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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百花图卷》》 · 战甲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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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图卷》

作者:战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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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图卷作品相关 大事记

1 混沌中孕育出盘古

2 盘古开天地,身陨

3 东皇太一开辟天界,首立天干地支

神族出现,按肤色分五族,为金木水火土,有五帝,为赤白青黄黑

4 东皇太一VS神族五方天帝,皆损

5后土氏从海水中辟出大地

6后土氏分三光,立日月星斗大阵

以上为第一次开天辟地,洪荒世界形成,当时天圆地方,不同后世。

7 后土氏造飞禽走兽,妖族出现

8后土皇立冥河,身化六道轮回,巫门出现

9 妖族获得大地霸权,日月星斗大阵破碎

10 九头氏出现,初定九州,于北天立混元河洛大阵,为九重天

11 九头氏成造化主,依照五族形体造五色人种

12 神族和巫门击败妖族,获得大地霸权,九头氏陨落。

13 土族和水族击败火族,瓜分之。

14 水族挑战土族共主地位失败,共工撞不周山,天柱折,道纪开始

15 女娲炼五色石补太一天界、斩玄龟四足代不周山为天柱,帝俊取玄龟身体为大地立基

鸿钧定银河,玄门形成

有巢氏筑巢避野兽、燧人氏钻木取火

16 女娲造人

17 伏羲制八卦,再立天干地支,

18 伏羲成道,续女娲之后为天帝

19 伏羲置女娲所造之人于昆仑,后逐出,为黄帝部落

20 神农尝百草,身陨

21 鸿钧和伏羲相争天命,得玄门五千年气运

22 轩辕、蚩尤、炎帝争霸,炎黄部落联盟形成,人族正式取代神族,获得大地霸权

23 玄门和金族、木族初立天庭,为三清、东王公、西王母

24 神仙合作,第二次辟地开天,辟后土大地为星辰,开太一天界归盘古,重定星系

洪荒结束于黄帝时,从此为星辰宇宙。

25 鸿钧成圣,为道祖

冥河随着洪荒消失,巫门丧失对六道轮回的控制权,被玄门吸收,濒临灭亡

26 伏羲女娲、三清成圣

木族退出天庭,退出地球,从此闭关自守,木族即精灵

接引、准提成圣

27 玄门和金族重立天庭,昊天为玉帝

土族亦重立天帝,伏羲正式将天帝位传于帝俊

土族获得南北美洲,印第安人所拜羽蛇神,即女娲、帝俊

28 帝尧时,有十日并世,当时地上,人神混居,天神后羿射日,十金乌只存一只,

29 帝俊降下大洪水,诺亚方舟

30 天神鲧用息壤治水,不利,帝舜杀之,令其子大禹继续治水,天神鲧后裔为东夷

帝舜击败三苗,迁三苗为西戎,三苗为水族玄鸟后裔,即天使

31大禹治水成功,东夷集团夺权,帝舜被流放,为三苗刺杀于苍梧山

32 大禹涂山大会诸侯,杀防风氏,不久大禹身陨

33 夏启建立夏朝,为有夏氏,夏启击败有扈氏,为天下共主,有四百年

34 玄鸟生商,商汤建立商朝,有六百年

35商朝末年,商纣触怒女娲,天命转移,西周代商,阐截两教封神之战,截教失败

妖族损失惨重,从此退出历史舞台

天庭获得八部正神,机构得到充实,封神之期为一万年,万年后尚需重新封神

接引收三千截教弟子,为西方极乐世界三千诸佛,准提收孔宣等人

36 东夷并入西周,从此无华夷之分,为华夏民族

37 西戎一支犬戎攻破镐京,平王东迁,西周灭亡

38 玄鸟一族在西方建立罗马,在东方建立大秦

39 太上借李成形,为老子,孔子向老子问道

40 太上骑青牛,出函谷,传道德经,开道门一脉

41 陆压、九天玄女击败帝俊,帝俊率众出走

42 老子携多宝道人化胡,

43 佛陀得燃灯授记,准提、帝俊启发,见如来本心,为佛祖,开佛门一脉

44 释迦定佛门谱系,为横竖三世佛,帝俊为大日,从此佛分西方极乐和中央婆娑

45 陆压转世为耶稣,传新约

46 东汉迁都洛阳,洛阳为周朝旧都,改祭天帝为祭天,神仙合流完成,现在贤劫结束

此后以天庭为主,是佛道对抗的历史,地球因星路断绝,神仙事迹稀矣。

47 元始天尊托名钟山逸叟许仲琳,著封神演义,传道纪,钟山,即昆仑山别名

48 鸿钧伏羲五千年气运之约结束,神仙两道再争高下

49 庄周于地底得人皇九头氏所传元力种子,内中有九头氏记忆,

庄周借此成圣,于昆仑墟为三界众生开示往圣之道,由此道走,便可得永恒。

又,族以种群分,门以流派分,族有二,神族妖族是也,门有二,巫门玄门即是,玄门又有二,道门佛门是也,神妖巫仙佛,共五,实无魔,外道为魔,何为外道,修行不入此五者,皆为外道,是故魔无数,密密麻麻,不可胜数,皆为魔也。

第一卷 暗黑世界 第一章 躲美奇缘

李二狗翻了个身,只觉得怎么也睡不着,他眼前又浮现起白天前来借宿的那个男孩的样子,那孩子五官倒也端正,笑起来也挺可亲的,可李二狗怎么都觉得他虽然在笑,整个人却像冰块似的,凉飕飕的让人心里发寒。

他也念过十多年的书,读书时大名李非凡,后来不念书了就又改回了李二狗,因为邻里的人都这么叫,便是李二狗坚持也没用,后来就放弃了,虽然如此,但终究是读过书的,和邻里还是有些区别,至少他便颇为自诩自己说话文绉绉的,不会像邻里那样口出脏话,他又好管闲事,而且总是喜欢把经历了的事情反复琢磨,务必找出和其他人不一样的看法来,然后四处卖弄,以显示自己智谋高深,倒也真有不少人被他忽悠过去。

李二狗琢磨了一会,忽的想起那孩子湿透的汗衫底下隆起的肌肉,好像树根般的虬结有力,不由心中咯噔一下,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暗想这孩子不会是在山外犯了事才跑到山里来得吧,这个想法好似毒蛇一般盘绕在他的心头,李二狗只觉全身凉凉的,胸口却又好像在发热,燥闷的直欲喊出声来,他再睡不着觉,忍不住伸手推了推旁边熟睡的女人。

女人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干啥呢,这么晚了还不睡,还让人活不。”

李二狗急急的嘘了一声,压低嗓门说道,“孩子他娘,你觉得那小伙子怎么样?”

女人怔了怔,半晌才回过神来,厉声叱道,“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一天到晚不干正事瞎琢磨个啥捏,也不想想自己是啥人,人家又是啥人,你闺女配的上人家吗。”

李二狗不禁脸上一红,他的毛病自己女人自然清楚的很,只是此刻被女人说起,倒是颇为难堪,不过他脸皮素来极厚,倒也不以为意,笑着说道,“你知道个啥,我是问你,你有没有觉得那孩子身上有些古怪,你说他会不会是在山外犯了事才跑到咱们这杂沓来的。”

由于信息的发达,这时跑到山里做野人已经成为逃避追捕的第一选择,只有在这里,那些通缉犯才不用担心从天而降的特勤,但是这种人造野人数量一多,自然也有那么几个倒霉的被逮住,这种事已经不算是什么新闻了,因此李二狗才有这么一说。

女人闻言一惊,略一思索,方才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是有些不对劲,你想啊,有谁没事一个人跑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啊。”

女人越想越是心疑,就要披衣起床,李二狗一把拉住她,低声问道,“干啥去。”

女人说道,“叫人去,指不定就逮住一通缉犯呢。”

李二狗大惊,压低了嗓门有些惶恐的喝道,“瞧你这个急脾气,万一人家只是来旅游呢,谁知道他们有钱人的想法,要是弄错了多不好。”

女人不满的嘀咕一声,“没用的东西,说得比谁都响,真要干点什么事就萎了,还是男人不。”

不过还是重新钻回被窝,两人又嘀咕一阵,终于沉沉睡去。

心里搁了事,两人睡得都不塌实,第二天早早的就醒来了,可那借宿的小伙子却迟迟不见动静,李二狗不免心里又嘀咕了几句,直到太阳在东边升起了一竿子高,那小伙子才懒洋洋的爬起来。

只见他大概一米八的个子,双眼开阖间,目光凌厉如电,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暴露在外的皮肤都呈健康的小麦色,显然经常沐浴阳光,汗衫底下,隐现虬结肌肉,仿若钢浇铁铸,充满了一种强悍的味道。

这样的一个人,浑身都澎湃着无穷的力量,分明就是一座蛰伏的火山,一旦爆发出来,他的热情可以熔化一切,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人联想到冰块,可若仔细观察,却分明能体会到他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那种看透世情的冷漠。

这种冷漠是潜藏在骨子里的,在他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意收敛起锋芒的时候,人们往往会忽略这种冷漠,不能不说,李二狗的感觉真的很敏锐。

但李二狗肯定不会同意这点,有时候他甚至认为自己就是因为太敏感,想的太多,所以才胆子小,见了这人,李二狗鼓了半个上午的勇气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强笑着说道,“庄同学,起床了啊,昨晚睡得好不。”

小伙子借宿的时候便说过自己是东盟联大的学生,叫庄周,李二狗虽然心中怀疑,却也不敢直言质问。

庄周闻言便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睡得好极了,多谢李叔了,要不是你收留我,我可就要流落到荒郊野外去过夜了。”

李二狗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他小心翼翼的旁敲侧击道,“小庄啊,你怎么会跑到我们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来呢,待在城市里不好吗?”

庄周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待久了就腻了,还是山里好,空气清新,这次出来是想来看看星星。”

“看星星?”李二狗几乎失声叫出来,李二狗心中原本的怀疑陡地加重,几乎确定这人有问题了。

庄周有些感慨,“是啊,就是来看星星的,李叔,你不觉得这很有意义吗,除了头顶星空,这莽莽世间,再找不出一样值得敬畏之物。”

李二狗只觉心中一跳,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庄啊,你就为了看星星跑到这山区里来?”

庄周听出了他话中的疑惑,微微一笑,“当然不全是,跑这里来也有躲某些人的意思。”

李二狗几乎已经确定,却仍然鬼使神差般的问道,“躲什么人啊,特勤吗?”

话一出口,李二狗几乎就想抽自己一耳光,但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耳朵,就像他之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一般,以他的哲学,万事都是因为多操心,是故闲事能不管就不管,可却偏偏又本性如此,虽则心中反复戒惧,终究是不能成功。

庄周一怔,想起自己说要出来看星星时苏绣等人羞恼的表情,当下笑着说道,“李叔是怎么猜到的,不过我都不甩她们。”

李二狗脸上顿时煞白一片,完了,这小子果然是通缉犯啊,李二狗看了看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庄周,只觉得背后衣服都湿透了,喉咙里黏乎乎的,一脸苦涩的说不出话来,暗想让你多管闲事,这下祸从口出了吧,要是他杀人灭口怎么办。

李二狗会如此,却要从特勤说起,自从百余年前开始,地球上国家联盟的趋势越来越明显,最终在全世界形成了三个最强大的国家联盟,便是东盟、西联和欧盟。

而特勤,全称是东盟快速反应特别勤务中心,便是东盟内部用来维护治安的机动力量,由于内部比较平稳,这支力量的主要对手就是各种犯罪分子,因此和特勤扯上关系,八成便是通缉犯了,而且还是情况很严重的那种。

庄周不知李二狗心中所想,见状一怔,关心的问道,“李叔,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我扶你坐下吧。”

李二狗猛地跳了起来,双手乱摇,连声说道,“不用不用,我好的很,你还没吃饭吧,我这就让孩子他妈去做。”

说着就要溜走,庄周见他惶急情状,忽地明白过来,朗声笑道,“李叔,你不会是以为我是通缉犯吧,哈哈,我真是学生了,现在还在念书呢。”

李二狗狐疑的看了一眼庄周,却不好意思再溜走,“那你还说自己在躲特勤。”

庄周不介意的甩了甩头,“是躲她们没错了,这是没办法的事,自从上次我出手帮了那个女人,她们就缠着我不放,真是麻烦啊。”

庄周这话倒是没有说谎,由于交通的发达,特勤是呈点状驻扎,依靠强大的投射能力对周边地区辐射自身的影响,特勤三处便和联大同处一个城市,当时特勤三处的处长苏绣应邀到联大做报告,顺便就一个人参观下校园,却被几个家里有些背景的纨绔子弟缠上了。

几个纨绔子弟见苏绣长相娇美,楚楚可怜,顿时惊为天人,就凑上前去搭讪,浑然不知面前女子的恐怖,苏绣能坐上特勤三处处长的宝座,自然是手腕过人之辈,美女只是几个媚眼一抛,就逗的几个家伙晕乎乎的,不知天南地北了,最倒霉的是庄周刚好挟着本书悠哉游哉的路过,竟然被美女指认为是她的男朋友,然后就遭到了几个愤怒的纨绔子弟的挑战。

可怜的庄周自然不知道自己坐视美女被调戏的冷漠态度已经深深激怒了苏绣,无端的天降横祸,避战不果的情况下,只好出手把那几个家伙赶走了事。

他却不知如果被打一顿自然就风平浪静,以后也就无事,他表现的如此强势,反而加深了苏绣要整治他的决心,谁知庄周对苏绣的亲近根本是视若无睹,这样反倒激起了苏绣的傲气,由一开始的整人变成了赌气,很快美人处长苏绣正在追求一个又酷又帅的帅哥的消息就被她的几个花痴手下得知,从此这几个特勤之花就开始缠着庄周不放。

但庄周的经历却有些特殊,他今日一切可以说全靠自身努力得来,对人情冷暖早已是看的清清楚楚,颇为厌倦,因此他平日里韬光养晦,倒也活得逍遥自在,谁知道一下子变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自觉生活受到打扰,见苏绣等人仗着身份自以为是的样子,竟然生出厌恶之心,但又无计可施。

然而苏绣却是咄咄逼人,步步紧逼,庄周只觉日子日益难熬,正巧得知消息,有一波规模空前的流星雨将于十数日后光临地球,而通过计算最佳的观测点便在这小山村附近,为了躲避苏绣等人的纠缠,庄周便收拾收拾,一个人跑来看星星了。

庄周一番解释,李二狗听了只觉眼前一片金星乱冒,只想一头摔倒晕过去,天下竟然还有这种人,看到走进屋里的女人,他只觉得越看越不顺眼,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股火气,大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做饭。”

女人被吓了一跳,慌忙去厨房做饭不提,李二狗偶尔摆了回男人的威严,才觉心中郁闷平复了些。

吃了饭,庄周清点了所带各种物资,确认无误,便仔细的将这些东西一件件收进背包,又将水壶灌满,再全身上下细细检查一遍,看看并无不妥,就要进山,李二狗劝了几句,见他不听,便不再多说,只嘱咐他一切小心,便自去郁闷去了,可以略过不提。

且说出来之后,庄周一下子便被山间自然的风光迷住了,直到这个时候,远离了尘世的喧嚣,他才觉得精神完全的放松,览河山形胜,大地辽阔,可说最得他的本心。

只是山路难走,在地图上看来只是几毫米的距离,真走起来才知道困难,尤其是后来人踪渐稀,渐渐的所过之处满是杂草,原来那条小路,到了后来也没入草丛之中,竟然再也找不到了。

庄周一边用月牙砍刀砍断那些冒出来的树枝,一边还要注意地形变化,确定没有偏离方向,他一路辛苦,终于在太阳下山前到了目的地,却是一处向阳的平缓坡地,视线开阔,背依石壁,用来安营扎寨最是理想不过。

当下庄周清理了下地面,便打开背包,取出摆在上面的帐篷,支撑起来,又取出防潮睡垫铺上,一个温暖舒适可以遮风避雨的小窝就出现了。

他笑了笑,便从背包侧袋取出炉具和炊具放到一边,却并不使用,拿出饭盒提着砍刀往谷底行去,果然就发现一条溪流正跑得畅快,泉水清澈,可以饮用,庄周把水壶和饭盒都装满了水,便又返回驻地,沿路却又砍了些点火的木材。

这是一座岩石山,庄周很容易便找到三块高度相同的石头,呈三角形放好,中间放了些柴火,然后把水壶搁上,离地大概二十厘米的样子,正是一个标准的三石炉灶。

然后便点着了火,这才从背包里掏出几个透明的袋子,里面分门别类装了些吃的东西,不过是些沙拉、火腿、薰鱼之类的,庄周随便挑出几样略为加热,一口一口的就着汤水吃完,这时水壶已经烧开,庄周拿出一小袋茶叶,小心泡好,眼看着水杯中热气蒸腾,这才盖好盖子,放在一边。

乘着天色还早,他又拿出绳子,布了几个陷阱,然后跑到谷底小溪略为清洗一番,返回驻地,又检查了一番炉灶,发现火已经熄灭,当下拿出一根绳子绑在帐篷外不远处,又在旁边高处压了块石头,试验了几次,这才放心进入帐篷,又从背包底部拿出睡袋,把月牙砍刀和手电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钻入睡袋睡去。

第二天太阳升起老高,庄周才醒来,经过一夜修整,精神早已经恢复,便跑到陷阱处去看,发现竟然逮住一只刺猬,倒是让他颇为高兴,便将刺猬拎到溪边,取出挂在腰间的圆木刀,把刺猬开膛破肚,收拾干净,丢掉不要的部分,庄周看那尖刺非常的锋利,便又挑了些带在身上。

因为流星雨晚上才到,庄周便在四周走了走,查看了一下环境,顺手还采了些野菜,到了中午的时候,便吃的刺猬肉、野菜汤,到了下午,小睡了一会,他也不想再四处乱走,就从背包里拿出准备的书慢慢阅读,便打发了下午的时光。

到了七八点钟的时候,第一颗流星终于出现在天上,之后流星越来越多,拽着长长的焰尾,落到地上,庄周兴奋的走到帐篷门口,拿起高倍望远镜盯着天空仔细端详,等到十多点钟的时候,流星雨终于到了高潮。

从高空的某一点,千万颗流星迸射出来,划破夜空,火树银花,绚烂美丽无比,庄周不由喃喃念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此句应在此景,方觉神妙。”

如果庄周能预测未来,肯定会觉得,另有一句,却是更为贴切,便是“天发杀机,斗转星移”,在茫茫太空,原本计算中应该和地球擦肩而过的无数流星体悄然改变了轨道,朝着地球一头直扎下来,一场空前的浩劫,就将降落在人类头上。

第一卷 暗黑世界 第二章 火种传承

流星雨越发绚烂,庄周却渐渐觉得不对,他只是根据那流星划破天际的光焰,便判断出这种程度的陨石在大气层中根本来不及完全燃烧,如果落地可能会造成极大的危害。

就在庄周惊讶时,已有一颗陨石砸在山岩上,将石壁炸开一条巨大的裂缝,接着无数或大或小的陨石就从天而降,那升腾而起的巨大烟雾和响声让庄周丝毫不敢怀疑它们的威力,如果被沾上的话,只怕立刻就是尸骨无存的下场吧。

头顶几百米处,一颗直径超过十米的陨石带着巨大的呼啸声向庄周的帐篷直冲而来,庄周深知,在这裸露的地表,人类的肉体是何等的脆弱,如此巨大的陨石,只是落地时那四溢的冲击波,就足以夺取人的性命,他眼睛一扫百米外石壁上的裂缝,搭锅用的石头,石壁,岩石山,裂缝,这些东西一闪而过,庄周几乎是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拔腿狂奔,他身形仿若猎豹一般轻盈迅捷无比,那四面坠下的拳大陨石几乎是追着他的身影落下,却不能奈何他分毫。

在庄周身影没入裂缝的一瞬间,他背后传来轰的一声巨响,伴随而来的是巨大的冲击波,虽然只是轻微的擦了一下,也带的庄周摔了一个跟头,他摔倒前余光一扫,发现自己的帐篷已经被完全摧毁,地面隐隐有震动传来,裂缝上有碎石淅淅嗦嗦的落下,庄周丝毫不敢迟疑,一爬起来便不要命的往山缝深处狂奔,全然不顾凹凸不平的地面和嶙峋的石壁。

万幸,他之前的猜测没有错误,这的确是个巨大的山体断层,他疯狂奔跑,后面山缝经受不住地面传来的巨大震波,终于倒塌,轰的一声,入口处足有数十米的山缝被掉下的石头封的死死的。

看着距离自己不过半尺的石堆,庄周庆幸之余,立刻借着微微的磷光开始观察四周石壁,同时开始用力呼吸,显然那巨大陨石的冲击波已经过去,石壁已经停止颤抖,看来并没有要继续倒塌的迹象,然后他感觉到了风的流动,耳朵也捕捉到了潺潺的水流声。

庄周脸色有些苍白,虽是百米距离,却是生死两界,其间惊心动魄,几乎耗尽了他的精力,此刻松懈下来,顿时有些疲惫,但这丝毫不能动摇庄周的意志,他立刻开始清理随身物品。

背包和帐篷早已经被摧毁,但庄周还是在身上找到了不少东西。

身上穿有衣裤鞋袜一套,无备用衣物。

牛皮腰带,必要时可以煮食。

巧克力两块,可以补充能量。

高倍望远镜一,在有阳光的情况下可用来点火。

腰带上挂有圆木刀一,可用来挖野菜和剥动物皮,也可以用来砍柴。

信息卡一张,记载庄周全部个人信息和银行帐户,百元东盟币两张。

瑞士军刀一,用途多种。

腕上手表一,袖口还别着几根刺猬刺。

最关键的是,他随身带着一个香烟盒大小的小铁盒,里面装了不少可以救命的小东西。

计有火柴、蜡烛、打火石、放大镜、针线、鱼钩鱼线、指南针、发光水晶体、圈套索线、弹性锯条、手术刀片、蝴蝶结、膏药、避孕套、药物若干。

火柴、蜡烛、放大镜、打火石都是为了点火准备的,针线用来缝补,鱼钩鱼线用来钓鱼和捕鸟,指南针确定方向,水晶体用来夜间查看地图和做饵,索线是大概一米长的精细铜线,用来布圈套陷阱和求生,锯条可以用来锯断大木,至于避孕套,却是用来装水的,药物则是为了可能的伤病准备。

这是一个完整的野外急救盒。

有了这些,庄周顿时心中大定,他蹲下身,掀开裤脚,解开绑着的绳索,轻轻的取出了现在最重要的东西,芒果,紧紧握在手中。

芒果,是东盟军部特种部队专用战刀,外人很少能够拿到,打开它时,蔚蓝色的能量刃可以轻易的割开一寸厚的合金钢板,芒果,便是庄周对她的爱称,平日里从来不在人前显示。

信息、航天、生物三大技术一直是上一世纪影响力最大的三门科学,而西联几乎在这三门科学上都占有优势,科技力一直领先其他两个国家联盟,直到蓄能电池的出现。

东盟在能源技术上前进了一大步,这才突破了技术瓶颈,就好像随着蒸气机和内燃机的出现,文明得以飞跃一般,电动飞机、电动战车、电动机甲相续出现,能量刀正是蓄能电池在冷兵器上的运用,东盟实力迅速增强,从此世界真正进入了三足鼎立的时代。

