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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狼性诱惑》》 · 风云小妖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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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性诱惑》

作者:风云小妖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001 月变

金狼王朝189年。

今晚月色很好,正是十五,圆盘大的月儿挂在天边,那寝宫的烛光竟然没有这月儿明亮,昏黄朦胧,映照了床上的枣红鸾帐。角落,三足两耳香炉中,那清幽的檀香袅袅生气,让这寝宫的气氛更是过于诡秘。

一阵环佩之声之后,鸾帐中伏起一抹朦胧的身影,站立在两旁的粉衣宫女立即上前,莹白的小手各拉了一方帘幔,露出一张绝世的容颜,先不谈那精雕细琢的五官,只是那一头散落在肩际的金色长发,就已经惊世骇俗,金灿灿的颜色在暗夜中发出不可捉摸的光芒,男子再抬眸,一双绿色的眼瞳就映入眼帘,那是一种美丽的绿色,仿佛初春时节柳稍上绽放的新绿,又仿佛碧色湖中溶入了初化的雪水,水汪汪的,只一眼,就能让人深陷不能自拔。

男子的年龄并不大,只是十三四岁的年纪,那妖异的绿色瞳眸流转之际甚至还带着一抹常人不易觉察的稚气。

此时男子上身未着衣衫,懒洋洋的靠坐在床头,面色缓缓的笼罩上一层潮红,仿佛被情欲所困扰,他半眯着绿色瞳眸,唇角绽放一抹微笑,宛如冬天雪地里的红梅,极富生气。

“去,去叫太子妃来,就说我想她!”

两位侍女一听,连忙跪在地上:“太子,皇后吩咐……”

“去,就去叫,今晚我就想要她!”男子不依,在金丝床榻之上微微的扭动身子,有些撒娇,面上的潮红更显清晰,话语之中,不自觉的增添了几许魅惑。

侍女一听,两人也因为男子那大胆露骨的话有些羞怯,见男子坚决,于是赶紧退了出去。

男子转脸,仿佛得到了稀世珍宝一般,笑的稚嫩,美丽。

宫门开启,只听一阵环佩叮当的响声,女子踏月而来,在晕黄的灯光中近了,才瞧清竟然只是一位十二三岁的女娃而已,面上却有着女人那种狐媚,身影婀娜,澄雾彩霭之中,瑶装映层绮,金服炫雕栾。凌波缓步,环佩叮当,就这样如杨柳一般柔媚地地来到了男子的眼前。

女孩扬起笑意,俏皮而得意,她在殿外舞了半个时辰,就是要他召唤她进宫。

妖异的绿眸中精光大盛,一把将女子拉到床榻,一双大手几乎将女子娇弱的身子揉进怀中,语气急切,呼吸隐隐的有些粗重:“云儿,你终于来了?你可知道,我好想你,想你!这个皇宫真的是太憋闷了,我……”男子一边喃喃的唠叨着,一边将女子抱到床榻之上。

“瞑,母后是为了你好,你……”名唤云儿的女孩浑身轻颤了一下,小手紧紧被男子捉着,脸上带着青涩与羞赧。她别扭的动动身子,偷眼瞧他,这样急切的男子她却从来没有瞧到过,凤眸对上那双精光大盛的眼眸,她的心中竟然不自觉的有了一抹寒意,那双绿色的眼眸更显妖异了,仿佛带着一种魔性,让她深陷其中。

男子的大手紧紧的包裹了她的小手,她浑身轻颤了一下,微微眯起双眸,脸上带着一抹期待,性感饱满的指肚缓缓的摩梭上男子弧度优美的手背,红唇微张。

女子极尽妍丽的魅惑姿态引得他难以自持,他低吼一声,一股力量宛如从身体中爆发出来一般,使得他将她抱在怀中,滚烫的薄唇从那微颤的长睫处悠然滑落,轻咬挺俏的鼻尖,然后是唇与唇的缠绵厮磨。

圆月清辉透过窗棂映照在男子微弓的脊背之上,那蚕丝亵裤发出惨白的光芒,让人瞧了竟然有些心中寒颤。

“梆梆……”打更的声音传来,正是深夜子时,夜深人静,那天上,诡异的月光更是明亮了,毫无遮拦的照耀着大地。

“瞑……”但是当那条温润的舌头在她口中翻腾之际,女孩情不自禁的发出惊叫声,她猛然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的恶心感,身上的男子仿佛带着一股野兽的腥味儿,那样的刺鼻,那样的危险。

“瞑!”女子恶心的别开头,想要将男子推开,触手的却是那浓密的毛发。

女子的手僵住,趴在她脸上亲吻的是男子的脑袋,她的手触摸的就应该是男子的脊背,可是为什么……面上那陌生的感觉越来越清晰,那炽热的呼吸呼在她的面上竟然有了一股血腥气,让她直直的想要呕吐,她颤巍巍的张开眼,入目的是……

“啊!”诡异的月色终于被这阵撕心裂肺的惊叫声狠狠的撕裂,侍女进入殿内,接连响起更加恐怖的尖叫,雕花木窗上,一片血溅撒而上,形成一幅让人心惊胆战的泼墨画,画上鬼影重重。

“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殿,一女子闻声而来,声音焦灼。

还没有进入寝殿,微风阵阵,殿内的浓重血腥味儿迎面而来,女子浑身一僵,几欲摔在地上。

“皇后娘娘……”身后宫女立即将她搀扶住。

“你们先下去吧……一定是有宫女惹了瞑儿……”她顿住,面色铁青,挥挥手,屏退左右,枯坐在殿前石阶上,昂头,怨恨的眸光直直的射向那一弯明月,那样骇人,那样无助。

一个时辰之后,寝宫中终于恢复了平静,女子晃了几晃,想要站起来,却因身子麻木摔在了石阶上,她缓缓的闭上双眸,一滴清泪却滴落在青石台阶上,宛如花儿绽放。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瞑儿……”女子的小手紧紧捶打着石阶,石阶被血色染红。

“母后……”男子发出梦呓般的声音,美丽透明的绿色眼眸中泛着冷峻幽暗的光泽,飘荡着一种死亡的气息,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夜色更淡了,天边的明月绽放迷离的光辉,光滑如镜,却猛然仿佛被天狗食了一块一般,笼罩上一层阴影。

公元2009年

天色微亮,柳芽穿着一吊带裙揉着眼睛走出房间:“奶奶,昨夜你见到月全食了吗?”迎面一双慈祥的大手落在她的脑袋上:“当然,谁让你不听话的,跟你说好十三点的,你偏偏睡着了!”

“唔……没事,下课回来我上网瞧瞧,说不定有人录下来呢!”柳芽抬眸,巴掌大的小脸上,是与轻松话语极不相称的一张脸,宛如小猫咪一般怯生生的眼眸,超级哀怨的表情,活像那万恶的旧社会,被人欺侮的小媳妇一般,只一眼,就让人激起无限的保护欲。

那张极其哀怨的小脸上时刻绽放我很可怜四个大字,也就是这样的表情,总会招惹过分心善的大爷大妈的问候。

其实柳芽的身世还真的很可怜,从小就不知道父亲母亲是谁,是被遗弃的孩子,但是在与收养她的奶奶生活在一起,她却感觉到非常的幸福。

奶奶是一个天文学家,生活还算富裕,给了柳芽想要的一切,但是却古板的很,禁止柳芽谈恋爱。

“奶奶,我上课去了!”柳芽大喊了一声,奶奶没有吭声,她正奇怪,就见到了桌上的移动硬盘,原来奶奶早已经将昨晚的月全食帮她录了下来。

“谢谢奶奶!”她再次大喊,雀跃的蹦出防盗门,将移动硬盘放在包包中,打算晚上与好朋友可风一起观看。

下课了,好友小鹿拉着柳芽神神秘秘的去到女厕所,望望四处无人,在柳芽的耳边一阵耳语。

“哇?不会吧?你们只是认识三天而已……这么快?”柳芽吃惊的瞪着一脸幸福的小鹿,摇摇头有些不赞同。

“快?是慢好不好?你去打听一下,我们班的女生还有谁没有男朋友哦,只有你啦!可盈说你因为长着一张小媳妇脸,是衰相,没人喜欢……”小鹿抬眼看她。

柳芽一怔,“我宰了她!”一挥手上的书本,就想要冲出去与那背后嚼舌根的可盈决斗。

因为身子弱,所以柳芽才去练武功,虽然不能参加什么比赛,拿什么散打王的头衔,但是她身子灵活,手脚有力,在武术班中已经鲜少有对手,教训那个乱嚼舌根的可盈更是小菜一碟。

“好啦好啦,其实我知道,有很多男孩子喜欢你,可是因为你的这儿有问题……柳芽,难道你的真的要孤老一生吗?”小鹿拉住她,轻叹口气,顺便指指柳芽的心。

柳芽有先天的心脏病,也许也是因为这样才会被父母遗弃,却没有想到,她的病随着年龄的增大,变成了另外的一分困扰。

她不能恋爱,更不能结婚,有谁会接受只是那种柏拉图式的爱情?越是因为这样,她的心就越是渴望。

“不过,那爱情的力量真的是伟大的……”小鹿停住,若有所思的望了柳芽一眼,摇摇头,怜悯似的拍拍她那张人见人怜的小脸出门去。

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了出来,摸出手机给可风打了电话,今晚上,柳芽就算是死也一定将自己送出去,绝顶惹人怜爱的脸蛋猛然涌上一抹凶狠神色,两只小手在面前紧攥成拳,呃,极度的不协调。

晚上十点,可风家。

两只小手颤抖的放在男子的大手里,柳芽吓得不敢张眼,与可风在小学就认识了,如今读大学一年级了,两人还是保持着清清白白的关系,于上周,可风终于打破了沉默与柳芽告白,两人才开始拉拉手,逛逛街,看看电影,开始老掉牙的谈恋爱的戏码,只是对于今晚柳芽的要求,可风也有些无措。

可风深情地看着怀中的女孩,她紧合着眼帘,修长的眼睫宛如狂风中蝴蝶的翅翼一般轻轻的颤抖,带着无尽的哀怜,让他阵阵眩晕,魔魅般地吸引着他、召唤着他。那微微开启的,芳菲桃花的双唇,洇着一层薄薄的水意,宛如新摘下的樱桃一般让人垂涎欲滴……他的双唇颤抖起来,呼吸变得急促,并不陌生的欲望燃了起来。

这不是第一次了,突如其来的渴望点点滴滴融进血液,穿过肢体和心脏。他犹豫着,心里万分纠结,想要她,又怕伤害到她。他爱柳芽,一直都爱,望见她就想要好好的保护,可是柳芽的心……如果要他选择,他宁可与柳芽进行这柏拉图式的恋爱。

“快呀,放心吧,我从小练武,武功底子强,经得起折腾!”柳芽紧紧的合着眼帘催促道,顺便打消可风的顾虑。她已经主动送上门任君品尝了,为什么那传说中的吻迟迟的不落下来?

“柳芽,你……”可风犹豫着,却猛然被女子拉低了脑袋,女子的樱唇缓缓的迎上,可风一怔,鼻间,一阵涌动,黏黏湿湿的就要喷薄而出,一连串低低的呻吟从柳芽的唇中逸出,点燃了彼此灼热的呼吸。

呼吸逐渐的不平稳了,柳芽伸出脑袋大口大口的呼吸,转眸,旁边的电脑中,奶奶录制的月全食正在悄悄的发生。

就在可风将她抱起来的时刻,一缕刺眼的荧光从电脑的液晶显示屏中迸射出来,她的脑中却猛然有什么轰炸开,身子仿佛被风吹了起来,轻飘飘的。

“柳芽!”耳边传来可风惊惧的大喊声,她想要张开眼睛,可是眼皮好沉,好沉……

远远的,她仿佛听到了狼叫声……

电脑中,正好月全食发生。

002 清馆人

头痛欲裂,身子仿佛被某种力量轰炸开一般,酸痛与麻痹缓缓的蔓延至四肢八骸,身子难受的让柳芽几乎要情不自禁的尖叫,后背上火辣辣的疼,鼻端仿佛有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血腥味道。

轻轻的颤动眼帘,贝齿紧紧的咬了樱唇,柳芽猛然觉察到了四周环境的异样。除却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阴暗潮湿的味道才是主打,浓烈的霉气直冲她的鼻子。在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之后,她缓缓的张开眼睛,但是下一秒,妈妈的啊,柳芽尖叫了一声,身子立即向后躲去,但是伤痕累累的后背猛然之间接触那冰凉的地板,疼的她嘴角直抽抽。

面前站着五个彪形大汉,阴沉着凶恶的脸冷冷的笑,其中一人手中还握着一根一米长的皮鞭,昏暗晕黄的烛光映照了他们的倒影在柳芽的小脸之上,宛如五座大山一般的可怕。

只一眼,柳芽便确定自己被绑架了,这儿不是可风的房间,更不是在那种充满了温馨与情意的席梦思床上,四周黑漆漆的,凌乱的放了一些柴火,晕黄的烛光只能照亮房子一半的空间,剩下黑漆漆的一片隐藏在噬人的夜中。

是不是在做噩梦?她从小与奶奶生活,家境并不富裕,为什么要绑架她?柳芽稳稳心神,再抬眸望望眼前那五个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猛然的闭上眼睛。

仿佛是故意告诉柳芽这个梦的真实性一般,当她再张开眼睛的时候,一个男人猛地凑到柳芽的面前,浑浊的双眸怔怔的盯着她,男子身上难闻的气味儿传过来,差点将她熏得躺倒在地上,天啊,怎么梦都是有味道的吗?一种不好的预感袭击了柳芽脆弱的心脏。

“她被吓傻了吗?”凑上前来的男子回身问同伴,那粗鲁的声音刺啦啦的,仿佛打雷一样,刺得她耳膜痛。

痛?柳芽再次张开眼帘,这次,眸光中盛满了恐惧,不是梦?她低头,就算是身上的衣服再衣不遮体,她还是辨别是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外罩着一层同色薄如蝉翼的轻纱,裙摆用金色的丝线绣着精致的鸳鸯戏水花纹。

小手无力的抓住那丝滑的衣料,绣的精致的花纹凹凸有致,再次给了女子真实感。她费力得再次眯了眼,想要看清房间中的布局,可是身后的一个男子猛然凑上前来:“你看,哪有傻,还知道害怕呢!我看我们不要磨蹭了,浪费了太多时间了,再晚了,鱼妈妈会骂的!”男子开口道,冷冷的甩甩手中的皮鞭,那软软的鞭子蘸了水,在半空中发出噼里啪啦的骇人声音。

鞭子带了凌厉的尾风扫在柳芽的小脸之上,一阵火辣辣的痛。“你们……”柳芽惊得身子向后缩,却猛然被身后一双大手紧紧的攥住她的蛮腰。

“小三子,对待我们合欢楼的清馆人就要客气一点,我来!”后面的男人猛地捏了她的蛮腰,大脸凑上来,一股子蒜味儿。

柳芽嫌恶的别过脸,小手猛然抓住了男子的鞭子,冷冷的怒视着他们。“你们要干什么?”

女子在惊惧过后,认清了目前的形势,反倒表现的非常的冷静。

“干什么?当然是帮你洗脑啦,杜老爷那么好的条件你都不愿意跟,看来是喜欢哥几个啦,放心吧,哥几个已经打够了,现在就好好的疼你!”男人撅着满是补丁的屁股凑上来,柳芽嫌恶的一闭眼,朝着男人重点部位一脚狠狠的踹了过去。

“哎呀!”男子哀嚎了一声,躺倒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瞪着柳芽:“小娘们,你竟然敢反抗,哥们们,看来一个个的来是不行了,咱们一起上!”他一挥手,那四个男人具带着野狼的笑扑上来。

“嘶……”身上本就褴褛的衣衫再次响起可疑的声音,该死的,这古代只有这种不结实的布料吗?一扯就碎?

“我劝你们还是乖乖的放我走,小心我不客气了!”柳芽颤微的站起身来,强行忍住身上的痛。现在看来,从小为了强身修炼的中国功夫,终于要排到用场了!

“哈哈,不客气?那就更好啦,哥们几个就是喜欢泼辣点的娘们!”四个男子狼笑着扑了上来。柳芽沉住气,连着发出一个三踢脚,将首当其冲的一个男人撩在了地上,然后后肘一顶,狠狠的顶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肚子上,左边的一个,一巴掌打肿了他的眼睛,剩下的一个,飞起身来,来一个夺命剪刀脚,狠狠的将他夹倒在地上。

五个男人,被柳芽打的七零八落,躺倒在地上直哎哟。

利落的拍拍小手,一脚踏在男人的肚皮上,学着李小龙的样子一抿俏皮的小鼻子,小嘴一撇:“哼,想占老娘的便宜,还是先去买条新裤子再来吧!”

“青青,青青,我来救你了!”房门猛然被人狠狠的怕,一个好听的女声不断的叫喊着,“老五,你们不准动青青,我已经跟鱼妈妈说过了,我替青青赎身,以后让她做丫鬟,不接客!你们听到了没有,快点开门啊!”

名叫老五的男人正是方才被柳芽踢中重要部位那位,哀嚎着,只顾哼哼了,哪里还有空去答应。

柳芽被那拍门声吵得慌,上前将门打开,就被人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不同于房间中湿闷腥臭,竟然是一阵清冽的脂粉香,让她不舍得松开。

“咦?”抱着柳芽的女子发出一阵讶异声,然后迅速的将柳芽拉开:“青青,他们怎么会……”

皎洁的月光映照在女子的面上,女子很美,确切是说是非常的精致,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总含着撩人风情,媚藏其中但见情意,翘鼻微勾略带西方风情,最美丽的还是一双红唇,唇丰肉厚,引人遐思,再瞧身材,纤巧的身段裹着一件梨花纹并淡黄色底的上衣,底下是浓淡不一的璃络纹纱罗裙。

柳芽这次不但注意到女子的美丽,更是瞧清了女子的装束,这可是正宗的古装啊!

难道她穿越了?柳芽望着房门外柳影重重的古代建筑猛然怔住。

“小蹄子,你竟敢动手打我们……”老五哀嚎着爬起来,狠狠的开口。

女子一听,立即将柳芽藏在了身后,昂首挺胸站在老五的面前:“我已经说过,鱼妈妈已经答应我,以后青青是我的贴身丫鬟,你们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要你们的命!”

柳芽一听,一种对与女子的好感油然而生,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儿,为什么会被这个陌生的女子唤作青青,但是至少,女子是美人,也是好人!

女子的话仿佛很有威严,“是是是!”老五赶紧应承着,再也不敢放狠话。

“走吧,青青,我给你换一件衣服!”女子拉着柳芽,回身就走。

经女子一提醒,柳芽这才向下一瞧,顿时恨不得再回身踢得那老五这辈子都不能想女人,她的身上血痕斑斑,一看就知道被人狠狠的虐待过。

进了房间,女子一边帮柳芽上药,一边不停的唠叨:“青青,不要怕,我们一定会逃出去的,你不会永远是待人开苞的清馆人,我也不会永远是花魁,总有一天我们会逃出去!”女子停下手,斩钉截铁道。

清馆人?那就不是妓院中没有开始接客的妓女吗?妈妈呀啊,人家穿越不是公主就是小姐,美男帅哥一箩筐,为什么她这么命苦,一穿就是一个清馆人,而且是一个差点被轮暴的!?

003 逃

待女人罗里啰嗦的为柳芽换上新装,她也差不多将附身的女子的事情打听的差不多了,她的身体的主人名叫青青,是龙城最大的妓院——合欢楼的清馆人,原本说是以为杜老爷用一千两银子标下了青青的初夜权的,可是青青死活不从,鱼妈妈这才要老五领着一帮人为她破处。

至于面前这不断絮叨的美丽女子就是合欢楼的花魁绿映了,是青青的好姐妹。

一身合身的嫩绿色衣裙,袖口上绣着鹅黄色的小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淡蓝色的祥云,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浓丽如墨泉般的青丝高挽,只以一根螺钿珠玉钗别住。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罗袖流瀑般落下,说不出的美丽。

迫不及待的取过镜子细瞧,只一眼,柳芽还是有些失望,因为这青青的脸竟然也是那个该死的小可怜相,柳眉弯弯仿佛诉说无尽的哀愁,再加上脖颈处的淤青,这次是真真的像极了那受了虐待的小媳妇,如假包换!

既然穿越了一回,好歹换一张绝世倾城的小脸哦,如今竟然连整容的机会都没有了,她就得一辈子扛着这副尊容到处讨人哀怜。

扯扯嘴角,嘴角可怜兮兮的向下掉,瞧得女子赶紧舍不得的揽过她的肩膀:“青青,一会我有机会出门,待马车到半路,我们一起逃走!”

“逃?”柳芽回眸,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小姐,准备好了吗?妈妈说人等急了,让小姐快点梳妆出门呢!”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焦急的声音,绿映站起身来,恋恋不舍的望望她从小睡大的床榻,竟然有些不舍。

“青青,我们走吧!”她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拉着柳芽就向外走。

“可是……”柳芽无从拒绝,只能任凭绿映拖着,打开房门,那些招揽客人的姐儿,莺声燕语,脂粉香浓,半截雪藕斜披缕丝薄纱,隐约酥胸凝脂玉润,丰腴双峰若隐若现,似早春露珠般晶莹剔透。

下楼出了大门,回头一望,原来这就是古代的青楼勾栏,烫金的大字,红木的栏杆,说不出的奢华。不灭的红灯笼轻轻摇摆,彷佛招唤着多情的公子哥儿,腰缠万贯的富家老爷,摇扇寻芳的文人雅士,娇儿媚迎一洒千金的英雄豪杰。

门外,一辆精美的马车等候,赶车之人是一精壮的汉子,目露精光,身材瘦削、

“快上车吧!”男子冷冷的开口,眸光之中充满不耐。

绿映转眸,再次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二楼之上,有位红衣艳妆的女子轻靠了栏杆,举目相送。

稀里糊涂的进了马车,绿映突然抓紧了柳芽的小手,那样用力,仿佛有薄汗点点在手心。

“一会出了这条街,我找个借口让车夫停下,你拿这个敲昏他的头,我们一起走!”说完,她塞了一根擀面杖在她的手心。

“可是为什么要逃?”柳芽还是一副完全不了解状况的神情。

“青青,你被老五他们吓傻了吗?不是说好了,趁着我进宫,没有鱼妈妈的人跟着,我们一起逃的吗?”绿映的心中一咯噔,惊讶的望着柳芽。

“可是我不是青青啊……”柳芽一怔,急急的开口。

“青青,你听我说,你不用怕,反正进宫也是死,我们逃了,说不定还有机会的!”女子一反方才的温柔,大力的摇晃着柳芽的身子,眸光总透出骇人的急切眸光。

“进宫?”柳芽更糊涂了,身子几乎僵成一座雕像,又是青楼,又是进宫的,她穿越来,不是一个小小的清馆人吗?难道还有更加复杂的背景?

“青青,你真的被吓傻了?”绿映着急的低吼,一把将好不容易带出来的擀面杖抱在自己的怀中:“不管怎么样,今天我们一定要逃走,我们不能进宫!”她转眸,面上的神情充满了决然。

不待柳芽搞清楚状况,她就大叫了一声:“哎呀,什么人?”

马夫听了立即回头,掀开了帘幔,绿映躲在一旁,待男人的脑袋一进来,砰的一声,狠狠的击在男人的脑袋上。

男子闷哼了一声,鲜血顺着脑袋留下来,可是并没有立即晕倒,赤红的眸光中猛然迸出骇人的杀气,他伸出大手,猛然扼住绿映的脖颈,面上爆出了青筋:“小小的妓女,竟然想谋害本大人!”

