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拳王》》 · 箫遥 · 2026-07-25
的确,这样的场景已完全背离了人们的常识,无论是谁,都必将终生难忘!
张宇终于恢复神智,他茫然看了看已不成人形的平猜,然后转过身,艰难走向台下,只走出不到三步便一头栽倒。
。。。。。。
“醒了,他醒了。”一个甜美的声音从极远处传来。非常悦耳,非常动听。
张宇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如同刚从混沌而来的婴儿,目光清澈而明亮。他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宽敞而洁净的房间,房间的一角,叶朋歪在沙发内口中发出一长一短有节奏的鼾声,一缕口水从他的嘴角垂落伴随着鼾声一伸一缩,形象颇为滑稽。接着,他感觉到了扣在自己脸上的氧气面罩。
天啊,这是在医院吗?
“不许动!”一个白色的身影象一阵风一样从门外飘进来,按住他。却正是刚才发出天籁般声音的人。
张宇定了定神,才看清是一位面目姣好的小护士。他很轻易就脱开护士的掌握,一把扯下面罩,“护士小姐,我没病。”由于之前的憋闷,他的解释有些急促。
没想护士先急了,脱口道:“你有病!”
张宇微微一怔,苦笑起来。就在这时,护士身后传来一声轻笑,而护士本人也意识到自己的口误,脸红了。
“莎莎。”张宇一眼看到娜塔莎,挣扎着要起来,却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挂着吊瓶,腹部和右臂都缠着厚厚的纱布。
“这是干什么?”他非常不解的看了看沉甸甸的手腕,抢在护士之前拔下针头、撕开纱布,然后又在娜塔莎和小护士惊愕的目光中捏碎了石膏。
“你,你,你。。。。。。”小护士结巴了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这样的病人她还是头一次遇到。
张宇冲她莞尔一笑,“你看,我确实没病。”接着问娜塔莎,“莎莎,我怎么会在这儿?”
娜塔莎坐到张宇身边,小心托起他的手腕,一边仔细检查,一边说道:“你受伤了,一直昏迷,所以。。。。。。”她的话没能继续下去,因为检查的结果与刚刚的解释似乎有些出入。张宇的右手已完全消肿,皮肤光滑细腻如婴儿,他的手腕也完好如初,看不出一丝曾受过伤的痕迹。
“#%…………¥”也许过于吃惊,娜塔莎不自觉的说了一串母语,然后忽闪着美丽的蓝色大眼睛凝望向张宇,“你的伤。。。。。。还记得吗?你的手腕被折断了。可是现在已经痊愈。。。。。。这,太不可思议了呀。”说着,她探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按了按张宇曾经受伤的肋部。
“别,别这样,我怕痒。”张宇笑着躲避,却令娜塔莎感到更加惊讶。
一直沉溺于梦乡的叶朋终于被惊动了。他晃了晃脑袋,清醒一些后抹了把嘴角站起身,边向这边走,边笑着道:“臭小子醒啦?我就说么,这家伙属蟑螂,没那么容易死掉。”待走到近前却楞住了。
“妈的!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叶朋看了看散落在地面的碎石膏片,喃喃自语。
张宇靠坐起来,笑眯眯的问:“老叶,我现在可以出院了吧?”
“出院?”叶朋看了看手表,以夸张的语气道:“我的小祖宗,现在是凌晨四点。你认为医院的人会为你提前上班办手续么?”
“嚯,原来已经过去一夜了。”张宇翻身跳下床,开始寻找自己的衣服。
“一夜?”这次连娜塔莎也表示不满了。
“现在是十二月五号的凌晨四点。小宇,不是一夜,是一天两夜。”叶朋纠正。
“天!我真的睡了那么久?”张宇转向娜塔莎。
“不是睡,是昏迷。医生认为你的情况很危险,有可能成为植物人,所以,我和叶先生一直在轮流看护。”娜塔莎说得虽轻松,但看得出,当时的情况非常严重。
“好啦,不管沉睡还是昏迷,总之,这个地方我不想再待了。我要回家。”张宇终于找到外衣,飞快的套在身上。
“张先生,您的身体刚刚复原,还需要再观察。”小护士出面阻拦。这样一个奇特的病历,她可不敢就这么轻易放走,否则如果让主治医生知道的话,一定会要她难看。哪怕先取下一小块肌肉或者骨骼呢。她偷偷的想。
“是啊,小宇。等医院的人都上班了,咱们办完手续再走也可以嘛。”叶朋从旁附和。
“如果你愿意留下来,我当然没有意见。不过,我必须走了。还有,之后的费用由你自己负担。”
张宇的话命中了叶朋的要害。
“护士小姐,你看,这样一个怪物留是留不住的,不如。。。。。。”叶朋摊着双手转向小护士,却发现美丽的护士小姐已经不知去向了。
正在说闹间,病房门口转进两个穿戴整齐却眉目不善的汉子。
张宇眉间一耸。
“这是蓝伯庭派来保护你的,外边应该还有两个。”叶朋附在他耳边小声道。
“不是吧?搞什么搞?”张宇有些晕了。
“回去再解释。还有笔帐要跟你小子算!”叶朋继续道。
他的话使张宇想了关于比赛提成的事,又想到门口的保镖,顿觉心情无比愉悦。
“张先生要回住处。”叶朋向为首的汉子打了声招呼,便陪同张宇和娜塔莎出了屋。门口的汉子一直等他们走出门才跟在后面,而守在外面的另外两人则在前方开道。
张宇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没多远,便见那个小护士陪同值班医生迎面而来。早有一个汉子迎过去,一边交涉一边将他们拦在旁边,张宇等人则大摇大摆、畅通无阻。
“感觉怎么样?”叶朋边走边问。
“爽!”张宇简单的答了一个字率先走进电梯。
回到斯罗帕亚小楼,考虑到这些天的辛苦,张宇希望娜塔莎和叶朋先去休息,却遭到二人一致反对。娜塔莎的理由很直接:想听听他的故事。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足够引起任何人的好奇,娜塔莎当然不例外。而叶朋则表明要和张宇‘算帐’。
“先说说他们吧,”张宇指了指门外那四个不肯离去又不肯进门的保镖,“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这个嘛,有一点复杂。”叶朋搔了搔脑袋,“必须先从比赛的规则说起。这次比赛一共有一百二十名拳手参加。来自世界各地的拳手。比赛分为两部分。前三场是淘汰赛,淘汰赛期间,拳手只拿出场费,吃住自理。进入决赛后,组织者会把最后剩下的不超过十五名拳手集中在一起,负责他们的饮食、起居,总之除比赛以外的一切生活琐事。当然,这样做主要还是为了安全起见。”
“安全?安全怎么会有问题?”张宇不解的问。
娜塔莎在一旁解释:“一些大的玩家会在比赛前雇佣杀手打伤或者杀死自己没有投注的拳手。”
叶朋点了点头,道“三年前的第一次比赛,就有两名拳手死于非命。所以才有了后来这个规则。至于你,情况又比较特殊。由于现在离集中比赛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为了保证在这段时间内不发生意外,他们破例为你派出了保镖。”
“可是,我还要再赢一场才能进入决赛,难道蓝伯庭真的已经把宝都押在我身上了?”
“这不是蓝伯庭的个人行为,而是所有组织者一致决定的。小宇,你已经进决赛了。”
“为什么?”张宇娜塔莎同时问道。
“小宇的第三对手本来是个苏丹人。那家伙在小宇打第二场比赛之前就已经胜出,获得了第三场的比赛资格。但是比赛结束后他没有走,而是留下来观看了小宇和平猜的比赛。他本想更多了解自己的对手。不过看完比赛之后,他的经济人向组织者提出了弃权的要求。”
“一定是胆怯了。”娜塔莎娇笑。
叶朋看了看娜塔莎,继续说道:“那家伙是穆斯林。他认为小宇是撒旦的化身,所以拒绝比赛。”说到这里,他刻意顿了顿,“小宇,实际上不止那家伙,很多人都有同样的念头。那天的情况。。。。。。你看,咱们并不算外人,你能不能告诉我和娜塔莎小姐,那天晚上,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拳王 下卷 第四十五章 谋事(上)
叶朋看了看娜塔莎,继续说道:“那家伙是穆斯林。他认为小宇是撒旦的化身,所以拒绝比赛。”说到这里,他刻意顿了顿,“小宇,实际上不止那个苏丹人,很多人都有同样的想法。那天的情况。。。。。。你看,咱们并不算外人,你能不能告诉我和娜塔莎小姐,那天晚上,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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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宇被问住了。沉寂片刻,突然道:“你不是要和我‘算帐’么?咱们先算完‘帐’再谈这件事好不好?”
叶朋淡淡说道:“你不要转移话题。我想算的就是这笔帐。小宇,自从在美斯乐再次见到你,我就发觉你变了。这种变化越来越明显,尤其前天的比赛和今天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已经根本无法解释。小宇,我认为这是个危险的信号,对你、我而言,都不是什么好兆头。所以,我想听听你的亲身感受,然后决定以后的比赛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靠!还以为你要给我比赛的分成呢!怎么?想放弃了?”张宇佯作怒道。
“我在等着听你解释。”叶朋沉下脸。
“说说吧,我也很想知道。”娜塔莎伸出手轻轻握住张宇,柔声道。
张宇深吸了一口气,问:“你们想听故事,还是想听实话?”
“实话。”娜塔莎和叶朋不约而同回答 。
张宇仰起头,缓缓靠在沙发上,“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杀死平猜的不是我,是另外一个人。那家伙占据了我的身体,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最后清醒的时候只看到一具乱七八糟的尸体。”
“鬼上身?”叶朋毛骨悚然!
娜塔莎吓得不自觉的抽回了手。
“怎么?害怕啦?这可是你们让我说的哦。”张宇调皮的一笑。
叶朋咂吧着嘴感叹,“你可真是个变态的家伙,这种事情居然也笑得出来?!”
娜塔莎补充:“张宇,我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咱们应该认真的商量一下,找出解决的办法。。。。。。”
没等她说完,张宇便反问,“能有什么办法?你们自问谁有解决这种问题的能力?”
娜塔莎与叶朋哑口无言。
“好啦,这件事情呢就到此为止。让他妈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去见鬼!”张宇猛地一挥手,然后对叶朋道:“谈点令人振奋的事怎么样?老叶,我的分成呢?现在可以给物归原主了吧?”
叶朋已经觉得头大了,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算了,不说就不说吧。我看你自己也是个糊涂蛋。”他从钱包中取出一张银行卡,交给张宇,“这卡里有三百三十万泰铢,全是你的。”
“你呢?一分钱都不要?我还没有打够十场,按和约,分成应该有你一份。”张宇故意挑逗。
“我那份已经提走啦。”叶朋很狡猾的答道。
“啊?”
看着张宇瞪圆了的双眼,叶朋笑了,“开个玩笑而已!你这孩子真不禁逗。”接着又道:“小宇,咱们先前的和约已经结束了,我这个人最讲信用,不会再拿你一分钱。不过,你不要忘记咱们新的和约,不要忘记履行承诺。”
“和约?承诺?”娜塔莎一头雾水。
张宇笑着解释,“是啊,老叶同志良心发现,要做我的免费经济人。我呢,为了报答他这份情谊,决定把这场毫无意义的比赛进行下去,直到获得挑战哈里斯的资格。”
“哈里斯?”娜塔莎喃喃自语,“上帝!你真的要去打拳王吗?我看过哈里斯的比赛。”
“怎么?”叶朋在旁边冷冷的问。
“可怕极了!他根本不属于人类!”
“和平猜比呢?我看平猜对任何物理攻击都免疫。难道哈里斯比平猜还变态?”叶朋继续冷然问道,语气中多少有些不屑。
“二者没有可比性!如果一定要比,怎么说呢?我觉得平猜更象一个布娃娃。”
“布娃娃?哈!好生动的比喻!依我看,如果再多几个这样的布娃娃,恐怕就能摆平世界咯。”
娜塔莎对叶朋的冷嘲热讽并不介意,继续认真说道:“你没有看过哈里斯的比赛,当然没有感性认识。哈里斯的速度、灵活性和爆发力都胜过平猜一筹。他的抗击打能力尤其出色,对于任何一个拳手来说,他就象钢铁巨人一样难以撼动。而这也正是我那个比喻的依据。如果说平猜是打不死的怪物,那么哈里斯则是打不动的金刚。”
“危言耸听。切!”叶朋越发不屑了,接着转向张宇,以前辈的口吻教育道:“看见没有,这就叫人言可畏!哈里斯已经被娜塔莎小姐形容成孙猴子啦,整个一刀枪不入!这不是扯淡吗!”最后几个字他是压低声音说出来的,并没有让娜塔莎听清。
张宇没有附和,却也没有反对。他也觉得娜塔莎的话确有言过其实的嫌疑,不过更让他感兴趣的是叶朋对娜塔莎的态度,这家伙似乎有很强的敌意。
“你。。。。。。”娜塔莎终于忍无可忍,白皙的脸涨红了。
叶朋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抢着说道:“娜塔莎小姐,我们中国有句俗话,叫‘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在没有见到事实真相之前,我们是不会轻信任何说辞的,特别是那种刻意被夸大了的说辞。”
娜塔莎不甘示弱,反击道:“没有见过的事物就认为不存在,这并不是理智的行为。对于这种行为,叶朋先生,我也套用一句中国的俗语,‘夜郎自大’。”
张宇扑哧一乐。娜塔莎引用的这个成语妙就妙在了一个‘夜’字,音正好与叶朋的姓相通,其意不言自明。
叶朋哪里听不出来?立刻急了!争辩道:“那你来告诉我,如果平猜和哈里斯对局,谁能够胜出?我就不信平猜会输!”
“这根本无法预测。平猜已经死了!”
“那就是说,平猜与哈里斯的胜负是五五开咯?”叶朋继续狡辩,所谓‘五五开’实在勉强。
娜塔莎气得一挥手,随口说了句俄语。叶朋自然听不懂,不过就算用脚指头去猜也猜得出是句骂人的话。
叶朋不生气却反而乐了,“既然平猜与哈里斯是五五开,而小宇又赢了平猜,那么赢哈里斯当然也在情理之中咯。”
“叶先生,我最后再提醒你一点,张宇的胜利并不是在正常状态下取得的。他。。。。。。。你不是也认为他被鬼魂附体以后才发挥出了超乎想象的能力?但是你能保证当他与哈里斯比赛的时候,鬼魂会再次附体?”
鬼魂附体?娜塔莎真是口不择言啊!张宇只听得浑身发痒,后脊梁骨飕飕冒凉气。
“打住!停!”张宇见二人越说越不象样,不得不出面阻止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谁也不要再说了。第一,关于继续比赛的问题是已经决定的了事情,不会再更改,所以没有再争论的必要。第二,至于出现在我身上的某些异象,你们谁都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无权下定论。什么叫鬼魂附体?鬼魂是高是矮,是胖是瘦,爱吃甜的还是咸的,你们谁知道?所以不要无中生有、信口开河!”
“张宇,这不是无中生有,而是事实。一味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娜塔莎真不是一般的犟,没等张宇说完便出言反驳。看起来世界上还真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就拿眼前这位来说吧,美是够美,可叫起真儿来八头牛也拉不住呀。
张宇看了一眼已改作壁上观的叶朋,一边叹息一边拍打手中的信用卡,立刻又有了主意。
“对了!莎莎,我问你借的那十万美圆,你着不着急要?”
“啊?”娜塔莎一愣,被张宇转换话题的速度搞蒙了。
“嘿嘿,是这样。你现在有两种选择,一是收回钱,那,这张卡里的数目应该够。二是把十万美圆作为对我们新公司的投资,你可以拥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成为公司最大的股东。”
“最大的股东?那你呢?”
“股份转让给你以后我就一无所有啦。不过我会暂时代你行使最大股东的权利,直到公司步入正轨再把股权交还给你。我说过,要为过去的损失进行补偿。”
“好吧,我要股份。”娜塔莎点点头,接受了张宇的建议。
“咦?你不是有很多股份吗?怎么一下子就一无所有了?”叶朋不解道。
“都送人了。”张宇双手一摊,露出无奈的表情。
“是吗?呵呵。小宇,我提议评选你为公司本年度的学雷锋标兵。”叶朋皮笑肉不笑的讥讽。
“哈!好啊。我从小到大还没拿过一个荣誉称号呢。”张宇立刻还以颜色,随即微笑道:“老叶,也许你永远不会明白,在我看来,这只不过是一场游戏。”
“嗯,那就再来一个最佳体育精神奖。”叶朋不甘示弱,说完和张宇相互对望,二人哈哈笑起来。
娜塔莎笑着摇摇头,对这两个精神病感到无可奈何。
“张宇,既然你已经康复了,我想下午就走。”她边笑边说道。
“为什么?”
“假期结束了。”娜塔莎嫣然一笑。
“这样。。。。。。可不可以晚些时候再走?我有事要和你商量。”张宇劝道。
“哦?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你知道的,我很久没有回总部了。”娜塔莎婉言相拒。
“很重要!”张宇的回答非常肯定,接着转向叶朋,“扬科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扬科等人出入境的事宜是叶朋一手经办,所以这个问题只能由他来回答。
“今天晚上。”
“我后面的日程是怎么安排的?”张宇又问。
“你有两周的休息时间,之后会与其他十四名拳手集中,进行最后阶段的比赛。蓝伯庭担心你恢复不过来,本来准备安排你轮空决赛阶段的第一场比赛,不过,嘿!现在恐怕没这个必要了。你这家伙,超级变态!”
娜塔莎哑然失笑。
张宇却突然沉下了脸,探身问道:“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履行自己的诺言?为我铲除郑晓龙?”
“啊!”娜塔莎动人的笑容在半空中僵住。她没有想到张宇和叶朋之间竟是这样一个约定。叶朋。。。。。。??
叶朋勃然色变!颇为紧张的看了看娜塔莎。
“没关系。莎莎是自己人,不会乱说。”张宇依然直视叶朋。
“我先出去一下。”娜塔莎站起身就要回避,却被张宇拉回到座位中:“这件事和你也有关系,一起听听没有坏处。”
其实张宇这样做自有他的用意,多了娜塔莎这样一个知情者,就不用再担心叶朋开出的是空头支票。
“小宇,咳,”叶朋干咳一声,道:“郑晓龙的势力已经很大了,对付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当然,我们一直在关注他,不仅他,还有他背后的靠山,那些国家的败类。我们现在缺乏的是证据,不仅仅是他犯罪的证据,还有他和那些败类相互勾结的证据。我们办事的原则是不动则已,一动则雷霆万钧,势必将他们连根铲除。”
“你是。。。。。。警察?”娜塔莎愕然!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毕竟,对于一个犯罪集团的首领来说,警察这个字眼还是相当敏感。
“你能不能搞到郑晓龙买卖军火的证据?”张宇转过头来问她。
“只能试试。我们在郑晓龙内部安插的人职位并不高。”娜塔莎的回答虽然并不确定,但已足可令张宇满意。
“怎么样?我给你提供证据,剩下那些雷霆万钧的事情你来办。”张宇不无讽刺道。
“小宇,这种事情万万急不得,匆忙动手是要出大乱子地。”
“我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了。两周后的决战生死难料,我可不想在身后留下什么遗憾。”张宇气势逼人,大有壮士一去不回头的意味。
“好吧,我只能尽力而为。这需要和很多部门协调、沟通,又要保密,所以时间上不一定能保证。”叶朋被张宇按着脑袋终于屈服了。
“扯淡!”张宇心里暗骂,对娜塔莎说道:“看见没有?这就是典型的官僚嘴脸。让他办点份内的事儿,简直比登天还难!”
叶朋不高兴了,叫道:“嘿!怎么说话那?这哪儿是我份内的事情?”
“好啦好啦,我错了行不?这不是你份内的事,是我份内的事。这样说满意了吧?”张宇拍拍叶朋的肩膀,起身走了。
。。。。。。
午饭过后,韩进率先通过电话送来好消息:沈市之行非常顺利!王保生和他那班兄弟已经开始着手办理出境事宜,不出意外的话两周后将抵达清莱,他们的到来将大大缓解这里人手不足的问题。不过张宇粗算了一下,自己恐怕很难和他们碰面了。
另一个值得兴奋的消息来自王决。王决现在已经接手大部分家族生意,是京生集团决策层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当他得知张宇的下落后很高兴,非常希望与张宇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同时,对张宇提出的对付郑晓龙的计划也很感兴趣,据说近两天就要飞泰国亲自与张宇商榷。
韩进此行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联系上四哥,据说四哥一直在医院养病,至于得的是什么病也无从知晓。这让张宇多少有些失落,不过能够和王决重新联手共同对付郑晓龙,只这一点就已经可以令他知足了。
韩进最后说他已经完成了沈市之行的主要任务,明天一早将乘飞机赶往太原,然后转车去五台山,拜见自己虽仰慕已久却从未谋面的‘半仙’师傅。听到这里,张宇真忍不住想笑。可怜韩进一片痴心,以老包的怪脾气,得让他碰多大一钉子呀!
扬科和尤里金在晚饭前双双赶了回来,而其他战士也在返回的路途中,估计午夜前可全部到齐。
张宇见人已到的差不多,便让莫伯克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同时招来董立国。奇怪的是克里木托竟然也跟着来了。
“克里木托有很重要的事想请您帮忙。”董立国见到张宇略带惊讶的表情,急忙凑过来小声解释。
“哦?”张宇更感吃惊。才几天的工夫,董立国竟然与克里木托混得烂熟,看来鱼找鱼、虾找虾这句老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嘛!
他笑着拉住克里木托的胳膊,责怪道:“老克,咱们又不是外人,有事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我。。。。。。我是想和您谈这件事。可是您很少来赌场,一到赌场又总是忙,所以。。。。。。”克里木托支支吾吾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心事。
“这样啊。老克,今天我要和大家商量一件大事,你来了正好可以帮忙参谋参谋。等谈完这件事,咱哥儿俩再好好说说你的事,你看怎么样?”