据说蓄能电池是受了民间传说中道士用来降妖伏魔的五雷苻的启发,庄周虽然不信,但在蓄能电池出现后不久,东盟就开始强力推行国术教育,也未必便是虚妄。

他握着芒果,感受着上面的强大力量,顿时心中一片平静,庄周没有点亮蜡烛,也没有打开芒果,在这个时候,必须尽量节约,接着石壁的淡淡磷光,庄周勉强可以看清地面,便慢慢的向山缝深处行去。

这一走就是几个小时,庄周也不知走出了多远,但他估计少说也有十多里路,因为他中间停下来休息了十一次,所过之处好像不断在深入地底,四周一片幽静,只有庄周稳定的脚步声和断断续续的流水声。

想象在一条空旷的甬道上,一个人在行走,耳边只有嗒嗒的脚步声,清晰可辨,这条甬道还好像没有尽头,这个时候许多人都会恐慌、畏惧,甚至发疯,但是庄周却丝毫没有感觉,只是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每走千余步,他就会停下略做休息,保持体能处在颠峰状态,同时在旁边石壁上刻下记号。

他九岁时,大雪覆地三尺,他独自卧在冰雪中,三天三夜,全身几乎都被冻僵,没有人逼迫他,一切都是为了砥砺自己的意志,无数次要放弃,不断的和自己软弱的灵魂做搏斗,终于在垂死前抓住了狡猾的猎物。

十二岁时,便一个人千里独行,用双脚丈量大地,三个月中,绵延的雪山,澄静的湖水,黄沙漫天的苍凉雄浑,万里草原的浩瀚辽阔,所见一切深深刻入了他的灵魂。

待到二十岁,他已经经历了整整六年铁与火的生涯,两千个日日夜夜,一次次从死神手中夺回自己的生命,又一次次的继续挑战死神,那生死间的华丽舞蹈,是何等的惊心动魄。

孤独寂寞,对他而言,早已经是平常了。

庄周显得很轻松,但只要看他警惕的眼神,还有握刀的手势,就知道他正处在外松内紧的防备状态之中,随着不断深入,庄周身上的某种本能不断的苏醒,提醒着他前途的不测。

但庄周还是坚定的往前走去,因为来路已经封死了,庄周清楚的认识到,如果不能找到食物来源,在挖开那堆堵住出路的石头之前,自己绝对已经饿死了,他已经没有退路可言,只有往前走去。

耳边水声渐大,庄周却仍是保持着原来的步伐频率,并不感到如何激动,但路再长也有个尽头,转过一道弯,又用芒果将一道狭窄的细缝两边略为削去,可以容纳一个人穿过的程度,他钻过身去,顿觉眼前一片宽广,一条十来米宽的地下河正在缓缓流淌,水面幽暗,深不见底。

庄周四处打量,此地各种奇形怪状的植被不少,却并不见什么动物,不由心中更是警惕,他慢慢走到河边,眯起眼睛打量,隐隐看到水底有无数尖嘴怪鱼攒动,不由脸色大变,终于知道这里没有其他动物的原因。

此刻已经是夜半时分,庄周又走了几个小时的路,已是有些饥饿,便掏出鱼钩鱼线,栓上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水晶体,笑着说道,“你们也算威风了,这里的动物也不知道被你们吃了多少,不过今天遇上我,可就轮到你们被吃了。”

说着将鱼钩抛入河中,水里有些幽暗,水晶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顿时有无数怪鱼急急扑来,其中一只最凶猛的,抢先咬住鱼钩,却被庄周一提鱼线,摔到了岸上。

那怪鱼牙尖嘴长,好像在头上顶了把剪刀,只是毕竟脱了水,虽然蹦达了几下,却又如何是庄周的对手,很快便被收拾干净,河里的鱼闻到血腥气,顿时拼命跳起,吓了庄周一跳,便将那些不要的内脏都丢入河中,那无数怪鱼顿时拼命争抢撕咬,河面泛起一股股暗红的血花,看的庄周暗暗咋舌不已,感叹这些怪鱼的凶猛。

庄周找了些干燥的柴火,抽出烟盒里被剪断只剩下半截的火柴轻轻一划,点燃火堆,又用圆木刀挑着怪鱼在火上翻转,怪鱼很快便成了烤鱼,香气四溢,入了庄周肚腹。

是夜,庄周持刀而眠,无事。

第二天,他沿着地下河往前走,除了较前一天又深入地下许多,无事。

第三天,他发现了一具长达数百米的骨架,其形若蛇,额上有角,有些像神话中龙。

第四天,各种奇形怪状的骨骼越来越多,而且绝大多数不像任何已知的动物。

庄周只觉得自己踏上了一条无比奇妙的旅程。

第五天,遭到一条蜥蜴状怪物偷袭,缠斗半个小时后,被庄周用芒果格杀,怪兽皮非常坚韧,庄周用圆木刀砍劈也只有几个淡淡的白痕,当然,更重要的是肉质鲜美无比。

第六天,暗河消失,石壁上透出一道筷子粗细的光芒,庄周用芒果沿着光线挖开一个可容人出入的洞,探出头去,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庞大奇异的空间。

眼前所见,水草茂盛,鱼跃鸢飞,白浪滔天,烟波千里,就好像一弯月亮嵌入大地深处,实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底湖,但那种广袤深邃的感觉刹那间却让庄周生出了如同置身大海的感受。

这空间所在,光线柔和明亮,又有湿暖海风吹来,让人毫无置身地底的气闷之感,庄周所在,正在半空石壁处,远远望去,烟波中还有数个黑影若隐若现,庄周打量一会,便援着蜥蜴皮结成的绳索从洞口爬下,很快来到湖前。

庄周看到了无数应该已经灭绝或是闻所未闻的生物。

这些生物性子平和,生活悠然,对庄周这个忽然闯入的外人并不吃惊。

庄周便暂时在这里安顿下来,每天都四出查探,这湖宽不下百里,其长更是十倍于此,便是庄周也没有走完,他花了十多天时间,除了发现这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广大外,并没有发现出去的道路。

但庄周并不担心会被困在这里,即便找不到另外出去的道路,也可以原路返回,那里塌方的地段大概在二十米左右,有了食物和水的支持,又有芒果的帮助,最大的危机已经解除,庄周绝对相信,只要花上几天时间,就可以脱困而出。

这庞大地下空间大部都被湖水所据,能够给庄周自由活动的并不多,因此他终究下定决心要一探湖中岛屿。

这里正好有一种奇怪的木头,坚挺笔直,看上去黑乎乎的,但就是用锯条都很难留下痕迹,硬度可以比得上一般钢铁,更妙的是,这种木头非常轻,可以轻易的飘浮在水面,庄周用芒果砍来所需木段,再用藤系好,一个木排就出现在面前。

这种木头就被庄周命名为铁杉木,铁杉木扎成的木排便被称为铁板船。

于是庄周驾着他的铁板船向水雾中慢慢驰去。

中间庄周几次遇上山般高大的怪兽,那些家伙瞪着磨盘大的眼睛看他好久,才摇头晃脑而去,那掀起的水花几乎把铁板船掀翻,但是庄周发现,这里的生物真的很温和,有一次他甚至看到一群先前所食怪鱼悠然有过,一点也没有先前暗河里贪婪的样子,让他暗暗猜疑不已,所谓本性难移,即便这里食物丰富无比,也不会让这些怪鱼改变的如此之大。

铁板船过处,水浪分开,发出悦耳的响声,穿过薄雾,庄周终于来到一个岛上。

岛方圆数里,离开岸边约有三十多里,其上植被茂盛,远胜于岸边,庄周兴奋的登上岛去。

这里有无数的动物在林木间跑来跑去,各种奇花异果也是不在少数。

身为一个喜好探险的人,实在没有比这种情状更喜人的了。

庄周便开始往岛上峰顶处登去,坡度并不大,因此并不怎么吃力,等到庄周登上峰顶,回首一望,忽地目瞪口呆。

这地底湖虽然庞大到超乎想象,但对庄周来说,并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因为这样的地底湖,并不是绝无仅有,甚至曾经发现过一些极为巨大的地下湖泊,面积比起庄周发现的这个地底湖来逊色也是有限。

但他此刻所见却是真正的震撼。

他回首时,水雾刚好在海风吹拂下散开,而后又聚拢来,透过刹那间异常清晰的天空,庄周清楚的看到远处一座异常雄伟的城市一闪即逝。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无数的古老建筑却深深的印入了他的心底。

没有什么能够形容庄周此刻心中激动,在这样的地底,这样古老的城市,一切都在告诉庄周,那至少也是来自千年前,甚至另一个文明。

他脉搏突突发跳,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冷静下来,搓了把兴奋得有些发红的脸,庄周开始向铁板船跑去。

划着铁板船,又行了上百里水路,如果不是那一刹那的震撼,庄周几乎怀疑自己所见根本是自己幻想,直到那雄伟的城市逐渐从水雾中浮现出他的全貌。

近处所见,比先前更为庞大,带给庄周的压迫感也是前所未有。

这座城市都是用巨石建成,庄周望去只觉得镶嵌的天衣无缝,毫无瑕疵,不用说这些,便只是每块巨石都长宽高不下十米,就足以让庄周震惊,不知是什么人,在这地底造出这样庞大的城市,而且使用那样的巨石,实在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啊。

只看那石头上隐隐透出紫色,就可以推测出这建筑年代的久远,庄周深深的望着这静静匍匐的城市,似乎感受到了那古老而强劲的脉动,忽的他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稚子的回归,无比的亲切,也无比的孺慕。

他的心忽然变得宁静下来,也让庄周开始隐隐明白那些动物为什么表现如此反常。

不再迟疑,庄周沿着留出的通路拾级而上,可是当他看到石屋里所存放的事物时,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奇怪的笑容。

石屋里大多是黑炭般的块状物,还可以分辨出没有变质之前应该是类似谷物之类的粮食,碎裂的石器,还有腐烂的木器,以及一些奇怪的工具。

这实在是强烈的反差。

一连看了十几间屋子,都是这些东西,让庄周开始明白,其实这些石屋应该是储放粮食的库房,只是年代过于久远,所以都变质了,好像石块一般,已经根本不能食用,只是他有些不解,为什么那石屋的主人可以建造如此宏大的建筑,却在食物生产上如此落后。

庄周略一推想,不由哑然失笑,暗叹自己贪心,先民刀耕火种,生产力极其底下,粮食,正是他们最宝贵的财产,所以才会如此珍而重之收藏,相反自己所宝贵的,金银珠宝,也许在先民眼里,根本只是比较漂亮的石头而已,完全没有值得重视之处。

但这并不妨碍庄周心中兴奋,正是因为都是粮食,才更说明这城市年代的久远,如果所见都是些古董字画,虽然值钱,但建筑群的总体价值就要大大逊色,更何况,以庄周所记,先民生产力极其落后,上古之世,人民少而禽兽众,人民不胜禽兽虫蛇,有圣人作,构木为巢,以避群害,是为有巢氏,可见当时是没有什么像样的建筑的,那这城市的来历就大可玩味了。

庄周便向大屋走去,一路留心,所见石屋内景象大同小异,也没有什么文字符号之类,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他终于来到先前所见大屋。

大屋内空无一物。

便如迎头一蓬冷水浇下,让庄周顿时大失所望。

这里明显是集会场所。

原始人的部落,所有财产为大家共有,其中最大最好的建筑往往是公用的,并不是后世一般,帝王占有最华美的宫室,完全是私人财产,让准备大发横财的庄周颇为失望。

想想也有些发笑,偌大的岛屿,庞大的城市,里面却除了变质的粮食外一无所有。

庄周看看天色,就要划船回去,等以后有了准备再来探险,但终究是心中还有不甘,便走到大屋中央,仰头看去,仍是一无所有。

庄周大为失望,就要离开,然而这时,地面似乎微微颤抖起来,庄周忽的有一个错觉,眼前的石屋似乎忽然活了过来,连着脚下的大地,正在慢慢的苏醒,他不由震骇失色,难道这偌大的岛屿竟然是活物。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地面颤动越来越大,庄周冲出殿外,震惊的发现,整个岛都在震动,他拼命往铁板船所在跑去,忽然他停了下来,地面的颤动已经停止,一片柔和的光点从地面上浮起,四周白茫茫一片,好像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

那光影不断演变,似乎正在讲述一个漫长的故事。

最初,天地间有无数体形巨大的生物存在,不但具有大威能,更有极高的智能,又有无数看起来好像未开化的人类挣扎求存,却不断被那些生物做为食物吃掉。

有人开始和普通人变得不同,形态各异,怪模怪样,这些人具有极大的神通,并且开始和那些巨大的生物对抗。

大地沦陷,星辰陨落,如此神通,让庄周简直难以置信,这竟然是人类的力量。

战斗永无止境,仿佛经过了千年万年,庄周甚至能够感到那些人眉头深深的疲惫,终于最后一次大决战就要到来,故事到了这里嘎然而止,最后出现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形象,他眼神深邃无比,焕发着无匹的战斗意志,望着庄周,嘴唇开阖,语调短促的说着什么,和已知的任何一种语言都完全不同,庄周完全听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但庄周却分明读懂了他的眼神。

让后来人记得,曾经有这么一段历史,人类,永不屈服。

光点开始四散而去,就在庄周震撼莫明时,忽然感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没入自己的身体消失不见。

轰的一声,仿若混沌初开的一瞬间,庄周体内的某个极细微处忽然爆炸开来,绽放千万道无比美丽的光彩,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春天花开的声音,一种亘古悠远,跨越千年万年却仍生生不息蓬勃如新的精神,弥漫了他的整个心房,让他沉醉不已。

等到庄周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可以内视,只是这一刻,体内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个乳白色的气环正在自己体内缓缓滚动,不断有五颜六色的光点被纳入这个循环之中,使得气环变得更加密实,而且气环所过之处,似乎不断的优化着身体。

在这国术昌盛的时代,庄周自然知道那正在自己体内流动的是什么,这分明是真气练到甚深处的现象,一般而言,练气士二十年成就小循环,体内真气如珠,循环往复,四十年形成大循环,打通上下身之间的联系,真气四通八达,随心所欲,六十年由内循环而外循环,打通任督二脉,以外界吸纳的先天真气替换体内精元转化而来的后天真气,到此境界,便是辟谷,不但饮食需求大减,而且有驻容之效,功行深者,便是容颜不老也不是难事。

此刻他体内的气环自然流转,吸纳外界元气,而且有改造身体之效,效用之神奇,远胜先天境界。更让庄周震撼的是,练气术依托经脉而生,而此刻他体内的气环,却是完全无视经脉的限制,便是吸纳外界元气,也是由体表皮肤进行,可以说全身上下都能转换元气,若论效率,高了普通练气术何止千百倍,当真是神奇至极。

庄周此时还不知,他体内的并不是一般练气士所修真气,而应该称为元力,实是天地元气之精华,生生不息如万物,绵绵不绝如江河,较之真气在质地上不知胜出多少,虽则他现在不过是摸着一个门槛,但也足以让他今后成就远超同侪,以后每练的一分,根基就厚上一分,进境自然是一日千里,远不是其他人可以比的了。

心念一动,那气环已经被庄周接管,在他全力推动下,运转的速度顿时加快了许多,转化外来元气的速度也提高了许多。

这里本是地脉灵气汇聚之地,一旦庄周体内形成一个回流,纯净无比的灵气顿时汹涌而来,因为灵气过于密集,便是肉眼,也是可见,那淡紫色灵气,纷纷涌入庄周体内,随着他的一呼一吸,也是膨胀收缩,当真是妙不可言。

庄周对星辰有种莫明的偏爱,看到体内乳白色气环不断旋转,吸纳外界元气,忽的心中一动,想起涡流状的星云来,若是这气流像星云一般的流转会变得如何呢?

庄周立刻开始指挥着体内的元力回流摆成星云形状。

刚开始那些元力还顽强的继续着之前的回流,颇不愿意听从庄周的指挥,但庄周毕竟是老板,身为打工仔的元力只好磨磨蹭蹭的按照庄周的想法开始工作,待到在庄周的指挥下核心的涡流形成,吸纳元气的效率立刻开始大幅度攀升,这时甚至不用庄周催促,剩下的元力自动跑来,照着星云的模式旋转起来,随着不断的转化吞噬外界元气,一个想象中的星云慢慢成型。

那初生星云形同涡流,吞噬元气,却又仿若虚空,能纳万物。

此时庄周还不知,在不经意间他已经创出了一门震古烁今的功法,他这异想天开之举,已是开史书之先河,古时没有现代的超级天文望远镜,也没有超级计算机,自然不会知道星云的形状,普通人所见不过是天上的点点繁星罢了,便是有大神通的神仙,通过神念遥感看到了星云的全貌,但是他们都是修行了漫长的岁月,功法已经成型,自然也不会想到要仿造这星云的形状再创出一门功法来。

然而宇宙中星辰无数,却都是以星云状存在,其中自然存在着至理。在起了个头后,元力自然而然的就照着最合理的方式排列起来,庄周体内那简陋无比的星云开始逐步完善。

随着星云涡流的成型,庄周吸纳外界元气的速度不断加快,无数的淡紫色纯净灵气从湖面升起,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被涡流的引力牵扯,纷纷被卷入庄周体内,随后转化为纯正的元力,加入星云涡流的运转之中去,而后涡流的牵扯之力更强,然后是更多的淡紫色灵气被卷入,随着这个循环的不断进行,庄周体内的元力急剧的壮大起来。

和之前不同的是,先前庄周体内的元力和外界在不断的进行着交流,随着他的呼吸,四周的紫色烟霞也是膨胀收缩,而这一次却是只见紫色烟霞如同飞蛾扑火一般,一接触到庄周的身体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更诡异的是,承受了如此巨大的灵气输入,庄周外表却是毫无异常反应,他便像亘古以来就长存不灭的存在,已经和这方天地融为一体,天地元气进入他的身体后,就仿佛融入了一片虚空之中,再没有一丝一毫泄漏出来。

眼看着原本弱小的星云在自己眼前不断成长壮大,庄周心中充满了喜悦之情,就好像看到了自己孩子在不断的变得成熟,由婴儿而幼儿,由幼儿而儿童,由儿童而少年,这种心情当真是难以形容,可说是即自豪又惶恐。

随着元气的注入,星云散发出美丽无比的光晕,那是永恒的诱惑。

一种空灵浩淼的感觉油然而生。

人如野草,一生一死为一秋,若我能过一百万年,再回首看那人间,见太阳之下,大地之上,是繁花依旧,是凋零如草。

庄周望着星云迷醉的目光渐渐变得清明绝诀,我欲求大道,脱生死,越轮回,从此逍遥天地,无有束缚,朝起天狼星,暮宿广寒宫,但随自性,方才不负此生。

第一卷 暗黑世界 第三章 初履乱世

庄周回到地面,已是十日之后,正见旭日东升,大地一片生机。

这十日里他体内元力更加厚实,而且对这新得力量掌控已趋得心应手,如臂使指,没有丝毫勉强。更惊喜的是元力增长的速度远超想象,只是这十日增长的量就可以让普通练气士练上几十年。

因此原先估计需要几天时间的通道不到半天就被庄周打通,但即便如此,芒果也因为能源耗尽,停止工作。

流星雨已经过去,万物显然已经从灾难中复苏,望着奔跑而过的野兔,庄周忽然心中有所领悟。

“霜天闻鹤唳,雪夜听鸡鸣,”得乾坤清纯之气,“晴空看鸟飞,活水观鱼戏,”识宇宙活泼之机。修行其如是夫。

庄周漫步而行,山路曲折,如履平地。

较之上次进山实是天壤之别,不过个把小时,已经来到李二狗家所在村口。

抬眼看去,庄周不由大吃一惊,走时好好的山村仿佛台风过境一般,房子大多都塌了,只有孤零零几栋房子耸立,整个山村都静悄悄的,便是鸡犬声也是半点全无。

分明是陨石肆虐的结果。

心情忽然变得有些悲哀,李二狗完了,庄周想到如果自己当时听了李二狗所言,没有进山,只怕也是这个下场。在陨石恐怖的冲击波面前,人类实在是太脆弱了,自己如果不是有山石阻挡,也绝对逃不过这一劫。

灾难来得非常忽然,三人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被夺去了生命,两个大人,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三人不久前还享受着天伦之乐,这时却已经共赴黄泉,这个家庭,从血脉上来说已经彻底中断,命运就是如此无常,庄周虽然有些感慨,却也并不感到如何悲痛。

数日之后,东海省,龙口市。

“什么,包子二十块一个,你怎么不去抢,昨天才十块的。”

庄周激动的怒吼到,然而面对气势汹汹的庄周,那被骂的家伙却丝毫没有奸商的觉悟,一脸憨憨的应到,“大兄弟,俺也没办法啊,大家都涨价了,俺不跟着涨,家里吃啥啊。”

庄周狠狠的瞪着那貌似老实巴交的家伙,直到对方也警惕的看着他,摆出一副防强盗的模样,才不甘的从兜里摸出最后一张一百的票子,一下子拍在桌面上,想了想觉得气势不够,又伸出手掌比划了一下,大声吼到,“给老子来五个。”

那家伙飞快的抓过钞票,对着阳光照了照,确认了真伪后便迅速塞入兜里,又给庄周包了五个包子。

闻到包子的香气,庄周肚子里不由咕咚一声,不禁脸上一红,接过包子转身就走。

庄周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混到这种地步。

他本是要从龙口市离开,谁知交通断绝,却被困在了这座小城。

当日的流星雨,威力远超他想象,整个地球都处在一片恐慌中。

等到流星雨过去,人们赫然发现,自己已经和外界失去了联系。

环境更是迅速恶化,不但是那些坠入大气层的陨石影响,还有那些人类发射拦截陨石的核弹,庄周所在,因为是山区,并不在防御网之内,还好一些,据说有些地方,核辐射杀死了所有居民,当地环境恶化,已是完全不适合人类居住。

由于科技发展,军队数量大幅度下降,在这种天地异变面前,三大联盟已经完全丧失了对社会的控制力,更何况,联盟本就是国家组合,内部势力无数,此刻失去了统一指挥,分裂只怕就在眼前。

记载庄周所有信息的信息卡自然也失去了效用,幸好他还随身带着两张百元的东盟币,但也已经耗尽,其实现在虽然物价飞涨,但纸币还能使用,就已经值得庆祝了,但庄周还是透过人们惶惶不安的神情中察觉到了风雨,乱世将至啊。

