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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绝色王爷恶搞妃》》 · 天赐2良缘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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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王爷恶搞妃》

作者:天赐2良缘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谣传

琅国京都,繁花似锦的春天,连空气里都弥漫着醉人的花香。

远远的,太湖之上几艘漂亮的画舫轻轻荡漾在碧绿的湖水之上,画舫里偶有悠扬的琴声传出,几个穿着华丽的年轻人围坐在一起谈笑。

“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

“听说宰相府的那个傻子小姐美若天仙,宛如九天玄女下凡尘。”

“你听谁说的?”

“前几天一个小偷光顾宰相府无意看到的,这几天街头巷尾都传遍了这个消息。”

“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不过听大家传得如此之神,应该也不会太假,那被人嗤笑的傻子长的漂亮应该不假。”

众人的谈话终于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那是一个靠坐在抚琴女子身旁的俊美男子,身上的衣着明显比其他人还要华丽光鲜几分,那相貌也是出类拔萃俊美的犹如妖孽般邪妄,长长如锦缎的黑发随着他斜靠的姿势随意倾泻在肩头,显得很是风情万种。

只见他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带些鄙视地斜睨着说话的那人,微微拢了眉,“你们连这些街头巷尾的小道消息也信?”声音也是如流水溅玉般好听非常。

“哈,怎么不信?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皆凡长的美貌之女子,谁不想有幸见上一见,那可就是人生之一大快事。”

不知是谁答了这么一句,其余的几个人便也跟着附和是之类的话。

“可那是个傻子,你们也有兴趣?”俊美男子受不了地一晒,继续听琴。

“傻子怎么了,女子无才便是德,只要相貌出众,傻点又何妨。”那一群人中有人又答了句。

一直很专注抚琴的女子听到这里也禁不住抬起了头,美目里浮现一丝笑意,这群好色之徒!她身旁的男子却是很不屑地骂了句,“一群败类!”

也就是这么一句笑骂激起了众怒,其中一个比较沉不住气的男子猛地站起来说道:“五王爷,你一向自愈风流,也被誉为琅国第一美男子,琅国凡是有些美貌的女子无不暗暗倾心与你,如果,你能在一月之内让那傻子也倾心与你,那我们就彻底服了你。”

赌约

“好,这主意真的不错,我赌一千两。”

“我也赌一千两。”

……

那男子的主意一面世,众人便纷纷迎合。

“无聊,我不应。”俊美男子猛地坐正了身子,拂拂有些褶皱的衫子就要起身,而琴声也是在此刻停了下来。

“怎么?你对自己的魅力没信心,怕俘虏不了那傻子的心?”出主意的那个男子上前一步激将。

开玩笑,想他琅国第一美男子怎么会搞不定一个傻子,他相信只要她有眼睛就抗拒不了他的魅力,就连这京都青楼的第一花魁还不是照样拜倒在他脚下,千方百计的想要亲近与他。

一个傻子他怎会搞不一定,只是不想委身去屈就一个傻子罢了,他觉得那样有失自己王爷的身份。

“是呀,只要王爷自认俘获不了傻子,我们也不会取笑,有什么大不了,只不过是一个傻子而已嘛!”见他沉默不予应答,众人就越是起哄激他,有意想让他在傻子这件事情上出出糗。

这一群王侯将相的公子哥们,本也是个个相貌堂堂属于人中之龙凤也,可以站在这风华绝代的王爷面前,就难免有些相比见拙,低矮逊色了几分。

表面上大家虽然是和和气气的谈笑风生,但暗地里大家是暗恨在心头,总想寻那么个好时机让这风头占尽的风流王爷出一回糗,来平衡一下自己失衡的心理,如今在傻子这件事上,看来无疑是个绝佳的好机会,大家又岂会那般就放他过去。

齐云飞其实也是个年轻气盛的主,一群人围着这么激他,他哪里还稳的住,就算明知是陷阱他也要斗胆往里面跳一跳,性感如花瓣的薄唇微微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朗声道:“笑话,花魁的心本王都可信手拈来,更何况是一个傻子而已,你们以为本王俘获不了吗?”

“怎么?王爷答应了?”

“是的,你们这些家伙快回家准备好银子吧,一个月太久,七天……本王只需七天就让那傻子上街追着我跑,信不信?”只见齐云飞倜傥一笑,说的话也信心十足。

美人出浴

“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吾等回家备银子等你的好消息。”

……

一群人就这么你言我一语,定了这么一个荒唐的赌约。

是夜,一弯星月高挂在枝头,朦胧的光晕隐射出几丝浪漫的气息。

琅国宰相府——

一袭黑影灵巧地躲过了巡府的侍卫,直接向宰相千金的绣楼而去。

齐云飞轻盈地飞上二楼,本来打算在窗外窥探一下里面的情况再行动,不料时运太好,绣楼的门居然大敞,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了里间。

房间亮着灯,将里面的一切摆设照的亮堂,却没有看到人影,齐云飞心中窃喜,但脚下的步伐还是迈得极轻,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响,打算找一个地方藏起来。

“谁?是香草吗?”他才看好了一个地打算匿藏起来,不想却从屏风后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清清脆脆犹如泉水叮咚,十分动听。

他闻声慢慢向屏风那方走去,发现里面隐有水雾飘散出来,他脑子里一下子浮现一副美人出浴图,脑子有瞬间的混沌,心跳猛然加速,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挪着。

虽说他是被激应战,但听了外界那么多的谣传,再又加上年轻正当时,心中难免也会生出几分对宰相千金的遐想。

此刻,在突然遇到这等巧事,心里那个实在无法平静。

“香草,给我拿件衣服过来。”里间再度传出好听的女声,齐云飞暗自咽了咽口水,心中好一番矛盾,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呢?

