消失不见的那三人又阴魂不散的现出身行,呈鼎足之势将他围在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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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宇跺了跺脚,震去鞋上的残雪,不丁不八站好,脸上露出淡淡笑意。

原来他并没有看错,这三个长得象猴子一样的家伙果然心怀叵测!他们刚才的消失不过是玩了一个障眼法,实际却跑到前头埋伏起来,不仅如此,为了避免身体上的接触,他们还刻意拉开了距离,真是长了毛比猴儿还精!

想到这儿,张宇下意识的把手搭上挎包。

这三个家伙每人距自己都在十米开外,这么远的距离,唯一有效的攻击武器就只有挎包内的眩光器。可惜的是,眩光器只有一个!而且每次使用后必须间隔三分钟才能进行下一次进攻。他叹一口气,放弃了这个偷懒的念头,索性摘下挎包放到地上。

张宇并不知道,他抛掉挎包的做法错得有多厉害!他甚至不知道这三个家伙会用什么方法来对付自己,就那么大大咧咧的站着,脸上还漂浮着一丝嘲弄的微笑。

其实张宇猜的不错,这三个人正是与平猜同族,属于一个叫景栋的部落。

这个景栋部落,与其称之为部落,倒不如说是一个极其神秘的宗教组织。因为这个部落的人都是从其他部落吸收过来,都是所谓‘天一’神的忠实信徒。平猜本来是这个部落的最高阶武士,按道理说,新人王这样的拳斗比赛是违背‘天一’教教义的,因而平猜的行为已经严重地叛经背道,一旦被发现,必将会受到非常严厉的惩罚。但是这小子运气不错,他偷偷参加比赛的风声一直没有走漏,直到最后被张宇打死,才沸沸扬扬传开,搞得整个景栋部落上下皆惊!

部落下层的人震惊于平猜的胆大妄为,而部落上层的人却震惊于他的死讯!

‘景栋教’着重修炼的是精神力量,别人也许不知道,但部落中的几个长老却相当清楚,平猜是近三百年来精神力修为最高的弟子,已经达到通玄的水平,距最高境界‘通天’仅有一步之遥。他们甚至大胆的推测,平猜之所以冒险参加拳王争霸比赛,就是为上达‘通天’而作出的不懈努力。

平猜其实不应该死!实际上,当他练达通玄境界之后,除非自己情愿,否则轻易不会亡命,已经很接近传说中的不死之身。

可是他却死了!而且死状极其惨怖!

景栋部落八个法力最高深的长老经过仔细研究后,得出结论:杀死平猜的不是人,而是妖!

于是他们派出了部落中唯一的也是最强力的降妖组合。就是围住张宇的这三个人。

虽然这三人每人的法力都未见得有多高,却从小修炼过一种合击之术,专门对付部落中的叛徒和最危险的敌人。

这种合击术简单说来就是通过类似心灵感应的某种秘法,在三人心灵交融的同时,使精神力呈几何性叠加,然后利用强大的精神感应力瘫痪对手的意志,其威力之大,足可降妖伏魔。

当然,这种法术也有其自身的弱点,就是三人必须同时施术才能奏效、否则缺一而无法成阵。

刚才张宇如果毫不犹豫的用眩光器先放倒哪怕一人,然后迅速逃回不远处的‘龙穴’小居,就可以很轻松的躲过这次暗杀。但是他却错过了这样一个机会。

他太自信!以至于险些陷自己于万劫不复之地。

也许只有短短的五、六秒;或者十几秒钟,总之,张宇并没有在意这段时间的流逝。当他开始诧异敌人为何静止不动的时候,突然觉得头脑无比昏沉!仿佛立刻就能睡过去。

这是不应该的!他可以两天两夜不睡也不会感到困顿。

张宇猛然醒悟:自己‘着道’了!

但这种马后炮式的明悟根本于事无补。他所能做的只有拼命挣扎,利用顽强的意志使自己的灵台保持最后一息清明。

此时,张宇的境况已经非常危险!虽然他的心智已几乎被摧垮,但是从外表上看,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眼冒血红光芒、神情无比张狂的‘疯子’。

很奇怪、也很恐怖的一件事:此时的张宇,已经不再受自己的控制!此时的张宇,似乎已经不再是张宇!

正在实施偷袭的三个人也被‘张宇’的模样吓住了!

依照以往的经验,在如此强大的精神力攻击下,敌人轻则昏厥,重则会直接疯掉。但是眼前的张宇,看起来倒很象疯了的样子,可眼神却异常妖冶,尤其在看他们三个人的时候,仿佛在欣赏一桌饕餮盛餐。。。。。。

突然之间,他们三人同时明悟!

这就好比一个拳手的一记重拳突然打错了位置或者打空!

他们一直把张宇当作下手的目标,但实际上,这个想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到现在他们才真正醒悟:杀死平猜的其实并非张宇,他们一心想要除掉的那个‘妖’,也就是真凶,其实一直隐藏在张宇的身体里!

想通这一点,他们立刻转移目标,将全部‘法力’施加到寄居在张宇体内的恶灵身上。刚才已经说过,景栋部落派出的这个三人组有降妖伏魔之能,这可不是吹牛。如果不是一开始搞错对象的话,他们很可能真的就将那个恶灵除掉了。但是也许确实有天意这回事存在,他们竟然没有摸清敌人的底细就盲目动手,以至于行差踏错,坐失良机。但即便如此,也与那恶灵堪堪战了个平手。

最倒霉、最痛苦、也最危险的就是张宇!

也许大家都还记得,在此以前,张宇身上曾几次出现过恶灵附体的异象,而且几次都安然度过,并无任何不适。殊不知那几次却与这一遭有着本质不同!

究其原因,那几次张宇都是在完全失去意识的前提下被恶灵控制住身体,说白了,就是当时起主导作用的只有一股精神体,因而实际上他的身心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这一次却不同。恶灵是在张宇的精神被打压到极度衰弱时出现。这时候,张宇的自我意识还在,也就是说,他的神志还清醒。当恶灵出现的一刹那,张宇的心神与恶灵进行了一次名副其实的零距离接触。当他了解到恶灵的来历之后,顿时惊得心震胆颤!好在这时候景栋的三人组及时发现错误并转移目标,否则张宇恐怕已忍受不住来自身体内外的双重打击,早魂飞魄散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没好到哪儿去。为什么?因为他的身体被景栋三人组和恶灵临时征用,成为战场了。

这就好比两大高手在通过张宇的身体比拼内功,这二位虽斗得伯仲难分、不亦乐乎,却着实苦了张宇!

其实自从出道以来,张宇曾数度与死神擦肩,也可谓经历过大风大浪。但比起今天的遭遇,那几次风浪根本就小得不值一提!的确,他从没有过象今天这样的感觉,距离死神那么近!仿佛已经看到黄泉路上的风沙,听到奈何桥下的波涛,闻到了阴间霉暗、潮冷的气息。他对身体的感觉越来越模糊,仿佛就要脱离开沉重的躯壳,就那么无依无靠的轻飘飘随风荡去。他累了,累得完全不能自主,累得好想放弃一切。不过他却知道,一旦撒手而去,今生的是是非非、爱恨情仇都将如过眼云烟,在瞬息间随风散尽。

他真的不想死,却实在无能为力!他就象一个溺水的小孩,拼命挣扎,挥舞手臂,期望着哪怕一两根稻草,但是又哪里能抓得到?他的身体轻软得象一团棉花,在旋流的破浪中起伏、转动,不知会漂流到何时,也不知哪里是尽头。此时,他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反复默默颂念三个字:活下去!。。。。。。

“呔!孽障,还不住手!”

突然,一声清脆的呼喝划破夜空!接着,从山坳中转出一个白衣青年,他见到三人围攻张宇的场面不禁大惊失色!急忙加紧脚步,飞快的来到处身于最北端的一个景栋巫师身后,想也不想,手中白光一闪,就将一根赢寸长的银针插入那人脑后。

那景栋巫师才叫一个倒霉!本来正和张宇体内的恶灵生死相搏,却没想身后又出现敌人,躲也躲不得,闪也闪不得,只能眼睁睁被敌人将银针直插入后脑,登时喷出一口黑血,双眼一翻,一命呜呼了。此时,其余的两个巫师与他正心神相联,自然没有幸免的道理,竟同时吐血而亡,而场中的张宇也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在雪地中,人事不知。于是,一场惊心动魄的人鬼大战就这样划上了句号。

白衣青年没料到自己的一击会置这三个怪人于死地,立刻惊呆了!是啊,刚才他只是遵于师命才下此‘毒手’,却没想竟要了三人的性命,天地良心!他可无意杀人啊!

青年人愣了十数秒,才想起此行的任务,立刻来到张宇身边,将他背在肩上,然后一溜烟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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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活着吗?”

张宇睁开了眼睛,第一眼便看到师傅那张填满沟壑的老脸,下意识问道。

贺老儿脸上登时没了笑模样,把眼一瞪:“废话!难不成这里是阴间?你个小兔崽子,咒我早死啊?”说着给张宇的脑门儿来了个‘毛栗子’。

这下张宇终于认定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象,脑门儿生疼嘛!

“师傅,要说您就是与众不同!”他笑嘻嘻的贫嘴。

“咋了?”贺老儿警惕的翻了翻眼睛,看张宇这笑模样,一准儿没憋好屁!

“我发现您的更年期不仅比普通人来的晚,而且持续的时间更长。这正应了那句话。”

“啥话?”贺老儿一边问,一边蓄势代动。

“老而弥坚!”

“去你个娘!”贺老儿抬手就是一巴掌,却没想用力过猛,不仅没打到张宇,自己的身体反而晃了晃,向后错开。

张宇这才发现:师傅竟是坐在轮椅上,原来病还没有全好。他刚要伸手拉一把,立刻骇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贺老儿笑了,“不能动是吧?该!看你小子下回还敢不敢嘴上无德、胡说八道!”说完,他冲着屋外喊道:“圭儿,快来。小宇醒了。”

不大的工夫,圭儿推门走进来。张宇一看,竟忘记自身的烦恼,哑然失笑。原来圭儿的身上围了块围襟,可笑的是这围襟本是当初小月根据她的身材量身而做,现在围在圭儿的身上,不仅尺寸小很多而且非常花哨,就好象把婴儿的围嘴系错了地方,样子非常搞笑。

“你笑啥?”圭儿问。

张宇冲他的腰间努努嘴。

“噢,我做饭呢。”

“做饭?”轮到张宇一愣!“现在什么时候了?”

“还不到八点。”

“早晨八点?”张宇知道,圭儿有早晨吃米饭炒菜的习惯。

“是呀,现在天亮得晚,外边又下雪,所以你会有错觉,以为还是夜里。”圭儿一边说一边在张宇身边坐下。

“又下雪了吗?”贺老儿皱起眉头,摇着轮椅来到门边,满面愁容。看样子,今天又不能出去散心了。

“你是说,我已经昏迷了大半宿?”张宇木然问道。

“差不多吧。”圭儿指了指插在他头顶、胸前的几支金针,继续说道:“我背你回来的时候,遵照师傅的吩咐,封了你几处穴位,把恶灵禁制了。师傅说,必须等你完全清醒以后才能解除禁制。”

圭儿这句话使张宇想起了昨夜的恶战,禁不住浑身发冷。“那三个人都死了吗?”他喃喃问道。

圭儿没有回答,搓了搓手,对张宇说道:“小宇,我现在为你取下金针,所以。。。。。。”

没等他说完,张宇便抢道:“要我运功配合?”

圭儿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要你放松!你现在肌肉僵得要命,我怎么取针?好啦,现在放松。。。。。。哎,你刚才问什么?”圭儿一边分散张宇的注意力,一边以熟练的手法飞快取下金针。

“我问你,那三个人是不是都死了?”

“你怎么会想到他们都死了?自己猜的?”圭儿手腕轻轻一提,取出最后一根针,微微嘘了口气。

“我亲眼所见,不是你刺了那家伙一针,然后他们三个同时吐血倒地?难道没死么?”

圭儿听张宇这么一说,大吃一惊!手一哆嗦,金针当啷掉在地上。惹的贺老儿投来关切的目光。

“怎么了?”张宇问,接着便翻身下地。

“那时侯你不是被恶灵附身了吗?”圭儿小心后推一步,谨慎地问,生怕自己救回来的这个人已不是张宇。

张宇无奈的笑笑:“是。没错。我当时是被。。。。。。恶灵附体,可我也确实看了了呀。”

“不可能!”圭儿厉声道,接着将手探进怀中。那里有师傅留给他的一件秘密武器---五阳针。据说是专门压制阴魂的利器,比刚才加在张宇身上的大罗金针还要猛不知多少倍!

“别乱来!”贺老儿和张宇几乎同声高叫。

“圭儿,我看小宇没毛病。你可别因为疑心重而误伤了好人!”

圭儿被贺老儿说得有些动摇,但又不敢掉以轻心,手仍揣在怀里,警惕的看着张宇。

张宇苦笑!“圭儿,恶灵附体的时候你又不是不在场,那时侯,我是现在的样子吗?”接着,他把当时的情景细说一遍,但直到最后圭儿仍是将信将疑。只见他皱着眉问道:“还有一件事也说不通,师傅也搞不懂。恶灵既然隐藏在你身上,为什么屡次显灵却不直接占据你的身体?”

圭儿知道恶灵附体的事并不稀奇,想必是韩进走露的消息。张宇点点头,觉得这还算是个象样点的问题。“这个我能解释。恶灵在显形的时候,我们的心灵曾有过近距离的接触,当时他传递给我很多信息,全部是关于‘它’的。很可惜,大部分我都不太明白,只有一小部分,能猜出个大概。它的名字用咱们地球的说法。。。。。。”张宇拍着脑袋,搜肠刮肚寻找合适的词汇,“月,月神。这个名字比较贴切。”

“等等!”贺老而突然打断张宇,“你的意思是,这东西不是地球上的?”

张宇继续苦笑!“这不是我的意思,是他的意思。”

“月神。。。。。。”圭儿默默念叨着,问道:“这个,是神?神仙?”

张宇颇感为难道:“月神是我给它起的名字。怎么说呢。。。。。。它的语言,我能意会,可是真没法说出来,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反正据‘它’说,自己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大约在三个纪年前,遭人暗算,失去真身,被几个敌对势力封印在这里。一直到遇见了我。”

“哦?怎么回事,好好说说。”贺老儿登时来了兴致,一时间忘记了不能出门散心的烦恼,开口问道。

于是张宇将自己碰巧炸开恶龙河谷的大坝,从而破除了恶灵的封印,以及被其附体的事大致说了说,最后,他颇有些难为情道:“其实它也想找一副躯体,只是。。。。。。对我的身体不满意。”

“你说啥?”贺老儿扯着脖子高喊。“你这样的还不满意?那它还想找啥样的?”听他那意思,倒仿佛很愿意张宇的身体被恶灵占了去。

张宇也不介意,进一步解释:“它不是不满意我,而是对人类的身体不感兴趣。它还想离开地球,所以要人类的身体没用。”

“那,这个‘月神’也不能老赖在你身体里不走呀?”圭儿质疑。

张宇神色一黯,道:“这个可没办法,除非能找到适合它的宿主,否则恐怕真要跟我一辈子。”

“那不是扯淡么?它真身早没了,去哪儿给它找宿主?”贺老儿急了!要不是腿脚不利索,恐怕早从轮椅上蹦起来了。

“也不是一点希望没有。”张宇淡淡说道,“它的真身在来地球之前就已经没了,据它说,那些敌对势力是通过一种容器,也就是相当于咱们这里的囚车,才把它的魂魄押解到地球,之后就把那玩意儿丢弃了。所以只要找到那辆‘囚车’,就可以解决宿主的问题。”

“它知道在哪儿吗?”圭儿急迫道。

“只有一个大概的方位。”

“哪儿?”贺老儿和圭儿同声问。

“金三角!”

拳王 下卷 第五十八章 祸福

“也不是一点希望没有。”张宇淡淡说道,“它的真身在来地球之前就已经没了,据它自己说,那些敌人是通过一种容器,大约相当于咱们这里的囚车,把它的魂魄送到地球上,之后就把那玩意儿丢弃了。所以,只要找到那辆‘囚车’,宿主的问题就迎刃而解。”

“知道那东西在哪儿吗?”圭儿急迫道。

“只有一个大概的方位。”

“哪里?”贺老儿和圭儿同声问。

“金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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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称这东西为月神?”老包的手指离开张宇的脉门,睁开眼睛。

张宇点点头。

老包却摇摇头,说出一句震惊四座的话来:“这孽障没有说实话,它在慢慢改造你的身体。”

十二月十一日中午,张宇的师伯---老包,刚刚采气归来,还来不及休息,就急切地询问了张宇的‘病情’,在号过脉之后,作出上述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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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月之前,我观天煞星动,故为宇儿课过一卦,发现他煞气内敛,祸事临头,当时甚感惊讶,却原来应在了这个孽障身上。”

“师傅,张宇师弟体内的孽障到底是何妖魔?”

“这妖孽非五行中物,为师也看不透它的来历。”说到这里,老包微微一笑,“宇儿所言,其实多数都可信。甚至所谓‘囚车’一说,也大有道理。”

“那您为什么还说它在慢慢改造小宇师弟的身体?”

“这个道理其实不难理解。天下之大,要找寻那样一件事物有如大海捞针,而人生苦短,匆匆数十载转瞬即逝,万一在宇儿有生之年一无所获,这妖孽失去宿主的保护,将很难在我们这里继续生存,必会落得魂飞魄散的结局。所以它做了两手准备,一方面恢复自己的力量,另一方面改造宇儿的身体。”

至此时,圭儿才明白所谓‘改造’是什么意思,啧啧羡道:“哇!那小宇岂不赚到了?”

谁知老包却摇摇头,“也不尽然。依我看,它真身被毁后,已失去大部分力量,顾尔不敢强抢宇儿的身体。但是我敢肯定,一旦恢复力量,它必会将宇儿的身体据为己有。到那时,就说什么都晚了。”

“哦?那该咋办?”一直没搭腔的贺老儿听老包这么一说,脸上变了颜色,急急问道。

“问题还在于宿主。我想只要找到‘囚车’,宇儿就可化险为夷。世间凡事皆有理,既所谓命运,宇儿当此一劫,也许并非是坏事。”

老包话说到这个份上,其实已经比较明确。原来他为张宇课的那一卦似凶实吉,早料到张宇可因祸得福。

“煞气内敛。。。。。。”张宇默默念叨着这四个字,对老包后面的话却耳充不闻。“师伯,您以前曾说我的面相犯煞,属于天生的克相。不知这一次是否。。。。。。?”

老包已经明白了张宇的意思,大感孺子可教,微微笑了笑,点头答道:“不错。你的命相已因此而改变,只不过自己要小心才是。”

张宇长嘘了一口气,顿觉盘亘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

圭儿也很为张宇高兴,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我就说么,你这次赚到了!怎么样?还不请客?”

“没问题!你说吧,怎么请法?”张宇答应得相当痛快!

“嗯。。。。。。”圭儿想了想,突然得意道:“那你就做一个月的饭!”

张宇也笑了。

圭儿真是纯朴得可以!凭自己现在的能力,别说一个月,就是请大家吃一辈子饭也决无问题,哪还用到他来做饭?

“这样吧,就请师伯您拿个方案,我来负责把这里重新翻盖一遍,然后雇几个人照料你们的生活,这样您和圭儿师兄就可以专心练功,我师傅也好安心养病。”

“小宇,你不是中大奖了吧?”圭儿根本不能置信!

张宇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发家史’实在无法向眼前的几位长辈说出口,便胡乱应道:“那个,嘿!差不多吧。”

“怪不得!”贺老儿一拍轮椅,“前几天你那个叫韩进的手下来这里,抠缩缩的不象话!一看就知道混得不咋地。我还和你师伯商量,是不是凑些钱帮帮你。嘿!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你小子竟然时来运转啦!”

“怎么?韩进向你们要钱了?”张宇听出一些端倪,眉头一皱。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韩进这家伙要是敢打自己师傅、师伯的主意,那可是活得不耐烦了。

“哪里!我看他太可怜,才和你师伯凑了五百块钱给他。宇儿啊,可不许你为这件事和小韩过不去。我看那孩子不错!”

张宇只觉天旋地转,差点当场摔倒!

师傅呀师傅,亏你走南闯北几十年,竟然着了韩进的道儿,我看真正可怜的人是你才对!