眼前的安定其实是原有秩序的惯性作用而已,人们暂时还无法相信强大无比的三大同盟就这么在一场流星雨面前崩溃了,所以还维持着过去的习惯,但当有人明白过来时,整个世界将一片风起云涌。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乱世之中,强者为尊,最适合庄周这样拥有力量的人崭露头角,千秋王霸功业,也足以让年轻的庄周热血沸腾。

但那是以前,在庄周目睹那永恒的诱惑后,一切都变了。

欲求大道的决心,是如此的坚定。

还有什么,比探索生命永恒的奥秘更激动人心。

力量的获得,没有让庄周趋于疯狂,反而让他更加冷静,小心翼翼的培植着自身力量的根基,感受着自身每时每刻都在变得更加强大,器宇心胸,也日益变得浩瀚博大,他完全是站在更高的层面上,俯视着众生。

凌驾众生之上,这就是修者的超脱。

少年时铁与火的磨砺,让庄周变得成熟智慧,这种成熟,远超过他的年龄,无意义的炫耀自身的力量,这种幼稚的行为,自然是被庄周唾弃,否则以他此刻的修为,根本不用担心金钱的来源问题,只要随便挥挥手,还不是召之即来。

但在没有足够力量前,最好还是避免打扰,以致功亏一篑。

庄周深知,事情的败露,往往缘于细小的疏漏,为了不引起注意,他干脆在任何时候都不使用自己的力量,想起所见人类战士和洪荒异兽那毁天灭地的威能,庄周充满了警惕之心,谁知道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神秘的存在呢。

即便没有,以庄周所知,东盟几个最出名的练气士,境界就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比拟的。

他的力量还是太过弱小,毕竟他开始修行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所以庄周还是像普通人那样生活,和光同尘,本就是一种生存智慧。

他悠然而行,一边慢慢的嚼着手里的包子,一边看着路上仓促的人群,全无适才和人争执的模样。

其实以他现在的修为,已经可以不用进食,但庄周还是选择了吃东西,固然是为了美味,更重要的是为了避免自己显得和其他人不同。

他慢慢的品味着每一次咀嚼之间的滋味,仿佛手中不是平凡普通的包子,而是龙肝凤髓,稀世佳肴,忽然两边的人纷纷散开,然后庄周就听到身后一群人跑来,正要避开,却被一个满脸横肉壮似铁塔的黑家伙一把抓住,一个雷鸣般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兄弟,快走。”

接着手里被塞入一根钢管,庄周只是略一思索,便随着人流往前跑去。

路上这帮人只要见到身材比较高大的汉子都是一把拉住,等那人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裹挟着跑出老远。

庄周神色淡然,这几日他已经发现,特勤点状驻扎的弊端在这个通讯和交通几乎停滞的时候已经暴露出来,完全失去了对广大地域的控制力,甚至那些黑社会都开始浮出水面,光天化日之下数百人的火并也是常有之事,秩序,正在崩坏啊。

只见对面也有一大群人跑来,人数比这边要多出不少,黑塔似的家伙看来也是头领级别的人物,举着钢管大吼一声,“兄弟们跟我冲啊,打垮了这帮老鼠以后就吃香的喝辣的。”听得庄周佩服不已,连口号都喊得这么有煽动性,一下子就把人的热情给调动起来了。

几个在路上被拉进伙的看来也不是什么好鸟,听了黑塔这番鼓动,便狂叫了一声举棍向那边杀去,庄周反应却又不同,只见他一反刚才平静的神态,叫声最大,跑的也最快,带动着其他人也开始兴奋起来,嗷嗷叫着向对方冲去,只是庄周越是靠近对方就跑得越慢,慢慢的就被不少人超了过去,等到双方交火时,庄周已经落在了队尾。

双方仿若洪流一般,对撞在一起,一个照面间就躺下了四五个人,庄周这边人数明显不如对方,但个个精壮彪悍,战斗力要比对方强上不少,而且装备整齐,大家都用的是米许长的钢管。

庄周观察了一阵,结合双方的言语,这才明白原来双方早有仇隙,庄周这边都是某个汽车改装厂的工人,而对方则是以小偷混混为主,本来双方矛盾就不小,如今特勤根本就控制不住局势,双方的矛盾急剧扩大,只是庄周这边来的人不是很多,在数量上比对方少了不少,庄周这才明白这伙人刚才在大街上为什么见人就拉,感情是拉免费的打手啊,也许是肉盾也说不定。

这帮工人虽然勇猛,但显然没有什么打架的经验,就是打中了对面那些家伙都很少有人退出战斗,一般很快就能恢复过来,而对方下手却是狠辣无比,拿刀子一拖就是几尺长的一条口子,让人鲜血直流,很快就力气不支。

尤其是那黑塔似的家伙,竟然一个人冲到了对方阵心处,被几个人围着打,身上已经中了好几刀,还大声叫嚷着邀斗,看的庄周好笑不已,这家伙还真以为长得黑就是张飞啊,被围殴也是活该。

东盟为了维持内部稳定,一直以来严格实行枪械管制,民间很难找到像样的军火,却强力推行国术教育,会一点武术的人很多,但即便是庄周,这种百多人的冷兵器大混战却也是无缘得睹,不时有人被砍伤打倒发出惨呼声,庄周这人同情心匮乏,竟然还看的津津有味,只觉得比电影还刺激,两边街上也有人掀开窗帘偷偷观战,不过那些人胆子极小,见到庄周看过去的目光,就慌忙放下帘子,不敢再探出头来。

那些混混打群架的经验显然不是工人们能比的,不一会就把几个最狠的家伙给诱入了包围圈,然后四五个人乱刀齐下,一下子就把人砍翻在地,那几个路上拉来的家伙见自己这边情势不妙,开始想往后退,只是这时却没有庄周那般容易,那帮工人看来也是早有准备,绝不肯就把这些肉盾放走,纷纷把他们挤到了前面,这些家伙要想脱逃却是万万不能,前面又有砍刀劈来,只有豁出命来往前面冲去。

双方已是杀红了眼,那黑塔冲在最前面,一连被他击倒了五六个混混,但也陷入了重围,如果不是畏惧这人悍勇,混混们不敢直接冲上来的话,早就被砍翻了,但即便这样也中了不少刀,眼看着整个人都摇摇欲坠起来,已经快不行了。

庄周看着这场面,忽然心中一动,乱世之中,命贱如草,自己虽然不愿惹事,其他人却不见得就不来招惹自己,尤其是像自己这种看起来毫无力量,又没有什么势力的人,如果展示部分实力,控制这个小黑帮的话,是不是对自己更有利呢。

想起空空如也的口袋,庄周暗暗下定了决心,这样的话,至少可以不用为生活操心,也算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而且如果只是展示部分力量的话,应该不会引起注意吧。

毕竟一个小黑帮老大,懂一点粗浅的练气术实在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时那黑塔似的家伙脚下一绊,猛地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几个混混举刀便往他砍去,他滚在地上,虽然拼命抵挡,却又中了一刀。

庄周不再迟疑,陡地一声大喝,仿佛天雷炸响,震的众人脑中一阵晕眩,脸上变色,暗暗骇然这家伙怎地嗓门如此之大,庄周却是不管不顾,向前杀去。

庄周也是用的钢管,但用法却不是像那些工人一样的劈砍,而是刺,剑是兵中之王,就是因为刺的动作在近身战中远比劈砍来得有效,尤其是在庄周速度力量都要远胜其他人的情况下,那些小混混的动作,看在庄周眼里,简直和慢动作没什么差别,被庄周一棍刺去,力透棒尖,直击要害,立刻便丧失战斗力,绝无先前一般还有能站起来反抗的。

可怜这帮混混,本来已是稳操胜券,却无端的遭了煞星,被庄周打的鬼哭狼嚎,抱头鼠窜,几个仗着手底功夫不错围上来的更惨,庄周此时杀的正爽,哪里会管来得是谁,都是一概放倒,见到这几个家伙不知死活的想上来围殴,手中力道不免又加了三分。

不过一会儿功夫,那群混混便被庄周打倒了三四十人,刚才还大占上风的混混们见到转眼间形势逆转,再不敢坚持,大叫一声便四散而去,逃之夭夭。

那黑塔本已经是闭目待死,谁知道转眼间形势逆转,庄周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击败众混混,那黑塔看在眼里对庄周这份本事当真是佩服到了极点,再加之对方救了自己性命,当下就要把老大的位置让出来,请庄周做他们的老大。

庄周这才知道,这黑塔似的家伙原来姓张名猛,也是汽车改装厂的工人,那些混混和这些工人矛盾由来已久,当时便因为偷盗厂里的钢制件双方起过冲突,这时工厂停工,这帮人又来骚扰,张猛一方面是气不过,另一方面却也是不少人家里生活困难,已经是无米下锅,便出头拉起一帮人和对方对抗,只是一直在人数上吃了亏,这次因为双方约斗,所以才有拉人充数之举,只是谁也没想到竟然会拉到庄周这样的高手。

庄周本来就只是想找个地方遮风避雨,对是不是当老大的虚名倒并不看重,此刻见这些人原本都是熟识,自己贸然要做老大,虽然以自己的本事应该不难摆平,但又要大花功夫,那就有违自己本意了,看这张猛为人,还是不错,倒还不如扶持他继续做老大,自己隐身幕后,岂不是正好不过,当下便笑着拒绝,只是答应下来,会暂住一段时间。

张猛虽然有些失望,但庄周既然肯答应下来暂住一段时间,却也是大喜,便招待庄周住下,庄周这才知道张猛虽然是混黑社会的,但也是小打小闹,这黑厮自诩威猛,帮会名便用的是黑虎二字,总部则是借的汽车改装厂的废弃仓库,让庄周鄙视不已,不过他对这些本就没什么兴趣,倒也不以为意。

第一卷 暗黑世界 第四章 江湖拜帖

庄周一解决了吃饭问题,便全身心的投入到元力和招式的磨合中去。

他深知自己所追求的目标虽高,但在之前却要首先具备自保之力,如果连生命都无法保障,还说什么求道呢。无疑在他现在的阶段,更有效的运用元力才是需要首先考虑的。

这天庄周正在试招,却见张猛带了五六个人匆匆走了进来,他手上还拿了张大红帖子,黑黝黝的脸上带了几分焦虑,神色颇为沉重。

庄周不由一愣,“猛哥,发生了什么事。”

张猛脸上有些尴尬,嗫嚅着说道,“兄弟,都怪哥哥不好,你要怪就怪我吧。”

庄周不由大奇,直叫张猛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张猛尴尬的笑了几声,仿若竹筒倒豆子一般就将最近发生了什么事说了出来,直把庄周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庄周这几日虽然隐居不出,但他当日以一人之力击伤数十混混的名头却传了开来,张猛乘机扯起了庄周的旗号,招兵买马。

得知黑虎帮竟然有庄周这样的高手,那些只有几十人的帮会纷纷投靠过来,黑虎帮的势力急剧扩张,很快就成为龙口市的顶级帮会。

但这龙口市本来就有一个超级帮会,天鹰帮,至于其余的小帮会都是不成气候的,根本对天鹰帮构成不了威胁,以前天鹰帮也主要是和外地帮会相互争斗,根本不会把这些小帮会放在心上,谁知黑虎帮的势力扩展太快,在天鹰帮反应过来之前就将这些小帮会统一了起来,这样黑虎帮就拥有了和天鹰帮正面对抗的本钱,龙口市的局势顿时紧张起来。

龙口市是天鹰帮的根基所在,如何肯容忍黑虎帮顺利发展,但天鹰帮对庄周这个大高手也颇为顾忌,而且天鹰帮统治龙口市多年,和一些小帮会的矛盾也不少,天鹰帮也担心如果发生火并的话实力损伤太大,会便宜外地帮会,因此便提出单挑。

而张猛便是接了天鹰帮的拜帖这才连忙赶来和庄周商量。

自从国术推广以来,黑帮之间高手单挑也是一个惯例,但能用这种古老拜帖的,却必定是真正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的练气士。

庄周心中疑惑,接过帖子,双眼一扫,已经看清上面所写,不由微微一愣,挑战书上的内容倒也不出奇,不过是邀庄周于三日后在落鹰涧一较高下,但挑战双方却是颇有意思,庄周这边自然是只提到了庄周一人,而对黑虎帮只字未提,这一点庄周倒也明白,不过是天鹰帮认为黑虎帮根本不配做对手罢了,只是这挑战方,却是也没有署上天鹰帮,而是写了司徒龙三字,让人颇费猜疑,难道天鹰帮是为了避免战败面子难看吗?

当下庄周淡淡的点了点头,神色没有半点变化,平静的说道,“知道了,猛哥,你对这个司徒龙了解吗?”

张猛摇了摇头,神情极为凝重,这些日子下来,张猛也是眼界大开,“天鹰帮高手如云,远不是我们这种小帮会可比的,天鹰帮十三鹰威震东海省十多年,个个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帮主天鹰杜衡更是东海省有名的大佬,可是这司徒龙,哥哥却怎么也查不到他的来历,只知他绝不是天鹰帮中人。”

看了看庄周无所谓的神情,张猛咬了咬牙,接着说道,“只是这样才更可怕,天鹰帮本身就高手如云,这次却找了个外人来,而且在道上兄弟你的名气早就传遍龙口市,这个司徒龙竟然敢下战书,肯定不是个简单人物。”

庄周诧异的看了看张猛,没想到这黑大个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倒也不是真笨啊,其实那司徒龙的情况如何庄周倒也不是如何在意,在他的想法中,自己现在的实力,除了东盟几个顶尖的练气士,其他人倒还真不放在眼里,想来司徒龙再厉害,和那些最顶尖的练气士总还是有段距离的吧。

让他注意的还是这一次天鹰帮的布局,黑虎帮不过是一些小帮会仓促间拼凑而成,里面山头林立,张猛虽然名为帮主其实根本没有完全掌握全帮的实力,现在能够维持稳定只是因为有天鹰帮这个强敌在侧,大家被迫抱成一团而已,而且天鹰帮称雄东海省黑道十数年,在龙口市更是当之无愧的霸主,不仅实力强大根基深厚,便是帮众的素质也绝对不是黑虎帮这种来源复杂仓促组成的帮会可比的。

天鹰帮派人单挑的行为看来颇为幼稚,其实正是抓住了关键所在,黑虎帮能够发展如此迅速,庄周的威慑力功不可没,如果没有庄周,张猛一个初出道的小工人凭什么号召那些道上的老人,只要天鹰帮正面击败庄周,黑虎帮赖以号召众人的旗帜立刻就不复存在,黑虎帮马上就要陷入内乱。

他自知这次除非他想看着黑虎帮就此解散,否则的话是非出手不可。

现在庄周担心的是司徒龙一旦被自己击败后天鹰帮的反应,以天鹰帮的布置来看,天鹰帮中绝对有布局的高手,这样的话如果天鹰帮挑战失败,肯定会有相应的后续措施,而且很可能就是立刻火并的局面。

如果双方硬拼,黑虎帮可说是毫无胜算,对方将决斗的地点定在城外的落鹰涧,未必就不是准备如果挑战失败立刻发动布置,到时候庄周鞭长莫及,赶回来的时候只怕黑虎帮已经被灭。

更令庄周担心的是,他武功虽然不错,但也没信心能够挡住子弹,天鹰帮称霸龙口市多年,手中未必就没有军火,如果到时候在落鹰涧布置几条枪的话,便是他庄周神功盖世,到时候也只有逃命的份。

庄周虽然心中波澜万千,面上却是决不透出半分,盘算半响,庄周心知只要他还想黑虎帮继续存在,这次挑战就不能不去,当下迎着张猛企盼忧虑的目光,淡淡的点了点头,“告诉他们,我接受司徒龙的挑战,时间地点就按他们的要求来好了。”

看到庄周平静的表情,张猛只觉得接到拜帖之后忐忑不安的心情竟然莫名其妙的开始平复下来,只觉得庄周肯定能打赢的,当下张猛不再多说,向庄周告别之后便出去安排这件事。

东海省多山,落鹰涧便在龙口市郊区,离龙口市不过两个小时的车程,但下了车却少说还要爬上一个小时的山路才能到达山顶。

庄周双手负于身后,站在涧边,只见前方云气蒸腾,山涧在云气中若隐若现,日光照来,山石色彩缤纷,说不出来的纷繁变化,当下漫声吟道,“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忽魂悸以魄动,恍惊起而长嗟。惟觉时之枕席,失向来之烟霞。”

众人见他虽然即将面临决战,却仍然是意态潇洒神情自若,竟似浑没有把天鹰帮的挑战放在心上,不由心中都暗暗佩服,心想这人虽然年青,城府却是极深,受他神情感染,原本惶惶不安的心里竟然也大为镇定,又见满山遍野,都是黑虎帮的兄弟,更觉得庄周谈笑用兵,实在大是高明,所谓天鹰帮也不过如此,大可战而胜之。

庄周眼见周围人反应,不由嘴角溢出一丝笑意,这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众人先前畏惧天鹰帮的威名,都有些惶恐不安,唯恐失败,这样的状态,如何能够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为了避免到时候出现两线作战的情况,庄周对张猛提出要防止天鹰帮在失败的情况下偷袭,张猛立刻被这冠冕堂皇的说法给晃晕了,下面的那些来自各个小帮会的老大也害怕被人偷袭,纷纷把还能动的人都带了出来,结果就演变成众人简直就是在为大决战做准备,黑虎帮属下,一个不拉全部到齐,庄周集中兵力的想法得到了完美的贯彻执行。

看着满山遍野的近万帮众,庄周不由心中得意,虽然都是些虾兵蟹将,但人上一万,无边无涯,便是吐口唾沫也能淹死几个,难怪天鹰帮虽然实力强大,仍是如此谨慎,毕竟黑虎帮的人数摆在那里了,天鹰帮不过四千多人,而黑虎帮却有近万人,至少也是天鹰帮的两倍多。

这时山下驰来一长列车队,前面是十多辆卡车开道,中间是一队小车,后面又是一长列卡车,旁边的张猛不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庄周却不屑的撇了撇嘴,要摆阔气就尽管摆吧,到时候这些东西还不定是谁的呢。

庄周带了这么多人,已是集中了黑虎帮最大的战力,可以说是存心准备乘着这个机会把对方的首脑人物一网打尽,到时候天鹰帮没了指挥,还不是手到擒来。

最让庄周高兴的是落鹰涧地形复杂,在他的调配下黑虎帮牢牢的控制了上山的要道,这便占了地利的优势,到时候以逸待劳和天鹰帮交手时要大占便宜,而且庄周终于不用担心天鹰帮可能暗藏的军火了,在这种复杂的地形下,就算天鹰帮动用大批的枪手,他也绝对有把握脱身。

之前庄周就让张猛大规模的收罗土制猎枪,东海省山区极多,经济发展的又不是很好,枪支管制就不那么严格,在偏僻的乡下猎枪还是很多的,再加上其它小帮会原有的各种类型的枪支,竟然被庄周凑出了两个百人队,虽然还是比较少,但在习惯用砍刀的黑帮火并中已经是极难得的了。

天鹰帮的人来得也不少,前前后后卡车就超过了一百辆,即使以每车二十人计,也至少有两千多人。

待下车后,这些人自动分成两队,一队守在山下,看住了车辆,一队却拥着那些从小车中下来的人往山上行来。

庄周看了不由心中冷笑,这山看起来虽然不高,但从山脚一路走来少说也要一个小时,这可是大耗体力的事情,到了山顶之后只怕战力少说也要下降三成,而且上来的人不过千数,自己在山上却有近万人,自己要是封住山路的话那可就是真正的关门打狗了,这天鹰帮之前表现的很是厉害,这一刻却怎么会如此不智,难道他们另有后招,不过自己早就让一队枪手封住了山路,天鹰帮便是想强攻一时三刻也绝无可能突破防线,而要是动用大威力的武器,却又不能避过这上山的千余人,想到此处,庄周不由微微一笑,自觉已经稳操胜券。

他立于石上,居高临下,睥睨众生,仿若神魔。

天鹰帮的几位高手在庄周凌厉的目光下都不由自主的移开视线,只有领先的一位五十多岁身形消瘦的银发老者仍是笑吟吟的迎着庄周的目光对望过来,脸上神情丝毫不变,庄周不由心下暗惊,沉声喝到,“司徒龙。”

司徒龙淡淡的点了点头,正要发话,蓦然旁边响起一个不合时宜的女声,“你就是庄周,你难道不知武林规矩吗,竟然对不会武功的人下那么重的手。”

庄周愕然转头望去,说话的却是司徒龙身后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青女子,只见她短发及肩,面赛芙蓉,脸色微微泛红,显是刚刚爬山所致,尤其是宽松的运动衫下胸脯微微起伏,当真是诱人至极,只是此时美人眼中流露出来的却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厌恶与不屑。

见庄周看来,美女高傲的扬了扬下巴,略带鄙夷的说道,“倚仗武功对普通人出手已是不对,你却不但不知收敛,反而下狠手把那三十多人全部打成重伤,其中至少有十来人这辈子别想再走路了,简直残忍至极。你要是聪明的话,最好立刻自废武功。”

周围众人都是黑帮中人,却没有美女的慈悲心肠,在道上混讲的就是谁够狠谁才有实力,此刻闻言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庄周不由哑然,并不因为对方是美女就有所退让,他淡淡的一笑,有些漠然的问到,“这位小姐是谁,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了。”

庄周特意在小姐二字上加重了语气,顿时不但是黑虎帮中人,便是天鹰帮的几个大哥也都脸上流露出不满,虽然没有出言指责,但对那女子不满的意思却是表现的很明显。

这却是庄周见这女子站在司徒龙身后,此时又不知规矩的出来说话,天鹰帮中人自然不会如此无理,显然这人是司徒龙带来的,这时候黑虎帮和天鹰帮对话,场面何等严肃,如果不是有相当的身份地位便是连说话的权利也没有,她一个女子又是外人却出来说话,显然是对在场诸人颇为不敬,实在是犯忌的一件事情。

那女子见庄周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不由气的脸色铁青,就想冲上来动手,却被司徒龙一把拉住,缓缓说道,“小女司徒惠年轻识浅,不知规矩,还请诸位见谅。”

他这话一出,四周顿时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黑虎帮这边笑得更是夸张,司徒惠闻言更是脸上通红,显是愤怒无比,恨恨的看着庄周。

司徒龙也不禁脸上一红,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这话本就是场面话,平时说来自然是滴水不漏,绝无半点问题,只是之前司徒惠刚说了庄周不懂规矩,他此刻说司徒惠不懂规矩,却不啻认短服输,反而显得自己这方有些无理取闹了。

庄周不由心中暗笑,这些练气士功夫是不错,脑子就不是那么灵光了。

天鹰杜衡身为帮主,这时自然是得站出来撑住场面,只见他抱了抱拳,大声说道,“张帮主,你们黑虎帮为了扩张势力,搞得龙口市一片乌烟瘴气,不少小帮会都被你们逼得没有活路了,为了维持龙口市的秩序,我们天鹰帮只有站出来为大家主持一个公道,不知你意下如何。”