绿映的身子猛然被他撞在了马车上,痛的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绿映挣扎着,不断的挥着手中的擀面杖,可是窒息让她完全无力,那木头挥在男人的脊背上宛如挠痒痒一般。

马儿还在奔腾,四周传来人们的尖叫声,男子仿佛有些不耐烦,大手猛然用力,唇角冷冷的翘起来。绿映的双眸中充满了绝望,擀面杖落在了马车上,她艰难的转眸,望着吓呆的柳芽,咬咬唇,困难的吐出一个字:“走!”

柳芽一怔,迅速的取过滚落在脚底的擀面杖,大力的向着男人的脑袋砸下去,只一下,男人噗的一声倒在了车上。

鲜血从男人的后脑勺上喷涌而出,柳芽惊得迅速的将棒子丢到一边,上前扶起绿映:“你怎么样了?”

绿映艰难的顺过气来,不回答,踉跄的跪起来,拉着柳芽就向外爬。

马儿在大街上疯狂的疾驰着,惊得路人惊慌的躲到一边,暮色渐浓的夜里,那一声声的马蹄声震耳欲聋。

“马儿疯了!”柳芽惊喊一声,两人从疾驰的马车上跳下去无异是死路一条,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马儿停住。她上前,坐在马夫的位子上,拉过男子手里的缰绳,猛力的拉住驾车的绳子,用尽了全力向后拉。

谁知道马儿只是嘶鸣一声,跑的更欢了,踢倒了几位行人之后,直直的向那城门冲去,绿映在马车里被颠的东倒西歪。

看守城门的是一队身着黑色盔甲的骑兵,见柳芽的马车疾驰而来,为首的一名将领迅速的下马,站立在城门一侧,在柳芽的马车迅速的冲过之际,猛然之间翻上了马车,他的手臂环过柳芽的身子,双手从她手中抢过缰绳,猛地拉住了马缰,疯狂奔跑的马儿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制一般,嘶鸣一声,前蹄高高的扬起,随即沉重的落下。

马车后,一片马蹄声响起,很快将柳芽的马车包围了一个水泄不通。马上每个士兵都是黑盔铁甲,每个人的面色都是那样的沉静严肃,双眸透着阴寒凌厉的光芒。

“你们是什么人?”怀抱着柳芽的男子发声,声音磁性而深沉。

“我是……”柳芽开口,抬眸,猛然被男子的一张脸惊得说不出话来,浓黑的刀字眉,刚强的眉宇,英挺的鹰勾鼻,慑人的眸子彷佛在黑夜里也会发亮,加上薄而性感的唇,组成一张男人味十足的阳刚面孔。

男子,像极了她现代的恋人——可风!

下一秒,她伸出双手,紧紧的抓住了男子的盔甲:“可风?真的是你,你快带我离开这,我要回家!”她投进男子的怀抱,冰冷的盔甲紧紧的贴着她的小脸,更加让她有了一份不真实感。

男子皱眉,不悦的将她推开:“小姐,你认错人了!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的话语冰凉,转身望望已经死掉的马夫,一抹犀利从俊朗的眼底一闪而过。

身后一名侍卫上前,在他耳边一阵耳语,他冷冷的打量了柳芽,那陌生而犀利的眸光让她刚刚燃起的希望顿时沉入了海底。

他不是可风,虽然张着与可风一模一样的面孔,可是他不是可风,那眼神,太陌生!

柳芽情不自禁的跪着后退了两步,与身后的绿映抱在一起。男子那打量的眸光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危险,仿佛前面有一张大网,正在缓缓的向她们展开。

“是晖王爷的人,送她们去皇宫!”男子冷冷的开口,下车,将缰绳交给后面的一个士兵。

“是!”士兵接过缰绳,回身将马夫的尸体丢给另外一名士兵驮着,自己则让马儿回转了马头。

马车再次向城门驶去,绿映缓缓的合上眼,只是喃喃的说了一句:“该来的,终究要来了!”

004 月圆之夜

明月似圆盘高高的挂在天上,车上有个死人,而且是自己杀死的,柳芽蜷缩在一角,与绿映紧紧的抱成一团。绿映在她耳边低声道:“该来的,终究要来了!”话语喃喃的,带着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诡异。

“什么要来?”柳芽转眸看她,五官的奇异组合让她的表情看起来不但迷茫而且像是受尽了委屈一般。

纵然绿映自身难保,但是同情心再次被柳芽那张楚楚可怜的脸逼得泛滥,她伸出手,紧紧的揽过柳芽饿肩膀:“你不要怕,进宫之后我会与管事的讲明,你只是丫鬟,他会送你出宫的!”

“可是人是我打死的!”柳芽指指那精壮的车夫,面上的表情维持无辜。

“有什么我来担,反正……”绿映拍拍她的肩膀,黑而长翘的如蝶羽睫慢慢往下滑,覆住一双灵慧水眸的怅然情感。

柳芽闻言感激地望了她一眼,她并没有看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明月清辉透过被微风撩起的门帘,映照在她的面上,皎洁如秋月,孤冷如雪峰,她面上绝望的情绪一点点的蔓延。

柳芽被她面上的情绪感染,不禁也敛起小脸:“姐姐,我们还有机会逃出去的,你不要灰心!”

绿映朝她笑笑,笑容却黯淡无光:“你知道方才的将军为什么没有将我们押送官府吗?”

柳芽摇摇头。

“因为我们是被送往宫中的妓女,这早晚是个死!”女子叹声道。

“死?”柳芽一怔,不禁咧唇笑笑,说实话,对于死,她不是很怕,也许在这个朝代死了,她的灵魂还可以穿越回去,她又可以见到可风了!

纵然是笑,柳芽的面部表情也看起来无比的幽怨,这要完全拜她那奇异的小脸所赐。

“看来今天不应该带你出来,但是我怕我走了,你一个人落在鱼妈妈的手中,还是要赴姐姐的后尘!”女子轻轻的摩梭着柳芽的青丝,缓缓的开口。

“为什么进宫就是死?”柳芽紧追不舍,最重要的,绿映为什么要进宫?

“其实这个秘密没有多少人知道,传说从皇帝十八岁登基开始,就有这样的规定了,所有在月圆之夜侍寝的女子都会死于非命……于是就会有人将我们这些贱命的青楼女子送进宫去,供皇帝在月圆之夜亵玩。一开始,姐妹们都是自告奋勇的去的,谁不想有个攀龙附凤的机会啊,可是……”她哽住,身子不可抑制的颤抖,“合欢楼的姐妹已经进去十几个了,没有一个人活着出宫!鱼妈妈虽然不说什么,但是我知道,进宫,九死一生,更何况,我们杀死了晖王爷的人!”

“那鱼妈妈还将你们向虎口上送啊?”柳芽忿忿起来,果然是落后的封建社会,青楼女子就不是人了吗?失踪了那么多人,怎么也要立案侦查吧!

“没办法,因为每次出面的是晖王爷,就是皇帝的亲弟弟,他的话就是圣旨,鱼妈妈哪里敢违抗?更何况,晖王爷是帮我们赎了身的,是生是死,都归他一人操控!”绿映握紧了柳芽的手。

柳芽一听,心中的火气蹭的一声窜了上来,她目中火光一闪,猛的拽住了绿映的衣襟,咬牙切齿道:“这是什么狗皇帝,什么狗王爷,一听就是一个暴君,一个残暴王朝,这样的国家早应该灭亡了!”

绿映急急的想要掩住柳芽的小嘴,可是已经来不及。

“是吗?”马车外冷冷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那声音音质偏冷,听起来有点近似敲击金属时发出的生硬冰冷声,没有半丝温度。

绿映的面色一暗,遽然握紧了柳芽的手臂。

还没等柳芽反应过来,车帘猛然被打开,有两名侍卫上前,粗鲁的将两人从马车里拽出来。柳芽被摔了一个狗吃屎,正要狼狈的爬起身子,就听见那个男子再次冷哼了一声,“活该!”

柳芽气呼呼的抬眸,挽挽衣袖,看看那个不怕死的竟然嘲笑她,但是在望见面前的男子之后,竟然微微的一怔。

三米以外的宫门处,策马而立了一华服锦衣的青年男子,月光淡淡的勾勒出了他的身影,朗月清风,俊逸似竹,肌肤白皙如透明的雪,墨红色长发美得近乎邪性,一双亮若星辰的黑眸中弥漫着一层黯淡的颜色,揉在一起却是令人甘心情愿堕落到地狱的迷乱。男子冷冷的笑着,唇边带着狐狸一般的笑容,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柳芽,如若不是刚才那没有温度的话语,柳芽一定会认为这位帅哥是个好好人。

既然是帅锅,她可以考虑不揍人,但是柳芽被他盯的不自在,最后还是忍不住闷闷的开口:“你是谁?”。

“本王就是你口中骂的狗王爷!”男子轻哼,唇边的浅笑更是扩大,魅惑人心。

绿映一听骇了一跳,将柳芽拉到身后,一起跪了下来:“请王爷恕罪,青青她不是合欢楼的人,只是民女的妹妹而已,请王爷放她一马,民女愿意跟随王爷进宫!”

柳芽心不甘情不愿的跪在地上,听绿映这般的维护她,心中疑惑,禁不住扯她的裙角:“姐姐,为什么你要这般的维护我?”

绿映对她的爱护仿佛超出了一般的姐妹情。

“青青,我答应过墨濯,就算是搭上我的命,我也要保护你的周全!”绿映在她耳旁低声道。

天呢,墨濯又是谁?柳芽顿时觉得有些天旋地转。好复杂!

“是吗?”华服男子微微一笑,俊美的五官宛如白玉雕出般精致,结实挺拔的身形间蕴藏着一股卓然的沉稳。

“请王爷放过青青,民女愿意追随王爷进宫!”绿映见男子一笑,以为有机会,于是更是高声祈求,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一个黑衣侍卫上前,低低的说了什么,男子的脸色微微的一变:“你杀了本王的人?”那冷酷的语气让绿映的心中一沉。

“不是,不是她杀的,是我,你要杀要剐找我好了!”柳芽实在看不惯男子那自高自大的气势,将绿映推到了一边,反正,这也不是她生活的朝代,说不定死了,就穿回去了呢!

“青青,你到底在干什么?”绿映一急,不敢置信的望着柳芽。平日里那胆小如鼠的青青,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的勇敢。

“姐姐,你不用管我,你走吧,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柳芽仿佛坚定了再死一次,就可以穿回去的决心。

“两个都不许走!”男子望望天色,面色禁不住一暗,不再与她们多做废话,只是冷冷的一哼,冷冽的一挥手,侍卫上前,驱赶着绿映与柳芽向宫门走去。

“你……是我杀了那个人,你抓绿映做什么?”柳芽还是不服,话没有说完,她的手臂上狠狠的挨了一鞭子,衣袖绽裂开,那长长的血痕立即显现,粉肉翻飞,她猛然感觉到了一阵钻心的痛。

原来,她是有血有肉的,不单单是一个灵魂!在疼痛袭来的这一刻,柳芽才明白,她已经与这具身体合二为一,换句话说,她就是青青,青青就是她!

那么如果她死了,会痛吧?她坚定的心有些动摇了,是不是真的死了,她就可以回到现代啊?如果回不去,那不是白死了?柳芽有些为刚才的鲁莽后悔了!

暗红色的宫门缓缓的打开,那刺耳的吱呀声打破了夜的宁静,晕黄的烛光照亮了脚下的路,一块块的青石缓慢的延伸,鬼影重重的宫殿立在浓浓的月色中,如圆盘的月儿笼罩了整座宫殿,一阵阴风吹过,竟然夹杂着浓浓的腥风。

005 血腥

站在柳芽身后的绿映猛然打了一个寒战,猩红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柳芽的胳臂中。

“别怕,有我呢!”柳芽低低的开口,费力的将胳膊抽回来,以免受绿映的蹂躏。

“青青,你不怕吗?”绿映转而去抱她的腰,紧紧的。前面,黑衣的小太监耷拉着一张死人脸提着一盏晕黄的宫门缓缓的前行。

“不怕!”柳芽安慰她道,她有武功,所谓艺高胆大。

“青青,我还想问你,你什么时候会武功了,将老吴他们打的嗷嗷叫,而且你好像有些不一样……”绿映絮絮叨叨的开口,还没有讲完,前面的小太监不悦的回眸死瞪了她一眼:“老实点,不要说话!”

柳芽不满的闭上小嘴,恶狠狠的眸光紧紧的盯着小太监,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那小太监早已经被她大卸八块了!

宫中的甬道好长,转过两道宫门,一个八角门,小太监终于停下,指着前面一间黑漆漆的房子尖细着嗓子说道:“你,去里面!”他指了指柳芽。

“我?”柳芽指指自己,话还没有说完,黑漆漆的房间中猛然点起了烛火,两个粉衣宫女幽幽的走出来,那走路的姿势宛如僵尸一般,直直的,没有半丝声音。

“我不……我不!”绿映突然像疯了一般紧紧的抱住柳芽的腰,勒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分开她们!”小太监冷声道,两名宫女力大无穷,冷冷的将绿映扯到了一边。

“你们……”没等柳芽说话,两名宫女一左一右,将她架着踏上了台阶,进了房间。

“砰!”房门大力的被关上,整个房间一览无余的呈现在柳芽的面前,名贵的红木桌椅,棕红色的帘幔飘逸,五彩的棉花地毯,四面的墙上悬着几幅清秀淡雅的山水画,整座房间的布置与那两个寒脸的宫女极度的不协调。

柳芽还没有仔细的观察完房间,房门外猛然响起绿映那恐怖的尖叫声。“不要,青青,青青!”那叫声响彻在暗夜寂静的宫殿显得更是阴森诡异。

柳芽心中一动,突然明白了那个小太监只是暂时将自己放下而已,他真正的目标是绿映!她转身,想要冲出去,却被那两名宫女拦住,她们虎视眈眈的望着她,眼睛一眨都不眨。

“他要带绿映去什么地方?”柳芽咆哮道,狠狠的砸着房门。

“你不用急,最晚到下个月,你也会去那个地方!”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宫女幽幽的开口,她的声音是那般的飘渺,阴冷,让人听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放屁,看你们是欠抽,你们最好是告诉我绿映去哪了,否则……”柳芽大声道,绝顶惹人怜爱的小脸呈现一副欲杀人而后快的凶狠神色,不但百分之百的不搭轧,而且矛盾至极,想当然而,毫无杀伤力的表情让两位宫女懒得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完全将她忽视掉,一左一右,像两个黑脸门神一般守着门口。

“你们当我在唱歌吗?竟敢忽视我!”咬牙切齿,飞起一脚上前将左边的女子踢晕,右边的宫女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异的表情,她想要喊,却被柳芽一个二起脚踢飞到门边,那雕花的木门因为宫女的碰撞,吱呀一声开了,明亮的月光流泻了进来。

迅速的将房门关上,藏身到走廊后,原以为会有人听到动静前来察看,却没有想到整座宫殿死气沉沉的,连只虫子叫声都没有听到。

谨慎的探出半颗脑袋,柳芽这才发现整座寝宫竟然黑压压的一片,莫说是人了,就算是小猫都没有一只!她站起身来,借着明亮的月光,沿着记忆来的甬道走到刚才与绿映分手的地方,这儿有着大片的蔷薇,白色的花儿在优美的月色中正开的艳,只是可惜整座寝宫弥漫着一种诡异至极的气氛,让人的心中不是很舒服。

她站在原地,打量了甬道通过去的方向,走了大约两百米,她看到了一个八角的角门,角门中,有一座淹没在黑暗中的宫殿,影影重重的,性状就像是一个大大的圆盘,那不知名的建筑材料在明亮的月色下发着苍白的光。

柳芽心中一动,刚要越过角门上前,那笼罩在暗色的宫殿,猛然发出了一种怪异的声音,由近及远,仿佛像狼嚎一般。

柳芽再次转身,着了绣花鞋的小脚踏在青石铺就的甬道上,没有任何的声音。一阵凉风吹过,竟然带着浓重的血腥气,直刺人的鼻子。柳芽加快了脚步,大约前行了五十米,她来到了殿前,那两扇名贵红木的房门之上挂着一把沉重的铜锁。

“难道不是这里?”柳芽上前摆弄了一下铜锁,不禁轻轻的叹口气,搞错了吗?

她泄气的转身,就在这时,房间中猛然响起了一声尖叫声,这个声音她是那样的熟悉,是绿映!柳芽迅速的转身,将小脑袋贴在了门缝上看,突然一双绿幽幽的眼睛与她对了一个正着,那透明的绿意中泛着冷峻幽暗的光泽,飘荡着一种死亡的气息,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心一跳,惊吓的向后蹦了三米,房间中,绿映的尖叫之声越来越高。

“奶奶的,什么东西!”一股热血涌上柳芽的心头,她才不管里面是什么妖魔鬼怪呢,她要救绿映,一定要救,她冲上前,不敢再去看里面的情景,只是大力的摇晃着那硕大的铜锁,还有那指头粗的铁链。

“当当……”铁链与铜锁在空气中碰撞,响起金属摩擦的声音,回响在深夜的宫殿中是那样的刺耳,柳芽却此时管不了许多,她已经不在乎是不是惊动别人,只是疯狂的用力的扯着那根铁链,想要扯断它。

绿映在里面,一定在里面!她的手因为撞击而变得红肿,可是那铜锁与铁链照旧把着那两扇房门,结结实实。

“绿映,绿映,你在里面吗?”她改而去砸门,大声的叫着绿映的名字,小手狠狠的拍着门板,直到里面的尖叫声变成了哭泣:“青青,我在……你快救我啊,救我……啊!”后面的声音立即被一阵撕咬声淹没,那声音如此的清晰,让人立即起了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

“绿映,你等着,等着!”柳芽急急的回身,想要找一件可以将房门撬开的工具,房门一边的角落中,一块泛着莹白色光芒的大石头进入了她的眼帘。

她冲上去,想要将石头抱起来,可是石头很大,她的两只胳膊围一圈都抱不过来,“啊!”她轻喘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青青……”房间中绿映的声音逐渐的微弱,那宛如狼嚎一般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天边,那圆盘大的月亮不断的散射这光芒,越来越亮。

“绿映,你坚持住,我这就来救你!”柳芽赶紧动地上爬起来,憋红了脸,双手牢牢的把住那块石头,心中暗数了一二三,眼睛一闭,用足了吃奶的力气,那石头缓缓的搬离了地面。

柳芽的心中一喜,却不敢懈怠,石头太沉,她已经不能移动脚步,只是灵巧的转了一个角度,让身子对准了房门。

拼尽了全力,踉跄的前进了一步,身子却摇摇晃晃的向前倾去,抱着石头的身子正好狠狠的砸在了房门上。

“啊!”柳芽惊叫一声,明明知道会伤到自己,却还是紧紧的抱着,与那石头一起撞在红木的房门上。

轰隆一声,房门噗的一声倒在了地上,铜锁与铁链照旧完好无缺,却因为柳芽的大力,那房门两旁的合页断开了!

石头滚了出去,柳芽紧跟着扑在地上,手臂重重的磕在地上,又加上石头的重量,一种钻心的痛传来,柳芽哎哟了一声。

“砰砰!”面前突然响起了可疑的声音,仿佛是庞然大物在地上移动的声音,不等柳芽从地上爬起来,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迅速的接近了她,她呼吸一窒,身子一僵,脑海中猛然蹦出那双绿幽幽的眼睛,她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身子顿时僵在那里,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大脑……什么也不能思考了……

006 金狼

月光,白灿灿的月光照进房间,就在抬起头来的一瞬间,柳芽看清了面前的景象,那是一只狼,仿佛是变种的狼,因为身材来的要比普通的狼要大些,幽绿的眼眸,庞然的身躯,却是一身金色油亮的毛发,在明亮的月光下发出金灿灿的光芒,如果不是流淌在嘴边的一丝血液,看上起应该像超大个的芬兰丝毛犬。狼,动物园里见过,并不稀奇,却没有想到如今却是这样面对面的望着,那金狼发出的气息重重的喷在她的面上,带了血腥,带了冷风,让她全身笼罩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中。

她慢慢的站起身子,那双幽绿凶狠的眼眸随着她的站立缓缓的移动,就在柳芽站立起来的一瞬间,那锋利的爪子狠狠的击向柳芽的面门,柳芽一惊,妈妈呀啊,就算是对自己这张惹人怜爱的小脸不甚满意,她也不希望上面打上几个补丁啊,她迅速的转身,避过狼的攻击,却一脚踏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柳芽一怔,软软的黏黏的感觉让她胆战心惊的向下瞧,只一眼,她就迅速的向后跳开,却正好蹦到那只狼的面前,将它庞然的身子撞了一个趔趄。

绿映躺在地上,胸口已经被锋利的爪子撕破,鲜血汩汩的向外流,她低声的呻吟着,面色因为恐惧而呈现死灰的颜色。

“该死的,原来那个狗王爷竟然养了一只狼来残害生灵!”柳芽气哼哼的回眸,一转脸,那只庞然大物再次冲到眼前,它沾满了绿映鲜血的唇在她的面上轻轻的掠过,激起了她的一身鸡皮疙瘩。

狼,一只会吃人的狼,不是那种养在动物园中,失去了野性的狼!

柳芽的心猛然被吊了起来,恐惧令她浑身颤抖,她后退后退再后退,可是那只金狼却是步步紧逼,但是在越过绿映身旁的那一刻,它仿佛受到了血腥味的吸引,舍弃了柳芽,回眸紧紧的盯着躺卧在低山的绿映。

柳芽猛然之间意识到,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逃亡的机会,可是她走了,绿映不就是死路一条了吗?脑海中猛然蹦出绿映将她从老五手中救出的情形,柳芽猛然咬咬唇,在金狼走近绿映之前,冲上去,拼尽了全力将绿映向外拖。

明月微偏,在地上打下斑驳的影子,柳芽迅速的将绿映拖到了月亮的光晕中,却因为金狼的向前一扑而再也不敢动了。却没有想到,那金狼仿佛害怕月光一般,却没有靠前,只是虎视眈眈的望着她。

“难道它怕月亮?”柳芽心中一动,鼓足了勇气向上望,那金狼却没有更进一步。

两个人一只狼就这样对峙着,时间的流走都变得不明确了,缓慢而黏稠。微风阵阵从雕花木窗盘旋而来,迷离的空气充满血腥,气流盘旋犹如暮晏。“梆梆!”终于,远处传来了打更声,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宁静。已经是丑时了!

就在打更声响起的瞬间,金狼迅速的冲进了里殿,奔越之时,那优质的金色毛发在月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好恐怖的宠物啊!”柳芽喃喃道,全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走一般,瘫倒在地上。

宫门外,明月下,一位美丽的近乎邪性的少年正若有所思的望着无边的明月,月光仿佛都洒在少年明净光润的额头上,反衬出五官的俊美,线条异常的流畅纤细,肤色细腻而透明,带着一种无懈可击的美丽。

“王爷,时辰差不多了!”侍从轻声上前道。

那美丽清明的黑眸缓缓的转过来,望着侍从的双眸,轻轻的启唇,那声音如透明的冰块相互碰撞,带着清冷冷的透彻:“去吧!”