“行。我的事并不着急。”
安抚好克里木托,张宇招呼众人入席,于是大家围坐成一桌,边吃边聊,谈笑风声,情形倒很象一个大型家宴。就在这时,一直在门外站岗的人递进话来,说蓝伯庭得知张宇已经康复,要在晚上十一点召见他。
对此张宇倒早有心理准备,而且时间也充裕,便欣然接受。
“幸亏蓝采儿没来,不然,今儿这顿饭我看也吃不踏实。”张宇看着正和扬科谈笑风声的娜塔莎偷偷对叶朋说道。如果让蓝采儿和娜塔莎碰了面,嘿嘿,想想也心有余悸呀。
“蓝采儿当然来不了,她已经被蓝伯庭关起来了。”
“什么?”叶朋的回答让张宇吃了一惊,旋即明白了,笑道:“你是不是在蓝伯庭那里告了黑状?”
“什么叫黑状?她在大战之前跑来闹事,扰乱你的情绪,这要是出点意外,谁能担待?不过小宇啊,我也得好好说说你。之前你一意维护蓝采儿,说不能动她一根汗毛,现在又象瘟神似的躲着,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在国内你有小月,这儿有蓝采儿,现在又多了个娜塔莎。。。。。。作为过来人我可要劝你一句,男人花心虽然不犯法,可是遭罪呀!”
“胡扯!谁花心了?我心里只有小月。”张宇驳斥道。
“是吗?”叶朋很暧昧的瞟了娜塔莎一眼,笑道:“那就好自为之吧。”心里却想:我看你怎么过蓝采儿这一关?
正在他们说笑的工夫,楼下突然响起一片吵嚷声,接着,看门的帕乌多老爹气喘吁吁的跑上来,向莫伯克乱七八糟的说了些什么。
“门外有人找你,样子很凶。”莫伯克‘翻译’道。
张宇闻言颇感诧异:门外不是有保镖吗?怎么会随便放人进来?但接下来他也不用再猜了,因为人已经上来了。准确的说,是那人的声音先跑上了楼。正所谓: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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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一章写得很辛苦,前后耗费了两个星期的时间。主要是一直在琢磨后面故事的发展。没有办法,箫遥总希望能够写出非常精彩的故事,也希望读者朋友们能喜欢。娱己娱人,虽然费一点脑筋,又何乐而不为呢?
拳王 下卷 第四十六章 谋事(中)
正在他们说笑的工夫,楼下突然想起一片吵嚷声,接着,看门的帕乌多老爹气喘吁吁的跑上来,向莫伯克乱七八糟的说了些什么。
“门外有人找你,样子很凶。”莫伯克‘翻译’道。
张宇闻言颇感诧异:门外不是有保镖吗?怎么会随便放人进来?但接下来他也不用再猜了,因为人已经上来了。准确的说,是那人的声音先跑上了楼。正所谓: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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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啊,你现在好大的架子嘛,六叔来了也不出门迎接?”
正在张宇胡乱猜忌的工夫,一把浑厚粗野的声音冲进了餐厅的大门。
世上总会有那么多巧合,刚才还在谈论蓝采儿,现在蓝队长却已经登堂入室。这到底算不算心有灵犀呢?张宇苦笑着看了叶朋一眼,起身迎了出去。
“蓝叔,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是您来了。”张宇在走廊中与蓝队长碰了个对脸,歉然说道。
蓝队长一把攀住张宇的胳膊,哈哈笑了起来,“逗你玩的,谁稀罕你这臭小子迎接?!”他嘴上虽如此说,神态却很是亲昵。身后的两个随从这才走上前恭敬而拘谨的向张宇行了个礼。又见到了心目中的大英雄,两个人都很激动啊。
张宇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随便一些。
蓝队长用鼻子使劲嗅了嗅,“嗯!好香!看来我到的正是时候。走,咱们到屋里边吃边聊。这一天路赶的,水米没打牙。”说完便拽着张宇走向餐厅。
“蓝叔,您怎么有空来了?”张宇边走边问。
“嗨!还不是采儿那丫头让我来看着你?”
得!蓝队长倒真是直肠子,一不留神把实话给交代了。他也发现了口误,话音立刻嘎然而止。嘿嘿的憨笑几声,才继续道:“是采儿让我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张宇也不介意,笑了笑,挽着他走进了餐厅。出乎意料的是,蓝队长没有在第一时间冲向餐桌,却痴痴的盯着娜塔莎,愣住了。完全忘记了腹中的饥饿。
张宇轻轻咳了一声,又拽了拽他的衣襟,蓝队长才如梦方醒,喃喃道:“怪不得采儿让我来看着你,臭小子,真有你的啊!从哪儿搞到这么漂亮的小妞?”
扬科啪的一拍桌子,拉开椅子站起身,怒目相向。屋中的所有人也都皱起眉头,深怪蓝队长口中无德。
张宇心里这个气,却还不能发作,急忙解释道:“蓝叔,您误会了。我们是朋友,现在又是合作伙伴,不是您想象的那样。”说完向娜塔莎投去无奈的目光。
娜塔莎的脸早羞忿得红透了,垂下头用俄语小声向扬科说了句什么,扬科才重新坐下,目光却仍咄咄逼人。
蓝队长倒是一点不在乎,而且也不示弱,以同样的目光回敬扬科,一副爱谁谁的样子。
张宇又轻轻咳了咳,道:“老扬,算了。他就这副德行,别往心里去,吃饭。”接着又对蓝队长道:“蓝叔,您不是饿了么?不吃饭还愣着干什么?”说话时语气已不象刚才那样客气。
蓝队长虽然是个二百五,滚刀肉,但也分对谁。
如果说这世界上真有能令他敬服的人,加起来恐怕也超不过两个。一个是蓝伯庭,另一个是就是张宇。不过这二者之间还是有一些区别。对于蓝伯庭,他更多的是怕,对于张宇,却完全是一个‘服’字。张宇在金三角的大山中数度用谋,几次带领部队化险为夷、反败为胜,可以说算无遗漏;在拳台上又横扫千军、所向披靡,用一句戏词来形容,那叫文韬武略、盖世无双!这样的人,不服不行呀!
蓝队长这个人虽然有诸多的缺陷,却总还有那么一点点难能可贵之处。就是一旦认准了的东西,便绝不会更改。就拿对待张宇来说,他表面上虽然大大咧咧,好象很不在乎,心里却早奉之为‘上帝’。此刻见张宇沉下了脸,知道事态不妙,也不敢再生事端,便招呼自己的随从,拉把椅子坐下,开始胡吃海塞。
此时餐厅内的情形颇为奇怪。张宇等人的好兴致早被蓝队长搅得一塌糊涂,而肇事者本人---蓝队长,却满不在乎,旁若无人的大口咀嚼,仿佛这样一桌盛宴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于是众人都停下筷子,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狼吞虎咽。开始时,大家还有些气恼,但渐渐的,越看越觉得滑稽,到后来,就连原本气鼓鼓的娜塔刹也忍不住垂首偷笑了。
蓝队长喝完最后一口汤,打着饱嗝抬起头,这才发现气氛有些异样,嘿嘿笑着问:“你们怎么不吃啊?都看我干什么?”说到这里猛然低下头,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异常,于是又笑起来,“嘿嘿,吃。大家一起吃。”
董立国‘噗’的喷出一口茶,笑得伏在桌上。
有这样一个‘好’兄弟,蓝伯庭的脸真是被丢光了。张宇叹了口气,道:“我们已经吃好了,现在就等您呢。”
“啊?是啊,呵呵,那我也好了。下面咱们干什么?”蓝队长继续笑着应道。
“开会。”张宇强忍着笑,板住脸,很严肃地说,“我们要干一件大事。您来的正好,咱们一起商量商量,我可能需要您的帮助。”
蓝队长一拍桌子,兴奋道:“大事?好啊!小宇,你找我可算是找对人了。我蓝胡子就是干大事的人那!”
他的话音还没落,屋中已笑成一片。张宇却是一脸无奈的表情,哭笑不得呀!
“老莫。”他向莫伯克丢个眼色,莫伯克点点头,招呼帕乌多出了餐厅。张宇随后关上了餐厅的大门,转过身。
他渐渐收敛笑容,严肃道:“诸位,大家都是我的好兄弟、好朋友。总之一句话,都是我张宇信得过的人。今天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并不仅仅是为了吃饭,我想请大家和我联手办一件大事!这件事一直是我的一个心愿,你们也知道,再过一阵子我将去参加新人王决战,此去生死为卜,所以我想在决战之前完成这个心愿。”
“哎呀,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小宇的忙我们还能不帮?罗里罗嗦的,真要把人给急死。”蓝队长确实是急脾气,刚听到这里已经不耐烦了。
张宇并不介意,慢慢说道:“我想除掉一个人。他的名字叫郑-晓-龙。”
娜塔莎和扬、尤均是一惊,克里木托则陷入了沉思。
只有蓝队长大失所望,不满道:“切!不就杀个人吗?有啥不得了的?!”
“听小宇说完。连他都摆不平的人,你以为很容易对付么?”叶朋终于忍耐不住内心的厌恶,出言责问。
蓝队长一下子卡壳了。琢磨琢磨,觉得叶朋的话很有道理,闷头缩回椅中。
“不瞒诸位,此人是我的师兄。退隐前在国内无人能敌,身手不在我之下;同时,他又是一个集团公司的老总,黑道老大。是黑白通吃、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手下更有无数能人。本来我并没有对付他的把握,但是现在却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张。。。。。。老大,”董立国轻轻咳嗽一声,插话道:“问个也许不该问的问题。既然郑晓龙是你的师兄,为什么还要下这样的狠手?”
“这是我师傅的命令。当然,我们的恩怨不仅于此。你要是感兴趣,以后可以慢慢讲给你听。现在,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如果他知道我在这里落脚生根,一定会比我更急于下手。”
“小宇,你就说怎么干吧!别听小娃子家瞎咧咧。”蓝队长倒是快性子,只不过话语间却把董立国给得罪了,凭白又惹来一通冷眼。
“有个叫李默宁的人是郑晓龙在国内最大的靠山,几天前这个人在咱们赌场输了一大笔钱,因为无力偿还赌债,已经被扣下了。他指明要郑晓龙带钱来赎人。”
“所以你想趁这个机会干掉郑?”娜塔莎眼睛一亮。
张宇微微一笑,道:“这件事我想了很久,现在已经想清楚,今天之所以请大家来,就是因为下手的时机已经到了!老克,”他转向克里木托,吩咐道:“明天早上你打电话通知郑晓龙,让他带着钱来赎人。记住,无论与李默宁的谈话还是郑晓龙的通话都要做电话录音,这将是他们相互勾结的证据。”接着对扬科说道:“你和弟兄们做好准备,如果郑晓龙敢来,就在机场高速路上干掉他!”
克里木托和扬科同时点头应命。
“那我呢?我干什么?”董立国诺诺问道。张宇的计划好象与他没有任何关系,那还要他何用?
“你的任务是和李默宁交朋友。”
“交。。。。。。朋友?”张宇的解释令所有人都大感不解,董立国自然也不例外。难道是想让他从李默宁口中套取什么机密?这个,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不错。就是交朋友。”张宇肯定地点了点头,进一步解释道:“我刚才所说的只是最理想的一种可能,是第一套方案。当然,如果郑晓龙真的亲自带着钱来,那再好不过,咱们可以人、财两得。但是,也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比如他无法亲自来这里,或者,他也许根本就不想掏这笔赎金。这时候,咱们就要实施第二套方案。而你,董立国,就是第二套方案的主角。”
“莎莎,”张宇边说边把自己刚刚到手的信用卡递了过去,“用里面的钱为扬科他们置办一些好装备,然后认真筹划筹划,如果郑晓龙真的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决不能失手!”
娜塔莎犹豫了一下,接过信用卡。
“还有,N市那边的关系还能不能重新接上?”
“关系?”
“是啊,据说涅莫夫爷爷在世的时候和不少政府官员都相当‘铁’。”
“这样啊,现在能帮上忙的不多了,不过总还是有一些。”
“那就好!这些关系务必重新接上,这件事也要抓紧,解决掉郑晓龙之后,就要通过他们来收复失地。”
“可以吗?”娜塔莎表示难以置信。张宇说的好象太轻松了。
“当然。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该怎样去做。”张宇胸有成竹。一旦拿到郑晓龙进行非法交易的证据,叶朋就可以发力了,到那时侯,摧毁郑氏集团不过是举手之劳。俗话说的好嘛,倾巢之下、焉有完卵?不过当着蓝队长这些人的面,他可不能把话说得那么透。
张宇长舒一口气,接着说道:“好啦,第一个方案就谈到这里,现在。。。。。。”他转向董立国,“该想想给你安排个什么样角色了。嗯。。。。。。富家子弟怎么样?你演不演得来?”
“没问题。只要有足够的钱,让我客串美国总统也不在话下。”董立国答得倒很干脆,不过也挺气人。
张宇坏笑道:“我的意思是一个身负血海深仇而又落魄了的富家子弟。落魄,你能理解么?手头已经没有钱了,但还要拿出有钱的劲儿。”
“啊?”董立国的嘴裂成瓢状。
“扑哧。”一旁的娜塔莎忍俊不住,轻轻笑起来。张宇却反而收敛笑容,紧锁住眉头喃喃自语道:“安排一个什么样的家世呢?”
“你想要干什么?”娜塔莎笑着问。
“我想给董立国安排一个极大的仇家。等董立国与李默宁结成莫逆之交后,通过李默宁向郑晓龙求助,为自己复仇。这样郑晓龙就会抽出一批人手来这里。国内是郑晓龙的老巢,而且抽调大批人手很不方便,所以他轻易不会动用国内的力量,那么就只有一个选择,从俄罗斯的N市调人。如此咱们就可以趁着N市空虚,一举夺回失去的地盘。当然,这样做的前提是你已经事先把‘路’铺好。现在问题的关键是给董立国安排一个什么样的身世以及。。。。。。给他安排一个什么样的仇家。”
其实,在此之前张宇曾经为董立国考虑过一个非常‘合适’的仇家---蓝伯庭。
他的本意是想让郑晓龙与蓝伯庭斗个不亦乐乎,然后自己从中渔利。不过他实在没有把握。尤其蓝伯庭,这个神秘而又老谋深算的家伙,总让他觉得很不踏实。张宇对自己的直觉从来深信不疑,所以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计划。
也许现在还不是向蓝家下手的时机。
“张宇,我觉得你的计划有一个很大的漏洞。”娜塔莎沉吟道。
“哦?”张宇挑起眉毛。
“我认为郑晓龙不会因为李默宁的一面之词就肯帮这个忙。郑晓龙这个人你是了解的。他是个惟利是图的家伙,而且很精明。”
张宇笑了,道:“这个问题我考虑过,不难解决。只要说有一笔巨额财富藏在庄园某处,而庄园又被仇家霸占,如果郑晓龙肯出头成功为董立国复仇,那么这笔钱将悉数归郑所有。俗话说,无利不起早。我相信有这样一个小小的诱饵,郑晓龙就一定会上钩。”
娜塔莎也笑了。张宇这家伙,狡猾大大的。
“一个缅甸矿主的儿子。怎么样?”一直沉默的克里木托突然喃喃说道。
他的声音虽不大,却引起了张宇的兴趣。“说下去。”
只听克里木托继续说道:“缅甸有很多玉石矿,这个富家子弟就是其中一个富矿矿主的儿子。很多年前,另一个矿主因为贪图他家的富矿纠集一伙人包围了他们的庄园,将他全家灭门,然后霸占了那个富矿。而这个儿子却凑巧外出,逃过一劫。他为了躲避追杀,流落到国外,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却一心只想着复仇。。。。。。”
“太好了!”张宇打断了克里木托的叙述,兴奋得失声惊呼,“这就是我想要的身世!老克,你怎么想到的?”
“因为。。。。。。那个矿主的儿子就是我。”克里木托目光呆滞的淡淡应道。说话的时候两串泪珠从眼角缓缓滑落。
拳王 下卷 第四十七章 谋事(下)
“太好了!”张宇打断了克里木托的叙述,兴奋得失声惊呼,“这就是我想要的身世!老克,你怎么想到的?”
“因为。。。。。。那个矿主的儿子就是我。”克里木托目光呆滞的淡淡应道。说话的时候两串泪珠从眼角缓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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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缅甸的宝石矿都归国家所有,怎么会有私人矿主?”叶朋问。
克里木托接过娜塔莎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轻声答道:“没有绝对的事情。私人矿其实很早就有,只是规模很小,而且偏离主矿脉。一般来说,私人开矿成功的很少,所以风险非常大。我家祖上对找矿很有研究,我父亲更是到了痴迷的程度,他年轻的时候放弃了城市生活和一切工作的机会,成年累月在深山中游历,吃尽了苦头,在我十五岁那年终于在缅东南的山区发现了一条矿带,一开之下,竟然是老坑种矿,不少毛石解开之后都属上品,更有少部分绝品。父亲大喜之余,给那块地方起名为翡翠谷,又将我们全家都接过去,招募了一些工人,开始小心经营。”
“你说的上品和绝品指的是什么东西呀?”张宇插话问道。
“翡翠啦!你小子别竟打岔,听老克说下去。”蓝队长不耐烦道,急不可待的等着下文。
只听克里木托继续说道:“在缅甸,私人开矿有两种途径,一种是和军队勾结,明目张胆的开采,当然,军队要拿大头;另一种是偷偷摸摸的开采。。。。。。我家属于后一种。说实话,开到这样一个大矿,除了我父亲之外,全家人都很担心,奶奶每天烧香祷告,求佛祖保佑平安。其实父亲也很谨慎,行事非常低调,把上品原石都收藏起来,只是拿一些普通货色去交易。这样几年下来,我们并没有赚多少钱,倒是攒了很多原石。谁知即便这样,还是走漏了风声。我十八岁那年,一个连的军队包围了我家的庄园,为首的是翡翠谷东北八十公里外贡布山的一家私矿主。我的爷爷奶奶、父亲母亲、两个妹妹还有十五名工人都死在乱枪下。。。。。。”
说到这里,克里木托再也无法继续,掩面痛哭。
克里木托的故事说得所有人心里都酸酸的,一时之间,除了他的哽咽外,餐厅内竟鸦雀无声。
“怀璧其罪呀!那时候你在哪里?无疑,你逃过一劫。”静默的餐厅中突然响起叶朋的声音。
扬科和蓝队长齐齐投去鄙夷的目光。
这种时候还能问出这种问题,简直太没人性!
“赌场。我。。。。。。在两百公里外的一家赌场,赌钱。”
克里木托的回答引起一片嘘声。
克里木托沾染上赌博的恶习却令他逃过一劫。这也许真的是天意呢!上天留下他可能就是要让他复仇也说不定啊!张宇暗自感叹,开始修正自己的计划。
”那后来呢?“娜塔莎轻声问。
“后来我辗转逃到泰国,投到坤哈金手下。本想依靠他报仇血恨,可是坤哈金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今天。”说到这里他突然离座,扑通跪到地上,对张宇哀求道:“老板,这就是我想求您的事情。佛祖留下我一条命,又让我遇到了您,这是冥冥中的安排。只要您替我报了仇,让我做牛做马都行啊!老板,我求您了,求您了。”说着,他一头磕在地上,竟再也不肯起来。
张宇向旁边使了个眼色,扬科早站起身,一把拉起克里木托,将他抱回椅中。
“坤哈金的能力有限,答应帮你报仇不过是说大话。”张宇沉吟着,接着为难道:“可是,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呀。”。
“他们还在。那家矿主还在!”克里木托慌忙答道。
“还是一个连的兵力?”张宇又问。
克里木托滞了滞,懦懦道:“现在是一个营。”
我地天!一个营有几百号人,这一仗不好打呢。
克里木托见张宇面露难色,急忙道:“那些原石,我父亲收藏的上品原石藏在了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只要打下庄园,您就可以获得一个无价的宝藏!”说着摘下贴胸的翡翠递过去。
一块非常漂亮的翡翠莲花坠。晶莹碧透,充满灵性。
黄金有价,玉无价。张宇心中一动,转向蓝队长,扬了扬手中的宝贝,问他:“干不干?”
“干!谁不干谁他妈是孙子!”蓝队长眼睛一亮,回答得非常爽快,却惹来一片笑声。
张宇又看了看扬科,扬科点点头。
“好!就这么定下。”张宇将翡翠还给克里木托,再次对蓝队长道:“蓝叔,您马上回金三角。这件事必须征得张集叔叔的同意。没有问题后再回来和扬科商量具体行动计划。这笔买卖你们一家做不来。另外,翡翠原石我要一半。”接着对克里木托道:“今天晚上就把董立国和李默宁关到一起。这次郑晓龙来则罢了,如若不来,咱们就拿翡翠谷做饵钓这条大鱼。老克,你把自己的情况好好和董立国说说,千万不要让他露马脚。”
“两出大戏一台唱。好啊!”蓝队长拍着桌子站身。“小宇,事不宜迟,我马上动身。”
张宇点点头,目送蓝队长及两个随从离开,然后宣布会议结束。
“老董,你先别走。”张宇叫住董立国,将他拉进自己的小屋。
。。。。。。
终于盼到晴天啦!