天鹰杜衡这话说得实在是有水平,不但轻轻将之前的尴尬揭过,而且隐隐点出庄周的身份也不过如此,黑虎帮的话事人还是张猛才对,又抬高了自己的身价,把黑虎帮贬成了秩序破坏者,天鹰帮出面维持秩序,为小帮会主持公道,自然就占了大义的名分,还使得张猛不得不出面,在他想来张猛原来不过是个小工人,当上黑虎帮帮主不过就这几天的事情,如果应对中出了什么问题,自然是大大的丢黑虎帮的脸。

张猛果然一抱拳站了出来,神色还有点拘谨,恭声说道,“杜先生是道上老前辈了,自然知道其中缘故,大伙儿凑在一块不过是想请杜先生高抬贵手,让大家有口饭吃。”

杜衡也不多说,只是嘿嘿一笑,“看来这次大家是谈不拢了,那还是按道上的规矩,拳头上分高下。”

说着对司徒龙鞠了个躬,谦声说道,“便请司徒老师出手。”

司徒龙点了点头,往崖边走来,“庄小兄,你的功夫虽然不错,不过行事老夫却看不过眼,说不得今天只好领教领教了。”

第一卷 暗黑世界 第五章 天鹰倾败

庄周只是冷冷的看了司徒龙一眼,伸手就是一拳往司徒龙胸口捣去,若是有心人便可发现,庄周眸子深处,此刻仿佛正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之前两次交手遇到的都不过是些混混,根本无从检示自己的功力去到了何种境地,也很难发现自身的缺点,好不容易遇上一个高手,庄周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司徒龙的功力显然不是那些混混可比的,庄周这一拳虽然有些收敛,但落在在旁观战的众人眼中仍是快如闪电,司徒龙却是轻轻的一闪便已经躲过,而且反手向庄周的手臂抓来,劲风呼啸,庄周趁势变直击为横扫,虽然应变迅速,仍是感到手臂隐隐生痛,只是外溢的气劲便已经如此厉害,这人绝对是真正的练气士,庄周一瞬间得出这个结论,心喜之下顿时手上又加力三分,两人瞬时间战成一团。

周围众人只见两条人影往来如电,回旋扑击,劲风激荡之下,草木烟尘扬起,又被两人掌风拳劲所迫向外面卷来,众人立脚不住,纷纷后退,不由相顾骇然,脸上变色。

司徒龙招式大开大合,虽然简单,却是蕴涵了极大的威力,尤其是司徒龙虽然功力比起庄周来还差上不少,可他内劲变化万千,刚猛凌厉,穿透力极强,威胁极大。

庄周和司徒龙战斗的风格相似,也是简单直接,直击对方要害,而且较之司徒龙更带有三分搏命之气,凶悍过人,相反司徒龙招式虽然威力极大,却是有些中规中距,但他的套路显然是用来沙场搏杀的,一时间倒也不弱于下风。

庄周不过是把自己功力维持在和司徒龙相若的水准,因此两人交手,算是互有损伤。

他越打越是兴奋,实战中的获益当真是难以想象,尤其是和这样的高手交手,庄周却不知此刻司徒龙实在是郁闷的很。

司徒龙所学是家传武功破甲劲,这门功夫在练气上稍逊,在运用上却是当世一等一的绝学,他资质过人,自六岁起便勤练此功,如今已有五十年功力,破甲拳劲刚猛无匹,当真是开碑裂石,易如反掌,常人便是轻轻的蹭上一下也要丢掉半条性命,可庄周连挨几拳,却仍是生龙活虎,而且招式更见精纯,真是让他无奈至极,只能提起精神,全力抢攻,指望着能够迅速将庄周击败。

奈何庄周却好似迎风弱柳,看看他应付的辛苦之极,司徒龙只要一加力就能获胜,然则司徒龙真的一加力,庄周却也跟着加力,竟然还是个相持的局面,不过司徒龙却开始慢慢的后力不续。

庄周越战越强,体内的星云感应到他强大的战意,手上输出劲力变得越来越强,司徒龙震惊不已,只觉得自己好像在面对着发怒的大海,对方的力量仿佛没有尽头一般,无休止的疯狂增长,自己五十年的功力相比之下简直微不足道,全靠着自己经验丰富才能勉强维持。

司徒龙不由有些后悔,实在不应该如此轻易就答应替天鹰帮出头的,以致落到现下这个尴尬的局面,当日因为杜衡奉上重礼,再加之得知对方年龄有限,功力想来也是有限的很,这才轻易的答应了下来。可现在,面对的却是一个不可能战胜的对手,实在让他彷徨之极。

庄周却是越打越顺,心中战意蒸腾,全身劲力不吐不快,每一拳轰出,他心中的体悟就多上一分,劈出的真气再不是先前一般的涣散无力,而是刚猛凌厉无比,却又千变万化,层出不穷,已是将司徒龙的手法学了个十之七八。

只是破甲劲的奥妙到大半是在这运用法门上,练气功夫不过占了两三分而已,庄周此举,已是将司徒龙的底子悉数掏空,只把司徒龙骇的魂飞魄散,可是偏偏庄周真气简直无有穷尽,气浪重重迭迭仿若波涛汇聚,又似山峦摧崩,压得司徒龙几乎喘不过气来,便是想藏拙也做不到,唯有拼尽全力,才能不落下风。

待到后来,庄周已经开始另出机杼,他并不像司徒龙的先祖,受到真气不足的限制,有了破甲劲做基础,再加之他自身的感悟,很快便另出新招,打到后来,只听哧哧声不绝,庄周竟然在手上迫出道道气刃,司徒龙被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全靠经验丰富才能左躲右闪,但也被划伤了好几处,全身鲜血淋漓。

司徒龙做梦也想不到眼前少年不过二十出头,内力修为却已经达到了这种惊世骇俗的地步,其对武道的领悟更让人惊才羡艳,只是看看就把破甲劲的精髓学到了手,更能推陈出新,想想自己苦修五十年,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少年,司徒龙就觉得心灰意懒,再也没有争强斗胜的心思,直想罢斗认输。

但司徒龙毕竟也是有真本事的人,五十年的苦练,他的意志早已经煅炼的如同钢铁一般,这颓废的念头不过一闪而过,便被抹杀,他咬了咬牙,冷静自己的神经,仔细观察之下,发现庄周手中招式虽然威猛霸道无比,却破绽重重,只是他招式太过霸道,将之掩过。

这却是因为庄周还在创招之中,并没有形成完整的体系,就如璞玉,尚带雕琢。

这时庄周忽然又在右肋处露出一个破绽,司徒龙下定决心,搏命般的全力出手,虽然有些散溢的气浪划过他的身体,割开道道血镰,他却是不管不顾,就好像那不是自己的身体一般,全神贯注,丝毫不敢分神。

眼看拳头将要触及庄周的心口,司徒龙不由心下大定,之前他还害怕是庄周的诡计,完全是赌博似的才没有罢手,不过现在却再也没有这种顾虑,在这种距离下,没有任何人能够躲开自己这全力一击,司徒龙绝对相信这一拳下去庄周即便不死也不会还有再战之力。

就在这时,庄周眼睛骤然一亮,闪烁着骇人的光芒,司徒龙不知为什么只觉得心中狂跳,仿佛一头极恐怖的野兽在面前苏醒过来,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人往往会有一种本能的戒惧,而练气士的六识远胜常人,对危险的感知又要强上许多,司徒龙下意识的就想向后退。

在这危机时刻,庄周终于不再保留实力,体内元力全力爆发,狂扫而出。

只听喀嚓一声,司徒龙伸出的那条胳膊也不知碎掉了多少骨头,紧接着便被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斜抛出去,身材也算高大的司徒龙仿若玩具一般,在空中连翻了十多个筋斗才落地,又踉跄后退了五六步,这才站稳了脚步,哇的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却是庄周反应不及下使出杀招,用绝对的实力一举击跨司徒龙。

“爹,”司徒惠惊叫一声,连忙扑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司徒龙,“你没事吧。”

司徒龙却是毫不理会司徒惠的惊慌,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先天罡气,这少年施展的是传说中的先天罡气啊。

没有人可以想象司徒龙此刻的复杂心情,做为一个传统的练气士,本以为自己已经是极为厉害了,谁知道却忽然发现自己实在是坐井观天,外面天空宽广无比,自己所得不过是小小的井口大那么一片罢了,当真是失落至极。

练气士功力增强的基础是炼精化气,因此练气士的修行严重依赖体内的精元,一旦到了四五十岁,体内精气不足,练精化气所得不足以弥补消耗,随着年龄增长功力反而会有所衰退,所以一般练气士的颠峰时代就是四五十岁的时候。

但也有少部分人,或是天资卓绝、或是功法超凡、或是有灵丹妙药辅助、或是有高手消耗功力打通经脉、或是有良师指引,种种机缘之下,打通任督二脉,从此迈入先天之境。

进入先天之境最大的好处就是摆脱了对体内精元的依赖,开始有限度的摄取外界元气,所修的从此转为先天真气,功力增长的速度自然是远胜于一般练气士苦苦的练精化气。

但随着进入先天之境后练气士的功力高速增长,人体内经脉所能容纳的真气储量逐渐变得有限,为了容纳更多的真气,就必须进一步打通奇经八脉,这时候真气就有了庞大的储存仓库[奇`书`网`整.理'提.供],真气浩浩荡荡,充盈全身。

要达到这个地步少说也要上百年的苦修,打通奇经八脉后练气士体内的先天真气可谓至精至纯,已经臻至大成的阶段。

这一阶段练气士已经可以将先天真气形之于外,形成护身罡气,也就是先天罡气,先天罡气有质无形,威力远胜于一般刀剑,更不是掌风拳劲可比。

司徒龙已经五十多岁,他所修的也是武林中的上乘法门,而且自小苦练,根基极为扎实,此后又勤学不缀,论修为便是在东盟练气士中也属于一流人物,但如果没有特殊的机缘,他一生的成就也就只能止步于此,要上窥先天之境已是妄想,更不用说先天罡气了。

可偏偏这种传说中的力量却是出现在一个岁数还不到自己一半的人身上,这种强烈的倒错感让司徒龙几乎想仰天长笑三声,以抒发此刻自己心中那强烈莫明的情绪。

此战庄周大有收获,虽然后面迫于无奈暴露出自身实力,但终究得大于失,心想实战果然是增长实力的不二法门,看来自己今后也要多找些高手来好好练练手。

当下不再多想,傲然的一笑,庄周有些倨傲的看着杜衡,扬声说道,“杜帮主,今日形势如此,你若不降,兄弟势必不能放你离去,只好亲手送你上路,除此之外,却再无第三条路好走。”

此刻他心中豪气激荡,又挟大胜之势,杜衡等人在山上虽然也不下千余人,在他眼里却是和待宰羔羊无异,因此连客套话也懒得多说一句,竟是要乘机迫使杜衡走上绝路。

天鹰帮领头的几人,也都是当年从刀枪中厮杀出来的,手底功夫都是不弱,庄周和司徒龙一战,其它人站的远看了不过觉得速度绝快,功夫了得而已,这些人却是深知其中艰难,自己等人便是再练上一百年,也绝无可能练出这等身手,因而更是心中震惊,此刻闻言心中虽然惊怒无比,但见庄周看来,却都觉得脖子发寒,脸色苍白,不敢应话。

杜衡毕竟是一帮之主,虽然在庄周威压之下,表现有些不堪,却也只有站出来应道,“庄先生,这场比武虽是我方发起,不过我们事先并没有说如果我方战败,就举帮投入黑虎帮门下吧,庄先生此言是否有些咄咄逼人了,何况天鹰帮能有今日成就,是无数兄弟流血牺牲换来的,杜某虽然不才,却也万万不敢将这片基业在自己手中葬送。”

杜衡本待无视庄周,但庄周的实力却让他再也不能逃避,此刻他已经明白过来,黑虎帮帮主虽然是张猛,但真正话事的却是庄周,只是庄周在黑虎帮内并无职位,甚至连客卿都不是,杜衡绞尽脑汁,也只有想出先生这个称呼,这本是对已经漂白后的黑道大佬常用的称呼,杜衡自己也是东海省的大佬,这么说却是对庄周地位的肯定了。

庄周闻言眼睛微微眯起,盯着杜衡只是冷冷一笑,厉声喝道,“弱肉强食,本是天地至理,今日若是战败的是我,杜帮主只怕早就动手了吧,此刻却又何必尽用些虚伪之词来推搪,没的让大家看轻了,小弟耐心有限,杜帮主还是早做决断才是。”

庄周精神力强大胜过杜衡何止百倍,之前他只是泛泛的一眼便让天鹰帮的众多高手尽皆避让,不敢直视,此刻他刻意加强气势,又是集中于杜衡一人,威力大的更是惊人。

天鹰杜衡大佬的地位,也是真刀真枪拼来的,平日里位高权重之人也不知见了多少,却无一人如庄周这般单凭气势便让他心神被夺,他只觉得眼前之人形象陡然变得高大无匹,仿若天神一般,无涛的威压从庄周身上一波波的传来,压得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直欲跪倒膜拜,这时却见对方眼神微眯,一道杀机闪过,便似一个巨大的霹雳在杜衡空白的脑中炸响,猛地将他惊醒过来。

“庄周,你不要得意,莫非你以为自己就稳占上风了吗,你还不知道你的人里面有好多其实都是我派去的吧。”

在庄周无形的压力下,杜衡终于出了一记昏招,忍不住将自己的底牌吼了出来,吼完后杜衡只觉得全身压力蓦然一松,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已经汗流浃背。

杜衡这话一喊出来,张猛不由脸色剧变,忍不住向周围新入帮的几个最大帮会的老大看去,那些帮会的老大也是脸色大变,互相警惕,局势陡的紧张起来,天鹰帮在龙口市经营多年,控制一些小帮会可说是最正常不过了。

真蠢材,庄周暗骂一句,如果杜衡的人手真的足以控制山上上万人马的话,他又何必来此冒险,直接在黑虎帮收编各势力时动手不是更好,当下扬声喝道,“大家不要惊慌,天鹰帮便是在我们中间埋伏了探子,也不过少数几个人而已,根本不足为惧。大家不要胡乱猜疑,中了敌人的圈套。”

庄周的武功本就被黑虎帮中人传得神乎其神,这时众人先是见他用不可思议的武功击败司徒龙,此后又表现的极为强势,压得天鹰杜衡这样的强人都抬不起头来,这些小帮会早就将他视为偶像,张猛虽然名为黑虎帮的帮主,但在黑虎帮中的号召力那是根本不能和庄周相提并论了。

此刻见庄周这么一说,大家顿时觉得有理,自己这方有近万人马,对方不过区区一千,便是有些奸细又有什么用,当下几个地位比较高的首先站出来应到,“先生说得是,大家不要乱,免得让奸细有了可乘之机。”

众人纷纷应是,场面顿时安静下来,那些天鹰帮潜伏的人手见庄周轻而易举的控制了局面,更是不敢露面,又害怕暴露自己,也跟着嚎了几句。

其实天鹰帮经营龙口市多年,直接间接控制的小帮会也不在少数,众人中少说有三分之一都是和天鹰帮有关,若没有杜衡的暗中推动,黑虎帮要想这么轻易的就将这么多帮派收编也是绝无可能。

杜衡这么做自然是存了一次彻底解决龙口市黑道的想法,如果是平时,天鹰帮在黑虎帮中有这么多潜伏人手,本身又实力强大,要收服黑虎帮不过是弹指间的事。

只是这时庄周表现的极为强势,手下又人多势众,看上去自然是大占上风,而天鹰帮强敌环伺,又是仓促备战,抽调的人手不过三千,又被庄周控制了上山的要道,真正可以投入决战的人手只有一千,相形之下,自然难以给人信心,趋利避害本是人之天性,众人看天鹰帮明显落在下风,又怎么肯跳出来寻死。

天鹰帮又雄霸龙口市多年,态度自然有些高傲,看不起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帮会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便是控制的那些小帮会,也是只有上层的一些头目知道自己和天鹰帮的关系,控制的并不够彻底,在天鹰帮强势时,这些小帮会自然是唯唯诺诺,绝不敢违背半点,但如果天鹰帮失势,那会踩上一脚的也绝对不少。

更糟糕的是,天鹰帮虽然在黑虎帮中潜伏了这么多的人手,但大家虽然知道本帮和天鹰帮的关系,也知道潜伏的人手肯定不只自己一拨,但限于地位所知也不是很多,那些帮会老大连天鹰帮到底控制了多少势力也不知道,听得庄周这么一说,以为自己果真人单势孤,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杜衡当时只是命令控制的下属帮会加入黑虎帮,却没有指定一个联系人,在他想来,黑虎帮根本不堪一击,到时候只要司徒龙击败庄周,那些被控制的小帮会再起来一嚷,凭着天鹰帮的强大实力,那些没了主心骨的小帮会还不是立刻投入自己门下。

这些小帮会虽然各个的实力都远不如天鹰帮,但加起来整体实力却是不弱,加入天鹰帮之后势必要改变整个天鹰帮的势力格局。

杜衡虽是天鹰帮的帮主,但天鹰帮建立已经十多年,帮中高层各个都有支持自己的人手,彼此间明争暗斗却也不少,那些小帮会的老大地位不高,不管是指定什么人做联系人,无形中都成了这批人的领袖,杜衡自然是不愿意看到有人在这批人中影响力超过自己的,他这么想在平日里固然不能算错,但一出现问题,却也失去了应变能力。

这些小帮会的老大本就不是什么有魄力的人物,此刻又都存了枪打出头鸟的想法,竟然连一个站出来的都没有。

庄周微眯着眼睛,看到有几个小帮会的老大初时面上表情还有些跃跃欲试,但看了看周围的人后却又犹豫起来,竟然没有一个人胆敢站出来,不由心中冷笑,果然都是些废物,难怪当起了天鹰帮的走狗。

原本他安抚众人时虽然表面上一片坦然,其实心中却也是忐忑不安,杜衡称霸龙口市黑道多年,这些小帮会哪个不是仰他的鼻息,谁知道他到底在黑虎帮埋下了多少人手,因此庄周原本是做了准备,如果有人胆敢出头,定要用霹雳手段迅速击杀,如此方可大局不乱。

但便是庄周自己对能否控制局面也有些怀疑,之前他何曾有过这种经历,此刻心里先是一松,随后竟然有些着恼那些家伙太没魄力,竟然一个敢站出来的也没有。

当下扬声说道,“各位兄弟,之前天鹰帮实力强大,大家迫于无奈为天鹰帮效力也没什么。”

说道这里庄周顿了顿,环视一圈,只见不少人都暗暗松了口气,不由心中冷笑,脸色更加严肃,沉声说道,“不过自从黑虎帮横空出世,龙口市就再不是天鹰帮的天下。我庄周今日在此向各位同道郑重宣布,从今而后,龙口市再没有天鹰帮,只有一个黑虎帮,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还要一统东海省黑道。我今日就代表黑虎帮承诺,只要是天鹰帮的兄弟来投,黑虎帮绝对是既往不咎,量才而用。只要你有真本事,就不用担心不能出头。”

说着庄周看了看杜衡,“小弟耐心有限,各位还是早做决断的好。”

他淡淡的一笑,将手一挥,原本留在山上的那个百人队呼了拉的一下子都涌了过来,这些人大多是跟着张猛的工人,原本这些人散开在山头倒也不觉的如何,此刻聚在了一起,虽然大多是猎枪,但众人眼见一片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杀气弥漫,心中不由大恐,哪里还会注意枪械好坏,反正干掉自己是足够的了。

便是领头的几个也是脸色惨白,在东盟政府上百年的有意识引导下,黑道上早就形成了不少约定俗成的惯例,比如黑道火并时就更喜欢用冷兵器对决,因为如果动用了枪械,就会招来特勤的无情压制,既然大家都不用枪,在这个貌似公平合理的大环境下,黑帮火并自然是只有选择杀伤力更小的冷兵器了。

这次自然也是如此,几人原本还想依着黑道规矩,要是谈不拢自然是开砍,凭着身边的一千好手,庄周这边人数虽多但也未必能够留得下他们,再加上在山下还有两千人手,众人倒也不如何畏惧。

哪知庄周这厮从来没有混过黑社会,自然不会把所谓黑道规矩放在眼里,再加上他军事素养还算不错,因此从一开始他就是按战争的模式来策划的,要知东盟军火管制还是很严格的,天鹰帮做为大型的黑帮,虽然也有些军火储备,不过平时根本不可能动用的,可没奢侈到像庄周这样一出手就是一个百人队的程度。

可想而知,庄周这一个百人火枪队的出现给这帮只知道用砍刀的家伙心理冲击力是何等的巨大,杜衡更是在心里哀呼不已,果然是形势变了啊,既然连万人规模的黑帮大战都出来了,为什么就不能出来一个百人的火枪队呢,可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先一步想到呢,他要是知道庄周的预想中还设想了天鹰帮用重武器直接轰击山顶的情况,只怕会喊冤不已,自己可从来都没有那么想过啊。

在上百支火枪巨大的压力下,不少人小腿都开始抽筋,几个人悄悄的往后一退,脱离了天鹰帮的阵营,见有人带头,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家伙,纷纷跟上,不过一会儿功夫,原本还密密麻麻的天鹰帮阵营就散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寥寥的几个亲信还站在杜衡身后,便是其它几鹰也有人不愿和他同死,悄然离开的。

站在杜衡身后的黑鹰忽然一脸愤怒的大声喝道,“老九,你个王八蛋,老大待你多好,你竟然敢临阵叛逃,你对得起老大吗。”

那老九以袖掩面,飞快的向人群后钻去,口中却是尖声应到,“你个蠢蛋,自己想寻死,难道还要拖着大家陪你一块死。”

黑鹰暴怒着就要冲过去从人丛中将人揪出来,却立刻被几把火枪逼住。

倒是杜衡脸色很平静,他比谁都明白,谁都可以活,唯独他却必须死,拽了黑鹰一把,颇有些落寞的说道,“老十一,不要追了,让他去吧。”

他转眼望去,几个往日依为臂助的大将或是眼神闪烁,显是正在琢磨着讨好新主子,有的看到他看过去,却是脸色羞红,眼中闪过尴尬和不忍,慌忙转过头去,不敢和他对视,还有的却是脸上一片木然,心如死灰,更有的装做视而不见,种种情状,不胜枚举。

杜衡心中不由一片惨然,明白这次天鹰帮是真的完了,虽然天鹰帮还有三千人马,但这庄周如此强势,又挟大胜之威,其它人却是如何能与他相抗,天鹰帮覆没已是早晚之事。

他站在场中,身后只有几个亲信,和他之前身边人头簇拥的情景比起来当真是凄凉无比,由于人数稀少,每人身上至少指着十支以上的火枪,庄周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嘴唇微微抿起,右手慢慢抬高,众人的目光不由都追逐着庄周手掌运动的轨迹,四周鸦雀无声,一片寂静,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呼出一口,唯恐破坏了这时凝重的气氛,谁都知道随着这手掌的落下,天鹰杜衡,这龙口市的一代大豪,就将从此告别这个世界。