“答应我,一定不许为难小韩!”贺老儿见宝贝徒儿沉默不语,以为真让自己料对了,竟然拉住张宇不依不饶起来。

眼见师傅态度如此坚决,张宇也只能答应。他知道,自己要是把真相说出来,那师傅他老人家,还不。。。。。?

嘿嘿,还是不说为好!等回泰国再找韩进算帐!

“师伯,那三个景栋部落的泰国人后来怎样了?就是攻击我的人。圭儿说没有看见他们的尸体。”应付过贺老儿,张宇转向老包问道。那几个景栋妖人已经成了他一块心病。张宇知道,如果再有一次被他们控住心智,自己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老包暗吃一惊!先回答道:“他们只是封闭了六识,其实没有死。”然后问:“宇儿,你怎么知道景栋教?”

“前一阵子,我在擂台上杀死了他们一个武士,为了应对报复,研究过相关的资料。。。。。。”刚说到这儿,张宇才猛然觉出不对!“哎??师伯,您怎么也知道景栋部落?”

老包似乎知道张宇杀死平猜的事,所以也不追问,却叹一口气,娓娓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早年间我和几个同道游历江湖的时候曾与景栋教打过交道。”

“什么交道?”圭儿眼睛一亮,这事他从没听师傅说过,再加上对那几个怪人也很好奇,所以对景栋的事格外关注。

老包缓了缓,仿佛在记忆库中找到了那段尘封的历史,继续说道:“那一年,我和三个志趣相投的同道游历过缅甸后,准备去泰国曼谷。途径泰北山区的时候,在一个小村庄见到一个男子企图用精神力控制一个妇人。当时我以为他要图谋不轨,不假思索便废了他的功夫。谁想却惹出祸事。原来那男子是景栋教弟子,而妇人精神有毛病。男子如此行为不过是为了给妇人治病。我却是好心办坏事。后来我们被景栋教的七个长老困在一个山坳中,本来一场血战不可避免,多亏‘隆布诺多’在关键的时候读懂了我的心思。”

“隆布诺多?”;“读懂。。。。。。心思?”张宇和圭儿几乎同声问出了各自关心的问题。

老包率先回答张宇道:“不错。景栋教每一代都会训练出一个隆布诺多组合,就象你昨天遇到的三个人,也许是两个,也许是四个都不一定。这个组合威力十分惊人,有通鬼神之机。”接着,他转向圭儿道:“读心术是景栋教特有的一种秘法,可以在短时间内麻痹对方的精神,然后与之建立短暂的精神联系,不过只有强大如隆布诺多这样的人才拥有这种神通。”

张宇恍然大悟!这才明白景栋妖人为什么能一直能追到五台山,而且可以事先知道自己的行走路线并且提前设伏,原来他们有这样一门绝技。。。。。。太可怕了!

他不敢再想下去,接着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既然知道是一场误会,仗就没打。为了表示诚意,我和几个同道协力将那个重伤的人治好,还留下一套有助于提高精神力的功法。他们也送给我们每人一件信物,以示友好。”

“什么信物啊?您能不能让我看看?”圭儿的好奇心就象是个孩子。

老包拍拍手,笑道:“没有啦。刚才救醒他们之后,我就交还了信物,让他们以后不要再纠缠宇儿。”

张宇听得心中一热!老包消失了大半天的时间,原来是去救人。别看他说得轻松,可救那三个已经死了六、七分的家伙绝对不会是容易的事,况且还搭上了一件很贵重的信物。。。。。。唉!师伯对自己可谓是仁至义尽了。

对于老包的话,圭儿却有另一番想法:杀人放火的事情交给徒弟,自己却扮演治病救人的角色。。。。。。狡猾!

。。。。。。

张宇在五台山住了两天。一来陪陪师傅;二来想履行自己的诺言。

对于翻盖房舍的事情,老包和贺老儿的意见比较一致。虽然他们并不反对住上更新颖、舒适的房子,但是却都认为现在并非破土动工的时机。原因只有一个:贺老儿的病。所以张宇的翻建计划被推迟了,必须等贺老儿完全康复后才能施工。

于是张宇抓紧时间办了另外一件事---在附近雇了两个勤快、稳重的保姆,并且一次就付了一年的工钱。这两个人,一个专职照顾师傅,另一个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这样一来,圭儿就彻底的解脱了,直把他快活得追着张宇要生辰八字---非要给张宇好好算上一卦不可!

十二月十三日。张宇见诸事办妥,便打算告辞回泰国。因为在此之前,董立国传来消息:说郑晓龙已经同意参与翡翠谷的行动,并且开始着手准备,估计很快就会有动作。他希望张宇能尽早回去主持大局。由此看来,董立国对扬科他们还是不太放心。

其实说心里话:张宇真不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因为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还没有见到!

那个人,就是小月。

见小月一面,是张宇这次回国的主要目的之一。他之所以把半天就可完成的寻找保姆的工作扩展为两天,另一个更深层而且不可告人的目的就是想见到小月。哪怕能够等到她的电话也可以心满意足。可偏偏事与愿违!在这两天里,没有月儿一丁点消息。

临离开五台之前,张宇将一张存有一百万元的银行卡交给圭儿,让他好生照顾师傅、师伯,接着便向老包和贺老儿辞行。

二老、尤其是贺老儿,虽然心中不舍,却没有过分挂在脸上,他毕竟也是走惯江湖的人,只随意叮嘱几句便挥了挥手。倒是圭儿,主动要求送张宇一程。

离开‘龙穴’小居后,张宇和圭儿并肩走在雪地中。

“你知道我为什么送你吗?”圭儿边走边说,一脸神秘。

张宇微微一笑,“有啥话你照直说呗,咱们师兄弟不用拐弯抹角。”

“无趣!”圭儿很是不满的摆了摆手,接着又神秘道:“我知道你这次回来还想见一个人!”

张宇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想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没有见到?!”

“也许我能够帮你完成这个心愿。”圭儿本来还想板住脸再装得神秘些,可是一想到张宇和小月这对有情人即将会面,就感到说不出的高兴,禁不住喜形于色。

张宇一愣!喃喃失口道:“真的假的?”

“我何曾有过不实之言?!”圭儿恼了,接着解释道:“还记得前几天韩进曾经告诉过你,小月参加了一个歌手大奖赛,并且已经进入决赛的事情?”

张宇点了点头。

“决赛就在今晚举行!”

“在台怀镇吗?”张宇激动了。

圭儿双腿一软,好玄没瘫在雪地上。这个张宇,八成以为是台怀镇的歌手大奖赛了。

“不。不是的!”他连喘几大口,总算把气顺过来,继续说道:“决赛的地点在太原,XX体育馆,我前天就已经在网上订好票。你只要能提前一小时到体育馆的售票窗口就可以。”

张宇喜出望外!轻轻捶了圭儿一拳,埋怨道:“你呀你,怎么不早说?”心里却恨不得捧着他的脑袋好好‘啃’两口。

圭儿疼得龇牙咧嘴,“我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哎哟!小宇,帮我看看,胳膊是不是折了?

。。。。。。”

常言道好事多磨。张宇的太原之行并不算顺利。首先由于乘客少,长途车一拖再拖,一直到中午才出发;接着这辆老爷车在路途中又接连抛锚,耽搁不少时间,把张宇急得两眼冒火。直到天将擦黑的时候,才腻腻歪歪驶进太原市区。

下了长途车,张宇都不敢看表,一路小跑出了车站,招手打辆出租,二十多分钟后,来到XX体育馆。此时正好六点钟,离决赛晚会的开演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还好!在网上订票的那个售票窗口人并不多,张宇推开围住自己的几个票贩子,径直走过去,很顺利买到票,心总算踏实下来。

离开演还有一个多小时,干什么呢?张宇攥着门票围着体育馆转了一大圈。四处都是‘西北五省青年歌手大奖赛决赛’字样的横幅广告和参赛歌手的巨幅海报。

张宇一眼就认出了月儿!

她的笑容永远象盛开的花儿,那么美丽,那么与众不同!

张宇突然生出错觉,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年初,在那个新平的小县城。在穷困潦倒的绝望之际一眼看到了小月的巨副海报。那一刻的情景、那种大悲大喜的感觉,他也许终生都不会忘记。

张宇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苦涩的笑笑。当人们形容境遇变迁、物是人非的时候,总会用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样一句话。可是他呢?只不过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恍如隔世,前后的境况更是差之天壤。唯一不变的也许就只有对小月的那份深情,也许,那份深情也不如从前般纯洁了。

张宇一路走,一路寻觅着什么。虽然他不太懂得浪漫,却从心底里想给月儿一个惊喜。毕竟,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他知道:必须给月儿买一件象样一点的礼物。

买什么呢?也许一束鲜花就足够了。这么想着,他一眼看到了一家花店。

“先生,您要什么花?”店主人很热情的过来招呼生意。

“玫瑰。”张宇脱口说道,“我要九千九百九十九朵。”

拳王 下卷 第五十九章 相思

“先生,您要什么花?”店主人很热情的过来招呼生意。

“玫瑰。”张宇脱口说道,“我要九千九百九十九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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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先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大买卖!

“您想要什么样的?我的意思是说,什么品种的?”

张宇迈步走进店门,左右看了看,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一束酒红的玫瑰上。

“象这样的通常卖五块。”店家快步走过来,从花束中取出一支,一边说,一边观察张宇的表情。

很可惜,张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呵,不过既然您要那么多,我可以给您对折优惠。两块五,怎么样?”

张宇依旧不言不语,再一次将这家小店打量一番,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

“一块五?一块!真不能再低啦!”店家汗都下来了。

一般的买主都会主动杀价,可象眼前这样一言不发、讳莫如深的主儿,还真不多见。看起来挺难伺候!

沉吟良久,张宇终于开口,“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时间。我要在一个半小时之内见到这些花,你能搞定么?”

店家顿觉眼冒金星!

人家根本不是嫌价高,自己一个劲儿的主动落价,不是吃饱了撑的么?!

“先生,天都这么晚了,您又要那么多。。。。。。”店家很为难的搓了搓手。其实他还是有把握在张宇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想抬一抬价格,为刚才的愚蠢挽回一点损失。

“我觉得也是。”张宇颇有同感的点点头,“那我再转转。”

“请等一等。”店家急了,慌忙拦住张宇,“我能做!能做的。我们是大型连锁店,在太原就有几十家分店,一个半小时内一定能把货备齐。”

张宇掏出信用卡问道:“可以刷卡么?”

“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复,张宇舒了口气,微笑道:“那好,我给你两块一支。不过都要和‘她’一样。”说着他指了指店家手中的酒红玫瑰。

“绝无问题!”店家喜笑颜开。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一阵骚动。张宇扭过头,由于天已经全黑,只依稀看到一片黑漆漆的影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哎呀,一定又有人打架了。这些票贩子,太不象话!先生,您看我是不是马上就备货?”

其实店家也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这么说,不过是为将张宇的注意力引回店中。毕竟,谁也不肯轻易放这样的大主顾出门。万一他踏进别人的门槛,煮熟的鸭子不就飞啦。

张宇也没有多想,回过头道:“好!马上备货。”

可他哪里知道,这一打岔竟错过了与小月见面的机会,险些酿成终身遗憾。

原来,外面的骚动并不是因为打架。而是由于歌手们陆续到场,小月也正在其中。

只见她身穿一袭雪白的羊绒大衣,衣领处围着一条淡粉色绣黄花的丝巾,丝巾扎成一朵节花,刚好遮住领口,也挡住了人们窥探的视线。她的头发没有梳也没有盘,就那么飘洒下来,流畅、光滑宛如瀑布,却又波澜不惊。她的笑容依然美丽、迷人,只不过比以前更多了份自信和沉着。她一边走一边向两旁的歌迷挥手,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波光流动,娇而不媚、大方得体的眼神从每个人的身上扫过,看得所有人都仿佛被电流击中一样,所过之处引起阵阵欢呼。

张宇猛然回过头!他好象听见有人呼唤小月的名字。正当他准备出去一看究竟的时候,身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是董立国!这家伙有事都发短信,轻易不会打电话。今天怎么搞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么想着,他收回了刚刚迈出门的右脚。

“老板,您现在到哪儿了?北京还是曼谷?”董立国问。

“哦,我临时有点别的事,所以改变了计划,现在在太原。”

“什么?!”董立国惊呼!接着说了句“我一会再打给你。”就匆匆挂了电话,也不知去干什么了。就在这时,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张宇不及看号码就按了接听键,是娜塔莎!今天怎么了?大家都约好给自己打电话吗?

“张宇,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娜塔莎问。

“明天。”张宇答,底气却不足,想了想,补充说:“最迟后天。”他很想陪一陪小月,或者说让小月陪陪自己。只不知今天晚上能否有机会和月儿独处,实在不行就明天。

“那怎么行!”娜塔莎断喝,却喝断了张宇的黄梁美梦。“你今天必须回来!”

“为什么?”张宇愕然。

“你再不回来,家里就乱套了。”娜塔莎的声音很急促,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从容和镇定。接着,她将这两天发生的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粗略讲述了一遍。

张宇一听才恍然大悟!问题竟出在扬科和张集这二人身上。

原来自从那天开完会后,蓝队长星夜赶回金三角,将张宇的提议汇报给张集。

其实张集也没有太多选择,想想吧,部队经猫儿河谷一战,元气大伤。现在要钱没钱,要粮缺粮,连新兵都补不上来,以后的日子根本无以为继。所以张宇这个提议正如雪中送炭,张集当然要举一百双手赞成。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动身,赶去清莱同张宇商议此事,而是派出两个侦察小队先摸清了翡翠谷的地形,自己又制订出一套详细的进攻计划,才化装成山民随蓝队长一道赶往清莱。

不巧得很!张宇刚好回国。

好在娜塔莎和扬科都已从俄罗斯赶回来,由于事先张宇曾有吩咐,让扬科和张集协商作战计划的细节,所以他们没有再等张宇,而是直接开始计划。

谁知问题就出在这里!

主要是两人的作战理念存在巨大差异!

扬科是特种兵出身,因此他的计划带有很浓厚的特种作战味道。

扬科主张由自己这些特种兵主攻,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打掉翡翠庄园,完成对这一个关键点的突破,然后带着战利品顺利返回。至于张集部,主要负责建立防线,切断翡翠庄园与外界的联系,将缅军守营阻隔在防线之外。

但是这个计划却遭到张集的强烈反对。

张集并不傻,他知道:老毛子的计划实际是拿自己这二百来号人去挡缅军的枪口,说白了就是当炮灰!而他们则毫发无损的带着胜利果实安然离开。试问:天下哪有这等好事?所以他坚决反对!并且坚持要按自己的计划行事。

张集的计划比较复杂、也比较冒险,就是以少数兵力围住翡翠庄园,然后以主力于半道设伏,打掉前来支援的缅军!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围点打援。

说他这个计划冒险,主要是指兵力上的差距。不过,张集的胃口确实很大,他甚至想把缅甸守军一口吞掉。由此可见,他想得到的不仅仅是财宝,还有缅甸军人手中的武器!当然,也只有象他这样常年与缅军打交道的老兵才敢如此的胆大包天!

“我的人已经实地勘察过,缅甸守军的军营与翡翠庄园直线距离大约有两公里。如果考虑山路的因素,全程实际距离应该在四点五公里左右,其中有将近一公里是峡谷地段,”张集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指点,“那,就是这里。我们的人可以埋伏在峡谷两侧,打他个措手不及!我认为有九成的机会可以全歼他们。”

“张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们只有不到两百名战士,而缅甸人有一个营。他们的兵力接近于你们的三倍。所以我认为你们的突袭不可能成功,您的这个计划完全是自杀。用中国的成语来形容,就是不,不,不。。。。。。”扬科本来想卖弄一下自己的中文水平,却没想憋出一头汗也没‘不’出个结果。

“不自量力。”张集阴沉着脸提醒。

“对!就是‘不自量力’。”扬科兴奋的一拍脑门。

“我操你妈!老毛子!”蓝队长忍无可忍,拍案而起,挥老拳冲了过去。。。。。。

于是‘内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对殴的双方才被分开。还好,大家总算看在张宇的面子上没有动‘家伙’,所以最严重的也不过受了点皮肉伤。但是战前的协商会议却无法再进行下去。

“张集已经几次提出要走。要不是小董拦着,恐怕翡翠谷这一仗就轮不到你打了。”娜塔莎在电话中最后说道。她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张集要自己单干。

“你放心,张集自己绝对没这个实力,他说要走,不过是做做样子,吓唬你们的。不用害怕。”张宇笑着安慰,“好啦,我一会儿查查有没有飞北京的航班,要是有,今晚就动身。”他好说歹说,总算劝娜塔莎挂了电话,自己却思忖:看起来,时间很紧迫呢!

张宇等到晚七点十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总算凑得差不多,还剩最后一百朵据说已经在路上。为了节省时间,他先找老板把帐结清,接着,那一百朵花就到了。张宇喜出望外!又塞给花店老板两百块,让老板找人把花送到小月后台的化妆间。而他自己则打算跟在花蔟的后面出现,给月儿一个天大的惊喜。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又响起来。还是董立国。

“老板,我查了一下,晚八点十分还有一架太原飞北京的航班,我托了一个朋友,如果您能提前十分钟赶到机场,就可以上飞机。”

“真有那么着急吗?张集不会真走的。”张宇被董立国的工作效率吓了一跳。

“老板,郑晓龙的人已经出发了。”

“什么?!!”张宇再也坐不住,腾的站起来,“消息可靠吗?”他做梦也没想到郑晓龙的动作会这么快!

“是李默宁亲口讲的,千真完确。他还说郑晓龙派来接我的人,最迟明天下午就会到。现在时间已经很紧了,扬科他们还。。。。。。唉!”

“老董,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就走,明天天亮之前肯定能赶回去。你放心,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张宇好言相安。

“其实我倒没什么,就怕翡翠谷的事黄了。”

张宇倒笑了,“老董,其实真没什么好怕的。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咱们这么努力,相信老天不会薄待咱们。你说呢?”

董立国也笑,道:“老板,还有件事,我一直没机会说。”

“什么事,说吧。”张宇看了看表,七点二十三分。

“谢谢您。”

“啊?”张宇一愣。

“您发过来的邮件我收到了。照片拍得非常漂亮。”

张宇释然,玩笑道:“光说声谢谢可不行!”

轮到董立国一愣。

张宇继续笑道:“将来有空要请我吃好吃的!”

“。。。。。。老板,您记住:我这条命都是您的!”

董立国沉默片刻,说完这句话就匆匆挂了机,搞得张宇颇有些不知所措。再看表时,又过了三分钟。急忙问店家道:“老板,从这里打车去机场要多长时间?”

“快也要半个多小时。怎么,您要赶飞机?”显然。聪明的老板已经从张宇的对话中听出些端倪。

张宇苦笑,却未置可否。他本来还抱着走之前能见小月一面的侥幸,现在看是吹了。

唉,看来这相思之苦是注定挥之不去咯。

他不敢再耽搁,急忙要了纸、笔,很快写好一张字条,又要了个信封,将字条封好交给店家,道:“老板,原来的计划稍微改变一下。这些花等比赛结束后再送到萧如月小姐的化妆间去。另外,再烦劳您把这封信交给她。”说着,又将晚会的票连同一百块钱塞给店家。店家推三阻四之后终于收下票,钱却是不肯再要了。

一切安排妥当,张宇离开花店,打车径奔机场,总算运气不坏,这一路下来比较顺畅,到达机场的时候还不到八点。张宇很快找到董立国的朋友,八点整的时候登上飞机。

与此同时,XX体育馆内垫场的劲歌热舞也刚刚结束,西北五省歌手大奖赛的决赛正式开始了。

参加决赛的选手一共有十人,很巧,西北五省,每省各有两人。小月则是以山西歌手的身份出赛。

第一个登台的是一位陕西男歌手,他以一首自选的韵味十足的‘山丹丹花开’拉开了大赛的序幕,也震撼了全场的观众,赢得满堂喝彩。但不幸的是,在第二支规定歌曲的演唱中,他并没有从秦腔的激情中脱离出来,依然以独特的韵味演绎了一首‘驿动的心’,效果非常滑稽,台下的观众通通笑歪了!当然,他最后的得分也很搞笑,同样是以演唱出身的评委,居然有人打出了满分十分,有人却只给了五分,及格线都没有到。

继这位陕西歌手之后,又有甘肃歌手、内蒙古歌手、宁夏歌手以及山西的男歌手等等其他八名选手陆续登台。这些人极尽所能、各显神通,说真的,唱得都相当棒。但是却都有一个共通的缺点,或者说共同的特点。就是所有歌手,无论是自身的音色还是参选的歌曲,都充满了西北人特有的苍凉、酋劲的味道。一开始,这种独特的风格确实让观众感到亲切,并由衷的欢迎,但正象那句话说的:再好的美味也有吃腻的时候。时间一长,大家可就不爱听了,尤其是接近比赛尾声的时候,观众们的情绪简直可以用‘难以忍受’来形容。

正在这时候,小月出场了。

拳王 下卷 第六十章 爱人

曾经有包括老板娘在内的很多人都非常看好小月。

在他们看来,小月不仅有成为一线红星的实力,更有有问鼎歌坛大姐大的潜质!因而这一次的歌手大赛就成为了小月步入红歌星行列的进阶石,也是她正式向歌坛发起冲锋的前奏。

而小月也果然不负众望,在大赛中取得了空前的成功!虽然如此,却因后来一场惊天变故销声匿迹,使得很多人扼腕叹息。于是大家纷纷猜测: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测?或者远嫁海外,为了躲避媒体的视线故意潜行匿踪?还是被某富翁包养?。。。。。。

总之众说纷纭、不一而足。只有明了内情的老板娘才会时不常的在暗地里骂上几句:张宇,你个臭小子!害老娘人财两空!