“香草,你在干嘛?”正在他心中一番天人交战的时候,一阵轻微的水响过后,身后又传来了那个女子的声音。

齐云飞默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转身就打算退出去。

“站住!你要去哪里?”

不料那女子突然叫住了他,他条件反射地回了个头,顿时差点鼻血喷涌,他……他看到了,美女出浴图。

内心纯洁

他虽然自愈风流,可是却不下流,还从未真的与那些女子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最亲密也只不过拉拉人家的小手而已,小嘴和身子根本就没碰过。

不是他心仪的女子,他绝对不会沾,这是他一贯做人的原则。

不是别人不愿意,只是他不想而已,家里虽有美妾如云,除了如梦如烟,其余大多都是原装货,他连碰都不曾碰过她们,更妄说什么亲密接触了。

总的来说,他这个琅国第一美男子,花名在外的风流美王爷其实内心还算是很纯洁的。

“你是谁?”

“本……王……不是……”

“啊!有贼——”

随着宰相千金的惊叫声,宰相府顿时灯火通明,齐云飞慌慌张张跳窗而逃,听到叫声后,丫鬟香草第一时间赶到,快速地帮宋莹穿好衣服,宰相宋玉也很快就赶了过来,只是等众人赶来的时候齐云飞早就逃的得不见踪影。

“莹儿,怎么了?”宋玉关心地问着。

“爹爹,有贼!”宋莹害怕地扑倒在他怀里,小小的身子还微微带些抖。

“香草,怎么回事?”

“老爷,奴婢不知道,小姐在房间沐浴,突然说要吃甜汤,我便去准备了,然后再回来的路上就听到了小姐的叫喊声。”香草恭谨地朝他欠了身,便这般如实回了话。

宋玉突然怔怔地看着某一处,安抚地拍了拍宋莹的肩头,便放开她向看的地方走去,在地上捡起了一样东西,他仔细端详了一下那物件,忽然释然地一笑,将物件放到了袖兜里。

“香草先侍候小姐休息,这件事情我自有主张。”

宰相府里发生的这件事情,第二天就被人在街头巷尾传了起来。

“你们听说了吗?宋宰相的那个傻千金被人非礼了。”

“什么?真是世风日下呀,那些人怎么那么饥不择食,连傻子也不放过。”

美丽新娘

“傻子怎么了?听说人家那小样长的可美了,就是月里嫦娥也要让三分,见色起心,当然傻子也不会放过。”

“那倒是!”

一时间京都绯闻四起,宰相傻千金的美貌被众人传的神乎其神。

再没过多久,皇帝一道圣旨,就把那名声在外的美丽傻子配给了自家风流倜傥的五王子,还是正妃,这个消息无疑就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碎了不少的芳心,也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闲谈。

很多年后,众人才知道那个关于傻子美貌的传言,只不过是傻子宰相老爹的一个计谋,为的是给自己的傻女儿找个照顾她的人,不想却招来了一个金龟婿。

火气来了挡不住,就是挡不住啊!

时间跑的跌跌撞撞,日子过的张牙舞爪。

转眼就到了完婚的日子,皇家婚礼自然非同凡响。

远远的就见一队红色的迎亲队伍从锦王府排到宰相府,排场之大,声势浩荡,接了新娘子一群人还嫌显摆不够,居然还在京都最繁华的街市转了一圈之后,才热热闹闹地将新娘子抬回王府。

清晨,春光明媚,百花争艳,锦王俯华丽喜庆的大厅高朋满座。一副大红的双喜字高挂在前庭最显眼的位置,一身火红嫁衣的新娘被陪嫁丫鬟搀扶着与新郎并肩而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三夫妻对拜……”

喜娘将将快要将礼宣成,新娘却一个趔去来了个意外,夫妻对拜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和新郎的头碰了碰,红艳的喜拍被震荡出去,新娘那张美丽的小脸便就这样暴露在众人眼前。

只见她柳眉弯弯,杏眼含笑,肤若疑脂白似雪,小嘴嫣红赛樱桃,俏脸粉嫩红扑扑,透着十分健康红润的光泽,活脱脱一位观音坐前在世玉女,美的让人感叹,惊艳,仿佛九天玄女下凡,飘虚之间,却又带上了几分生动的真实美。

猛然间众人倒抽一口冷气,被新娘不染纤尘的美给怔住,烦躁地新郎也不由得一怔,停下了本要奔走的脚步,喧闹的大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陪在新娘身侧的丫鬟香草,见了众人那呆楞吃惊样,得意地在唇边荡起一抹浅笑,虽然她们家小姐痴傻已扬名在外,但真真见过小姐相貌的却甚少,也难怪他们会这般震惊。在心里总算为她们小姐找到了一丝平衡。

美丽新娘

“哇!姐姐,你好美呀!”在众人盯着新娘瞧得逻不开视线的当口,新娘却满脸惊叹,毫不避嫌地摸上了俊美新郎的脸庞,竟雌雄不辨地直唤他“姐姐”

只见那新郎媚眼如斯,肤色白皙不弱新娘,嘴角微微勾起,隐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浅笑,仿若微风拂面,让人心荡神摇,忍不住为他动容,就算是在如此尴尬气恼的情况下,那顾盼生辉的天生媚眼也是悄悄流泻出千般诱惑,万种风情。