这时庄周的手一顿,众人心神被他牢牢的牵引,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庄周嘴角溢出一丝笑意,他有意的把整个动作做的缓慢无比,正是要在众人心里刻上自己不可磨灭的形象。

忽然身边一阵大乱,一人向庄周直冲过来,庄周皱了皱眉,心想是谁如此不知死活,眼角一瞥,却是司徒惠。

本来这次比武和她没有多少关系,不过司徒龙自觉这次的对手是真正的武林高手,不但依着武林规矩下了拜帖,还学习先辈们把比武地点选在落鹰涧这种地方,司徒龙如此郑重其事,司徒惠自然是好奇心大起,说什么也要跟来瞧一瞧热闹了。

在她想法里,司徒龙可是国术大家,庄周的武功再出色也绝对不会是自己老爹的对手,因此并没有如何把庄周放在眼里,加之听说这人出手凶残,司徒惠自恃自己武功也是很不错了,倒有想好好教训他一番的想法。

哪知两人一见面她就被庄周闹了个灰头土脸,大小姐自然是心中气恼,指望着老爹出手,狠狠的教训这个狂徒一番,在她想来,庄周的年龄比她还小上几岁,便是自己也未必打的过,自然更不可能是自己老爹的对手,哪知司徒龙竟然也被庄周打成重伤,吐血不止。

司徒惠可就真的把庄周恨上了,不过她还有些自知之明,再加之司徒龙也需要照顾,之后倒也没有出来闹场。

庄周谈笑间将天鹰杜衡迫入绝境,落在司徒大小姐眼里自然是成了仗势欺人,这时她见庄周虽然离她不远,却在那装腔弄势的卖弄,还连眼角都没有看她一下,不知怎么的心中一阵气恼,就那么冲了出去。

司徒龙慌忙伸手去拉,但他此刻身受重伤,反应不知慢了几筹,这一拉竟然没拉住。

冲出来之后被风一吹,司徒惠陡然清醒,自己这是在干嘛啊,但看到庄周只是用眼角余光一瞥后,竟然毫无反应,不由更怒,竟然敢这么看不起人,原本想收手的司徒惠当下就把破甲劲运到了极至,往庄周身上打去。

庄周经过和司徒龙一战,又有极大的突破,此时的水准却不是之前可比的,只是一瞥便让他皱眉不已,司徒惠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用行话讲就是下盘轻浮出手无力,纯粹就是摆设,在她老爹手中使来足以开碑裂石的破甲劲在司徒惠手中威力实在是小的可怜。

刚开始庄周还以为司徒惠使诈,伸出手小心格档了几招,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司徒惠的确是尽了全力,心中惊讶之余却也不免有些无趣,对着司徒惠攻来的招式不挡不架,轻喝一声已是一掌劈出。

司徒惠只觉得一股大力撞来,竟然连闪避也不能够就被撞的飞了出去,“啪”的一声狠狠的摔在地上。

恍惚间她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的庄周一下子变成了好几个,正轻蔑的看着自己,一种强烈的耻辱席卷过司徒惠的心头,恨恨的瞪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发个恶毒的誓言她就忍不住昏了过去。

看了看晕过去的司徒惠,又看了看正惊恐不已的司徒龙,庄周不禁摇了摇头,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司徒老头的武功那么好,司徒惠这小妮子武功却是超级烂,内功若有若无的基本是接近于零,打起架来花架子不少,看起来挺好看的却根本不实用,亏得她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他却没有想到他也算是绝顶高手了,以他此刻的标准来看司徒惠自然是弱的可以。

他在这边感慨,司徒龙却是惊恐不已,再顾不得面子,挣扎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庄周面前,“庄先生您大人有大量,我这小女不懂事,求您千万饶过他一次。”

庄周不由一愕,司徒龙见状更是恐慌,“只要先生放过小女这次,以后只要是先生吩咐,司徒龙莫敢不从。”

庄周几乎晕过去,这不是变相的奴仆吗,想到这样一个高手竟然求着要做自己的奴仆,这个世界也变得太快了吧,不过这可是真正的武林高手啊,他要做了自己的奴仆,那他会的什么轻功啊点穴啊之类的武功自然都是不能藏私了吧,自己身为主人,怎么说也应该无偿征用的了。

他眼角眉梢都是喜色,正要谦让几句,好让眼前这大高手从此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卖命,忽然一种无数次生死间形成的警觉传过全身,几乎是下意识的,庄周忽然明白那是子弹正在向自己靠近。

庄周只觉得四周的世界忽然之间慢了下来,只剩下那子弹一点点移动的轨迹,清晰无比的在他脑海划过,那不是用眼睛在看,却比眼睛看的更为清晰。

庄周自然而然的侧了侧身,看着子弹呼啸着从他身边擦过,他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手不自觉的缓缓伸出,似慢实快,只是瞬息间就追上了将要逝去的子弹,手指莲花般盛开,两指轻轻的一夹,已经将子弹牢牢夹住,皮肤顿时感受到了子弹上传来的巨大动能和灼热温度,下一刻,体内元力已经将这一瞬间不适的感觉隔绝,两根手指牢牢的将子弹夹住,使得它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庄周满意的淡淡一笑,五觉潮水般的回归,众人脸上错愕不敢相信的表情清晰的映入庄周心中,随手一甩,只听噗的一声子弹用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没入杜衡体内,杜衡满脸震惊之色,缓缓的摔倒在地上,接着胸前慢慢的溢出一块血迹,渗过笔挺的西装,形成了一朵鲜艳的花形,便如玫瑰绽开,带着淡淡嫣红。

山呼海啸般的嘶喊声响起,黑虎帮众狂热的望着庄周,眼中闪耀的尽是疯狂的崇拜。

庄周心中涌起滔天豪气,远远望去,龙口市隐约可见,天边夕阳渐落。

一个时代已经过去,一个时代将要到来。

第一卷 暗黑世界 第六章 南方朱雀

庄周自知自己在武学一道上的修养太差,不过俗话说的好,“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就是要不耻下问学问才能有所进益嘛,有了这个冠冕堂皇的招牌,庄周自然不会放着司徒龙这个大高手不用,自然要榨干再榨干。

一把事情安顿下来,他就跑去向司徒龙请教。

见到庄周前来,司徒龙满脸惶恐的挣扎爬起,就准备下床行礼。

司徒龙答应以后为他效力,庄周自然是要人好好照顾,生怕有所不周冷了这个大高手的心。黑虎帮的几个高层都曾亲眼目睹司徒龙的武功,又得庄周示意自然是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唯恐不周,司徒惠沾了她老爹的光,也得到了和司徒龙一样的待遇。

此刻两人就占了一个大房间,黑虎帮人员暴涨,总部却还是原来那个,并不是很配黑虎帮目前的江湖地位,不少骨干都是挤在一起,司徒龙父女不但独占一个大间,还有专门的医生照顾,比之后来那些挤大仓库的伤号已是不知强了多少。

司徒惠当时昏了过去,但所受伤其实并不重,此时早已经清醒过来,见得司徒龙对庄周如此恭谨,不由瞪大了眼睛,“爹,你怎么对这恶棍这么客气,你不知道就是他打伤女儿的啊。”

司徒龙连忙呵斥道,“惠儿不得如此无理,先生宽宏大量才不来与你计较,你也要有些分寸才是,你爹已经答应先生,以后唯先生之命是从,这礼数是万万缺不得的。”

庄周满脸笑容的迎上,扶住了就要下床的司徒龙,语气诚挚的说道,“司徒前辈何必如此,说起来还是晚辈不知轻重,伤了司徒小姐在先,该是晚辈向司徒小姐赔礼才是。至于什么唯晚辈之命是从的说法,更是万万不可再提起,前辈江湖阅历丰富,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还多,不嫌弃晚辈见识浅薄愿意指点一二晚辈就感激不尽了。”

“哼,你知道就好,”司徒惠娇哼一声,一脸高傲得望着庄周,神色略带不屑。

庄周心想大小姐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连你老爹也败在了我的手下,真不知你还有什么倚仗,不过嘴上还是说道,“晚辈年轻鲁莽,出手有些不知轻重,对伤了前辈一事一直心有不安,不过晚辈内力对于疗伤倒是颇有奇效,不知前辈可否让晚辈略尽绵力,滋以弥补晚辈过错于万一。”

司徒龙闻言大喜,当下点头说道,“如此一切有劳先生了。”

当下庄周伸出手来按在司徒龙的背上,淡淡的白烟由他手上溢出,雄浑的元力顺着经脉疯狂的冲进司徒龙的体内,瞬时就将司徒龙的伤势治了个七七八八。

司徒惠被这异状惊的目瞪口呆,忍不住就要叫出声来,幸好她反应还算敏捷,第一个字出口的时候就慌忙的用手掩着嘴,满脸震惊的看着她所不能理解的这一幕。

司徒龙只觉庄周内力过处,体内的伤势仿佛被熨斗烫过,瞬间平复下来,全身仿佛吃了人参果一般,三万八千个毛孔一时都张开,舒服无比,心中惊喜却又胜过司徒惠许多。

“司徒龙所长,不过是家传破甲劲一学,当日司徒龙和先生一战,看先生已是领悟其中七八分精意,但还没有融会贯通,先生若是不弃,便请收下此册秘笈。”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书递过,这却是感情投资了。

司徒惠在旁边见得两人这番对话,关系竟是越来越亲密,忍不住大声叫道,“爹,你疯了,竟然把破甲劲传给这恶棍。”

司徒龙闻言不由大怒,厉声呵斥司徒惠道,“你胡说些什么,先生是何等人物,不来和你计较,你自己却不能不知轻重,还不快给先生道歉。”

“什么,你竟然要我给这个恶棍道歉,”司徒惠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有些不敢置信的惊叫道,“爹,你忘了就是这个家伙打伤我的啊。”

司徒龙此时已是铁了心要讨好庄周,见到司徒惠如此冲撞自己,想也不想就说道,“那完全是你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先生教训了你,也是叫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不要再胡闹,还不快给先生赔礼道歉。”

“不,绝不。”司徒惠脸色惨白,狠狠的瞪了庄周一眼,猛地从床上跳下,竟不理司徒龙的厉声呵斥,飞快的跑了出去。

司徒龙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良久才有些尴尬的说道,“家门不幸,出了这个不孝女,唉,都是我先前太过于宠她了,让她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倒让先生见笑了。”

“这件事前辈倒是急切了一些,不过这书我是万万不能收的,这破甲劲即是前辈家传武功,我又如何能够贸然习的,前辈还是收起来吧。”

“先生这份修养当真是让司徒龙佩服不已,只是我膝下只有这一个独女,可惜她不是习武的料子,我在她小时又宠爱过甚,因此并没有习的其中精髓,不敢相瞒先生,司徒龙其实一直担心这家传武功会在我死后绝传,今日先生既然已经学的七八分,又天资如此出众,定能将它发扬光大,到时候便是家祖在九泉之下想必也是欣慰不已。”

司徒龙态度极是坚决,庄周本就是抱着求教的目的来的,只是破甲劲虽然凌厉,终究是别人的功夫,以之借鉴则可,用来奉为金科玉律却也大为不必,如果不敢推陈出新,这一辈子也休想超越前人,更不用说要求大道了。

当下笑着说道,“前辈有心了,不过这秘笈我是万万不能收的,倒还不如你我切磋一二,彼此都有好处。”

司徒龙自然是绝无不允之理,当下两人下场交手,有了司徒龙做试招的靶子,庄周创招之路走上正轨,原有的阻碍也豁然贯通。

之后他招式日益纯熟,而且经验日长,对超越人体极限的高速运动反应更趋敏锐,此后他所用功力不断减少,到了最后竟然减到了一成,也能和司徒龙打个平手,他又精力旺盛,不眠不休的拉着司徒龙比武,直把司徒龙累得苦不堪言,直到又是数日后庄周自认为要想再有大的进步已是不可能,这才停止压榨司徒龙的行为。

就在龙口市远郊,已是山峦起伏,山间林木幽深,一个叫观潮山庄的小山庄坐落在幽壑小溪之间,山风伴着树浪送来凉爽的湿气,令人心旷神怡。

此刻庄中一栋小楼,两个年轻女子正在亲密的交谈。

“安姐姐,事情就是这样的,”司徒惠接过佣人递上的茶水,忿忿的说道,“那个庄周根本就是个流氓恶棍,而且狂妄自大、无法无天,我说这种人就应该抓起来吃枪子。”

“小惠,你是说那个庄周竟然把伯父打伤了。”李安说话的嗓音略微有些低沉嘶哑,隐隐透出一种缠绵悱恻的味道,淡淡的烟雾在她指间袅袅上升,仿佛是深蓝的叹息,带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忧郁,饶是司徒惠身为女子,也不由心中一动,深深为她的魅力吸引。

“哼,要不是他使诈,我爸怎么会被他打伤。”

虽然司徒龙败于庄周之手,不过他英明神武的形象在她女儿心中显然并没有动摇,此刻司徒惠说来自然就变成了庄周阴险卑鄙无耻下流的用了某些令人不齿的手段,这才暗算成功的版本。

李安轻轻的一笑,打断了正在举手划脚喋喋不休的司徒惠,挥手招来佣人,“小惠,你说的情况我都知道了,放心好了,姐姐一定会给那个敢招惹我们家小惠的家伙一个教训的,听你说之前受了点伤,现在想必也累得很了,还是先跟吴妈去好好休息会吧。”

“哦。”司徒惠和李安相识还是缘于一次意外,但也隐隐知道这个年龄和她差不了多少的姐姐极是神通广大,因此闻言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随着佣人去了。

小楼顿时安静下来,显得颇为幽暗,只有一点火星跳动,白色的烟雾吞吐下李安的娇魇若隐若现,良久,李安才开口说道,“星子,说说这个庄周的情况。”

顿时空气中传来轻轻的啪的一声,接着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庄周,男,二十二岁,系东盟联大学生,在本月六日参与了龙口市一起黑帮斗殴,期间庄周表现出色,片刻间就击伤三十七人,之后在极短时间内就收服龙口市的大小帮派,其中包括了天鹰帮,成为目前龙口市事实上的地下教父。”

略一停顿,那清冷的女声接着说道,“值得注意的是,他的档案有很大部分无法查证,只知道他八岁成为孤儿,一段时间后消失,直到他二十岁时再次出现,其间经历缺失,如果不是基因鉴定,根本无法确定他的身份。”

“我们情报分析小组认为庄周的情况应该和我们发现的其他几个刚觉醒的能力者一样,也是这次天地剧变的受益者,但也不排除他是在我们掌握之外的能力者,在收服天鹰帮时庄周曾经空手抓住过子弹,再加上他击败了拥有宙位上阶实力的司徒龙,初步判断他至少达到了黄位下阶的实力,综合分析庄周应该属于比较少见的能够操纵空气的能力者类型,另外,根据他的表现这人格斗术已经达到了极高的水准,很可能经历过相当时间的军事生活。”

“黄位下阶的风属能力者么,虽然低了点,不过刚觉醒就有这个能力就让人有点吃惊了,”李安姿势优雅的抬起手来看着那白玉似的皓腕,眼中隐隐有火焰闪过,以她的身份,如果不是因为司徒惠,根本就不会去注意一个小小的黑帮老大,但星子的报告实在是让她感到有些意外,“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星子,给我注意这个人的一举一动,不过暂时不要让他发现。”

“明白。”女声清冷依旧,丝毫没有感情波动。

李安略一皱眉,接着说道,“还有,你有没有查过他家族的历史,是不是曾经有强大的能力者存在。”

“已经对这个问题进行调查,但由于通讯的不便,可能会需要一段时间。”

两人都不再说话,小楼又慢慢的静默下去,随着夕阳西下,更显幽暗,黑暗中一种古怪的无形的波动开始慢慢的弥漫开来。

忽然,蓬的一声,一道明亮璀璨的火焰蒸腾而起,瞬间就将小楼里压抑的气氛一扫而光,火光之下,正是略现慵懒的李安。

窗外狂风卷过山间林木,卷起重重狂澜,仿若万马奔腾,又似海潮澎湃,无滔木气长江大河一般汇聚而来,正助火势,空中火焰得此之助,竟然不动不摇,稳定之极,李安微微一笑,那人高的火焰便随着她的心意变化起来。

若是此刻有人进入,必定是被这一幕惊的目瞪口呆,虽然面目还有些模糊,但那赫然是一个少女在半空中舞蹈,竟然有人,能够对火焰操纵到这个程度。

不过那清冷的女音却是没有再响起,显然是对此已经司空见惯。

第一卷 暗黑世界 第七章 暗黑世界

时光如水,又是几个月过去,黑虎帮已经收服了附近的大批黑帮,实力更形强大,庄周对此显得很淡然,不过是修道之路上的体验而已,天道苍茫,征途漫漫,正所谓人道尽,天道出,今日万丈红尘,种种体验,正是他日苍茫道途上赖以渡过孤独寂寞的凭借。

对自身的煅炼可谓一刻也没有放松,体内元力越来越强,已经开始液化,就好像雾气过重,水汽凝结,成为水珠,无数水珠又汇聚起来,形成小溪,潺潺流动,无数小溪又汇聚成奔腾浩荡的江河。

练气士练气,奇经八脉储藏量虽大,但也有个极限,要向更高的层次攀登,就需要进一步焠炼真气品质,使得有质无形的先天真气成为更为精纯有形有质的真元力,这便是凝气期,元力神妙无比,和真元力虽然有所不同,但质地上也是在这个阶段,只是之前在数量上却是不足,这些日子的苦修,让庄周体内的元力基本达到了凝气期练气士所能达到的数量极限。

这一日庄周独立高楼之上,俯视脚下大地,自从开始修道,他越来越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凌驾众生,超凡脱俗。

他望着夜间暗黑一片的龙口市微微一笑,忽然纵身一跃,仿若苍鹰一般从天台上横跃而出,在空中略为一顿,便开始飞快的下降,天台离地面少说也有五六十米,呼呼的风从耳边刮过,庄周只觉得地面忽然变大,正在急速向自己扑来,在这种挑战极限的刺激中,庄周只觉得自己的精神被摧发到了顶点,然后蓬的一声,体内星云一般运行的元力从全身的每个毛孔喷薄而出,强大的护身罡气瞬间将外界的空气隔断,他身体诡异的扭动着,不断的调整自己的姿势,借着空气的阻力,减轻自己下落的去势。

庄周的身形越来越慢,最后简直仿佛羽毛一般,轻飘飘的毫不着力,眼看就要落到地面,庄周心中不由一宽,变故就在这瞬间发生,庄周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忽然变得沉重无比,一股大力拉着他狠狠的往下落去,庄周措手不及之下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摔的七晕八素,幸好此时他离地面已经很近,所受伤害倒不是很严重。

还没等庄周反应过来,一只巨大的胳膊呼的一声向庄周狠狠的砸过来,庄周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的抬臂一挡,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庄周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很快恢复过来,那人却是闷哼着倒退几步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受创不轻。

庄周受的伤在元力的治疗下转眼恢复,他正要就此站起,忽的心中一动,改为伸手揉着胳膊缓缓的直起身,却见面前已经站了两人,一个不过二十来岁,身材消瘦,神色苍白,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另外一个简直是个巨人,身材足有庄周两人高大,鼻子上穿了个巨型的铁环,正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

“你们是谁,为什么偷袭我。”

庄周已经明白,正是这两人出手袭击了自己,他自问从没见过这两人,却不知为何招来攻击,而且这两人攻击的手法,当真是诡异无比。

面容苍白的家伙抬眼望着天空,对庄周的问话根本就是不屑一顾,倒是那个穿了鼻环的大个子,一脸兴奋的看着庄周,“我叫泰坦,那个小白脸叫御,你的力气好大,我们再比比。”

说着就凶猛的冲了上来,他此刻显然是全力发动,双脚踩在地面上,发出隆隆的响声,便好像压路机开过,那足有庄周大腿粗的胳膊霸道无比的又是一拳砸来。

有了前次的经验,庄周就要躲开,谁知那一脸高傲的御忽然紧紧的盯着他,庄周只觉得身体一滞,先前那种被人强行拉拽住的感觉又再次出现,不由大吃一惊,此刻他已经明白过来,御应该有将人定住的奇怪本领,先前自己正是因此遭了他的暗算,而且御和泰坦配合默契,御定住对手,而泰坦则仗着力气硬拼,这两人实在是极佳的搭档。

也不知道合作了多少次了,泰坦显然早有准备,对庄周的异状根本是不管不顾,只是一拳砸来。

失去了速度的优势,庄周只好选择硬拼,五层元力爆发,两人再次硬拼一计,庄周固然被震的手臂发麻,泰坦却也是痛苦的后退几步。

想不到庄周竟然厉害的超出想象,御也不由露出骇然神色,泰坦不但力气过人,而且皮肉坚硬无比,已经可以挡住子弹,能让他痛苦后退的拳劲威力可想而知。

庄周一招得手,却不再追击,只是沉声说道,“两位该说出你们的来意了吧,还有为什么偷袭我,莫非贵组织的人都是这么无礼的吗。”

泰坦大咧咧的捧着胳膊笑道,“小子,当然是看看你的实力了,不过你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厉害。”

御眼睛中闪过了一丝同情的色彩,沉默了一会,才沉声说道,“跟我们来,有人想见见你。”

泰坦嘿嘿笑道,“小子,你最好乖乖的跟我们来,否则你会有很大的麻烦。”

庄周颇为无奈,这两人分明是某个组织中人,而只看他们如此嚣张,只怕最可能的还是代表了东盟,虽然庄周认为东盟只怕是时日无多,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些继承东盟资源的强力机构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啊,当下不再多说,跟着两人前去。

御和泰坦带着庄周来到了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很快就到了第十五层,一出门庄周就看到两个中年人,一个脸色蜡黄,仿佛随时会摔倒在地,另一个手指诡异的发青。

泰坦在见到这两人后便一反在外面嚣张狂妄的形象,乖乖的坐到了一边,御却只是向两人点了点头,也不说话,打了个手势示意庄周跟上,便径自沿着暗红色的地毯向前走去,庄周偷偷的瞥了一眼,发现除了这两人外,走廊的另一端还站着两人,整个楼层极为安静,简直落针可闻,显然整个楼层都已经被清空,不由暗暗嘀咕不已,这要见自己的人不知是谁,真是好大排场。

御带着庄周一直走到总统套房的房门前,轻轻的扣了扣门,低声说道,“小姐,庄先生来了。”

“庄先生来了么,就请进来吧。”一个略有些低沉沙哑的女声传出,庄周只觉得心头一跳,仿佛有根线牵着自己一般,不由自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坐着的女子身穿素白衣裳,面色清冷,还隐隐的有些苍白,见到庄周进来,便站了起来。

庄周也不知为什么只觉得心中一松,随即却有种失落感慢慢生起,这女子虽然也是难得的美丽,但却和庄周想象中声音的主人不符。

那声音虽有些低沉嘶哑,却自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挑动着男人心中的欲火,但比起那种赤裸裸的性感挑逗却又高了不知多少倍,庄周甚至已经在心中隐隐勾勒出那声音主人颠倒众生的妖女模样。