“是!”侍从领命,转身之时,面色竟然煞白,带着一种深深的恐怖。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那黑衣侍从屁滚尿流的奔了回来,一下子冲到男子的面前:“王爷,不好了……不……”

“冷静点说!”男子的话语虽然还是冷静,可是那黑眸之中明显的闪过一抹慌乱。

“那两名女子……”侍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话没有说完,就见男子大步上前,月白色的衣襟在空气中划下一个优美凌厉的弧度。

“咦?”男子的声音惊讶的响起来,柳芽转身,借着男子手上的灯笼看清了面前的男子,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她将奄奄一息的绿映放在地上,气冲冲的上前,一把抓过了男子的衣领,上去就是两脚,那惹人怜爱的五官狠狠的纠结在一起,在脸上形成了一个奇怪的表情,有些凶神恶煞,也有些乞怜,总之非常的矛盾。

“你真是太过分了,宠物你可以养,但是怎么可以草菅人命啊?你是王爷,就可以这样的为所欲为吗?养狼,你可以喂兔子,喂鸡,为什么偏偏是人?啊?”她大声的叫嚷着,小脸狠狠的贴近,一夜的恐怖与胆战心惊全部发泄在了这个没有人性的王爷身上。

金晖缓缓的抬眸看她,那迷人的黑眸之中有着难以置信,他抬起大手,轻轻的擦掉被女子喷在面上的唾沫,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更是幽暗深邃,仿佛琉璃般光彩潋滟,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气质。

“大胆女子,竟敢与王爷动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身后的侍卫上前,冷冷的叱道。

大手一挥,金晖却阻止侍卫再说下去。

柳芽狠狠的瞪他一眼,紧紧抓住金晖衣领的小手却不放手:“还不快叫医生?绿映要死了,要死了!”

金晖望着她的小脸,没有动。

“你不叫是吗?你就不怕我将你养宠物草菅人命的事情说出去吗?”柳芽要被气疯了,她紧紧的勒着男子的脖颈,他的面色涨的通红。

男子的黑眸变得越发的幽深了,仿佛是深思了几秒之后,他冷冷的将柳芽的小手拨开,回眸冷声道:“请御医!”

“可是王爷……”侍卫一惊,面色为难。

“请御医!”男子无情的再次强调,在转眸望向绿芽的眸光中却多了一丝算计,唇角缓缓的勾起来,浮现那种狐狸般的微笑。

“很高兴你能出现!”他低低的开口,逼近绿芽,那魅惑的气息让柳芽的心砰砰的直跳。

“难道她是……”侍卫低声道。

金晖转眸突然瞪了他一眼,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再说下去。

柳芽厌恶的将他推开,皱眉道:“本来我是非常喜欢你这种帅锅的,但是现在,我告诉你,我讨厌你,非常的讨厌,你只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而已!”

男子那狐狸般的笑容突然僵在了唇角,俊绝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上前,狠狠的卡住柳芽的脖颈,那五指宛如利爪一般紧紧的扣住她的喉咙,她挣扎,但是却越挣扎,呼吸越困难,渐渐的,她的双脚离开了地面。

完了,为什么要逞一时的口舌之快,没有被金狼吃了,反倒死在这个人面兽心的人手中了!在就要失去意识的这一刻,柳芽笨笨的想。

007 窥私

就在柳芽呼吸困难,要失去神智的那一刻,男人的大手突然之间松开了,新鲜的空气再次吸入胸腔内,柳芽大张着嘴,就像一只缺氧的金鱼,大口大口的贪婪的呼吸着。

男子上前,缓缓的垂下头颅,贴近他粉嫩芊细的脖颈,窃问她处子馨腹的幽香,笑的神秘:“如果你能活到下个月圆之夜,今天你冒犯本王的事情就一笔勾销!”柳芽怔了一怔,感觉他炽热的鼻息如爱抚般柔呼在她柔腻的肌肤上,如此过了许久,她才猛然回神,奶奶的,这比她老一千多年的老妖怪在占她便宜呢!爆脾气上来,想要将他推开,脑海中猛然蹦出男子阴狠的眼神,颈上那火辣辣的感觉还在,三思后行,只是不甘的回眸怒瞪了他一眼以示自己也是英雄好汉,不能任君欺凌。

“戎天,带她们下去,好生的伺候!”男子回眸,冷冷的吩咐,唇角笑意渐浓。

被那戎天宛如丢土豆一般丢进房间,抬眸就见昨日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宫女,还没有来得及贴个小脸打个招呼,伤痕累累的绿映就被丢了进来。

“大哥,手下留情,没见人伤着么?”芽芽站起身来,蛮横的将小手掐在腰上,待那戎天走到百米之外气定神闲的开口。

那两位面上没有表情的宫女终于缓缓的有了表情,嘴角抽搐,浑身发抖,再加上口吐白沫就是羊癫疯发作了,见到芽芽与绿映,宛如大白天见了鬼,吓得脸铁青。

被两人盯的后背冷嗖嗖,芽芽费力的将绿映平放在床榻上,丝毫不嫌那鲜血将她一身绿衣染做耀眼的红色。

御医来了,仔细的为绿映把脉,开了一些药就走了,那慌里慌张的神色仿佛后面有鬼在追,再望望这暗夜笼罩的宫殿,竟然没有侍卫把守,荒凉的很,仿佛就她们四人存在一般。

绿映没有生命危险,虽然那胸口的伤会留下难堪的伤疤,但是遇到那般凶狠的动物,活着,已经是上天开恩!

当一切安顿下来之后,天色也渐渐的亮了,阳光投下细碎的光斑不断跳跃,泛起镏金的涟漪。

“两位姐姐,叫什么名字啊?”伸手不打笑脸人,柳芽将药碗递给侍女的时候,笑眯眯的开口。

两名侍女犹豫了一会,神色有些奇怪,但是还是低低的开口:“我叫做卡娜,这是我的妹妹,叫做美娜!”

“卡娜,美娜,昨天真的对不起啦,因为着急救人,所以……”柳芽搔搔脑袋,不好意思的开口,站起身来,郑重其事的行了一个礼。

卡娜与美娜一顿,两人顿时慌了手脚,急急的摆手表示没有关系。

柳芽见她们两位真的不在意,心中的一颗大石终于放了下来,在人家的地盘上,自然要能屈能伸,如果被瞧得不顺眼,在这古代,死了都没人收尸,你说多可怜!

接下来的几天,绿芽与绿映就在这寝宫中住了下来,早中晚还有人送来吃食,除了卡娜与美娜两人之外,柳芽就再也没有见过其他人。

进宫的第三天,绿映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只是喉咙被金狼抓破了,不能言语,也仿佛受了惊吓,一直神思恍惚,柳芽也就顾不上其他的事情,衣不解带的服侍她。

转眸望见卡娜出门,芽芽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唤住她:“卡娜,我想问一下,这么大的宫殿为什么没有人把守啊?王宫里,不都是守卫戒严的吗?”

卡娜一怔,缓缓的抬眸,眸光冰冷:“青青姑娘,这儿只是王宫的一处后殿而已,这儿,是没有人来的!”她说完,迅速的低下头,仿佛不愿意多说。

“哦,那位王爷可还真的奢侈呢,这么大的一处房子就用来养一只宠物啊!”柳芽一怔,直觉的开口。

卡娜立即身子一僵,倒抽了一口冷气,逃也似的跑了。这一跑,倒是让芽芽有些莫名其妙。三日来,那两位宫女望她的眸光,仿佛她就是那伤人的金狼一般,充满了惊惧。

缓缓的踏出房门,竟然是一个难得好天气,几线初升的阳光穿过金光闪烁的琉璃飞檐,穿过古朴幽深的沉沉长廊,古老的宫殿有着沧桑的美丽。院子中的池塘波光粼粼,在阳光的照射下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小脚踏在甬道上,响起清脆的声音,记得那天晚上,她曾经瞧见一大片的蔷薇,在暗夜中开的美丽,于是不自觉的走过去,刚站定,那白色的蔷薇花丛中,竟然有簌簌的异响,那花枝儿颤的啊,噼里啪啦的直响。

好奇心被撩起来,芽芽弯下腰,缓缓的接近那花丛,轻轻的撩开,只一眼,便鼻血上涌,差点喷薄而出,多么震撼人心的场面啊,凌乱的衣衫丢了一地,男子那健美的身子形成优美的弧度,或前进,或奔驰,女子红指妖娆,轻攀其上,一双美丽到极致的小脚高高的立在空中,十指弯曲,形成性感至极的弧度。那妖娆的呻吟声浅浅的,听在人心中,宛如几千只蚂蚁爬一般,痒痒的!

原来古代人也是这般的开放呢,青天白日,大庭广众,芽芽轻轻的抹去唇角的口水,吧嗒吧嗒看的起劲,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男子的脊背,想起穿越那一晚,她心急,没有将可风看的清楚,不知道可风的后背是否像这男子一般的性感健硕?

刚想的起劲,男子的动作猛然之间停住,芽芽一怔,警觉迅速的转身,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阵冷喝声:“谁?”紧接着,衣领被人紧紧的扯住。

窒息感再次席卷而来,芽芽懊恼的闭上眼,忘记了这是在古代,没有人替她撑腰。

“你还想走吗?”男子的语气透着一股噬人的寒冷,那冰冷的气息冷冷的吹着她的脖颈。

闭着眼,缓缓的转过身子,她抬起两只小手,在空中胡乱摸了两把:“对不起……我迷路了,你能告诉我怎么走出这片草丛吗?”小脸上浮现楚楚可怜的表情,嘴角更是可怜兮兮的向下掉,这样招牌的表情,只要向大街上一站,面前立即会洒满金钱。

“你……是瞎子?”男子一怔,口气有些怀疑。

“是……打扰你喂小狗了……你的小狗吃东西的声音真好听……”芽芽向旁边迈了一步,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为了逼真,摔得她眼泪都彪了出来。

“唔,好痛……”柳眉一皱,小手轻轻的揉搓着膝盖,柳芽几乎要痛苦出声了,那小脸更是我见犹怜。

男子缓缓的眯了眼,冷冷的打量着柳芽,身后女子悉悉索索的穿好了衣衫,上前,伏在他的背上,使了一个阴狠之极的眼色。

“小狗,快走吧!”男子的唇角突然冷冷的勾起来,回身轻轻的捏了女子的下颌,眸光中充满了挑逗。

女子娇羞的轻拍了他肩膀一下,再次做了一个杀人的动作。

男子的神色立即变得不耐起来:“我自有分寸!”

“你同小狗讲话吗?”摇摇欲坠的从地上爬起来,柳芽闭着眼做倾听状。

“你果真是瞎子?”男子上前,冷冷的抬起她的下颌,纵然是闭着眼睛,柳芽也感觉到了那束眸光的咄咄逼人,一股难言的窒息感笼罩了她全身。

“嗯!”柳芽点点头。

“那好,你跟我来,我带你出去!”男人冷冷的抿唇,幽声道。

“好,谢谢谢谢!”男人的语气不善,柳芽的心已经开始狂跳,脸上却还是不动声色,摸索着上前。

男子突然停下,冷冷的开口:“前面就是小道,你向前走三步就到了!”

柳芽的面前,是波光粼粼的池塘。

008 替代品

明晃晃的阳光映照在水面上,反射到柳芽的脸上,直刺她的眼睛。她不敢张开双眸,可是却隐隐的感觉到了不安,男子的气息宛如冰山一般压在她的心头,让她无从反驳。

“怎么?你不是要迷路了吗?”男子冷笑,那冰冷到极点的话语仿佛催命符一般,让柳芽的心里阵阵心惊。

她不知道前面是什么,犹豫着,缓缓的迈出左脚。

“青青!”远远的传来男人的声音,身后的男子一怔,迅速的消失在蔷薇花丛中,只留下一阵清风,伴着男子身上淡淡的香味儿。

“你怎么在这?眼睛不好就不要到处乱走!”笑的邪性的男子上前,拉住她的手臂,与他那温柔话语极度不搭的是那双大手的冰凉与强硬。

柳芽怔住,一时之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隐藏在花丛中的男子,那双幽绿色的眼眸猛然一暗,悄悄的离开。

秋日间略显单薄的阳光缓慢地延伸,直到透过树木稀疏的新叶映照在柳芽的面上,许久之后,耳边再次传来男子的声音:“好了,不要装了,可以张开眼睛了!”

柳芽缓缓的张开眼,望见波光粼粼的池塘,倒抽了一口冷气,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再回眸,对上男子笑的宛如狐狸一般算计的双眸。

“你为什么不拆穿我?”她低低的开口,在听见男子的声音的时候还一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那阴狠难测的晖王爷,竟然帮她!

“我说过,我希望你能活到下个月月圆!”男子冷笑,“记住不要到处乱走,不要好奇,否则,下次我也救不了你!”男子转身,冷冷的大步而去,空气中,只残留下一丝男子的威严。

轻轻的拍着激荡不安的心,再望望面前的池塘,这座王宫,仿佛一座随时要人性命的牢笼一般,而那神秘的金晖王爷更是捉摸不透,还有那在此苟合的一双男女,究竟是什么人?

晖王爷一定知道那男子是谁,但是令身为王爷都忌惮的人……柳芽轻轻的抚住脑袋,算了,既然想不出来就不要想,待绿映身子好了,迅速的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最重要的!

这时,金发绿眸的男子站在宫门外,轻轻的整理了略显凌乱的衣衫,回眸望着清辉园四个大字,唇角幽淡一笑。

金晖转过走廊,远远的就望见等候多时的太后娘娘,今日的她一袭金色薄罗金缕裙,头戴紫金凤冠,华贵无双,手上是镶嵌了光玉髓的赤金手镯,虽是人到中年,却丰神标致,色若满月清辉,形若芙蕖灼灼,顾盼间自见绝世风华,只是紧锁的眉头让她瞧上去有些闷闷不乐。初秋的晌午已经有些清冷,淡淡的阳光顺着树冠流淌过来,将太后面上的表情映照的更是暧昧不明。

“母后!”金晖上前缓缓的行礼,绛紫色的长袍,银色腰带将他修长挺拔的身段束的恰到好处。

“平身吧!”太后轻轻的抬手,神色一暗,向后吩咐道:“你们先下去,不叫你们,不用伺候!”

“是!”众侍女平身退下。

“母后,费元春的花海可还美丽?”金晖坐下,话语之间恭敬异常。

“哪里有心情,你皇兄还是让母后担心的!”太后低声道,眸光暗淡。

“母后,其实有件事情您也许应该知道……”金晖低声道,太后立即附耳过来,听罢,面上满是惊奇。

“你说的可是真的?太好了,每月一次,这次终于有了例外!”太后激动道,但是眸色一转,却因为那缓缓走过来的男子面色一暗。

男子的面上罩着一个华丽的黄金面具,遮住上半部分脸额,只露出一双绿的妖异的双眸与鲜艳的嘴唇,那美丽的唇角缓缓的勾勒出一个诱人的弧度,踏着清风而来。

“什么例外?”男子上前,大咧咧的坐在太后的面前,也不行礼。

太后与金晖对望一眼,眸光之中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惊慌,但是很快,太后沉静下来:“瞑儿,母后在与晖儿打赌,你会不会摘下这黄金面具!”

男子眸光一冷,那妖异的幽绿逐渐加深:“我喜欢这幅面具!”

“那就是母后都不例外啦?”太后轻笑,为成功的掩饰过去,笑容里有着些许安慰。

男子冷哼,却转眸望向金晖:“皇弟,那后殿一直闲置的清辉园朕非常喜欢,如果皇弟没有特别的用处,朕想收回来!”

金晖一怔,抬起黑色眼眸望他,迅速的联想到柳芽,难道他还是要置柳芽与死地?太后的脸色也是一变。

“好好的,干嘛要那个废弃的园子?瞑儿,你父皇说过,不许你进那个园子!”太后低声道,面色凝重。

“母后,朕是皇帝,连要一个废弃园子的权利都没有吗?”男子冷哼,转身,流光溢彩的金发在空气中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再说,父皇要我做的我都做了,他还想要什么?”他的语气蓦然变得冷硬,那绿色琉璃一般清浅剔透的瞳仁里,却掩藏了最刻骨的怨恨。

“皇兄,你还在怨恨父皇吗?其实……”金晖一怔,忍不住开口,却被太后打断:“瞑儿,既然你想要,母后这就派人去帮你打扫出来!”

“不用,朕会派人去!”男子转身,语气照旧冰冷。

待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花园尽头,太后的面上突然呈现出痛苦的表情。

“母后,你这又是何苦,皇兄已经二十五岁,他应该知道自己的一切,你这样瞒他,只会令事情越来越糟糕!”金晖低声道。

“不行,不能说,你没有看到,他因为云儿的死与你的父皇反目成仇,如果告诉他,其实云儿是因为他……他会受不了的!”女子敛下眼帘,声音因为伤心而变得模糊不清。

金晖没有说话,只是唇边泛起了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在这抹神色一闪即逝后,他又淡淡说了一句:“母后,就仅仅因为皇兄是……”

“晖儿,永远不要妄想你得不到的东西!”太后的面色一顿,抬眸,眼睛因为哭泣微微的有些红肿。

金晖冷笑出声,刀刃一般的寒光在暗幽的黑色眼波中一现而过,“母后,我从来没有妄想过!”昂扬挺拔的身子站立起来,唇角紧紧的抿成一抹暧昧不明的弧度:“我是一个替代品,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命中注定,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待男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处,一直沉默的太后缓缓的抬眸,那黝黑双眸像冬天的湖水一样宁静美丽,眼底深处却似乎隐藏着寒冷入骨的寂寞。

“我,又何尝不是!”

009 金狼王

莫殇悄悄的抬眸望了那半卧在金丝软塌上的冰冷男子,头颅垂的更低。那股由男子身上慢慢辐射出来的无形压力宛如一座大山一般,重重的压在他的心头。

男子向来阴晴不定,虽然莫殇已经追随了主子十年,但是还是摸不清男子的脾气。

“事情查的怎么样?”男子冷冷的开口,手臂轻动,金色如动物皮毛一般闪亮的长发,如甘畅的流水一般静静在他身上流淌,滑过明黄色丝质的长袍,一直漫延到白玉地板上。艳唇微动,幽绿色的眼眸仿佛初春时节柳稍上绽放的柳芽,悠远而无际,望不到底,只是那样透明的绿意却泛着诡异难测的光泽。

男子正是当今的皇帝金瞑,只是此时他魅惑人心的面上再也没有那令人胆战心寒的黄金面具。

“晖王爷的行踪很是诡秘,属下的追踪进行缓慢,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晖王爷,仿佛在秘密进行着一项任务,只是这项任务只有晖王爷与戎天知道,属下很难打听到详细内容!”

“是吗?”男子抿唇轻笑,唇角上翘至魅惑人心的弧度,“在清辉园?”

莫殇一怔,眸光中迅速的掠过一抹惊讶,缓缓的点点头。

“那可是个好地方,满地的蔷薇花瓣!”男子缓缓的站起身来,幽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暧昧不清的神色。“而且还有一个将朕当做白痴的女子!”他的眸色幽然一冷。

“啊?”莫殇更是一惊。

“莫殇,朕瞧上去是白痴吗?”男子的最后一句话让莫殇胆战心惊。

“将清辉园中那个叫做青青的女孩丢到狼园中,就算是瞎子也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唇角的魅笑在一瞬间凝住,幽绿色的眼眸中绽放冷酷的杀意。

莫殇低眸,深深的掩饰住心惊。“是!”

大步跨出太后的寝宫琉璃宫,金晖的面上难掩了焦虑:“戎天,迅速将那两个女人转移到朝晖殿,记住,要快!”

戎天微伏身子,领命而去。但是最终还是晚了一步,在清辉园那三个烫金大字之前,就远远的望见莫殇带领了十名侍卫,押解了两名女子前来,其中绿映还仿佛有些神志不清,只有柳芽张着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不解的望着这两队全副盔甲的侍卫。

“莫殇大人,这位青青姑娘是晖王爷的人,您,不能带走!”戎天客气的上前,语气却有着不容置疑。

莫殇冷笑:“戎天大人,这是皇上的旨意,难道您想抗旨吗?”

戎天一惊,眼帘垂下,向后撤退让出道路,但是终究不甘:“能借问一下大人,皇上这是要将这两名女子带到何处?”

“狼园!”莫殇薄唇一张,眸光中掠过一抹嗜血的意味。

“狼园?”戎天的面色有了一丝慌张,那抹慌张让本就警惕的柳芽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

“狼园是什么地方?”楚楚可怜的小脸凑上去,只是因为与戎天有过一面之缘。她禁不住想要依赖。身旁的绿映由两名侍卫架着,一听到狼这个字,赤红的双眸中猛然泛现出一抹疯狂,她哦的尖叫了一声,身子猛然之间变得僵直,下一秒,则大声的叫着:“狼,好大的狼,狼!”那凄厉的叫声响彻在暮色凝重的清辉园,让随行的侍卫个个面色刷白。

“捉住她,让她不要乱动!”莫殇冷冷的回眸,低声道。

其中一个侍卫上前,划手为刀,狠狠的击在绿映的颈背之上,女子猛然之间紧合眼帘,脑袋无力的耷拉了下来。

柳芽吃惊的望着这一切,再回眸,伸出小手紧紧的抓住戎天那冰冷的盔甲。戎天望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眸光中呈现一抹怜悯。

惨了!柳芽心中一动,小手抓的更紧。她知道自己的脸向来会给人错觉,不自觉的就会激起人的保护欲,戎天面上的表情正说明了如今她仿佛陷入了一个危险的境地,狼园……脑海中猛然蹦出那晚宫殿中那双幽绿的眼睛。

莫非,他们是要丢她去喂狼?

“莫殇大人,不知道这两位姑娘做错了什么得罪了皇上?”戎天抵不过柳芽那张哀怨的小脸,微一犹豫,缓缓的开口。

莫殇一怔,似乎没有想到他亮出圣旨,戎天也竟敢阻拦:“戎天大人,皇上的心思岂是我们这些下人可以揣摩的?”

莫殇说完,冷冷的一摆手,押解柳芽的侍卫粗鲁的将她的小手拽回来,然后又粗暴的推了她一把。

柳芽祈求的眸光望向戎天,戎天的面上闪过一抹为难。

柳芽的心中一沉,意识到危险的她悄悄的打量着包括这莫殇在内的十名男子,心中慢慢的盘算着逃跑之道,只是如今绿映昏迷,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狼园与其说是一个园子,更明确的表达是一座铁笼子,里面豢养了当今的皇帝最喜欢的两只白狼,距离清辉园不远,也在后殿假山之后。

远远的,柳芽望见了一个人影,在暮色苍茫之间,男子的金发在夕阳下发着灿烂的光辉,那伟岸高挺的背影让她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猛然记起今日上午在蔷薇花丛中目睹的那精彩一幕,难道那个男子就是——皇帝?

不会的,绝对不会,她怎么会这么倒霉偷窥了皇帝XXOO呢,绝对不会!她小心翼翼的祈祷,在距离男子十米处停下来,偷偷的掀了眼帘去瞧他。

男子转身,面上的黄金面具吓了她一跳,半张脸隐藏在那张面具中,她看不清男子的模样,但是那宛如石雕一般的下颌透着一股坚毅冰冷的气息,那双异如常人的绿色眼眸,散发出冰冷幽暗的死亡气息,只一眼,柳芽的身子就忍不住发抖。

男子那冰冷阴寒的眸光在柳芽的面上略一停留,幽绿的颜色在暮色中突然变浅,泛着一抹鲜血一般的红色光泽,这种妖冶的红光与那幽绿的颜色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唇角边浮起了一种诡谲阴沉的神情,缓缓开口道:“朕的狼饿了!”

那声音宛如一把利剑一般击中了柳芽的心脏,她的身子微微的摇晃了一下,差点跌在了地上。是他,就是他,她虽然没有瞧清男子的长相,但是那宛如梦魇一般冰冷的声音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他就是传说中的金狼王!

她也终于知道男子要杀她的原因。灭口!