俊美的新郎恼着一张俊脸却是不好发作,过激的情绪让他胸口起伏的厉害,嘴角轻抽,心情更是跌入谷底,活了二十几年,恐怕没有比今天更让他觉得丢脸的了。

娶她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何况这傻女人现在还当着众宾客的面,竟然将他误认成女人,实在叫他恼火,刚才对她外貌的那一点欣赏之意,早就让她激起的怒火瞬间燃烧逮尽。

从小他就痛恨别人将他视做女人,因本身长相俊美异常,又为本朝第一美男子,很多时候常常被人猜疑他是女扮男装的假男人,所以为了证明自己并非女人,他时常留恋花丛,因而得了个“风流美王爷”的雅号。

“姐姐,你的脸好红喔,是不是跟我一样搽了胭脂?”宋莹继续不知死活地问着,柔嫩的小手不安分地在他脸上摸来摸去,直感他的肌肤比身为女子的她还要滑嫩细腻,心下暗暗生出几分忌妒与鄙夷。

切!一个男人长这么美干吗?真是妖孽,祸害!脸上却仍是笑的傻气。

“我不是女人,是男人!”你这个白痴!新郎嘴角抽搐,再也无法忍耐地吼了起来,头上青筋暴跳,双眸迸发出两团愤怒的火焰,恨不得将眼前的傻子新娘烧个灰飞烟灭,才能泄他心头之愤。

“啊,姐姐你是男人啦!”新娘貌似了然地一叹,随机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不解地问道:“请问男人是什么样的人?”

美丽新娘

大厅里的宾客先是被她意外的美貌怔住,然后又是抱着一种准备看好戏的心态默不作声,其实今天到堂的宾客谁暗中不曾抱着一丝看好戏的心态而来,因早在皇帝搬旨的那日,大家都似乎不约而同地等着今日的好戏码上演,因顾忌皇家威严,而不敢当中明谈,但谁又不曾在背地里笑话个不停呢?

哈哈,当朝的王爷,琅国第一美男,却偏偏娶个痴傻女子做王妃,也不知那老皇帝是否老糊涂了,竟然让这傻子来糟蹋自家,花般美貌的儿子,不知是不是脑子进水,才会这般乱点鸳鸯谱。

今日大家目睹了傻子的美貌,不禁在心里为那花样美男微微一叹,暗觉巧幸,还好,那傻子不是无盐女,论样貌勉强还凑合说的过去。

香草暗中拉扯宋莹的衣角,以眼神暗示,提醒她不要再说话了,可她根本像没看到般不与理睬,继续追问,“姐姐,你告诉我男人是个什么东西?请解释给我听好吗?”她瘪着一张殷红的小嘴,满眼的期待。

齐云飞直感怒火中烧,大声吼道:“男人不是东西,是……”话一出口,他忽然感到了自己的失言,一时之间就更为气恼。

“哈哈……”大厅里有人憋不出笑出了声,齐云飞一下子气得快爆炸了,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冷冷地道:“跟我走——”说话间,在众目睽睽下,拉着宋莹逃也似的离开了大厅。

“送入洞房……”喜娘瞬间也从刚刚的惊谔中回了神,跟随他们远去的步伐适时地宣礼完毕。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心中不免一叹,今日是怎么了?见鬼了,竟然会这么失水准地忘了站出来圆场,宣礼。唉,看来那傻子还真是非同一般,王爷你就自求多福吧!

“请各位宾客入席就座。”此时王府的老管家,也开始发话了,代替离开的主人请客入席。

众人依依不舍地收回那好奇的目光,暗吟着纷纷入席。诶!看来今日的好戏码也就到此为止了!

从前庭到红樱阁,还是有段距离,沿途的水榭楼阁,假山异花没能吸引宋莹的注意力,她依然执着在刚刚对齐云飞的称呼问题上。

洞房

“既然男人不是个东西,那我以后该叫你什么为好呢?”她上前一步,拦在他前面,清澈的眼眸带着期许等候着他肯确的回答,笑容依旧天真无邪,可爱的不行。

齐云飞看向她清澈如水,没有一点杂质的美丽眸子,那么清澈,那么水灵,很难想象这会是一双傻子的眼睛。

轻轻叹一口气,他淡淡的道:“我是你相公……”

宋莹对于他说的称呼显得一脸迷茫,不耻下问“相公是什么动物?还是公的,是不是跟我家小雪一样是一只漂亮的灵猴”

这一刻他气的想吐血,亏她想得到,问的出来,竟然将他这个高贵与美貌集于一身的皇家王爷,与一只糟糕的猴子归为一类,她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他有一种被她暗地里骂了的错觉。

齐云飞收回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含笑带真的清澈眸子,人畜无害的纯真笑容,几乎到不染纤尘……

“小姐”香草拿着红盖头,气喘吁吁的从后面追了上来,打断了齐云飞的探视。

“要盖上才吉利”

紧接着风韵犹存的半老喜娘也紧跟在后的应衬着。

两人的声音,将齐云飞的将视线从宋莹的身上收了回来,继而回头望向二人。

看见香草快步上前为宋莹盖上盖头后,他冷冷地对着二人交代,“将她快点带去红樱阁”说完,便头也不会地向大厅走去,跟傻子在一起时间长了,他怕自己会跟着变傻,只是今晚的洞房要怎么过呢?这个问题让他有些纠结。