那一身素白的女子冷冷的看了庄周一眼,便仿佛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一般,庄周只觉得一盘冷水从头上泼下,心头刚刚燃起的那点欲火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好,庄先生,我是星子,冒昧的把你请来,对此我深表歉意。”

素白装的女子微微一鞠躬,她神情冷淡,庄周却是心中莫明一松,星子的声音透着一股冰雪的味道,和先前说话之人风格迥异,两者自然不可能是同一人。

却见星子面无表情的转身,伸手打开卧室的房门,“请进去吧,李安小姐正在等你。”

李安,庄周表面虽然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这个名字,他曾经听苏绣的那几个部下说起过,当时她们正在拿庄周取笑,说苏绣如此优秀他还看不上眼,难道是另有所求,然后便说起李安的名字,那几个小警花说话时掩饰不住的艳羡之色,从此他便将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

据说,这人和苏绣一般,也是压得许多人抬不起头来的人物,身份之神秘,背景之深厚,更在苏绣之上。

穿过房门,庄周便看到一个略显慵懒的女子斜靠在沙发上,左手端着一杯红酒,血液一般的酒水正随着高脚杯的晃动缓缓流动,这女子面容虽然被长发遮住,但只看侧面便觉得身材完美,曲线诱人,庄周视线忍不住下移,女子的左腿翘起,搭在茶几上,光洁完美的小腿完全暴露出来,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庄周只觉得口中干燥无比,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却仍是觉得全身躁热。

忽然那女子缓缓的转头看来,庄周的心房剧烈的跳动起来,他自觉颇为丢脸,勉强镇定心神,压下心中旖思,就要看看这仅凭一个背影就几乎让自己心驰神摇的女人,到底是美得如何不可方物。

一张似嗔似喜的笑脸在庄周面前绽开,庄周只觉得轰的一声,心底某处的阻碍便似被利斧劈开,一股莫明的暖流蠢蠢欲动,缓缓的从心底涌出。

最是那回眸一笑的风情,眼前女子明眸顾盼之间,两颗眼珠子便似璀璨星辰,隐藏暗夜无边诱惑,灵动眸光闪动,似火焰蒸腾,似秋水流淌,似青山远黛,似剑光锐利,似大地包容,这女子眼中竟然是整个世界。

庄周只觉得眼前女子可谓美之极矣,自己生平所见,竟然无一人可以和她相捋,但要他具体的说这女子美在何处,他却又说不上来,甚至这女子究竟长得如何,他也不太清楚,他便似一脚踏进了一个甜美的梦境,只觉得脑中隐约浮动一个人像,时隐时现,整个人仿如处于云雾之中一般,醺醺然,陶醉之极,然则醒来之后,他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安眼神略带玩味,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庄周,她所接触的男子也不在少数,但那些人不是她的下属,对着她战战兢兢,唯恐不恭,便是垂涎她的美色,眼中俱是淫亵之意,又有假装正经之辈,目光闪烁不定,让人颇为厌恶,像庄周这种身心俱醉的情况却是少有。

“你便是庄周,不错嘛,比照片里帅多了。”李安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只是她声音有些低沉嘶哑,听起来天生就隐含一种缠绵悱恻的味道,庄周听在耳里,倒好像是被李安调戏一般,不由脸上一红。

庄周神色的变化如何逃得过李安的眼神,她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吃吃的笑起来,“哎呀,小帅哥原来还是个纯情小男生嘛,难怪苏绣会喜欢上你呢,姐姐现在也动心了哟。”

有了这段时间的缓冲,李安手中关于庄周的情报可就更多了,便是他和苏绣的关系也是一清二楚,却就是查不出她最想知道的东西,但这样一来,李安对庄周却是更感兴趣了,只是苏绣喜欢他这一点,就足以让她按捺不住好奇心,迫切的想见见这个男人了。

庄周脸上更红,窘迫到了极点,被一个美女调戏,这种感觉可不是很好。

面前的女子,一手端着红酒,另一只手还夹着一根烟,如果是一般女子,庄周必定是叱之为破坏形象了,但换了李安,庄周却觉得理所当然,仿佛正应该这样才能恰如其分的衬托出她颠倒众生的气质。

庄周眼光极高,在他看来,容貌身材只是基础,精神气质才是最重要的,而李安,正是把自身潜在的媚惑发挥到了极点,换言之,这正是庄周喜欢的那种类型。

如果单论美貌,苏绣其实并不比李安逊色多少,但这种东西,从来就没有是不是最好,只有是不是最适合,感性的冲动从来都是最难表达的。庄周的本能在蠢蠢欲动,一种男性的征服欲在心中不断滋长,但理性却在告诫他,远离这个女人。

但理智是如此脆弱,即便他已经意识到,眼前的女子,正是那灿烂开放的罂栗花,看上去美艳无比,但一旦接触,却能让人万劫不复,但却丝毫不能阻止心底萌动的最深层的欲望。

两种力量在他体内交相争伐,庄周脸色忽青忽白,虽然不愿承认,但是李安说得没错,庄周的确是个小男生而已,铁与火的生涯,让他成熟,但却不能完全抹杀他的天性。

这是人性和兽性的角力,这是灵魂最深处的风暴,面对李安,让庄周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无数下位的生物面对天敌一般,他就是被捕食的。

他眼前又浮现出当日初见正在生成的星云,那一刹那的惊艳,是永恒的诱惑,这些天来一点一滴铸就的坚定道心终于发挥作用,一股苍凉悠远的精神从他心灵中蔓延开来,传承着亘古洪荒以来的沧桑,瞬息间冲刷过全身,受此洗礼,庄周眼神逐渐清明坚定,终于恢复了从容自若的神色。

“安姐,你这么让人把我请来,可有些过分哦。”庄周挥舞了一下胳膊,有些死皮赖脸的说道,“小弟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你怎么也要给点补偿才是。”

李安抿嘴一笑,“你说的是御和泰坦吧,泰坦是个打架狂,遇上你一定会好好的称量一番,这点倒是我疏忽了。”

“嘿嘿,”庄周趁势问道,“那两个家伙功夫怪的很,我在他们手里吃了一个大亏呢。”

李安笑了笑,便好像一个温柔的姐姐正在和弟弟说话一般,耐心的解释道,“御和泰坦都是异能者,其中御的异能是少见的重力控制,能够在他的领域内使得重力十倍增幅,如果普通人没有受过相应的针对训练的话,一进入御的领域,立刻就会头晕目眩,丧失反抗能力,就是有准备,也会速度大减,泰坦则是肌肉强化型的异能者,因为和北欧神话中的泰坦巨人有些像,所以我们都叫他泰坦,按暗黑世界的等级分类,他们两个都是黄位高手。”

庄周有些惊讶的问到,“异能者,黄位高手,这些是什么东西?”

李安扫了一眼庄周,“异能者就是特异功能者的简称,像你便是风属性的异能者,还会武功,也算是比较少见了,至于黄位高手,则是东盟对暗黑世界实力分类的一个等级,达到这个程度的高手,整个东盟大概在两百人左右,你,御还有泰坦都处在这个阶段,所以说你也算是一流高手了。”

庄周不由有些惊讶,他什么时候成了风属性的异能者了,不过他可没兴趣去纠正李安的错误,他倒是对李安无意间透露的另一个信息感到吃惊不已。

两百个黄位高手,这是什么概念,如果每一个黄位高手都有御和泰坦这般强大的话,那简直是一种恐怖。

要知道庄周只动用一成内力就能和司徒龙打成平手,而今天动用了五成内力对上御和泰坦的联手却只能稍占上风,还不能肯定这两个人是否也留有余力,这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不由暗暗庆幸自己的明智,幸好自己行事还比较小心,没有引来人围攻,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下庄周小心问到,“黄位高手只是一流高手,那不是上面还有更强的高手。”

李安想起庄周是一个刚刚觉醒的新人,说得更为详细,“那是当然,东盟对暗黑世界成员实力分类的位阶一共有八级,从上到下分为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等级,天位不过是传说而已,可以不论,地位也不过寥寥数人,可以略过,只是玄位,东盟就有二十多人。”

“当然,暗黑世界还有其他的力量存在,像和你交过手的司徒龙,便是一名练气士,不过这些年来武学衰落,像司徒龙,不过是宙位上阶,就算是一流高手了,因为练气术易学难精,尤其是缺少中坚,因此虽然有几个绝顶高手撑住场面,但近年来练气士整体已经被逐步排挤出暗黑世界,开始边缘化。”

庄周犹豫了一下便问道,“安姐,能说说暗黑世界的具体情况么。”

李安微微一笑,嘴角带起一道优美的弧线,引得庄周目光不由一凝,这才慵懒的笑道,“小帅哥还真是贪心呢,不过谁让你嘴巴这么甜呢,姐姐也不能让你白叫啊。”

“暗黑世界呢,其实是相对于普通人世界的一个称谓,他的成员都拥有着超越普通人的力量,而这些力量却又分很多种,像东盟的异能者、练气士,西联的改造人,欧盟的教廷和暗黑理事会,这些都可以算是暗黑世界的成员。这些成员内部都有他们自己的小圈子,而所有的小圈子加起来,便是整个暗黑世界。”

“暗黑世界的力量划分,有很多标准,像我们东盟便是采取的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分法,是当年练气士实力最兴盛时所创,如今练气士虽然势力衰落,但这个标准却沿用了下来,荒位是最低的一阶,也是练气士开始练精化气这个阶段,比普通人略强,但又不足以对抗枪械,这一部分的人是最多的,但其中很多人,受的是东盟推广的国术教育,并不是暗黑世界中人。”

“荒位之上就是洪位,基准是练气士踏足小循环的境界,由于反应能力提高,而枪械也是需要人操作的,只要应对得当,枪械的威胁大幅度减小,洪位之上是宙位,也就是练气士大循环之境,基本上这个阶段已经对各种轻型枪械免疫,但枪械对这一阶段还是有一定威胁性,而后是宇位,到了这个阶段,和天地元气的联系空前加强,这个阶段也被称为先天之境,就不再受到枪械影响,即便是军用重武器,也很难打中他们。”

“宇宙洪荒四阶便是下四阶,在这下四阶之上,又有天地玄黄四个等级,称为上四阶,以枪械论,下四阶只能做到躲避,上四阶却是可以正面对抗。其中黄位高手,大致是贯通奇经八脉,先天真气大成的阶段,已经可以用护身罡气对抗枪械,不再只是像下四阶一般单纯躲避,玄位高手,便是凝气期的练气士,这个阶段的高手举手投足都拥有了极大的杀伤力,战力基本相当于顶级的军用机甲,小规模的军队根本不是对手,但最厉害的还是结丹期的地位高手,已经可以正面硬撼军团级建制的军队,便是国家机器,也对这些地位强者无可奈何,是游离于政府管制之外的存在,至于天位也就是金丹期高手,不过传说中的境界,至今无人臻至,可以不论。”

庄周听得口干舌燥,心驰神往,连国家机器也无可奈何的力量,只是想想,就让人激动不已,想不到现实中也有这样的人存在,看到庄周傻呆呆的模样,李安忽然噗哧一笑,“小弟弟,不用发呆了,地位在全世界都不超过十个,玄位也不会超过一百个,虽然你只有黄位的实力,但只要不招惹到这些人,也大可以横着走了。”

庄周回过神来,却见李安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自己,当下笑着说道,“好想看看传说中的金丹期又是什么样的力量。”

他在地底见识过洪荒强者那毁天灭底的威能,对自己也能达到金丹期并不怀疑,因此一时震撼过去后心情便平静下来,李安却以为他是在感慨,想起自己的状况,一时心中大为共鸣,便点了点头,喷出一口烟雾,略带迷惘的说道,“我明白的,当力量的大门已经对你打开,但你对真正的力量却偏偏可望而不可及时,那失落的感受比谁都深,便是我自己,虽然知道上面还有地位高手的存在,但要攀上这个阶段却又不知要何年何月了,也许这一生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吧。”

庄周心里猛地一突,李安竟然是玄位高手,比起御和泰坦来要整整高出一个层次。虽然李安认为他是黄位高手,庄周心里却明白的很,这应该是情报滞后的缘故,短短数月间自己也已经臻入凝气期,应该是玄位高手才对。

因此李安实是他出道以来所遇第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庄周心知,最终李安必定会要求自己效力,而自己欲求大道,自然不能任人驱策,两者间其实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到了最后必然爆发,尤其是他对李安的战斗方式一无所知,对方对他却是几乎了如指掌,幸而从李安的话中庄周得出她还以为自己和她差了一个等级,这才如此放松,这也是几个月来庄周再没有出手之故,毕竟谁也无法想象他进步的速度。

至于李安为什么会认为自己也是异能者,庄周原本有些不解,现在却是明白了,异能应该是天生的,而练气术却需要靠自己修炼,又易学难精,在自己这样的年龄本来不应该掌握先天罡气,这才让对方误判为那是风属的异能力。

当下庄周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笑嘻嘻的说道,“安姐,其实我对异能还是不明白,你能详细说说么?”

李安哪里猜得到庄周此刻心中所想,毕竟她代表的是东盟,加入特事局于一般暗黑世界成员而言都是梦寐以求的,因此李安虽然还没有表示出招揽的意思,但她已经把庄周看着是特事局的准成员了,自然不会在这些可以说是常识的问题上对庄周有所隐瞒。

事实上,庄周在李安眼里也真的和人畜无害的小动物差不多,四灵之一南方朱雀,已是暗黑世界顶端的少数存在,多少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大魔头在她面前都要唯唯诺诺驯服仿若羔羊,庄周在龙口市的表现的确不错,可和这些凶名卓著的魔头比起来却还不过是个蹒跚学步的小孩子而已,根本就算不了什么的。

更何况即便庄周真是百炼钢铁,李安也有信心将他化成绕指之柔,她绝不相信面前的这个小弟弟能够抗拒自己的魅力,尤其是她略一试探便发现,比起某方面的成熟,庄周在另一方面的经历却是相当匮乏,似乎,他的过去就是生活在杀戮之中,一切风月都是和他绝缘的,让她不禁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去,造就了这样一个人物。

略为思考了一下,李安便笑着说道,“异能其实是在二战之后才兴起的,当时世界上一些大国相续发现,有些人天生就拥有着一些超出普通人的能力,这便是特异功能了。此后各国政府一方面大肆的收罗潜在的异能人士,将之纳入管制范畴,另一方面加大科学研究,希望发掘出异能的奥秘,基因科学就是在这个时期兴起的。”

“基因科学,”庄周不由大为愕然,“不是说研究基因是为了防止疾病什么的么,怎么和异能扯上了关系。”

李安对此根本就是嗤之以鼻,“这不过是骗人的鬼话罢了,大凡先进科技的诞生,又怎么可能和军事没有关系,当时正值美国和苏联这两个超级大国在世界范围内冷战,由于核威慑的存在,双方都不可能动用大规模的军队,彼此最常采用的方法就是小规模的相互试探,而异能者在这种小规模的作战中战力要远胜于普通士兵,正是如此双方才会如此关注异能的研究。”

庄周听得目瞪口呆之余,却也觉得李安所说大有道理,像基因科学这样大规模的研究如果脱离了国家的支持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而如果不是有确实的用处,国家也不会蠢到把钱随便砸进一个不会有回报的坑里吧。

“虽然对异能的产生原因和本质的研究,并没有得到突破性的进展,我们也只得出,异能的产生和遗传基因,或者说是和一个人的家族血统有关,但异能从诱发,到培养、壮大,经过观察总结之后,都有了比较完善的理论,异能者有了科学的方法来增强自己的力量,从此势力急剧壮大,开始成为暗黑世界的重要成员。”

“但是奇怪的是,在其他地区虽然也有异能人士的存在,但其密度却远没有东盟这么高,因此东盟也是世界上异能者最集中的地方。”

“东盟异能者的大本营就是东盟特别事务局,简称特事局,这次请庄先生来,其实就是想邀请您加入。”李安淡淡的笑着站起来,“正式介绍一下,特事局南方执行局局长,特级执行员李安,代号朱雀。”

第一卷 暗黑世界 第八章 最终决裂

庄周不由心里一紧,终于来了,他从容一笑,丝毫没有透露心中想法,平静的说道,“安姐,你也该让我先知道特事局的情况吧。”

李安也不由笑了起来,“以前接触的都是圈内人,倒忘了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不知道特事局的存在也是应该的。特事局其实就是负责处理特殊事务的组织,在行动上极为独立,拥有独立的特别经费,甚至我们和东盟当局之间都是相互监督的关系,当局对我们只有请求权,而没有命令权。”

庄周几乎惊呆,这特事局也太牛了吧。

在东盟的强力机构中,贯有特字称号的,都是不受地域限制的,拥有极大的自主性,例如军部特战,特勤中心等等,因此庄周在听到李安说出特事局三个字时已经有所准备,可还是没有想到竟然连东盟当局也不能命令特事局,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这是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游离于政府管制之外的存在呢。

似乎满意于对庄周的震撼,李安继续暴料道,“特事局存在的根本目的就是维护东盟暗黑世界秩序,具体的职责就是对内管制那些对社会有威胁性的异能者,避免暗黑世界成员对普通人造成影响,对外则主要是避免那些敌对国家通过暗黑世界对东盟造成破坏。”

“特事局的核心,便是四灵二十八宿,而组织的中坚力量则是执行员,从基本对枪械免疫的宙位高手起,分别为初级执行员、中级执行员、高级执行员、特级执行员四个等级,而还不能够防御枪械的则是预备执行员,主要是做为后备力量储备,一般不会参与行动。”

庄周暗暗心惊不已,李安的代号是朱雀,自然是四灵中的南灵了,和自己交过手的御和泰坦是黄位高手,想来应该是二十八宿中人,如果其他人的实力也差不多的话,特事局就至少有四个玄位高手和二十八个黄位高手,而且李安如此年轻,她的前任也应该还在,如此说来特事局有一两个地位高手也是可能的。

仅凭这个就可以推出特事局的实力多么惊人,如果没有一个庞大的异能者基数存在,怎么可能拿的出这么多高手。

如此庞大的实力,再加上特事局组织严密,等级森严,能发挥的作用真的超乎想象。

这的确不是目前的自己可以抗衡的啊,他忽然有些悲哀,无论是当日的苏绣,还是今次的李安,都不是他可以抗衡的啊,虽然他表现的极为平静,甚至当日苏绣倒追他还被拒绝,看起来自己大占上风,可他也知道那其实是苏绣委曲求全的缘故,区别只是,当日苏绣不会动用手中权力对付自己,而这次,如果自己拒绝李安的邀请,立刻就要正面对撼国家机器。

庄周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表情有些不自然的问道,“那如果加入特事局,我需要承担什么样的义务,又可以享有什么样的权利。”

李安轻轻的咂了口红酒,月牙儿般的眉毛好看的弯了弯,“特事局的规矩总的来说就是三条,第一条坚决服从指挥,随时听候特事局的召唤,第二条不得在生活中随意使用超出普通人的力量,第三条,捍卫东盟利益,维护东盟安全。”

庄周不由一皱眉,敏锐的发现了其中的问题,特事局不是军队,但是它采用的却是最森严的军规,军队最重要的是什么,服从,服从,还是服从。

特事局的成员都是异能者,他们的力量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拥有的,理论上这些人组成的组织应该是最自由的,可是特事局却把服从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这绝不只是为了约束内部成员的行为,庄周想到自己的判断,东盟存在的时间应该不会太久了,一个月,一个星期,甚至就是明天,人们起床后都可能发现曾经无比强大的东盟已经烟消云散。

如此森严的等级制度,如此雄厚的高手基础,爆发出来的力量将是令人震惊的,也许东盟会解体,但是做为东盟强力机构的特事局却绝对会更加发展壮大。

庄周忍住心中震惊,问道,“那待遇呢,应该也会有杀人许可证之类的东西吧。”

李安闻言不由笑得前仰后合,“杀人许可证,那不过是电影里杜撰罢了,国家怎么可能发这种证件给你,不过以你黄位的实力,就是高级执行员了,一般都有临机决断之权,不过事后有复核,以防滥用职权,和杀人许可证也差不多了。”

“身为特事局执行员,基本待遇就不用说了,此外还有些特殊权利,主要是为了执行任务方便,可以临时要求地方的配合,甚至在必要时接手军队的指挥,全城戒严。像你身为高级执行员,只要不是太过分,一般的麻烦特事局都会替你解决的了。”

就像饲养的家犬,你可以有一切,却就是不能有自由,要自己如此生活吗,庄周忽然笑起来,多少人随波逐流,多少人混混噩噩,多少人得过且过,如果是以前的自己肯定也会答应,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也许前途无比的曲折艰难,荆棘遍地,甚至毫无希望,但盛开路边的野花也是如此的芳香,令人心醉。

想了想,庄周终于开口问道,“那如果我不加入特事局呢,会怎样?”

李安目光不由一寒,再看庄周还是那幅坦然自若的模样,目光才缓和下来,微笑着说道,“如果有不愿意加入特事局的,我们自然也不会为难,不过是让他小心谨慎,不要违反禁令罢了,而且东盟这么大,我们也不可能将所有异能者一网打尽,小的不说,光是东盟内部,大的异能团体就有三个,除了特事局外,还有当局后来支持建立的异能研究所,民间组织的异能同盟,这两个组织,虽然比起特事局还有所不如,实力也非常强大了。”

“遇到了资质好的异能者,我们自然是尽力拉拢,如果对方实在是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勉强,不过很少有人拒绝我们就是了。”

李安捋了捋头发,扫了庄周一眼,目光忽然变得凌厉,“你却是个例外,除了特事局,再不会有其他的团体敢收留你。”

庄周不由一愕,疑惑的问道,“安姐这是从何说起,难道我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李安似笑非笑的看着庄周,心道你当然是有特别之处了,要不然我何必对你如此纵容,风属性的异能者,正是火属性异能者的最佳搭档啊。

就像御和泰坦两个人加在一起,战力就能加乘,如果得到庄周这个黄位风属高手的配合,李安实力至少能够增加一倍,那样的话,除了几个地位高手,基本上在其他玄位高手中就不会有对手了。

“你身为黑社会组织头目,最近龙口市的几次黑帮火并都和你有关吧,里面死的人可不少喔,”李安伸出春葱般的手指对着庄周摆了摆,“不过这些都和特事局无关,但你滥用超越普通人的力量却是我们该管的,而且你不要说你不知道黑虎帮的所作所为意味着什么,这已经严重危害了国家安全,小弟弟,你说姐姐该拿你怎么办呢?”

冷笑了一下,庄周背脊微躬,肌肉绷紧,“这么说我是别无选择了。”

李安噗哧一声笑出声来,白嫩的手捂住了小嘴,双肩耸动,好半晌才开口说道,“小弟弟紧张了,姐姐也没说要把你怎么样啊。”

庄周原本已经蓄势待发,但对着李安却不知为什么就是出不了手,不断攀高的气势瞬间跌落,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到底想怎样?”