李默宁抬头仰望窗外。一轮新月如玉盘一样高挂在空中,在无数星辰的映衬下,显得越发明亮、皎洁。
他甚至看到了传说中的桂树。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想起这句古诗,李默宁心中生出淡淡乡愁。
曲指算来困在这里已经三天了。虽说吃喝不愁,生活条件也还不错---两室一厅的一个单元,可是失去自由的滋味却实在令人难以忍受。于是他又暗自责怪起了郑晓龙。这家伙也真是,不就一百多万吗?难道到今天也没有凑齐?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问题。
按照常理,如果郑晓龙得到自己被困的消息,应该第一时间要求与自己通话,以确认自己是否安全。可是三天过去了,却没有一点音信。
难道赌场那些家伙对自己会有什么企图不成?李默宁自嘲笑了笑,觉得这样的念头确实荒唐。是啊,自己和那些人根本无冤无仇,素昧平生,只不过欠了区区一百来万的赌债,况且那些人一直很客气,并没有让自己受任何委屈。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很想得到那笔赎金,所以才一直把自己当财神一样供奉。
或者说。。。。。。是郑晓龙不愿花钱赎自己?这个想法也很荒谬。如果用‘如鱼得水’来形容他和郑晓龙的关系,那么无疑,郑晓龙就是那条鱼,而自己则是其赖以生存的水,所以他料定郑晓龙决不敢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呢?想到这儿,李默宁烦躁的站起身,开始在屋里踱步。满脑子却只有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候,客厅的门开了。
现在并不是吃饭的时间。难道。。。。。。郑晓龙来了?他心中一动,急步冲出卧室。
一个衣着鲜光却文质彬彬的青年被推搡着进了屋,却正是董立国。
“你们给我放尊重点,钱我有的是。。。。。。等我朋友来了,要你们好看!”董立国边挣扎边叫嚷。
一丝淡淡笑容浮上李默宁的面颊,将他心中的失望一扫而空。
又多了一个难兄难弟。
董立国整了整衣衫,看到自己的‘室友’。
“李默宁。”李默宁很有礼貌的伸出手。
“罗塔。”董立国同样伸出手与李默宁轻轻握了握。罗塔是克里木托原来的名字。
“你不是中国人?”李默宁惊异道。
“我是缅甸人,不过我的母亲是华人。身上有一半中国血统。”
“这样啊。”李默宁释然点点头,随即又问:“你。。。。。。是因为输了钱?”
“你不是吗?”董立国扶了扶眼睛,苦笑着反问。
“哈哈,彼此彼此。咱们真可谓患难之交啊!”
李默宁已经独自郁闷了很久,现在终于见到一个能说句话的主儿,心情自然无比开朗。
董立国微微一笑,旋即恨恨道:“这家赌场很有些蹊跷,我一副豹子居然输给同花顺。。。。。。”
“我也是!”李默宁惊呼。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样的大牌平时很难一见,竟然让咱们同时碰到了,没有鬼才是怪事。不过没关系,过几天我的朋友就会接我出去,到那时侯再跟他们算帐!”说到最后董立国已是咬牙切齿。
“兄弟,到时候咱们联手。我朋友这两天也快来了,咱们谁先出去谁先‘办’他们!”李默宁估计是憋闷坏了,竟然没有察觉到自己说出的话前后矛盾。
董立国也不介意,笑着道:“李大哥,说起来咱们还真是有些缘分。来捞我出去的大哥也是中国人呢。”
“哦?哪儿的?你说说,看我认识不?”
“是沈市一位大哥级人物,叫王决。”
就在董立国与李默宁越聊越亲热的时候,张宇走进了蓝伯庭的办公小楼。
这幢小楼位于蓝伯庭私人庄园的正中心,虽然也是三层,风格却与斯罗帕亚的小楼截然不同。完全是中式仿古建筑。小楼内的装饰倒未见得多么华丽,只是极为考究。所有的家具、陈设虽然擦拭得干干净净,但是却显得非常陈旧。
张宇一边打量着客厅一边暗自思忖:以蓝伯庭的财势和为人,决不会用假货来冲门面。可是这些东西若都是古董的话。。。。。。嘿嘿,这座小楼的价值就很令人吃惊了。如果烧上一烧,不知道蓝伯庭会不会心疼?
“张先生,老总正在接见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您可能要等一等。”领路的侍者恭敬道。
张宇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下去,自己则完全象是这里的主人,很大方的坐在沙发正中,端起下人送上来的清茶,慢慢品了起来。
等了大约四五分钟,突然从楼梯上方传来一把浑厚如蓝队长的声音,“小宇,让你久等了。”接着便见一位身材魁梧、面目方正的中年人从楼上快步走下来。说是中年人,两鬓已现出斑白,不过从他的身形看,却决不是耄耋老朽。
楼下的侍者见到来人,均垂手而立,眼中却现出惊异之色!都禁不住暗自思忖:眼前这位张先生何许人也?老爷竟然降阶相迎,这在他们看来确实是大姑娘上轿---破题儿头一遭啊!
怎么长得和蓝队长不太象呢?张宇疑惑着站起身,又向来人身后望了望,并未见到什么客人。
“伯父。”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叫了一声,迎上前去。
“王决?”李默宁心中一惊,这个人倒是听说过,好象是王京生的亲侄子。真没想到啊,姓王的一家走在了晓龙的前头,竟然已经把手伸到泰国了,回去后得好好把这事和晓龙说说。
“怎么,你认识?”董立国故意问道。
“呃,”李默宁语音一滞,随后笑道:“听是听说过,不过这个人好象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不等董立国再次开口,便抢着问道:“哎,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董立国好象没有听到他的问话,却对之前的那句话着了魔,“李大哥,你没有搞错吧?!会不会不是一个人?我听说中国同名同姓的人很多耶。”
“怎么会?!”李默宁眉毛一拧,“沈市的京生集团对不对?”
董立国点点头。
“京生集团就只有一个王决。他是京生集团老总王京生的亲侄子。虽然有点权,也排不上一把手嘛。再说了,京生集团也不是什么大公司,就凭他那点浓水,嘿嘿,比起我的朋友来可是差得太多啦!”
“也未必。”董立国轻笑,言下之意:我与你萍水相逢,凭什么信你?
“至少有一点他就撒谎了,”李默宁红起脸,“王决根本就算不上大哥级人物!不信等有时间哥哥带你去东北转一圈就知道了。”
其实李默宁所言倒确是不虚,只不过他故意贬低王决,却另有深意。
董立国听罢,眼神黯淡下来。“可是,他拍着胸脯对我说自己是国内响当当的大哥呀?”他喃喃道
“吹呗!老弟,你可真是实在人。人的嘴两张皮,上下一碰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他要说自己是国家总理你还能当真啊?”李默宁翻着眼皮道,心里却暗暗得意,火上添油的问道:“哎,老弟,你不会已经吃了什么亏吧?”
“没有的事!我们做过很多笔生意,王大哥这个人很爽快的!”董立国兀自强辩。
“兄弟,只是做几笔生意看不出一个人好赖。就拿王决来说吧,别看他吹的天花乱坠,处在关键问题上要真给你掉一下链子,就够你喝一壶!”
董立国仿佛被说中心事,垂下头,彻底沉默了。
李默宁何等机灵?马上看出问题,趁胜追击,“嘿!看你这样子还不好意思说呀?老弟,咱哥儿俩能在这儿碰上,那可真是缘分!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尽管说!没关系,吃的亏上的当,哥哥我替你做主,一准给你追回来!”
再看董立国,眼神已经散乱了,完全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李默宁想了想,觉得这么问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便转口道:“我说老弟,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做生意。”董立国心不在焉的回答。
“废话!”李默宁心里骂道,再问:“你做什么生意的?”。
“翠。”说着,董立国从胸口摘下一块晶莹碧透翡翠坠子,“那,就是这玩意儿。”
李默宁接过坠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拳王 下卷 第四十八章 入彀
李默宁想了想,觉得这么问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便转口道:“我说老弟,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做生意。”董立国心不在焉的回答。
“废话!”李默宁心里暗骂,再问:“你做什么生意的?”。
“翠。”说着,董立国从胸口摘下一块晶莹碧透翡翠坠子,“那,就是这玩意儿。”
李默宁接过坠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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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宁可谓见多识广,对于翡翠、玉器尤其有研究。董立国这块翠,‘地儿’清‘水’足,色纯而不杂,一朵莲花仿佛天生地造,找不到一丝雕琢的痕迹。更难得翠的边缘还浑然飘着一圈蓝花儿,颇有鬼斧神工之妙。李默宁又将翡翠拿到台灯下仔细端详,竟没有一点点瑕疵。至此,他心里已有数:别看这块翠体积不大,若拿到市场上,价格至少在二百万以上!
这是块宝贝呀!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老弟,今天我可开眼了。哎,你有这么块宝贝,怎么还被搞到了这里?”李默宁啧啧赞叹着将翡翠莲花还给董立国。
董立国神色一黯,“这是我出生一百天的时候,父亲找人做的,不可以输。再说,我才输了不到一百万铢,为这么点钱怎么可能把它抵出去?”
“哦。。。。。。”李默宁点了点头,“这么说,老弟你是世家了?”
谁知这一问仿佛正说中了董立国的心事。他鼻子一酸,眼圈先红了,却没有说话。
李默宁心里这叫一憋气!他是快性人,平生最受不得一个‘肉’字,可眼前这位董立国却偏生是个特大号‘肉头’。这。。。。。。唉!真让他急不得恼不得。
“老弟,不是哥哥我说你。有啥话咋就不能痛痛快快的说呢?吞吞吐吐的,想把我急死是不?!”
“我。。。。。。”董立国猛然扬起脸,喘了几口粗气,又垂头丧气道:“就算是吧。”
“你说什么?”李默横眉立目,脸腾的红了。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李大哥你误会了。”董立国慌忙摆手,“我是说,我们算是翡翠世家。”
“啊?”李默宁一愣,接着哈哈笑起来,“我说你这小老弟还挺逗,说话大喘气。”
董立国没有笑,垂下头继续想自己的心事。
李默宁冷不丁又问,“哎,那咋不让你爸来赎你?”
董立国默默摇了摇头。
“我明白了。是不是怕回家挨老爷子整?”李默宁坏笑。
“我父亲已经去世了。”董立国语音低沉的回答。
“哦,对不住,对不住。我可不知道啊。”
“李大哥。”董立国仿佛下定决心,再次扬起脸,问道:“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王决真的在吹牛?”
李默宁早就觉得王决和眼前这个南蛮子之间有事,现在经董立国这么一问,哪还听不出蹊跷?嘿嘿一笑:“老弟,俗话说真的假不了,假的他真不成。你要是不信,将来和王决处深了自然就会知道。”说完,斜眯着董立国,等待下文。
谁知董立国又一头闷下去,吭哧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李大哥,有些话,我,我真不知道该不该说。”
李默宁等来等去,没想到等来这么一句话,已经不耐烦了,“老弟,你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咋就磨磨唧唧的不象个大老爷们?你呀你,快把我气死了!”
“可是,这件事说来话长啊。”
李默宁晕倒!
董立国却自顾自的将‘悲惨’身世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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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伯庭将张宇带进自己的办公室,二人分宾主落座后,仆人献上了茶水。
蓝伯庭点燃手中的烟斗,深深吸了一口,突然问:“小宇,身上的伤都好啦?”
张宇好玄没把刚喝的一口茶水喷出去。伤好的消息蓝伯庭应该早知道了,现在却突然问起此事,这真是管丈母娘叫大嫂---没话找话。
“啊?是啊,都好了。”张宇放下茶杯,恭敬答道。
“听说你会气功?”蓝伯庭又问。
张宇心里咯噔一声,明白了他的用意,下面的话已猜出八九分。看来蓝伯庭也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很不理解。说真的,张宇对这个话题已经有恐惧心理了。
是呀,该怎么解释呢?
张宇定了定,微微一笑,颇有些高深莫测的应道:“会一点点。是祖传的。”
世上的东西就怕‘祖传’二字,只要沾了这两个字,无论是什么,立刻会变得神秘无比,身价陡增。张宇这样说,一来确然是事实,二来么。。。。。。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呀。
“哦。”蓝伯庭吐着烟圈点了点头。
“气功这玩意儿真有这么玄?”他第三次发问。其实也怪不得他好奇心重,发生在张宇身上的事情实在太奇怪。他可都是亲眼所见呀!
怕什么来什么。
张宇咬了咬牙,继续恭敬道:“这个,我也说不太清。不过据我师伯讲,我们家传的气功确实有些与众不同。”接着,将自己先前练功的一些奇事讲述一番。
蓝伯庭倒是饶有兴趣,听得津津有味。一直等张宇说完,才感慨道:“老祖宗留下的玩意儿确实博大精深,不服不行呀!”随即又笑道:“小宇,你是不知道,张集和我们家老六对你推崇倍至。特别是张集,一心想把你要过去做他的副手哩。”
张宇知道这是在试探自己的口风,不以为意的一笑,“其实两位前辈都过奖了。我这点能耐比起祖易大哥可差远了,他留在金三角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蓝伯庭从口中抽出烟斗,摇了摇头,颇有深意道:“祖易不能和你相提并论。他没有你这份才智和魄力。”
张宇还待争辩,只听蓝伯庭继续说道:“你来这里才几天就干掉了坤哈金,不仅吞并了他的地盘而且连他的人手也一并接受。小宇,有些话说出来不怕你见笑,这份胆气连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自愧不如唷。”
张宇一愣,连忙解释:“伯父,坤哈金的事情是我朋友做的,我只是帮帮忙而已。”
蓝伯庭并不理会张宇的说辞,接着自己刚才的话题道:“坤哈金和我们不同,他是本地硕果仅存的一股势力。虽然我们也很讨厌这个人,但是却一直没有动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宇愕然。
“平衡。我们中国人讲究中庸,做事情轻易不会赶尽杀绝。坤哈金是这里唯一能说得上话的本地人,如果他的声音彻底消失,那么这里就完全变成了华人的天下,你说这将意味着什么?”
蓝伯庭已经说的相当明确,如果把清莱各方势力比做一只三足铜鼎,那么无疑,坤哈金就是这铜鼎的一足。虽然这一足确实小了些,但却是不可或缺的一个重要部分。现在他卤莽的锯掉了这重要的一足,那么铜鼎是否还能安然稳固呢?
由此看来,他这个祸惹得可不是一般的大!不过张宇倒未觉得有多么紧张,因为他知道:这里迟早会天翻地覆。
要改朝换代了,不是么?
蓝伯庭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还好,你事后的处理总算不错,暂时稳住了局面,但是将来怎样发展就很难说了。”说到这里,他重重咳嗽一声,颇为不满的瞥了张宇一眼,又道:“小宇啊,你拿韩进做挡箭牌,这个想法很不错。不过,在我面前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啦。”
‘处理的不错’?蓝伯庭说话真是很有意思。张宇当然知道他是指自己和苏布会面那件事。虽然蓝伯庭贵为一方老大,但是一边用枪指着苏布的脑袋,同时又要收买他,这种事他们这些老家伙可是做不来也不敢做呀!
“伯父,我真的没遮掩什么。特别对您。虽然咱们只是初次见面,可我从来就没把您当外人。”张宇努力地辩白。他可不愿凭白背上一口特大号黑锅。
蓝伯庭不为花言巧语所动,鼻间重重一哼,沉下脸。
张宇什么阵仗没见过?根本不会被蓝伯庭的脸色吓住,面不改色的进一步解释道:“伯父,我相信以您的能力可以查得很清楚。我和韩进那间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真的,一点股份也没有。”
“哦?”蓝伯庭淡淡一笑,“那么说我搞错了?几天前你的经纪人,就是叫叶朋的那个家伙跑来请我为韩进的所作所为开绿灯,我一直认为你是整个事件的主使,才一口应允。既然这些事和你没关系,那韩进的事我看就不用再管了。”
“伯父。”张宇虽明知蓝伯庭如此说故意的成分居多,却也不得不恳求道:“韩进是我最好的朋友,况且在俄罗斯的时候这个人曾帮过我大忙。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看在我的份上,您也不能撒手不管啊!”
“最好的朋友?”蓝伯庭蹙起眉头,“韩进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对于他就不多说什么了。我看,就是叶朋也很有问题,到现在我都没有搞清这个人的来路。。。。。。小宇,我知道,你父母去世的早,很小就流落江湖,所以交了一些污七八糟的朋友。你可知道,江湖上人心险恶!很多人都是因为交友不慎才招致大祸、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本来么,你个人的事我不宜过多干涉,不过,现在既然你已经是蓝家的一员,我就必须提醒你,交朋友一定要慎重。象叶朋、韩进之流,最好离他们远一些,还有那些俄罗斯人,不要总和他们掺和在一起。你必须牢记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些俄罗斯人永远不会跟你一条心!”
蓝伯庭虽然完全是一副长辈的口吻,但言之凿凿,不可谓不诚恳。不过听在张宇的耳中,却有另外一番感受。
第一,蓝伯庭已经将自己查了个底儿掉。为了他的宝贝女儿这家伙可真是下了一番苦心。第二,蓝伯庭对叶朋起疑心了。。。。。
想到这里,张宇的手心攥出一把冷汗!
象蓝伯庭这样的大佬,身边根本不允许出现可疑人物。这一次如果不是看在他张宇的情份上,叶朋很可能早就被‘处理’掉了。
蓝伯庭的这番话一方面是在告戒,另一方面却是在示警。
由此可见,叶朋的处境已经相当不妙!
“伯父,我会小心处理和他们的关系。不过我看您是多虑了,韩进是市井之徒,这个人属于那种学好了也够不上个流氓的混混,成不了气候。叶朋虽然很抠门,但是还不至陷我于不义,至少他需要依靠我来挣钱。这个人很爱财。至于那些俄罗斯人,其实他们并没有要求我做什么,而是我欠了他们一份情。。。。。。”
蓝伯庭突然抬起手,打断了张宇的辩白。
他的脸色很凝重。
“小宇,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找你来么?”
张宇愣住了,没想到他会突然之间转换话题。
为什么?难道不是想见见未来的女婿?
“本来我很早就想见你。但是一来很忙,二来么,你到了清莱之后做了一些很出人意料的事情。你要知道,就连号称小诸葛的张集都对你非常看重,夸你有不世之才。所以我很好奇,想看看你到底能干出什么名堂。”说到这里,蓝伯庭放下烟斗,表情变得越发严肃,“讲心里话,你做得很出色。我感到很吃惊,同时也很欣慰。采儿这孩子非常任性,从小不服管束,这一点让我很头疼,不过作为父亲,我还是希望她能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能够遇到你,是她的福分。”
张宇的手心再次渗出冷汗。
是啊,你终于可以把家里的小惹祸精踢出门去,当然会很‘欣慰’。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父亲,当他看到自己亲爱的女儿就要去折磨另一个男人的时候,会不会产生很强烈的快感呢?
蓝伯庭顿了顿,转入正题:“小宇,我很想知道你今后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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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立国的表演非常到位,真可谓声情并茂,说到动情处甚至联想起自己屈死的父亲,竟忍不住泪如雨下。
“操!”李默宁拍案而起!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有血性的汉子,这种灭门的血海深仇实在听不下去呀!
“老弟,俗话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更何况你这是灭门血债。这个仇,不能不报!”
董立国根本泣不成声。
李默宁顾不上安慰董立国,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走了几圈,猛然想起一事,扭过头骇然问道:“老弟,你不会是。。。。。。想请王决替你报仇吧?”
董立国止住哭声,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是啊。李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李默宁心下嘿嘿一乐,面上却叹口气,从兜中掏出一方手帕,递了过去。“老弟,对于王决我自问比你更了解一些。你要是指望靠他来报仇,我好有一比呀。”
“啊?”董立国擦干鼻涕和眼泪,静待下文。
“那就好比听小孩子唱歌---没谱儿。”
“可是,王大哥已经答应我了。”董立国争辩。
李默宁摇了摇头,坐回到董立国身边,“兄弟,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哥儿俩虽是头一次见面,可挺投缘,我不能眼见你往火坑里跳。王决是我们东北的,也确实有一点小名气,这都不假。可是这个人确实没有替你报仇的那份能耐。他什么出身啊?一个穷学生!哪儿经过打打杀杀的阵仗?要说玩阴谋诡计耍心眼也许比别人强,可真要冲锋陷阵,差得远那!依我看,他肯定是贪上你什么了。等着瞧吧,只要把好处骗到手,他消失的肯定比电波还快。到那时候,兄弟呀,你可是叫天,天都不会不应喽。”
董立国已经完全听傻啦,目瞪口呆。
见到董立国的反应,李默宁暗自得意,却反而劝道:“其实这也都是瞎猜,咱没抓着人家的把柄,真不好编排什么。不过凡事就怕有个万一不是?。。。。。。哎,你到底应了他什么好处?”
董立国心里真快笑翻了,可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悲痛欲决的样子,那个劲儿,实在太难拿了!
“李大哥,你说的意思我都明白,可。。。。。。嗨!哎,你刚才说什么?好处?什么好处?”
李默宁心里这个气!感情人家根本就没收自己这台。不过脸上却不能带出来,依然和颜悦色地提示:“就是你准备怎么酬谢他。比如,答应给他多少钱,或者已经交了多少订金,啊?”
董立国努力回想着,喃喃道:“就是几笔尾帐,也没多少钱,本来我就不想再要。还有。。。。。。”说到这儿,他突然沉吟起来,仿佛有什么未尽之言不好开口。
还有什么你倒是说呀!李默宁一颗心已经窜到嗓子眼,偏偏又急不得恼不得,只得继续劝道:“老弟,俗话说的好:同是天涯沦落人。咱哥儿俩能在这儿碰上,那是缘分。我看你这人不错,值得交,才决定帮你一把。可你要是老掖着藏着,拿我当外人,那就不够意思了。”说着板起脸,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大哥。”董立国慌了,急忙解释,“我没想隐瞒什么,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嗨!就都告诉你吧。我父亲生前曾收藏了一批翡翠原石,成色比我身上带的这块只好不坏。我答应王决,如果能报仇,就拿这些石头作回报。”
“这么说,你当初是带着这些石头跑出来的?”李默宁不动声色的问,心却真的要蹦出来了。
那得值多少钱?乖乖,少说也上亿了吧!
谁知董立国摇了摇头,道:“没有,还在家里。”
李默宁一下子泄气了,“兄弟,都过去这么多年,你能担保那些东西还在吗?”
“所以不好说嘛。不过也难讲,父亲把他的宝贝藏在了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这件事只有我们俩知道。外人很难找到。所以希望还是蛮大的。”
“哦?”李默宁的眼睛立刻象充了电的灯泡,倏的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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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张宇笑了,笑得很勉强。“我能有什么打算?继续比赛呗!先拿新人王,然后和哈里斯决战。这些,您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
蓝伯庭如何听不出他口中的怨气?也不介意,笑了笑,道:“你对这样的安排好象不太满意?”