不过骂归骂,在她心底里,还是由衷地祝福他们二人。

的确,世上的人对幸福有着千万种理解,因而也就生出了各自不同的追求。

有人选择当官、有人选择发财、有人选择了爱、也有人选择了恨。。。。。。

小月的选择是张宇。

也许,这就是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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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奖赛兼晚会一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到晚上快十点的时候,才终于轮到小月出场。

小月之所以最后一个登台亮相,事出绝非偶然!这是老板娘上下跑遍关系,砸进不少‘银子’才换来的成果。

当然,最后的事实证明:老板娘此举极具深谋远虑!

刚才已经说过,之前九位歌手的粗旷、豪迈已经让大家反胃了,而小月的出现却使众人眼前一亮!偏偏在这时候,她又施展出必杀绝技---甜甜的微笑,便立刻取得了压倒性优势!据说有百分之二十以上的观众在她没有放声之前,就毫不犹豫的在选票上写下了萧如月三个大字。

当然,小月最终的胜利还是取决于自己的歌喉。

她的嗓音条件本来就非常出色,再加上乐感超强,所以歌声如莺似燕,仿佛脆美的甘泉从天而降,一直灌入人们的心田,听得所有人似梦似幻,如醉如痴。当真台上一曲方了,台下掌声雷动!据说第二天就有记者以‘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的诗句为标题,在报纸的头版发表了长篇评论并配上了小月的巨幅彩照。(至于此前老板娘是否请这位记者吃过饭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一句话,仅仅唱罢第一首,小月就已经成功俘获了观众的‘芳心’,等第二首歌结束的时候,这场比赛就已经没有任何悬念,因为人们都知道:冠军非小月莫属了。

当主持佳宾宣布冠军是萧如月的时候,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掌声,更有无数少男少女举着写有‘萧如月’字样的牌子,疯狂尖叫,高呼她的名字。

老板娘第一时间冲上台,将一束鲜花送给小月然后将她揽入怀中。小月完全沉醉了!如果没有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这一刻也许会成为她一生中最幸福的瞬间。

典礼完毕后,小月又接连唱了三首歌,才被依依不舍的观众放回后台。

至此,她方有机会长长舒一口气。下一项工作是卸妆,然后便是老板娘请客吃庆功大餐。

刚刚获得冠军的小月便如刚穿上水晶鞋的灰姑娘,从默默无闻的女孩一跃而成为明星。她一到后台便遭到多家媒体的围追堵截,成为众人追捧的对象。又是老板娘在第一时间率人冲杀过来,为她建起一道人墙,并保护着她回到化妆室。

推开门的一刹那,所有人都愣住了。甚至有人以为推错了门,转身就要走。

的确,这一刻如果还将这间屋称为化妆室已不太准确。因为这里已完全变成了花的海洋!所有的人,没有任何一位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见过如此多的玫瑰!甚至可以这样讲,这一刻给人们造成的视觉冲击,用眩晕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小月目瞪口呆,眼前的情景她做梦也想不到!因而大脑一直处于短路状态。饶是老板娘见多识广,也愣了片刻,才逐渐清醒,一把将小月搂在怀里,咯咯笑了起来。就在这时候,一个体形微胖,长相并不招人厌烦的家伙走过来。

“萧小姐,这些花是一位姓张的先生送给您的。张先生有急事先走了,这是他留给您的信。”说着,他毕恭毕敬的将信封递到小月面前。

小月一直如梦游,怔怔接过信封,竟当着众人的面撕开,然后抽出字条。

‘月儿,当你见到这些鲜花时,应该已成功夺冠,祝贺你!见字如人。’落款是单字一个‘宇’。

离小月最近的老板娘一眼就看清了字条的内容,嘴唇哆嗦了一下,喃喃吐出两个字:是他?接着再次用力将小月拥进怀里。眼睛已经湿润了。

小月的眼泪在一瞬间就流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任凭泪水四溢。这是幸福的泪呀!

要知道,当她第一眼见到这张字条时,就认出了笔迹。

是他!没错,就是他!

是她日思夜想、魂萦梦牵的那个人!终于有他的消息了。他还活着,安然无恙。

小月轻轻把字条折好,放入贴胸的口袋,仿佛这样就已把心爱的人牢牢栓在心头。此时,方才在舞台上的那一幕已完全被抛到九霄云外。的确,没有任何一种感动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儿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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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四日,曼谷时间清晨五点三十分,清莱机场停车场。

娜塔莎看了看手表,然后向旁边的扬科说了句什么,率先走下车子,步入候机大厅。

娜塔莎和扬科此行是为张宇接机而来,他们已经等了近一个小时。没有办法,由于曼谷方面的天气原因,飞机晚点了。

此时,大厅内很冷清,只有十几个人或坐或靠神情麻木的等候着即将到来的飞机。

娜塔莎看了看电子显示屏,知道张宇乘坐的航班已经到港,便俏生生站在检票口外,等候张宇的出现。引得那些本已困顿得不行的人们登时来了精神,纷纷睁开眼投去色迷迷的目光。

其实象接机这种小事情本来用不到娜塔莎亲自出马,不过她却坚持如此。至于原因,自己也说不太清楚,也许只是为了那个叫张宇的家伙。

自从涅莫夫爷爷去世后,娜塔莎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有一度甚至曾经想到过放弃,但最终还是振作起来。其中张宇功不可没。没错!就是他重新燃起了娜塔莎心中的希望之火。

对于张宇,她起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当作一个普通朋友。或许有时候会有一些言行上的挑逗,但那完全是一种调皮的恶作剧式的玩笑。

现在却不同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越来越对这个中国人着迷。他的睿智、他的身手,他的果断、他的沉着。。。。。。总之,他一切的一切,都象磁石般深深吸引住了自己。使她总是不由自主的牵挂着对方,总是不自觉的想走到他的身边,就象今天这样,哪怕只多他几眼。

娜塔莎知道,自己恐怕永远无法得到张宇的爱情,因为她见过那个叫小月的姑娘,也明白张宇的真心所属,这使她很矛盾,仿佛站在十字路口,左右张望、无所适从;又象任凭命运摆布的玩偶,完全失去了自我。

不知何时,扬科悄然出现在娜塔莎身后,一双森冷的眸子不怒自威!将那些带有色情目不怀好意的目光通通逼视回去,然后象金刚一般矗立在那里,为娜塔莎设立了一道坚固的屏障。此时,也许只有他能够理解娜塔莎的心思,所以,当他望向身边这动人到极至的姑娘时,一直冰冻着的目光融化了。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的样子,前方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接着便见三三两两的人群从走廊拐角处现出身影。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正是张宇!

张宇心里有事,因而脚步很急,拐过走廊之后,一眼看到站在最前面的娜塔莎,吃了一惊!便又加大步幅,很快通过检票口,来到他们面前。

“莎莎,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吗?”张宇一边问,一边拍拍扬科肩膀,算是打过招呼,眼睛却略带不安的直勾勾盯着娜塔莎。

既然能够劳动娜塔莎大架来亲自接机,那么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娜塔莎的脸唰的一下子红了!

原来当她第一眼见到张宇时,就已经情不自禁的痴了。等到被张宇这么冷不丁一问,顿觉羞涩难当。

“噢,是这样的。娜塔莎小姐一直对张集先生感到不放心,所以想提前和你商量一下关于翡翠谷的事情。”扬科急忙打圆场。不过他心里也很纳闷:今天再见到张宇,怎么感觉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呢?别说娜塔莎,就连自己也被很想多看他几眼。奇怪!

张宇释然一笑,道:“就为这件事?你们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走,咱们先回去,你们一定要好好休息休息。再急的事情也要有很好的精神,对不对?”说罢,左手拉着扬科右手挽起娜塔莎,大步走出候机大厅。

在回去的路上,扬科先简要通报了自己与张集商议的过程以及双方矛盾所在,对此,张宇以一笑报之,接着,扬科又将王保生等人已抵达清莱,并将他们安排在了酒吧的消息告诉张宇。

听到王哥他们来了,张宇心中一热,不过他知道,在做完翡翠谷的‘买卖’之前,自己恐怕没有时间和他们相见。自从得知郑晓龙的人已出发的消息后,张宇虽然表面上一直没露出什么异样,不过心里当真是急如火焚!现在就好象两军在拼命跑向一个山头,谁能早到一分钟,谁就能掌握主动。时不我待呀!

六点十五分,他们回到斯罗帕亚小楼。张宇让娜塔莎和扬科各自去休息,自己也回到房间。

三十五分钟后,董立国和克里木托相伴出现在斯罗帕亚小楼的门口,他们径直走上楼梯,然后悄悄推开了张宇的房门。。。。。

上午八点整,一辆深蓝色的奔驰S600在小楼外的停车场泊好,张集和蓝队长分别从两侧的后门走下来,整了整衣装,气宇轩昂的步入小楼大门。

上午八点三十分,娜塔莎和扬科分别从睡梦中被人叫醒,匆匆梳洗过后,迷迷糊糊走进了会议室。张宇、张集、蓝队长、董立国、克里木托均已安然就座。

张宇笑吟吟的指了指空闲出来的座位,招呼道:“坐吧!怎么样?睡一会儿好些了吗?”

扬科点点头,娜塔莎却笑着一摆手,“还不如不睡。”

见二人均已落座,张宇收敛笑容,转入正题。

“诸位,根据最新的情报,郑晓龙的人已经集结完毕、出发上路。这一次,他一共派出了一百五十人。”

张宇话音未落,会议室内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吃惊的表情,接着便响起纷纷议论的声音。

这个消息张宇也刚刚从董立国那里听到 十五分钟后,张宇和蓝伯庭二人在保镖的簇拥下钻入一辆劳斯莱斯卧车,汽车缓缓驶离庄园,径奔机场而去。

这个消息张宇也是刚刚从董立国口中得知,不过大家的反映已在他预料之中。停顿片刻,等众人都安静下来,他继续说道:“不瞒各位,我也感到很吃惊。这一百五十人有九十人来自国内,剩下的则抽调自俄罗斯,而且通通是郑晓龙的心腹骨干。这说明郑晓龙对翡翠庄园是志在必得。”

“这也说明郑晓龙的处境已经非常艰难,为了得到这笔财宝,他已经不择手段了。”娜塔莎补充。

张宇笑了。娜塔莎说这话的意思是提醒他,要是没有之前N市的铺垫,郑晓龙也没那么容易上钩。看样子,娜塔莎对自己最后才叫她和扬科来参加会议很有意见呢。

想到这儿,他扬声说道:“莎莎说的对!以郑晓龙的精明,让他上一次当确实非常不容易,所以我要特别感谢莎莎和扬科他们在N市所做的努力。”说到这里,张宇先向娜塔莎颔首示意,接着话锋一转,对扬科道:“老扬,刚才我和张集叔叔就这次行动的方案交换了一下意见。我认为,你的方案是常规战的正统作战思路,完全合乎逻辑;而张集叔叔凭借的是多年来与缅军交锋的经验,想创造以少胜多的奇迹。他的方案是有些冒险,但也不失为经典的创意。所以说你们二人的想法一正一奇,各有所长,确实难分高下。不过,我想你们可能都忽略了一个实在不应该被忽略的人---郑晓龙!”

张宇顿了顿,还想再进一步说明,谁想蓝队长已经不耐烦了,粗鲁打断道:“我说小宇,该怎么打你就痛痛快快说嘛!婆婆妈妈的象什么样子?!”

蓝队长确实是直性子,怎么想就怎么说。而且说实在的,若论出谋划策,他只相信张宇!所以张集也好、扬科也罢,他就根本没把这些人的主意放在眼里,他知道,只要张宇金口一开,这些人通通‘歇菜’,所以一心只等着张宇下命令。

扬科跟张宇的时间最长,也最了解张宇。到此时他怎么都明白了:张宇肯定已有妥善的计划!所以不再坚持己见,诚恳地说道:“张,请下命令吧。”

张宇又看了看张集,见张集微笑着点点头,才直言道:“好!那我就言归正传!我的计划只有八个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说着,他向董立国要过地图,然后展开,继续道:“你们看,翡翠谷南北纵深约五公里,最北端是海拔三千一百米的格布鲁山,这一头没有出路,最南端是缅甸守军的军营,也相当于没有出路。而翡翠庄园则位于翡翠谷正中。所以在外人看来,想要对翡翠庄园图谋不轨,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幸好我们当中有一位不是外人。”他向克里木托招招手:“老克,来!你给大家伙说说。”

拳王 下卷 第六十一章 定谋

张宇又看了看张集,见张集微笑着点点头,才直言道:“好!那我就言归正传!我的计划只有八个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说着,他向董立国要过地图,然后展开,继续道:“你们看,翡翠谷南北纵深约五公里,最北端是海拔三千一百米的格布鲁山,这一头没有出路,最南端是缅甸守军的军营,也相当于没有出路。而翡翠庄园则位于翡翠谷正中。所以在外人看来,想要对翡翠庄园图谋不轨,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幸好我们当中有一位不是外人。”他向克里木托招招手:“老克,来!你给大家伙说说详细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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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谷的矿区在最南端的谷口附近,也就是缅甸军营所在地。翡翠庄园在矿区以北约两公里的峡谷中心。从翡翠庄园再往北三公里是峡谷的尽头---格布鲁山。”说到这里,克里木托刻意停顿一下,然后语出惊人道:“实际上,在峡谷的最北端,也就是格布鲁山脚,有一条秘密通道和外界相连。”

张集立刻凑过来,问道:“在哪里?”

克里木托的手指在地图上一边指点,一边继续道:“大约是这个位置。这里原来是条河道,后来河流改线,才变成可以通行的道路。”

“那么,翡翠庄园的人会不会知道这条路呢?”张集又问。

“不好说。不过我想即使他们知道也不会有太大问题。因为矿区在峡谷的最南端,那里才是防范的重点,况且这条道很隐秘,他们根本想不到会有外人从这里进来。”

“所以你们的设想是让董先生带领郑晓龙的人从这条秘道进入峡谷?”这一次是娜塔莎提问。问话的对象却是张宇。

张宇点了点头。

娜塔莎却摇了摇头,“不对呀!既然可以从这里秘密进入峡谷,那么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对翡翠庄园实施偷袭。这样的任务我想扬科他们十几个人就已经够了,可是郑晓龙为什么要出动一百二十人?想占山为王吗?”

大家都被逗乐了,不过心中生出了同样的疑问。

“哪里!”张集边笑边说道:“郑晓龙才不会占山为王。他想要的是矿区!”

众人皆惊!

只有扬科恍然醒悟。这才明白张集为什么要坚持消灭缅军。原来他不仅想要得到庄园的藏宝,而且还想洗劫矿区。真可谓‘志存高远’。只不过郑晓龙却更狠!出动一百多人就要做与张集相同目的的事情。。。。。。中国人,确实可怕!

“张集叔叔分析的不错。”张宇起身说道:“其实郑晓龙对翡翠庄园藏宝的事情一直将信将疑,但是由于之前莎莎在俄罗斯N市的突袭行动令他损失惨重,才使郑下定铤而走险的决心。我认为郑晓龙的最终目的还是矿区。所以他的策略很有可能和张集叔叔一样:先包围庄园,然后在缅军驰援的半路设伏,全歼或重创缅军,最后庄园和矿区兼收并得。即所谓围点打援!”

张宇这番话说得张集有些不好意思,老脸一红,嘿嘿笑了两声。

倒是蓝队长噌的站起来,大声道:“小宇,痛痛快快说吧,咱们怎么打?”

刚才听张宇说的这么热闹,他心里早已按捺不住。是啊,好戏不能都让姓郑的那小子一个人唱嘛。

张宇笑了,心想:这家伙真是名副其实的战争贩子!随即应道:“我刚才说过,咱们是‘渔翁’,所以不用着急,让他们尽管放手去打,咱们的工作只是最后收拾残局。”说到这里,他突然严肃起来,扬声说道:“至于具体安排,我是这样考虑的:咱们兵分三路。第一路由扬科带队,率领手下战士从秘道先行进入峡谷,克里木托负责领路。这一路的任务主要有三,第一要在沿途为随后而来的董立国做好路标,第二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庄园并据守在那里直到最后战斗全部结束,第三,等董立国将郑晓龙的人马带到后,接应老董脱险,至于接应地点,老克和老董已经商量好,到时候老扬听老克的安排就可以。第二路由蓝叔带队,率领原蓝家马帮战士尾随郑晓龙进入峡谷并封锁秘道,扎住翡翠谷北端的出口。第三路由张集叔叔带队,守侯在峡谷南端的矿区外,一伺缅军向谷内驰援,立刻占领矿区,封锁峡谷南端出口,将所有敌人装进口袋。”

“小宇,你这样安排不公平!”没等张宇说完,蓝队长就不干了,“凭什么让我守一条破道?你是不是觉得六叔我是草包一个,蓝家的战士个个都是贪生怕死的软蛋?”

张宇苦笑,“蓝叔,我没那意思。”

“那好!既然你不这样想就让我和老毛子换换,我去打庄园,他们断后!”蓝队长口没遮拦,一句老毛子惹来娜塔莎和扬科两人怒视。

张宇气结!真不知蓝队长硕大的脑壳里除了杀人放火之外还能装些什么?

“蓝叔!”张宇故作嗔道:“您真以为把守秘道不重要吗?那就错了!我认为郑晓龙最后必定会从秘道逃生。想来关云长华荣道放走曹操的故事你总记得吧?我让您守这最后一关可是把您当关公看待。这样您还不满足?我看您倒是应该好好想想,如何守住关口?别到时候象关公一样把郑晓龙给放跑了,那样的话在座的人中第一个不答应的可就是我!”

“放屁!你个臭小子,真把六叔当草包啦?”蓝队长悻悻骂了一句,接着便欣然接受了任务。

。。。。。。

十二月十七日,曼谷时间,下午六点整,格布鲁山北麓丛林小道。

克里木托终于坚持不住,认准一块大石头,一屁股坐上去,说什么也不肯起来了。

自从离开勐景(翡翠谷北八十公里的小镇)进入格布鲁山北麓,他们已经爬了整整一天的山,克里木托虽不是娇生惯养的少爷,却也不是金刚铁打的硬汉,他实在受不了啦!

一直走在队伍中间的张宇看到克里木托的样子,知道他累得实在不行,便招呼扬科原地休息。

张宇是在十四日中午扬科一行人出发时偷偷加入他们行列的。由于扬科这一队的任务非常关键,张宇放心不下,才决定亲身犯险。这件事除了娜塔莎外,别人均不知情。原本娜塔莎也要一同跟来,却遭到张宇和扬科等人一致反对,最后只得极不情愿的留在了斯罗帕亚的小楼。

“大概还有多远?”张宇坐到克里木托身边,拧开军用水壶的塑料盖喝了一大口水,然后问道。

克里木托也喝了口水,喘着粗气道:“从路途上算还有三分之二,从时间上看还有三分之一。”

张宇莫名其妙的笑了。回答问题都这么有个性,克里木托确实无愧于‘怪人’二字!