李安笑眯眯的说道,“姐姐当然是希望你能加入特事局了,姐姐身边还少一个搭档,你如果愿意加入特事局的话,以后就做姐姐的搭档如何。”

听着李安缠绵悱恻的语音,一股热血上冲,庄周脑子一热,就待答应,却忽然捕捉道李安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竟是笃定自己定然会答应一般,他猛地清醒过来。

如果不能认清自己,掌握自己,那不是一个真正的修者,看似风光无限,也不过天之傀儡,唯有不易之大道,才是吾之所求。苍茫大道,舍己之外,别无他物。

“对不起,安姐,我拒绝,”庄周望向李安的眼睛满是温暖,道心受此洗礼,更加坚定,让他的意志更加绝诀,再也不愿虚言伪饰,慢慢的一字一句说道,“没有人可以掌握我的命运,便是天,也不行。”

这是一个尚还稚嫩的修者,面对自身不可抗拒的力量,发出的铿锵宣告。

李安怔怔的看着庄周,他目光执着坚定,透着一股和他年龄不相称的宽容和温和,气势仿若崇山峻岭,巍峨高大,让人不由自主的心中生出信服之感,神情昂扬奋发,仿佛无论前途有何艰难险阻,都无法让他皱一皱眉头,她第一次感到对面这个被她称为小弟弟的少年,其实已经成熟到足以撑起整片天地。

李安心中不觉有种异样的感觉泛起,她摇了摇头,目光由迷惘变为清明,“小弟,你真的决定了么,你或许还不知道,和你交过手的御和泰坦,其实是最弱的,除了姐姐外,这里至少有五个人比他们强,你是绝对冲不出去的。”

虽然李安还没有意识到,但她对庄周的称呼又近了许多,这是否意味着李安对庄周的某种认同呢?

庄周嘴角溢出一丝笑意,淡淡的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李安看着庄周,良久方才轻声叹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放你离开,但以目前的局势,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这么做的,铲除一切不稳定因素,正是我的职责啊。”

她已经决定最多将庄周软禁几年,等局势稳定之后再让他出来好啦,说不定他就改变主意了呢,到时候如果庄周愿意加入特事局的话,那就是皆大欢喜的局面了。

庄周明白,李安说出这样的话来,那除非他肯投入特事局门下,否则两者间再无缓冲余地,接下来就是生死搏杀了,他不再说话,收摄心神,体内元力缓缓的加速运行起来。

气机感应下,李安自然的做出反应,两股古怪的波动在房间里蔓延开来,只是奇怪的是,在两人气机直接相冲的地方,两人气势都被抵消,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在两人气势交锋的边缘地带,两人气势竟然都得到了加强。

庄周敏锐的把握到了这个机会,不待元力运行到最高点,便一跃而起,一记简单毫无花巧的手刀劈向李安,空气发出恐怖的被撕裂的声音。

虽然对李安的异能力几乎一无所知,但庄周本能的认为,自己最大的优势就在于近身搏击,以己之长攻敌之短,他没有理由放过这个机会。

李安看着空中扑近的庄周,神色从容,只是伸出雪白的玉手,一道小火苗腾的一声在她指尖燃起,李安扬了扬手,仿如凤凰开屏一般,一扇羽翅便伸展开来,挡在李安面前,接着上面的羽毛便从扇型的翅膀上脱落,几乎是闪电一般向空中的庄周飞去。

那火红色的羽毛,还没有靠近,庄周便感受到了上面散发出来了灼热的能量,他吓了一跳,身子奇怪的一扭,竟然在间不容发间不可思议的躲过了这些火焰羽毛的攒射。

吓出一身冷汗之余,庄周的手刀狠狠的劈在李安展开的火焰羽毛翅膀上,手刀未至,强大的气流便吹得火焰翅膀上的羽毛一阵乱颤,待到手刀劈中,庄周体内蓄积的元力仿若找到了出泻口一般,山洪一般狂冲而出,李安的防御只是支撑了一会,就告崩溃。

李安脸上骇然变色,身子飞快的一闪,那道刀型的罡气劈开火焰翅膀后,余势不衰,直扑李安而来,饶是李安闪避及时,也被这道罡气给蹭了一下,手臂瞬间红了。

发现庄周的实力超出自己预计,生死关头,李安再不敢留手,目光陡然闪过一道绝诀之色,庄周一击得手,正待乘胜攻击,面前却陡然亮起一个白色的火团,却没有丝毫热意,只是散发着惨白色的光芒,庄周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已经撞入火团之中。

便似投入了温热的浴池里,庄周只觉得皮肤一阵凉爽,丝丝的凉意从毛孔渗入,正在奇怪之余,猛地觉得那渗入的凉意竟然变得灼热无比,就好像有人拿着千万根烧红的铁丝在经脉里乱刺乱扎,接着皮肤也变得滚烫,就好像是落在油锅里,全身无一处不痛,庄周只觉得痛苦无比,张口欲呼,那惨白色的火焰却从张开的口中灌入,庄周喉咙瞬间就几乎被烤焦,竟然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嗵的一声,庄周仿佛一口破麻袋一般重重的从空中跌下,摔在地上,四肢蜷缩,他满身衣物毛发几乎都在刚才被焚毁,连贴身所穿可抗刀剑的蜥蜴皮也被烧毁,整个人就好像烧焦的枯木,由于摔得过重,有的地方现出条条细纹龟裂,显得恐怖无比,庄周整个人,只觉得动上一下也是不能,只有眸子中满是痛苦之色,显是已经无力反抗。

双方这打斗,不过是转眼间的事,星子在外间听得里面响动,急急闯入,却见李安软软的跌在沙发上,脸色苍白,一只手捂着胳膊,鲜血不断渗出,已经将衣袖染红,不由一惊,正待上前,却见李安无力的摇了摇头,有些急促的说道,“你快给他看看,还有救吗?”

星子这才注意到地上还躺着一截全身乌黑的枯木,目光中也不由流出些许同情,她太清楚李安火焰的威力,那可是能够瞬间将一部装甲车融毁的恐怖高温啊,这人还能活着,简直是个奇迹,不过伤成这样,即便救活了,以后恐怕也是毁了。

庄周摔倒在地,不由心中一阵绝望,直欲痛哭一场,就这么结束了吗,可惜喉咙干枯,发不出声来,他只觉心中一片冰凉,便是那些肆虐的火焰带来的焚烧身体的疼痛也被他忽略了过去,脑中无悲无喜,无想无念,一片空白,然则体内的元力竟是得了什么号令一般,自发运转,沿着经脉逆流而上,正在体内肆虐的火焰遇上了他的元力,如冰融水,沿着经脉,百川入海一般,汇入庄周体内规模日益增大的星云。

只是一小会功夫,体内乱七八糟的情况就得到了缓解,不但那些乱窜的火焰被收服,就是受伤极重的经脉也在元力的修补下迅速滋润改善,恢复了活力。

适才一击,可谓两败俱伤,李安因为估错庄周实力受了轻伤,更加糟糕的是,被迫使用自己还没有掌握的力量,损耗过重,已经丧失再战之力,庄周则是吃了对异能力不了解的大亏,贸然闯入李安所发火焰内,身负重伤,已是落在绝对下风,但他恢复力远胜李安,只要挨上一会儿局势必然逆转。

但星子已经向庄周走来,庄周别无选择,必须迅速逃离此地,以他现在的状况,最多应付一个黄位高手,这里却有整整七个,幸好星子对他毫无防备,在星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庄周一跃而起,左手闪电般的伸出,星子措手不及之下,被他轻轻的在后颈处一击,顿时一阵天旋地转,晕倒在庄周怀中。

庄周不敢久留,挟着星子闪电般的向门外冲去,李安惊怒交急,勉强手一扬,便是十来片羽毛状的红色火焰向庄周扑去,但庄周的身法何其迅捷,简直是掣风擎电,那羽毛状的火焰堪堪追着庄周的背影,落在墙上,顿时墙上一片灰色。

门外众人早被惊动,除了仍然守在楼梯口处的四人外,御和泰坦都守在了门外,见到庄周冲出来,虽然对他仿如枯木一般的形状极为纳闷,却都是毫不犹豫的出手,庄周抬眼就见一个巨大的拳头向自己砸来,他生恐被缠上,狠了狠心,将提着的星子迎着泰坦那硕大的拳头举了过去。

泰坦大吃一惊,脸色涨的通红,大叫了一声卑鄙,便想收回拳头,但是他这一拳已经用上全力,并没有留有余力,一时间却又如何收的回来,眼看着这一拳就要砸在星子身上,以泰坦的拳力,星子又是毫无防备,只怕立时便是香销玉殒的局面。

御在一旁看的无奈,他可不敢想象要是李安知道星子是被泰坦失手打死的话后果会如何,只好转移对象,将准备针对庄周发动的十倍重力施加在泰坦身上。

泰坦被这股力量一扯,手中动作不由变慢,庄周得了这个缓冲,早已经闪过泰坦,他不敢向两边有人守卫的楼梯去,竟然冲到墙边,一拳轰出,将墙壁轰出一个大洞。

御想起庄周从天台跳下的情景,不由脸上变色,失声叫道,“不好,他要跳楼。”

其他人闻言不由一愣,御正要解释,却见庄周已经毫不迟疑的一跃而出,待到众人赶到缺口处,只见庄周夹着星子,两人仿如大鸟一般,在空中越滑越远。

不由相顾愕然,他们虽然也是异能者,这种凭着身体在空中滑行的本领却是前所未见,李安赶上,看着那背影也是说不出话来,眼神中震怒、惊诧之色交相闪过,已是怒极。

庄周落地之后,只觉得全身轻轻一震,怀里的星子竟然有醒转的迹象,他如何敢让一个清醒的黄位高手呆在自己怀里,又是狠狠一击,星子闷哼一声,便昏睡过去。

隔着这么远,庄周似乎还能感到李安双目喷火的紧紧盯着自己,便如芒刺在背,他现在身负重伤,哪里还敢停留,连黑虎帮也不回,就这么直接出城而去,落荒而逃。

第一卷 暗黑世界 第九章 天道行健

暮色深沉,狂风如刀,在莽莽的群山间,一道黑白色的身影仿若流星划过,一闪即逝,那速度,快的简直不可思议,便是有人注意到了,只怕也会怀疑自己眼花,人的速度,怎么可能达到这种程度呢。

庄周挟着星子,落荒而逃,生怕李安调动国家机器的力量围剿自己,他甚至不敢沿着大路,只好一路往偏僻之处逃去,幸好东海省多山,不多久就被他窜入深山。

特事局中高手如云,未必就不能查到自己的去向,只要自己露了行迹,只怕各路高手闻风而动,自己便是本领再大,也要落个含恨而亡的下场,那些小说里的魔头大多武功高绝,还不是被一群低手用人海战术围殴至死。

更何况体内灼伤的经脉还在提醒庄周,自己的境况实在是不容乐观,虽然得了元力滋润,勉强还能支撑,但庄周也觉得体内伤势极重,急切的需要找个地方疗养,但他此时此刻只想着跑得越远越好,如何敢冒险留下来休息,因此只能咬牙苦忍,全力的施展身法,遇岩攀岩,遇涧过涧,身形丝毫没有因为伤痛而显得有何滞涩,那灵动矫健之处,简直可以媲美山间的猎豹,狂野恣肆,只是单足轻轻一点,便好似天马行空,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两脚交替,庄周整个人简直是在地上飞腾,速度奇快无比。

虽然是在高速奔驰之中,庄周却是灵台空明,精神不断升华,便似和四周的狂风融为一体,庄周身影逐渐融入四周的空气之中,仿佛闪电霹雳,狂猛的刺穿一切阻碍,速度一提再提,他感到自己便是风,自己便是电,驾驭苍龙,驰骋天地,世间万物随着他一起疯狂的舞蹈、奔跑、驰骋,呼呼的狂风声在耳边咆哮,便如天神震怒,四周被排开的空气,发出令人震怖的厉啸声,他便好似一把利刃,劈波斩浪,斩开重重气幕,又似破空利箭,刺穿苍穹,挑战上天威严。

星子在他怀里被恐怖的厉啸声惊醒,惊觉自己被庄周抱在怀里,不由大惊,正欲反抗,却见庄周虎目暴睁,看向自己的眼中厉芒一闪,满是冷酷无情之色,感受到庄周胳膊已经收紧,似乎只要自己有所轻举妄动就会将自己勒杀,星子再不敢贸然出手,她这才发现四周的景物正在飞速远去,耳边风声呼呼,她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在云端飞行,轻飘飘的跨过无数山峦险峰,脚下一片暗灰色,唯有天边几个小星,点缀着灰蒙蒙的天空,群山匍匐,在这男子凌驾天地的权威面前战战兢兢。

这一刻,星子真正体会到古人乘风御龙,遨游八极的神采风范,她震惊的感受到庄周肌肉跳动下隐藏的无匹伟力,实是浩然莫御,远超自己想象,看着庄周那紧绷神色下透出的从容,她一时不由有些痴了。

庄周心念无拘无束,他所过之处,空气被劈开,带起层层气浪,便似一道无情龙卷掠过,地上一片飞砂走石,声势远胜奔马,隐隐的雷鸣之声不绝,只是庄周速度,远超音速,他当日便能截下三倍音速的子弹,此刻全力施为,身法之快,便是擎风掣电也不为过,却又哪里注意得到自己逃命的声势竟然是如此不凡。

庄周整个心神都沉醉在这超越一切的速度之中,在狂野的奔驰之中,他心神得到了完全的释放,体内血管贲张,气血加速运行,心情昂然奋发,直欲高歌一曲。

他却不知,一个惊天动地的变化正在自己体内发生。

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庄周体内受创极重,却还保持在最高速长时间奔驰,如果换了其他人,身体早就崩溃,庄周体内的元力却仿佛得到了刺激一般,陡地活跃起来,不断的修补着受损的细胞经脉,再不是之前死气沉沉的模样。

元力激荡如潮,在庄周全力催动下,第一次在运动中高速运行起来。

李安身为火属异能高手,最后一击已经接近了地位高手的水准,所御火焰,便是比起修道人的三味真火也毫不逊色,只看庄周在元力护体的情况下还是差点一命呜呼就可知这火焰是何等的霸道强横。

庄周的元力虽然在质地上先天胜过李安真火不少,但庄周也不过是处在元力的入门阶段,而且体内的元力比起李安的真火来数量上的优势也不是很明显,故而虽然暂时将之收服,两者合流,但仍是泾渭分明,如果过上一段时间,元力自然是能够将之彻底同化,但此刻庄周体内元力激荡,这些真火顺着漩涡自然聚拢,竟然逐渐抱成一团。

元力却又如何能够容忍自己的地盘内有异种力量的存在,自然而然的对之加以围攻,真火力量虽大,却没有后援,唯有抱成一团,对抗元力的压迫,此刻庄周体内的元力,便好似海潮起落,那真火却是海边岩石,顽强对抗元力的冲刷,两者相持不下。

静止不过是相对的状态而已,只有运动才是真正的永恒。

庄周体内同时存在真火和元力这两大性质几近极端的能量,互相之间冲撞融合就开始变得不可避免,当真火汇聚成舟,元力激荡如潮时,无休止的冲突就由此而生。

但庄周虽然是处在高速运动之中,外界浩瀚无边的天地元气却是浩浩汤汤的从四面八方而来,被星云涡流卷入,转化为新生的元力,元力得了这强援,攻势更急,争先恐后的扑向真火。

真火无奈节节败退,逐渐被压成一小团,但质地却被涤荡的更加纯粹,那纯白色的真火受到元力的焠炼,白色逐渐褪去,变得透明纯粹,威力大增,虽然不断败退,却是抱成一团,后劲弥强。

元力虽然占了上风,但毕竟元力并不是像人类一般拥有意识,对真火的攻击虽然狂猛,却完全是本能的行为,并没有什么组织,而且元力所占地盘极多,实力相对而言有些涣散,远没有真火来得集中。

待到将真火压至一定程度,元力逐渐后劲不续,攻势渐缓,被压成极小一块的真火得了这喘息之机,顿时反弹开来,便好像火山喷发,岩浆迸流,又好像锅炉爆炸,金星四溅,元力在真火这忽如奇来的反攻面前溃不成军,真火乘机大举反攻,追亡逐北,疯狂吞噬元力,实力急剧增长。

待到元力反应过来,展开反攻,却已经被吞噬掉许多,原本占地密密麻麻的空间露出了一大块空白,那元力本是元气精华,质地胜过世间一切力量,真火却是世间元气的克星,故而元力虽然强大,却好像燃木助火,凭添真火威力,真火得了所吞噬元力之助,却又和后来的元力呈相持之势,两者交相攻伐,相持不下。

庄周已经被之前元力的剧烈振荡惊动,急忙返神内视,却见丹田内竟然盘旋着一颗偌大的无色璀璨小球,四周白蒙蒙的元力仿如潮水一般向那球状物层层叠叠压去,那球状物逐渐压缩,终于被压缩到极限,便仿如宇宙大爆炸一般,轰的一声炸开,从极点爆发出来的物质瞬间席卷整个宇宙,一股暴虐的火焰朝四周狂扫而去,四周的元力急急退避,却仍是有许多被火焰卷入。

那火焰得此之助,实力更是强大,仿若火龙一般咆哮飞腾,当空舞动,气势强横无匹,但元力很快便回涌而来,火焰再度被压缩,而后又是爆炸,如此反复数次,只听轰的一声,只见一轮红日突破层层云障,喷薄而出,内实外虚,其上隐隐有无色纯粹的火焰光华流泻,散发万道光芒。

庄周看着那翻腾不休不断倾泻着流光火焰的小太阳,以及四周海潮般澎湃激荡的白色雾状星云,他心潮起伏,激动不已。

庄周之前的星云涡流其实更多的只是一个涡流而已,虽然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加快,整个星云仍然是死海一般,需要庄周刻意催动才会激荡起来,但此刻有了真火为引,四周元力仿若海潮受到月亮吸引一般,自动自发的运动起来,那效果却不是庄周刻意推动可比得了,得李安真火之助,庄周已是一步跨过原来阶段,直接进入了结丹期。

结丹期,顾名思义就是真元力高度凝聚,由液态向固态转化,在体内形成一块能量结晶,本来在这个过程,由于真元力不断受到压缩,反弹的张力也是无与伦比,即便是普通练气士,也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程度的能量冲击,因此虽然知道,却也不敢轻易尝试。

可庄周有元力之助,履天险如夷平地,却是轻易的度过了这个危机。

内丹的结成,可谓一步登天也不为过,从此他也成为一个超然的存在,庄周忍不住仰天长啸,仿如龙吟九天,声传百里。

且说他只顾着琢磨体内的变化,全靠本能在山间奔走,身边风声呼呼,也不知走了多久,星子在他怀里,看着脚下飞退的景物,初时还觉有趣,后来逐渐困意上涌,竟然眯着眼睛睡去,此时听得庄周长啸,陡然惊醒,睡眼朦胧的看向庄周,却见这人一脸兴奋,不由大是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这家伙这么兴奋。

“你怎么了,不是病了吧。”星子好奇的就要伸出手去摸庄周的额头,被庄周森冷的目光一扫,猛地惊醒过来,慌忙将手缩回,脸色一片煞白,嘴唇蠕动,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为何,明明两者间是敌对关系,星子却朦胧的觉得这人定会保护她,不会让她受伤害,甚至还在庄周的怀里睡得极为安稳,听着那呼呼的风声,她竟是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星子的表情落在庄周眼里,却成了这女子极擅演戏,他自然是不会相信一名特事局的精英,堂堂的二十八宿之一会因为自己一抱就喜欢上自己,本能的就认为对方必然是在伪装,企图减轻自己的防备了。

庄周看着星子,冷笑一声,忽然伸手在她身上用力一撕,只听嗤的一声,星子素白色的上衣被他撕开了长长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雪玉一般的肌肤,星子惊叫一声,才醒觉自己还在他的怀里不知羞耻的躺着,飞快的用力挣脱庄周的怀抱,窜出几米,这才回头惊恐的望着庄周,眼角眉梢满是失落之色,噎声喝问道,“你干什么。”

庄周只是冷冷的打量着她,目光从小腿处逐寸上移,滑过她丰满的臀,纤细的腰,高耸的胸,就像是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看的星子心中一阵阵的发寒,良久才冷笑道,“女人真是罗嗦,我要做什么,你这不是知道了么,怎么还问。”

星子被他看的又羞又气,清秀的脸蛋涨的通红,大声的说道,“你敢动我,你不怕安姐杀了你吗。”

庄周自觉实力大涨,已经不惧李安,对星子的威胁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嘿嘿笑道,“是啊,她差点就杀了我,可惜没有成功,你以为她还会有这个机会吗。”

星子深知面前男子的强大,绝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能在李安的手下逃生,至少也要是同等级的高手才行,如果不是经验太差的话,便是李安也未必能有把握收拾得了他,然而境界不能骤然提升,经验却是可以积累的,故而庄周此话的确是不错,李安以后再也不会有昨晚那么好的机会了。

星子目光中渐渐露出绝诀之色,苍白的脸上浮现不正常的红晕,虽然明知不敌,她还是清叱一声,怒目圆睁,向着庄周扑了过去。

庄周看着雌虎般扑来的星子,不由微微一笑,手一伸已经挡住了星子的攻击,却不妨她紧握的拳头猛地张开,一道冰刺从她掌心直刺而出,目标正是庄周格档的手臂,庄周不由大讶,这种寓异能于武的战斗方式的确是前所未见,他轻轻的将手一摆,锁住星子接下来的攻击,身子诡异的一扭,便好似忽然消失在空气中一般,已经避过星子忽如奇来的冰刺。

正想出口嘲讽几句,庄周忽然脸色大变,他虽然出手封住了星子接下来的变化,却不妨星子的双腿也是攻击利器,在庄周闪避冰刺时,星子的腿已经无声无息的来到了跟前,庄周闪避不及,只好用胳膊硬挡了一记。

星子攻势全面展开,手上变幻莫测,却是招招狠毒无比,取得都是致命的部位,而且手上冰刃、冰刺、冰线诸如此类的层出不穷,最可怕的是星子腿上功夫非常强悍,修长的大腿在她用来仿若战斧一般,劈,扫,踢,勾,变化万端,威力无穷,迫的庄周步步后退。

庄周有意从星子身上探察异能者的战斗方式,自然不能将之立刻击倒。

星子显然是格斗技的高手,所施展的格斗技简捷有力,绝对没有半点浪费,而且招招致命,配上她的异能,一时间迫的庄周手忙脚乱,只能连连后退,躲避星子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势。