张宇刚要解释,却被蓝伯庭伸手阻住,“不用解释,对我不满的已经不是你一个人。”
张宇也笑了。蓝伯庭指的一定是蓝采儿,为了自己的事,这丫头已经快和老爸一刀两断了。
只听蓝伯庭继续说道:“我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你们的心思当然理解。我这个人呢,比较讲民主,既然你和采儿对现在的安排都不满意,那么就再给你们一个选择。小宇,如果你是真心对采儿,就带她离开这里。我已经准备在澳洲买一座小岛作为采儿的陪嫁。要求只有一个,要她永远不要再踏入金三角一步。”
“那剩下的比赛呢?”张宇问。
“没有比赛了。没有谁会拿自己女儿的幸福做赌注。当然,前提是你也要放弃这里的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不要采儿再回金三角?”张宇又问。
蓝伯庭叹了口气,道:“不瞒你说,我的本意是想让她在国外好好读书,将来嫁个好人家过自己的生活。我甚至这样想,只要能远离这里的是非,哪怕就是嫁个外国人也无所谓,她自己幸福就好。可是,唉!采儿这孩子太单纯,也太任性!别人几句好话就可以让她完全忘乎所以。她还真以为自己是金三角的公主哩!”
“据我所知,采儿在金三角还是挺成功的,她帮助了不少人。”
蓝伯庭摇了摇头,道:“要想改变金三角的现状,凭一两个人或者一两代人的努力根本做不到。这也是坤沙失败的原因。至于采儿,我从来就没有打算让她参与家族的生意,更不想她卷入江湖的是非。我只希望她能够成为一个幸福的女人,不是黑道大亨。”
可怜天下父母心!张宇完全明白了。蓝伯庭这一代经历过太多的苦难和坎坷,所以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发生在‘采儿’们人身上。就象于兴业,不也把孩子送到了国外?他的出发点恐怕与蓝伯庭如出一辙。
“伯父。”下一刻,张宇扬起头,与蓝伯庭四目相对,“我想把比赛打完。”
“哦?”蓝伯庭一愣。
“我曾经答应过涅莫夫爷爷:拿到拳王的称号。这是我对一个老人的承诺,而且一直以来也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现在眼看离这个目标已经很近了,我真的不想放弃。您知道,一个刚出道的拳手能够直接挑战拳王的机会并不多,这个机会对我来说非常珍贵!所以希望您能支持我完成这个心愿。”
沉默。
张宇的态度完全出乎了蓝伯庭的意料。使得这个握有亿万财富的大佬感到有些茫然。他到底想要什么?想作第二个蓝伯庭?
张宇见蓝伯庭毫无反应,进一步说道:“请您相信,对于金钱和地位,我没有任何兴趣。我想做的,只是完成自己的心愿,仅此而已。至于在这里成立的那间公司,实际上已经没有我的股份了。只要能完成心愿,我就会和采儿成亲,永远离开这里。”
还是沉默。
望着张宇执著的目光,蓝伯庭第一次感到难以决断。
那些声称自己不爱金钱和地位的人通常分为两类。一类,也是占绝大多数的人都是骗子;另一类则是圣人。到目前为止,蓝伯庭遇到的都是骗子,还从没见过圣人,而且也不相信有这种人存在。可是眼前的年轻人,眼睛里充满了真诚。
该不该相信他呢?
不过,敢于挑战哈里斯,至少说明这个人不缺乏勇气。而且他似乎也有这个实力。。。。。。
半晌过后,蓝伯庭终于拿定主意,开口说道:“嗯,对于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还能做到信守承诺,这一点,我很欣赏。好,我支持你。”
见蓝伯庭没有异议,张宇舒了口气,又道:“还有一件事。在此之前,我要处理一些个人恩怨,我希望。。。。。。您不要插手。”
蓝伯庭眉头一皱。不让自己插手?这是在讲笑话么?要知道,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有他蓝伯庭相助,张宇自可事半功倍。除非,他所说的个人恩怨和自己有密切的关系。。。。。。
蓝伯庭没有马上表态,而是静静看着张宇,等待他的解释。
拳王 下卷 第四十九章 乡音
蓝伯庭眉头一皱。
不让自己插手?这是在讲笑话么?要知道,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有他蓝伯庭相助,张宇自可事半功倍。除非,他所说的个人恩怨和自己有密切的关系。。。。。。
蓝伯庭没有马上表态,而是静静看着张宇,等待他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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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这件事情我不知道和您有没有关系。”张宇双手交叉,颇为为难的说道。
“哦?你说说看。”
“我想,郑晓龙这个人您一定认识。但是,我不知道,您和他的交情如何,所以。。。。。。”张宇磕磕绊绊的说着,心里直打鼓。对付郑晓龙的事瞒着蓝伯庭肯定不行,可是如果开诚布公的话,万一郑和蓝交情很深,会不会太危险?这可是一步险棋呀!
蓝伯庭笑了,“认识。我们确实有点交情。”他站起身,慢慢走到张宇旁边,然后坐下,“我曾经帮过他几个小忙,说起来这小子还欠我的人情。哎,关于你们之间的恩怨我倒是有所耳闻,听说你离开他是为一个女人?”
听蓝伯庭如此说,张宇心头一颤,暗道:要坏!
蓝伯庭见张宇脸上变了颜色,误以为说中他的短处,大度的挥了挥手,“少年风流,人之常情。从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小宇呀,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看你和郑晓龙之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如这样,这件事由我出面说和,相信郑晓龙不会不给这个面子,如此一来你们的事情就解决了,你看呢?”
“解决不了。”张宇摇摇头,狠下心继续说道:“刚才您说我离开郑晓龙是为了女人。这不完全是事实。很明显,您被某些人误导了。”接着他将郑晓龙如何设计陷害马教练,又反过手来除掉崔广泰以及迫害自己恩师的种种手段一一道来。
当蓝伯庭听到贺老儿的‘凄惨’遭遇后,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伯父,我知道您是个很传统的人。郑晓龙曾几度陷我于死地,我都没有想过要对付他,但是后来事情发生了变化。我拜在师傅门下后知道了他种种劣迹,而我决定出手除掉他也正是出于师命,这在江湖上的说法叫‘清理门户’。伯父,这已经不是我个人的恩怨,而是师门的恩怨,所以我恳请您,在我和郑晓龙之间,请您做一个旁观者,不要插手我们之间的是非。”
蓝伯庭无言了。
清理门户,这个理由已经足够冠冕堂皇。
他沉吟半晌,才缓缓说道:“前几天郑晓龙打电话托我找一个叫李默宁的人。这件事,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张宇心中一惊!
真是光棍眼里不揉沙子!没想到这么机密的事都让蓝伯庭给查到了。
“这件事是我做的,是对付郑晓龙计划的一部分。您。。。。。。还没有告诉他吧?”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张宇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只有实话实说。
“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还没来得及通知他。找你来,本想让你把人放了。不过现在么,好象没这个必要了。”说到这儿,蓝伯庭意味深长的一笑。
张宇大喜!看来蓝伯庭已经决定站在自己这边了。
“伯父,您。。。。。。”他刚想说些感谢的话,却被蓝伯庭阻止。
“客气的话就不要再多讲。我最欣赏诚实的人,这次要不是你坦诚相见,我还不一定会帮这个忙。小宇,郑晓龙这件事就这样决定。现在离新人王决赛还有半个月,在这段时间内你尽管放手去做。不过我要奉劝一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来找我。一来我和郑晓龙也算有点交情,如果让我直接出手,从感情上讲,有点难以接受;二来么,我也很想看看你的手段,看看张集眼中的‘天才’到底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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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罗塔就睡在他的隔壁,此刻已是鼾声如雷。
虽然与‘罗塔’只是萍水相逢,不过李默宁对这家伙的话已经信了八、九分。
特别是其中牵扯到了王决。
如果没有提到王决,李默宁也许会把罗塔的叙述当作一段传奇故事,随便听听,然后付之一笑。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罗塔不可能在明知自己认识王决的前提下,还敢编造出那样一个故事。如此说来,那个故事的可信度就相当高了。况且罗塔这个人看起来也挺实在,不象是个信口雌黄的人,所以,那些珍贵的翡翠原石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一想到那些被埋藏起来的翡翠宝石,那个迷一般的宝藏,李默宁的心就象被无数根羽毛拂过一样,奇痒难耐。
爱财之心人皆有之啊!怎么能让这样一个天大的便宜被王决那个蠢蛋白白占了呢?
他实在不甘心。
不过所幸在此之前他已经做过铺垫,而且这一招似乎也已经开始奏效。
不是么?董立国恍惚的眼神和一遍又一遍的追问已经很说明问题:他对王决的实力产生怀疑了。其实不止董立国,就连李默宁自己也觉得奇怪。俗话说的好,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据董立国介绍,有一个营的缅甸正规军驻扎在翡翠谷附近。他真想象不出,王决凭什么敢应下这个差事?
难不成王决是大脑进水了?还是患了猪头疯?才敢于作出这等严重缺乏自知之明的决定?
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基于这样一个疑虑,李默宁没有急于向董立国表白。尽管他做梦都想搂着那些翡翠睡觉,尽管他已经很有信心从王决手中夺过这块‘肥肉’,但终于还是忍住了。
他已经过了听风就是雨的年纪,不可能仅仅听凭董立国一面之词就作出如此重大的决定,这件事还要近一步查实。当然,最重要的,是必须争得哓龙的同意。
想起郑晓龙,他的思路终于回到了现实中,一颗勃勃跃动的心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凉气直逼上四肢。
晓龙到现在还没有丝毫音信,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李默宁心里很清楚,他不可能完全相信董立国,同时,董立国也会怀疑自己。现在的情形是他已经把大话吹出去了,万一王决赶在晓龙的前头出现,并且当着自己的面轻轻松松将董立国带走,那他的人可就丢大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那批宝贝!到时候,自己恐怕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从身边溜走。那才叫一个冤!
想到这儿他又有些后悔。刚才董立国明明已经被说动了心,自己就该趁热打铁,就算不能说得他马上投向自己,至少也可以对王决彻底死心。其实李默宁也看出来了,董立国确实有投靠自己的意思,他之所以当时没有说,恐怕也是怀抱着和自己同样不敢轻信的心思。这正应了那句话---马竿打狼,两头害怕。
就这样,李默宁两眼直勾勾盯着房顶,时而憧憬、时而失落,在困顿和清醒的交替煎熬中,久久不能入睡。短短一个夜晚却如同度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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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宇走出蓝伯庭的中式小楼,踏上归途时,已是十二月六日的凌晨时分。
他揉了揉太阳穴,深深吸了一口气。
屈指算来,到泰国已经快半个月了,可是他却始终无法适应这里的气候。在家乡,这个季节已经开始步入深冬,已经是雪花漫飞,寒天冻地。但在这里却没有一点冬天的影子。
虽然这里的人们已经兴奋的穿上了各色毛衣,更有甚者还围上了围脖,戴上毛绒绒的帽子,在他眼里,却象足了一群小丑。不过也难说,在当地人看来他才真正象个小丑也不一定。因为直到现在他还穿着短袖T恤,走在大街上,常常招至路人侧目,就仿佛突然看到了头顶上长着两根天线的火星叔叔--马丁。
不知为什么,张宇突然怀念起了家乡。怀念起刺骨的寒冷和漫天的飞雪,怀念起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到脸上身上的感觉。
每到下雪时节,他都会走出户外,一边呼吸新鲜的空气,一边欣赏雪景。
也许只有那时才是一年之中最美丽的时节。屋顶、树冠、街道、河流以至于乡间、田野都被美丽的银妆包裹起来,浑然一体。在那一刻,皑皑白雪洗尽了世间的浮华,还人间一个全新的天地,一个干净的,一尘不染的世界。
没有冬季的冰天雪地,就没有春天的生机盎然;没有春天的生机盎然,就没有盛夏的繁华似锦;没有盛夏的繁华似锦,就没有秋日的硕果累累。分明的四季就象人的一生组成一个轮回,将大地的喜怒哀乐以哲理的方式展现在世人面前,让人们在尽情领略尘世间风姿美景之余,又会情不自禁的慨叹天公造物的奇妙。
他喜爱自己的家乡,喜爱家乡的每一个春、夏、秋、冬。而这里,却只分旱季和雨季,即便在旱季,湿热的空气也会令人感到窒息,也许只有到了凌晨时分才稍有缓和,变得清凉一些,却使他忆起了自己的故乡。
是啊,他想家了。想念那个四季分明的家乡,想念家乡中的亲人们。他还有亲人么?是的,他有。师傅、师伯、小武、圭儿、四哥、王哥。。。。。。当然,还有小月。这些人他无时不刻不在牵挂着、惦念着。虽然他已渐渐习惯于把这些牵挂埋藏在心底,虽然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四处漂泊的生活,虽然他踏出国门才仅仅不到两个月,但现在,思念的洪流却无法遏止的倾泄出来。他突然发现自己就象一个刚刚远离慈母的游子,心中割舍不下的仍然是对慈母的思念。
是不是要回国一趟呢?离决战还有半个月,时间上应该来得及。这么想着,他回过头,又看了看小楼,才跨步钻进了汽车的后门。
。。。。。。
十二月六日上午,兀自熟睡的张宇被远在五台山的韩进从床上硬生生拽起来。
很明显,电话那头的韩进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而原因也早在张宇预料之中---老包不在五台。不过张宇也没有笑到最后,在韩进通报过贺老儿安然无恙的消息之后,另一个消息却使他颇为吃惊。小月也不在五台。韩进在说这件事的时候,语气中明显有幸灾乐祸的味道:看看吧,这就是你骗人的下场---恶有恶报!接着,贺老儿抢过了电话,先将张宇臭骂一通,说他在最危难的时刻跑得无影无踪,简直狼心狗肺、猪狗不如。。。。。。对此,张宇也不争辩,只是报以苦笑。没办法,谁让人家是自己的师傅呢。在师门中有这样两条不成文的规定:第一,师傅的话永远是对的;第二,如果师傅的话确实不对,请参照第一条。
将张宇骂了个狗血喷头之后,贺老儿终于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泰无比,这才将小月不在五台的原因如实道来。
正如张宇所料,为了躲避郑晓龙,老包带着贺老儿和小月回到五台山。由于贺老儿身体虚弱再加之奔波劳碌,回到五台后,病情竟然急转直下。幸亏老包医术精深!几副中药再施以针灸,居然在很短的时间内将贺老儿的病情稳定下来,于是他又开出了调养的药方,但问题也接踵而至。
在调养的药方中有一味主药极其稀有,老包虽有些存货,但最多也就可以维持一个月左右,如果出去买,价格非常昂贵。贺老儿在乌鲁木齐住院的时候,大家已经把积蓄花的七七八八,现在别说下山抓药,就连日常开销也快无以为继。可问题的关键是这副药又偏偏缺不得。用老包的话说,第一副药仅仅是治标,以之压下贺老儿的病情,而这第二副药才是治本之髓。如果缺了第二副药,贺老儿恐怕也时日无多了。说完这番话后老包飘然下山,估计是去想办法了。可谁知他这一走又如同以往一样,音信全无。他们等了近一个月,眼看药已经用得差不多,无奈之下,小月只得向云凤歌舞团的老板娘求助。
老板娘倒是非常爽快,闻讯之后连夜赶到五台。一来,她与贺老儿关系非比寻常,心中自有一份牵挂;二来,也是为了小月。她知道,小月是棵好苗子,稍加修饰就可以成为红星,但就是这样一个人才却眼睁睁的看着她从手边溜走了。所以自从小月走后,老板娘一直在后悔,后悔没有将小月捧红,现在眼见机会来了,哪里还肯放过?
起初,贺老儿坚决反对。他表示只向老板娘借钱,以应付刻下的难关,其他一概免谈。但慢慢的,也被说动了心思。因为这关系到小月的前程。是啊,小月年纪还小,小宇又没有消息,总不能让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成年累月的陪着自己这个糟老头子吧?再说,哪个年轻人不想出人头地?不想成就一番事业?想到这里,贺老儿也就想通了。不过他和老板娘约法三章:第一,不能再让小月参加那个狗屁歌舞团乱七八糟的演出(贺老儿原话。为此,老板娘差点和他翻脸);第二,一定要通过正当途径将小月培养成材;第三,一定要把小月培养成红星。(最后一条是老板娘咬牙切齿加上的)。就这样,小月随老板娘离开了五台,而贺老儿的药费问题也迎刃而解。
“小宇啊,听说月儿正在参加一个什么大奖赛,现在已经进决赛了,可出息呢!”贺老儿最后笑呵呵的说道。但是张宇却从电话里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
“哎哟,我的老爷子!刚才不是说好了么,长话短说,长话短说,现在可好,您看看,都快没电啦。得,您还是把电话还给我吧,有什么话以后再聊。啊?老爷爷,我求您了。”
张宇听着这个乐。这哪儿是电话没电呀,分明是韩进心疼电话费。国际漫游,打了这么久,嗯,韩进这小子八成已经吐了不少血。
谁知贺老儿仍没结没完,“小韩,我再说一句,最后一句。”说着他又把嘴挪到听筒边,“小宇呀,我再和你说一句。虽说你一个人在外面闯荡不容易,不过你一定要洁身自好,切不可胡作非为。特别是男女之间的事,你要是敢对不起月儿,小心我扒了你的皮!还有,我听说你在打比赛,你的实力我心里有数,可是你千万不要轻敌。。。。。。”他刚说到这里,韩进再也忍不住,趁贺老儿不注意,一下子夺过电话,撒腿就跑。
“哎,你抢电话干什么?小韩,我还没说完。。。。。。”贺老儿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韩进已经跑远了。
贺老儿后面说的什么,张宇全没听进去,只是一直在琢磨他前面的话。
采儿的事,韩进这只多嘴乌鸦还没和师傅他老人家说吧?看样子没说,要是让师傅知道,自己可就惨啦。不过幸好和娜塔莎还算清白,否则这一身皮恐怕还不够他老人家剥的。
唉,剪不断、理还乱!
“老大,”电话中再次传来韩进的声音,带着哭腔,“跟你商量点事。这个月的电话费,公司是不是可以报销啊?”
“不行。”张宇正郁闷着呢,怎么可能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
“老大,我可什么都没跟老爷子说。你看。。。。。。是不是能通融通融?”韩进见软的不行,要挟上了。
张宇怎么会吃这一套?“少废话!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就先剥了你的皮!”说完,气冲冲挂掉机。
韩进碰了一鼻子灰,两眼无神的蹲在墙角,欲哭无泪。他冤啊!招谁惹谁了?
经过一上午的训练,张宇终于从诸多烦心的事情中解脱出来,重又精神饱满。
吃午饭的时候,娜塔莎急匆匆赶了回来。
她回来并不是赶着吃午饭,而是来辞行。
俄罗斯那边出现了新情况,她必须马上赶回去。
拳王 下卷 第五十章 良机
她回来并不是赶着吃午饭,而是来辞行。
俄罗斯那边出现了新情况,她必须马上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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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安插在郑氏集团的卧底在极偶然的机会下发现了一个秘密。
她校验货物的时候,在郑氏集团位于N市的一个巨大仓库中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军火!
卧底的忠诚决无疑问,消息也绝对可靠。现在就只等娜塔莎来拿主意。
张宇知道,这是扳倒郑氏集团的一个绝佳机会。只要把消息捅给警方,相信用不了多久,郑晓龙在俄罗斯的一切努力就会付水东流。这等于砍去了他的翅膀。
但是张宇同样知道,娜塔莎已经拿定主意。这件事,她要自己做。
万一警方的人已经被郑晓龙收买,那么报警就会变得非常愚蠢。这些话,不用娜塔莎说,张宇也能猜到。但张宇同样能够猜到,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娜塔莎需要这批军火。
报警与动手去抢,这两种方式都能给郑晓龙以沉重打击。很明显,前者比后者要简单、安全得多。但娜塔莎却义无返顾的选择了后者,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太需要这财富了!
“这件事我不想让自己的人做,所以。。。。。。”她那一双美丽得令人窒息的大眼睛仰望张宇,长长的睫毛上下飞舞,撩动得他心驰神遥。
张宇急忙别过头,轻轻咳嗽一声,略显尴尬道:“我刚刚得到消息,郑晓龙在俄罗斯,所以他不大可能来亲自解救李默宁。扬科他们闲着也是闲着,我看,不如就让他们去。”
郑晓龙去俄罗斯的事情是昨天晚上蓝伯庭告诉他的。据说郑晓龙得知张宇在新人王战中大放异彩的消息后,非常震怒,已经向比赛的组织者提出抗议。他此次俄罗斯之行,就是要把正在远东训练营进行训练的小武招回来。他的要求也很简单,要小武和新人王的得主比一场,胜者获得挑战拳王哈里斯的资格。
蓝伯庭已经表示,郑晓龙的要求无理。不过鉴于此人以往在拳坛的成就和地位,所以他们还是让了一步,同意给小武安排比赛。但至于到底安排什么比赛,现在还不能说,因为一切都只是在筹划中。
张宇对小武即将参赛的消息并不感紧张。在他的计划中,新人王决赛之前郑晓龙就要被除掉,到那时,郑晓龙已经是一个死人,试问,一个死人又怎能左右小武的命运?
至于让扬科等人参与N市的抢劫计划,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相信娜塔莎的本意也正是如此。
“郑晓龙在俄罗斯?”显然,娜塔莎对这个消息感到很吃惊!如此一来,之前的计划就要重新部署了。
“嗯。所以一定要周密安排,我可不希望扬科他们有什么闪失。你可别忘了,后面还有大买卖呢!”张宇调皮的眨了眨眼。
娜塔莎被逗笑了,点着他的鼻子嗔道:“你这个人真是!一张嘴乱讲话,把我们形容得象强盗似的。”
“不是么?”张宇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娜塔莎一窒,随即同样顽皮道:“那也是正义的强盗!”样子可是美极了。
“哈。。。。。。!”