克里木托被笑得有些不自在,解释道:“笑什么?本来么,咱们很快要到山顶了,转过山顶就只剩下下山的路,下山比上山省时间嘛。”

张宇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和他计较,又问:“老克,事隔了那么多年,这路你怎么还能记得这样清楚?”

克里木托神色一黯,沉声道:“我当年出走的时候曾做过路标。”

张宇默然点点头,克里木托当年为复仇作出的努力现在终于有了回报,看来世间的事情真是一饮一啄、环环相扣!

“老板!”克里木托突然有些激动,“我知道,您这次出来就是要为我报仇,您的恩德,我。。。。。。”说着,他竟然站起身,扑通一声跪在张宇面前。

张宇慌了,急忙用手去扶,“老克,这是搞什么?快起来!。。。。。。哎,你到底真累还是假累嘛?”

就在这时候,一直警戒没有休息的扬科转过脸,催促道:“张,该出发了。”

张宇仿佛捞到救命稻草,一把拽起克里木托,“得!我看你现在也不累了,咱们还是赶路吧!再不走,董立国恐怕就带着郑晓龙的人追上来了。”说罢,几乎是拖着克里木托,一路小跑冲到队伍的最前面,只转眼的工夫,便消失在灌木密布的河道上。

。。。。。。

十二月十七日,晚,八时。

还是格布鲁山北麓丛林小道,还是两小时前张宇等人曾休息过的乱石河滩。又有一队人从山下走来,为首的竟赫然是郑晓龙!在他的侧后方,跟着气喘吁吁的董立国。

就如同两小时前的克里木托,董立国也终于坚持不住,腿一软,跌坐在一块巨石上,“郑总,休息会吧?我真不行了!”说完便再也不肯起来。

郑晓龙又向前走了十几步才停下脚,命令全体休息,然后选择了一块干净点的石头坐下去,点着一颗烟。

算上坐车和骑马的时间,在金三角的大山里已经转悠了四五天,说实话,他已经很烦,非常烦!特别是身后这个叫罗塔的家伙,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要不是当初在缅甸的洪老二亲口证实确有翡翠谷一事存在,他也许早就另想办法来解决危机了。

想到危机,郑晓龙长长喷出一口烟雾。最近真是‘背’到了家!先是李默宁在泰国出事,接着自己在俄罗斯的军火仓库遭人算计,两项加在一起,直接的损失超过七百万!如果算上在N市摆平那些官僚用去的花销以及这件事带来的负面影响,他的总损失恐怕一千五百万都不止!

一千五百万!这是郑晓龙自出道以来经受的最沉重的打击。他知道,自己一定是遭到了什么人的暗算,只不过现在上家要款、下家要货、中间又有俄罗斯那帮贪官污吏瞎搅和,他已被搞得焦头烂额,实在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调查这件事。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务必尽快搞到一大笔钱,迅速摆平目前危机四伏的局面。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至于隐藏在暗中的那个小人,只能留待将来再解决。

其实此次金三角之行并不是郑晓龙心目中解决危机的最佳方案。不知为什么,他对这个叫罗塔的家伙总是感到不信任。

什么翡翠庄园的藏宝?在他听来简直就是扯淡!如果不是因为翡翠谷的口碑在圈里还算不错(洪老二原话),如果不是考虑到翡翠谷矿区的库存,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不是因为这里山高皇帝远,可以无所顾及的干上一大票,他郑晓龙才不会吃饱了撑的跑到这山沟沟里来受‘洋’罪!

“郑哥,还要走多久啊?”这时候,一个身材不高,却浑身精壮的小伙子凑过来。此人也姓郑,叫郑春,是郑晓龙在长春收的一个弟兄,极凶猛,现在已是他的心腹爱将。

郑晓龙头也不回,抽出支烟,反手递过去,“快了吧,罗塔不是说翻过这山就到了么?”

郑春点着烟,没有走,蹲在郑晓龙身边,继续问道:“郑哥,您说洪老二是不是真调查过了?他不会忽悠咱们吧?”

出发之前,郑晓龙曾委托洪老二调查翡翠谷的来龙去脉以及兵力分布,并依据洪的调查制定了相应的策略。万一洪老二的情报不实,郑晓龙将面临全军覆灭的危险。

郑春担心的就是这当子事。

想到这里,郑晓龙笑了笑,反问,“怎么?害怕了?”

郑春把嘴一撇,“切!谁怕了?!我就是有点担心:咱们大老远的跑来,是不是太冒险了?”

郑晓龙长叹一口气,道:“兄弟呀,这险咱不冒不成啊。不过洪老二的大哥和我有过命之交,想来这小子也不敢忽悠咱。现在只要姓罗的别带错道,咱就有九成九的把握能成功。”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已累得垂头丧气的罗塔。郑春也将目光转过去,恶狠狠的道:“要是他敢带错道,我第一个阉了他!”

董立国音乐中仿佛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茫然抬起头。

。。。。。。

十二月十八日,凌晨两点三十分。

张宇一行人跌跌撞撞走出格布鲁山南麓,进入翡翠峡谷。

他们在秘道出口略作休整,继续前进。十五分钟后,悄悄摸到翡翠庄园外,隐藏在一片浓密的丛林内。

此时的翡翠庄园,与之前克里木托的描述已有很大不同,不仅的面积有所增加,而且在四周还围起了四、五米高的院墙,使这里俨然变成了一座易守难攻的城堡。

扬科端起夜视望远镜向庄园的方向仔细观看一番,接着做了几个手势,便率领手下战士摸了过去。

张宇不参与突袭行动,这是事先已说好的,所以他陪同克里木托一起留在丛林内。

张宇屏气凝神,运功至双目,依稀看到院墙上晃动的身影和星星红光。由于距离比较远加之夜色浓郁,看得不很真切。他索性从背包中拿出夜视望远镜,对准庄园的院墙,调好焦距,这下终于看清了:原来是一个守卫正倚在墙头的瞭望塔上抽烟。又过了大约一分钟左右的样子,那个一直微微晃动的身影突然凝住,接着便又有一个影子飞快蹿上来,一手扣住守卫的嘴巴同时托住他瘫软的身躯,然后弯下腰慢慢将他放倒。此时张宇的望远镜中已没有人影,只有依然亮着的一点红光从墙头摔落,掉在地上弹了两弹,最后滚到草坷里失去了踪影。

克里木托也一直用望远镜观看,见自己人已得手,一激动就要冲过去,被张宇一把拽住。

张宇知道,单单解决瞭望塔上的敌人还不够。果然,又等了三四分钟,庄园的大门才被打开一道缝,一名战士探出大半个身子招了招手。

张宇和克里木托二人飞奔过去,只见有一小队守卫已经被俘虏,手抱着头在墙根蹲成一排。张宇和克里木托的任务是看守俘虏,而扬科则在瞭望塔及对面院墙的墙头分别安排了两个狙击手,这才分组对庄园进行搜查。

接下来的工作比较简单,熟睡的人们被冰冷的枪管惊醒并通通集中到庄园中心的小院内。凡是企图反抗的都被一枪干掉,由于所有枪筒都装有消音器,所以枪声微乎其微,根本不用担心传到几公里外的矿区。十几分钟后,小院内便站满了人,张宇大致数了一下,怎么也有三四十口子。

扬科向张宇点点头,示意庄园已经清扫干净。就在这时候,瞭望塔上的狙击手扣动了扳机,原来有一个自以为身手敏捷的家伙趁众人不注意沿院墙飞奔向庄园的后门,结果没跑出多远就被发现,一命呜呼了。

谁知一波乍平,一波又起!刚刚处理掉那个逃跑的家伙,被集中到小院的人群又生出事端!一时间,大人叫,小孩哭,竟乱作一团。

张宇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是克里木托!这家伙正端着一把自动步枪,精神几近失控,黑漆漆的枪口对着人群上下起伏,吓得院中的男女老幼啧哇乱叫。

拳王 下卷 第六十二章 鹬蚌

虽然翡翠谷之行主要的一个目的就是为克里木托报仇雪恨,但张宇并不想制造过多的杀戮,否则就是对多年前那场悲剧的重复。

只要将几个首恶除掉也就完了,其他无辜的人还是放一条生路为好。这是张宇的如意算盘。

不过,他最放心不下克里木托!

克里木托这个人平时话虽不多,但绝对属于那种‘蔫人出豹子’的类型。这样的人情绪一旦失控,就没有做不出来的事!所以张宇不惜涉险参加扬科的突击行动,并自始至终守在克里木托身边。却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被那个逃跑的家伙一搅,一时失神,还是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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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宇发现克里木托异样表现的时候,扬科也发现了异常。

说什么都晚了!

克里木托象斗鸡一样探着干瘦却同样毛发蓬松的头颅,瞪圆了通红的眼睛,脖子上的青筋有力的突起,与此同时,爆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扣下扳机。

人群在枪响的同时就炸开了。左右两侧的人跑得最快,连滚带爬迅速四散开去。中间的人,尤其正对着克里木托的人却没有那么幸运,纷纷中弹倒地。没办法,离得实在太近,就算枪法再烂的人,也能很轻易的作到百发百中。

大概眨了几下眼的工夫,弹夹中的子弹就打光了,克里木托摘下吊带将自动步枪摔脱一旁,接着就要拔腰间的手枪。张宇手疾眼快,趁这个当口一个箭步冲过去,将他扑倒。谁知,噩梦却并没有因此而结束。

先是狙击手击毙了几个跑得最远的人,想以此示警,却反而更使人们变成张皇逃命的惊弓之鸟。接着,负责警戒的战士甚至没有接到命令也纷纷开火,于是,一次突袭围捕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三十几个人连同被俘虏的守卫在短短几秒种内就被杀个精光!当张宇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战士们已经开始‘清扫’战场,在没有死去的人身上补枪。再看克里木托,伏在地上狂吐不止,却哪里还有报仇雪恨之后的喜悦?

‘清扫’工作完成后,扬科指挥战士们将一具具尸体从四面八方集中起来,堆放在一间空置的房舍内,接着开始着手布置防御事宜。而张宇则一边轻轻拍着克里木托的后背,一边压抑着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气味给自己带来的不适。他虽然也称得上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但是象今天这样的杀戮场面还是头一次经历,毕竟,这些被屠杀的人都手无寸铁,甚至有两个还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不过他却不能将这样的情绪表现在脸上,因为后面还有一场硬仗,他必须考虑到战士们的士气。

克里木托先是吐,然后痛哭,折腾了十多分钟,最后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却又开始发呆。把张宇累得双眼发直,最后终于不再象哄孩子似的哄他。

接下来还有一项刻不容缓的任务---接应董立国归队。看克里木托现在这副德行是帮不上什么忙了,所以张宇也就放弃了帮助他恢复正常的努力,招手叫来一名战士,将克里木托交代给他,自己则顺着围墙一直走,找到了后门。

按照克里木托的描述,后门外应该是一片树林。张宇砸断门锁,拉开门一看,果然!一条幽深的林间小径出现在眼前。他机警的向四下望了望,然后带上门,沿着小径一路跑下去,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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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八日,凌晨四点十五分。

郑晓龙一行一百五十余人陆续走出格布鲁山秘道,进入翡翠谷。不过郑晓龙却没有扬科那样的好心肠,只是稍稍整肃了一下队形,又督促队伍继续前进。

屁股还没坐热的董立国被强行拉起来,推到队伍的最前端。他两只脚底板的水疱早被磨破,由于先前一直在走路,已经麻木得失去知觉,因而并未感到多么疼痛。不过刚才歇了十几秒钟,脚上的气血渐渐变得通畅,再走起路来,那个难受的滋味,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董立国虽然也是从小吃苦受累的主儿,可是这样的罪却从来没受过。疼啊!疼得人浑身都哆嗦。

“郑总,您看能不能先休息一会儿?大家已经赶了一天的山路,不休整一下,接下来的仗没法打呀。”董立国努力跟在郑晓龙身旁,边走边建议。

郑晓龙没有应答,甚至头都没有歪,继续向前走着。董立国只觉腰眼被人狠狠撞了一下,踉跄几步,脚下再次传来钻心的痛楚。他呻吟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竟再也站不起来。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郑春眼中露出凶狠的杀气,手悄悄摸向腰间。

郑晓龙急忙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个人还有用。

既然老大表态,郑春只得无奈罢手,还要再呵斥,却见郑晓龙和颜悦色的对董立国说道:“小罗,我知道你和大家一样,都很累。可是你看,咱们要是再不抓紧的话,天就亮了。那样对突袭行动可不利呀。所以我希望你能再坚持一下。如果实在不行,就让郑春扶着你走。”

“不用!不用!”董立国吓得魂飞魄散!

那个叫郑春的家伙简直就是害人虫、马屁精!打一开始他们就谁看谁都不顺眼,已经暗中较了一路的劲。此刻,与其让马屁精扶着自己走,倒不如直接一枪把自己给嘣了!

“郑总,我能走!就算慢点也保证不掉队。”董立国斩钉截铁说道。

“废什么话!你得在前面带路。”郑春不耐烦道。

“翡翠庄园就在前面,已经不远了。”董立国争辩。

郑春还待发火,再次被郑晓龙拦住,劝道:“算了,既然小罗确实很累,走慢点也无所谓。”接着,他对董立国说道:“小罗呀,虽然不用你带路,但是也不能离开大部队太远,否则这荒郊野岭的,万一出什么意外,咱们可顾及不上啊。”

董立国自然感激涕凌!千恩万谢之后慢慢落到队伍的后面,最后索性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揉起了脚。

“嘿!你不是那个罗。。。。。。哎,你叫罗什么来着?”这时候,负责压后的一个小头目赶上来,看到端坐在路边的董立国,上前问道。

“罗塔。”董立国谦卑应道。

“你不是负责带路吗,怎么跑这儿坐着来了?”小头目责问。

“哦,郑总看我太累,让我休息一下。”董立国笑着解释,停了停,又补充:“前面再走两公里就是目的地,已经不用我带路了。”

小头目将信将疑,不过当他看了看远去的队伍后便释然了。是啊,以郑晓龙的为人,绝不会身边跑了一个大活人都没有察觉。于是叮咛道:“歇得差不多就走吧,别离大部队太远。否则我们也没法照应你。”

董立国心中暗想:鬼才要你们照应!脸上却依然陪笑道:“那是,那是。我歇歇就走,不会多耽搁。”

也许他脸上的笑容实在太‘媚’,看得那小头目直皱眉头,鼻间冷冷哼了一声,转过身追赶队伍去了。

董立国望了望小头目远去的背影,继续装模作样的揉脚,直到身影完全消失,才站起身摸索到路边的两棵大树间,仔细辨认。

两个三角形石头堆,没错!这就是克里木托留下的记号。可是这小子人呢?不是说好在这里接应吗?

这么想着,他又向郑晓龙队伍远去的方向望了望,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朝树林内轻声呼唤道:“克里木托,老克,你在吗?”

没有回应。

于是董立国将手叠成喇叭状放在口边,再次开口呼唤:“老。。。。。。”谁知老字刚出口,便觉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顿时惊得魂不附体!

待回过头看时,却见张宇笑吟吟站在身后,忍不住破口骂道:“你神经病啊?吃饱了撑的装神弄鬼!吓死人不偿命吗?”

“我也不是成心要吓你,这不是怕被郑晓龙的人发现么?”张宇笑着解释,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董立国的后背,为他压惊。

董立国根本不领情,一耸肩膀甩开张宇,问道:“老克呢?他怎么没来?”

“一言难尽,走!咱们先回去,等到了庄园你就知道了。”张宇拉起董立国就要往回赶。

谁知董立国再一次甩脱张宇,“等一等,我可不能就这么跟你回去。”

“为什么?”

董立国理直气壮道:“你必须为刚才的卤莽付出代价。来!背我回去。”说完,一本正经张开双臂。

张宇被气乐了,“你小子是不是想死呀?自己不会走路了吗?”

“废话!我自己能走还要你背呀?两只脚板都烂了。”

张宇听得心中一颤,埋怨他:“怎么不早说?!”然后背起董立国,一溜烟钻进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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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哥你看,那儿应该就是翡翠庄园。”郑春藏身在翡翠庄园外的一片树林内,一边用手指点,一边对郑晓龙说道。

郑晓龙举起望远镜对庄园外围仔细观察一番,只赞了句:“好高的围墙!”便命令道:“郑春儿,你带二十个弟兄守在这儿,一个小时之后向庄园开火。记住:声势造得越大越好,但千万不能动真格!真正的进攻等我们完成伏击再说。好,现在对表:四点三十二分。”

郑春看了看手表,时间准确无误,立刻应道:“是!郑哥,五点三十二分,一定准时开火!”

郑晓龙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带领其余一百三十余人继续前进,二十分钟后,来到翡翠谷中最狭窄的一段山谷,也就是计划中的伏击地点。

这段峡谷长约一公里,最宽处有四、五米,最窄处不过一、两米,两侧是十几米高的山崖。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绝地!巧得很!这里也正是最初被张集选中准备用来伏击的那段峡谷。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话:英雄所见略同!

再说郑晓龙,率人到达峡谷后不敢耽搁,立刻将手下弟兄分为两队,一队将伐倒的大树填塞临近庄园一侧峡谷尽头的道路,并在树干上淋满汽油,断绝交通!另一队则四处寻找枯木干枝,为伏击做准备。三十五分钟后,一切准备工作就绪。郑晓龙命两队人分别在峡谷两侧的山崖上埋伏好。又过了五分钟,也就是五点三十二分,翡翠庄园方向突然枪声大作!接着,伴随着枪声又传来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一时之间,枪声、爆炸声连结在一起划破夜空,惊彻云霄!

郑晓龙笑着骂了句:“这小王八蛋还挺会整!”便命令手下准备战斗。

十多分钟后,一队全副武装的缅军急匆匆跑步进入峡谷。

“郑哥,对方有二百多人,已经全部进入峡谷。”负责侦察敌情的小伙子跑来报告。

郑晓龙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挥挥手让他继续去侦察。敌人并没有全部出动,这早在预料之中,不过,能够出来二百多人已经让他相当满意。只要解决掉这些人,相信剩下那些就好办得多!

这时候,郑晓龙身边一个亲信发现了缅军的先头部队,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兴奋的目光仿佛在问:郑哥,打不打?

郑晓龙微笑着摇头。

又过了大约三四分钟,缅军先头部队来到峡谷尽头,被伐倒的大树阻住去路,就在他们准备翻过大树继续前进的时候,有人对斥鼻的汽油味产生了质疑,带队的缅营长突然醒悟:中埋伏了!却悔之晚矣!

几枚燃烧弹突然从天而降,落在淋满汽油的树木上,顿时火光冲天!此时,仍攀在树干上的两名士兵第一时间引火上身,瞬间便烧成火人,形象惨不忍睹。缅营长无暇顾及伤员,立刻命令队伍撤退。但是退路已经没了。就在他们的队尾,发生了与前面同样的事情,只不过从天而降的并不是燃烧弹,而是燃着熊熊大火的残枝断木。只有不到十个人冒着头顶的‘火矢’侥幸冲出火海,剩下的则悉数被困在一段不到二百米长的通道内。

此时的缅军前途被封、退路被断,二百多号人挤在狭窄的山谷内连敌人的影都见不到,只能一边向两侧山崖放空枪,一边干等挨打,真可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惨到了极点!而缅营长的肠子早都悔青了。他真不该为了省钱让老婆带着孩子跑到这里来度假,而且住在翡翠庄园。。。。。。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叹了口气,下达了投降的命令。

再说郑晓龙,根本不管那一套,留下五十人继续消灭峡谷中的敌人,自己则带领余人直扑矿区。

他本想赶在矿区的敌援军出击前先行下手,打他个措手不及,却没想在半道就与缅军遭遇上了!

双方立刻展开激战!

郑晓龙虽然在人数上逊于对方,却占了天黑以及有备打无备等诸多优势。他先用强大火力压制住敌人进攻的势头,僵持了一小段时间,又派出多个五人小组对缅军实施多方位打击。

缅军崩溃了!他们以为中了埋伏,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敌人,于是仓皇撤退。郑晓龙当仁不让,立刻衔尾追杀。

缅军在丢下几十具尸体后,终于退回矿区,一窝蜂涌进大门。却没想刚一踏进大门就又遭遇到强大火力的袭击!或者说是屠杀!