想着这些事,他一进大厅还不等别人灌他酒,他就自己主动四处敬酒,似乎想以醉酒来逃过洞房。

他就那么一桌一桌的敬着,也不知喝了多少杯,反正是头昏脑胀,四肢发软才离开。

当他被老管家搀扶着走入洞房时,已是夜半三更了——

“王爷,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爷怎么能喝这么多酒?待会还要……”

洞房

“你可以下去了”齐云飞心烦地打断老管家语重心长的话语,摇晃着身子向洞房迈去。

“支呀”一声,门被人从外向里推开,身形修长,着一身大红喜袍的齐云飞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红艳的龙凤蜡烛双泪缠绕,已是燃尽大半,橘色的柔光在室内欢快的跳跃,为这静谧的空间暗添几分温馨与活泼,紫檀精雕镂空细花在跳跃的火光下开的格外妖娆显目。

雅致华丽的象牙床边两个女人早就东倒西歪,丫鬟香草斜靠在床沿,眼眸微合,手里紧紧拽着新娘子的红盖头,那傻新娘却毫不懂礼数,很不雅观地睡成了个夸张的大字型,将床榻完全霸占,那容的下别人,鞋袜未脱,连发鬓都未散开。

这就是齐云飞进来看到的一副不合适宜的景象,他有些堂目结舌,蹙起了月眉,醉意便跟着去了一半。

“你可以下去了。”看了半晌,他抬手轻拍了丫鬟两下。

“嗯?”轻吟了声,睡的迷糊的香草揉着眼睛醒来,等看清站在眼前的人后,立马慌了手脚,“王……爷……小姐……快起来,王爷来了。”惊谔地愣了那么一会,很快她就努力使自己的脑袋飞快地转了个弯,侧身,快速地摇晃睡的很沉的宋莹,后者拧眉抗议地哼了声,翻个身向床里侧挪去,继续大睡。

“行了,你下去吧!”

就在香草看着熟睡中的宋莹尴尬无比的时候,齐云飞并不是很在意地吩咐她走,其实这样也好,各睡各的,总比醒着相对时的尴尬好,还有,这个傻子虽然傻名扬天下,而且可以气死人不偿命,可是被气的人却无法真的生她气。

傻子吗,做错事,说错话,都是值得原谅的,没什么大不了,谁会跟一个傻子去计较呢?除非你也傻了。

睡着了最好,他落得轻松,求之不得。

“可是……”香草举起手里的红盖头,望望面色微熏,透着诱人红晕的齐云飞,俊美的他叫青涩的她害羞地不敢与他对视,目光闪躲着瞟向床上的呼呼大睡的宋莹,“还没掀盖头,这……这不合规矩”她牢记着喜娘临走前说的话,叫她一定要给她们家小姐搭上盖头,等王爷用秤杆来掀,取称心如意之好彩头。

洞房

“都这么晚了,一切俗礼就免了吧!”看了眼还杵在原地不逻步,不知所措的丫鬟,他显得有些烦躁地吼了起来,“本王累了,要休息,该死的奴才还不退下去!”他这一吼,虽然声音不算太大,但那带着温怒的眉眼却也吓到了香草,她急忙低下头去,哆嗦着身子退了出去。

没想到好看的王爷发起火来也挺吓人的,毕竟乃帝王之家出生,虽美的不像样,但那不寒而怒的样子,照样能让人发怵。

“诶,小姐,看来你以后的日子并不十分好过啦!”被吼出来的香草带上门之后,不禁为她的傻小姐开始担忧起来。

娶个傻子做妻子,谁能称心如意,想到掀盖头的那些虚假彩头,他心里就烦的很,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啦!要不是当初那赌局,也不会有今日这傻妻,拧紧眉头借着醉意摇摇晃晃倒在了床上,拉过被子蒙头就睡。

烦心的事,还是等明天再想吧!

一股熏人的酒气,袭卷而来,在空气里弥散,让不沾酒的人忍不住皱了眉头,屏了呼吸,接着床被重物撞击震动,假睡的宋莹是怎么也装不下去了。

脸朝内侧的她,悄悄睁开了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只是这会那里面除了清澈还多了抹慧黠,她锁眉沉思,圆溜溜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着,心下暗思,要怎么才能既不路马脚,却能将他赶下床去呢?

其实,她今晚本打算让给他喝点蒙汗药,让他睡的人事不知,而后,她就可以安稳地度过这个难挨的洞房之夜。

谁料这该死的家伙,却是迟迟不进房,现在进来却是醉的一塌糊涂,哪里还能再喝得下去她为他特意加料了的交杯酒。

在她沉思间,身边的人渐渐传来匀称的呼吸声,好似已进入梦乡,宋莹用手臂轻撞了下她身旁的齐云飞,见没什么反应,她才稍感安心地翻了个身,本想近距离仔细观察一下他,可是没想到他却以背对着自己。

洞房

切,以为她希罕看啦!竟然以背对着她,宋莹忽然灵光一闪,坐了起来,很不爱惜花草地向他腰际飞起一脚,在飞脚的同时,她的身子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向床的另一头倒了下去,暗自爽翻了,却不能笑出声,憋得她差点岔气。

嗯,怎么回事?