娜塔莎走后,张宇开始了一顿极不‘顺利’的午餐。
先是克里木托那边传来消息:与郑晓龙联系上了。由于郑不在国内,所以颇费了些周折。按照张宇的要求,克里木托将赎金的数额比李默宁的欠款番了一倍。郑晓龙倒是很冷静,首先要求与李默宁通话。他的要求被满足之后,又对赎金产生了疑义。他认为这个数目超过了欠款的一倍,价码开的太高!另外,金额确实太庞大,一时之间也凑不齐,况且如何把这样一大笔钱送到泰国交易也很成问题,所以希望能够商榷一下,是不是可以把李默宁的赎金降下来,最好是按欠款或略高的水平来交易。
克里木托不知该怎么办,所以请示张宇。
听到这里,张宇已经明白了,不禁冷笑起来。不愧是郑晓龙啊,确实聪明!表面上讨价还价,实际却在拖延时间。不过很可惜,张宇已经知道他打得什么算盘。
想趁这段时间向蓝伯庭求援?甚至想一文不出便摆平此事?笑话!等着碰钉子吧!
一念及此,张宇吩咐克里木托:价钱没有商量!给郑晓龙两天的时间带钱来赎人。否则,准备收尸!
解决了克里木托的问题,张宇继续吃饭,不过饭菜已有些凉了。更可气的是,刚吃了两口,又有电话打过来。张宇只得苦笑着放下筷子,但这一次却给他带来惊喜。
是王决!
张宇和王决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他们相处的时间虽不长,却一起同甘共苦、患难与共,建立了很珍贵的友谊。这种友谊与那些所谓的酒肉之交不可同日而语,是生死之交。
不过,自从在哈市分手,二人便各自踏上了人生的征途,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张宇都认为他们不可能再有机会打交道甚或是见面了。就象几何学中的两条平行线,永远不可能相交。
但是世间的事情却总是那么奇妙,那么不可琢磨。不是么?现在,他们居然又要相见了。
王决好象没有时间和张宇叙旧,他的电话从北京的首都国际机场打来,现在正准备转机飞往曼谷,估计午夜时分就能到清莱。王决的要求很简单:要张宇安排住处并亲自接机。
张宇当然不会拒绝,很爽快的答应了,但是他们的通话也就到此为止。
已经两年没有通过音讯的朋友,第一次通话居然只有寥寥数语,这在大多数人看来也许根本无法理解。不过张宇却感到了些须温暖。这是一种默契,一种只有深交挚友才能理解的行为。再者说,只要王决到了清莱,聊天的时间还不有的是?
当张宇放下电话的时候,已经对桌上的饭菜完全失去兴趣。一顿饭分三次吃,无论是谁恐怕也很难再有胃口。所以他决定不吃了。
“行吗!我看你比美国总统都忙。”这时候,坐在旁边正用牙签剔牙的叶朋说话了,一脸阴阳怪气。
张宇微笑着应道:“凑合吧,那也比不上拉登大叔。”
轮到叶朋一愣。
“你想啊,美国总统至少还有时间休假,可拉登大叔呢,整天东躲西藏的,恐怕连口热饭也吃不上。真的不能比呀!”
叶朋刚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被逗得将茶水喷了一身,急忙擦拭,笑道:“我倒宁愿你是美国总统哩。”
“你这样想就太危险了!典型的‘崇洋’情结。崇洋啊!老叶,这可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应有的想法。”
叶朋又笑了,被气的,“我说你这臭小子,居然也学会扣帽子了?我看你的想法才有危险。拉登是什么人?恐怖分子!他所奉行的那一套已经背离了人类社会的行为法则,如果人人都学他,这世界还成什么样子?要真是那样的话,我看那,人类离灭亡也不远咯。”
“言重了吧?人类似乎不象你说的那样脆弱。再有,你所谓的‘行为法则’是谁的法则?美国人的?让全世界都变成他们的应声虫?所有反对的声音都必须消灭?或者干脆把地球更名为美利坚合众地球?岂有此理!老叶,你怎么就不能站在拉登的立场上想一想?他抛家舍业为了什么?依我看,对于整个阿拉伯民族而言,他的所作所为才代表了正义。”
“哟,看不出来嘛,你小子还一套一套的?那么依你的意思,是不是该给拉登颁个诺贝尔和平奖?”叶朋继续挖苦。
“如果这个奖是阿拉伯人办的,拉登至少能连夺十届。”
叶朋气结!擦了擦手站起身,“我还有事,没工夫和你小子臭贫!”说话就要走。
“老叶,你不想自己也变成拉登吧?”
张宇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倒让叶朋吃了一惊,蓦然回过头,“这话什么意思?”
张宇轻轻一笑,“我先问你,解决郑氏集团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我看你这些天蛮悠闲的。”
“没闲着,一直在联络。”叶朋随口答应,接着冷下了脸,“我做什么用不着向你汇报吧?”
“联络?有些事情只是靠打打电话可不行啊,尤其象郑晓龙这么大的案子。老叶,我看你还是回国亲自去跑跑。”
“我该怎么做用不到你来教。”此时叶朋已经很严肃了,完全象换了个人。他顿了顿,才问,“小宇,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昨天晚上蓝伯庭提到了你。他一直在查你,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查到什么,不过。。。。。。他的疑心已经越来越重。这种人我比较了解,他们对身边的人很谨慎,凡是不明底细的,通常都会除掉。”
“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意思,应该是蓝伯庭的意思。昨天他表面上虽是劝我疏远你,实际却是通过我发出警告。在此之前,他也许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一直没有下手,但是警告之后情况就不同了。老叶,这里恐怕你已经不能待了。”
“你的面子?哈!”叶朋双手叉腰,怒极反笑,“好大的面子哟!你以为我会怕他?你以为他真能把我怎么样?”
“我没以为他能把你怎样。我只知道,如果你不在了,咱们之前的约定会自动取消。”
“你?”叶朋脸腾的红了。“你威胁我?”
“我只是想让你做自己该做的事。”张宇正色道:“我知道,象郑晓龙这么大的案子,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结,之前需要做许多工作、进行很长时间的布置。但是我等不了。所以我决定替你们做这些事,而你,只要把鱼篓准备好,等着接鱼就行了。”
“是吗?听你口气,这件事好象钓鱼一样简单。那么我倒要请教了,是什么高明的计划让你有这么大的把握?”
“也没什么。”张宇依旧很严肃,“只不过有些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娜塔莎的人在N市发现了郑晓龙的秘密军火库。现在,扬科他们已经出发了。我相信,失去这座军火库,对于郑晓龙将是极其沉重的打击。而且这件事一旦做成,他将别无选择!”
叶朋想了想,顿然惊觉,“翡翠谷?”
张宇微笑点头,“孺子可教也。”
“孺你个头!没大没小。”叶朋愤然推了张宇一把,又问:“这是你早就算好的?”
“也不是。我只想到郑晓龙绝不会放过翡翠谷。如果克里木托说得都是真的,那将是笔价值亿万的财富,没有人肯错过。至于N市的军火库,不过是个意外,纯粹是上天所赐。”
“也不尽然吧?你几次催促娜塔莎去调查N市的什么事情,我可都亲眼所见。”叶朋坏笑,旋即反应过来:这不是抬举张宇么?心中暗暗啐了口吐沫,立刻收敛笑容,换成考究的口吻,再问,“那后面呢?难道翡翠谷就是计划的终结?”
“差不多吧。翡翠谷有缅甸军队防御,我猜郑晓龙不敢以硬碰硬,不过即便这样,他也会尽出精锐。当然,他能亲自带队就最理想,咱们可以一网打尽。就算他不去,身心也会受到重创!郑晓龙毕竟还是个凡人,军火损失在前,人员损失在后,就算再能,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那样他就垮啦?”叶朋很是不屑。
“也许还垮不了,不过必然会方寸大乱。到那时,咱们就有机可乘了。”
“我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的手段。小宇,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做事爱冲动、思考问题想当然,差远啦!你以为郑晓龙的把柄那么好抓?要真是这样,我们。”叶朋突然发现说漏了嘴,话音嘎然而止。
张宇暗笑:原来叶朋确实下了不少功夫,只不过一直没找到突破口。“老叶,俗话说今时不同往日。我刚才说了,郑晓龙也是人。也许他比一般人更仔细、更精明,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犯错,特别在方寸已乱的时候。”
“切!”叶朋撇了撇嘴,大摇其头。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算他真的能做到滴水不漏,我也有办法。”
“哦?什么办法?”
叶朋终于等到这句话,两眼放光。别看他左一个冷嘲右一个热讽,那不过是激将法。张宇嘛,他还是了解地,和郑晓龙可称得上一时之瑜亮,所以对付郑晓龙还要借重张宇的大脑,这叫什么来着?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嘿嘿,小子,学吧。
张宇目光流动,仿佛猜透他的心思,轻轻说了四个字:“不择手段。”
这也算答案?开玩笑!
“能不能,再具体点?”叶朋不肯放弃。
张宇不答,笑容却高深莫测。看得叶朋心里直发毛。
“哎,我可警告你:不能乱来!”
“当然不会。我已经说了,只负责提供证据。另外,你不用紧张,我不会要你一分钱奖金。”
叶朋苦笑。这是哪儿跟哪儿的事哟!
“胡说八道!”他挥了挥手,“算了,我没工夫和你穷逗!小宇,我这就去买回国的机票,以后有什么事,电话联系吧。”
张宇点了点头,“你去吧。过几天我也要回国一趟,说不定咱们还能再见到面。”
“我警告你啊,千万不能乱来。否则出了事我可不保你。”丢下这句话,叶朋扬长而去。
‘艰辛’的吃过午饭之后,张宇稍事休息,又开始下午的训练。
此时的张宇已非昔日的懵懂小子,不仅总结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训练方案,而且也不再视训练为一件痛苦的事。当然,他的训练量和强度还是相当惊人!但是他早习以为常,并学会享受其中。
的确,运动在带给人们痛苦的同时,也会给人以快乐。甚至有的时候,痛苦也会转化成快乐。人们会陶醉、忘情其中,会感到很充实。因为无论是痛苦还是快乐,都已经变成生命的一部分,区别就在于你懂不懂得去体味、去享受。
就象往常一样,张宇的训练没有受到任何干扰。但是,当他从浴室走出来之后,欢乐时光宣告结束。
拳王 下卷 第五十一章 朋友
赌博确实容易让人着迷。
但是象克里木托这样,对赌博如此‘钟爱’的人,世间却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这么说,除了此君之外,恐怕还找不出第二个。
所以克里木托一直给张宇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就象一个沉迷于研究的科学家。
科学家这个词似乎不太准确。不过那种对赌术过分痴迷的劲头却是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谓学者们根本无法比拟的。当然,为此他牺牲了很多非常珍贵的东西,比如亲人、朋友,甚至在处理问题的方式上也有些‘愚钝’。就象能量守恒定律,一个人,如果某方面的才能过高,那么其他方面必然会受到影响。
所以张宇一直认为,克里木托只适合在赌桌上争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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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宇湿淋淋的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小楼的总管莫伯克走进房门。
“张先生,克里木托先生让我转告您,请您在方便的时候打一个电话过去。”自从得了好处,莫伯克总是那么彬彬有理,十足一副高级仆人的模样。
金钱的力量啊!
“什么时候的事?他什么时候来的?”张宇一边擦头一边问。
“他没有来。下午两点钟左右打的电话。”
张宇看了看手表,已经将近五点钟,心头不由得一紧。
一定是郑晓龙在蓝伯庭那里碰了钉子,又转回头来讨价还价。克里木托拿不定主意,才向自己请示。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耽误这么长的时间,郑晓龙会不会起疑呢?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生出什么变数啊。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张宇下意识埋怨。
“那时候您正在训练。叶先生吩咐过,您训练的时候不能打扰。后来我又出去办事,刚刚回来就赶到这里通知您。”莫伯克回答得诚惶诚恐,得罪了财神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宇暗自叫苦,真巧啊,事情全赶到一块了。
“老莫,不关你的事。好了,我已经知道,你看,”他指了指身上的浴巾,歉然道。
莫伯克识趣的转身退开。
“哎,麻烦你准备一间房,晚上要来个朋友。”
莫伯克顿住身行,点了点头,毕恭毕敬的走了。
张宇拿起电话,拨出一串号码。
“老板。”是克里木托的声音。电话那边的他认出是张宇的电话号码。
“是不是郑晓龙方面的消息?”张宇问。
“是。下午两点钟他亲自打来电话,要求减少赎金并让咱们保证李默宁的安全。他说最多只能出一百五十万,否则将采取报复行动。”
搞错没有?人质在自己手里呀,郑晓龙够嚣张!
“你马上告诉他,规定的期限不变,赎金一分钱也不能少!”
“我。。。。。。已经回复了。”
???
出乎意料!
“你怎么说的?”
“嗯?”克里木托一愣,随即补充道:“和您说的完全一样。我还告诉郑晓龙,从现在起将停止供应李默宁的饮食,直到最后处死他。”
惊喜!
张宇一直认为克里木托这个人除了赌博之外一无是处,几乎就是一个废物。
不过他今天的表现却推翻了张宇固有的认识,特别是最后那一招,张宇自己也未必能够想到,一举两得,简直妙极了!
张宇在感慨之余,禁不住为发生在克里木托身上的变化感到由衷欣喜。
“老板,”克里木托见电话那边久久没有回音,有些不自信了,“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你说的很好!我决定除了应有的分成,再额外奖励你三十万人民币。”
张宇的奖励不可谓不重,如此一来,克里木托仅这一单,就可将七位数的人民币收入囊中。
但是他好象并没有特别的兴奋,“老板,谢谢您的奖励。说心里话,对于钱我真的不是太看重,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能报仇。”
原来克里木托一直担心张宇变成坤哈金那样,只拿他当作赚钱的工具,而所谓‘报仇’却不过是用来栓住他的一句空话。
“老克,我张宇虽不是什么君子,不过一向言出必行。翡翠谷的计划已经订下,而且正在一步步实施。你想啊,董立国还在‘牢房’里装神弄鬼,如果这个计划取消了,他也不会答应是不是?所以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你的家仇一定会报!”
张宇的劝慰让克里木托想起从电视监控器中看到的董立国精彩的表演,不禁笑了。董立国这个人确实是奇才。不仅赌技一流,演技也极为高明。说起来,他是这些年来唯一能和自己谈到一块的朋友。
朋友这个词对克里木托而言也许已经很陌生,不过他却能隐隐感觉到,在董立国潜移默化的影响下,自己正慢慢的改变。
张宇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人们都说爱情能改变一个人,其实友情也同样能改变一个人。数年前的那场家庭惨剧曾经使克里木托象冬眠的乌龟一样把自己封进了自我的壳子,不肯再与人真心交流,但是自从认识了董立国,他的身上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比如今天。
也许两个人的身世有颇多相似吧。张宇感叹一声,问道:“老克,董立国那边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董立国很厉害,他已经让李默宁接受了那个身份。虽然李默宁还没有提接手翡翠谷一事,可是我认为,他动心了。老板,到目前为止,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张宇笑了,“是啊,其实我一直觉得老董不应该作江湖骗子而应该去当演员。不过你那一招也挺绝。切断李默宁的饮食,两个人就只能同吃一碗饭,‘感情’自然会更近一步。嗯!很不错的创意!”
“老板,我有一个请求。”
当张宇准备挂上电话的时候,克里木托突然开口。
“说!”
“我想参加翡翠谷的行动。”
“你当然要参加!否则谁来带路?”
“我的意思是,我想亲手报仇。”
张宇沉吟不语。这个要求有难度了。
“老板。。。。。。”克里木托的声音哽咽起来,下面的话竟然无以为继。
“老克,咱们的计划你大致都知道。可以预见,那个场面一定非常混乱,况且还有那么多缅甸驻军。俗话说,刀枪无眼。一旦交上火,很难保证抓到活口。所以,这件事。。。。。。只能尽力而为。”
张宇罗嗦半天,终于还是没忍心拒绝他。
“老板,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只希望多杀几个敌人。”克里木托的抽泣声被咬牙切齿所替代。
张宇也明白了,这家伙八成想过杀人的瘾那。
“这个好说。到时候你就跟在扬科身边,有他相助,多杀几个敌人不成问题。”
克里木托这家伙会不会打枪都很难说,上了战场那不是白给么?还是让扬科照看着点稳妥。
“还有,”张宇想了想,继续说道:“老克,翡翠谷的地形你比较熟悉,等扬科回来,你们好好研究研究,制订一个详细的方案。另外赌场先停一停,给员工们放几天假。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郑晓龙狗急跳墙,雇个杀手团跑到这里捣乱,我可不希望有人员损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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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决的飞机晚点了。
莫伯克陪着张宇一直熬到十二点。眼看他哈欠连连,睡眼迷离,张宇于心不忍,几乎半强迫的逼着莫伯克回去休息。
不过张宇并不孤单,蓝伯庭派来‘保护’他的人离他们的车子不远,只隔了三个车位,车也很不错,一辆陆虎吉普。所以张宇当然不会客气,在两名彪形大汉的睽睽注视之下,就那么拉门上了他们的吉普车。
于是这两个‘暗中’保护的大个子干脆轮为张宇的跟班,二人轮流穿梭于候机楼与停车场之间打探消息,忙得还真是不亦乐乎。而张宇则着实体验了一把超级老板的感觉。
凌晨一点,搭载着王决的麦道飞机姗姗而来。
张宇在人群中搜寻良久,终于发现目标。同一时间,对方也看到了他。
在此之前,张宇一直在回忆与王决相处的那段时光。那个带着眼睛、清瘦却不失刚毅的小伙子,音容笑貌依然历历在目。
但是当王决真的站在他面前时,张宇却不敢相认了!
的确,两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任何人在经过这么一段时间后,多少都会发生一些变化,这是合情合理的。只不过,王决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他几乎已胖成两个人!
“你,怎么搞的?”当张宇握住王决肉乎乎的胖手,却怎么也没想到,两年之后二人的头一次会面,自己竟是以这样一句话作为开场白。
王决当然知道张宇指的是什么,只有苦笑。“没办法,应酬太多!别人是越忙越瘦,我正好相反。而且整天大鱼大肉,不胖才奇怪。”
接着,张宇便感觉自己被包裹在一团肉山之中。不过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这两年我总能想到你,有时候甚至做梦都梦到你。。。。。。没想到又见面了。你还是老样子。真好!”
也许人一胖就会变得爱絮叨。不过张宇却感觉更加的温暖。
朋友永远是朋友!
当张宇快被捂出一身汗的时候,想起了身后的两个保镖,汗就真的下来了。不要让他们误会了呀!他脱开了王决的怀抱,王决也注意到张宇身后的两个人。他们的穿着和气质太与众不同,实在无法不引人注目。
“你的弟兄?”王决努了努嘴,眼神中满含惊讶。
张宇懒得解释,点点头。
在两名保镖的前后簇拥下,二人来到陆虎吉普车旁,王决更加吃惊了。“行啊,老弟!混的可以嘛。”他没有急于上车,而是先围着车子转了一圈,边看边啧啧称奇,羡慕不已。还是张宇打开车门,“请吧?再不走,天就该亮啦!”
回到了斯罗帕亚的小楼,张宇将王决引入事先准备好的房间,此时,他们已没有丝毫睡意。的确,两个久未谋面的老朋友确实有很多话要说。
王决并不象韩进说的那样接手了家族大部分生意,这让张宇很感意外!
也许是出于对黑道生活的厌恶,实际上,他不仅没有从王京生那里接手家族的生意,反而另辟蹊径,为京生集团开辟出另外一片崭新的天地。
“从哈市回去后,我养了两个月的伤。在养伤期间,我就一直在思考,如何能摆脱身上的‘黑’字。”
“所以你决定转行?”
王决点了点头,“我看准了房地产业,两年中一直在银行和政府间奔波,现在终于把关系都捋顺了,算是小有所成。”其实王决这样说已经很谦虚了。要知道,京生集团旗下的房地产公司已经开发了三个小区近百座楼盘,在沈市可是赫赫有名呢!
“所以你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张宇笑问。
“凡事都有代价,我只不过付出了自己的体重,已经算很幸运。再说,我还饱了口福呢!别的咱不敢吹,这天地间好吃的东西我可是都尝遍了。别看你老弟现在豪宅靓车,出入前呼后拥,若论吃的方面,你指定比不上我。”
张宇苦笑:何止吃的方面?豪宅靓车,前呼后拥,哪一样属于自己?看起来,他样样都比不上王决呀。
“那王总呢?他对你做的事情怎么看?”
“我叔叔一直都挺支持。特别是现在,房地产已经成为总公司的支柱产业,他又被推举为人大代表,一天到晚美着呢!”
“那不成了你种树,你叔叔乘凉了?”天地良心,张宇这么说可没有一丁点挑拨离间的意思。
王决笑了,“话不能这么说,要没有我叔叔和京生集团这块招牌,我什么事也做不成。不过我也想了,老借别人的窝下蛋总不是个事,以前太忙,没有时间顾及这些,现在好了,公司各方面都已经走上正轨,而我自己也有了点积蓄,所以特别想搞一个新项目,完全属于自己的项目。”
“哦?什么项目?”
“还没想好呢,或者说才刚刚开始考虑这个问题。这不,韩进就登上门来了。所以我决定,先到你这里来休假。哎,兄弟,你有啥建议?”