原来是张集的部队趁缅军倾巢而出,一举拿下矿区,并迅速作好防御的准备。而敞开大门则是张集故意而为,否则让这些缅军四散跑开会很麻烦。

只听张集一声令下,五、六挺机枪对准大门内的空旷区域同时疯狂扫射!已经被打蒙的缅军士兵象稻草般被接连不断的子弹扫倒,顷刻间便又有四十多人命丧黄泉,剩下三十几人虽然依靠身边的障碍物勉强保住性命,却也是身处绝地、进退无路,离死神近得很了。

硕果仅存的缅军连长见大势已去,下令投降。张集对这些免费的苦力自然来者不拒,立刻命人接收俘虏。而已经冲进大门的几个郑晓龙的手下见势头不对,则趁乱悄悄溜了出去。

“什么?矿区被另外一伙人占了?”离矿区大门只有百步之遥的郑晓龙听到报告后大吃一惊!

“郑哥,我亲眼看见的,刚才进去的那些缅军死了一多半,剩下的已经投降了。”那个偷跑出来的人继续报告。

“罗塔呢?罗塔在哪里?”不知想起了什么,郑晓龙猛然向身边的人问道。

没有人回答,因为根本就没有人知道答案。

郑晓龙茫然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山林,心中隐隐生出不安的感觉。

拳王 下卷 第六十三章 渔翁

“罗塔呢?罗塔在哪里?”不知想起了什么,郑晓龙猛然向身边的人问道。

没有人回答,因为根本就没有人知道答案。

郑晓龙茫然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山林,心中生出隐隐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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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晓龙能够通过矿区兵变马上联想到罗塔(也就是董立国),说明这个人很不简单!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到此时他已是泥足深陷、欲罢不能!

郑晓龙真的很矛盾。

眼前的矿区虽不是什么坚城高寨,可是如果强攻起来,以自己区区百十号人是不是真的有胜算?

即便有胜算又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半?或者更多?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

可是如果就这么轻易放弃的话,这一趟他干什么来了?

缅甸三日游?笑话!

下一刻,郑晓龙深吸一口气,望了望矿区两侧的高崖,作出决定:先分兵两路占领制高点,然后再集合剩下的全部兵力抢夺矿区!

他已经没有选择。实际上当他踏入金三角后就再也没有任何选择。

他必须成功!必须得到这里的宝藏!否则,就只能玩完。

接下来,郑晓龙向矿区两侧的山崖派出了两个三十人小分队,命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抢夺制高点。之后,又令人去召集郑春以及在峡谷清扫战场的五十人。这样的话,等这些人到齐,就又可以组织起一支八十多人的进攻队伍。而这也正是令郑晓龙最感欣慰的一件事:到目前为止,他带来的一百五十名弟兄,除了三人轻伤外并没无其他伤亡。

所有命令分派已定,郑晓龙带着剩下的不足十人后退了五十米,隐入一片树林,然后自己坐在一棵大树旁开始焦急的等待。

现在看来,有一件事已经可以确定:他确实被那个叫‘罗塔’的家伙给诓了!从万里之遥的中国诓骗到这里。可问题的关键是:罗塔将自己引入这里的迷局,用意到底何在?

他真的不明白。

难道说,罗塔是受人指使故意坑害自己?

这么一想,他坐直了身体,开始往前推算:罗塔是李默宁拍着胸脯作保介绍过来的,翡翠谷的情报也是最先通过李默宁的嘴透露出来;之前,李默宁因为赌博被人敲了三百万,于是和罗塔在‘牢房’相识;自己求蓝伯庭搭救李默宁,蓝伯庭却破天荒没有帮忙,反而推三阻四、态度暧昧。。。。。。

当郑晓龙把所有这些事联系在一起的时候,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的确,这几件事可以说件件都是意外,或者都是巧合。可如果这些意外都凑在一起出现的话,是不是巧得太过分了呢?!由此他又联想到发生俄罗斯N市的那件离奇的劫案。头脑中顿时一片轰鸣!脸色变得煞白。他猛然站直身体,想要对身边的人说些什么,正在这时候,矿区两侧的山崖上响起了枪声!

不用说,敌人早有防备,双方已经交上火了。

与此同时,正在矿区监督矿工和俘虏搬运‘财宝’的张集也听到了枪声。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张集平素号称‘小诸葛’,象矿区两侧山崖这么重要的军事目标又怎会遗漏?早就布下伏兵!

今番敌人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他眼见矿区库存的一箱箱原石和大批的军用物资被搬上军用卡车,心情自然相当愉悦。

“总司令,咱们是不是出去打一下?”这时候,站在他身边已经被提升为副总司令的原侦察分队队长邬洪钢建议。

张集的手在军用卡车的槽帮上拍了拍,笑道:“咱们的任务是关好这扇大门,正所谓关起门来打狗,不必贸然出击。” 说完又想了想,对通讯员道:“命令两侧山崖上的一、二分队,完成歼敌任务后立刻下山,将敌人向峡谷纵深处驱赶,直到与张宇汇合,然后统一听他的指挥。”之后,便又开始了忙碌的抢运财宝的工作。

郑晓龙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树林中转来转去。

郑春以及另外的五十人到现在还没来,而两侧山崖上的枪声却渐渐由密转疏,显示战斗已接近尾声。更要命的是枪声虽然稀疏了,却越来越接近,声声枪响仿佛一记记重锤敲在他的心坎,令他坐立难安。

他妈的!还打没几分钟,怎么就不行了?刚才冲锋的时候不是一个个还跟小老虎似的?

郑晓龙真的想不明白啊!可他确实忽略了一个问题:他手下这些人已经近四十个小时没有休息过了。

“郑哥。。。。。。咱们撤吧?”这时候,他身边的一个小伙子已经‘毛’了,语音颤抖的问。

郑晓龙眼中寒光一闪,但还是压下火气,安慰道:“不用怕,咱们还有机会。”

此时,他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只要郑春等人及时赶到,就立刻增援攻山部队!哪怕先拿下一侧山崖,就依然可以掌握主动。他已经开始后悔刚才两路分兵的决定了。

郑春啊郑春,你小子千万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快点赶来呀!郑晓龙急得右手紧紧攥成拳,然后擂在树干上,震得上下枝叶婆娑晃动。可他哪里知道,郑春连同守在翡翠庄园外的那二十人已经永远不可能赶来不了。

原来,就当郑春等人在翡翠庄园外虚张声势发起第一轮攻击的时候,却意外遭到了偷袭。

那是张宇的主意,他从董立国口中得知郑晓龙的安排后,就已经有了消灭这二十来人的计划。于是他和扬科等人悄悄潜到庄园外,偷偷将郑春等人包围起来,只等郑春下令开火,然后趁乱发起突袭。可笑当时郑晓龙还在暗中夸赞郑春,认为他戏作得逼真,却哪里知道,那时侯郑春根本就是垂死挣扎,直到最后被打死都没有作戏。

“郑哥,快撤吧。弟兄们扛不住了!”就在郑晓龙望眼欲穿的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跑过来对他大声说道。

一直苦候援兵的郑晓龙,见到来人登时泄了气!

他盼来盼去,等来的却是从两侧山崖上败退下来的人马。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就是两个攻山分队中的一个头目。再向后看时,三十人的分队只剩下寥寥数人,接着便是紧随其后的追兵。

郑晓龙知道大势已去,长叹一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当他率人撤到刚才伏击缅军的峡谷时,骇然发现自己留下的那五十人竟仍然滞留在峡谷两侧忘乎所以的‘清扫’战场!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这里的头目杀人杀上了瘾,居然把他救援的军令丢到脑后,玩起了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的把戏!

郑晓龙顿觉天旋地转。欲哭无泪啊!难道这是天意吗?

他一怒之下,抬脚把那个妄自尊大的家伙踢下山崖,总算出了口恶气。是啊,要不是因为这个倒霉玩意,又何至于今时的惨败?!

不过好在这些人都安然无恙,让郑晓龙的心里多少安定一些。他重新任命了头目,然后留下这四十九人阻击敌兵同时接应掉队的同伴。自己则率领败兵继续向翡翠庄园退去。

郑晓龙一直不放心郑春及那二十名弟兄的安危。所以恨不得立刻就插翅飞过去。

郑春这小子会不会也公然抗命,私自攻打翡翠庄园了呢?带着这样的疑问,郑晓龙小心翼翼的走出丛林,此时,天色已明,远远的,他看到了翡翠庄园由巨大石块堆砌起来的灰白色高大的围墙。

“张,郑晓龙!我看到他了。”就在这时,翡翠庄园对面的密林内,扬科通过无线耳麦轻声汇报。不知为什么,他的情绪竟有些激动。

“收到。”张宇站在庄园高大的围墙后,森冷的目光透过观察孔,远远的盯着郑晓龙一行人。

“张,我现在有把握击毙他。我请求开火!”

一向冷静的扬科竟然大反常态,变得越来越激动。

仇恨的力量啊!

“不行!”张宇沉吟片刻,终于克制住那诱人的念头。

郑晓龙站在与翡翠庄园相对的密林边缘,愣了足有五分钟。

五分钟前他作出了停留休整的决定。一方面是想让大家稍微休息一下,放松放松,另一方面却是想寻找郑春等人的下落。

见鬼了!郑春和留在这里的二十个弟兄就象凭空蒸发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又过去五分钟,最后一拨搜索的人回来了,带回的消息却与前面完全一样,“郑哥,连个人影也没有啊。”

郑晓龙摇了摇头。

其实,他已经找到了答案。

朝阳刚刚升起,一屡新鲜的阳光透过密林层层的枝叶照耀在林间的草地上,映射出耀眼的金黄色光芒。那是一枚子弹壳,如果不是被阳光照到,真的很难发现。

就在弹壳旁边,有一块已经发黑了的暗红色血斑。

这就是答案!

“郑哥,咱们。。。。。。”那个满身血污的头目小心问道。这里实在太静!静得令人窒息,使人不自觉的生出一种危机四伏的感觉。

郑晓龙一扬手,打断他下面的问话,扭过头,目光直视翡翠庄园的高墙。

他可以断定,郑春他们全完蛋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杀手就躲在高墙后面正偷偷看着他。

更有甚者,他甚至已经揣测到那些杀手此刻的心情。

现在,翡翠谷中的生死之争已变成一场游戏。一个他平时最喜爱的游戏---猫捉老鼠。

只不过,与平时相比,他在游戏中的角色发生了变化。

现在,他是老鼠。

郑晓龙收回了目光,侧身问道:“咱们还有多少人?”

“三十二。”看样子满身血污的头目已经预先完成了清点人数的工作,回答得非常快。

“好。”郑晓龙点了点头,“通知弟兄们,让大家做好准备。这一次由我们来掩护。”

“是!”

张宇一直站在翡翠庄园的院墙内,静静看着郑晓龙带领手下一群人忙碌。他们在构筑简单的防御工事,显然,是准备打一场小型的阻击战。

张宇已经连续三次否决了扬科开火的请求。

他知道,扬科就藏身在郑晓龙的附近。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别说扬科,就算枪法差些的人(比如自己),也一样能得手。

其实他真的想马上就干掉郑晓龙,从而了结一大心愿。

但是不能!他不能那样做。因为一旦开火,扬科就会暴露在几倍于自己的敌人的火力面前,那样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张宇是不会为了消灭郑晓龙而牺牲扬科的。再者说,郑晓龙现在已是瓮中之鳖,吃掉他不过是迟早的事,既然肉已经摆到案板上,早一刀晚一刀还能有什么分别?

“还是按照原定计划,等张集叔叔的部队赶到之后,再发起攻击。”张宇下达了最终的命令,也使得抓耳挠腮的扬科终于平静下来。

十分钟后,随着枪声越来越接近,郑晓龙安排在峡谷地带负责殿后的四十余人陆续撤了下来,紧随其后的就是张集的追兵。

这时候,郑晓龙事先布置的简陋防御工事起到了关键作用,负责追击的张集属下两个分队在庄园五十米外的小山包受阻,而本已乱作一团的郑晓龙败兵则趁隙得以喘息,稍作整顿后结队继续向翡翠谷纵深处退去。

“老扬,郑晓龙呢?你看到他了吗?”一直等待开火命令的扬科突然从耳麦中听到张宇焦急的问话,吃了一惊!是啊,刚才郑晓龙的阵地突然发起一次反冲锋,吸引了他的注意,可就这么一乱,郑晓龙竟然没影了。

“他,是不是和刚才撤下来的队伍一起走了?”扬科迟疑道。

“你确定吗?”张宇又问。

“我。。。。。。没有看清楚,不过他既然不在这里,就应该走了。刚才很乱。。。。。。”

“算了,他跑不了的。”张宇打断了扬科的解释,“老扬,咱们现在该反击了。你听好,我这边先动手,吸引他们的注意,然后你再。。。。。。”

张宇略作安排之后,率领庄园内其他几名战士从四处攀上墙头,然后一声令下,齐齐开火!

被郑晓龙留下的那三十几人,正全神贯注与张集的一、二分队纠缠,冷不丁侧面又出现敌人,被打得措手不及,匆忙分出人手还击,就在这时,扬科及另外几名战士突然现身!

仅仅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战斗就没有任何悬念的结束了。敌人在扬科等人的突击下,死伤过半,然后悉数投降。

张宇不甘心,在俘虏中、伤员中、尸体中挨个查找,但是没有发现郑晓龙。

“真的走了?”他喃喃念叨着,将目光投向格布鲁山脉,突然心生警兆!一矮身,藏在一块岩石后面,却什么也没有发生。扬科见此情景急忙跑过来,问:“什么事?”

张宇苦笑着回答:“奇怪了,我刚才突然觉得有危险,可是什么都没发生。”

扬科哈哈的笑了,“张,你太紧张了。”

“去你的!”张宇一掌拍开扬科伸过来的手臂,自己扶着石头站起来,“走,咱们‘包饺子’去!”

“包饺子?”显然,扬科对中文词汇的理解还不够灵活,一时间并没有领会张宇的意思。

“是啊。去吃郑晓龙和他手下的残兵败将嘛!”

这下扬科总算明白了,却批评道:“‘张,你用词不当!怎么是‘吃’呢?。。。。。。”

这时候,张集部一、二分队的两个队长同时赶来报到。可以看得出,二人都非常激动,能够和自己的偶像并肩作战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啊!

不过正应了那句俗话:几家欢乐、几家愁。原因是张宇并没有把两个分队都带上。

他留下了一分队,让他们将俘虏和翡翠庄园的极品原石送到张集那里,自己则带着二分队以及扬科等人向格布鲁山秘道的方向追下去。这个决定自然乐坏了二分队长,却愁苦了一分队长,他一气之下让十几个俘虏背起了所有原石,然后驱赶着他们回到了翡翠谷口的矿区。

再说张宇等人,一路上不敢停顿,一气直追入格布鲁山秘道,没想进山没多久就与蓝队长和祖易率领的原蓝家马帮的战士碰了个对头。而先行逃脱的那四十几个郑晓龙的手下已经一个不落的被蓝家俘虏了。结果一问才知道,这些人跑进格布鲁山秘道后,以为已经脱险,再加上饥饿和劳累,竟然完全放松了警惕,睡觉的睡觉,吃东西的吃东西,甚至连放哨的也没有,等全副武装的蓝家战士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有丝毫抵抗,乖乖作了俘虏。

张宇并不关心这些事情,于是又开始了一番查找。却仍然一无所获!盘问了几个俘虏,结果也惊人的一致:郑晓龙并没有和他们一同撤退!

郑晓龙就这样没了!难不成是蒸发了么?

张宇站在山腰擦了擦额头的汗,冷不丁被山风一吹,猛然警醒!

他突然想起在翡翠庄园外检查敌人尸体时突然生出的危险感觉。当时的感觉并不是空穴来风。

现在他已可肯定:那时侯,郑晓龙还没有逃走,他就藏身在那些尸体的附近。

拳王 下卷 第六十四章 喜讯

郑晓龙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这让包括扬科在内的很多人都感到十分没面子。

特别是扬科,本来有绝佳的机会可以亲手射杀郑晓龙,却没能把握住,那份懊悔和自责是不言而喻的。

扬科没有埋怨张宇,因为他明白张宇的良苦用心。他只是生自己的气,为自己在关键时刻没能拿出足够的勇气而万分懊恼!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总是独自相处、郁郁寡欢。搞得好象很不合群的的样子。

张宇当然知道扬科为什么事情苦恼,不过他没有去劝慰。这样做倒不是对扬科有意见,因为他认为完全没有那个必要!也许这就是张宇和众人的不同之处。

虽然在战斗的最后放跑了首恶元凶郑晓龙,但张宇对总的结局仍然感到非常满意!

的确,翡翠谷一役的战果是显而易见的。首先,克里木托家仇得报;其次,获得了一笔数目可观的不义之财;第三,也是最重要一点,不仅使郑晓龙抢夺财宝的计划完全破产,而且还予之以重创!这一次,郑晓龙可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当然,翡翠谷的胜利,意义还不止于此。

由于此前张宇已经从龙哥那里了解到郑晓龙岌岌可危的处境,所以他知道:翡翠谷计划实际上是郑晓龙孤注一掷的拼命之举,因而今次的翡翠谷之败标志着郑晓龙已经彻底完蛋!他虽然捡了一条命,逃出生天,但空着手回去,下场却只能更惨!

所以郑晓龙未来的命运用四个字来形容更恰如其分: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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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翡翠谷,张集率部将张宇等人一直送到大其力()附近的山林,之后才带着俘虏和财宝满心欢喜的返回秘密驻地。提到俘虏,他只带走了郑晓龙那些属下(准备将他们改造成自己的部下),却将被俘的缅军通通丢弃在翡翠谷附近的山野中。为此,张集找了一个很冠冕堂皇的理由:保持部队的汉人血统。

张宇才不信这鬼话!他的本意是将所有俘虏一起放掉。原因很简单:郑晓龙那些属下本是一群过惯灯红酒绿生活的都市流氓,要想把他们改造成山野中的土匪,嘿嘿,难度可想而知!不过,张集既然已经拿定主意,张宇也就懒得再多操那份闲心,况且临走时张集还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按照原来的约定,翡翠庄园这些藏宝本来是张宇和张集两家一人一半,可自从张集得到矿区库存的矿石以及大量军用物资后,便不再将那些藏宝放在眼里,所以只象征性挑了一两块,就把整份宝藏几乎原封不动的送给张宇。克里木托和董立国是懂行的人,当时就被张集的慷慨大度惊呆!而张宇则一边道谢,一边坚决而果断的笑纳了。他心里那个乐呀,可又不敢表现出来,生怕张集看出破绽,突然回心转意。

十二月二十一日中午,张宇、克里木托、董立国连同扬科及一并战士共十六人,越过层层关卡、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辗转回到清莱。

令张宇始料不及的是,刚刚踏进‘家’门没多久,蓝采儿就闻风而至!

这一次,采儿却与往日不同!她并没有一进门便立刻小鸟一样飞扑到张宇怀中,反而倒背双手迈起很优雅的步子,背后的右手小手指上还勾着一个小包包。

不用说了,这丫头一定早在小楼外加了‘岗哨’,一收到自己回来的消息就马不停蹄赶过来,看这架势。。。。。。她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几天没见,已经退化成淑女了?

张宇暗自苦笑,脸上却露出吃惊的表情,问道:“采儿,你出关啦?”

“出关?”蓝采儿被吓得一跳。“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有那么老吗?”

张宇笑了,“前一阵我听伯父说你在闭关练什么‘青春不老功’,现在又见到你,可不是出关了么!怎么样?神功练成了吧?”

蓝采儿这才听出张宇是打趣,嗔道:“油嘴!哼,要不是你在老爸那里告黑状,我。。。。。。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说着走过张宇,却猛然回过头,象审犯人般问道:“我说张宇,这些天你跑到哪儿去啦?怎么。。。。。。”话刚说到这里,巧了!小楼的大门刚好被推开,一个苗条、修长身影出现在门外。是娜塔莎!

蓝采儿怎么会看不见?脸上立刻变了颜色,淑女的作派顿时荡然无存!

原本平静的客厅变得阴云密布,除蓝采儿外,每个人都闻到一股浓浓的酸味。

“哟!我说某些人怎么乐不思蜀、不急着回来呢?怪不得,原来是被狐狸精迷住了。”蓝采儿一边说一边缓缓转过身,一双眸子在娜塔莎身上扫来扫去,飘游的目光中饱含敌意。其实蓝采儿知道这些天娜塔莎并没有和张宇在一起,不过不知为什么,一见到娜塔莎、尤其是见到娜塔莎来找张宇,她就特别有气!有一种特想把那个贱货踹倒再踩上几脚的冲动!