柳芽掩住眸光中的惊慌,茫然四顾,却猛然之间意识到,她仿佛失去了逃跑的先机,因为那明黄色蟒袍男子的身边,站了黑压压一群的侍卫。

如果十个侍卫她可以应对的话,但是若那百人涌上来……

010 月牙胎记

那金发碧眸的金狼王仿佛很满意柳芽那茫然四顾的模样,那抿唇微笑的模样说不出的甘畅淋漓,也许,让这胆敢冒犯他的女子死并不是最有趣的,最有趣的是看她临死之前那抹恐惧与惊慌。

与男子那双碧眸相对,柳芽不知道此时应该闭上眼睛,继续装瞎子,还是……心思百般纠转之后,她抬眸坦然的迎上那双诡异的碧眸,然后成功的看到男子眸光中的惊讶。

柳芽的心中禁不住的暗爽,他越是想要看她如何垂死挣扎,她越是坦然,就算是死也要有个尊严。

从小就有心脏病的她早已经看破了生死,想要瞧她笑话,这又老又丑勉强可以下巴见人的古董休想!她高傲的抬起下颌,踮高了脚尖,冷冷的望过去。

男子眸光中的惊讶渐渐的转变成一抹惊喜,饶有兴味的眼隔空与柳芽对眸相望,眸光灵活一转,仿佛在算计着什么。

“你倒是够胆子!”他徐徐的开口,先前的冷冰仿佛消失殆尽。

柳芽对于男子却更加的警惕,因为那双诡异的碧眸已经绽放骇人的光芒。

男子轻轻的移动了身子,柳芽这才发现原来他的身后有着黑幕笼罩的宛如小房子一般的不明物件,他一移动,那黑幕像碎冰一般哗啦啦的落下来,两双浑身雪白的雪狼雄赳赳的站在铁棂的牢笼中,交颈缠绵,偶尔懒懒的抬眸望着四周陌生的人群。

“这是……”柳芽一怔,迅即惊喜的眯起眼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于1911年灭绝的纽芬兰白狼,也就是传说中的梦幻之狼?传说这种白狼总是成双成对厮守,终身相亲相爱的,也因为这一点,对于这雪狼的传说就增加了人们许多美好的想象。

主修动物学的她爱惨了这纽芬兰白狼,那张网上唯一的照片还当做桌面天天面对。终于,今天,她终于见到了真正的雪狼!

金瞑的唇角猛然抽搐了两下,相当不满的望着柳芽,这该死的女子竟然跑到铁棂前,不断的张望,如果他没有瞧错的话,女人的唇角那抹笑容应该是兴奋吧!?

“这是你的宠物吗?好可爱哦,比晖王爷那吃人的金狼可爱多了!”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微风吹过,树叶在树枝之上哗啦啦的响,平添了几分凉意。莫殇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急急的回眸瞧了皇上。

金瞑那清冷的眸光之中迅速的闪过一抹不知名的精光,他大步上前,伟岸的身材在绿芽娇小的身形前,犹如一颗藏柏与弱柳面面相对,而他锐利中带着几分寒意的双眸是他原本俊瘦的脸庞更显阴冷。

“你见过那只金狼?”男子的冰冷气息直直喷在她娇嫩的面额上,那股由上而下而来的巨大压力与阴冷让兴奋过度的柳芽清醒的意识到,这不是在动物园,站在她面前的也不是好脾气的饲养员!

所有的人都为柳芽捏了一把冷汗,金狼,在金狼王朝是禁忌,是忌讳,尤其在皇上面前,犹记得前一个不小心说出金狼的人是十年前的晖王爷,如若不是太上皇与太后的求情,晖王爷早已经被发配边疆,做一个闲散王爷了!

柳芽直起身子,没有想到男子的态度竟然这般的激烈,转眸望望那两只白狼,眸光一转,仿佛明白了皇帝的用意。虽然不知道被狼吃掉,她的灵魂会不会穿越回现代,但是让她一个现代人卑躬屈膝在一个暴君面前,绝对不可能!

她淡淡的一笑,竟然无视男子那暴怒的气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是你请教人的态度?总要说一个请字吧?”

沉默再次降临,甚至有的侍卫不敢置信的挖挖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自从皇上登基以来,就算是太上皇,太后,也不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的说话。

“请?”男子碧眸紧眯,蓦的弥漫起了一阵薄薄的血色,削瘦的下巴象刀刃一樣微微扬起,唇角边浮起了一种诡谲阴沉的神情,缓缓开口:“朕的雪狼也吃人!”

“我知道,但是在我死之前,你想要知道关于金狼的一切,你就要客客气气的跟我说这个请字!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能载舟,水能覆舟,大德之君,慈悲为怀,民为邦本,我本是一个小小的丫鬟,既然皇上已经打算用我饱裹狼腹,早晚是一个死,人之将死,还有什么好畏惧?”她挺起胸膛,站在男子的面前,那削瘦的脊背却宛如苍天大树一般,支起她小小的头颅。

“你早已经知道?”男子嘴角缓缓牵出一丝森冷诡异的微笑,眼里的温度却冰寒刺骨恍若来至最森冷的地底冰窟。

“你千方百计的从晖王爷的手中要过清辉园,不就是因为想要杀我灭口?但是皇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柳芽轻轻的抚住胸口,淡然道。

她从小被父母抛弃,就连医院中最好的心外科主任都说她活不过二十岁,如今,二十岁的生日早已经过了,就在她以为可以跟一个正常人一般可以尝试情爱的时候,上天却跟她开了一个这样的玩笑,她死在男友的怀中,醒来,就要面对各种不可预知的危险,但是她的脊背却永远站在挺直,好强的她绝对不会屈服!

男子的脸色一暗,眸光中的凶狠大盛:“女人,你说的太多了!”大手一挥,莫殇上前,从后方押住柳芽的双臂于身后,前方,有侍卫上前打开了那厚重的铁门。

两只饥饿多时的雪狼猛然之间兴奋起来,不断的用前爪抓挠着铁棂,血红的舌头长长的耷拉起来,呼出的腥气一阵阵的喷到柳芽的面上。

在莫殇将柳芽塞进牢笼的那一刻,柳芽心中的无畏猛然之间有些松动。铁棂关上,柳芽背对着雪狼,两只狼呼出的腥气源源不断的吹拂在她的面上,她抓紧了铁棂,不管方才是多么的大义凛然,义薄云天,说了什么大话,面色却照旧吓得雪白,她抚住心口,以前那熟悉的心绞痛却没有袭来,这种时候,她宁可先心脏病发作晕倒在铁棂中,也不愿意看着两只雪狼一下一下撕毁她的身体。

心口拍了又拍,柳芽急急的满地跺脚,以前一受刺激,心脏就罢工,小则晕倒,大则就OVER,这次怎么面对被雪狼吃掉的噩运,她的心脏都无动于衷呢?

她闭上眼,再张开,面前那男人阴狠的眸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身后腥风阵阵,这种时候,她的心脏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强的多,咚咚的跳的那般的有力。

“哎呀!”柳芽懊恼的一拍脑袋,这个身体已经不是她的那副,心脏病自然不会穿越时空与她一起来到这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国家!

柳芽的心中猛然有了一抹眷恋,有一颗健康的心脏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现在,她可以看恐怖片,探险,甚至可以做云霄飞车,谈恋爱,与男人XXOO都不成问题,也不用被人嘲笑为小可怜,小处女,她梦寐以求的东西没有想到让她在异时空得到。

猛然之间,她不想死了,有个健康的身体,在异时空活下去,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就在柳芽发愣的时刻,她猛然觉察到背后袭来一阵腥风,她本能的躲开,娇俏的身子灵活的闪到了一边,一只雪狼扑到了她方才所在的铁棂上。

“好险!”她拍拍心口,身子猛然之间僵住,与她的身子有着一米之遥,另外一个雪狼虎视眈眈的望着她,两颗锋利的牙齿闪着寒光,在猩红的唇间若隐若现。

柳芽屏住了呼吸,紧紧的靠在了铁棂上,这颗健康的心脏激起了她的求生意志,她不想死,至少现在不想死,她渴望正常人的生活!

仿佛瞧好戏一般的望着这一切,男子抿唇一笑,幽绿眸光冷酷无情,幽暗阴郁,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充满邪恶的气息。“既然不怕死,为什么要躲开?”

柳芽被他的一句话气的差点晕过去,本想求饶,但是刚才自己那样义气,不畏生死,如今再求饶,不更是随了那暴君的意?她紧紧的抿着唇,聚精会神的盯着两只雪狼,哼也不哼。

“求饶吧,如果你求饶的话,朕可以考虑放你一条小命!”男子站在铁棂旁,徐徐的开口引诱她。

置若罔闻,柳芽那单薄的身子紧紧的倚在铁棂上,钢铁的冰冷让她的心一阵阵的痉挛。两只雪狼并排站在她的面前,缓缓的弓下身子,仿佛要进行第二波的攻击。

双狼合璧,她活着出去的几率几乎为零!没有想到这颗健康的心脏跟随她只是不到三天的时间。她垂下眼,眸光中掠过一抹悲凉。得到过再次失去远远比没有得到更加的痛苦!

不行,她要活,要活下去!她扬起小脸,眸光中的恐惧被一种大义凛然所代替。少林功夫,奶奶从小就教给她强身健体的,但是这次,她却要为自己的性命而奋斗。没有了心脏疾患的束缚,她的招数用起来也有些得心应手,在两狼冲过来的时候,双手一点在其中的母狼头上,芊足借势踏上狼背,成功的躲过了雪狼的再次攻击,但是后背的空挡让公狼得到了有力的可乘之机。

“啊!”一阵火辣辣的痛迅速的在后背蔓延开来,柳芽翻滚在地上,嫩绿色的衣衫从后边被狼撕开,露出白皙滑嫩的颈背。

鲜血沿着性感的脊背缓缓的流淌而下,这种妖冶的红色与她雪一样白的脊背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让人想起了雪地上如彼岸花般绽放的血色之花,妖娆妩媚。

在芊细的腰部,一弯明月的暗色胎记在鲜血的滋润下变成了一种更深的颜色,仿佛琉璃般光彩潋滟,散发着一种难以接近的迷离气息。

“月牙胎记?”几道惊呼声骤然响起,众人的面上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011 墨族

紧急赶来的金晖也被面前的情况惊的说不出话啦,黑色双眸呆呆的望着女人后背上的月牙胎记。

纵然金瞑的面上带着黄金面具,但是众人还是清晰的觉察到他的面色一变,他上前,冷冷的打开铁棂,一把将柳芽抓在面前,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柳芽一怔,后背那火辣辣的感觉却在迅速的消失,一股清凉的寒意迅速从她的背脊处蔓延到了四肢百骸,无比的舒畅。

呼,她还从来不知道被雪狼抓到会这么舒服呢……如若不是面前一双绿幽幽的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她,她几乎要忍不住呻吟出声了!

“说!”邪魅的男子仿佛对她的态度极度的不满,话语凌厉。

“我的名字叫做青青,是花魁小姐绿映的丫鬟!”她用力挣扎着,但是对方的手却仿佛一把铁钳一般,没有丝毫松动。

“青青?你跟墨家有什么关系?”

“墨家?”柳芽茫然的摇摇头,但是墨濯这个名字却映入脑海,墨濯……是这皇帝口中所说的墨家人吗?

“月牙胎记……难道你就是……”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仿佛要求证一般,冷冷的扳过了柳芽的身子,但是一瞬间,众人再次响起一阵抽气声,金瞑也在一怔之后,毫不客气地伸出另一只手抚着她光滑的脊背,眸光中那抹怀疑的神色更是凝重。

脊背上的伤口在已经不复见,留下的只是一片白皙与一抹艳红,那月牙胎记越发显得诡异了!

那冰凉的手指缓缓游移在柳芽的背上,寒意撩人,直到他放开了手,一双幽绿的眼眸怔怔的盯着她,柳芽还像一根僵硬的木头似的直直的杵在那里。现在是什么状况?这个该死的老古董不但想要将她喂狼,而且……

还要非礼她!柳眉紧紧的皱成川字型,等她回过神来,她想也不想的转身伸出手狠狠朝金瞑的脸挥去!

金瞑仿佛没有想到柳芽会出这一招,脸只是偏了一偏,黄金面具被她拍打到地上,金发飞扬,在夕阳下发出迷离的光芒,细长秀美的眉毛如飞絮,柔滑洁白的肌肤宛如婴儿一般,娇艳的嘴唇勾勒出诱人的弧度,尤其是那双碧绿的眼眸仿佛只要轻轻的一眨,漫天就会星光闪耀。

这是一个充满妖气的美丽男人!美得让人窒息,美得如同梦幻,仿佛刹那间凝住了宇宙的轮转,天地间这美丽的男子,其他一切都已不再存在。

在这一瞬间,柳芽怔住了,她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的,那样有力。

金瞑冷冷的转脸,仿佛是自然条件反射一般,游龙花纹的长袍轻轻的掩住他的面容。

身后,莫殇赶紧上前,捡起黄金面具恭敬的奉上。

再回头,有了黄金面具遮面的原因,男子的面上仿佛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那双幽绿眼眸却如透明的冰块相互碰撞,带着清冷冷的透彻。

他的嘴角再次扬起了一个诡异的角度,重新将柳芽抓在了手中,只是这次,源源不断的冰冷从他手上传来,那嗜血的眼神让柳芽惊得浑身打颤。

“不是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急急的摆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美男竟然有些心软。

“连伤口都能自行愈合,果然不愧是墨家的人!”那双碧眸注视着她许久,终于,金瞑冷冷的开口,杀意十足。

愈合?伤口愈合?柳芽急急的伸手去抚摸,果然,后背光滑如绸缎一般,方才雪狼那重重的一击竟然奇迹般的在她身上自行愈合了,就连伤疤都没有留下一个。

这是怎么一回事?柳芽的脑海中瞬时一片空白。

“皇兄,她不是,她只是一个青楼的小丫鬟而已,你知道,我……”金晖金晖急急的上前,低声道。

“皇弟还像以前那般那样留恋烟花女子吗?”转眸,男子一改方才那杀意十足的眼神,竟然浅笑吟吟。

“是!不过她不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但是却有一种不一般的风情!皇兄,您不觉得她的五官很奇特吗?苦瓜脸,让人一瞧就会想从心里怜惜一般!”金晖在干笑,那喈喈的笑声让柳芽的心里非常的不舒服,虽然她知道金晖是想要救她。

“可是她有月牙胎记,你应该明白这些意味着什么,想要从朕手中要人,绝对不可能!”笑眯眯的眼眸遽然张大,金瞑迅速的换上一副冰冷的面孔,速度之快,让柳芽目不暇接。

“皇兄……”金晖上前,低声的说了什么,金瞑的面色又非常奇怪的变得温和,“就算是那样,这个女人也不能留!你应该明白其中的利害得失!莫殇,带她走吧!”男子转眸,语气不容置疑。

莫殇领命,上前粗鲁的抓过柳芽的手臂,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忙不迭的攥住衣衫,不让胸前曝光,柳芽跌跌撞撞的跟在莫殇的身后,经过金晖的身旁的时候,她突然凑到金晖的耳上气急败坏的开口:“你应该找个更好的理由!”

金晖抿唇一笑:“你是我的女人这个理由都不够好吗?”

“……”脸上火辣辣的烫,柳芽猛然扯动了嘴角,狠狠的抽搐,宛如肌肉麻痹一样。

一双黝黑潭眸缓缓的眯起来,带着一抹难测的笑意,只是缓缓的吐出两个字:“放心!”

柳芽一怔,在这一刻,她竟然相信金晖一定能再救她,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

女子的身影渐行渐远,金晖紧抿了薄唇,黯然垂下了眼睑,微微颤动的睫毛掩住了他所有不为人知的情绪。

“皇弟,天下间的女人多的是,没有必要非要一个墨族中人!”金瞑上前,轻轻的拍拍男子的脊背,眸光中闪过一抹诡异难测的精光。

“是,皇兄!”金晖低眸。

“哈哈哈!”金瞑冷笑而去,暮色中只留下一丝威严的气势残荡在空气中。

牢笼中,两只雪狼因为尝到了血腥味而蠢蠢欲动,两双红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金晖。

“王爷,现在怎么办?”戎天上前,语气担忧。

“她不会死,至少我们还有时间!”男子冷冷的开口,转眸,夕阳西下,清辉冷萧。

允天宫。

夜凉如水,轻薄的月光荡漾在白色的窗纱上,被筛成一片片银白,映照在男子白皙光洁的额头上,乳白色的帘幔随风轻摇,烛光将灭未灭,富丽堂皇的寝殿中轻纱飘荡,朦朦胧胧,淡淡的熏香,清淡缥缈,男子仰面躺着,金色的长睫毛浓密纤长,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着,挺直的鼻梁,红艳诱人的薄唇,金色长发流光溢彩般盛开在肩头。

男子睡得并不踏实,梦魇不断的纠缠与他,突地,他的身子缓缓的蜷成一团,一句清冷的云儿缓缓的逸出红唇。

许久之后,男子张开碧眸,竟然少了白日里的凶残与阴狠,只是那样单纯的绿色,宛如春天新发的柳芽,温馨荡漾。

男子缓缓的站起身来,宽大的蚕丝睡袍笼罩在他的身上更显身材修长,他赤脚踩在暖暖的棉花地毯上,机械般的移动脚步,缓缓的步出寝殿。

蚕丝长袍被风吹起来,男子就像是暗夜中的一抹幽灵一般,越飘越远。

012 古殿幽影

月牙儿高高的挂在天边,今晚的月色格外的迷人,男子步出寝殿之后,居然飘进了左首的远月殿。

殿中的女子仿佛感应到男子的到来一般,她站起身,华丽的金色宫裙曳地张开,犹如美丽的金莲,妩媚的笑容凝在唇角,还没有开口,男子一双大手伸过来,一条黑布蒙住了她的眼睛。

“唔……瞑,为什么不能让我看看你呢?”女子轻轻的呻吟了一声,摸索着,将娇软的身子靠在他的身上,白皙的小手向上,却被男子紧紧的抓住手中。

没有调情,没有温柔,男子只是粗鲁的压上身下的女子,那美丽的宫裙在一瞬间化为碎片,女子虽然看不见男子的动作,但是那白皙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之时,她兴奋的尖叫了一声,弓起身子,缓缓的迎上他。

金色碎片飘扬在空气中,肚兜碎了,亵裤碎了,伴上女子尖叫般的呻吟声,床榻激荡,这个诡异的夜突然变得旖旎无限,暧昧又迷离。

许久之后,女子的呻吟声终于停歇下来,男子起身,冷冷的一把将她推开,面无表情的套上蚕丝长袍。

“瞑,多待一会好吗?天色还早呢!”女子微微的有些不悦,起身,小嘴儿嘟起,蒙着黑巾的眼睛向着发出悉悉索索的方向。

“少废话!”男子冷哼,动作不停,转身之际,却被女子拦腰抱住,“瞑,我是你的爱妃,难道都不能瞧你的模样吗?我已经进宫三年了,每日夜里就跟偷情一般,我……”

“远月,你是在抱怨吗?”男子面色一暗,幽绿的双眸冷冷的望着前方。

女子一惊,赶紧澄清道:“不是……不是的,是……”男子冷笑着打断她的话,“瞧见我脸的女人全都已经死掉了!”

女子倒抽了一口冷气,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裸体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两只小手缓缓的放开了。

男子的唇角现出一抹冷笑,房门打开,扬长而去。

缓缓的扯下眼上的黑布,女子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的抚摸着小腹,但愿这一次,她可以怀上瞑的宝宝。

男子出了远月宫,朝着后殿的柴房走去。

瞧见他脸的女人都死掉了,可是偏偏那柴房里还有一个没有死,夜深人静,月黑风高,正是杀人的最佳时机。

柴房里,柳芽忍不住对天长叹,穿越了一回,好歹帅哥美食享受一把,却没有想到,仿佛与这古董的破柴房有缘似的,五天二进宫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风风光光的跟绿映回合欢楼,做那传说中的青楼生意。

正感叹着,柴房的房门轻动,柳芽心中一动,忆起白日金晖那斩钉截铁的表情,情不自禁的喜上眉梢,许是那晖王爷派人救她,忍不住伸出脑袋,透过门缝向外张望,这一望不要紧,只一眼,吓得魂飞魄散,是那变态的皇帝金瞑,一张美得妖气的脸在月光下散发出清冷的光辉,一双绿幽幽的眼睛与那晚见到的金狼有的一拼,再瞧那阴狠的表情,柳芽立即将门闩阖上,将身子狠狠的堵在房门上,不用想,这家伙一定是来杀人灭口的了,只是麻烦他亲自动手,想想还有些过意不去。

“你认为能挡住朕吗?”男子冷冷的发声,眸光冷幽。

“你要杀我,我自然挡不住,但是我告诉你,那天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瞧见,男人女人,脱光了衣服,从后面瞧上去,谁分的清谁?再说你是皇帝,这王宫中的女人你随便挑,还怕人知道不成?求求你,不要杀我啦,我突然想要在这个异时空活下去!”柳芽委屈的扁扁嘴,将小手并在一起轻声祈求道。

好女不吃眼前亏,现在金晖可不在,她只能靠自己。

“求我?白日里你可是大义凛然呢!”男子眼眸微光闪动,像光华流转的绿宝石,唇角愉悦的抿起来。

看吧,变态,别人一求他高兴成这样!柳芽低咒一声,笑脸相迎:“白日里不是有人看着吗,我也是需要面子的,现在没人,我们有商有量,你将我放了吧!”

男子的眸光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很显然,他没有想到女人竟然换了一张嘴脸。

“告诉朕墨濯的落脚地,朕不杀你!”男子低声道,眸光闪动。

“墨濯?”柳芽一怔,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竟然无来由的生出一抹亲切感,也许,这个墨濯是她活下来的有力武器。

“怎么?不想说?”男子的,眸光遽然变得阴狠,就要破门而入。

“不,不是!”柳芽急急的摆手,“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可是有我在你的手上,他迟早还是会来的!你着什么急?”

男子怔住,微一沉思,大手轻动,那门闩啪的一声断裂开来,惊得柳芽差点摔在地上,再抬眸,男人已经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你你你……”哇,男人的武功好高啊,相信凭她那三脚猫的功夫怕是……

“你最好不要玩什么花样,老老实实的在皇宫中待着,如果想逃,这副门就是你的下场!”男子冷冷的开口。

“放心啦,我不会逃,我等着墨濯救我呢!”柳芽垂下眼帘,一副乖得不得了的表情。

男子冷哼一声,转身,微风吹拂,柳芽猛然抽了鼻子,这味道……仿佛是八四消毒液的味道,竟让让她忆起了现代,难道这古代也有八四消毒水吗?

“你等等!”她站起身子,用力的嗅了鼻子,没错,是这个男人的身上的味道,蓦地,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小脸腾的变红了。

小鹿曾经说过,男子的有些东西与那八四消毒水的味道是一样的!

“还有什么事情?”男子不悦的抬眸,语气冰冷。

“没事,只是麻烦以后洗干净了身子再来,那味儿,实在是不敢恭维!”她指指男子的身子,悻悻的开口。

“……”金瞑冷冷的皱眉,唇角微微的抽搐。

“女人,还是小心你的脑袋吧!”房门砰的一声大力的关上,不久之后,响起重物落水的声音。柴房的外边就是一汪湖水,清澈见底。

柳芽瘫坐在地上小手抚住下颌,竟然感觉到好笑,也许,这个男人没有想象中的讨厌。但是墨族到底是什么族?而且……她再次抚摸了光滑的后背,她的确是被雪狼抓伤,为什么一点伤痕都没有?还有他们口中的月牙胎记是怎么一回事?也许找到这传说中的墨濯,就能解开这副肉体的身世。

琉璃宫,太后焦急的皱皱眉:“你说今日瞑儿问起了金狼?晖儿,那个绿映已经看到瞑儿的真身,你还是将她尽快的处理干净,留下终究是祸端。”

“母后,那绿映已经神志不清,而且我已经派人密切监视了起来,不足为惧,只要下个月圆之夜,将那青青送入皇兄的房间,我们就会知道,青青是不是那传说中的墨族之星。但是在这之前,我们要想尽办法保护青青的安全,你也知道,皇兄最恨的就是墨族!”金晖徐徐的开口,轻轻的品了一口热茶,那氤氲的热气缓缓上升,让人瞧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你确定那个青青就是墨族中人吗?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墨族人,我们留下她也是祸端!”太后微微的皱眉。

“母后,机会千载难逢,难道您忍心每月看到女子惨死吗?最重要的是,越是这样,日就会更痛苦!”金晖一顿,语气坚决。

情不自禁的捻起念珠,太后缓缓的闭上眼。

金日,她可怜的孩子啊!