张宇扑哧一声,被逗乐了。王决嘴上说休假,心里想的却还是生意。经过两年的陶冶,这家伙已经快变成工作狂人了。
“珠宝业,你觉得怎么样?俗话说黄金有价玉无价,咱们就先从翡翠开始。”
“咱们?”王决眼睛一亮,随即笑道:“你看我,刚还说休假,又谈上工作了。老弟,翡翠的事先放一边,哎,你们这儿有没有好点的夜总会?说了半天,你小子这两年是怎么过的我还不知道呢!咱哥儿俩出去边喝边聊。”
“少来!我烟酒不沾,你又不是不知道?”张宇也笑。心中却想:这家伙有顾虑呀!看样子,刚才在机场的阵势把他给吓住了。
“不会吧?还那么‘纯洁’?你可别告诉我现在还是处男啊?打死我都不信!”王决笑着捶了张宇一拳,脸上的肥肉荡起一圈波纹。
张宇未置可否的一笑,接着严肃起来,“王决,我觉得你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选择一个新行业,而是应该去减肥。真的,你现在这副样子不仅对健康不利,而且已经影响到市容了。”
王决开始还挺认真,听到最后,才觉出不是滋味,也不介意,竟哈哈笑了,“你个臭小子!行啊!两年不见真长本事啦,骂人都不带脏字。”为了防止张宇继续胡说八道,他把手一摆,“行啦,别扯闲篇了。说说吧,你小子这两年是怎么过的?混得人模狗样儿的。哎,有酒没有?渴的要命!”
张宇一吐舌头。用酒解渴?乖乖,怨不得那么胖!“你等等,我去找找。”他丢下这句话便出了屋,不大的工夫,拎着半瓶伏特加回来了。“你运气不错,还真让我找到半瓶。”说着将酒瓶在王决面前晃了晃,“洋酒,行吗?”
王决二话不说,劈手夺过瓶子,拧开盖,咕嘟嘟猛灌了一大口,看得张宇直眼晕。这可是烈酒啊!
王决抹了把嘴唇,接着又灌下第二口,只这两下,酒瓶中的酒就去了一半。他惬意的呼出一口气,道:“说吧,现在好多了。”
张宇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王决的问题不仅是肥胖,酗酒也很严重啊!他刚要劝几句,却被王决看透了心思。“说你自己,别管我。”
张宇只得又摇了摇头,这才将自己两年来的经历有选择的粗略说了一遍,其中的血腥场面通通被略去,最后说到了李默宁以及自己对付郑晓龙的计划,当然,也提到了希望王决帮的那个小忙。
王决静静听着,一直到张宇讲完。既没有好奇也没有感慨,只不过酒瓶中的酒已经见了底。
“张宇,”沉默片刻,他终于开口了,“我知道,在你心目中,我是个懦弱的人。”
张宇一愣,刚要说些什么,却被王决粗暴的打断,“听我说完!”他又举起酒瓶,却才发现瓶子已经空了。“在哈市的时候,我选择了退缩,我知道,这让你瞧不起。可是我也有苦衷。我家只有我一个孩子,父母很早就下岗了,为了供我继续读书上大学,他们吃了太多的苦!你知道我为什么刚毕业就急着上班么?就是为了早点挣钱好让他们少受点罪,早点过上好日子!真的,为了他们,我不可能过那种打打杀杀,提心吊胆的生活。我不能死,我死了就没人给爹妈养老送终。我。。。。。。”王决的话音突然顿住。眼圈明显变红了。
张宇从茶几上的纸巾盒中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王决摆了摆手,没有接,“操!我他妈就是懦弱。实话告诉你,我从小就晕血。咱们在莫河的遭遇以及无双的死都给了我莫大的刺激,也让我明白了黑道并不是那么好混。所以我发誓一定要摆脱那个‘黑’字。要踏踏实实、堂堂正正的做人!这些年我一直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到今天,总算还都不错。当然,我也知道,没有我叔叔过去的‘黑’就没有我现在的‘白’。可是我就想证明一件事,走正道一样能过好日子!小宇,从韩进的口中,我多少知道一点你所做的事情。这次清莱之行,我本想用自己的感悟来说服你,咱哥儿俩一起做正行生意,从此摆脱黑道。可是当我走下飞机,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知道,这似乎不太可能了。真的,人都是现实的,你现在的成就,现在的风光,你不可能为了一些虚无的东西放弃它们。”
王决的一番肺腑之言让张宇很感动,也很有感触。他曾经认为,经过两年的磨练,王决的个性就象他的体形一样,已经变得圆滑了,可是刚才那一番话已证明,事实并非如此。在骨子里,王决还是原来那个王决,还是那个热血青年,或者说,还是一身的书生气。张宇不知道这应该算好事还是坏事,不过他却知道,有这样一个朋友,已经足以值得欣慰。
想到这里,张宇长长舒了一口气,反问:“所以你就认定了咱们走的是两条不同的路?就决定不再与我合作?”
“我,”王决刚要解释,张宇却没有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如果我告诉你,你刚才所见到的都是虚无的,如果我说,我也准备做正行生意,你会作何感想?”
“这不可能!那些人、还有车,怎么是虚无的呢?”
张宇很无奈的笑了,“那两个人是本地黑道一个教父级人物派来保护和监视我的,那辆车也是那个人的。”
王决惊愕的张大了嘴,“那这幢小楼呢?”
“是斯罗帕亚的,我只不过是借住。斯罗帕亚你总还记得吧?”
天那!这算怎么一回子事?在做梦么?王决虽然在点头,人却是傻傻的。
“那你刚才说要对付郑晓龙又是怎么一回事?你既然已经决定做正行,为什么还放不下黑道上的恩怨?”
张宇又笑了,再次反问,“难道你不觉得象郑晓龙这样的人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当然应该!可。。。。。。啊!”王决突然明悟!“你是说法律?难道。。。。。?”
张宇很神秘的点了点头:“我所做的这些只不过是对付郑晓龙全盘计划的一个前奏,真正的幕后是警方。所以说我求你的那件事情,你愿意办最好,如果不愿意办恐怕也没得选择,你必须要办!”
拳王 下卷 第五十二章 劫杀
十二月七日,莫斯科时间,凌晨四点。
位于俄罗斯N市西郊的工业区仍笼罩在一片浓浓的夜色中。
在工业区主街道的最南端有一家不起眼的汽车配件生产厂。由于经济不景气,这家工厂三年前就已经停产。只不过因为当地政府无力开发或转型,这家工厂才得以继续存活。为了能赚到维持最基本的运行所需的费用,工厂大部分车间、厂房都已出租,被形形色色的企业、商人用作临时仓库。
此时月色正好。在工厂的西墙外有一片桦木林,光秃秃的枝桠被月光投射到地面,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拼凑在一起组成一幅幅充满生趣的图案,给清冷的冬夜凭添了些须生气。
突然,一只乍起的寒鸦打破了夜的寂静,接着,一个头戴面罩鬼魅般的黑影出现在林间,只见那黑影身形飘忽,瞬息间便穿透密林来到院墙下。他将身体贴住墙根,机警四顾,然后打出手势。在他的召唤下,又有十多个黑影破林而出,迅速搭起人墙。一分钟后,院墙外又恢复了平静,还是原来的枯枝残干,还是原来的清冷月光,却再没有半点人影,仿佛什么都从未发生过。
黑影们进入厂区后兵分两路,其中两个悄悄摸向大门,剩下的则继续深入。与此同时,两辆加长的厢式货车来到工厂的大门外,一个叼着烟卷的司机从为首的那辆货车的车窗中探出头,一边抱怨着什么,一边向大门内的警卫室招了招手。
警卫室中的警卫眯起双眼,用手遮住车灯的强光,却只看到了衣衫单薄的人影和明灭着的烟头。司机不耐烦了,摔掉烟头后,从上衣兜中掏出一张纸条向大门晃了晃,口中的抱怨声比刚才大了许多。
很明显,警卫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虽然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但是他并没有破例打开大门,不过他也没有让司机下车,而是亲自迎了出去。毕竟,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让人家穿着单衣跑来跑去是很不道德的。
与此同时,摸向大门的两个黑影接近了警卫室,然后左右分开,一人负责警戒,另一人则一直等到警卫从旁门跨出了工厂才猫腰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警卫室半开的房门。
警卫室分里外间,通常一个人在外间值班,而另一个换班的人在里间休息。黑影溜进警卫室后并不停顿,径直推开了休息室的房门。
正在休息的人睡得并不沉,被开门声惊动,以为换班的时间到了,睁开惺忪的双眼,刚要开口询问,便觉得被一只大手捂住,一击之下就晕了过去。
值班的警卫来到货车门旁,伸出戴着厚皮手套的右手,却不想司机的手已经冻僵,进门条从指间滑下来,警卫一把没抓住,飘落到地上。此时,警卫的好心眼再一次作祟,他只是轻声骂了一句,便俯下身去拣纸条,却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再说突入厂区的一路黑影,向东穿过两排房子后折向南,一直走到尽头,为首的人打出手势,众人散开,除留下两人负责警戒外,余人齐齐扑向前方的仓库。由于事先已分工明确,一组两人绕过仓库的外墙,径奔后门,另一组三人搭人梯攀上仓库东墙的窗户,而剩下的则悉数守在正门外。
攀上东窗的人用随身携带的工具小心而熟练的取下玻璃,一边在腰间缠上绳索一边从里侧打开窗户,然后手握着枪贴住墙慢慢滑了进去,悄声无息的落在地面后,解下绳索将其固定在旁边的暖气上。接着,窗外绳子另一头的同伴迅速攀上墙,也象他般慢慢滑了进来。到此时,一切进行得似乎很顺利,直到第三个人下落时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发出一声惊响,才吵醒了仓库内的守卫。
仓库中有四个守卫,按规定,这四人本来应该两个为一组,轮流换班,但是一来这里一向没出过什么事,他们早放松了警惕,二来,凭借以往的经验,一般只要过了子夜,特别是凌晨两点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来接、送货,所以负责下半夜值班的两人便偷懒先睡下了。
最先被惊醒的守卫正对着东窗,他睁开双眼后看到了敞开的窗户,心中一惊,下意识坐直身体,也因此成为第一个牺牲品。一声闷响后边被射翻在地。
干掉了第一个守卫,突入仓库的偷袭者们凭借夜视镜和加装了消音器的自动步枪又轻松的消灭了随后醒来的另外两人,接着便冲向大门。
第四个守卫比较幸运、也很机敏,由于讨厌同伴的鼾声,他与另外三人离得很远,睡在距后门不远的两个箱子之间。其实,第一声枪响前他就已经醒了,只不过没有动,直到三个蒙面大汉干掉自己的同伴、冲向正门,才悄悄爬起来,借着箱子的掩护摸到后门口,拔下插销。这一刻,他已完全将自己的职责抛到脑后,心里想的只有两个字:逃命。他轻轻将后门拉开一半,冷彻肌骨的寒气顿时袭遍全身,寒冷并没有使他退缩,反而更增强了求生的欲望,他不敢停顿,立刻闪身蹿了出去。但是,今晚的好运似乎也就到此为止。突如其来的迎面一击打断了他的喉骨,接着,被一脚踢回仓库。当他重新摔落到水泥地面时,已经变成一具没有丝毫生气的尸体。
已守在后门外的两个黑衣人顺势冲进仓库,刚刚徒手格杀守卫的高个子顺手别上了后门。此时,仓库的正门已大门,一直候在门外的黑衣人一股脑涌进来,开始分头查找。接着,透过敞开的大门,只见刚才那两辆加长货车结队而来,先后驶进仓库,两名司机纷纷跳下车,各自打开了货车的后仓门,而仓库中的查找工作也已结束,于是众人一齐动手,将一个个沉甸甸的木箱子搬上货车。
十五分钟后,两辆货车都已被塞满,看了看地上剩下的五个木箱子,为首的黑衣人果断挥了挥手,早有人关上仓门,接着,两辆汽车大摇大摆开出了仓库,缓缓向大门驶去。
眼看货车渐行渐远,黑衣人首领命人在仓库的电源开关处装了一个小小的继电器,这才率众从原路返回。十分钟后,仓库的电源开关因过载而短路,拉出一道长长的电弧,电弧引燃了浸过汽油的棉丝,接着是纸屑、木箱,不大的工夫,仓库的窗户中冒出了滚滚浓烟。
。。。。。。
十二月七日,北京时间,上午八点三十分。
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一辆黄绿相间的现代索那塔出租车在候机楼国际出发的门外停下,从车上走出来三个人。三个相当引人注目的人。
首先这三个人的身材都相当高!为首的那个看起来稍微矮一些,不过身量也在一米八五上下。那是一个相当英俊的人,脸上的微笑成熟而自信,一身合体的杰尼亚西装华贵但不失风度。虽然看上去已快步入中年,但此君却是这三人中对女性最具杀伤力的一个。在他的左后侧是一个年纪还很青的小伙子,也许还不到二十岁。虽然不如为首之人那样英俊,但是这小伙子也很有自己的特色。他的身材比为首之人高出一块,而且更显雄健。他的穿着很简单也很随便,一件短袖T恤,一条牛仔裤和一双运动鞋。不过在这样的天气里,他的装束却足以吸引大多数少女的眼球。特别是一头飘逸的长发和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象极了动画片中的某位男主角。曾经有几个自觉面目姣好、胆子又稍大些的女孩试着投去暧昧的目光,却无一不是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败下阵来。哎呀,真是酷极了!她们偷偷想着,等回过头去再看时,才发现心上的人儿已经不见了。
说到酷,三人中身量最高的那个才可称得上一个‘最’字。他走在为首之人的右后侧,年岁在三人中最显大。他人很瘦,高眉深目,脸成刀形,天生一副森冷气质。虽然此人本身的面貌已‘冷’得可以,但更要命的还是他的表情。自始至终,他就没有过任何表情,好象天生不懂得喜怒哀乐,看人的目光就如同两把剃刀,仿佛要把每一个擦肩而过的路人一眼看到骨头里。“这家伙一定是个杀手,或者至少也是个保镖!”几乎每一个与此君碰面的人都这样想。基于这样的想法,他们都刻意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使得他的身边自觉形成了一块真空地带。
一行三人走进了候机大厅,为首之人看了看表,然后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对那个面目阴冷的人说道:“龙哥,麻烦你去买三份机场建设费。”接着又对小伙子道:“文启,时间还早,咱们先去坐一会儿。”见小伙子点了点头,他便率先走向了贵宾室。
也许大家都猜到了。这三位都是与本书的主人公---张宇有着密切关系的人。那个为首的、面目英俊的人正是张宇日思夜想却恨之入骨的仇敌---郑晓龙;那个小伙子是他亲如手足的兄弟---武文启;而那个面目阴冷者是张宇曾经的同事---龙二、龙哥。虽然他和张宇打的交道不多,却是让张宇最有好感的大哥之一。
原来自从郑晓龙知晓了李默宁的下落后,便带着武文启急匆匆赶回国内。注意!他并没有直接飞往泰国,而是先赶回国内,这其中有一个小小的缘故,一个对他而言颇为振奋的消息:哈市明辉集团的老总,王红军病危。王红军就是四哥,王红军已经是肝癌晚期,前一阵曾换过依次肝脏,但效果并不好,据说到前天已经是第二次下病危通知书。为此,王家的老五业已从俄罗斯N市赶回哈市,并全面接手了明辉的工作。 这个消息令郑晓龙感到很兴奋,所以才不远万里飞回国内与五哥进行了一此长谈。同时,他召回了一直在莫河的龙哥,龙哥早年曾在南方打拼,和那里的黑道势力比较熟,据说其中有一帮人几年前移民泰国,现已在清迈、清莱一带扎下了根。李默宁的事着实让他上了一把火!也不知那家赌场的后台老板到底什么路数?竟然连手眼通天的蓝大先生都不肯帮忙!不过郑晓龙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决定自己想办法,‘作’掉那家赌场。
郑晓龙一行三人来到北京,就是要从这里转机飞往曼谷,然后再去清莱。
他的计划也很简单:先救出李默宁,然后。。。。。。嘿嘿!本来么,‘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才是在这个社会生存的不二法则!
在贵宾室,郑晓龙为自己要了杯咖啡,问小武,他只要矿泉水。
这孩子已经变成一台机器,根本不懂得享受生活!郑晓龙暗自叹一口气,满足了他的要求。没过多久,龙哥回来了,于是三人又闲坐一会儿,看看时间已差不多,郑晓龙便要招呼二人去换登机牌,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来。郑晓龙看了看号码,电话从俄罗斯N市打来,不禁皱了皱眉头。
“郑哥。”电话中说话的人姓徐,是他新提拔起来的小弟,全权负责N市的业务。
“有什么事快点说,我们就要登机了。”郑晓龙的语速比较快。毕竟,时间不等人。
“咱们,工业区的那间仓库,出事了。”很明显,徐小弟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什么事?”郑晓龙顿觉头脑中一片苍白!
“今天凌晨,仓库着了一场大火。”
大火?天啊!如果记得不错的话,他新进的一大批货就存放在那家仓库。他不敢想象失去那批货对自己会是什么样的损失,顿时觉得大脑中的血液在瞬间几乎被抽空了!
“是上礼拜进的那批货?”郑晓龙下意识问道,心中仍存着一丝侥幸。但愿是他记错了。
“是。”徐小弟的回答给了他无比沉重的一击!
“不是有警卫么?会那么不小心?损失怎么样?那批货。。。。。。?”郑晓龙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很快便从慌乱中解脱出来,他边问边走出了贵宾室。
“四个警卫没有活口,那批货。。。。。。大部分都不见了。”
“什么?!!”徐小弟的回答再次给郑晓龙以重击!“你能不能说详细点?”他压低声音问道。
“我只知道这么多。因为发现了军火,着火现场已经被警方封锁。这些消息还是柯察金副局长透露的,他的意思是您最好能马上回来一趟,否则他一个人怕是扛不住。”
柯察金是被郑晓龙收买的当地警察局的一个副局长。这家伙收钱的时候胃口比谁都大,可真等出了事,脑袋缩的比乌龟还快!真他妈的乌龟王八蛋!
郑晓龙琢磨了一下,自己在N市上层还有几个朋友,如果多花些钱,这件事不难摆平。只不过损失那批货已经使他生出大口吐血的感觉,却还要花一大笔钱来摆平此事,这他妈不是雪上加霜么!他实在是吞不下这口气呀!
见电话那边久久没有回音,徐小弟继续说道:“郑哥,咱们肯定被人算计了!不过依我看,最好还是先摆平这件事,否则以后的生意没法做啦。至于算计咱们的人,等过了这阵风,早晚能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再算帐也不迟。您看呢?”
流年不利!郑晓龙仰天长叹!他还有什么好看的?俗话说亡羊补牢,既然羊跑了,剩下还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修修羊圈了。
“这样,你先把柯察金稳住了,我这就去买机票,然后。。。。。。”他匆匆嘱咐一番,才挂上电话,回到贵宾室。
“晓龙。”龙哥站起身,眼中露出关切的神情。而小武则依旧一动不动的盯着跑道上正在滑行的飞机。
郑晓龙顾不上理会小武,对龙哥说道:“龙哥,N市那边出了点事,我必须回去处理一下,所以要晚些时候才能到清莱。这样,你带文启先行一步,到了清莱立刻把默宁捞出来。”说着取出一张银行卡,“这卡里的钱足够了,等交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密码,直接把钱划到他们帐上就可以。捞出默宁后,你门仨去找蓝先生,让他帮忙安排住处,后面的事等我到了再说。”
龙哥忙不迭点头,接过银行卡,贴身收好,再看时,郑晓龙已经没影了。却只见一直坐在那里发愣的小武,嘴角微微向上翘了起来。
十二月七日,曼谷时间,上午十一点二十分。
张宇结束了上午的训练,正准备去洗澡,却得知王决仍然在畅然老睡,一‘怒’之下,顾不上浑身汗渍,一头闯进王决的房间,伸手揪住他的耳朵。
“快起床!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胖吗?一个字:懒!从今天起,你就要改掉这个臭毛病,赶快起来,到地下室给我锻炼去。”
王决的睡姿相当有趣,斜趴在床上,四肢摊开,虽然被揪住了耳朵,却兀自耍赖,两只手臂漫无目的的划拉几下,便又垂下,一副昏昏不醒的样子,活象一只冬眠的大懒熊。
张宇生怕揪出毛病,不敢再使劲,松开手,却将他肥硕的右臂夹在腋下,“给我起来!王决,你昨天晚上是怎么下的决心?又是怎么求我的?难道都忘啦?”
“哎哟哟!疼!”王决吃痛,翻过身,一把抱住张宇的脖子,才喘了口气,勉强睁开双眼,“我说的那都是醉话,其实睡懒觉挺好的,我哪儿也不去,就不去。”说罢,又合了眼睛,仰头倒下。
张宇不是没力气,可一来刚刚训练完,胳膊腿还打软,二来,王决实在太胖!冷不丁被他一带,竟失去重心,扑倒在他身上。
正在这时候,莫伯克急急忙忙闯了进来,见到床上的情景,一下子愣住了。嘴张得足能塞进一只鹅蛋。
两个大男人光着上身抱在一起?尤其是张宇,以那种,那种说不出口的姿势压住王决,还满身大汗。。。。。。
丑闻啊!绝对的丑闻!
张宇听到脚步声,扭过头,吓得莫伯克差点跳起来。
“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丢下了这句话,莫伯克竟以超水平的速度,一溜烟,没影了。
张宇奋力挣开王决的怀抱,扬声高叫,“老莫,你等等。”然后转向王决,恶狠狠道:“你就睡吧!这下咱俩可出名啦。”说完,也冲出了房门。
“我还睡个屁呀!”这时候,王决总算完全清醒了,他一骨碌爬起来,想揉揉耳朵,可胳膊又疼得要命,唉!连个懒觉也不让睡,这是招谁惹谁了?张宇也是!
“你就不能轻点啊!”一气之下,他扯着嗓子喊出了声,脸上却写满了两个字:委屈。
当张宇追到楼下的时候,莫伯克刚刚抓起电话。
“娜塔莎小姐,我去叫张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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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在!在!”
。。。。。。
“啊?什么?噢,他在干什么呀?这个,咳,这个,不太好说,”
张宇劈手夺过电话!不好说你就别说了,省得乱嚼舌头。
“。。。。。。莎莎,我是张宇。”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总算把气喘匀了。
“你怎么了?”电话那边的那塔莎有些担心。刚才听莫伯克话中的意思,张宇好象出了什么事情。
“呵呵,没什么,我刚刚练完,稍微有点喘。”张宇笑着解释。
“哦,那你要注意一点,训练也应该适可而止呀。”娜塔莎耐心的教诲着,活脱象个幼稚园阿姨。
“呃,”张宇无言以对,脸已经红了,不过他毕竟是个聪明人,眼珠一转,话便到了嘴边,“莎莎,你还在N市吗?听你的口气,好象心情很不错。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娜塔莎噗嗤一乐,“什么都瞒不过你这机灵鬼!告诉你吧,我还在N市。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这边的事已经做成了。”
“你是说那间仓库的事?”