停了停,她又接着说:“张宇,你要小心咯,狐狸精可是会害人的哟。”

其实她还准备了几句更难听的话,不过看到张宇铁青的脸,生生咽回去了。再看娜塔莎,满面通红。气的!她本来在外面办事,一听说张宇他们到了,就急忙回来接风,没想一进门兜头挨了蓝采儿一通臭骂,哪有不生气的道理?

“你,简直岂有此理!”娜塔莎想了半天,实在说不出再难听的话,一错身,径直跑上楼梯。

“莎莎。”张宇急忙追过去,气得蓝采儿一跺脚,冲着他后背喊道。“张宇,我爸知道你回来了,让你跟我去见他!”

“知道了。”张宇头也不回的答道,接着又跑上三楼。刚好看见娜塔莎关屋门,一个箭步冲上去用手格住房门,“莎莎,采儿心眼小,爱使小性子,这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跟她一般见识,啊,别生气。”

娜塔莎松了手,却垂下头,轻轻说:“那我呢?”

“什么?”张宇也许没有听清。

娜塔莎突然有些激动了,“你有没有替我考虑过?我的感受?我。。。。。。”说到这里,她仿佛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一口气,稳定住情绪后笑了笑,“我没事了,你去吧。”

“真的?”张宇也笑了,调皮的问。

“嗯。”娜塔莎点点头,推了张宇一把,道:“快去吧,要不然蓝大小姐又要发飙呢!”说着自己扑哧一声倒先乐了。

张宇无奈摇摇头,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娜塔莎再也忍不住,美丽的大眼睛中漾出了晶莹的泪花。。。。。。

既然蓝大先生有召,张宇自然不敢怠慢。他让克里木托挑了一块足球大小、品级上佳的翡翠原石,然后与蓝采儿一同赶往蓝家庄园。

见到张宇,蓝伯庭非常高兴,特别是当收下张宇送来的翡翠原石后,更是连抬头纹都笑开了。

别看蓝伯庭不做翡翠生意,不过从小生长在大富之家,对珠宝、翡翠一类东西并不陌生。张宇拿来的这块原石呈椭圆形,虽然还未解开,但是从破开的皮看,水、种具佳,当属上品!就算蓝伯庭不懂行,也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当然,如果能找高人以之雕出一件精美的工艺品,其价值恐怕就更难以估计了。

接下原石后,蓝伯庭当即便招来手下拿去请人鉴定。然后嘱咐张宇:先不要想比赛的事,刚回来嘛,好好休息几天。

张宇一问才知道,原来除了自己之外,其他参加决赛的拳手都已经集中了。自己则因为沾了蓝伯庭的光,不仅第一轮轮空,而且也不用提早集中。

“今天是二十一号,这样吧,除去今天不算,我给你三天时间调整和休息。小宇,我知道你这一趟出门很辛苦,不过这已经是我权利范围的极限,你要理解哟。二十五号一早,咱们一同起程去赛场。”

蓝伯庭最后说完这番话便端起茶杯,意思是要送客了。张宇不傻,连忙起身告辞。

回去的路上他就琢磨:蓝伯庭收了自己的大礼,对比赛的地点却只字未提,不仅如此,也没有告之小武的下落,这老东西,当真老奸巨滑、守口如瓶!不过张宇也没有多嘴去问,一来怕问多了引起老狐狸的疑心,二来,对于小武的事也想开了。

小武既然已经选定了自己的人生道路,就算没有蓝伯庭,将来也会遇到诸如‘黄伯庭’、‘绿伯庭’之流,对此,张宇是无法阻止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顺其自然。他现在已经不准备再阻止小武打拳。不仅如此,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和小武在一起,兄弟二人并肩作战!

不过张宇也许没有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他这个愿望还真的实现了!当然,这是后话。

虽然蓝伯庭给张宇留出了三天的休息时间,可实际上他却没有得闲。

首先是安置王保生等人。由于王保生他们抵达清莱的时候,张宇并不在,不好插手公司经营的事,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闲着,而酒吧和按摩院也处于停业状态。

张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王哥等人从酒吧接到斯罗帕亚小楼,然后召开会议宣布酒吧和按摩院由王哥全权负责。这样一来总算落实了王哥及一干兄弟的身份。而接下来张宇又开始着手另一件大事:与王决的合作。

他让董立国出面,代表自己与王决共同成立一家跨国珠宝公司。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遇到有争议的问题只能投钢蹦解决)。然后就开始跑各种手续以及为新公司选址,当然,总部是要设在清莱的,这样可以更好的开拓国内市场(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嘛!)。至于货源根本不用发愁,单张集手中的矿石就可以抵挡很久,而张宇手中的那些上品、极品原石只能作为永久性的战略储备,轻易不能动,否则的话,抛出一块就会给市场带来地震。

当然,这些天张宇不单是忙,各路好消息也纷至沓来。

第一个喜讯来自叶朋:俄罗斯警方已经掌握了郑晓龙走私军火的确凿证据并要求中方协助调查此案。这使得一筹莫展的叶朋终于笑逐言开。原来,自从回国后,尽管叶朋施尽解数、跑遍关系,但对于郑晓龙一案,进展仍极为缓慢。原因还在于李默宁父子以及郑晓龙共同编织的那张庞大的关系网!很多人不仅不配合工作,甚至怀疑叶朋的动机:这小子是不是公报私仇啊?这让老叶同志相当郁闷!不过这一次他总算得救了!俄罗斯警方通过国际刑警组织直接找到北京,而中央对此案也非常重视,立刻着人协助调查并限期破案。更走运的是由于叶朋一直在跑郑晓龙的案子,所以这个艰巨而光荣的重任落到了他的肩上。这就约等于古代的上方宝剑呀!叶朋能不高兴么?!他兴奋地表示:郑晓龙的CASE近期就会搞定,如果谁再敢阻挠,那就是神拦杀神、佛蓝杀佛,爱谁谁了!

第二个喜讯来自韩进。

这是一件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事情。不过对于董立国来说,也许是个噩耗。

韩进恋爱了!而对象就是董立国的妹妹。

原来韩进在办完五台山的事情之后,本想偷个懒,直接回清莱。却被张宇硬逼着又跑了趟董立国的老家,河北省莱源县附近的一个小山村。一个彻头彻尾、实实在在的深山沟!不过当他九转八回,身心俱疲的抵达目的地的时候,立刻觉得所有辛苦都值了!

“老大,真没想到啊!别看董立国长得跟癞蛤蟆似的,却有一个天仙一样的妹妹。”韩进在电话里偷偷对张宇如是说。逗得张宇直想笑。是呀,如果把董立国比喻成癞蛤蟆的话,那么韩进又该是什么?这倒是难题了!因为张宇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出比癞蛤蟆更丑陋的动物来。

“你是不是剃头的挑子---一头热呀?”张宇玩笑的问。

“不是!我们真心相爱!”韩进回答得非常郑重!张宇听得出来,韩进从没有象今天这样的认真过。

所以,他觉得事情变得严重了!

“老董,你怎么看?”张宇在第一时间找来董立国,将这个‘喜讯’转达给他。董立国的脸当时就绿了!

“反对!我坚决反对!”他果断回答。

“如果你妹妹真喜欢韩进呢?”

“我妹妹从小就没见过世面,很容易被人蒙骗。老板,他这属于骗婚!”说着说着,董立国竟坐不住了,“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你先别急。”张宇硬把董立国拉回座位,“老董,我已经让韩进把你妹和你们收养的那些孩子一起办过来,你看这样好不好?等你妹过来之后,问问她的意见,如果真象韩进说的那样,他们真心相爱,咱们还是不要拆散这对鸳鸯。”

“可是,韩进。。。。。。不行!我就是不同意!”董立国觉得韩进的条件实在太差!可当着张宇的面又说不出口,所以只得支支吾吾继续坚持自己的立场。

张宇把脸沉下来,“老董啊,不管怎么说,韩进是咱们自家兄弟。对他,你我都比较了解。他这个人虽然有很多缺点,但却有两个难能可贵之处,第一,能干!第二,只要是他认准的人,一定会真心对待。这一次我倒觉得他确实是很认真了,所以对你妹妹来说,这也许未尝不是件好事。你想想吧,如果有两个男人可以选择,一个是银样蜡枪头的奶油小生,一个是韩进,你认为谁会对你妹妹更好一些?再者,常言说得好:郎才女貌!韩进一个堂堂大老板,怎么就配不上你妹了?”

董立国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可还不甘心,喃喃道:“韩进万一要不是真心呢?”

“我就活劈了他!”

“那就看我妹妹的意见吧。”董立国彻底没词了。

“韩进被逼着去了趟河北,却找到了自己的爱情!世上的事情确实奇妙得很,当爱情来临之时,竟是跑也跑不掉的!”送走董立国之后,张宇坐在宽大的沙发中,想着想着,偷偷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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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五日,晨,七时,张宇赶到蓝氏庄园与蓝伯庭会合。

本来蓝采儿一意要跟去,却被蓝伯庭以这次比赛没意思、不好玩为理由给拒绝了。当然,蓝大小姐并不是这么好糊弄,直到蓝伯庭最后答应一定带她看后面最重要的比赛,她才肯罢休。

十五分钟后,张宇和蓝伯庭二人在保镖的簇拥下钻入一辆劳斯莱斯卧车,汽车缓缓驶离庄园,径奔机场而去。

晨,七点四十五分,一行人登上了飞往曼谷的航班。

拳王 下卷 第六十五章 征程

本来蓝采儿一意要跟去,却被蓝伯庭以这次比赛没意思、不好玩为理由给拒绝了。当然,蓝大小姐并不是这么好糊弄,直到蓝伯庭最后答应一定带她看后面最重要的比赛,她才肯罢休。

十五分钟后,张宇和蓝伯庭二人在保镖的簇拥下钻入一辆劳斯莱斯卧车,汽车缓缓驶离庄园,径奔机场而去。

晨,七点四十五分,一行人登上了飞往曼谷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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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一个格外晴朗的天气,所以舷窗外的景色很美!此时的张宇就坐在窗边,惬意的俯视着外间的美景,心情相当放松。

的确,过去这三天对张宇来说非常非常重要。一方面,他可以有规律的作息并籍此调整自己的状态。现在,他的精、气、神不仅已经恢复如初,而且似乎还有所提高;另一方面他利用这宝贵的三天办妥了一些悬而未决的事。比如为公司未来的发展作出了长远的规划;比如为包括扬科以及那些特种战士在内的每一个兄弟都安排了合适的岗位;再比如,关于最后解决郑晓龙的问题。

昨天的早些时候,远在哈市的龙哥打来电话,说郑晓龙要与明辉的五哥进行一笔重大交易,他个人感觉很不对,郑晓龙极有套现嫌疑,可是又找不出郑套现的理由。所以电告张宇。

张宇当然知道郑晓龙为什么要套现,便把翡翠谷之战讲给龙哥听,只把龙哥听得又惊又喜!原来他一直还蒙在鼓里!

“这么说,这一次郑晓龙是真的完了?”龙哥仍将信将疑。

于是张宇又将俄罗斯警方要求中方协助调查郑晓龙一案的事也说出来。至此,龙哥才如醍醐惯顶般恍然大悟!“那我怎么办?”他急切的问。

“你不用着急,到时候会有警方的朋友主动和你联系,你只要配合他工作就可以了。”张宇最后叮嘱。

结束了与龙哥的通话,张宇又同叶朋取得联系,并将这个惊人的消息转告给他。

叶朋也是又惊又喜!他万没想到张禹在郑晓龙内部竟安插了自己的人手。

“真没看出来!行,你小子道行越来越深了嘛!”叶朋由衷感叹。

张宇懒得废话,便将龙哥的联系方式告之叶朋,让他们自己联系,最后说道:“老叶,关于蓝伯庭的问题你打算怎么解决?办完郑晓龙的事情你是不是就会过来?”

“当然!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我明天就要去比赛了,蓝伯庭没有告诉我比赛地点,我想很有可能就是他的老巢,所以这一去不知还能不能回来,到时候咱们该怎么联系?”

“呵!这个你放心,新人王决战不是在蓝伯庭老巢举行。你打完了比赛还会再回来,到时候我已经在清莱恭候您大架了!”

这个鬼头!明明早就得到新人王决战的情报,竟然到现在还不肯透露,真不是玩意!张宇心中暗骂,却也不再追问此事,话题一转,道出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老叶,有件事我一直不太明白。解决蓝伯庭为什么非要去他的老巢?如果你肯下命令,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偷袭成功,就现在!”

“这个。。。。。。”叶朋支吾着,“小宇,你应该知道,干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这件事是保密的。”

张宇听得直泄气,刚想说那就算了!没想叶朋话锋一转,又道:“不过,现在你已经不算外人了,告诉你也没什么。蓝伯庭的老巢窝藏了一些很重要的罪犯。”

“哪方面的?”

“分裂祖国。”

张宇全明白了。蓝伯庭一直痛恨中国共产党以及她所组建的政权,看起来他不仅仅是恨,而且一直都没有闲着!

只听叶朋继续说道:“事实上,蓝的老巢还是个中转站,有一些热衷于分裂的恐怖分子就是通过他那里转到恐怖分子训练营接受训练。所以这个点必须敲掉!之前我们已经派出三个特谴小组,可惜都。。。。。。”

“小宇,昨晚没睡好吗?怎么一大早就犯困?”

张宇猛然从沉思中惊醒!发现飞机仍在高空中飞行。怔了怔,才突然省起原来是坐在旁边的蓝伯庭问候自己。

“哦,没有,睡得挺好。刚才闭目养了会神。”张宇急忙解释,心中却想:如果蓝伯庭知道了自己刚才的那些念头,不知会作何感想?恐怕跳飞机的心都有吧?

“呵呵,倒是我多虑了!”蓝伯庭笑着拍拍脑门,“怪不得人们常说,真正的高手通常都闭着眼睛。连关二爷的眼睛也是眯着的,睁开就要杀人哩!”

张宇跟着傻笑。

飞机飞抵曼谷后,张宇和蓝伯庭在保镖的簇拥中,径奔一辆早等候在那里的加长黑色奔驰轿车。他们钻进汽车,之后奔驰拐上高速公路,一路飞驰,两个多小时后来到一个海港小镇。汽车直驶到海边的一片码头区,在一艘漂亮的双层小游艇前停下。

不用问,这肯定是蓝伯庭的私产。于是一行人从跳板鱼贯走上游艇,接着,伴随着一阵马达的轰鸣,游艇入海了。

说起来确实很没面子,这竟然是张宇头一次坐船,也是头一次见到大海。

张宇就那么一直站在船头,手扶着栏杆,动也不动凝望着大海,整个人完全痴了,彻底被大海的广袤包容了。

如果此刻有人在旁边问他作何感受的话,他一定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会冲着那个人傻笑。

的确,在很多时候,美是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的。

“怎么样,很美,是吧?”蓝伯庭负手来到张宇身边,站定,背后的指间拈着一支雪茄。

张宇侧过脸,只是傻笑,没有做声。

蓝伯庭也笑了,道:“我第一次见到大海的时候,也和你一样。陶醉、忘情。说起来,这已经是。。。。。。”他捶捶脑袋,作回忆状,“呵呵,差不多快四十年咯。”他顿了顿,又道:“小宇啊,还有三个小时才能到达目的地,我看你还是先休息休息,老这么吹着,容易生病。”

张宇突然开口:“咱们的目的地是哪里?传说中的桃花岛吗?”

蓝伯庭笑着摇摇头,“不是。不过,那里比桃花岛可有趣得多!”

张宇在风中又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拗不过蓝伯庭,回到了船舱,不过却一直调息连午饭也没有吃,惹得保镖们都在猜测:那个变态强人是不是晕船啦?新闻呀!

下午三点五十分,一段悠长嘹亮的汽笛声传入张宇耳中。很明显,那不是自己乘坐的游艇发出来的声音。他长长舒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推开舱门走上甲板。游艇仍然在前进,不过速度已经减慢。张宇张目望去,见到了刚才发出声响的庞然大物。就在前方的海面上,漂浮着一艘红蓝相间的豪华游轮,离得再近些他看到四个醒目汉字:快乐王子。接着粗略数一下,整艘游轮竟有十二层之高!天,快赶上一幢塔楼了!

“桃花岛是黄药师的私产,不能娱乐大众。而我的‘快乐王子’就不同!他是全才,一切娱乐设施应有尽有,可以让任何人都能享受到快乐。你说说看,桃花岛能和我的快乐王子相比吗?”不知何时,蓝伯庭又来到张宇身边,傲然问道。

张宇心中冷笑:应该是任何‘有钱人’才对。他也没有回答蓝伯庭的问题,却转而问道:“新人王的决战就在这里举行?”

“不错!一共四轮比赛,从第九层开始,最后决战在十二层顶层的紫金拳台,取决战紫金之颠的意境。”

张宇差点笑出声。紫金之颠?从蓝伯庭嘴里说出这四个字,笑话闹大了吧?

“怎么样?想不想马上就去看一看?那里才是你舞台哟。”蓝伯庭仍沉浸在自己的情怀中,问得意兴澎湃。

张宇很平静的反问:“第一轮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蓝伯庭看看手表,“离现在还有四个小时。”

张宇吃了一惊!他确实没想到今天就开始比赛了。不过他的脸上仍然很平静,接着说道:“我还是先去休息休息吧。”

“也好。”蓝伯庭考虑到张宇作为参赛者的心理,颇为理解的点点头。

正说话间,小艇已经靠近游轮。这时候,有人从游轮上垂下舷梯,张宇第一个攀上去,然后依次是蓝伯庭以及一众保镖。接着便见几个肥头大耳的家伙满脸堆笑的拥了过来。

显然,这些人是认识张宇的。一见他率先攀上来,都禁不住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张宇对这些吸血鬼从来就没有什么好感,此刻看到他们长嘘短叹、矫柔造作的丑态,不禁暗自皱眉,把脸扭向一边,心里却真是说不出的厌烦!

他的表情早被随后而来的蓝伯庭看在眼里,轻轻一挥手,立刻有一名保镖将张宇领去他的舱房,而蓝伯庭自己则同样满面堆笑的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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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大家都猜到了,这艘‘快乐王子’号实际就是一座流动的赌场。据说这种形式最早出现在澳门,一些实力较弱的老板由于无法与赌界大鳄们一争高下,所以另辟蹊径,发明了这种游弋于公海的流动式赌场。没想到却正巧迎合了人们‘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奇妙心理,立刻大获成功!很快,东南亚一些国家的富豪也纷纷效仿,一时之间,竟蔚然成风。后来,虽经由各国警方的联手打压,清除了几个规模最大、影响最广的势力,但流动式赌场终究还是屡禁不止,并且开始分化成两个极端,一个极端是小打小闹、偷偷摸摸,这些人在警察眼里是鸡肋,抓或者不抓都无关痛痒;另一个极端是越来越集团化、正规化,通常几大势力纠合在一起,而这些势力又都根深蒂固、人脉极广,再加之船上的客人非富即贵,所以往往连警方也感到相当头疼!有时甚至进退两难。

无疑,蓝伯庭的‘快乐王子’就属于后一种情形!

其实,‘快乐王子’号并不是蓝伯庭个人的私产。不过这也正体现了他高明之处!

以蓝伯庭的实力,独力打造一艘象这样的巨型豪华游轮并非难事。但他没有吃‘独食’,而是很精心地从周遭国家选择了一些极具实力且志同道合的合作伙伴,合股做成此事。

这样一来,成本小了,风险降低了,同时又可以依靠其他股东的影响力,大肆招揽各国的达观显贵登船娱乐。如此不仅迅速拔高了知名度,而且也大大抬高了门槛,并且形成一定之规:平常等闲百姓,就算是爆发户,如果仅仅是有钱而没有一定身份的话,想上船来玩一玩,那都是做梦。不要小看蓝伯庭这一手,正是由于他这样的高定位再加上快乐王子号的特殊娱乐方式,才使得各方贵要趋之若骛,最后竟以能登上‘快乐王子’号娱乐数日为标志来评判一个人身份的高低!