齐云飞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打着呵欠,揉着睡意惺忪的眼睛,却是怎么也不愿睁开,摇晃着身子,点着头,脚步显得有些飘虚,凭直觉再次向床榻倒了下去。

因起的早,忙了一天,而后又喝了很多酒,他实在太累,一心只想睡觉,休息。没有心思研究是谁将他踢下床。

“啊!”一声抑压的惨叫,自上一刻还在暗爽的宋莹口里溢出。

没想到凭直觉倒在床上的齐云飞以及为暧昧的姿势,将伟岸的身躯压在她身上,昏沉的头惬意地埋在她双峰间,不时还轻蹭两下。

他这种极为暧昧的姿势,让不曾经过人事的宋莹,羞的红了耳脖子,恼羞成怒地在心里将他咒骂不停,你这只肥猪,压死她了,最惨的是……她明明被压的快要喘不过气来,可是还不能大声吼出来,恨的她咬牙拧眉在心中将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齐云飞睡意蒙胧间忽然觉得床榻好像变的比以前软了很多,隐约间还透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充斥在鼻端好闻及了,恋着淡淡的花香他又向香源蹭了蹭,在睡梦中满足地深吸了口气,一抹笑意在唇畔不自觉地荡漾开来。

死猪,居然偷笑,看来他是故意的,可恶……宋莹一双清澈的眸子,此时已被怒火点燃,气恼地瞪着趴在身上的他,不经意间瞥见了他唇边的那抹笑意,气得想将他当场宰杀。

想她百花仙宋莹,何时吃过这等暗亏,被人欺负了却要忍着不出声,明里当朝宰相的独女,虽说是个痴傻儿,但爱屋及乌的老爹却疼她像个宝似的,把她视着放在掌心的明珠保护着。

洞房

暗地里,她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侠盗——来去一阵风,无人可窥得真面目的百花仙。

让那些贪官污令,为富不仁的豪门望族们惶惶不安的鬼面罗刹,同时也是深受落城穷苦老百姓爱戴的大英雄。更是让落城名捕,头痛不已的人物。

早就听闻当朝的五王爷,也就是她现在的夫君,风流成性,死色鬼,真是饥不择食,连她这个傻子也不放过,吃豆腐吃到她姑奶奶头上来了。

找死!宋莹微微勾起唇角,敛水的眸子闪过一抹狭光,一不做二不休,毫不犹豫,再次飞起一脚,向睡的好梦正酣,好不惬意的齐云飞踢了去。

下一刻——

“碰——”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宋莹快速地瞄了眼被再次踹下床的祁云飞,迅速地翻了个身,快速朝里靠了去,卷缩着身子暗暗笑得肚子疼,却又奈何怕被人发现而憋笑憋的痛苦不已。

“谁……谁?”岂有此理竟然敢将他一个王爷踹下床,这次齐云飞清醒了不少,睡意去了大半,狼狈地爬起来,拧眉四处找寻将自己踹下床去的罪魁祸首。

可是房间内除了他和新娘子再没有第三者,抬眸将视线向床上探去,看到的是他的傻新娘卷缩在床榻上,纤瘦的娇躯微微颤抖。

还真是个白痴,睡觉都不知道盖被子,看给冻的……

不过……活该!居然敢踢王爷下床,这个傻子一定要让她吃点苦头,才知道他的厉害,看她还敢不敢那么肆无忌惮。

齐云飞一想起大厅里出的洋相,就满脑子的怒气无处消,一把拉过床上的被子,将其完全卷在身上,一丁点也不留给他的傻新娘盖。

但是,齐云飞他毕竟是喝过酒的人,所以气归气,但很容易他就又睡了过去。

一等他的呼吸变轻,冻的瑟瑟发抖的宋莹变一下子坐了起来,看着齐云飞身上的被子恨的牙痒痒,这个败类不但吃傻子的豆腐,还妄图欺负傻子,不给被子她盖。

WBD,不给你点颜色看,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样子红。

新婚

翌日,宋莹本想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可是那讨厌的香草早早就来叫她起床。

本打算装死不予理睬,但最后实在难抵她口中那些美食的诱惑,在她的帮助下不情不愿勉强坐到梳妆台前。

不一会,心灵手巧的香草就为她打理妥帖。

菱形的铜镜前一位高贵却不失美艳的贵妇便出现了,一头青丝被挽起,盘成了繁复的贵夫人鬓。

金雀钗斜插再高耸的云鬓,十分华丽。

峨嵋轻扫,胭脂淡拭,宋莹那张本就浓妆淡抹总相宜的俏脸,被她这么一打扮就更加明艳照人。玫红戈地长裙,将她白皙剔透的肌肤衬的越发晶莹,外罩一件梦幻似的的薄纱烟罗,仿若青烟缥缈,行动间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小姐,好了,可以走了。”望着铜镜里,宋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香草很是满意。清秀的小脸上,益满骄傲之情,就算是个傻子,但经她这么一打扮谁又看的出呢?

她一定要让她们家小姐是时时都艳压群芳才不会丢相俯的面子,才不罔老爷的托付和恩情。

“啊……”斜靠在椅子上,还在打瞌睡的宋莹轻轻应了声,立马端正身子,睁开眼睛瞟了眼铜镜里的自己。

一丝不满在清澈的眸里掠过,是不是太艳了点,感觉像是花楼里那些专门揽客的姐们才会上的浓妆,不就吃个早饭么?有必要弄得这么妖艳吗?

“小姐,你不喜欢吗?”香草见她不动,小心的问道。

废话,把她弄得跟个窑街似的,她能满意吗?撇撇嘴,在心里使劲翻白眼。

她自己是比较倾向于淡雅素净的衣衫,而不知情的香草却将她打扮的这般艳丽,她会高兴那才有鬼。

然而此时的她是个白痴,不能将这些不满的话表达出来,强压不悦,嘴角轻轻抽搐,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违背良心回道:“我好美哟!”这样够白痴了吧!