“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张宇不由大喜!“太好了!”
“还有更好的呢!”
“哦?你快说。”
“那间仓库的货实在太多!我们去了两辆车都没有拉下,最后还剩下五箱。我觉得太可惜,就放了一把火。结果你猜怎么着?”
张宇心中一动,道:“郑晓龙有难了!”
“回答正确!”娜塔莎喜滋滋道:“结果这件事惊动了警方,现在火场已经被封锁,除了警放的人,谁也不能靠近。”
“高啊!这下郑晓龙又要多花点钱了。”张宇由衷赞叹。
“何止一点?这一下可是伤了他的元气呢!”显然,娜塔莎对张宇的夸赞并不满意,自己又补充了一点点。
张宇笑了,却没有反驳。其实娜塔莎说的并没有错,尤其是最后那一把火,确实是无心插柳的神来之笔呀!
“张宇,扬科他们已经乘上午的飞机回去了。另外,我已经做完我该做的事情,剩下就看你的了。”
“那你就等着瞧好吧!还有,你什么时候回来,等你回来,我得给你摆一桌庆功宴!”
“好啊!不过你的酒量好象不怎么样,就不害怕被我灌醉了吗?”娜塔莎娇笑。
“当然会。不过,你不要忘了我们中国有句老话---点到为止。”
“这话怎么讲?”
“它的意思就是,喝一点点就假装醉倒下,这样你就无法得逞了。。。。。。”
“去你的!贫嘴。”
十二月七日,曼谷时间,晚七点三十分。
克里木托突然打来电话:“老板,郑晓龙的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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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王 下卷 第五十三章 兄弟
对于张宇和武文启这两代拳王之间的关系,大家曾经有过不少猜测。
有人说他们是很要好的朋友;
也有人说他们师出同门,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
这时,稍微知道点内情的人会笑着纠正:你们都错了。他们是亲如手足的弟兄。
当然,也有相反的意见,而且大都数反面观点都集中在武文启的身上:既然武文启和张宇情同手足,既然武文启明知郑晓龙是张宇的死敌,为什么他总是每每选择站在郑晓龙的一边?甚至不惜沦为郑的工具?
对此,韩进的解释颇为市侩:这点道理都不懂?切!简直白活!你想啊,张宇那是什么样的身手?要是整天跟在他屁股后头打转,小武算什么?只能是小弟!可能有出头之日吗?!但是在郑晓龙那边就不同了,他可是男一号啊!所以说,要是换成你,你一样会选择郑晓龙,而不是张宇!
众人纷纷点头:言之有理。
只有董立国躲在大家的背后,轻轻骂了一句:扯淡!
十二月七日,曼谷时间,晚七点三十分。
正在吃晚饭的张宇突然接到克里木托的电话:“老板,郑晓龙的人到了。”
&&&&&&&&&&&&&&&&&& 在龙哥的带领下,小武走出清莱机场。
对于他这个从小生长在北方的人来说,眼前的情景简直难以置信。明明是寒冻腊月,这里却枝繁叶茂、阵阵花香。这让他很不适应,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特别奇怪的感觉。
没有冬天的世界,还能算完整么?
龙哥并没有遵从郑晓龙的指示---直接搭救李默宁,而是按图索骥,先去找自己的一个老朋友。
作为老江湖,龙哥深悉这个救赎游戏的规则:在搭救李默宁之前,必须先摸清那家赌场的底细,否则自己这两个人很有可能就会变成打了狗的肉包子。
他们要找的人姓索,地址是龙哥在清迈的一个朋友给的。不知为什么,没有留下电话。据说这位索先生在清莱已生活多年,早就扎下根基。
出租车在城里转了个六够,终于在一个小巷口停下。出租车司机不会说汉语,只能打手势,不过他们也明白了:字条上的地址就在小巷内,但是巷子太窄,车开不进去。
“你在这里等等,我去去就来。”打发走出租车后,龙哥拍了拍小武的肩膀,大踏步走进小巷。说心里话,眼前这块猴屁股大小的地方让他对那位索老弟的期望值大大打了折扣,所以稍微更改了一下计划:先把索老弟约出来吃顿饭,边吃边聊,看看能有什么帮助。
小武独自站在马路边,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国度和国度中陌生的人流、甚至连这里的语言都那么陌生。他突然感到很茫然,那种迷失的感觉就好象自己是个迷路的孩子。很难想象,一个有如鹤立鸡群、铁塔般高壮的汉子,却有这样奇怪的念头。
小武就象好汉海洋中的一座孤岛,矗立在那里,一双大大的眼中充满了迷蒙:未来将何去何从呢?
龙哥很快就回来了,却是孤身一人。
“没有找到?”小武问。这是自从见到龙哥后,他说过的第七句话。不知为什么,这一刻见到龙哥,突然觉得很温暖。
龙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面上的表情很复杂,接着就笑了。是苦笑。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小武的问题。简直难以启齿。
在小巷的深处有一家凌乱的杂货铺,一个胖的象猪一样的女人手里拿着根鸡毛掸子正指手画脚的数落一个干枯瘦小的男人,杂货铺里间的门帘被掀开一道缝,从上到下露出三张又脏又瘦的小脸,三个小孩子正在偷偷的看。
那个干枯瘦小的男人就是龙哥昔日的铁哥们---号称索命阎罗的索老弟。
扎下很深的根基?可不是么?孩子都生了三个。这话倒真是没错!
只不过。。。。。。索老弟当年是因为犯了命案才逃到泰国。一个曾经杀人都不眨眼的家伙,现在却变成这个样子。嘿,真他奶奶的造化弄人!
“走吧,咱们直接去赌场!”龙哥再次拍了拍小武的肩膀,言语间充满豪气。是啊,既然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
郑晓龙的人来了?好快嘛!只是这个时间选的有点缺德,难不成还想让自己请客吃饭?
张宇放下筷子,暂时告别了丰盛的晚餐。郑晓龙没有亲自来,这已在预料之中,不过他手下人做事的效率还蛮高,这么快就到了,确实有点超乎想象。他沉吟了一下,吩咐道:“很好!让郑晓龙的人马上交钱,然后咱们放人。记住!赎金一分钱也不能少!”
“老板,有点小问题。”关键时刻,克里木托说话拖泥带水的老毛病又犯了。
“有什么问题?难道你想请他吃烧鹅?”张宇看着盘子里的烧鹅,却只能望‘腿’兴叹,心中起急,竟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不是。。。。。。”克里木托急忙辩解。
“不是什么?”张宇抢白。以后真应该立多一条规矩:用餐时间,谢绝骚扰!
“不是他,是他们。郑晓龙方面来了两个人。”克里木托继续解释,说完又觉得不对劲,立刻道:“谁想请他们吃饭了?老板,您先听我说完好不好?请不要打岔!”
张宇被逗乐了。自己也是,为了一只烧鹅腿,逼得克里木托胡说八道,这要是传到叶朋耳朵里,还不落下一个‘护食’的骂名?
“是这样,他们没有现金,只带了一张银行卡,所以只有等到明天上午银行开门以后才能交易。在此之前,他们想先见见李默宁。以确认人质是否安全。”
开玩笑吧?这种事也刷卡?这话听起来比嫖娼刷卡还新鲜!
“老板,会不会有问题?”
“你觉得会有什么问题?”
“比如,会不会报警?”
“不会!李默宁是穿官衣的人,如果报警,他在这里赌钱的事就会败露。你想想,之前他一掷千金,一输就是几百万,钱从哪里来?人家还不把他查个底儿掉?所以郑晓龙绝不会拿李默宁的前程冒险。”
“那。。。。。。他们会不会直接把人抢走?我这里的人都放假了,人手不够。而且,那两个家伙好象很凶!”
“哦?”张宇心中一动,问道:“那两个人叫什么?长的什么样?”
“两个人的身材都很高!一个姓龙,三十几岁,长得特别阴,看样子象是头目。”
是龙哥!没想到啊!还真有自己认识的。张宇稍微感慨了一下,决定多派几个人过去。龙哥可不好对付!
“还有一个姓武。。。。。。”
“什么?”张宇仿佛被电到,噌的从椅子上蹦起来。不仅克里木托,连饭桌旁的莫伯克和王决也被吓了一跳。
这是抽什么疯呢?
“你刚才说什么?第二个人姓什么?”张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姓武啊。”克里木托重复,心里还纳闷:自己口齿挺清晰的,老板怎么会没有听清?
“那个姓武的,他叫什么?什么长相?你能不能大概形容一下。”张宇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说话有点语无伦次。真会有那么巧?
倒是旁边的王决听出些端倪,一拍大腿:“不会!根本没有这么巧的事!武则天还姓武呢!”
却被张宇狠狠瞪了一眼。闭上你的臭嘴!烂猪头!
“名字他没有说。这个人好象不爱说话,嗯,岁数也不大,可是块头不小,和老板您差不多。还有么,一双大眼睛,留了一头披肩发,男不男、女不女。。。。。。”
不用说了,一定是小武!
“好了,好了!老克,你先陪他们聊着,我这就过去。”没等克里木托说完,张宇便挂了电话,然后飞快的冲出了房门。临走时还不忘向王决抛了个‘媚眼’。看得莫伯克眼珠都快掉下来了。他用胳膊肘捅了捅王决,问:“哎,张先生怎么了?”
“他呀?抽风!隔一段时间就来一次,规律性挺强的。”王决戏谑道,说完突然想起一事:糟糕!张宇这一现身,全盘的计划不就泡汤了?想到这儿,他也噌的蹿起来,一溜烟追了出去。却只将莫伯克一人留在屋里暗自揪心:不是吧?‘抽风’也传染?
&&&&&&&&&&&&&&&&&& 小武一直站在龙哥身后,不说话也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像。不过,这尊‘雕像’的心是活的。
那个象大烟鬼一样的家伙出去请示老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知道,龙哥带着他来这里,的确冒了相当大的风险,但是他同样知道,这里的那几个人不行。相信龙哥也有相同的感觉,小武不太会察言观色,但是他能够感觉,一种纯粹心灵上的感应:直到现在龙哥就没有过哪怕一丁点紧张,倒是对方的人,心跳似乎很不正常,好象那些人才是救赎人质的一方。这种奇怪的现象说出来可能很好笑,但是很说明问题。
小武曾暗中核算过,要是真的打起来,他甚至有把握直接把李默宁救出去。不过他不会那么做。或者说不到威胁生命的那一刻,他都不打算出手。原因很简单:他来这里是参加比赛的,而不是救人。
有几个问题一直让小武百思不得其解:这里举行的到底是什么比赛?郑晓龙为什么非要让自己参加?
要知道,他并没有结束俄罗斯的训练。为了能够让自己提前结业,郑晓龙竟不惜亲自出手,打败了他的教官。
那是战前教官随口开的一句玩笑,目的是为了让郑晓龙知难而退,没想到最后竟落得惨败收局。那一战给小武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也轰动了整个训练营。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啊。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郑晓龙全力出手,也算真正开了眼界!他很清楚,如果换作是自己,也同样不是郑晓龙的对手。也许这世间根本就没有他的对手。也许。。。。。。有一个人也许行。
张宇。
一想到张宇,小武的心里就会不自觉的生出一股暖流。如果说这世上哪怕还剩一个亲人的话,那个人一定是张宇。
小武经常会想起张宇,但是不敢多想。
自从在茂林分手后,就再也没有了张宇的消息。象他们这样的黑拳手都是现成的杀人犯,落到警察的手里,下场恐怕只有一个。虽然有几次做梦他都梦到张宇安然无恙、和自己开开心心的聊天,但是人们常说,梦是反的。小武不敢打听,更不敢多想。他真的害怕听到那个噩耗,一个令他无法接受的结局。
但愿宇哥吉人能有天相吧。这么想着,小武索性闭上眼睛,只是鼻子微微有些发酸。
就在这时,克里木托满面春风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们老板已经同意了您的要求,不过,你们两人之中只能去一个。”
“李默宁先生不在这里?”龙哥闻言站起了身,小武则睁开眼睛。
克里木托微微一笑,却没有作答。
龙哥回过头与小武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对克里木托道:“我去!”接着便有人过来蒙上了龙哥的眼睛,将他带走了。
小武突然警觉起来!
眼前这个大烟鬼与刚才出门的时候判若两人,难道对方已经部署好,马上就要动手?
“武先生,请您稍等一会,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克里木托的表现完全象个绅士。可他越是客气,小武就越觉得不自在。
当屋中只剩下小武一个人的时候,他已把警觉提到最高。不过他依然没动,而且闭上了眼睛。他在试着用心灵去感应,感应周遭的杀气。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过来。
对方只有一个人。但是从脚步声判断,那是一个高手!
来了!小武深吸一口气,将身体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很奇怪,脚步声到门口处便嘎然而止。
小武心中一动,蓦的睁开双眼。
顿时惊呆了!
他仔细看了看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又看了看四周,还是伸出手指放到了口中。毕竟,这样的场景在梦中已经出现很多次了。
“不是梦。”门口那人微笑。他知道小武要干什么,这傻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
小武狠狠咬了一口。记得在俄罗斯训练的时候,教官曾不止一次用诸如皮鞭、铁棒之类的教具教导他:凡事要靠自己的感觉。
所以他感到了钻心的痛楚。一切都是真的!
下一刻,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兄弟之间的感情,不用太多的语言,一个眼神、一个手势、或者一个热烈的拥抱,就已足够说明一切!
他们欢快得就象两个小孩子,在这一刻,时光仿佛倒流了,回到了多年前,他们在一起调皮、一起玩耍、一起吃苦、一起憧憬。。。。。。
直到这一刻,小武的感觉仍不是很真实,不过手指的痛楚感还在,这让他彻底踏实下来,心里也暖乎乎的。
“宇哥,你怎么在这里?你认识这家赌场的老板?”须臾,两人分开后,手拉手坐到椅子上。
“我就是这儿的老板。”张宇微笑。
震惊!小武再一次呆住。他下意识摇了摇头。这种事如果不是张宇亲口说出来,他一定会当玩笑听。
“没错。李默宁的事是我做的,这是一个圈套。”
张宇并不想隐瞒什么,于是把对付郑晓龙的计划源源本本说了出来。
拳王 下卷 第五十四章 救赎
“宇哥,你怎么在这里?认识这家赌场的老板?”须臾,两人分开后,手拉手坐到椅子上。
“我就是这儿的老板。”张宇微笑。
&&&&&&&&&&&&&&&&&&
震惊!小武再一次呆住。他下意识摇了摇头。这种事如果不是张宇亲口说出来,他一定会当玩笑听。
“没错。李默宁的事是我做的,这是一个圈套。”
张宇并不想隐瞒什么,于是把对付郑晓龙的计划源源本本说出来。
小武听完,已经是嗔目结舌!
“文启,龙哥很快就会回来。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所以这出戏你必须配合我演下去。哎,你这次来,郑晓龙是怎么安排的?他让你什么时候去蓝先生那里报道?”张宇一边问,一边盘算如何把小武带回到自己身边,相信只要到了蓝伯庭那里就会好办得多。
“你怎么知道。。。。。。蓝先生?” 小武已经快经受不住这一连串的打击,说话开始结巴了。宇哥什么都知道?神得有点离谱了吧?
“我不仅知道蓝先生,还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参加比赛。”
张宇的本意是尽可能把话说简短一些,谁知小武反而大张着嘴,不会说话了。傻了?
张宇看了看手表,于是加快语速,又将比赛的情况大致介绍一遍。他最后说道:“我现在已经进入决赛,而且夺冠的希望很大。郑晓龙不惜一切把你找来,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我拿到新人王,”
“我说过,不会和你打。”小武突然插话。
张宇笑了,“这个你放心,这里还轮不到郑晓龙说话,况且我和比赛的组织者很熟,他们已经表示不会让咱们两兄弟相争。所以这一次郑晓龙恐怕要竹篮子打水---好梦成空了。”
“那我来这里岂不是没有意义了?”小武问。
张宇苦笑:我的傻兄弟!郑晓龙怎么会做没有意义事?只要把你攥在手心里,他就不愁对付不了我!当然,这话不好直接说出口,便解释道:“也不是没有意义。听说他们已经为你另外安排了比赛。”
“什么比赛?”听到有比赛,只眨眼的工夫,小武又重新恢复了灵气,好象变了一个人。
“这个我也不知道。”说话间,张宇已经有些着急了,他第二次看看手表,催促道:“文启,你到底什么时候去蓝先生那里报到?”
“郑晓龙的安排是赎出李默宁以后,我们就去投奔蓝先生。”
张宇立刻有了计划,“很好。你就按照郑晓龙的安排去做。等明天你们到了蓝先生那里,我会请他把你和龙哥他们分开,到时候就可以把你接出来了。”
“接出来?不是还有比赛吗?”小武不解。
“怎么?你还真想打比赛?”张宇笑着打趣。
“当然了。”
张宇的笑容在瞬间僵住!小武的态度很认真,一点都不象开玩笑。这一次轮到他发傻了。
“兄弟,你不是认真的吧?这种比赛不是闹着玩的!”
“当然是认真的!难道你忘啦?我说过的,要成为世界拳王。怎么?瞧不起人呀?”说着,小武举起双拳比划两下,笑了,笑的很纯真。
“不行!”张宇斩钉截铁。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大哥!”话说到这个份上,张宇已经蛮不讲理了。他不能眼看小武往火坑里跳!
小武突然沉静下来,也仿佛突然之间成熟了,“宇哥,你的好心我知道。可是你有替我想过么?这些年来,打拳已经是我生活的全部!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希望!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我图的是什么?我做梦都想成为世界拳王!做梦都想有扬眉吐气的那么一天!这不是简单一两句话就能了结的。真的,否则我会生不如死。”
小武的话可谓出自肺腑,张宇自然能够理解,“兄弟,你不知道。。。。。。”
就在他要进一步劝说的时候,克里木托急匆匆赶了进来,“老板,龙先生快回来了。”这是他和张宇事先的约定,在龙哥回来之前,提前打招呼。
张宇站起身,“文启,这件事咱们以后再谈。现在我只希望你做好一件事,打起精神,把这出戏给我演完。我先走了。”说完拍了拍小武的肩膀,转过身大踏步离开。
看着张宇走远,小武愣愣的站了起来,又变成一座‘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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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见过龙哥之后,李默宁就兴奋的睡不着了。
虽然在此之前他已说过不少狠话,比如‘一定要把这家赌场夷为平地’;再比如‘要在克里木托的头顶插根灯芯,给丫点了天灯’等等等等,总之一句比一句吓人,但是那时候,他心里没底。现在就不同了!他的人来啦。明天只要交完钱,他就可以重新获得自由。到时候,嘿嘿,他就可以为所欲为啦!
说心里话,李默宁已经恨透了这里!现在这世道,欠钱的都是爷!可这里倒好,连饭都不管,缺德嘛!不过幸亏有罗老弟在,否则的话,自己就算不死也得饿掉半条命!
想到这儿,他转过脸,对着另外一间屋扬声道:“哎,罗塔老弟,王决这家伙说什么时候来了吗?”
“罗老弟?”见隔壁没有回音,他又喊了一嗓子,然后侧耳倾听:没有鼾声。这家伙还没睡呀!
李默宁知道,自从龙哥现身之后,罗老弟就打蔫了,一直躺在床上闷头睡觉。不过他同样知道:罗塔根本就睡不着!是呀,这种事摊在谁头上谁也会失眠的。不过罗塔也是他妈死心眼,你也不想想,自己盼了多少天才把救星盼来,你这才几天?且呢!其实这些道理自己已经和罗塔讲了个六够,可这家伙就是听不进去。要不怎么说他死心眼呢!
这么想着,他下了床,趿拉着鞋来到隔壁。果不其然!罗塔正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望天呢。
“去!往里让让。”李默宁也不管罗塔是否同意,硬挤着躺在他身边。
“哎,还发愁那?我早说了,王决那小子不靠谱!你就是不信。我看呀,你早晚被那小子给忽悠了!”李默宁一来先发了通牢骚,见罗塔不吭声,进一步说道:“要不这样,我跟我朋友说一声,让他把咱俩一块赎出去,反正走的是信用卡,帐上的钱应该够。等出去了你再还我。”
“不用。”罗塔闷声道,停了停,又说:“再等等。”
李默宁心里这个乐!等吧,傻小子。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王决就会接你来了。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道:“哎,你说。。。。。。”话刚开了头却突然没了下文。
“怎么?”罗塔。
“没什么。”李默宁笑了笑。其实他想再问问翡翠谷的事情,不过还是忍住了。刚才出去和龙哥见面的时候,他已经托龙哥去打听,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么个翡翠谷?是否确实有过那么一段巧取豪夺的故事?巧了!龙哥说还真有在缅甸作翡翠的朋友,并且答应马上就帮忙去查。这件事一旦查实,他就会立刻下手,把罗塔从王决那里夺过来。不过在此之前,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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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八日上午,龙哥和小武早早来到赌场,在会客室中等候习惯晚起的克里木托,准备正式交钱赎人。谁知在这时候,匆匆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王决?”龙哥怔怔站起身。
郑氏集团和王家曾做过些生意,所以龙哥和王决算是有过几面之交,朋友虽谈不上,但是,亲不亲、故乡人嘛。
不过,居然能够在这间屋子里遇到老乡,龙哥的感受已不仅仅是惊喜,简直太富有戏剧性了!
显然,王决也吃了一惊!眼镜差点从泛着油光的鼻梁子上掉下来。“龙哥?怎么是你?你认识这儿的人?”