“日……他好吗?”

“瞑的邪性已经逐渐的压制了日的出现,再这样下去,日会消失的!”金晖低声道。

“不,不可以,日是瞑的一部分,只有日的存在,瞑才可以算的上一个人!如果日消失了……”太后张开眼帘,眸光嗖的变得恐惧。

“我们金狼王族就会湮灭,母后,保住青青是唯一的机会!”金晖低声道。

太后沉默了,抬眸望天边那轮明月,如果那弯明月永远不变,如果她的孩子永远是那笑的单纯的金日,而不是邪性入心的金瞑……

这一切的如果都可以实现吗?

013 逼供

清晨,太后没用任何人禀报径直进了允天宫,空气有些清冷,初升的阳光荡漾在白色的窗纱上。只是金瞑就连就寝都是那样的惊醒,她一进寝殿,就听见床来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当她想要调皮的拉开帘幔之时,那黄金面具已经四平八稳的戴在了金瞑的脸上,只露出一双幽绿的双眸,微抬了光滑的下颌冷冷的瞪着她。

那冰冷的眸光让太后面上的笑僵持在面上,也许晖儿说得多,瞑儿,已经越来越陌生了!

“母后,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男子慵懒的抿了唇角,声音清冷,宛如冰块撞击的声音,他向后轻轻的一靠,金色的长睫毛浓密纤长,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着,敞开的蚕丝锦袍里,是男人不常见的蜜色肌肤,泛着幽淡的金光。

“可是母后喜欢你没有睡醒睡眼惺忪的模样!”太后压下心中的伤感,不动声色的在龙榻上坐下来,伸在空中的手犹豫了一秒,还是轻轻的拍在金瞑的手臂上。

有黄金面具遮掩,太后瞧不清金瞑的表情,但是她知道,瞑儿一定是不耐的皱了那弯月似的眉毛。

“朕不喜欢!”金瞑冷声道,目无表情的将手臂移开。

心中轻叹了一口气,太后只能移到他面前的金丝榻上,正襟危坐。

“关于青青的问题……”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金瞑冷冷的打断,幽绿的眼眸绽放迷离的光华:“是皇弟让母后来说情的?”

太后一怔,面色有些僵硬。

“皇弟可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的在意,竟然惊动了母后!”金瞑轻轻的将双手交叠放在脑后,冷冷的开口。

“对,母后也这样笑他,可是他就是喜欢!瞑儿,他是你的弟弟,你就随了他的意吧!”太后娇笑道。

“母后,那个女人是墨族中人,孩儿不会放了她!”他语气一顿,抬眸瞧她:“就算是父皇来,孩儿还是会这么说!”

太后的心中一沉,禁不住沉默了。

婉拒了太后要人的请求之后,由侍女服侍着穿上锦袍,金瞑晃着高大挺拔的身子站在窗前,初升的阳光穿过金光闪烁的琉璃飞檐,穿过古朴幽深的沉沉长廊,落在他的脸额之上,将那俊秀的下颌映照的宛如白瓷一般完美。

“皇上!”莫殇上前,恭敬的垂眸。

“查到了?”

“是,那晚,确实有两个女人进宫,一个是合欢楼的花魁绿映,一个就是那名叫做青青的女孩,是合欢楼的清馆人,只是绿映在那晚之后喉咙就被抓伤,也仿佛受了惊吓,神志不清,一直在清辉园的偏房中!”

“喉咙被抓伤?”男子的眸光幽然变暗。

“是……应该是那传说中的金狼……”莫殇顿住,头垂的更低。

“下去吧!”男子低声道,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充满邪恶的气息。

莫殇赶紧退了下去,临出寝殿之前,若有所思的回眸瞧了皇上那冰冷紧绷的身影。

当金瞑踏出寝殿的时候,初升的阳光竟然被一团厚重的乌云挡住,大地灰蒙蒙的一片,宛如金瞑那阴沉的面色一般,紧接着,轰隆隆,天边忽然有闷雷炸开。

躺在柴房里的柳芽一大清早就被一个闷雷惊醒,迷糊糊的张开眼睛,习惯的想要扯扯那温暖的鸭绒被,小手所过之处是那硬邦邦的木柴,她的脑袋瞬时清醒过来。

柴房门猛然被一个黑影踹开,刚好,一个闷雷响起来,闪电雷鸣之后后,紧接着就是倾盆的大雨哗啦啦的落下来。

寒风夹杂着冰冷的雨点吹进柴房,吹到柳芽的身上,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抱紧了双臂抬眸望着面前的巨人。

游龙锦袍,不用想又是那个阴阳怪气的皇帝了,柳芽禁不住翻了翻白眼,古代的皇帝不是很忙吗?一摊子的国家大事等着处理,可是为什么眼前的这位要早晚的来报道?

“喂,皇上老爷,不用这么早吧?我不会跑的,放心啦!”她抬起小手,轻轻的落在男子的大腿上,拍了两下,以示安慰,那神情就像是安慰一只受伤的小狗一般。

男子缓缓的眯起眼帘,冷冷的抬腿,半点犹豫的停顿都没有,向着柳芽就踢过去,柳芽惊醒的闪开,那双着了黑靴的长腿呼的从她面前掠过,夹着寒风,咄咄逼人。

“哗,说好了不杀我的吗?”柳芽一怔,不会吧,这么经不起玩笑?

“说,你那晚真的见到了金狼?”男子居高临下的开口,鸶猛的碧眸紧盯她。

费力的抬头望着男子那阴冷的表情,柳芽的脑海中迅速转过了几道灵光。

“没有!”她斩钉截铁的开口,神情无比的坚决。

“女人,朕没有那么大的耐心!”男子大手一伸将她从地上勾起来,咄咄逼人的碧绿眼眸绽放骇人的精光。

“……”转动一下因为仰望他而变得酸痛的脖颈,这个高度正好与他对视。

“我真的不知道,那晚上我只是见到了一个影像,不知道是人还是狼!”柳芽无比真诚的开口,也许是想要保护金晖吧,现在她与金晖可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如果金晖出事,她自然也跑不了。

“是吗?既然你不说,朕就不客气了!”紧抓着她衣襟的大手骤紧,柳芽涨红了脸,暗暗的咬牙挣扎。

身子被男人狠狠的拖着到柴房门前,房外,突如其来的雨势越发汹汹,雨滴倾盆而下,仿佛有无数根水色的细线从苍穹拖到地上,只是一会的功夫,地上已经汇聚而成了一条条的小河。

寒风越来越冷了,一阵秋雨一阵凉,这句话果然没错。

“你……你干什么?”柳芽被冻得牙齿打架,两只小手当然不忘紧紧的抱着前胸,扯着衣领,她可没有忘记,她的后背已经开了天窗,一不小心,她就赤条条的迎接这个古代的雷雨清晨啦!

“让你说真话!”男子冷哼,手臂一神,身高一米六二,体重50kg的柳芽就像是一只小猫一样,轻松的被男人拎到了暴雨中,那来势汹汹的雨势大的让她张不开眼睛,她只能是费力的挥动小手,紧紧的扳住男子的大手,想要将他扳开。

大雨铺天盖地的淋在柳芽的身上,激起她一阵阵的冷战,男子的游龙长袍有一部分也溅在了水中,却无动于衷。

被饱雨打湿的长发透着琉璃一样的光泽,像蜘蛛网一样歪歪扭扭的粘贴在柳芽的大半个脸颊,随后顺着细长的颈子,到了一下又一下呼吸着的,微微起伏的胸前。男子的大手紧紧的贴着她的胸前,情不自禁的眯了双眸,幽绿的颜色缓缓的变得透明。她的衣襟早已经湿透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肚兜早就在被雪狼攻击之时断了丝线,被她取了下来,胸前的两点宛如盛放在寒风中的红梅一般,瑟瑟的发抖。

抬眸,望见女子小脸,可怜兮兮的五官竟然有着一抹坚强不屈的神采,粉唇紧紧的抿着,泛着苍白的颜色。女子那不屈的神情无端的刺激了他的耐心,他五指收紧,薄唇蓦然勾起一抹笑痕,邪肆迷人。

“啊!”柳芽惊叫一声,上身的碧烟纱遽然被扯了下来,她的身子也被扯了一个趔趄,重重的摔在了泥地里。

大雨狠狠的冲刷着她的脊背,一抹屈辱让柳芽紧紧的咬了唇,她趴在泥水里,小手支撑住地面,想要坐起来,腰部的月牙胎记因为她身子的扭转而变得生动起来,泛着暗红诡异的光泽。

男子泛着幽绿的双眸紧紧的盯着那暗红色的月牙,神色逐渐的变得柔缓起来,那绿色越来越浅,越来越明亮,明亮的仿佛可以倒映出整个春天的温暖。

就在柳芽要爬起来的时候,一双大手紧紧的按住了她的脊背,她啪的一声再次被按到了泥地里。

“混蛋!”柳芽呲呲牙,咧咧嘴,低咒出声,身子却猛然僵住,因为男子的大手缓缓的在她背上游移,那冰凉的触感,光滑,轻柔,带着细小微妙的酥痒感让她咯咯的昂头笑出声来。

大雨瞬时灌进了她的耳朵里,眼睛里,甚至鼻子里,阿嚏,奶奶的,古代的人都有变态的嗜好吗?摸个什么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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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眼珠拼盘

男子轻吐了一口气,那滑腻的触感,仿佛有一种奇异的力量一般,平和,清新,如美女幽兰,似檀线燃香,断断续续,丝丝缕缕,慢慢安抚着他躁乱的思绪和狂躁的情绪。

“你……摸够了没有?”是可忍孰不可忍,小腿抬高,对着男人的下颌就是重重的一击。

也许是太过于沉迷,也许是若有所思,柳芽认为不可能击到他的,事情却在下一刻变得峰回路转起来。

她的膝盖狠狠的击在了男人的下颌上,只听得暴雨之中,男子冷哼了一声,那颗美丽的头颅以一种非常优美的姿势歪到了一边,金发飞扬,扬起水珠,然后,本来在她背上游移的大手迅速的抱住了他的脑袋。

仿佛是呻吟声,仿佛是嚎叫声,总之,所有的一切在暴雨中都变得迷离起来,柳芽惊恐的爬起身子,想要逃,双脚却被男人紧紧的抱住。

心惊胆颤的回眸,只一眼,就让柳芽愣怔在了原地,现在是怎样的一副境况啊,那美得邪气的男子仿佛经受着什么难以承受的折磨一般,黄金面具已经被丢在了一边,面上的五官以一种奇异的神情扭曲成一团,仿佛一个皱了皮的包子,那美丽的金发因雨水纠结着,一缕缕缠绕在他的颈间,仿佛蜘蛛吐出的索命锁,面上一片死灰的颜色。

“你……怎么了?”柳芽诧异的开口,想要拼命将自己的双脚从男子的怀中抽出来,可是却是徒劳。

男子不吭声,只是紧紧的合着眼帘,薄唇微张着,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

“喂,你放手啊!”这边的响动已经惊动了不远处的侍卫,呼啦啦的一片,以乌云压顶之势齐涌而来。

“快点放手,再不放手不客气了!”被金瞑拖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柳芽就想发疯了一样用力的踹着男子的胸膛,她知道,她必须要逃,一脚将皇上踢坏了,恐怕不是诛九族这么简单了,再来个生不如死……哇哈哈,逃命要救,我踹踹踹,死命的踹!

“不要走……”男子遽然张开眼眸,炯炯双瞳如星,竟然是那正常的黑色,黑的深邃,白的雪亮。

“你……”柳芽僵住身子,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神思不觉被那双黑瞳捕获,伤感又惑人……她刚想要爬上前看个仔细,哗啦啦的一群人将她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一把把的冰凉的长矛冷冷的搁在她的脑袋,肩头,身下,包括屁股上,仿佛一张由长矛织成的牢笼,将她困的动弹不得。

“哇哇哇,不要杀我!”柳芽惶惶然的抬眸,个个侍卫的双眸之中都喷出骇人的火焰,不用动手,一个眼神就能置她于死地。

“我……他”她猛然记起方才男子的诡异变化,急急忙忙的转头去看,哇哈哈,什么时候男子已经带上了黄金面具,明黄色的锦袍虽然沾满了泥水,可是照旧威严,湿嗒嗒的金发,幽绿的眼眸,若即若离的眼神,仿佛就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你……”俺的神啊,大白天见鬼了!柳芽紧张的揉了眼睛再去瞧,没错,那碧绿的眼眸宛如一潭死水一般,静静的望着她,半天竟然毫无动静,哪里还有那双黑眸的踪影?

“大胆女子,竟敢冒犯皇上!”侍卫首领冷冷的发话,紧紧压在她屁股上的那杆长矛猛然之间用力,柳芽啊的惊叫了一声。

死东西,竟然有人趁机吃她豆腐!豆腐?柳芽呼吸一顿,心跳一停,身子一僵,犹犹豫豫的向下望……

白皙的肌肤被暴雨冲刷的宛如一只浸泡了许久的猪蹄,发着幽亮的光芒,上身赤裸,下身的绿色长裙紧紧的缠绕在她的双腿上,凸显身材性感的曲线。

嘎嘎,一阵乌鸦飞过的声音,柳芽哭丧了小脸,再犹犹豫豫的抬眸,头顶上黑压压的一群人,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完蛋!她的眼前只有这两个大字在不停摇晃……

她仿佛可以预见她的未来了,先被这些人拉去暴,然后去喂狼……呜呜,好惨好惨!

“挖掉眼睛!”宛如来自地狱的声音,骤然从男子的唇中喷溅而出。

“……”柳芽身子一僵,看来她对她的死法态度还乐观了些……眼睛……不要啊!她紧紧的捂住了小脸。挖了眼睛再被暴……会不会太过血腥了一点?

四周一片死寂。

“怎么?需要朕亲自动手吗?”

“可不可以……”柳芽皱皱眉,想要打个商量,话还没有说完,“啊!”周围猛然响起一抹凄厉的惨叫声,哗啦啦,雨水变血水,夹杂着圆溜溜的眼珠儿劈头盖脸的砸下来,咕噜噜的流了一地!

“……”柳芽呆住,小嘴张得大大的,想要出声,却被紧紧的卡在了喉咙中,瞬时,雨下的更大了,那圆溜溜的眼珠子很快被雨水冲刷到她的面前,黑黑白白的一片,个个张眼瞪着她,她整个人突然麻木,心底窜出来一种彻心彻骨的恐惧,伴着那秋雨的寒意寒澈刺骨,指甲深深的掐在肉中,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面前黑黑白白,白白黑黑,然后身子僵直,轰然倒地。

男子上前,幽绿的眼眸宛如长了苔藓的湖水一般,深不可测,明黄色的锦袍脱下来,缓缓的盖在女子的身上,丝毫不理会那些侍卫的哀嚎,上前抱起女子,只着蚕丝亵衣的背影逐渐的消失在雨帘中。

远远的望着发生的一切,躲藏在殿后的金晖凝重的皱起双眉,眸光中的情绪高深莫测,难以辨明。

柳芽仿佛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梦中那些黑黑白白的眼睛追了她好久好久,然后啪的一声,全部贴在了她的脸上。

“啊!”她惊叫着醒来,两只小手奋力的拍打着小脸,“不要,不要眼睛!”她疯了似的大喊,在对上面前那双阴鸷妖魅的绿眸之后,身子再次僵住,一股寒气不断的从心里突突的向上冒。

金瞑站在她的面前,金色长发,明黄色的龙袍,一打眼看上去明晃晃的一片,直耀人的眼睛,这次他没有戴面具,细长秀美的眉毛,柔滑洁白的肌肤,鲜艳欲滴的红唇,懒懒的靠在床榻上,宛如妖精一般的斜睨着她。

哎,为什么她的心脏这样强大啊,经历了这些恐怖的事情还能活过来……还要面对这恐怖的暴君……

“既然醒了,那就老老实实的告诉我金狼的事情,方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所有看见我这张脸的人,轻则挖掉眼睛,重则尸骨无存,算算,你这次是第三次见到了!”男子嘴角缓缓牵出一丝森冷诡异的微笑,伸出白皙优美的手指轻轻的在空中划了一个完美的弧度,柳芽的心就跟随着那几根手指不断的痉挛。

“我不知道!”遽然闭上眼,柳芽大声道。既然一开始就否认,那就死撑到底!

“不知道?”男子轻笑,笑声之中夹杂着阴森森的冷哼。

“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见到一个背影,就一个背影!”柳芽伸出一根手指头,可怜兮兮的开口。

“很好,你会说的!”男子冷笑,站起身来,碧眸一转,娇艳欲滴的红唇莞尔一笑:“你应该饿了吧,看看朕给你准备的饭菜,你一定会喜欢!”

大手一挥,侍女紧紧的低着头进来,战战兢兢的奉上美食。

只一眼,柳芽就趴在床上干呕起来,那盘中,黑黑白白的一盘眼睛珠子,个个像玻璃球那样光滑,还很狗血的削了几片黄瓜做陪衬,然后再凑上两颗红樱桃,做成了眼珠冷拼盘。

变态啊!恶魔啊!为什么她不心脏病发死回现代呢!

男子气定神闲的看着柳芽干呕,唇角上的微笑却在缓缓的扩大,眸光无比的温柔体贴:“只要你一天不说,那你要每日里吃这些,放心,现在天气虽然炎热,但是朕有个冰窖,可以冰冻,如果你不喜欢吃冰冻的,朕可以让人给你做新鲜的!”

金瞑说这话的时候,两名侍女很明显的抖动了身子,双腿软绵绵的几乎要摔在地上。

冰冻……新鲜……她都不喜欢……呕呕呕,吐吐吐,一天一夜没有吃饭,也只是酸水而已!

015 赤裸美男

寒催酒醒。晓陌飞霜定。背照画帘残烛影。斜月光中人静。干呕了一天的柳芽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凝望窗外,月轻人静,行云星隐见,叠浪月光芒!

“柳姑娘,喝些水吧!”卡娜与美娜上前,一个搀扶她一个喂她水喝,服侍周到。

说起来还真是好笑,清辉园的人一下子积聚到了这个允天宫的偏殿,只是少了神志不清的绿映而已。

喝了一些清水,感觉心中舒服了好多,柳芽挥挥手示意美娜与卡娜两个人下去,手脚虽然有些发软,还是坚持着下床。

透过雕花的门窗,柳芽凝神望着门外,除了守卫的两个侍卫之外,没有多余的人,算起来她的身手,应该可以击倒他们。

再醒来的时候,柳芽的身上就被换上了一件鹅黄色的宫装,黑发零散着,顺顺贴贴的垂在肩膀上。宫装有些碍事,裙身太长,不适合逃跑,柳芽在房间中转了一圈,终于在角落中的针线盒中找到了一把剪子,从宫装的侧边缓缓的剪开,然后将前后襟系在侧方的大腿上,挽了一个美丽的蝴蝶结,一双晶莹玉润的修长美腿就裸露在外,变成一身古装的超短裙。

找了一双黄色的小靴子穿上,又顺手牵羊找了几件古董放在包袱里,握紧了剪刀,柳芽匍匐着身子上前,缓缓的打开了房门,准备开始逃亡的生涯。

“青姑……”两名侍卫转身,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空中扬起两只雪花花的美腿,一愣神的功夫,砰,击个正着,咕咚一声,双双晕倒在地上。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两人拖进了房间,柳芽借着摇曳在门前的宫灯,瞧清了门前的光景。

最前面的是一个大大的花园,隐隐约约的可以见到角门,那座角门是这座院子唯一的出口!

蹑手蹑脚的沿着长长的花廊匍匐前进,清冷的月光打在她的脸上,形成深浅不一的阴影。因为白日里下了一场暴雨,路上还有些湿,不断的有光亮映着地面。很快,柳芽接近了那座角门。

角门外,就是另外的一个世界,不断的有侍卫出出进进的巡逻,那铮亮的红缨枪让柳芽忆起了白日那场惨烈的眼珠大战,她将身子匍匐的更低,沿着墙角一步步的前进,想要找到出口。

树影重重,微风徐徐,仿佛一个世纪那样漫长,柳芽终于接近了出口,是一个八角门,趁着侍卫转身的空挡,她彭的一声滚过去,双手支在湿湿的青石板上,一片冰凉。

“什么声音?”一名侍卫朗声道,顿时成群的侍卫涌动起来,柳芽心中一惊,竟然忘记了见剪刀藏好,击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她迅速的掩藏在一株桂花树下,却没有想到,张眸一望,成片的桂花树下竟然是一个湖泊,月光映照在湖面之上,波光粼粼。

“可能是偏殿的声音……不好了,那个女人跑了!”隔壁的院子中传来惊慌的脚步声,柳芽一惊,迅速的沿着桂花树逃跑,远远的,她看到了一座圆形的拱桥。

突然,脚下一滑,柳芽的小手在空中挣扎了几秒,彭的一声落进了湖中。原来湖边结满了青苔,再加上下雨,湿滑的很。

“唔……”柳芽懊恼的拍着水面,她会游泳,可是因为滑落下来,身子有些不稳,手脚有些慌乱分寸。

碧绿的湖泊中,一个修长的人影宛如美人鱼一般从湖底缓缓的靠近她,单纯的笑容在脸上一瞬而过,然后伸出大手轻轻的扯了女子的双脚。

“啊啊啊啊,水鬼啊!”刚刚稳住身形的柳芽被那人一拽,立即慌乱了手脚,身子嗖的下沉,灌了几口湖水。

“在那边!”听到声音,侍卫循声而来,柳芽懊恼的皱起眉头,这次惨了,上有追兵,下有水鬼,不死也难了!正想着,身子猛然之间被拽着下沉,柳芽惊恐的闭上眼睛。

顺滑柔软的唇轻轻的贴上她的,她想要挣扎,可是双手却被人紧紧的抓住,想要大喊,那滑溜溜的一条小舌却趁虚而入。

惨了,她遇到的不但是水鬼而且还是色鬼!

柳芽在水中不能呼吸,一张小脸憋得青紫,就在她打算一脚将“水鬼”踢开的时候,一口清新的空气不断的从“水鬼”的口中渡过来,她贪婪的吸吮着,小手紧紧的抱着那人的躯体,一时竟然忘记面对的人是水鬼,只是呼吸呼吸。

侍卫不上拱桥,探头向下看:“可能是在藏在湖中了!”

“谁让你们进来的?”一个冷冽的声音传过来,柳芽心中一动,这个声音她听到过,是莫殇!

“将军!”侍卫恭敬的行礼。

“赶紧出去,快点!”莫殇冷声道,嗓音中竟然有着一抹不易觉察的惊慌。

“可是……”侍卫首领还有些犹豫,丢了人他们的命就保不住了!