话落,便假装兴冲冲地跑出了门,“走落,吃饭去,好吃的糖醋鱼是我的,谁都别想跟我抢”呼,装傻子真累!

新婚

出门的时候宋莹心情有点郁闷,脚步也变得气冲冲,在前面走的飞快,

这些在香草的眼里看来,却是另外一番意境,她以为是因为美食的关系,所以才让宋莹迫不及待。瞧,这误会可大了……

一路走来,鸟语花香,春风拂面,让人心情愉悦,待走到饭厅时,宋莹早就将那丝不快抛住脑后。待宋莹和香草走到膳间时,齐云飞已经和两位侧妃坐在那里调笑了。

“嗯,王爷,你好坏哟,偷亲人家……”

“是吗?信不信一会本王还有更坏的……”

“讨厌!”

丹凤眼,柳叶眉,樱桃小嘴的如梦,在齐云飞怀里撒娇,小嘴微嘟,蛮腰似水蛇般扭动,有意无意的用那饱满的丰盈在他身上磨蹭,葱白酥手不安分地从腋下滑过,在背后偷偷游走。

“王爷好偏心,只顾跟如梦说话,都不理人家”妩媚动人的如烟在一旁不依娇嗔,微挑的眼角显得有丝嫉妒。

“啵……”齐云飞飞快地在她脸上偷亲了一下,“这样满意了吧!你们两个本王都疼,一个都不会落下。”接着就是他一阵愉悦的笑声,引来二妃花拳无数。

宋莹站在门口见了祁云飞与二妃大胆的调笑场景,心里忍不住一阵恶心与反感,不过,但看到他额头那个大而红的水泡时,却是十分的爽心。

那是她昨晚为报他不给被子盖的回赠,昨晚,她在墙角捉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壁虎,趁他睡熟时,放在他额头亲了亲,另外还带写了个“我是坏蛋”的大字报,可惜只看到了壁虎亲吻过的痕迹,那大字报大概洗脸的时候被擦去了吧。

回想昨晚,她就十分爽利,提着裙摆,在心中大笑着快步跑了进去,大刺刺的坐在桌旁,不管三人惊诧的目光,拿起筷子就大口垛卸。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吃饭啦?大口垛卸的宋莹不忘抽空斜睨三人一眼,心中不知怎么的竟有些火大。脸上却挂着傻子的招牌笑容,灿烂地叫人忘乎所以。

男人不是东西

“小姐……”看着毫无仪态大口垛卸的宋莹,香草小声地叫唤着,想以此来提醒她。

“好好吃哟!香草,你也坐下来吃嘛!”她故意笑的傻气地对着香草吩咐,而后又抬头故作惊讶地对着齐云飞叫道:“呀!姐姐,你也住在这里吗?好巧!”

“王爷,王妃这是在叫谁?”如梦抽回手,疑惑地问道。

宋莹是正妃,而她是侧妃,照理说应该是自己叫她姐姐才对,这一声姐姐叫狐媚的她不知该如何应答。

只见坐在二人中间的齐云飞嘴角轻扯,浓眉微拢,轻咳一声,端正颜色,沉声道:“叫我王爷,记住了,我是男的!”见鬼,他到底要跟这傻子说多少次,她才能记得住,他直感头痛不已。

“哦!”宋莹看似恍然领悟地一点头,“你是男的,那个不是东西的男人,不是姐姐对吗?”

“你……”齐云飞气煞了一张俊美的脸,手握成拳,极力隐忍着他的脾气,深吸口气冷冷地望向二位陷入呆楞中的侧妃宣布道:“吃饭!”话落,他举起酒杯就一饮而尽,这傻子还真是叫他闹心,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说也说不清,真是让他郁闷到了极点。

二妃见齐云飞只顾喝闷酒,也不言语,阴沉着一张俊脸显得很是不悦,便也不再询问些什么,拿起碗筷便安静地吃起来。

“王……爷……”宋莹却是对他的不悦视而不见,咽下一口饭菜,歪头拧眉沉吟了一会,而后假装感到疑惑地对他问道:“不是东西的男人,为什么你要当王八的爷爷?”

“咳……咳”齐云飞一怔,险些被酒水呛到岔了气。二位侧妃听到她的此问,都感到匪夷所思,微愣了一会,而后会意过来,低着头有意无意以水袖轻掩嘴唇,肩膀微微颤抖不已,估计是在偷笑。

齐云飞又有了那种被气想吐血的冲动,可惜身体健壮如牛的他,此时却是怎么也吐不出来,一口气憋在心口,叫他难受异常,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显得很是难看。

而额头上的那个水泡仿佛也在随着主人情绪的起伏时大时小,十分滑稽有趣。

恶整美王爷

可宋莹依旧不知死活地装无知,假表关心问道:“姐姐,你的脸好白呀!是昨晚睡觉没盖被子,着了凉吗?”站起身给他碗里掏了些汤水,“姐姐,师傅说‘如果着凉就要多喝热汤驱寒,这样风寒才好的快,呵呵,喝吧!我很聪明吧!”