作为职业赌场,快乐王子号除了具有各式各样能勾人魂魄的赌博游戏之外,还有一点其他赌场所无法比拟的优势,那就是赌拳。而赌拳则以其特有的刺激和血腥列位诸多项目之冠。尤其是每年一度的新人王决战,更会把游轮上的‘娱乐’气氛推向高潮。对所有赌徒来说,那不啻为是一个节日。

新人王最后阶段的决战在快乐王子号上已经连续举办了三届。按照惯例,比赛从每年的十二月二十五日、也就是西方的圣诞节那一天开始,一共打四天,直至十二月二十八日,达到最高潮,决出新一年度的新人王。这四天将是快乐王子号在一年之中最热闹、也是最惊心动魄的日子。在此期间,赌拳的盘口将向全世界的爱好者开放,人们可以通过多种途径下注。据说仅仅是赌注总额很小的一个零头,就足可以够一个普通三口之家活好几辈子。

说实话,这些年‘快乐王子’已经为蓝伯庭钱挣了相当多的钱,说日进斗金,那都是小儿科!不过蓝伯庭仍然不能满意,原因却是他的一个夙愿:他希望从新人王中能走出一位世界拳王。真正的拳王!

迄今为止,前几届新人王的得主还没有一个能活过来年的春天。这与他培养世界拳王的初衷,相差实在太远了!

晚饭时分。

象往年一样,蓝伯庭及其他六位股东共同宴请一些地位最‘特殊’的客人,以感谢这些人一年来在诸多方面的支持,当然,一个大大的红包早已经准备好了。

由于这是自助形式的晚宴,所以大家都很随意,闲谈、轻笑、饮酒、品味美食,宴会厅内的气氛相当融洽和轻松。

蓝伯庭刚刚应付完一拨客人,独自坐在厅中一角,既没吃也没有喝,而是在等待张宇。刚才他差人去叫张宇,现在应该回来了。就在此时,一双貌美的姐妹花出现在他眼前。

蓝伯庭急忙站起身,笑道:“卡马里恩塔夫人,您真是越来越年轻了。如果不是我早就认识您,一定会误认为您和您的女儿是一对姐妹花。”

卡马里恩塔夫人的先生,也就是卡马里恩塔将军,是菲律宾军界要元,实权派人物。由于卡马里恩塔夫人早年曾留学中国,精通汉语,所以蓝伯庭直接开门见山,没有叫翻译。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卡马里恩塔夫人听到蓝伯庭的一番恭维,自然极为受用,不过,她关心的却不是这些。

“蓝先生,您不是已经答应请张宇先生参加宴会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他?”卡马里恩塔夫人的声音很优雅,也暗含了几分责备。自从看过张宇的比赛以后,她和女儿同时对张宇着了迷,一心想见一见‘真人’。

蓝伯庭暗自叫苦,之前已经先后有几拨人在探问此事,他好不容易才一一打发走,现在又来了这对宝贝母女。别看蓝伯庭身为一方豪强,却要在官僚太太面前卑躬屈膝、满脸陪笑,此时的样子,还真有些滑稽呢!

蓝伯庭打起精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正要把刚才的解释再重复一遍,很巧,去找张宇的人已经回来了,不过却仍旧是孤身一人。

只见那人在蓝伯挺耳边低语几句,便自退开,再看蓝伯庭,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有了。原来张宇以静修为由,不肯参加晚宴,甚至连晚间的比赛也很有可能不看了。

这小子,玩什么玄虚嘛?如此重要的宴会,说不来就不来了,让自己如何下台?!蓝伯庭再次叫苦,脑筋却飞转,急想解救的说辞。

谁想就这么一耽搁,卡马里恩塔夫人聪明、伶俐的女儿已经看出蹊跷,轻轻哼了一声,言下之意:亏你一个大老板,说话不算数!还要不要脸?

蓝伯庭哪儿受得住这个?脸腾的就红了!不过俗话说得好:急中生智。蓝伯听这么一急,真就急出了办法。

“卡马里恩塔夫人,张宇今天确实来不了。不过您不用着急,我马上就会作出解释。”说到这里,他迈步走到宴会厅中央,然后高声说道:“诸位,请先安静一下。”

随着他一声清喝,宴会厅内嘈杂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

蓝伯庭继续说道:“本来我已经答应几位朋友,今晚让本次比赛夺标呼声最高的张宇来这里,与大家共进晚宴。但是由于刚才练功的时候出了一点小小意外,所以他不能来了。在这里,我仅代表张宇向诸位表示道歉。不过我想大家也能体谅张宇的苦衷,他后面还有比赛,如果不尽快调理好,后果将非常危险。”

蓝伯庭的话其实很含混,什么意外呀,调理呀,都没有说清张宇到底怎么了?不过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就是要大家去猜、去想,去尽情发挥!

果然,蓝伯庭话音刚落,厅内顿时嘈杂声再起。有几个心眼活络的人已经坐不住了,他们相当清楚这条消息的含金量。

张宇是什么人?夺冠的大热门!他因练功受伤而无法参加宴会,可想而知,伤得不轻!这个新闻如果传播出去,一定会惊天动地!不知有多少提前押了张宇的人要跳楼,又有多少人会改变主意?不过不论如何,这条消息都够得上‘一字千金’四个字啊!

眼见有几个人神色匆匆的溜出宴会厅,蓝伯庭不禁有些得意。本来他就在为张宇的赔率过低无法挣钱的事情而发愁,现在好了,有这几个傻冒出去充当冤大头散播消息,上当的人一定不在少数!

谁知就在这时候,美丽、可爱的卡马里恩塔夫人又多事了,“蓝先生,哈里森。鲍伯教授是我的好朋友,他是美国最权威的外科专家,我可以把他请来为张宇先生进行治疗。”

蓝伯庭哪能听从她的建议,微微一笑,阻止道:“卡马里恩塔夫人,您的心意我领了,不过依我看,不用烦劳哈里森。鲍伯教授。”

“为什么?”卡马里恩塔夫人颇感吃惊。

蓝伯庭又笑了笑,很神秘的说道:“张宇正在用中国传统的秘法对自己进行治疗,相信很快就能够恢复。”

“哦!”一听到‘传统秘法’几个字,卡马里恩塔夫人的脸上立刻流露出神往的表情,不止是她,厅内所有的人都由衷的发出一声惊叹:张宇这个人,简直太神奇了!

拳王 下卷 第六十六章 盘口

十二月二十五日,晚七点三十分。

虽然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但快乐王子号九层的擂台大厅内已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常。不过大多数人谈论的话题却与今日的比赛无关。

“大哥,你知道没有?张宇受伤啦!”一个黑瘦子向一个白胖子如是说道。

“知道。”白胖子面色凝重,“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听说张宇已经不能下地了。。。。。。”

由于黑瘦子和白胖子二人并无忌讳,所以说话的声音特别大,立刻将身边几个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下不了地?这么严重?!大哥,这消息可靠么?”黑瘦子又问。

“切!我一哥儿们在饭桌上听蓝大先生亲口说的!你说能有假?”白胖子撇了撇嘴,就这么个工夫,又有几人聚拢过来。

“那也不一定!没准就是谁放出的烟幕弹。你没见张宇的赔率吗?再不出点假消息,庄家怎么挣钱?”黑瘦子据理反驳。

白胖子被黑瘦子说得有点动心,想了想,又摇着头道:“不会吧?蓝大先生如果敢散布假消息,以后还混不混这行?再说,以他的为人也不太可能。”

“哎哟,我的傻哥哥,人家到时候可以说张宇在比赛前把伤治好啦。很简单一个理由就能堵住你的嘴。现在这世道,人心都黑了黑,就算蓝大先生平时装得再象个好人,可要在关键时候坑你一家伙,那就够你喝一壶!”

白胖子本来就疑神疑鬼、拿不定主意,被黑瘦子这么一说,更加心绪不宁!“是啊,我也正琢磨呢,后面该怎么押?”

“大哥,你不是说已经都押在张宇身上了吗?”黑瘦子诧异。

“我这次专门带了一百万押拳王,目前只用了三分之一,剩下的还没来得及下注。”

“哦。”黑瘦子点了点头,又道:“不过大哥,这儿的规矩是比赛一旦开始,拳王的盘口全停。你可要抓紧时间作决定了。”

“是啊,现在还有不到三十分钟。。。。。。唉!难办啊!先看看再说吧。”说着,白胖子拍了拍黑瘦子的肩膀,然后急匆匆离开。再看身边那些侧耳听消息的人,早就跑的没影啦!

与此同时,蓝伯庭正在办公室中向几个贵宾朋友作耐心的解释,“你们放心,小宇的伤不严重,我打包票,绝不会影响后面的比赛。”那几人见蓝伯庭说得斩钉截铁,也就放下心来,起身告辞。

送走客人,蓝伯庭终于喘了口匀气。他已经连续接待了五拨客人,接受同样的询问,回答同样的问题,虽不用动太多脑筋,但也是很费神的事情。就在这时候,又有人敲门。

他急忙正襟危坐,高声道:“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是自己人。“蓝总,张宇先生已经决定不看今晚的比赛了。另外,他希望咱们不要再去打搅他。”

蓝伯庭先点了点头,然后摆摆手。门口的人很识趣,立刻退了出去。

别说,张宇这孩子确实很懂得配合!蓝伯庭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电脑的显示屏中映出了他浅浅笑意。

其实连蓝伯庭自己也没想到,他刚才灵机一现的一句话竟然‘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发了超乎想象的轰动。

不过更加有趣的是,张宇受伤的消息竟然最早出现在互连网。也就是刚才那顿豪华盛宴还没有结束的时候,网上几个投注站点的论坛相继贴出了相关信息,并且立刻成为最热门的帖子,但是接下来的发展出乎了蓝伯庭的预料。

先是有几个措辞激烈的跟帖,认为散布消息者用心险恶。接下来,大多数人都认同了这种观点,声讨声四起,更有人扬言要惩戒制假、传假者。于是这样一场事关千、万人腰包的风波眼看就要化为一出闹剧。

但事情的结果却并非如此!

与互连网上的声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新人王战拳王的盘口风云突变!

蓝伯庭欣喜的发现,到目前为止,张宇的赔率已经一路飚升到1.5:3.0,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而且还有继续向上的势头。

很多事情也许就是这样,不要看表面,往往表面上喊得最凶的人心里才最没底!特别是那些赌徒!

其实赌博的人都怀有以小搏大的侥幸心理,大家知道,押热门不挣钱。尤其象张宇这样的大热门,其本身实力就已经只能用‘恐怖’两个字来形容,偏偏手气又出奇的好,竟然抽到‘黄道’上上签,跳过第一轮比赛直接进入八强。

没有天理啊!

所以才会生出这样一个怪现象:明明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表示不相信张宇真的受伤,但是从下注的结果看,有相当一部分人动摇了,或者说动心了。也许很多人都会这么想,反正我的钱不多,输掉也无所谓,万一能赢可就发了。但他们哪里知道,这正是庄家渴望的心理,因为庄家赢的就正是这些看似‘小’的散户们的钱!

蓝伯庭在办公室中坐到了七点五十八分,其间双眼一直没有离开过电脑屏幕,上面显示出赔率的最新变化,到七点五十九分,几经浮沉的赔率终于稳定下来,达到1.8:2.3,蓝伯庭抓起电话,迅速拨出一串号码,然后下达了简短的命令:“下注!”

又过去半分钟,电脑屏幕经过了三次刷新,之后,人们赫然发现:赔率发生了巨变!竟然由1.8:2.3一下子狂跌到1.4:3.3。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这一变化,并且猜到是庄家出手了,不过此时后悔已根本来不及,再者,这样的结果比起原先的1.0:10.9更容易让人接受,所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

就这样,时钟的摆针在人们的猜测与议论声中悄然跳过八点。至此,新人王战最大也最刺激的盘口---拳王盘,终于尘埃落定!

客观的说,第一天的比赛虽然缺席了张宇这样一个极具号召力的重量级拳手,但观众的反响还是相当热烈。

的确,来自九个国家的七对拳手,水平非常接近,正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只有水平接近,对打起来才会扣人心弦、精彩纷呈!不仅如此,第一天的比赛也创造了两项历史性记录:第一,七场的平均用时超过了十五分钟,这在高水平的比赛中极为罕见!第二,在其中第五场,蒙古诺尔布对阵韩国李东正的比赛中,出了两条人命。

此时,细心的朋友也许会有疑问:一场比赛怎么可能出两条人命?难不成两名拳手双双毙命了?

其实不是。诺尔布与李东正都坚持到了比赛最后,谁也没有死,真正死的两个人是一对来自日本的老年夫妇。

原来,由于当时现场的气氛过于激烈,这对夫妇中的妻子因禁受不住强烈刺激,突发心脏病,一命呜呼了!而她老伴见妻子突然辞世,一时气血上涌,诱发了脑溢血,本来还有救,不过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拳台上,无人顾及台下,被耽搁了二十多分钟,直到比赛结束,大家松下气来,才发现这个奄奄一息的老头子,可是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新鲜!拳手没死、观众倒死了,真他妈邪门!”

因为负责处理这个意外事件而被搞狼狈不堪的蓝伯庭,最后竟气得骂出了这样的粗口。其实也难怪他失态,本来这件事轮不到他管。因为那对客死的老夫妇是快乐王子号一个日本股东的关系,据说是日本一个很有些实权的政客的父母。可是偏巧此时那个日本股东不在,而蓝伯庭又对比赛总负责,所以这个屎盆子就义不容辞的扣到了他的头上。

不过蓝伯庭在骂出刚才那番粗口的时候,也表达了另外一层意思:他对今晚的比赛有一些失望。

此前,新人王战在清莱阶段的比赛,蓝伯庭看得很少,算起来也就是张宇打的那两场,因而那时侯对拳手们的整体实力并不了解。

但今天就不同了,他从晚上八点钟开始一直到子夜十二点,七场比赛每一场都认真看下来。说实在的,给他最突出的感觉就是两个字:泄气!

蓝伯庭举办这样的比赛,初衷也许象很多大佬一样,只是为了赚钱,但是当他真正赚到钱后,就自然而然生出了更高的追求。他想培养自己的拳王,中国人的拳王。他甚至一直有这样的想法:组建一支华人乃至全亚洲的豪华战队与欧美列强对抗,并希望以此打破欧美拳手垄断顶尖级别比赛的格局。

目前,这支战队已经有了核心人物,仿佛在一张白纸上画好了红花,现在缺的就是陪衬红花的绿叶。

经过蓝伯庭仔细观察,发现今天的十四名拳手中,只有一两个勉强算得上一流,其他人不要说张宇,就是被张宇干掉的平猜,也可以稳赢!所以此时他倒有些后悔,当初真不该安排平猜和张宇对决,否则的话,又何至于折损一员虎将?!于是他又开始埋怨张宇,这小子也是,出手就没有活口,忒黑!

。。。。。。

就在蓝伯庭长嘘短叹、感慨万千的时候,大厅中的比赛已经偃旗息鼓、全部结束。

此时,赢了钱的人纷纷兴高采烈的用手中的收据兑取现金,而输钱的人也没有散去,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开始讨论如何回本。接着,那些赢了钱而且已领到现金的人们也加入了讨论的阵营,并开始因为立场不同而出现争执。

争论的焦点主要还是新人王的王冠最后花落谁家。由于八强中除张宇外的其他七名拳手已悉数亮相,所以大家心里基本都有了‘底’。不过,就真象俗语中说的那样: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竟然有超过半数的人已不再看好张宇。理由也很简单:耳闻不如一见。

毕竟,张宇只是在传说中如何了得,至于真实水平,很多人并没有亲眼得见,况且今天这么重要的比赛、如此好的一个窥探其他拳手实力的机会,他连面都没敢露,再联想到其赛前受伤的负面消息,就更加地可疑!人们最多的疑问就是:“张宇行不行啊?”“这小子不会是骗子吧?”“他怎么可能比今天这些人还厉害?不可能!你当他神仙啊?!”。。。。。。

当然,也有少数人坚持真理。这些人都看过张宇的比赛,对于他杀死平猜的恐怖手法至今仍记忆犹新,并深感不寒而栗。

他们通常的反应是很不屑、很轻蔑的撇一撇嘴,然后很奇怪的问:“你们知道十二月二十五号是什么日子吗?”

废话!圣诞节谁不知道?!

大家点头。

于是他们再问:“那么,你们知道张宇今天为什么没有现身吗?”

还是废话!这本来就是众人讨论和猜测的话题,谁又可能知道真正的内情?

大家当然摇头。

“这个道理很简单:因为魔鬼不敢在圣诞日出来捣乱,否则就要遭雷劈。”

这是个比较奇怪的解释,听起来怎么有种土洋结合的味道?

大家将信将疑,还是有人忍不住问:“见鬼!你的意思是。。。。。。张宇?”

“对!你说的很对!明天你就能见到鬼了。因为张宇就是魔鬼!”

十二月二十六日,晚七点三十分。

快乐王子号游轮第十层大厅人满为患,中央擂台周围更是挤得水泄不通。这些人已不止是昨天那些赌客,还多了一些才匆匆赶来的客人。由于这些人的加入,使得原本就比九层大厅略小的十层大厅显得更加拥挤。

蓝伯庭听到敲门声,恋恋不舍的把目光从监视器上挪开,喊了声“请进。”

刚才,他一直通过监视器在十层大厅的人群中寻找那些曾经熟识的身影。他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在今天新登船的‘游客’中,颇有几个‘骨灰’级玩家。他不仅认识这些老不死的家伙,而且跟他们还都曾经是朋友。之所以说‘曾经’,是因为他们已经至少有十多年没见过面了。

说实话,新人王战蓝伯庭已经搞了很多年,可哪一年这些老东西也没露过面。今天是怎么了?难道猫儿们都闻到了腥味?

“伯父,您找我?”随着门被推开,张宇轻步走进来。他外面罩了一身宽大的宝蓝色运动衣裤,从略微敞开的衣襟中,隐约显现出健硕的胸部肌肉。

蓝伯庭笑着站起身,“是啊,你一藏就是一整天,几乎所有的人都来问我,你到底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所以要见一见你。怎么样?已经准备好了吗?”

张宇也笑了,“我一直在努力适应海上的生活,现在已经好多了。”

“你晕船了?”蓝伯庭骇然变色。

张宇摇了摇头,简单解释道:“人在海面上的感觉和陆地截然不同,忽略这一点,后果将会致命。”

蓝伯庭这才舒了一大口气,“没事就好。小宇呀,你是不知道,现在你已经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昨天就有人问,说张宇为什么没有参加晚宴?是不是耍大牌,看不起客人们啊?我说当然不是,你因为受了一点伤,需要集中精力治疗,所以不方便出席公共场合的宴会。这样一说虽然暂时把那些多事的家伙敷衍过去,不过,小宇呀,一会如果有人问起来,咳,你应该知道怎么回答吧?” 他绕了半天的圈子,终于在最后道出真实意图,脸上的表情已经相当奇怪了。毕竟,象今天这样当面教唆晚辈瞪眼说瞎话的事情他也不是常干嘛。

张宇暗感好笑,脸上却仍不卑不亢,微微颔首说:“我知道,这件事您尽管放心。伯父,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想先去热身了。”张宇的比赛被安排在第一场,所以他必须提早热身。

“没事了,你去吧。”蓝伯庭摆了摆手。既然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清楚,就没有必要再强留住张宇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毕竟,大战已迫在眉睫。

张宇再次颔首,转身就要离开。蓝伯庭却突然开口叫道:“小宇。”

张宇回过头。

“如果可以的话,出手是不是能稍微轻一点。我知道,这样要求对你很不公平。不过,我希望那些打进决赛的人都活下去。我需要他们。”很明显,蓝伯庭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自觉理亏,所以底气并不很足。

没想到张宇答应得很爽快,“没问题,我能做到。”

在过去的二十几个小时里,他主要考虑的一个问题就是如何遏制隐藏在自己体内的那个恶灵,现在,似乎已经有些办法了。

蓝伯庭满意的点点头,“你去比赛吧,我给你准备庆功酒。”

张宇微微一笑,“庆功酒么?我看还是留到最后一天喝比较合适。”说完,身形一转,消失在门口。

拳王 下卷 第六十七章 不杀

十二月二十六日,晚七点五十分。

快乐王子号第十层。

一直在大厅中回荡着的舒缓、优雅的舒伯特小夜曲突然转变为强劲的迪斯科音乐,与此同时,大厅中央六角拳台的上方,灯光骤明,将百十平米大小的拳台照耀得如同白昼,紧接着,从六根台柱中分别涌出了六色彩烟,并且很快就融合为一体,形成一道彩色屏障,将拳台阻隔在人们视线之外。

此时,所有的客人都已经停止闲谈,将注意力转移到大厅的中央。大家知道,比赛前的热场艳舞就要开始了。

在比赛前加演一场十分钟的艳舞是几年前蓝伯庭的大胆构想。最初,这个提议遭到了几乎所有股东的反对。大家的意见惊人一致:能够登上快乐王子号的客人非贵既富,总之,都是上流社会的成员,如果增加这种低俗的表演,一定会引起客人的强烈反感,后果不堪设想。

蓝伯庭对这些意见嗤之以鼻!