“没有可是,你们想死吗?”莫殇冷声道,语气不容置疑。

侍卫立即呼啦啦的从拱桥上撤下去,出了角门。莫殇站在拱桥之上犹豫了一会,面上闪过一抹怪异的神色,最后还是下了拱桥。

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了,水鬼轻轻的松开她的樱唇,带着柳芽钻出水面,激起一圈美丽的水花。

与新鲜的空气接触,柳芽激动的吸了一口,张开眼,立即被面前的“水鬼”吸引了眼神,水鬼很美,有着一双水雾氤氲的黑色眼眸,那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黑亮色,湿湿的,润润的,细细的水珠沾在他宛如蝴蝶翅翼的睫毛上,仿佛闪耀的钻石镶在黑色的羽扇上,竟然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妩媚。一头紫罗兰颜色的长发幽幽垂下,滴着水珠,缓缓的流淌在他白皙的胸前。他很美,美得魅邪入骨的同时却又无来由的清新明媚,尤其是那红唇微翘的弧度,带着一抹俏皮,一抹纯真。

“谢……”柳芽猛然之间倒吸了一口冷气,手指指着男子说不出话来,面前的男人,除了那双黝黑的眼瞳与紫罗兰的头发,精致的五官竟然与那残暴成性的金狼王一模一样,只是男子的五官轻漾出一种纯真,一种温柔,让人见了,想要好好的爱护。

“不用客气!”男子轻轻的笑,那笑容宛如月牙儿一般明媚,虽然只是淡淡的抿了一个唇角,就会让人为之窒息,男子的美无人可及!

他的大手还放在柳芽的肩头,那源源不断传送而来的热力让柳芽确定面前的人不是水鬼!

“你是……”男子虽然纯真,可是与那金瞑一般的面孔让柳芽觉得诡异。

“我叫做金日,你呢?”男子快乐的笑笑,调皮的甩了紫罗兰的长发,溅起的水珠飘到柳芽的身上。湖边,那浅黄色的桂花瓣瓣飞扬,每一片似乎都带着花之精魂凝落在他的肩头,仿佛瞬间凝住了时空的运转,茫茫天地间除了树、湖、花以及花下之人,其他一切都已不再存在……而那沐浴于湖水花雨之中的男子,美得如同梦幻。

“柳……柳芽……”柳芽呆住了,同样的五官,一个邪魅如恶魔,一个纯真如天使!难道他是金瞑的孪生兄弟?

“芽芽是吗?”男子再笑,撒娇般将脑袋倚在她的肩头。

“呃……叫得这么亲热,我都不好意思了!”柳芽怔怔,娇羞的摸着小脸缓缓的垂眼。“糟糕,现在不是钓凯子的时候,我要逃命!”她一把将男子推开,撅着屁股费力的爬上岸边。

回头,就见金日委屈的嘟着小嘴,那长睫轻掩,忽闪忽闪好不诱人:“我也要上去吗?”

“废话,你不上来,难道你真的是水鬼啊?”柳芽不耐的低吼,纵然是世界级美男,问这么白痴的问题也是不能原谅的!

“你确定?”金日仿佛有些踌躇,小脸儿微微的羞红。

“当然确定,快点吧,我怕他们还回来!”柳芽低声道,躲在挂花树下,探出半颗脑袋望着不远处的八角门。

“可是你让我上来的!”金日委屈的嘟囔嘟囔,然后只听得一声水声,一只手搭在了柳芽的肩头。

“你是什么人?能不能救我出去?”柳芽低声道,半天不见回音,转眸,啪,惊得一屁股摔在地上。

面前赤条条的站着一个大男人,身上的器官基本上都全,而且竟然该死的完美,那蜜色的肌肤在月光下泛出幽淡的光芒,引诱的人只想去犯罪。

——哈哈哈,小日儿出场啦,美男哦,帅锅哦,纯纯啊,咿呀咿呀

016 他要醒了

“你你你……”芽芽惊讶的想要向后退,可是那副身子却该死的诱惑她移不开眼睛,头脑一热,鼻子一激,鼻血哗啦啦的向下流。

“你流血啦?”小日儿轻轻的皱眉,宛如西子捧心,氤氲的眼眸近在咫尺,眸色里隐隐有涟漪荡漾,绚烂得就像夜空中的宸星。

“没没没……”芽芽用小手用力的捏住鼻子,将头后仰,“天气热,有些上火……”说完这话,心中就是一阵汗颜。

“芽芽,你好可爱哦!”小日子笑着,那长长的黑色睫毛轻轻地忽闪着,在眼睛下面形成了淡淡的阴影,就好像初生的蝴蝶扇动着薄脆的翅膀,然后咧唇轻笑,伸出两只蜜色性感的手臂,做拥抱状。

“停,转身!”芽芽哪里敢让小日子靠近,赶紧连滚带爬的向后撤,再这样下去,她非血尽人亡不可。

“你讨厌小日儿吗?”帅锅懊恼的皱眉,小嘴儿可怜兮兮的向下掉。

“……不要用这样的表情跟我讲话,告诉你转过身去!”受不了啦,要抓狂啦,她的心里怎么会生出这样恶劣的想法,想要将小日儿扑上去,压倒!

见芽芽发飙,小日儿更是委屈了,乖乖的回过身子去,双肩开始可疑的抖动:“芽芽不喜欢小日儿!”

“……不是!”鼻血再次喷溅而出,原以为背面会好些,谁知道芽芽的双眼一望到那修长美丽的双腿,蜂腰,窄臀,心中的那把火就越烧越旺。

男人的裸体她不是没有见过,可是这样完美的比列,性感的肌肤,再加上暧昧不明的气氛,哇,这个男人迟早会把她逼疯的!

如果一见面就将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吃掉,会不会有些不仁道?人家会不会觉得她很猴急?芽芽不禁托着下颌做沉思状,不大的眼睛轻轻的眯着,眼珠子咕噜噜的转。

吃掉还是不吃掉,这是一个问题!

“是你让人家上来的……人家说了不上来!”那可爱的孩子还在抱怨,双肩抖得宛如秋风中的落叶一般。

“人家?”芽芽皱皱眉,算啦,这个纯真的孩子怕是禁不起她野狼般的摧残,眼睛一闭,鼻血一掳,扼腕痛声道:“好了,把衣服穿上!要快点哦,我数到二十,如果没有穿上衣服,那就是你自己送上门来啦,不要怪我不客气的接收了!”她顿顿,开始数数:“一,二十!”哗,猛然张开眼睛,两手做饿狼扑羊状,面前,顺滑的紫罗兰色的长发乖巧的垂在蚕丝的亵衣上,明亮的月光撒在男子明净光润的额头上,墨玉般的深邃双眼,犹如暮春的樱花一般纯净灿烂的笑容,带着一种无懈可击的美丽。

“哇,这么快!”芽芽皱皱两条弯弯的眉毛,语气有些失望。

“芽芽要的嘛,当然要快啦!”小日儿纯净的笑,不忘将小脑袋倚在芽芽的肩膀上。

微风一吹,树叶哗啦啦的响,湿透的衣服裹在身上,激起一阵阵的凉意。柳芽一怔,仿佛终于记起她的主要任务。

“喂,不要拉拉扯扯啦,我现在是在逃命哎,如果你是什么皇亲国戚的话,顺便帮我逃走吧!”眉头一皱,一把将那颗小脑袋推开,柳芽站起身来,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了,屁股也黏黏湿湿的,应该是青苔一类的东东。

探头望望,四周寂静一片,不知道哪里是出口。“喂,我们应该向哪走?”

“芽芽的衣服好别致哦!”美男充耳不闻,只是上下不停的将柳芽打量。

“我说我要逃命,哥们,到底有没有办法啊?”翻翻白眼,现在不是时装发布会哎!

“芽芽的脸也很特别,好像有什么委屈似的!”美男继续。

“苍天啊,我要逃命啊!”忍无可忍了,他到底听到了没有啊?

“芽芽是哪个宫里的人?”美男抿了樱花一般的唇,不耻下问。

“我要逃命!”咬牙切齿了,将她送出宫再互相交换联络方式不行啊?

“芽芽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呢!”美男将某人的怒气当作风景看。

“……”这次懒得再啰嗦了,啪的一声爆栗子一个,打的小帅哥好一阵呲牙咧嘴。“我说,如果你不能带我出宫,就闭上你的嘴巴!”

帅锅逃到墙角不安的画着圈圈,双眸轻垂着控诉,那神情幽怨极了:“芽芽好暴力!”

“对,我不但暴力还变态呢,你如果再啰嗦,我要你小命!”恶狠狠的威胁道,生怕侍卫追上来,拍拍屁股就要走人,盛放古董的包袱落进了湖里也来不及捡拾。

裙角被人拉住,回眸,小日儿可怜兮兮的开口:“芽芽不要走,我没有什么朋友,芽芽陪我玩好吗?”

“玩?会玩掉小命的!”啪的拽过裙角,大步上前。

“可是芽芽,你要为我负责!”好吧,那就出绝招了!

“什么?”柳芽回眸,她该不会是白天受那些眼珠子的刺激,幻听了吧?

“你看到了我的身体……”他低首捧心含羞状。

靠,不会吧,裸男她见多了,在那沙滩上一躺,一瞄白花花,黑绒绒的一大片,难道个个要负责?

“我没想看!”好吧,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可是这个皇宫是个是非之地,真的不能留。

“是你让我上来的!”某人揪着小辫子不放了!

“……我没有想到你没穿衣服!”压下心中的火气,柳芽拼命的解释。

“可是你就是看到了!”男子自豪的宣布,眼帘儿垂下,唇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

“好吧,我看到了,给你钱可以了吧,喏,在湖里,自己去取!”喏喏小嘴,指指湖面,一面打量四周的形势,侍卫好像真的全部撤走了,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的沙沙的声音。

柳芽蹑手蹑脚的踏上拱桥。

“你是走不出皇宫的!”桥下金日莞尔一笑,说不出的纯真诱惑。

“你说什么?”柳芽不满的瞪他,如果不是看在在湖底他救她一命的份上,她早就将这个罗里啰嗦的帅哥扑倒吃干抹净了,这个时候,他应该躲在桥底哭了吧!

“我说你走不出皇宫,因为他要醒了!”负手在身后,金日低声的重复,长睫掩住他美丽的黑眸,望上去有些神秘诡异。

“……”心中一凉,刚想要问个明白,桥底下已经不见了身影,柳芽愣怔的站在拱桥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只是犹豫了短短的几秒钟,再抬眸,面前早已经被侍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为首的正是离殇。

“拿下!”大手一挥,黑压压一群侍卫上前,将柳芽围了个水泄不通,外围还有侍卫搭箭,个个虎视眈眈。

“你走不出皇宫!”离殇冷冷的开口,那般傲绝的语气让柳芽的心一沉。

这句话仿佛有千斤重担一样压在她的心头。轻轻的抚上唇,男子的幽香还在,那位明月一般的王子,为什么不能带她出宫?他要醒了?谁?

垂头丧气的被押回房间,当那两扇雕花房门哐当一声紧紧关上的时刻,柳芽转眸看到了美娜与卡娜惨白如死灰的面庞。

皇上暴戾的手段是这皇宫中人人惧怕的,明日,迎接三人的,不知道又是怎样的狂风暴雨!

允天宫。

离殇站在龙榻前,若有所思的望着床上那熟睡的人影,男子睡得安详,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下,面色略显苍白。

上前,离殇一改那冷漠无情的神情,缓缓的为男子拉过锦被。

临睡之前,男子望着离殇,恳求他:“阻止他伤害芽芽!”

他点了点头,虽然知道自己的力量有限。

窗外,暗色的苍穹,天狼星熠熠生辉,不远处,一颗伴星与他遥相呼应,刹那间划过星空,撞击出绚烂的火光,一瞬即逝。被吹落的树叶,混合着冰凉的夜露,幽幽的散落在皇宫的秋夜中。桂花无声的陨落了!

不远处的寝殿,金晖凝望苍穹,明亮的月光照在他俊美的面庞上,打下深浅不一的阴影,略显萧瑟。

017 暴风雨前的黎明

“主上,方才的骚乱属下已经打听清楚了,是那名叫做青青的女孩想要逃跑,然后……”戎天面上的表情猛然之间变得很怪异。

“是他吗?”金晖回身,表情凝重。

“是,主上,起码这是一个好兆头,看来那名叫做青青的女孩子确实是我们金狼王朝的救星!”戎天低声道。

“戎天,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小心祸从口出!”金晖面上的神情突然变得暧昧不明。

“是!”戎天的神情遽然变得严肃。

“密切监视,做好保护!”金晖冷哼,待戎天走后,一个人站在窗前,面上突然露出疲惫的表情。“十一年了,你终于还是出现了是吗?

芽芽一夜无眠,一闭上眼,就梦见那变态的皇上拿着一盘的眼珠子追着她跑,在凌晨的时候,折腾了一夜终于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秋天的早晨总是那样宁静,没有春天的发情的鸟叫,没有虫子兴奋的鸣叫,时辰还早,太阳在地平线上,跃跃而出,朝霞落地也是无声的,微风轻轻的吹过那满树的桂花香,缓缓的落在略显潮湿的青石板路上,直到一双黑色龙纹长筒靴踏在昨夜吹落的桂花之上,才打破了这番宁静。

卡娜、美娜心惊胆战的跪在地上,紧紧的低着头,从眼角的余光中望着那明黄色的衣摆缓缓的进入寝殿。

寝殿内,枣红色的窗幔半垂,灯光将灭未灭,天光暗淡,朦朦胧胧,绣着精致花纹的粉色的床单凌乱的垂在地上,一双白皙的小脚丫不客气的裸露在外,均匀的鼾声响彻在宁静的寝殿中,格外的清晰。

男子冷冷的站在床前,粉艳的唇角冷冷的抿起来,整张黄金面具遮盖的俊脸幽暗阴郁,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充满邪恶的气息。

门外的美娜与卡娜互望一眼,压抑的气氛让她们噤若寒蝉,一句话也不敢说,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芽芽睡得很香,粉嫩的手臂裸露在外,掩了半张小脸,黑发略显凌乱的撒在粉色的枕头上,形成一副妖娆美丽的图画。

男子冷冷的伸出手,缓缓的攥紧了低垂下的床单,微微的用力,咕咚一声,芽芽只着了抹胸,亵裤的身子在空中旋转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啪的一声落在了铺着五彩棉花地毯的地上。

“呃……谁找老娘的……”柳芽闷哼一声,气呼呼的爬起身子,诅咒的话语只说了一般,就对上那双幽绿诡异的双眸,半句话卡在喉咙里,紧接着就是一阵嘿嘿的干笑。

“您早啊?”点点头,哈哈腰,扯过床边的蓝色衣裙遮住半裸的身子,柳芽笑的无比的纯真。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径直用那双幽绿的眼眸阴魅的眼眸盯着她,眸光既不凶也不冷,却不知道为何让人从心里一阵阵的冒寒气。

面上的笑容僵在面上,热脸贴上了冷屁股,柳芽却不敢轻举妄动,这个变态阴狠的皇帝还不定出什么招数整治她呢!

男子怔怔的望着她,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失,清风无声地吹入寝殿,本应是明朗清新的,此时却变得迷离,诡异。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子终于缓缓的转身,明黄色的衣袍消失在寝殿的那一刻,柳芽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双腿一软,颓然倒在地上。

他竟然就这样走了?狠狠的掐掐白皙的手臂,呈现一抹殷红,锥心的疼痛告诉她面对的一切都是事实,可是……柳芽摇摇头,这个男人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的,后面一定有阴谋,没错,一定是比黑白眼珠还要恶心变态的阴谋!

美娜与卡娜在许久之后连滚带爬的冲进来,见到柳芽完好无损之后,也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但是在沉寂之后,三人对望一眼,一抹更大的担忧在内心荡漾开。

有时候,没有行动比行动更来的可怕。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猛烈尖锐的冲突就会滚滚而来!暴风雨前的黎明!

富丽堂皇的金銮殿,初升的阳光投下细碎的光斑不断跳跃,泛起镏金的涟漪。慵懒的躺卧在龙榻上的金瞑,眯着迷离邪魅的碧眸,望着士大夫慕容启迪的唇不断的开开合合。

“皇上,如今天下一分为三,南疆大郝,北疆鲜奴,与我掌控东西两部的金狼王朝并称三足鼎立,千百年来,大郝与鲜奴一向针锋相对,而与我金狼交好,可是近年来,因为南北贸易的频繁,休战达五年之久的南北疆仿佛是有意交好,况鲜奴公主如今已是二八年华,已到适婚年龄,大郝太子郝烨二十有余,正是才子佳人,如若两国联姻,形势将对我朝大大的不利,皇上,应该早早的拿出对策才好!”

白皙的手指缓缓的顶在额头之上,金瞑缓缓的抿了红唇冷笑,碧眸眯的更细。

“是吗?那就让他们联姻便是!”

慕容启迪一惊,立即跪在地上:“皇上,万万不可,这千百年来,我朝正是利用两国的纷争而渔翁得利,日益壮大,如果两国联姻,对我朝,有百害而无一利!”

金瞑缓缓的将身子前倾,大手紧紧的抚在龙榻的龙头之上,如苔藓一般潮湿的双眸闪着恶魔般的邪诡绿光:“你的意思是,我们金狼王朝是依靠两国的纷争在这世上鼎力的喽?慕容启迪,你是士大夫,说出这样的话语来,是不是有妖言惑众之嫌?”

慕容启迪一怔,立即敛眼低眉,再也不敢说出半句。皇上阴狠,做事向来乖张,阴晴不定,他就知晓,只是身为士大夫,忠君进言,是职责所在。

“我金狼王朝幅员辽阔,地大物博,何惧那大郝,鲜奴?不过朕后宫位子甚多,倒不差那鲜奴公主一位!”丹唇轻抿,男子冷笑,一句话让慕容启迪放下心头大石。

皇上再阴晴不定,却还是为国着想,祖宗庇佑啊!

“皇上能这样想,那就是我金狼王朝之福啊,据可靠消息,大郝太子郝烨已经出发前去鲜奴提亲,不知道大王……”慕容启迪追而奏道。

“让晖去吧!”金瞑邪魅的抿唇而笑,一句话出,金瞑的面色微变。

皇宫,一日无他恐怕就会天下大乱!

“皇上,这件事情恐怕晖王爷不是最合适的人选,微臣愿意前往!”一身穿将士盔甲的男人步出朝列,低眸朗声道。

男子长的英俊,气宇轩昂,一身银色盔甲更是添色不少。

“哦?幽将军,倒是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啊?”金瞑冷笑,话语之中满含了讽刺。

幽家,三朝为官,是世袭大将军,拥有太上皇颁发的特赦令,在朝中的地位自然不一般,不容小觑。

“鲜奴一向崇武,如果不出意外,我国与邻国使者同去,鲜奴皇帝一定以武术论英雄,微臣不敢说武功在朝中可以拔得头筹,但是与晖王爷相比,犹胜许多!”幽夜罗低声道。

此言一出,满朝皆哗然,文武大臣不禁窃窃私语,这幽将军向来懂礼节,知进退,却不知为何竟然在朝堂之上说出这般没大没小的话语来,倒是那晖王爷点头轻笑,并不恼怒。

金瞑冷冷的望着金晖与幽夜罗两人,碧眸之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皇上,幽将军说的对,在我金狼王朝,有哪位大臣是幽将军的对手,况文韬武略,皆都是最合适人选!”金晖低声道。

“好吧,那就劳苦幽将军了!”金瞑冷笑,面容有所不悦。

散朝,金晖步出金銮殿,转身之际,与幽夜罗缓缓的点头示意。

拐角处,戎天低头候驾,见金晖前来,上前一阵耳语。

“就只有这样?”金晖的面上闪过一抹怀疑。

“是,只有这样!”戎天点头。

“这好像不是皇兄的性格啊!”金晖低眸沉思。

“也许……”戎天猜测。

“没有也许,更猛烈的在后面,皇兄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戎天,继续监视,记住,青青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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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残忍的惩罚

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炙热的光辉洒向大地,殿前点点金光像是顽皮的金衣仙子随手洒落的金粉,金光摇曳。

柳芽战战兢兢的躲藏在帘幕后,不断的向外张望,她盼望着金晖能够出现,起码,可以给她一个期盼,让她知道她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那个变态至极的皇上。

“御膳房传宴!”蓦地,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来,从雕花窗远远的望去,一群衣着亮丽,容貌娇艳的宫女接连从殿后涌出,轻衫飘逸,手捧珍馐,美酒,浅笑吟吟,一路分花拂柳,迤逦而来。那食物的香气瞬时弥漫了整座偏殿,柳芽的肚子瞬时有了反应,咕咕的叫得欢。

走在最前面的是皇上贴身太监张英,三十多岁的年纪,手持拂尘,趾高气扬率众美女一路到柳芽的面前。

“恭喜青青姑娘了,皇上有令,今个儿的午膳就在凝香居用了!”那太监的神情,仿佛这是无比的荣耀一般。

“哦!”那皇上来不来,柳芽没有兴趣,她只是有兴趣这些食物不是那黑白眼珠子做的吧?忍不住探出半颗脑袋,烤的香嫩的香酥鸭,嫩黄甜酥的姜汁鸡,糖醋鲤鱼、宫爆鸡丁,粉蒸牛肉,甚至毛肚火锅都有,大大小小九九八十一菜系,川淮鲁粤四大菜系算是全了!

不用张英招呼,柳芽迫不及待的坐在那可以容纳二十个人就餐的餐桌前,来不及取筷子,小手直直的伸过去。

“青青姑娘,皇上还没到!”张英低声道,言语客气却不容抗拒。

五指在空中凝住,柳芽可怜兮兮的转眸望望张英,就见他一双冷眸直勾勾的盯着她半空中的小手,许久之后,柳芽悻悻的收回来,小脸上挤出一抹可怜兮兮的笑:“天气热,有苍蝇……”

张英一怔,低眸,唇角冷冷的抽搐了两下,静候在旁。

美味诱惑当前,再加上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对饥肠辘辘的柳芽来说无异是酷刑一桩,脖子伸的比长颈鹿都要长,终于那盛装的皇上千呼万唤始出来。

“恭迎皇上!”张英率众跪在地上,柳芽怔怔的坐在桌旁,她实在挪不动双脚了,一方面饿,一方面则是因为美食。

金瞑冷冷的抬眸,碧绿的眼眸阴鸷的望向柳芽,初秋的阳光落在他的黄金面具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他冷冷的踱步前来,阳光照耀了他的身体,却没有温暖他的内心,他如鹰一般阴霾的眼眸让人一阵发冷。

“怎么,在等朕吗?”他勾唇邪肆冷笑,冰冷的的嗓音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鸷。

“对,等你开饭!”柳芽抬眸,澄眸盛满了笑意,大方的点头。既然是她的衣食父母,柳芽决定给这个古代皇帝一个面子,毕竟陪现代美女吃饭,他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柳芽温暖的笑意刺痛了男人的眼睛,他的碧绿眼眸蓦然变得幽深,绿的妖异惑人。

“是吗?不过,好像昨晚你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情!”男子轻撩了明黄色的衣袍,端正的在餐桌前落座,绿眸斜睨着她,慢条斯理的开口。

“……可不可以吃完饭再聊?从小爸爸妈妈就教育我,吃饭的时候不可以说话!”小手忙不迭的抓向那香酥烤鸭,却没有想到眼前一花,一个白白的棋子击中她的手腕,一痛,啪,烤鸭没吃着,倒是落在了那旁边的一碟面酱里,溅起酱花沾污了柳芽的小脸。

“呀,你干什么?”柳芽气急败坏的一抹脸,啪一拍桌子站起来,纤手一指大声道。对面,金瞑慢条斯理的将左手放下去,那唯一能流露出神情的碧眸漾着戏弄的恶意。

“大胆女子,竟敢对皇上无理!”身后张英冷叱一声,四周侍卫唰的亮出了兵刃。

“……”嚣张的气焰立即被打压了下去,柳芽将小手合握在胸前,嘿嘿的干笑着,坐下来。

对面,金瞑的表情自始至终就没有改变过,唇角微微的勾着,带着一抹浅笑,只是可惜这个浅笑就像猎人在对着他的猎物微笑一般,充满了特殊的意味。“做错了事情就要接受惩罚!”