说完,落座,清澈的眸子很是期待地望着他,希望他能赏光喝汤,那一脸期待讨好的笑容,让人深信不疑其他,以为是她傻,无知,以至完全没发觉他是因为生气而气的脸色发白。

除了无力地抽动嘴角,齐云飞不知道此时还能做什么?他一向自认是个很有气度,很宽宏大量,很具忍耐力的一个人,可是今天他的所以优良品质,在面对这个傻子无意的挑衅时,已经面临崩溃爆发边缘,他此时的脸色比用来作画的调色板还要难看许多,可是却便又不好对着一个傻子肆意发作。

见他愣怔着,半天不动,宋莹在心中阴笑着继续火上浇油道:“你怎么不喝,要我喂你吗?”微微一笑,显得很是亲切与理解人,“也对,爹爹说,病人是需要人照顾的,那就让我照顾你一次吧!”说话间,便欠身要端起他面前的那碗汤,好心地为他服务。

“小……姐……”她宋莹可以借傻子装无知,可香草她不是傻子啊,但她毕竟是个下人,这里又不比在宰相俯,她想好心提醒宋莹,也想替王爷解围,可是却不知该怎么说话,除了以哀求之声唤她们家小姐,就说不出别的话了。

那灵动的黑眸满装不可这么做之色,希望宋莹可以奇迹般的领略,除了眼神提醒,她也没有别的更好法子了。

可惜,奇迹永远只是奇迹,只会发生在我们的想象世界,现实就是宋莹根本就没发现,再说,就算发现了,她也未必会听香草的劝告。

谁知宋莹还没来得及抽空看她一眼,就又出了纰漏。

“啊!好烫——”在宋莹的惊呼惨叫声中,那碗热气腾腾的靓汤直接扣向齐云飞胸口,胸前雪白的衣襟浸湿了个透。

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啊,王爷……”两侧妃大呼小叫起来,心疼齐云飞的同时更不忘瞪视罪魁祸首——宋莹

但介于她老爹和她自身正妃之故,都是敢怒不敢言。

而齐云飞可说是完全被她接二连三的意外之言和飞来横祸搞得石化当场,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俊美的面容,那上面表情一片空白,跟她这个假傻子还要傻愣。

谁料这世上永远没有最坏,只有更坏,在他还没作出任何反应之时,更为糟糕的事情又接连发生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帮你擦。”宋莹显得很抱歉地连忙给他赔礼,从怀中抽出手绢就要为他擦拭衣襟。

因二人是对面而坐,可能是慌张所至,所谓忙中亦出错,她刚将身子倾过去,只听劈里啪啦桌子被她不小心给掀了,这次陪坐在他两侧的妃子都未曾幸免。

一桌酒菜毫无预警地全都飞到了她们身上和脸上,三人一身菜色与油腻,那如落汤鸡差不到那去的样子,显得有些滑稽。

站在一旁侍候的仆役丫鬟们涨红着脸,想笑而不敢笑,憋的很是痛苦。

“啊——”二妃可没齐云飞那么好的定力,当场就哇哇大叫,气得蹦跳起来,也顾不了形象与仪态,张嘴就吼叫怒骂,“你这个白痴,怎么搞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其实她就是故意的,宋莹惊慌失措地对着三人连声道歉,就差没磕头作揖,微红的眼眸包含泪珠,却是倔强地不让它溢出来,那可怜兮兮不知所措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信以为真。

“宋莹——”那个忍耐很久,被整的最惨的男人终于爆发了,暴喝声震天动地,连之前蹦跳不已的二妃也被吓的怔住,有些幸灾乐祸地睥睨着宋莹。

心中暗道:“活该!看你怎么死!”

不过,还从未见过她们一向温文有礼的五王爷如此动怒过,这傻子宋莹还真是挺有本事的嘛!二妃望着像是被吓得越发傻了的某人,狐媚的眸子除了鄙夷之色还有些许敬佩之意。

王爷发怒了

“王爷,小姐真的不是故意的……”香草大胆地站出来为宋莹求情。

可是齐云飞跟本就不看她,脸色铁青地盯着宋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你以后,都不用来大厅用饭,没有本王允许这两天也不得出房间一步。”说完,就怒瞪了她一眼,气愤地甩着衣袖,大跨步走出了饭厅。

“王爷,等等我们呀!”二妃摇摆着水蛇腰,紧随其后的追了上去。

“哇——”齐云飞前脚方踏出饭厅,宋莹立马就跌坐在地上嚎头大哭起来,那声音洪亮直冲云霄,并不比齐云飞之前的暴怒声小,这样大的声音任谁都无法忽视,齐云飞略微皱了皱眉头,脚下一顿,却没有停下来。

其实宋莹是想笑啦!把齐云飞气走,她感到很有成就感,最好能气的写休书,那她就可以自由了。

她在饭厅哭的有多大声,就代表她心中笑的有多张狂。不过这么别扭着也挺痛苦的,有时候连自己都弄不清到底是高兴还是伤心,很多时候自己都有些懵了,如若能让齐云飞快点写休书就好了,那她就不用再这么辛苦的做戏了。

“小姐,不要伤心了。”忠心的香草怜惜地劝解,抽出手绢,为她轻拭满脸的泪珠,她是个心地特善良的小姑娘,擦着,擦着……她竟也忍不住红了眼角,心中很是为宋莹担忧,心想第一天就将王爷气成这个样子,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呜呜……”人都走了一段时间,宋莹由之前的放声大哭,转为了小声呜咽。

眼角的余光扫向地上的一片狼藉,丫鬟仆役们各自忙碌,收拾着那被自己打翻的碟碗,看到自己喜欢的美味就那么糟蹋了,宋莹心中一阵惋惜和懊悔,恨自己方才没有多吃点,浪费食物是要遭天堑的,希望老天能理解她的苦衷,不要罚她才好。