此时,屋中的三个人也只有小武最‘正常’,仍定定的站着不动。由于事先已经知道张宇的计划,所以对于王决的出现一点也不感到惊奇,当然,他也用不着上赶着和王决打招呼,因为他们根本就不认识。
“认识个屁!”听王决这么问,龙哥阴森的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一个朋友折在这儿了,我是来捞人的。你呢?”
“我也是!”王决惊呼!二人相对而笑。苦笑!世界太小了不是?
“依我看,这儿整个他妈是一黑店!”龙哥愤愤骂了一句,然后抽出一根烟,递给王决。
王决未置可否,先借着龙哥的火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指着小武问,“这位是。。。。。。”
“哦,武文启,小武。”龙哥介绍,又对小武道:“这位是王决、王哥,京生集团的二当家。”
“你好。”王决伸出手。谁知小武动也不动,只冷冷扫了他一眼,那个劲儿,就象西门吹雪在瞄着一只苍蝇。
呵!王决这个别扭!干巴巴缩回了手。
你说张宇这兄弟,还挺会拿劲,装‘酷’也要分场合呀?!其实他哪里知道,小武还生张宇的气呢,所以顺带把他也给‘恨’上了。
倒是龙哥不好意思了,挺大的个子连忙给王决赔不是,“对不住啊。我这兄弟有点‘个’,你别往心里去。来,再点根烟。。。。。。”
正在他们说话的工夫,克里木托走了进来。见到王决,也是一愣。“您是。。。。。。”
王决傲然一挺胸:“罗塔。我是他的朋友。”
克里木托哪还能不明白?又上下打量王决一番:钱带了吗?
一脸的财迷相。
王决看在眼里真想乐。也不知张宇从哪儿找来的一帮朋友?一个比一个怪!“钱我没带着。先看人。”他继续保持高傲的姿态。
“没问题。”克里木托回答得很有礼貌,接着问龙哥,“那就一起办?”
龙哥当然不会有疑意。于是一行四人来到银行。转帐之前,龙哥给郑晓龙挂了个电话,详细汇报了一下这里的情况,包括已见过李默宁、一切安好,遇到王决、又如何如何等等诸事,无一遗漏。
郑晓龙被N市的麻烦缠得焦头烂额,哪有心思理会这些?听到一半就已经不耐烦,最后好歹算是勉强听完,将密码告诉龙哥之后就匆匆结束通话,甚至连一句叮嘱的话也没有交代。
接下来,就该放人了。
龙哥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看看号码,告一声得罪,躲到一边接了个电话,再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此时,克里木托见转帐成功,正自洋洋得意;小武满腹都是打拳的心思,正苦思如何说服张宇;而王决则还在生小武的气。三个人各怀心事,竟谁也没有注意到龙哥表情的变化。
于是,在克里木托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张宇从坤哈金手中夺过来的按摩院。原来,李默宁一直被关在按摩院的一个套间。自从韩进回国后,这里的员工都已放假,按摩院变成一座空城。可怜李默宁在温柔乡中一住多日,却连半个美人也没见到,还整日担惊受怕,唉!
见到了龙哥,李默宁知道事已办妥,与罗塔自是依依惜别、难舍难分,但是曲终过后人散尽,李默宁该走也得走,而且巴不得早点走,不过临走之前,他还不忘千叮咛万嘱咐:罗老弟,出来之后一定要和我联系,咱哥儿俩得好好喝一顿。其实那是他和罗塔的一个约定:商量如何‘作’掉这家黑赌场,报一箭之仇!
龙哥、小武、李默宁一行三人离开按摩院,按照郑小龙的安排,先与蓝先生联上线。由于之前郑晓龙已打过招呼,所以蓝先生很爽快,尤其对小武,特别关心,还主动和他聊了两句,接着便表示,马上派车去接!龙哥知道蓝大先生的‘万儿’,受宠若惊,连声感谢。
蓝先生的车来得很快,几分钟就到了。就在这时,出了一点小小的变故。
是龙哥。
“是这样,我和一个朋友约好了要聚一聚,你们先走,我会过了朋友就去找你们。”龙哥一边说一边向李默宁使眼色。
李默宁知道龙哥是为自己去打探消息,自然不会反对,不仅不反对,而且心存感激:龙哥,人不错!
小武有些诧异:龙哥的朋友不是那个姓索的么?什么时候约的?没听他说嘛。不过,一来这里轮不到他说话;二来刚才蓝先生说要和自己谈谈比赛的事,让他大为动心,所以也懒得理会这些琐碎的事,于是三个人就这样分手。
望着李默宁和小武乘坐的汽车渐渐远去,龙哥的嘴角露出一丝异样的笑容。
再说克里木托,送走龙哥等人后立刻给张宇打了个电话,汇报喜讯。接着便回到套间,找到正自面面相觑的王决和董立国。
他先向董立国眉飞色舞一番,才对王决说道:“王先生,老板请您回去,要当面表示感谢。”
“太好了!”王决真是直得可以,说就站起身来就要走。刚才和董立国面对面坐了小半天,俩人总共都没说上一句话,王决差点被憋死!可不是么?本来就谁也不认识谁,说什么呀?!他可是一分钟都不想多留。
俗话讲得好: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王决这么一说,倒把董立国闹了个大红脸。
王决多机灵?马上意识到自己直爽得过了分,一点面子都没给人家留,立刻补救:“那你们呢?咱们还是一起走吧?让张宇开个庆功宴。大家在一起热闹热闹。”
克里木托答道:“老板说为了保险起见,立国还再多留一段时间。所以他不能一起回去。”
“那你呢?”
克里木托一笑:“我一会回赌场。王先生,你就不要客气了,回去吧。”
王决知道再说就假了,于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硕大的脑袋,“好。我走。”说完便转身离去。
出了按摩院的大门,王决向前走了百多米,突然停住脚。原因很简单:累了。本来他已下定决心要走回去,可是刚走出一点就觉得不行了。
唉,减肥难,难于下地狱呀!
当他长叹一声,正在发愁该走回去还是应该打车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一个人。立刻张大了嘴巴。
怎么。。。。。。是龙哥?
“龙哥,您没有走啊?他们俩呢?”王决急忙堆起笑脸,上前打招呼。
谁知龙哥一点都不给面子,虽然是大白天,一张脸却更显阴森。
“少废话!带我去见张宇!”
拳王 下卷 第五十五章 龙二
有人说成功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勤奋加百分之一的天才;也有人说成功是七分力气加三分运气。
其实这些说法都不对。
也许有人会问:那你说,成功的正确答案应该是什么?
没有。
对!没有答案。
只有那些成功的人才知道自己成功的真正原因。可是他们不会说。或者说,不会说实话。
不信你就去问问。------韩进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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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进一生当中最引以为豪的一件事就是结交了张宇这么个朋友。但是,最遗憾的一件事也同张宇有关。他错过了最期待也是最大的一场热闹---推翻郑氏集团的战役。
就在张宇频出重拳,将郑晓龙打得落花流水、满地找牙的时候,他却鬼使神差的不在张宇身边,以至于直到多年以后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搞明白。
其中最最让他‘揪心’的一个问题就和龙哥有关。
在战役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龙二,身为郑晓龙的铁杆部下,却突然投到张宇的阵营,使得原本应该激烈无比、精彩纷呈的一场斗争变得毫无悬念。
为什么?龙二为什么要背叛郑晓龙?被收买?或者,是张宇同父异母的兄弟(偷笑)?
当他向张宇提出问题的前半部时,张宇的回答异常简单:运气。
韩进当然不会相信,于是又追加了后面的两问,却遭受到极不公正的待遇---后脑勺痛吃一记老拳。
这一拳韩进并没有白挨,他被打醒了:张宇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所以不肯说实话。
于是,从不记日记的韩进,破天荒写下了上述那段话。并且作为留给子孙后代的财富,小心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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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八日,上午十点三十分,清莱。
脸上写满了恐怖的龙哥跟在王决身后走进斯罗帕亚小楼的大门。
此时,张宇正一边等候王决的归来,一边筹划下一步的行动。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所以他取消了训练计划。刚才,他已吩咐莫伯克去为自己办理回国的手续,待这里诸事办妥,他就可以松心回国了。
是啊!是时候去见小月和师傅他老人家了。
就在此时,张宇一眼看到了龙哥!
龙哥的形象实在太特殊!如果进入影视圈,一定可以成为最知名的反派。不过,此刻的张宇,却没有心情对龙哥的形象细细品位。他的表情可想而知,就象亲眼见到了三叠纪的圆顶龙。
“龙哥。。。。。。?”张宇嘴角抽动几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怎么?不欢迎?”龙哥倒是大方得很,就那么大剌剌坐在了沙发中。再看王决,仿佛已经放置很长时间的土豆,蔫头耷脑、灰头土脸。
张宇毕竟是张宇,只十几秒之后便调理好思路,恢复如初,笑着道:“哪里!哪里!看您说的,您可是我最敬慕的大哥!”接着埋怨王决,“老王,龙哥来,你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刚让老莫去跑别的事情,这样,你马上和他联系,让他准备一下午饭。”边说边向王决使眼色。
王决还委屈呢,龙哥根本就没给他通风报信的时间,再者,他哪里知道莫伯克的电话?不过,张宇的眼神总算看明白了:这是让自己回避呀。
“好,我这就去找老莫。”说完,便走出了大门。来到门口的时候,犹豫片刻:去哪儿呢?他咬咬呀,径直向前方走去。走哪儿算哪儿吧!就当减肥了!
再说客厅里,张宇给龙哥倒了杯茶水。双手奉上。
“小宇,你不用忙,我不是来吃饭的 。”龙哥放下茶杯,悠然说道。
张宇心想:我当然知道你为何而来!却不点破,反而问道:“龙哥,您怎么知道。。。。。。咳,我和克里木托的关系?”
龙哥笑了,“怎么?难道文启没有告诉你?我在清莱有几个道儿上的朋友,你那么出名,不难打听的。”
如果此刻小武站在这里,就会恍然大悟!
原来,那天他们去找那个外号叫索命阎罗的人时,龙哥并非象自己说的那样,什么都没做。他给自己的哥儿们留了一笔钱,同时请索命阎罗帮忙打听克里木托赌场的后台老板。索命阎罗虽然已不再混黑道,但是与从前的朋友多少还有些联系,就这样,几经周折,终于打听到赌场的幕后老板是张宇。龙哥刚才接到的那个奇怪的电话,说的就正是此事。所以他故意支走李默宁和小武,自己却单独守在按摩院的门外。最后才找到这里。
张宇大大舒了口气!说实话,自从见到了龙哥,他就一直担心是不是小武说走了嘴。小武毕竟太单纯,张宇真怕他禁不住别人的哄骗。不过还好,现在看,应该与他没有关系了。
“龙哥,如果您不介意,咱们是不是换个地方说话?”
龙哥当然没有意见。
通常机密的事都要在密室中谈。张宇没有密室,所以只能邀请龙哥来自己的房间。于是他们上了二楼。
二人落座后,张宇抢先开口,问到:“龙哥,有件事我想先弄明白。”
“说。”
“您为什么要帮我?”
龙哥一愣,暗赞张宇聪明!却不答,反问:“王决可靠么?”也许出于体形的差异,他一向对身材肥胖的人都不太信任。
“绝对可靠!”
张宇的回答给龙哥吃了颗定心丸,他点点头,才答道:“因为我寒心了。郑晓龙坐大以后,换掉了所有老人。你还记得李哥么?半年前在俄罗斯办事的时候出了车祸。”
张宇微微颔首。李哥他当然记得,那个又高又壮的家伙。要知道在当年,龙、李二人可是郑晓龙的左膀右臂。
“他现在还好么?”张宇问。
“死了。当场就撞死了。”龙哥眼神迷蒙。“现在混得最好的就只有当年在东阳受重伤的王哥,一直被郑晓龙供养在永顺老家。可那有什么用?人已经残废了。”说到这里,龙哥长长叹息一声,“唉---!小宇,我不得不承认:你当年的选择,是对的。”
张宇苦笑。当年他真的还有选择么?
笑过之后,张宇突然问了个非常奇怪的问题,“龙哥,我并不怀疑您的诚意。但是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您,为什么要背叛郑晓龙?”
龙哥被问得一愣,接着,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从龙哥表情的变化,张宇看出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龙哥的背叛一定有更深层的原因!而自己刚才那一问就仿佛揭动了他心灵上的创疤,否则他不会变得那样痛苦。
虽然张宇不是一个爱‘揭短’的人,但这件事却必须搞清楚。因为他同样承担了极大的风险。
龙哥这件事,无论对王决、叶朋还是娜塔莎都必须有一个明确的交代!想到这里,他进一步说道:“龙哥,我相信您刚才所说的都是事实。但这些并不足以让您冒这么大的风险。既然咱们要联手对付郑晓龙,我希望您能够开诚布公,告诉我真相。”
龙哥挣扎良久,脸上的痛苦表情才舒缓下来,缓缓开口说道:“龙立海,俄罗斯N市、龙扬集团的老总。这个人,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张宇怔怔点头。龙扬集团是自己一手搞垮的,他怎么会忘了呢?等等!龙立海、龙二?这俩人会不会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
“龙立海是我同父异母的大哥。”
尽管张宇已经隐隐感觉到什么,但龙哥的话还是犹如晴天霹雷,把他给打蒙了。
“那。。。。。。您应该恨我才对。”张宇见龙哥如此坦白,反而放宽了心,大胆问道。
龙哥摇了摇头,“实际上,我应该感谢你。”
张宇更糊涂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的本名叫龙立新,龙二不过是在江湖中的混名。”
“可是实际上,江湖中并没有人知道你的本名。。。。。。啊,我明白了!你不想别人知道你的过去?”张宇自作聪明的插言道。
龙哥瞥了他一眼,未置可否,继续说道:“我父亲是个老革命,在老家有一个结发妻子。解放以后,他跟随首长去了北京,做了官。那时侯,中央正流行一股换妻潮。”
“换妻潮?”张宇愕然!
“就是。。。。。。”龙哥颇有些难为情,“很多老干部抛弃了老家的原配妻子,在北京组建了新的家庭。”
“所以,您父亲也。。。。。。?”
龙哥点点头,“我是在北京出生的,我大哥龙立海是老家出生的。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三年自然灾害期间,老家的境况很差,饿死很多人,我大哥的母亲实在没有办法,把他送到了北京。”
“所以,你大哥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张宇充分发挥想象,就差说出‘虐待’这两个字。却没想遭到龙哥的白眼!
“恰恰相反,我母亲、我们全家对他都特别好。真正的问题出在他身上。他的母亲回到老家后不到半年就去世了。所以他恨我父亲,恨我们全家的人。就这样,他在我们家生活了十多年。文革结束后,父亲被平反,回到工作岗位,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大哥安排了一个体面的工作。谁知大哥不仅不领情,反而变本加厉,利用父亲的关系在外面横行霸道、胡作非为。最后连累到父亲也被停职检查。父亲一怒之下就病倒了,而且一病不起,只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走了。接着就是我母亲。。。。。。”说到这里,龙哥的声音哽咽了。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强压下心中的悲哀,渐渐平静下来,继续说道:“就这样,好好的一个家散了。那时侯,我刚刚中学毕业,没有工作也没有本事,可我一心只想杀死他,为父母报仇。”
“所以你进了黑道?”
龙哥再次点点头,“我一直在江湖中浪迹,结交了很多朋友,直到后来跟随郑晓龙,也没有找到他的下落。如果不是出了你那档子事,也许我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据我所知,郑晓龙和龙立海之间早就有交往,你难道一点都不知情?”
“不知道。凭心而论,郑晓龙这家伙确实不简单。做事滴水不漏!甚至到后来,我都以为他要对付的人是四哥。那时侯我还想,只要能接近龙立海,就有机会干掉他,然后远走高飞。”
“但是你万没有想到,郑晓龙真正的目标是龙立海,你甚至根本都不用亲自出手。”
谁知,这一次龙哥却摇了摇头,“是我亲手干的。”
“什么?”张宇愕然!接着,便轻声说道:“那。。。。。。你不是得偿所愿了么?”
龙哥突然悲怆的笑了,“得偿所愿?哈!是啊!得偿所愿!”他的话音一转,又变得低沉起来,“龙立海庄园一战后,郑晓龙命我秘密干掉龙立海。我本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他早就认出了我。”
“所以,他求你放了他?”
龙哥木然摇摇头,“他求我杀了他。他说对不起自己的妻儿,对不起父母,也对不起我们一家,他说自己该死。临死之前,他最后只求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杀死郑晓龙!为妻子和两个孩子报仇!”
张宇被龙哥的话吓了一跳!不错,龙立海的妻子和孩子确实是被郑晓龙所害。可是如果认真追究的话,他们的死,自己也是有责任的呀。
“他。。。。。。没有提到我么?其实。。。。。。我对他家人的死,也有责任。”所谓‘做贼心虚’,一向口齿伶俐的张宇,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竟然变得有些结巴了。
龙哥将手搭在张宇的肩膀上,缓缓说道:“小宇,在整个事件中,你、我都是工具,只不过被用在了不同的地方,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郑晓龙。我亲眼看见他下命令开火,真的,你不用自责。其实我。。。。。。”说到这里,龙哥又哽咽起来。
张宇默默点了点头。其实最应该自责的人是龙哥才对。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龙立海在最后时刻幡然醒悟,也终于求得了龙哥的原谅,但最终龙哥却还是亲手杀死了他。
这样的结局是不是太过悲戚呢?
张宇虽然无力起死回生,无力更改龙立海一家人‘家破人忘’的惨剧,却能够让这个结局变得稍微完美一点。
不是么?凶手还逍遥法外呢!
下一刻,他握住了龙哥的手:“请你相信,我一定会让郑晓龙不得好死。还这世界一个公道!”
。。。。。。
十二月八日,晚七点,张宇召回克里木托和董立国,在斯罗帕亚的小楼举办了一个小型庆功宴。
原本无话可说的王决和董立国居然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密友。这其中有两样东西功不可没。一样是酒,另一样是翠。酒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三杯下肚之后,他们便已开始称兄道弟。但真正让他们成为知己的还是翡翠。
由于之前张宇曾表示,一旦翡翠谷之事做成,王决可全权代理销售那里的翡翠存货,而当王决亲眼见识过克里木托的贴身莲花挂件后,立刻对翡翠生出了浓厚兴趣。唯一令人感到遗憾的是克里木托不擅言辞,于是便由董立国代劳。幸好董立国事先曾在克里木托那儿恶补过一阵,当然,那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应付李默宁和郑晓龙,却没想先在王决身上实践了一把,特别是其中关于‘赌石’的内容,直把王决说得晕头转向、心花怒放,恨不得立刻就带着董立国去缅甸,买他一堆石头,一块块切开来看看。
庆功宴一直吃到了晚上九点。原因还在王决和董立国身上。这两位是酒逢知己,千杯不醉,不仅谁也灌不倒谁,而且越喝兴致越高,最后喝得莫伯克直打瞌睡。莫伯克忙了一天,早就累了,虽然不用他陪酒,可老这么干陪着也受不住呀!
张宇眼看莫伯克一个哈欠连着一个哈欠,终于忍不住,“两位,打住。凡事‘适可而止’,再喝就要误事了。”
自从今天上午与龙哥‘密谈’之后,张宇已把所有计划全部提前。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龙哥带给他的一个消息:四哥病危。张宇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在四哥临终之前见上一面!所以回国时间提前到了明天晚上。由于在离开清莱之前,还有几件事要办妥,因而今天就不能由着王决和董立国这么折腾。
董立国明天还要继续扮演‘罗塔’的角色,他自家知自家事,所以很乖巧,听到张宇的吩咐就照办了。只有王决,大呼小叫表示不满,被张宇一巴掌扇回屋,酒意被扇掉一大半,一赌气,澡也不洗,蒙头就睡,作了一回名副其实的懒 * ,半夜的时候还闹了个不大不小的笑话,后来沦为被韩进耻笑的笑柄。这都是后话。
第二天,十二月九日一早。董立国按修改的计划和李默宁取得了联系。由于此前,关于翡翠谷的事,李默宁已经从龙哥那里得到‘证实’,所以对待董立国的态度又有了质的飞跃。
“老罗,你放心!我朋友已经答应了:一定‘作’掉克里木托,替咱哥儿俩出这口恶气!哎,还有,上回你说的那个,翡翠谷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
“什么?王决还没提?我告诉你:你肯定被王决忽悠了!我早说嘛,他没这个实力!哎,你这个事,我和我朋友说了,他倒说可以帮忙。怎么样?考虑考虑?”
。。。。。。
“什么?再等等看?哎哟,我的兄弟!再等,黄花菜可就凉啦!我那朋友也不是闲着没事干,人家就最近有时间,我还告诉你,过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啊!真的,你好好考虑考虑。”
。。。。。。
“什么?黄花菜是什么?得!算我白说!”
。。。。。。
总之,经过亲切而友好的交谈,两个人总算在一件事上达成一致:李默宁同意去‘罗塔’位于清迈的别墅小住几日,凡事等到了那里再详谈。于是,董立国整装出发,前往蓝伯庭的庄园去接李默宁。至于王决,仍躲在被子里呼呼大睡。(注:罗塔的别墅实际就是娜塔莎的别墅,现在已被张宇征用)
董立国走后,张宇等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收到他发回的短信:已出发。这才离开斯罗帕亚小楼,急匆匆赶往蓝伯庭庄园,完成自己在清莱的最后一个心愿---接小武回家。
然而,当他赶到蓝伯庭庄园后,却接到一个意外的消息:小武失踪了。
拳王 下卷 第五十六章 除恶
十二月十日,北京时间,中午十二点三十分。
张宇运功完毕,轻轻呼出一口气,睁开双眼。
他随手拉开了窗帘,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纷飞的雪花就仿佛最杰出的艺术家,轻描淡写间便将苍茫的冀中平原勾勒一新,把原本枯索、荒凉的世界化为一片一尘不染的人间圣境。
火车依旧在飞驰,机车的轰鸣声、机件的碰撞声以及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看似无序的结合在一起,却如同奏响了一曲最美妙的音乐,沁人心腹。再配以窗外的雪景,简直就是一种无上美妙的人生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