“张英,怎么少了两道菜?”金瞑斜眸睨着张英,冷声道。

“是,皇上!”张英低眸道,大手一挥,站在最远处的那名粉衣宫女上前来,将手上的炖盅放在皇上的面前,轻轻的掀起盅盖。

柳芽好奇的凑上眼,炖盅中竟然是四只刚出生的小老鼠,活蹦乱跳的,那身上的血迹仿佛还没有干。

“皇上,这是刚刚出生的,绝对新鲜!”张英低声道,身后另外一名宫女端上调料盘。

“……绝对新鲜是什么意思?”柳芽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吃老鼠已经够恶心了,还谈什么……新鲜……呃,又要吐了!

“这是我们金狼王朝的一道名菜,俗名叫做三吱儿,这样用筷子夹住他们,老鼠会‘吱儿’的叫一声。”张英边说,边拿了竹筷去夹,果然,那小老鼠吱儿的叫了一声。“将它放到调料里,它又会叫一声,这是第二声。”张英将老鼠夹到调料盘中,老鼠又会“吱儿”一声。

“那第三声该不会是……”柳芽手指僵硬,唇角发抖,双眸直勾勾的望着那小老鼠被塞到了金瞑那鲜红邪魅的薄唇中。

“吱儿”第三声,紧连着重物落地的声音,柳芽身子一瘫软,像陀浆糊的一般瘫在了地上。

张英冷笑一声,上前,拎着柳芽的衣领将她拎起来,丢在红木椅子上坐好。对面,金瞑邪魅的笑着,唇角缓缓的蠕动,末几,粉红的丁香小舌轻轻的绕嘴一圈,那样邪魅,那样惑人,眼神迷离着将那血迹清扫干净。

两只小手耷拉在胸前,柳芽宛如犯了羊癫疯一般,浑身颤抖个不停,面部肌肉彻底僵硬。

苍天啊,她再也不要这个坚强的心脏了,想要晕过去都是奢侈!

淡淡的抬眼,瞧到柳芽的反应,金瞑迅速的勾起一抹兴味的笑容,诡异的绿眸闪过一抹不知名的诡光:“怎么,要不要尝尝?”

双手颤抖,颤抖,身子就像筛糠一样,柳芽想要开口说话,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做不出任何声音。

幸亏那变态的皇帝好像很满意这样的效果,没有让张英给她夹一只,只是不悦的转眸望向张英:“怎么没有猴脑?”

张英立即敛眼低眉道:“皇上,只找到这些吱儿,猴子已经灭绝了,鲜奴运送的猴子要晚两日才到!”

“是吗?可惜了,金狼王朝的猴脑是最好吃的,撬开头盖,淋上麻油,那白白的脑髓还有那猴子的惨叫声……”金瞑轻笑,转眸打量着柳芽,幽绿的眼眸在她脑袋上凝立片刻,然后缓缓的眯起眼,眸光晶莹闪亮。

哇哈哈,她不是猴子啊!柳芽一激灵,噗的站起身来:“我我我……”

男子逼近,笑眸诡异:“你不是猴子……”他一顿,缓缓的开口:“却比猴子更没用!”

柳芽的身子立即僵住。“你你你……”这BT皇帝不会有吃人脑的嗜好吧?

“皇上,据太医讲,猴脑与人脑的构造相同,更确切的说,人脑更有营养!”张英低眸道,不断的添油加醋。

“……”这是哪个该死的太医说的,古代人懂个屁啊!柳芽转眸瞪着张英,牙齿咬的嘎嘣嘎嘣响。

“是吗?朕非常有兴趣试试,反正猴脑也吃厌烦了!”男人说着,竟然拿了明晃晃的银勺上前,朝着柳芽的脑袋轻轻的敲了两下。

砰砰,瞳孔中,那变态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近,笑容越来越恐怖,柳芽惨叫一声,“啊!”响彻百里。

这BT的皇帝怎么不得非典、禽流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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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威逼利诱

男人站起昂扬挺拔的身子,一双诡异眼眸居高临下的斜睨着瘫倒在地上的柳芽,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朕想要知道的东西,你应该知道是什么!”那冰冷的语气宛如利剑一般刺入柳芽的心脏,激起一波波的疼痛。

原来,他想要的就是关于那只金狼的消息,是什么令他这样不择手段,一只金狼就有如此令人着魔的魅力?柳芽隐隐的感觉到了不安,能保守住秘密,是柳芽与绿映在这皇宫中生活下来的唯一理由,想到泄密的后果,柳芽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就算是这个变态的皇上不杀她,那个笑的阴险狐狸的晖王爷也不会让她活着走出皇宫,她还指望着金晖能够救她出去呢!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说过,只是一个背影,知道的就是这些!”她闭上眼睛,缓缓的摇头,死死的咬紧了牙关,再也不说出第二句话来。

男子的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神色,他好像非常满意这个游戏,不想这么快结束,挥挥手,张英上前将所有的食物全都撤了下去,只留下那最残忍的名菜——三吱儿!

“很好,既然你不说,朕也有办法找到,皇宫虽然大,但是没有朕找不到的东西!”金瞑冷冷的站起身来,意味深长的斜睨了那盘“菜”一眼,“朕已经玩够了黑白配,今天就送你这盘三吱儿,好好的享受吧!”说完,他冷冷的甩了衣袖,大步的踏出房门,房间里,只留下一抹残存的威严与淡淡的血腥之气。

“呕!”再次情不自禁的趴在地上,柳芽恼怒的重重怕打了地面:“nnd,这个金晖如果不来救老娘,老娘就将他的底漏出来,反正他草菅人命也不是什么好鸟!”

“是吗?”缓缓的,一个淡淡的声音传过来,柳芽转眸,就见金晖慵懒的靠在门框上,一双不起一线波澜的秀丽眼波,淡定从容的望着她,唇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招牌微笑。

阳光打在他的面上,形成深浅不一的阴影,让他的笑容更加充满了蛊惑意味。

“你终于出现了,你知不知道……”话还没有说完,柳芽就委屈的哇哇不哭起来,这两天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原本穿越来,她有了一颗健康的心脏,可以快快乐乐的享受人生,却没有想到,竟然连饭都没得吃,还要每日里接受这样惨无人道的恐吓!

女子满含了委屈泪光的双眸猛然之间让一向淡定的金晖手足无措起来,他上前,伸出双手想要好好的安慰她,却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金晖凝在半空中的双手有些犹豫,柳芽却比他干脆,将手拉过来,放在肩头,小脸靠到他的胸前,就是一阵哇哇大哭,边哭边不忘用那双泪涟涟的双眸瞅他,粉嘟嘟的嘴角撅着,充分发挥那张可怜小脸的优势:“晖王爷,求求你,带我离开吧,我好怕……”

金晖的笑容僵凝在唇角,他低眸注视着柳芽那张我见犹怜的小脸,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昨晚金日的出现打消了他要将柳芽带走的企图,也许留在这儿,留在金瞑的身边,是最有价值的!

“你叹气做什么?你不是王爷吗?我这儿有宫女的衣服,我换一套,我们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出宫啦,不用这么为难吧?”那一声长叹将柳芽心中的不安吊了起来,这小子,她已经放下身段,可怜兮兮的要求了,难道还不能令他心动吗?

“想要出宫很容易,但是你必须留下来!”金晖轻笑一声,俊眸眼底闪过一抹不知名的诡光,他缓缓的扯离了身子,离开柳芽的爪子,胸前,紫色锦服上已经是湿滑的一片,分不清是柳芽的眼泪还是鼻涕。

“这话说的……那就是说你不帮我啦!”柳芽这才明白过来,气急败坏的瞪过去。

“你不能离开!”金晖缓缓的重复,面上那深浅不一的阴影让他的表情瞧起来莫测高深。

“那好,你不仁我不义,我这就将你养金狼草菅人命的事情去告诉皇上,他可是非常有兴趣的!”冷冷的哼一声,利诱不行,就来威逼,小脖子一梗,不怕你不屈服!

“好啊,可是你知道绿映在本王的手上吧!”金晖坐下身来,半敛了眼帘,徐徐啜饮手中的茗茶,一张波澜不惊的俊脸未因为她威胁的话语而有一丝波动。

“……”果真是老谋深算,但是现在……望望桌上那盘新鲜的三吱儿,柳芽咬咬牙,唯今之计,也只能她先出宫然后再回来救绿映啦,最好是找到那个什么墨濯!

“放心吧,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但是你一出宫,我就不能保证绿映的安全!”金晖斜睨睨她,自然明白她心中的算盘。

“你先保证我的肚子吧!”她气呼呼的开口,安全?屁,她很快就要连惊带吓,饿死了!

宛如变魔术一样,金晖从宽大的衣袖中摸出两个油滚滚的包子,用油纸包了,递过去。

唯一踌躇,柳芽警惕的望着金晖,哥哥都那么变态了,弟弟估计好不到什么地方去,不会是……人肉的吧?

“吃吧,放心,是素馅的!”金晖笑笑,仿佛她的一切心思都逃不过他那双狐狸般的眼睛一般。

将信将疑的接过来,先放在鼻子下轻轻的嗅了,确实没有什么怪味儿,再用小手轻轻的撕破了那薄薄的面皮,青青的芹菜就绽放出头来,一抹清幽的香味就扑鼻而来了!

狼吞虎咽的解决了两个包子,再端起茶水咕咚咕咚的灌下去,两天了,柳芽终于吃了一点东西,虽然肚子还是空荡荡的。

“还有吗?”柳芽瞪他,就两个包子,打发要饭的呢?

“没了,你也知道外面的守卫森严,这还是我冒着生命危险给你送进来的呢,如果你揭发了我,看到桌上那盘名菜了吗?恐怕以后,你就要跟皇兄一样,以这个为主食啦!”金晖缓缓笑的,威逼利诱比柳芽做的更到家。

“狡猾的狐狸!”柳芽气呼呼的开口,让她吃了一个半饱,这心里啊,不上不下的,不是存心折磨人嘛!

“谢谢夸奖,如果想要绿映的命,如果想要有饭吃,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金晖懒懒的站起身来,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

“……”柳芽没有开口,心中却将金晖骂了个狗血喷头,顺便问候他的八辈祖宗,出一份力气,捎带了金瞑与金晖兄弟两个。

男子晃着悠闲的步子踱到门口,缓缓的眯了眼凝望阳光,黝黑的双眸逐渐的变得幽暗深邃,他轻轻的动了薄唇:“青青,谢谢你!”

“什么?”柳芽凝眉望他,男子却再也没有回头,径直踏着点点阳光而去,背影高大。

“谢谢我?谢我什么?”柳芽怔怔的开口,皱皱眉,最后也懒得去想,只是悄悄的伸出舌头,将樱唇上的油渍舔了一个干干净净。

“吱儿,吱儿!”小老鼠仿佛在抗议了,柳芽一怔,一阵恶心,但是还是强忍着转过身去。

她不会让这两个包子浪费的!身上有了一些力气,金晖不能帮她,她会自己帮自己!

鬼鬼祟祟的探出脑袋,见美娜与卡娜在暖洋洋的阳光下昏昏欲睡,柳芽心思一转,悄悄的流出了寝宫,顺着走廊溜到了墙角。

这是与昨晚逃跑的路线完全相反的方向,她再傻,也不会犯昨天的错误了!

幸亏是偏殿而已,宫墙并不高,也没有重兵把守,墙下,开满了白色的蔷薇花,那细细小小的花瓣迎风颤动,沁出缕缕芬芳。终于找到了一个踏脚点,柳芽狠狠的提气,将蓝色长裙系成蝴蝶结,露出两条修长美丽的双腿,握紧了双拳,小脸涨的通红,哈,暗叫了一声,来了个十米的助跑,蹭的一声就跃上了宫墙。

一跃上宫墙,就见墙下悠闲的晃过来一个身影,柳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惊叫一声,那身影缓缓的抬眸,一双潭黑的双眸带着一抹惊讶映入了柳芽的眼帘。

惨了!柳芽闭上眼,芊瘦的身子直直的下坠,在半空中,不忘拼命的夹住双腿,不让裙底走光……

020 恶人先告状

男子没有闪避开,相反却好整以暇的环双手与胸前,抬眸笑着,那么从容,那么淡定,就像一朵开在暗夜中的罂粟花,充满了邪魅,充满了危险。

他与女子下坠的位置相隔一米,不出意外,他正好瞧到柳芽狠狠的跌落在地上,好戏上演。

“闪开!”柳芽大吼一声,两只小手无力的在空中挥舞了若干下,仗着有点武功,身子急速的逆转,长腿踢在围墙上,非但没有摆脱下坠的命运,身子却以抛物线的弧度甩了出去,直直的射向微笑着瞧好戏的男人。

从容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的烟消云散,男子的脸色微变,想要急速后退,砰的一声,柳芽狠狠的撞在男子的身上,双脚被迫分开,骑在男子的脖颈上。

柳芽的尖叫声与男子的闷哼声同时响起来,然后时间在这一瞬间静止,没有鸟叫、没有虫鸣,阳光落地是无声的,风拂过是无声的,碎叶在脚下沙沙地响,极轻、极轻,几乎也是无声的。大家都维持着最高品质——静悄悄。

“你……可以下来了!”因为俊绝的面上坐着一个女人的屁股,幽夜罗大将军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噢!”恍然大悟般,柳芽挪动挪动小脚,艰难的从某人的脸上挪下来。

男子再次闷哼了一声,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柳芽站在男子的面前,眨了眨眼眸,抬眸看他,男子的五官仿若白玉雕出般精致,两道浓眉斜飞如鬓,上扬的眉梢让炯亮有神的凤眸更显独特,可惜的是那俊挺的鼻梁,此时汩汩的向外吐着鲜血。

“这件事情怎么算?”柳芽凤眼一瞪,将两只小手掐在腰间,不悦的开口。

“什么?”幽夜罗抬起右手轻轻的捏住鼻子,鲜红的鼻血从他修长整洁的手指间滑落,轻轻溅起在青石板上,在秋日阳光的折射下,映出斑斓的色彩。他微微朝柳芽不解的侧了侧头,在他似瞥未瞥的一瞬间,竟是说不出的蛊惑风情。

就算被打破了鼻子,帅哥也终究是帅哥,一个潇洒的制止鼻血的动作,也是那样的赏心悦目!

柳芽微微的有些发呆,可风本就是一个帅哥,如今穿着这一身威武的将军盔甲,结实挺拔的身形间更是蕴藏着一股卓然的沉稳。

“你说什么?”幽夜罗不悦的眯起凤眼,显然他注意到了柳芽的发呆。

“没……没什么,我说,你要怎么赔偿我的损失!”柳芽回神,微微的皱眉,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啊,他不是可风,如果是,也不会在那晚将她不由分说的送进这个狼吃人的皇宫!“你看到了我的屁股!”

“什么?”也许是失血过多,幽夜罗觉得自己隐隐的有些幻听。

“你看到了我举世无双,美丽可人的小屁股,鼻血就是铁证!”小手一指幽夜罗,柳芽义愤填膺的开口,小脸又严肃又委屈,活像受了非常大的委屈一样!

“……”幽夜罗不悦的皱皱眉,显然他没有想到柳芽竟然恶人先告状。

“你是想要逃跑吧?”他冷冷的开口,鼻子的疼痛让他的双眸水汪汪的,晶莹剔透。

“胡说,我只是坐在宫墙上看风景,是你的出现惊动了我!你说,如果这个时候我大喊非礼的话……”柳芽莞尔一笑,无害极了,将修长的美腿缓缓的向前一伸,搭在宫墙上,形成一个美丽的弧度,小手轻轻的撩了大腿上的裙边,“再这么一拉,惊动了侍卫,你说,皇上会怎么想?”

幽夜罗一怔,浓眉皱的更深,冷叱道:“果然是青楼女子,不知羞耻!”

柳芽的心因为幽夜罗的这句话而饱受伤害,也许是从与可风一般无二的薄唇中吐出来,杀伤力格外的明显,她涨红了脸,有些气急败坏:“对,我是青楼女子,可是是一个没有开苞的清馆人,将军你随便的看了我的屁股,都看到流鼻血,进而想要非礼我,你说,这笔帐我们怎么算!”

幽夜罗一怔,女子柔和了愤怒与委屈的小脸让他的心中一动,脑海中竟然蹦出进宫那晚,她伏在她的胸前,大声的叫他可风,祈求他带她离开的眼神,是那样的无助,彷徨,我见犹怜。

见幽夜罗没有开口,只是皱眉,柳芽心中暗笑一声,事情仿佛进行的比较顺利。“你想私了还是官了?”她将削瘦的下颌一抬,趾高气扬的表情与她奇异的五官组合非常的不搭调,但是却有着一种让人矛盾的心动。

“私了又如何?官了又如何?”男子敛眼低眉道,薄唇若有所思的轻轻抿起来。

“官了,我们就去见皇上,就说你将我从宫墙上拉下来,想要非礼我;私了么……你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

男子唇边的笑容逐渐的扩大,望着她闪着无辜晶亮光芒的双眸,迷人的俊眸逸出一抹嘲弄神色,怎么,诬陷升级了吗?他将她从宫墙上拉下来?

“你也知道你们的皇帝多疑又残暴,如果被他知道你一个堂堂的大将军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柳芽无害的笑,笑容一片纯真。

多疑又残暴?倒是非常的贴合皇上的性格,只是想要在他幽夜罗大将军面前耍花样,无异是自寻死路。

男子不开口,只是莫测高深的笑,这让柳芽的心中七上八下,她知道,男子既然是大将军,就一定不会简单,想要从他手上逃跑……“到底怎么样?不说话就当你答应啦,拜拜,不见!”悄悄的拉开与幽夜罗的距离,柳芽拔腿就跑。

男子抿唇一笑,轻轻的呼啸一声,哗啦啦,十几名侍卫从不远处的拐路里涌出来,将柳芽包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柳芽的心一沉,果然是小瞧了那个男人,她咬咬牙,面前十几杆长矛冷冷的对着她,她只能慢慢的后退。

“忘记告诉你,我选择的是官了!”男子悠闲的踱步上前,大手钳制住柳芽的手臂,口气极端客气的开口。

“……你傻啊,你知道皇帝……”柳芽哀嚎一声,装作懊恼的样子低垂下眼眸,却悄悄的抬腿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啪!”男子的大手冷冷的钳住她的脚踝,一股钻心的疼痛让柳芽紧紧的皱了眉头。男子鸶猛的黑眸紧紧的盯着她,半点温柔不舍的表情都没有,俊脸冷冷的靠近,薄而性感的红唇缓缓的吐出他的威胁:“如果你还想要这只胳膊与这条腿的话,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别动!”

他的双手猛然加大了力度,柳芽哀嚎一声,小脸上冷汗殷殷,潭黑的双眸委屈的盯着男人,那表情像被抢了骨头的狗儿,满脸的不甘与哀怜。

“带她去允天宫,让皇帝亲自发落!”男子冷冷的笑,对她的哀怜表情置之不理。

一句话出,柳芽的身子一僵,见金瞑……一想到金瞑那张高深莫测、常年不见阳光的脸,她就感觉到一阵冰冷。

不要,不要啊!她不要再看到什么眼珠子,小吱儿,不要!

她想要逃,可是手臂与脚踝都被上了镣铐,那钢铁打击着青石板的路面,发出冰冷的声音。

“你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柳芽大喊着,朝着后面悠闲的踱着步子的幽夜罗。

“是吗?”男子轻笑,快步走到柳芽的身旁:“我幽夜罗,从来没有后悔的事情!”

“幽夜罗……好,我记住你了,就算是我死,我都会拉着你一起的!”柳芽气急败坏的开口,小脚跺的咚咚响。

幽夜罗不语,只是将女子紧张,恐惧,怨恨的神情收入眼帘,他轻轻的垂下眼帘,不发一言,大步上前而去。

不远处,红墙绿瓦之间,一紫衣锦服的男子望着柳芽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

“王爷,我们是不是……”戎天低声道。

“不行,你也知道幽夜罗的个性,向来严谨,一丝不苟,想要从他手中要出青青谈何容易!”男子低声道,语气清幽。

“可是皇上的脾气……”

“那就要看青青的造化了!”男子轻叹一声,浓眉微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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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诬陷不成

富丽堂皇的大殿上一片珠光宝气,洁白的大理石墙壁上镶嵌着不同颜色的宝石,暖暖的阳光照进来,直晃人的眼睛。金瞑斜倚在金丝榻上,金色如丝绸般闪亮的长发,熨帖的垂在肩头,滑过代表着皇族的明黄色丝质的长袍,一直漫延到金色的榻座上,见幽夜罗觐见,他轻轻的眯着碧绿的眼眸,幽淡的勾唇一笑,被黄金面具掩盖的半张脸流露出一抹倨傲,流露出极度强烈的压迫戚,令人不由自主地窒住了呼吸。

“幽将军,鲜奴之行,什么时候启程?”金瞑缓缓的开口,声音冰冷得令人心冻结。

幽夜罗跪地行礼,毕恭毕敬道:“皇上,微臣明日便启程。走之前,微臣需要皇上的圣旨,鲜奴公主地位尊贵,我朝后宫三千,独缺皇后一位,皇上你看,是否下旨声明,只要鲜奴公主驾到金狼王朝,就封为皇后……”

“皇后?”金瞑冷笑,碧绿眼眸遽然变得幽暗深邃,语气冰冷,“皇后这个位子,那鲜奴蛮人配吗?”

幽夜罗一怔,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愣在当地,那南疆大郝可是太子亲自提亲,奉鲜奴公主为太子妃的,如果只是一个小小的嫔妃……

“皇上,这……”幽夜罗为难的开口。

皇上迸射出寒气的眼眸冷冷的盯着幽夜罗,唇角邪肆低笑:“那就要看幽将军的本事了,这个差事可是幽将军自己揽下来的!”

此话一出,幽夜罗更是心中一沉,他自然明白皇上这是在怪罪他早朝之时替晖王爷出头,但是太上皇有密令,晖王爷不能离开都城……他沉下眼帘,不再言语,只是紧紧的抿了薄唇。

金瞑冷笑,见目的达到,也不再多说,那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的颤动,敲在弧度优美的侧身上,眸光闪过一抹精锐的神色。

一踏进允天宫大厅,柳芽的眼睛就仿佛有些用不开,这宫殿,富丽堂皇,气势恢宏已经不足于形容,小脚轻轻的踏在那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竟然有一种到了中世纪贵族宫殿的感觉,不,确切的说,要比那现代残留下来的宫殿辉煌上几万倍,明晃晃的直耀柳芽的双眼。

“你?”一片金色中,猛然蹦出一个冰冷并且令柳芽浑身颤抖的声音,她赶紧将小手搭了凉棚在头顶,眯了小眼睛去看,终于在那金丝软塌上,瞧清了那个笼罩在金光中的人影,一双绿幽幽的眼眸绽放的精光在漫天金光中更是骇人。

“皇上啊!”柳芽轻叹口气,翻翻白眼,实在忍不住教训他,“你懂不懂颜色搭配,懂不懂什么叫做美学?你的头发是金色的,面具是金色的,衣服是明黄色的,又搞的整座宫殿明晃晃的,你不觉得住的不舒服吗?我都找不到你的人!”

幽夜罗蓦然抬起双眸盯着柳芽,唇角怪异的抖动了,然后迅速的低眸,又忍不住从眼睛的余光里向金瞑看去,只一眼,幽夜罗就轻叹了一口气,完了,这不怕死的小女子今个儿惨了,不用他添油加醋,不用他历数她的罪行,就这一句话,怕是满门抄斩都不算为过!