喀嚓一声,星子单腿如同铁鞭一般扫过,碗口粗的树木竟然被她一脚扫断,让庄周骇然不已,不由暗暗庆幸自己当时没有蠢到正面硬拼,要不然以星子的实力,绝对可以将他拖住。

只是让庄周奇怪的是,星子手上的冰刃虽然变幻莫测,时而刀,时而剑,时而镖,时而枪,时而鞭,时而棍,时而刺,劈、扫、刺、割、勾、挑、射手法千变万化,层出不穷,但却没有像李安那样将火焰凭空使用的,他暗暗揣度,难道说是因为李安是玄位高手,而星子才是黄位高手的缘故,还是星子故意隐藏了实力呢。

想了想,庄周停住后退步伐,一记重拳轰出,隔的老远就发出恐怖的空气撕裂声,在这恐怖的一击面前,星子脸上不由震骇变色,慌忙闪过,再无暇对庄周攻击,庄周冷冷一笑,手忽然闪电般的伸出,一把将星子已经裂开一条大缝的上衣扯落,顿时亵衣下一对雪白的玉兔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星子看上去颇为清瘦,腰腹间坚挺结实,没有半分赘肉,充满了力的美感,显是严格训练的结果,庄周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完美女性上身曲线,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惊艳之色,却很快隐藏起来,嘲讽道,“你就只有这点功夫吗,那也不用反抗了,乖乖的自己把衣服脱了吧。”

星子闻言又羞又急,只想用手把庄周那讨厌的眼睛合上,她瞳孔蓦然收缩,脸上透出一阵不正常的潮红,厉叱一声,随着她双手的挥舞,几百块细小的冰片在空中出现,蜂拥的向庄周扑来,四周的草木都被这股寒气影响,枝叶瞬间覆上一层白霜。

庄周微微一惊,手上蓬的一股无色璀璨的火焰跳出,正是体内的真火,那散发着强烈寒气的冰片被这真火一照,虽然隔的颇远,竟然都融化成水滴落,不由让庄周啧啧称奇。

星子看的目瞪口呆,惊恐的大叫道,“不可能的,你怎么是火属性的异能者,而且竟然还达到了地位的境界,这怎么可能。”

她嘴角慢慢溢出一丝鲜血,眼中仍然散发着不可置信的神色,身体已经开始缓缓软倒,庄周不由大吃一惊,闪电般的窜出,一把将星子扶住,体内元力潮水般涌入她的体内,这才发现星子体内各种器官俱是工作缓慢,生命力已经接近枯竭的程度,难怪她脸上那么苍白,还总是有不正常的潮红。

庄周已经跨入结丹期,这一阶段就是要借助天地元气不断的焠炼内丹,直至金丹大成,他的身体便似贯通天地,元气仿若长江大河一般无休止的灌入他的体内,被星云涡流转化成纯正的元力,故而得之甚易,他自是丝毫不会吝啬,慷慨的将大量元力输入星子体内,恢复她身体的机能。

随着大量元力的输入,星子的身体迅速好转,呼吸也由急促转为平稳,脸部开始恢复正常的红润,见到庄周竟然出手救助自己,星子不由疑惑不已,冷声说道,“你为什么要救我,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就会让你得逞。”

庄周闻言不由哈哈大笑,“你的身体太差,玩起来有什么味道,就是要身体健康,有能力反抗,我才高兴啊,哈哈。”

星子气急,猛地扑上来,两人又是打成一团。

元力是元气精华所在,有着极强的回复力,星子得此之助,异能运用更是顺手,挥手间便是几十上百片冰刃向庄周射来。

但庄周功力远胜于她,自是丝毫不惧,过了不久已是一拳轰在她的小腹,虽然用力极轻,也打的星子踉跄后退,跌坐在地,星子脸色苍白,神情却是倔强无比,爬起来又冲着庄周杀来。

庄周虽然一直收敛力量,但也是越来越奇,下手越来越重,屡次将星子打倒在地,星子却是绝不认输,恨恨的爬起又和庄周动手。

倒是最后庄周见她嘴角溢血仍是神情倔强无比,开始心生不忍,出手将其治好,两人这才休战罢斗。

待到天明,庄周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迷路,他只顾跑得越远越好,但山间本就没有道路,庄周也只是遇山翻山、遇岭过岭,只不过是朝着个大方向走而已,哪里知道现在跑到了哪。

星子看了看四周山脉,又抬头看了看天空,忽然说道,“我们现在在武夷山脉北部。”

庄周闻言望去,却见星子板着个脸,对自己的目光丝毫没有反应,显是对之前自己的行为极为生气,不由尴尬的嘿嘿一笑。

旭日初升,光芒明亮柔和,四周是浅玫瑰色的晨曦云层,一片朦胧的光扩散开来,群山所批黑衣层层褪去,露出本来颜色,星子上衣被庄周扯下,白色亵衣下,两座玉峰微微颤动,颇为诱人,肌肤如同冰雪一般,白的耀眼,庄周看的不由一呆,星子身上只剩亵衣一件,雪玉般的肌肤无遮掩的大块大块暴露出来,酥胸高挺,腰肢纤细,曲线动人,这近乎半裸的美人着实诱人之极,以庄周的目力,甚至可以看清星子因为清晨寒冷造成的皮肤不经意收缩。

星子虽然装做不在意,一层淡淡的绯红却悄悄的从脖子处泛起,弥漫开来,全身皮肤好像染上了一层玫瑰红色,显是心中已是羞涩至极,一种异样的暧昧悄然在两人心中涌动。

星子忽然狠狠的跺了跺脚,大声说道,“黑皮怪,你看什么。”

她说话时脸上一片绯红,显是羞极,眼神灵动,却是说不出来的娇俏可爱。

庄周之前差点没被李安一把火给弄成枯炭,虽然体内真火已经被尽数吸纳,伤势得到元力调养已经基本恢复,可皮肤却仍是黑黑的,故而星子才有此说。

庄周几乎是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当然是看你啊,星子你看起来好漂亮。”

此话出口,两人俱是一震,庄周脸上也是一阵发红,眼睛四处乱转,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也饿了吧,我去找点吃的。”

说着慌慌张张的便往旁边窜去,落荒而逃,星子看的有趣,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庄周更是尴尬,连忙加快脚步,急急走开。

昨日的冲动已经过去,此刻两人都冷静下来,庄周却又觉得有些尴尬,只盼着离星子越远越好,他沿着草丛走了一会,却连一只小动物也没见着,他本是想借捕猎拖延一点时间,此刻没见到猎物,却又有些不耐起来,便集中耳力,搜索四周的响动,顿时方圆数百米内的声音无不清晰入耳,庄周甚至还听到了十多米外一只蚂蚁从草叶上摔下来的声音,便是千米之外水波荡漾之声也是清晰可辨。

庄周不由大喜,心知自己功力又大有突破,想起水中或许有鱼,身形一闪,瞬间便已赶到湖边,却见阳光下水波跳跃,似有万条金鳞嬉戏其中,隐约可见水中有鱼摇头摆尾,游来游去。

第一卷 暗黑世界 第十章 烤鱼情缘

庄周扬手就是一记手刀,一道五六米长匹练一般的白色刀芒应手而出,那山塘里的水不过米许深,被这气刃瞬间斩开,露出塘底的湿泥,那里面的鱼被他一击之下,顿成血糊糊的一块,眼看着不能吃了,庄周不由愕然不已,他这一刀并未用上全力,威势之强,却是远胜颠峰状态之时数倍。

他略一思索,已知必定和自己体内的变化有关,却也不在意,只是这手刀威力如此之大,用来捉鱼却是又不可能。

庄周绕着山塘走了几步,忽然想起对上星子时真火恐怖的威力,不由有心试上一试,定了定神,一道苍白的火焰从他手上燃起,投入塘中,这火焰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厉害,不过是筷子粗细一束而已,但转眼之间,那足有五六十个平方米的山塘便好似正被架在火焰上烧烤一般,很快沸腾起来,一个个白色气泡从水底泛起,不少金色的鲤鱼急急的将嘴凑上水面,呼吸一些空气,但山塘便似一口大锅一般,里面热气蒸腾,这些鱼却又如何抗的住,不过一会儿功夫便眼睛翻白肚皮朝天的横躺在水面上。

塘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几乎被烤熟了的鱼,怕不有四五百条之多,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烤鱼香气,庄周得意一笑,伸手一抓,立时就有十数条尺许长的大鱼凌空飞来,啪嗒啪嗒的跌落在地,庄周顺手一捞,已经抓住了两条。

便返身而回,他这来去也有几十分钟,庄周本来还担心星子会趁机逃走,却见星子双手托腮坐在地上呆呆的不知想些什么,见得庄周回来,星子忽然眼睛一亮,庄周随手递给她一条鱼,星子伸手接过,忽然惊讶的叫到,“啊,这鱼怎么是熟的。”

庄周漫不经心的说道,“哦,我见这鱼比较难抓,就直接在水里把它们给弄熟了。”

“什么?”星子闻言不由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又呆滞的看了看手中已经被烧熟的鱼,终于不可置信的点了点头,心中暗想地位的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难怪号称可以对抗国家机器,果然不是吹出来的。

星子想了想,撕下一小块,小心的塞进嘴里咀嚼了一会,不由眉头大皱,却见庄周张嘴就要啃吃,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先不要吃,把鱼给我。”

庄周一怔,“你还要,那里多得是,我再去取些回来就是。”

星子头也不抬的说道,“你把鱼给我就是。”

庄周哦了一声,把鱼递过,不知她从哪弄出一个小包,倒出一些调料,几下就将那鱼收拾的可以吃了。

轻咬一口,味道颇为鲜美,庄周赞赏之余,不由问到,“星子,你怎么会这个的。”

星子神情专注的翻动手中的烤鱼,有些淡漠的说道,“你要是一个人在丛林里生活上一个月,就什么都学会了。”

庄周不由大感兴趣,一屁股坐到星子旁边,好奇的问到,“是野外生存训练吗,异能者也需要训练这个吗?”

星子神情一变,神色有些厌憎,显然是不想回想起过去,过了一会儿才勉强的说道,“那是我小时候的事了,从我懂事起,我就和其他一群同龄的小孩子生活在一个奇怪的地方,在那里我们接受文化教育,还有各种技能训练,我在那里一直待到了十五岁才离开。”

庄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我不该问你这些的。”

想了想,庄周又接到,“无论过去如何苦难,终究已经是过去了,何况,如果没有过去,又如何来的现在呢。不要想的太多,好好开心过好现在就是了。”

星子神色间有些悲怆,不知为何,在庄周身边她总是感到莫明的安心,忽然有了一种倾诉的欲望,她有些黯然的说道,“我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我不可以暴露在阳光下,只能生活在黑暗中,我甚至不知道父母是谁,只是一直被教导着要爱我的祖国,直到有一天我才忽然发现,自己其实一无所有,我,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工具而已,没有自己的意志,也不允许有自己的意志。”

“我晚上的时候喜欢一个人看星星,有时候我也会想她们是不是和我一样孤单,所以后来我就取了这个名字。”星子勉强的笑了笑,“从这一点上来说,我比御和泰坦他们要幸运多了,他们连这个仅有的代号也是别人赐予的。”

庄周怔了怔,也不知怎么安慰星子,星子虽然说得简单,但庄周却从中听出了星子童年生活的枯燥无味,伴随着她的只有艰辛的汗水和痛苦的血水,只怕偶尔晚上看看星星,和星星说说话,就是她最大的乐趣了吧。

庄周看着这个一脸清冷的女子,隐约觉得她是如此的柔弱,仿佛一阵风吹来便会夭折,不知为何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怜惜的念头,要论年纪,星子只怕比庄周还大上几岁,但不知为何,在庄周眼中,眼前的女子却是如此的无助,天大地大,唯余一人,那是何等的孤独寂寞。

不知道自己儿时看过的那片星空,是不是和星子见到的是一样的呢。

庄周忽然觉得嘴里有些苦涩,曾经,也有这么一个小女孩,总喜欢跟在自己身后,缠着自己,那个时候,虽然很苦,那个收养自己的老佣兵,最喜欢说的便是平时多流血,以后才有命活着回来享受,对自己要求也很严格,可自己不注意的时候那老头总是一个人偷偷傻笑,便是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自己有时候会装作不耐烦,可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吧。

想起过去的事情,他神色黯淡下来,有些犹豫,终于低声开口说道,“其实有个人愿意静静的听你诉说,真的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你想知道我小时候的事情吗。”

星子有些吃惊的望着庄周,庄周的过去笼罩着重重迷雾,现在他自己愿意说起,她当然是好奇的很。

庄周无意识的拨弄着手里的烤鱼,忽然间觉得口齿有些笨拙,不知从何说起,良久才慢慢说道,“我小的时候,其实很可爱的,听我爸说我长得虎头虎脑的,生下来时就有十斤重,那时我还是我们那里的孩子王呢,我记得有一次,大家玩摔跤,他们四五个人都打不过我一个,都被我给弄翻了,然后哭哭啼啼的回家告状,他们还都比我大呢,呵。”

星子听了不由噗哧一笑,绝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忍不住说道,“看你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了,小时候一定很嚣张霸道。”

庄周笑嘻嘻的应道,“我都说了,我小时候其实是很可爱的,是出了名的好孩子,那些告状的小孩都被他们家大人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还叫他们以后要向我好好学习嘿嘿。”

接着庄周便讲起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的趣事,什么一块掏鸟窝、找蘑菇、捡贝壳、采竹笋、扔石子、玩泥巴,还有恶作剧的把池水放干捕鱼,跑老远的路去偷杏子,大家一块夜里去摘西瓜,还有把人家埋在地下的甘蔗挖出来吃掉,诸如之类。

这些童年趣事,庄周虽然说来满是童真乐趣,但其实许多自己都淡漠了,或者说,庄周的童年,也只有在他八岁前才比较正常,可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又能记住多少呢,只是星子却是听得眼睛眨也不眨,神情也随着庄周的讲述一时喜,一时悲,看得庄周更是心中难受,他忽然闭口不再说话,默默的把玩着手中的烤鱼,自己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难道能够挽回星子逝去的童年吗,星子很快注意到他的异状,怔了怔忽然明白过来,清秀的脸上溢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真的很谢谢你。”

“从小到大,对我好的只有安姐和你,但关心我想些什么的,却只有你一个,”看了看庄周,星子似要强调什么,急急的又说道,她声音忽然低下去,“今天,我真的很开心。”

庄周看着星子羞红的脸颊,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一把抓住星子的手腕,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星子低呼一声,却并不反抗,朦胧的看着庄周,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庄周略一犹豫,便俯下身去,轻轻的吻在星子苍白的唇上。

星子便似触了电似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她皮肤紧紧的绷起,透露出了心中的紧张和不安,但在庄周温柔的攻势下,很快便四肢发软,任由庄周予取予求。

庄周一手托住柔若无骨几欲软倒在地的星子,另一只手却悄然的掀开星子的亵衣,感受着她胸前的丰挺。

星子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眼睛闭得紧紧的,不敢张开,手无力的伸出,在庄周身上乱抓,似要抓住什么东西似的。

庄周也兴奋起来,只觉得气血一阵翻涌,他按捺心中激动,将星子的亵衣挑开,里面两只雪白的小兔子顿时蹦蹦跳跳的在庄周眼前嬉戏,他伸出手指在小兔子粉红的眼睛处好奇的轻轻一按,那小兔子仿佛受了惊一般,顿时缩起了脑袋,但一会儿后又冒了出来,探头探脑好奇的看着庄周。

庄周不由大是兴奋,抓住小兔子好好的蹂躏了一番,直把小兔子欺侮的眼泪旺旺,仿佛要滴出水来,还不肯罢休,色手四处游走。

星子眼睛紧闭,两手紧握,慌张失措,不知如何是好,她皮肤上泛起一层鲜艳的红色,在阳光照耀下,便好似玫瑰初开,牡丹绽放,说不出的诱人。

庄周的手慢慢的沿着星子没有半分赘肉的小腹向下游去,星子身子陡地震动起来,似乎也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只是她五指紧紧合拢,手腕处都差点被指甲掐出血来,苍白中透着淡淡的红色。

庄周手指悄悄越过关防,进入秘地,畅游于山涧溪谷,那萋萋芳草摇摆着,欲拒还迎,和庄周的手指纠缠在一块,山间清泉潺潺流来,毫无戒心的对入侵者奉上自己的甘甜。

庄周诧异的抽出手指,却见上面隐隐有些水迹,好似晨间露珠,轻轻滚动,他将手指凑近鼻端,只觉一股淡淡的处女香味,随风而来,却又很快消逝于空气之中。

看向星子,却见她脸上已是红彤彤的,好似苹果一般,庄周不由心中一动,凑上前去,狠狠的咬了一口。

星子再也闭不住眼睛,啊的惊叫一声,就要跳起躲开,却被庄周一把牢牢搂住,哪里躲得开,庄周凑到她耳朵边,欣赏着星子珠圆玉润的耳垂,低声笑道,“星子,你这是在欢迎我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星子羞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死黑皮怪。”一只手抓住庄周腰间,狠狠的一扭,庄周不由一皱眉,却觉腰间手指骤然变轻,星子急急的看着庄周,低声道歉道,“对不起,弄疼你了。”

一边玉手轻柔的抚摸庄周被拧的部位,感受道了星子的温柔,庄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记住,永远不要和我说对不起,那是外人才说的。”

星子看了看,确定庄周没事,这才星眼朦胧的望着庄周,低声嗔道,“死黑皮怪。”

她眼中朦胧一片,直欲滴出水来,但其间流露出来的情意却是让庄周呯然心动。

他大手下探,在星子低低的惊呼声中,一把将她外裤扯下,薄薄的内裤下丘谷的形状很是明显,庄周情不自禁的将手按上,隔着内裤轻轻揉动,星子身子猛地一颤,眼神迷蒙一片,嘴中不由自主的发出轻若萧管一般的细吟,下体蠕动,便好似小嘴微微开阖,吸吮着庄周的手指。

庄周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就要伸手除去星子身上最后的束缚,却忽然停住,脸上满是惊讶之色,侧耳细听。

星子有些讶然的说道,“黑皮怪,你怎么了。”

她神色有些慵懒,说话时隐隐带了一丝缠绵悱恻,充满了销魂蚀骨的味道,在庄周看来,竟然和李安有些相像,显是星子不知不觉的把李安当成了模仿对象,顿时一股火热传至下腹,星子觉察到庄周异状,不由大羞,脖子泛红,低声嗔怪道,“死黑皮怪。”

庄周顿时清醒过来,暗暗惭愧自己无耻,眼前女子对自己显然情真意切,自己怎么可以把她看着是另一人的代替品,当下柔声说道,“星子,有人过来了。”

星子还有些迷糊,茫然的反问道,“有人过来了?”

庄周嘴角溢出一丝笑意,“是啊,还是两个高手呢,眼看他们快到了吧。”

星子猛然清醒过来,惊叫一声,“啊,死黑皮怪,快放开我。”

她飞快的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整理自己的衣裳,只是先前的外衣已经被庄周撕裂,她再怎么整理还是有大块的肌肤暴露于外,旁边的庄周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低低的偷笑不已。

星子嗔怪的看了庄周一眼,“死黑皮怪,都怨你。”

却忍不住也低声笑起来,偷偷的看了一眼庄周胯下低伏的蟒蛇,浅笑道,“黑皮怪,难道你要这副样子见人么,你这一身黑皮,倒也威风得很。”

庄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状况,只怕是较之星子更加不堪。

两人望了望对方窘状,都是失声笑起来,只觉得两颗心贴得是如此的近,温暖无比。

第二卷 道者无情 第一章 摆平六宿

不过一会功夫,就见两条人影出现在山坳边,飞快的往这边而来,庄周早已看清,正是在李安处所遇的几人中的两个,不由转头笑道,“星子,来的是你以前的同伴呢。”

却见星子俏脸煞白,庄周大是心疼,轻轻的搂过星子,柔声说道,“你放心好了,我绝不会让你再回那里的。”

星子略一挣扎,没能挣脱,便不再动。

来的正是庄周先前所见的两人,一人脸色蜡黄,另一人手指诡异的发青,两人见星子在庄周怀里几乎是半裸着上身,却不挣扎,不由一怔,一人便向庄周看去,另一个却厉声呵斥道,“星子,你在干什么,还不动手将他拿下。”

星子脸上顿时一白,却仍是贴着庄周不动。

庄周即是得意又是愤怒,用力的一搂星子,嚣张的笑道,“星子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们两个最好给我客气点,还有你,那个黄脸的,眼睛不要到处乱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那黄脸的家伙给气的脸色发青,冷声说道,“小辈,你挨了小姐一击,竟然没死,真让我惊讶,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你可以在我们兄弟二人面前嚣张。”

手指发青的那个家伙阴森森的接到,“王兄,你何必和这小辈客气,他挨了小姐一击,即使没死,也必然受了重伤,我们出手将他擒下,看他还如何嚣张,至于这个小丫头,到时候自然有小姐处置他,却和我们兄弟两人无关。”

黄脸的闻言顿时一惊,知道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胡乱发火,星子是李安的心腹,李安宠爱星子是有目共睹的,星子和庄周之间有些不清不楚,不过这却和他们两人无关,越俎代庖的事情是万万不能做的,要不然激起李安的怒火可是大大的不妙。

当下点了点头,傲然的说道,“小辈,你最好乖乖的束手就擒,否则等我们兄弟两人出手,可就不太好了。”

他对庄周也有些摸不着底细,看他皮肤发黑的样子应该是伤势不浅,否则也不会来不及收拾,弄成这副形状,可看他神情气度却又委实不像,因此无论如何也要把另一人也拉上,在他想来,庄周几乎是瞬间就被李安击败,他们两人如果对上李安,虽然也是落败的结局,不过无论如何也能撑上一会,断然不至于表现的如此不济,两人齐上,便是庄周完好无损,也绝讨不了好去。

庄周却也自忖实力暴涨,对付这两人应该不在话下,当下笑着说道,“你们两人一起上就是,既然早就打定注意群殴了,何必还要遮遮掩掩。”

两人俱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他们两人都是黄位高手,即便是在整个暗黑世界也是一流人物,何曾被人如此看轻,虽然两人都是打定了主意准备群殴,不过那是不能说出来的,现在被庄周挑破,顿时大丢脸面。

两人互视一眼,就要出手。

星子在庄周怀里忽然低声急促的说道,“那个黄脸的是土属的异能者,最厉害的绝技是地突,另外一个是木属的异能者,最擅长的是控草,他们两个都是黄位的高手,千万不要被他们缠住,否则会很麻烦。”

那手指发青的中年冷声笑道,“星子,你这可是叛变,哼,我倒要看到时候你如何向小姐交代,不过你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防住我们两个了吧。”

脸色蜡黄的家伙也是冷冷一笑,满脸傲然之色,的确,特事局四灵二十八宿哪个不是在暗黑世界拥有莫大名声,如果知道这些就可以对付他们的话,早就被人收拾了。

庄周却是夷然不惧,微笑着拍了拍星子的背,笑着说道,“你放心好了,就看哥哥怎样教训这两个家伙。”

星子不由噗哧一笑,“死黑皮怪,真是厚脸皮,明明比人家小,竟然好意思这么说。”

庄周微微一笑,“这样才好保护我可爱的星子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