“上流社会?越是上流社会,骨子里才越脏!你们以为这些人到咱们船上来干什么?欣赏高雅艺术?开玩笑!我告诉你们,这些人,就是来寻找刺激的!” 当蓝伯庭振振有辞的作出这番貌似愤青的陈述之后,在场的股东都哑口无言了。他们整天和上流社会的人打交道,心里很清楚,那些人,骨子里确实烂得一塌糊涂。当然,也有个别人坚持己见,但是在蓝伯庭强大的说服力作用下,反对声音变得微不足道。于是,艳舞表演正式登上了台面。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节目一经推出,立刻受到空前欢迎!超过九成客人觉得不过瘾,强烈要求延长时间。

“一分钟也不延长!这种东西就胜在短小精悍,一长就不值钱了。再说,这次让他们过足了瘾,下次谁还会再来?”蓝伯庭再一次用他特有的商业头脑征服了全部股东,于是艳舞表演的时间依旧是十分钟,没有延长。

犹如冰块在水中融化,彩色的烟幕渐渐变淡,渐渐散开,烟雾中隐约露出四个苗条曼妙、舞动着的身影。身影越来越清晰,那种逐渐实体化的感觉,仿佛从虚空而来,现身人间的天使。

人们终于看清了,出现在舞台上的分别是黑、棕、黄、白四种肤色的四个美女。她们身着紧身衣裤、长发披肩,在劲曲中边热舞边靠近台边,最后攀住围栏绳索,开始有节奏的脱下身上的衣服,然后一件件抛到台下,每一次抛飞都引起一阵哄动,这个游戏最精彩的环节在于美女们的最后一件衣服。如果谁能抢到内裤,将有幸和美人共度春宵。最后的结果确实比较遗憾,四条内裤,只有黑人美女那条完好无损,其余的都被撕成了碎片。

接下来,四个寸缕未着的美女分别勾住身边的绳索,开始裸舞表演。她们极尽所能,做出各种令人血脉贲涨动作,一时之间,波涛汹涌,乳浪翻腾,再一次将大厅中的气氛推向高潮。

不知不觉中,时针已指到了八点的位置。迪斯科舞曲嘎然而止,大厅内的灯光除拳台上方外,其余悉数关闭,而裸舞的美女们都自觉停止了动作,四散消失在黑暗中,只余下空荡荡、亮得耀眼的拳台。这时候,一个衣冠楚楚、主持人模样的家伙健步走上来,扬声说道:“诸位,今天是新人王战决战阶段的第二轮比赛。即将进行的第一场,由昨天胜出的泰拳高手耐栋对阵本次比赛最后亮相的中国功夫张宇!”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身形瘦长的泰国人已挥舞双臂跑上拳台,他连续做了几个刺拳和劈腿的动作,立刻赢得满堂喝彩。

主持人趁热打铁介绍道:“率先出场的这位就是泰拳高手---耐栋!耐栋号称‘穿云鹰’,战绩十五胜一负,有一次失手打死对手的记录。他是公认的泰拳拳王未来的接班人。”

也许主持人最后的介绍确实过分,听得耐栋脸上也露出尴尬的表情。

主持人意识到这个小小失误,立刻补救:“接下来准备出场的是中国功夫高手---张宇!。。。。。。大家欢迎。”

很明显,他的声音停顿了片刻。因为当他准备介绍张宇绰号的时候,突然发现手中的小卡片上只写了两个字:魔鬼。这算什么绰号?好说不好听嘛!不过主持人还算相当机灵,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继续介绍道:“张宇号称魔鬼杀手。以往战绩十战九胜一平,有五场直接杀死对手的记录。是本次比赛最大的夺冠热门!”念到这里,主持人心里也是一哆嗦!是啊,有这样的‘战绩’,难怪会被人称作魔鬼,不过从现在起,魔鬼的称号就成为历史啦!魔鬼杀手,嘿嘿,可是比魔鬼更高一筹咯。而此刻,台下观众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如魔鬼一般恐怖的张宇,到底是谁与他战成了平手?

张宇低垂着头,一步步在人丛中穿行。人们已猜到他的身份,自觉闪开一条胡同,任凭煞神径直走下去。

张宇跳上拳台,并不停顿,脚尖轻点,接着纵身一跃,飘然翻过绳索围栏。几个动作在转瞬间一气呵成,干净利索!立刻引来尖叫声浪。再看张宇,已脱下运动外衣,露出一身雄健的肌肉。只见他把外衣丢在一旁,再扬起头时,浑身上下陡然散发出一股舍我其谁的无匹霸气!虽然比赛还未开始,但对面的耐栋已生出感应,不自觉的变换两次身形才稳住情绪。而拳台外的观众,早看得如醉如痴了。

此刻,最为不堪的就要算台上的那个主持人。他身处风暴中心,受到的刺激也最严重,愣了半晌,才颤颤巍巍道:“本次比赛主旨是以武会友,请在比赛中点到为止,不要伤人性命。”显然,他这番话是针对张宇而言的,说完之后,不等张宇的‘滚’字骂出口,便一溜烟跑下台去了。

张宇从主持人落荒的背影处收回目光,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到耐栋身上。而眼中的神态已明白的告诉对方:你,不堪一击!

原本安静下来的大厅突然又沸腾了,人们疯狂呼号起来,张宇和耐栋两个名字在喊叫声中此起彼伏,最后以少数女性超高难度的尖叫达到高潮。当然,这些尖叫声都奉献给了她们心目中的偶像---张宇。

耐栋再一次变换身形,屏气凝息,收缩瞳孔,看样子是准备进攻了。

在比赛之前,耐栋确实有些怯战。他虽然没有观看张宇和平猜的比赛,但是平猜的尸体却看得真切,形状可以说极其惨怖!其实刚才主持人说的也没错,他现在确实被人们誉为泰拳拳王未来的接班人。不过那是在平猜死掉之后。之前,这份荣誉属于平猜。尽管嘴上有一万个不服,但是凭心而论,他还没有战胜平猜的自信,百分之一的把握都没有!所以更不要说杀死平猜的张宇。不过,俗话说得好:是可忍,孰不可忍!张宇轻蔑、傲然却又充满挑衅的目光实在欺人太甚!面对这样的目光,任何有血性的男人都不会选择退缩。耐栋当然有血性,所以被激怒,出手了。

耐栋号称‘穿云鹰’,顾名思义,一定擅长凌空搏杀的技巧,再考虑到他的身高和体形,这个推断就显得更加合理。张宇知道,凌空搏杀最基本的条件就是距离!只有保持相当的距离,才能在身体腾空时把攻击的威力发挥到极至。所以在耐栋快速接近的过程中,张宇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踏着一种奇怪的步子迎了上去。

此时,如果小武就站在蓝伯庭身边,一定会惊呼:七星逍遥步!

的确,张宇踏出的正是七星逍遥步中的步法,名曰量长为短。这种步法同张宇之前使用过的‘缩地成寸’正好相互对应,其作用是给对手造成快速前进的假象,从而迟滞对方的进攻。

不过可惜得很,小武并不在蓝伯庭身边,所以蓝伯庭也只能象其他观众一样,在揪心之余,大感莫名!

张宇看上去走得挺急,可是几步下来却没有出去多远。他在干什么?玩杂耍?

其实这些人哪里知道,在他们看来颇有些滑稽的步伐,给耐栋造成的视觉冲击却无比真切!而这才是中华功夫的高深之处!

所谓量长为短,套用现代词汇,其实是一种给对手造成视觉误差的高级战术!作用虽与假动作相仿,但是难度与迷惑性却是一般假动根本作无法比拟的,所以称之为‘高级’!

耐栋果然被张宇‘伶俐’的反扑所迷惑,不得不放弃了最初凌空强攻的意图,迅速将攻击点转移到地面。

耐栋的身高应该不低于一米八,这样的身材在泰国人来说已经相当高,不过这一次他的对手却不是泰国人,而是无论从身高还是体形都占有优势的张宇。耐栋很聪明,在自己一贯强项突然变得荡然无存的时候,并没有惊慌无措,而是立刻展现出了自己的另一项优势:快!

耐栋连续几次的刺、摆拳接侧踢,速度都非常快!而且连贯性极好。再加之拳脚极为硬朗,使得张宇在几次硬碰硬的接手中都吃尽苦头。

真疼啊!不过好在他总算勉强应付下来,否则一定早被打花了。

其实耐栋也很疼,而且心里苦闷得要命!眼看着第一轮进攻就要徒劳而返,他几乎想要放弃了。

的确,张宇的反应、速度以及抗击打能力都不在自己之下,防守更是滴水不漏,无懈可击。面对这样一个强大无匹的对手,他真的感到回天乏术!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气馁!一向刻苦的训练早已造就了耐栋坚韧的性格。是啊!自己最擅长的攻击手段还没有施展出来,又怎能轻言放弃?

一念及此,在虚踢一腿之后,耐栋借回荡之势,身体迅速后撤,期望藉此拉开与张宇的距离,好施展凌空攻击的必杀手段。

见到耐栋后退,张宇大喜!他一直就等耐栋后退,已经等得很辛苦!

自从推断出耐栋的拿手绝技后,张宇就已制定好相应对策:不给对手施展绝活的空间,然后等待时机,等待对手出错。

其实按照他的本意,倒宁愿给耐栋一个大展拳脚的机会。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理,当一个拳手水平上升到一定高度之后,就不再过分的把胜负放在心上。他们更加注重过程,渴望与更强的对手对决并且希望他的对手能够充分甚至超常发挥,只有这样才能使他在对决过程中真正感到满足。这是一种求败的境界,是由术向道的转变。

不过这样做法也会有风险。

一旦二人各展所能、毫无保留,死伤在所难免。张宇当然对自己有信心!但是,他却担心失手打死耐栋。

之前,张宇已答应蓝伯庭手下留情、不再杀人,这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就是他必须抑制自身的杀气。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使体内的那个恶灵的邪气得不到补充,当然,他最大的愿望是那个恶灵永无出头之日!

耐栋的后退使张宇看到了胜机。

俗话说:无欲则刚。

欲望是美女,也是毒蛇。她可以使人们迷失,以至疯狂;可以使人忘乎所以,甚至铸成大错!

耐栋的欲望是取胜。

要想战胜面前强大的敌人,他只有一条路可走:全力施展自身在空中的攻击优势。也许,只要一轮急攻就能取胜。但在此之前,他必须先创造好条件---拉开与对手的距离。为了达成这个目的,耐栋只有后退。

当然!这是张宇早就算定的,也是他硬拼了十几记拳脚苦等而来的。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张宇当然不会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战机。就在耐栋堪堪退后之际,他已合身扑上,速度之快,令人乍舌!如果小武在场,一定又会惊呼:缩地成寸!

没错,缩地成寸!张宇已经把七星逍遥步应用得出神入化!

耐栋见张宇如影随形的跟过来,心中大惊!不过,他毕竟不是浪得虚名。竟然在后退过程中急急踢出又快又刁的一脚,目标直取张宇肋下。

这一脚其实还是虚张声势,目的就是要迫开张宇。

张宇当然不会以身犯险去用身体硬扛耐栋踢过来的右脚,但也不想就这样被甩脱。他猛然提气,身形奇妙一转,竟然超过了耐栋的飞腿,切入近身。同时,左手已扣上他的肩膀,借旋转之力使了一个卸字诀,竟将耐栋的肩膀摘得脱了臼,接着,右肘借身体的惯性猛撞在他的胸腹部。

只听一声惨叫,耐栋仰面摔倒!

是啊,既然无法取胜,这样的失败已经可以相当满意。耐栋一边惨叫,一边暗自庆幸。

此时,由于张宇一连串快到极至、妙到颠毫的动作吸引了全体观众的注意,看得人们目瞪口呆,以至一时之间,都忘记了喝彩。倒是耐栋的惨呼声唤醒了众人,于是,叫骂、呼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好样的,张宇!快补一脚,别让站他再起来!”

“干!去踢暴他的卵子!靠,错啦,踢暴他的狗头!魔鬼杀手,我爱你!!”

“好啊,好啊,我就知道押这小子错不了的,他根本就不是人嘛!哎,张宇,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啊,最后解决!”

。。。。。。

面对众人的催促,张宇倒没什么,耐栋已经先急了!

他挣扎着用左手拼命拍打地面(认输了),生怕动作慢一点就被那个变态的家伙冲过来再补几脚,那样就真是冤死了。

就在这时,最开始的那个主持人已经抢上擂台,插身在张宇和耐栋之间。他很恭敬的向张宇做了个下台休息手势,接着就俯身查看耐栋的伤势。

谁知张宇并没有听从安排,反而走上去蹲在主持人身边,然后在众人睽睽注视之下,一手按住耐栋的肩,一手将他的臂膀向上用力一推。

又是一声惨叫!不过这一次叫声过后,耐栋的肩膀便又能活动了。干完这一切,张宇也不理会主持人不解的眼神以及耐栋脸上感激的表情,甚至没有象其他胜利者那样挥舞双拳绕场向观众示意,就那么默默转过身,一个人径直走下台去。仿佛这里并非喧嚣的赛场,而是寂静的森林。只有他一人的森林。

蓝伯庭看着张宇的背影在监视器中渐行渐远,慢慢消失,长长喷出一口云雾,觉得这个年轻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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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王 下卷 第六十八章 不伤

十二月二十七日,晚七点五十五分。

当快乐王子号游轮第十一层大厅的脱衣艳舞表演正进入到高潮的时候,位于十二层顶楼的蓝伯庭办公室中,蓝伯庭和张宇两个人却在安静的看录像。

录像的内容是前些天的几场比赛,而几场比赛的主人公又都是同一人。

诺尔布,一个来自蒙古的彪形大汉,也是张宇今天的对手。尽管张宇并不认为这个对手有多么强,但录像看得还是很认真。

须臾,录像中的比赛结束。结果和前几场一样,诺尔布苦战胜出。

“怎么样?看出什么门道没有?”蓝伯庭点了根烟,笑着问张宇。

“顽强。”张宇惜字如金。

“哦,是吗?你再看看。”说着,蓝伯庭将录像倒回刚才的一场比赛,然后回放。

那是一次突袭,诺尔布的对手在一连串假动作过后突然移动到其左侧空档,然后以右腿高侧踢攻击诺尔布后脑。显然,这一战术在平时进行过专门训练,运用得相当熟练,一系列动作不仅连贯,而且速度惊人。诺尔布当然避无可避,轰然中招。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却令他的对手万分惊讶!诺尔布只是踉跄着脚步晃了晃脑袋,就又投入战斗,居然没事啦。

“这个人有不可思议的抗击打能力。”蓝伯庭总结说,然后又重放一遍录像,最后将画面定格在攻击者踢中诺尔布的瞬间,问道:“如果被踢中的人是你,结果会怎么样?”

“我不会给对手这样的机会。”张宇面无表情。

蓝伯庭笑了。这就是所谓高手的骄傲,在他们眼里,对手永远是白痴。

谁知张宇却突然补充道:“如果真的被踢中,生还的希望很渺茫。”

蓝伯庭顿感老怀大慰!这才是他要的答案嘛。张宇的话无疑已承认了诺尔布的实力。他随即指着屏幕说道:“我对这个人很感兴趣。”

“您要我怎么做?”张宇率直问。

“不要伤他。”蓝伯庭样子很认真。

这一次张宇笑了。

“同样的话您昨天已经说过。我觉得我做的还可以。”

“不能象昨天那样!”蓝伯庭断然反驳。“已经有人反映昨天的比赛过于虚假,甚至怀疑是我从中做了手脚。所以今天的比赛要打得激烈,但同时又不能伤到诺尔布。”

实在离谱的要求!既不能输,又不能伤人,还要打得激烈?这样的进程是不是太一厢情愿了?诺尔布也不是泥巴捏的呀!

面对张宇划满问号的眼睛,不等他开口,蓝伯庭便解说道:“我知道这样的要求有些过分,但对你来说,完全可以实现。况且诺尔布这个人确实有大用,他的绰号叫‘不倒翁’,用咱们中国人的话说就是‘滚刀肉’,蒸不熟煮不烂,难缠得很!我想用他来对抗哈里斯,想来应该能起到奇效。”

“不是说由这一届的新人王对抗哈里斯么?您的意思是,要让诺尔布夺冠?”张宇大惑不解!

“不,不是。”蓝伯庭笑着摆摆手,“新人王的称号你还是要拿地,最后和哈里斯决战这道大梁也需要你来挑。我的意思是,让诺尔布和哈里斯先打一场,如果哈里斯不能速胜,体力消耗必然巨甚,之后你再出手,胜算就大很多嘛。”

想必蓝伯庭对这个计划运筹已久,所以说出来的时候,脸上不无得意之色。张宇反而更加糊涂了!是啊,象哈里斯这样的拳王,能来打一场就已经算是很给你蓝伯庭面子了,怎么可能连续打两场?傻子都知道这是车轮战术嘛。

“伯父,您这样安排,哈里斯能同意吗?”张宇试探问道。

“由不得他!”蓝伯庭把手一挥,“在新人王之后,我又组织了一场亚洲与欧美的擂台赛,已经指名要哈里斯做欧美战队的擂主,如果他不愿应战,以后也不要再作什么拳王了。小宇,这一次我可是破釜沉舟了,我就是要通过这一届擂台赛向全世界宣告,亚洲一样有顶级好手,一样可以组织最强的拳赛!”

蓝伯庭说得很激动,看得出来,都是肺腑之言。的确,这些年他没少受欧美豪强的鸟气。就拿新人王比赛来说吧,他的初衷本来是搞一场全世界规模的新手争霸赛,可谁知欧美拳手根本不拿正眼加他这比赛,以至于最后的结果是亚洲拳手占据主流,在亚洲以外的范围,只有一些经济不发达地区的拳手肯来‘淘金’,而真正意义上的那些好手则应者寥寥。搞到今天,他这新人王战倒越来越象亚洲人的比赛了。其实蓝伯庭一直憋着劲儿将新人王赛的声势搞大,怎奈何连续几届的新人王得主就象黄鼠狼下耗子,一茬不如一茬,直到遇见张宇,才又重新燃起了他心中的希望之火。

想通这一层,张宇自然能够理解蓝伯庭的苦衷,不过,他还有一点疑问。

“伯父,据我所知,这样的比赛都是一对一对的单打,最后再计总比分,怎么还能车轮战?”

“小宇呀,这个你就外行了。你说的那叫对抗赛,每个人只有一次比赛的机会;而咱们要打的是擂台赛,胜利者有继续比赛的权利。当然,他可以选择继续打、也可以选择休息,不过前提是后面必须还有其他队友。两者截然不同啊!”

张宇恍然大悟,却突然转而问道:“武文启现在哪里?”

“文启吗?哦,现在正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强化训练,你不要急,再过几天就可以见到他了。”

果然不出所料!看来小武也被蓝伯庭绑上了这驾战车,这样可好,真成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了!

蓝伯庭好象想起什么事,突然抬手道:“对了!有两个好消息差点忘记告诉你。一个是你送给我的那块翡翠原石已经请专家鉴定过,初步估价在一千万美圆以上,如果雕刻成工艺品,价值会更高。我已经决定把它作为亚洲和欧美擂台赛的最高奖励。并且找好工匠昼夜赶工,让他们以你的拳头为原形,雕一个一模一样翡翠拳头。怎么样,有信心把它夺回来吗?”

“当然!”张宇笑了,接着问道:“第二个是什么?”

“据可靠消息,昨天夜里大陆警方在扫黑行动中对郑氏集团各地的分公司进行了大肆搜查,还抓了不少人。”很明显,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蓝伯庭的神色变得有些异样了。

张宇心中大动!急忙追问:“抓到郑晓龙没有?”

蓝伯庭摇摇头,“我也只是知道一些皮毛,具体情况还要再等一等。对了小宇,我记得你一直在找郑晓龙的麻烦,这一次,大陆警方倒是与你不谋而合了。”

张宇哪儿还听不出异样的味道?蓝伯庭是话里有话,分明怀疑自己和警察有牵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