金瞑的面色在一瞬间涨红,他眼色怪异地盯住柳芽好半晌,最后眸光落在她那双芊芊玉腿之上,悄然地,幽幽的目光中突然染上一抹残佞,优美性感的唇畔阴鸷的勾起,弧度尖削的下颌冷冷的翘起来,更是散发出一股邪魅骇人的气息,教人看了不由得心头直打鼓。

“皇上……她……”幽夜罗望着皇上那骇人的神情,猛然生出了一种恻隐之心,他站出来,直觉的想要帮柳芽说上两句好话。

“幽将军,你先下去吧,记得明早尽快启程,朕等你的好消息!”金瞑冷冷的开口,阴鸷的眸光连一刻都不曾从柳芽的身上移开过。

“是……”幽夜罗非常不情愿的低声道,刚要移动步子,柳芽大步上前,并没有细瞧金瞑的阴狠表情,径直开始了一哭二闹,就差将腰间那腰带解下来,吊在这皇上的寝宫里了!

“皇上啊,你可要为小女做主啊!”她噗通跪下来,“小女我坐在皇城的上边,城中楼宇高,水边柳丝垂,景色无限美,心里乐无边,谁知将军从城下过,见小女长得美,一把将我拉下来,蛮横不讲理,摸我小手又撩裙,言辞下流又无边,我跟他来讲理,惨被他一掌来打扁,我骂他欺善民,反被他一把搂在怀,鼻血流无边,流无边,他还答应带我走,逃出这皇城天,我为保清白,只能假答应,谁知这男人实在太阴险,侍卫到,一翻脸,拿我来见官,把我羞辱在人前,小女一气之下差点魂归去,无人问津命真贱命真贱!如今皇上坐上边,一定为小女子保周全,保周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正抹得起劲,可是寝殿里静悄悄的,竟然连半点声音都没有。

柳芽的心中一颤,微微的颤动眼帘,胆战心惊的望过去,差点惊的昏倒在当场,那阴险邪魅的金瞑缓缓的眯着阴鸷算计的双眸,对于她的精彩莲花落,竟然置若罔闻,只是神色怪异的直直的盯着她裸露在外的白皙双腿,阴险的抿着红唇。

站在一边的幽夜罗,则是一副震惊的表情,薄唇张着,久久不能阖上。

“幽将军,你说刚才有人逃跑,被你抓了来是吗?”终于,金瞑缓缓的开口了,语气冷魅。

幽夜罗从震惊中回神,低声道:“是!”

“来人啊,将这女子的双腿砍下来,烤熟了挂在她的床头,让她知道逃跑的代价!”金瞑轻笑,淡淡的开口,迸射出寒气的眼眸冷冷的撇向柳芽。

“……”柳芽的身子一晃,差点摔在地上,小手又开始宛如羊癫疯似的抽搐。

“是!”侍卫上前,像拎老鼠似的将柳芽拎起来,那明晃晃的大刀晃着柳芽的眼睛。

口水白费了,脑细胞白费了,她的腿……柳芽翻翻白眼,再也忍受不住接二连三的刺激,如她所愿晕了过去。

“皇上,她晕了!”侍卫低声禀报道。

“好了,下去吧,幽将军,你也下去!”金瞑冷笑,缓缓的摆手。

方才还热闹的允天宫瞬时安静了下来,柳芽,脸色苍白的躺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宛如蝴蝶翅翼的长睫轻掩,长发凌乱,手指微有颤动,那双白皙的双腿更是死命的蜷缩在一起。

男子缓缓的走下金丝软塌,立在柳芽身边,缓缓的眯了眼打量了昏迷的女子,双肩蓦然诡异的抖动,然后悄悄的转过身子,先是一阵压抑的轻笑,最后昂天长笑,笑的歇斯底里,“哈哈哈……”那狂妄笑声响彻了整座楼宇,金色的长发随风飘扬在空中,丝丝分开,根根凌厉,幽绿的眼眸散发出愉悦的骇人精光。

“小女我坐在皇城的上边,城中楼宇高,水边柳丝垂,景色无限美,心里乐无边……”他缓缓的重复着柳芽的莲花落,终于慢慢的止住了笑声。

“这样有趣的女子,朕怎么会放你走?不过,惩罚是必须的!”他猛然残忍的笑。

幽幽的醒来,映入眼帘的就是张英那张威严肃穆的脸,他见柳芽醒了,竟然恶心至极的一笑。

“我的腿!”柳芽惊叫,猛然坐起来,还好,双腿还在,再检查一遍,全身的部件基本上完好无损。

“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柳芽垂头丧气的耷拉下脑袋。

“青青姑娘,今天皇上特地吩咐了御膳房给姑娘准备了精美的食物,姑娘还是尽快的用膳吧!”张英阴阳怪气的开口,他的话一出,柳芽这才意识到,寝房里仿佛弥漫着一股特殊的香味儿,迅速的勾起了她的食欲。

“不会是老鼠之类的……”柳芽不敢太欣喜,小心翼翼的探头问道。

“绝对不是,都是新鲜的肉,您瞧……”张英引了柳芽到桌前,桌上放着精致的四盘菜,色香味俱全。

“这盘是红烧人肉,这盘是香酥人指头,这盘是醋溜人肝,这盘嘛……”张英缓缓的打开炖盅,赫然就是卡娜的脑袋。“最著名的麻油人脑!”

“砰!”柳芽摔倒在地上,两眼无神,满身抽搐。

“还有这个,是皇上特地命御厨加了六六三十六味调料精制熏烤而成的……”他挥挥手,一旁的美娜敛眼低眉,手上托着托盘,毕恭毕敬的站在柳芽的面前,哭着红肿的眼睛怨恨的盯着柳芽。

张英用两只手指捏了挂绳提着一个人腿形状的烤肉给柳芽看。“烤腿,挂在姑娘床前做装饰品!”

ps:金瞑哦,太残忍啦,但是内有隐情散,亲们继续看,真怕将你们吓跑啊,呜哈哈,亲们一定要挺住哈!想要减肥的mm就多看几遍散,嘿嘿,不收你们钱,但是要票票散!

022 舍不得

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一种恐惧,调动了眼耳口鼻唇五官的感觉,如同隆冬凝冰下困顿了一年的鱼儿渴望寻觅一个呼吸的机会,刻骨铭心,冰凉彻底;原来有一种愤怒与绝望,是不需要言语和表情的,仿佛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张开来,濒临着死亡,绝望到浑身颤抖,冷了四肢八骸却无从愤怒……

身子在缓缓的滑落,一颗心也跟着陨落,以前,金瞑虽然手段残忍,行径卑劣,但是至少在柳芽的心中还是一个人,但是现在,那个男人就是一个恶魔,畜生!那么熟悉的卡娜的躯体放在冰凉的白磁盘中成为了下酒菜肴,仿佛她的笑还响彻在耳中,回旋于寝殿,一个活生生的人啊,就这样,如流星一般的陨落。

闭上眼,连眼泪都是冰凉的,柳芽蜷缩了身子困顿在地上,不想说话,不想哭闹,甚至连呼吸都不想,她不知道拥有一颗健康的心脏,却留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还有什么意思,迟早,她也将会是这美丽的白磁盘中的一道菜肴——爆炒柳芽,名字还不错!

张英若有所思的望着柳芽的神情,将那形状可疑的火腿挂在柳芽的床头,然后站在美娜的身旁,向美娜缓缓的用了一个眼色。

“吱呀!”寝殿的房门缓缓的被打开,古老的声音响彻在寒意料峭的寝殿,刻骨的冰冷。一个人影悄悄的接近,步子趔趄,身上的鞭痕渗出血丝。

“青青姑娘……”女人的声音缓慢而悠长,带着一抹生命的虚弱,但是却富有生气,满含着对生命的惊喜。

“卡娜……”柳芽一怔,卡娜的声音,不会吧,大白天变鬼来抓她了吗?她长舒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抬头去看,泼墨忧伤的眼睫像是正在破茧的蝴蝶,挣扎着向上翻开,缓缓的舒张开羽翼。一瞬间,柳芽站起了身子,有一种力量让她站了起来。

芊弱的身影,虽然身上满布了骇人的鞭痕,可是那强烈阳光映照在地上的阴影,还有那滴滴而落的血珠,绽开美丽的弧度,这一切都提醒着柳芽,卡娜还活着,活着!

回眸凝望桌上那令人恶心的菜肴,柳芽这才瞧清,那卡娜的人头只是用了一种障眼法而已。

唇角牵动,一抹至情至性的笑如暗香一般涌动,点点眼眸光流柔黄,天蓝色的裙摆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两只小手感激的搭在卡娜的肩头。

“卡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柳芽缓缓的低眸,长发掩住了她可怜兮兮的小脸,紧紧的拥抱卡娜在怀。

卡娜有些犹豫,眸光中的冰冷与怨恨却因为柳芽的一个拥抱,消失殆尽。主子的一句对不起,做奴才的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心甘情愿!

“咳咳!”冷冷的,两声轻咳声响起,在那幽暗的,阳光照不到的角落中,金瞑缓缓的步出,浑身上下笼罩在幽暗阴郁,冷酷无情的气氛中,他冷冷的抿着唇,只是若有若无的一个淡淡的眼光,就会令人战栗,充满邪恶的力量。

缓缓的松开卡娜,柳芽怔怔的望着这个阴影中的男人,眸光中突然涌现了一抹感激,那抹感激深深的刺伤了男人的眼睛,他缓缓移动唇角,非常不领情的牵出一丝森冷诡异的微笑,眼里的温度却冰寒刺骨恍若来至最森冷的地底冰窟。

“如果你再逃,你看到的将不会再是幻觉,朕要你身边所有的人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男人的语气虽轻,却掷地有声,冰冷至极。

所有的感激都被这一句话冲刷的干干净净,柳芽攥紧了拳头,挺身上前,将伤痕累累的卡娜挡在身后,倔强的挺起小小的身子,尖细削瘦的下颌高傲的昂起来。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没有必要迁怒于旁人!”

落花如雨,凤凰来仪,风卷日月,荒芜四季。花叶片片,化为精卫。败,要败得很美,如暗夜中烟花沉醉。她,柳芽,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绝对不能屈服在这暴君之下!

一句话出,美娜与卡娜的面色大变,俱都担心的望向站立在皇上面前毫不起眼的柳芽,就连一向阴阳怪气的张英,眸光中也情不自禁的闪过一抹激赏与担忧。

男人的微笑僵持在唇角,轻轻的眯了幽绿诡异的眼眸,阳光散在女子的小脸上,带着金的琉璃,让他感觉的非常不舒服。大手一伸,他将女子拉到阴暗中,突然妩媚一笑,那笑容如同淬满了毒液的金百合,带着最致命的诱惑。

“你……”柳芽一怔,身子猛然被人翻了一个个,后背紧紧的贴着男子的躯体,一只大手,冰凉的大手,没有任何的温度,精确的摸到了她的芊腰,冰冷的指肚,却仿佛带着一抹眷恋一般,让她的身子轻轻的颤抖。

“你滚开!”她挣扎,长腿一撩,越过她的脑袋就狠狠的踢向身后的男子,但是原本钳制她肩膀的大手猛然之间冷冷的握住她的脚踝,脑袋轻轻的凑到她的耳边,那金色的发丝蹭的柳芽心中痒痒的。

小小的身体严丝无缝的紧紧与男子庞大的身子密合在一起,男子的气息缓缓的喷在她娇嫩的脸额上,寝殿中的气氛突然变得燥热难当,柳芽嗅到男子身上那宛如春天清新的味道,几乎不能将他与那个喜怒无常的暴君联系在一起。

气氛暧昧,又加上单脚独立,柳芽的小脸涨红的宛如被丢在红色染布缸里浸过一般,红透的均匀,俏丽。她别扭的动动身子,猛然,一个硬硬的东西冷冷的顶在了她的腰部,身后传来男子沉重的呼吸声,柳芽一怔,她自然明白那是什么,于是咬紧了银牙立在当地不敢动了。

就在两人暧昧动作的同时,张英与卡娜,美娜,早已经敛眼低眉,装作木头人一般站在寝殿的廊柱后。偌大的寝殿猛然之间仿佛变得拥挤不堪,对方的心跳声声声映入耳中。

“朕舍不得!”喃喃的,男人轻轻的靠在柳芽的耳旁,缓缓的吐出四个字,只是这简短的四个字,让柳芽的心再也不平静,激起了千层波浪。

“你……你说什么?”她有些不确定,小脸更红了,想要转脸,男子却阻止了她。

“留下来!”阴暗的光线模糊了男人的五官,他俯下脑袋,轻轻的靠在柳芽的肩上,带了面具的脸和削瘦的下巴隐藏在她的一头瀑布般的黑发中。在他垂眸低喃的那一瞬間,这个不可一世的帝王看上去是那么脆弱无助,宛如一个需要关爱的孩子,但是那站立的姿势却充满了力量,强悍锋利的力量,可以说是炫目。

柳芽猛然有了一种感觉,也许,金瞑的心没有他的外表冷酷!

夜深了,苍白的月色透过窗棂缓缓的洒落床榻上,轻衫蔽体,黑瀑轻垂,仰躺在床榻上的柳芽慵懒的伸伸四肢,像极了一副泼墨的山水画,淋漓中却带着一抹彷徨。

美娜将房间中的残烛撤去,重新换上一根红烛,见柳芽沉默,犹豫了片刻,缓缓的开口:“青青姑娘,其实皇上待你是奇好的,你不要小瞧了这个小小的凝香居,虽然布置淡雅,幽静,没有其他嫔妃的富丽堂皇,却是皇上以前最宠爱的……”

“美娜,你瞎说什么!”美娜的话还没有说完,卡娜挣扎了身子上前,冷冷的开口,阻止她说下去。

美娜黯然垂眸,紧紧的咬唇,径直端了脸盘出了寝房。

柳芽一怔,支起了身子,不解的望着一脸阴郁的卡娜。

欲言又止?难道这个小小的凝香居也有什么的秘密吗?

023 芽芽是我的

一瞬间,一种不寻常的气氛笼罩了寝宫,卡娜缓缓的转过身子,敛着眼,低着眉,步履蹒跚的挪到了门口。

“卡娜,你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吗?”柳芽站起身来。这座皇宫仿佛每一个角落都有一个巨大的秘密,不可告人,而她,觉得自己仿佛身系囹囿,像笼中的小鸟儿,井底的困蛙,呼吸困难,步步为艰。

卡娜的步子只是微微的顿了一顿,很快,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月光的清辉散在她严肃的小脸上。“青青姑娘,你,什么都不需要问,什么都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你的存在就是奴婢们的福气!”

吱呀,房门关上了,明月被关在外,微风被关在外,柳芽的好奇心也被关在门外!她轻叹了一口气,狠狠的将自己丢在了软软的床榻上,强迫自己不去想,什么都不想,只是睡觉,睡觉,睡觉的同时还期盼着有白马王子解救她出这牢笼一般的皇宫。

风沙沙的穿过繁茂的树枝,暗夜中,树影婆娑,沉睡的柳芽很快被房间中的奇异声音惊醒,迷迷糊糊的张开眼,模糊的灯影中坐着一个笑的宛如遗世明月一般美丽的男子,白皙的大手轻轻的托着弧度优美的下颌,凤眸微张,那黝黑深沉的颜色仿佛只要他一睁开双眸,群星闪翼,满世界的花儿都会绽放,那美丽的脸颊与红艳的唇仿佛融入了最娇艳的花朵,虽然是一个男子,却有着刻骨的妩媚与纯真。

“你?”柳芽坐起身来,张着睡眼惺忪的眼睛,锦被从她白皙的双肩滑落,粉色绣了红梅的肚兜犹抱琵琶半遮面。

“对啊,芽芽,自然是我啦!”金日笑的甜蜜,高大的身子站起来,几步上前,一屁股坐在柳芽的床榻上,向里面蹭蹭,与她四目对视,两人之间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但是很快,金日的眸光缓缓的游走在柳芽的肩膀上,然后是性感的锁骨……

“你来干什么?”没好气的瞪他,柳芽毫不客气的“啪”一下子将锦被拉上来,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芽芽是我的!我来找你玩!”金日笑的美丽,大手毫不客气的摩梭着柳芽的黑发,身子一靠近,熟悉的味道让柳芽直直的皱眉。

春天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花香,清淡缥缈,纯净的让人想要伸出手来,将这片春天拥抱在怀。

柳芽稳定了心神,嫌弃的皱皱眉,伸出手臂将金日不规矩的手拍掉,刻意的忽略掉那句“芽芽是我的”带来的震撼。“玩?你也不看看时辰,深更半夜的,你跟我说玩?明天请早!”一脚将金日踹下床,柳芽赌气的翻过身子。

她猜测金日的身份一定是非富即贵,但是那晚,他竟然不帮她逃跑,她会恨他一辈子,哼!

被人踹在地上,金日面上的表情显得很委屈,红艳的嘴角哀怨的嘟起来,眨眨无辜的双眸,大手轻轻的扯扯柳芽的锦被,小心翼翼的开口:“芽芽,你陪我玩会吧,你要知道,我出来一趟不容易,下次见到我还不定什么时候呢……”

“不容易?难道你也像我一样被那个变态的皇帝关了紧闭吗?”柳芽才不信他,不耐的拿眼斜他。

“不是……是比关紧闭还要严重!”金日突然流露出一抹落寞的神情,哀愁的皱了眉,嘴角可怜兮兮的向下掉。

“咦?”柳芽翻身,小日儿突然的落寞竟然让她有些手足无措,那么哀怨的神情,仿佛柳芽欺负了他一般。

“你……不要难过,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柳芽拍拍他的手臂,宛如安慰一个小孩子一般。

见柳芽睬他,金日立即扬起充满喜色的小脸儿,小脸巴巴的贴上去:“我是……二王爷!”他自豪的拍拍胸脯,但是面色立即暗淡下来,“但是你不要跟别人说哦,皇兄不准我出现在人前的!”

“皇兄?就是皇上?”柳芽警惕的打量他,她早就猜到了,五官一模一样,不是孪生兄弟才怪呢!但是这个皇帝的变态嗜好还真的多呢,孪生兄弟都不放过?

“嗯,所以我只能晚上出来,而且……”他欲言又止,最后豪气的摆摆手,“算啦,我们不说他,不如我们去夜游吧,我带你!”他眨眨星光熠熠的美眸,兴致勃勃。

“夜游?”柳芽掏掏耳朵,她一向早睡早起,没什么兴趣!

“对啊,平常是我一个人,现在芽芽来了,人多热闹些!”金日不断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喂,你搞搞清楚啊,这个皇宫是你家,不是我家啊,我现在是犯人,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脑袋,要去你自己去吧,我还要养足了精神去斗那个金狼王呢!”懒懒的挥挥手,柳芽再次躺下。

“芽芽,我是你未来的老公,你自然应该听我的!”金日两眼儿一翻,不依道。

“咳咳,老公?”腾的一声,柳芽坐起来,心跳的突突的。

“你看到我的……”他羞红了小脸转过身子,扭扭妮妮的,“自然应该为我负责!”最后一句话说的无比的斩钉截铁。

唇角无奈的抽搐了两下,柳芽觉得非常有必要给这位可爱的小弟弟上上教育课,修改一下他的贞操观,清清喉咙,她启唇,改变一个少年的满腔热血化作一股激切的热意,冲上她的胸口,冲上她的喉咙,冲

上她的声带,冲出她的嘴唇——“哎呀,时间要来不及了呢!”这句话不是柳芽说的,而是那心急火燎的金日。大手一伸,金日突然点了柳芽的穴道,她要说出口的话语完全淹没在唇中。

随手扯过衣架上的蓝色衣衫,将柳芽的锦被一撩,金日连看都不看,将衣衫披在她的身上,然后弯腰,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双眸愤怒的瞪他,用力的瞪,可是那执拗的孩子却还是执着的将她抱出了房间,双足轻点台阶,修长挺拔的身子直直的升高五米,宛如一阵轻烟,飘上了凝香居的屋顶。

夜色更深了,月牙儿无限寂寞的挂在天边,微风阵阵,轻轻的撩起柳芽的衣衫,蚕丝的亵裤因为繁琐,被柳芽早已经修改成短裤,风一吹,修长的双腿就裸露在外了,在月光的清辉下,散发出一抹诱人的光芒。

金日怀抱着柳芽,站在房顶之上,俯瞰皇宫中的灯光点点,万紫千红,适才的无精打采不翼而飞,立即变得兴奋异常:“芽芽,你看,这夜色多美啊,我想阳光下的皇宫会更美!”

柳芽一怔,虽然不能说话,心却一沉。面前的金日,稚嫩的面上猛然呈现了一抹向往,幽暗的眼眸淡淡散发出一种清冷脆弱的忧伤,带着纤尘不染的纯净。阳光下的皇宫?什么意思?

可惜她不能开口,金日也不能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带着她在皇宫的上空飞,从这个屋顶飞到那个屋顶,飞在空中的他高兴的像一个孩子,如银铃一般悦耳的笑声不断的盘旋在柳芽的耳旁。

仿佛这飞翔的游戏是他最大的快乐,渐渐的,柳芽的心猛然感觉到了一抹疼痛。

小日儿简单的让人心痛!

但是很奇怪,守卫森严的皇宫在暗色的夜中仿佛沉寂了一般,任凭金日闹腾,一个人,甚至连一只老鼠都不曾出现过。

“给你这个!”在允天宫的屋顶上歇息下来的时候,金日像变魔术一样的从身后变出一只沾了露水的黄百合。那黄金的颜色带着清澈的露珠,料峭在微风中。

柳芽抬眸看他,恼怒的情绪早已经消失殆尽,只是眨眨眼,示意他解开穴位。

金日却不理她,只是径直将金百合插在她的发髻上,眨巴着大眼睛端详了一会,小脸猛地贴近……

遥望天边,已经有些发白,太阳就要出来了!隐隐的有狼嚎声传来……

024 聪明的女子

柳芽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两只大眼睁得圆滚滚的,被点了穴位的身子立即僵硬的宛如木棍一般,眼巴巴的看着那诱人的小脸缓缓的贴近,美丽的红艳的唇带着晨露的气息嘟起性感的形状……

“嗯!”柳芽闷哼一声,猛然闭上双眼,她的耳边猛然响起了咚咚咚宛如地震一般的心跳声,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那个该死的金日的,只知道,金日的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清晰,仿佛一个牢笼一般紧紧的罩住了她的身子。她紧张的不能呼吸!

隐隐的狼嚎之声之后就是几声清冽的鸡叫,金日逐渐靠近的小脸猛然之间停住,眸光中流露出一抹恐惧,他嗖的站起身子,几个起落,身影如虹般一闪,眨眼间便消失在清晨的皇宫。

几声鸡叫之后,一抹淡红从东方升起,朝阳羞羞答答的躲着身子,在层层云朵中若隐若现,天地白茫一片中揉着层层缕缕的淡金。

金光闪烁的琉璃飞檐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浅色的人影,他无声无息的凝望柳芽,那幽暗深邃的眼眸在那抹淡金之中变成较浅的淡灰色,若即若离,迷蒙悠远。

女子僵坐在屋顶,弱小倔强的身躯与周围流动的浅金色阳光相融了,光华一色,那微闭的眼睑下轻颤抖动的眼睫宛如寒风中奋奋展翅的蝴蝶,娇弱美丽的让人无法转移目光。

女子的小脸上有着惊惧也有着期待!

柳芽皱皱眉,金日的气息突然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仿佛一双利眸紧紧的盯着她,让她感觉如芒在背。

她终于颤微着张开眼帘,不远处男子迷蒙的双眸引入眼帘,瞧不出他的情绪。

柳芽一怔,脑袋不能移动,只能转动黑白发明的眼珠,在有限的范围之内,她没有看见金日,这殿顶之上,只有她与面前表情莫名的金晖。

“他已经走了!”男子淡淡的开口,就像他面上的表情一样,声音清淡,平静,听不出一丝的情绪。

柳芽一怔,小脸上立即飞上一抹红霞,心里有一种被人看穿,无从躲避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