被禁足的宋莹一个下午都很乖,在房间里安静睡觉,这次乖巧的香草也没有再去打搅她,直到晚饭时间,王府里的丫鬟端了饭菜来,香草才叫她起来用饭。

王妃的真面目

吃完饭,宋莹又继续倒头大睡,香草以为是她被王爷罚了在伤心,才这般睡闷觉,也就没怎么打扰,利索地将碗碟收拾好就带上门退了下去。

其实宋莹如此乖,是有原因的,却并不是因为齐云飞的怒骂与惩罚,只因昨晚洞房根本就没怎么好好睡过,下午正好给补了回来,而晚上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不睡饱怎么行,怎么有精神去办事。

吃过晚饭,天很快就黑了下来,但却并非宋莹出去办事的时候,只待王府的更夫敲更了,宋莹才打着哈欠起床,而这个时候,王府里的人都进入了美丽的梦乡。

天黑黑,夜深深,夜半三更,万物具蔌,正是做贼的好时候——

不……不……是行侠仗义的好时候才对!

宋莹换上夜行衣,将被子里那个代替自己睡觉的枕头拍了拍,然后在唇边荡开一抹顽皮的笑,“傻莹儿,你就替我好好睡,本小姐去玩了。”话未落,人就飞出了窗外。

窗外,漆黑的天幕上一弯星月如勾,星星也很稀松,夜风轻柔地拂过树梢,亲吻着庭院里的花草,带来阵阵芳香,淡淡雅雅的甚是好闻。

宋莹纵身一跃,轻巧地就飞上了王府的屋顶,在屋顶居高临下的望着寂静的王府,别有一番韵味在里头。

“庭院深深深几许……泪眼问花花不语……”

多少女子的青春就这样被葬送在这庭院深深的宫墙之中,青春无奈何的血泪史!只怪命运使然。

但她宋莹可不会乖乖就范,做这样整天长吁短叹的贵妇人,她要的是天高海阔任鸟飞,无拘无束自在逍遥的生活。

奈何命运弄人,本该聪明伶俐的她,却要整天装疯卖傻过活,不想都装疯卖傻了,却还是逃不开这些凡尘俗世。

这世道真是怪,没想到自己一个傻名远扬的女子,也可以做这风风光光的正王妃,不知是皇帝老儿老糊涂了,还是那绝色王爷的养分都跑到脸上去,于是脑子便不会转了,才会做她这让人嗤笑傻女子的夫君。

月下偶遇

觉得好笑而不可理解地摇摇头,发现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景也观了,笑也笑了,是不是要开始去办正事了呢?一个潇洒的转身,她如履平地般轻盈地在屋顶上行走着,打算今晚到那刘员外家做客一番,结果才没走两步就看到了王府某间屋子里还亮着灯。

三更半夜的这人怎么还不睡?宋莹心里一阵疑惑,反正去刘员外家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的,不如去探个究竟,看是何人跟自己这般一样好兴致,三更半夜不睡觉。

猫着身子,她慢慢向亮灯的房间探去,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一片瓦,微弱的火光透过缝隙透了出来。

透过那片瓦的空隙,她看到室内有一个人在作画,而且那身影还很熟悉,就算是坐着让她看不清他的面容,但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妖邪之气,好几里都嗅得到,她怎会辨不出,不是那妖孽王爷齐云飞还有谁。

嗯,这家伙半夜不睡觉画什么没画,假酸!有病!

宋莹透过瓦片的缝隙,一时忘形朝里吐糟呸了声,不想却引来某人的好声问候,给暴露了行踪。

“阁下好兴致……”一句不咸不淡,仿佛是朋友之间问候的话语凭空响起,带着极度的媚惑飘进了她耳朵里,她心中一惊,抬眼望去,正想瞧个分明,一个白影就轻灵地飘上了屋顶与她对面而立。

月色幽暗,星光黯淡。但宋莹还是将对面那人的相貌辨清,因为他就是那被她称作妖孽的齐云飞。

幽暗的夜空下,他着一身浅色衣裳,在这样幽暗的夜里却显得格外醒目,月光在他浅色的衣物上绽放出清辉,将他笼罩在一片银色朦胧的光晕里。

一阵清风肆意而过,吹得他衣袂飘飘,让他看起来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错觉,飘逸出尘的叫人惊叹。

宋莹看得微微一怔。

而此时,齐云飞那双灿若星子的眼眸,正对着她绽放出几缕夺人心魂的幽光,叫她心中隐约感到了一丝遇到强敌的寒意,不由得疑惑地蹙起了可爱的眉头。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没想到这妖孽那魅人的桃花眼也能迸射出这样让人发怵的寒光,看来是自己小瞧他了,愣怔也就是那么一瞬,很快,宋莹又变回了那玩世不恭的神态,嘴角微扬,眸中带笑隐隐染上几丝戏虐。

“是哦!今晚的夜色不错,星光数点,月儿如勾,很有意境……”她双手相叠与背后,抬首望天,显得很是悠闲,就像她真是来此赏景般说的煞有其事。

齐云飞悄悄看她一眼,再抬首望天,微挑月眉,如花的薄唇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是很有意境……”说到一半,又将目光收回落在她脸上,深幽的眸子带着探寻的意味,却叫人看不出喜怒,“阁下真是爱好独特……”说到此处又故意停顿下来。

宋莹虚伪一笑,“呵呵,独特谈不上。”忽然收回目光,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道:“我看锦王府的梁柱挺结实,所以就上来帮你踩踩,你不会有意见吧!”

齐云飞黑眸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被阴冷的寒光所替,“说,你半夜三更摸到王府来想干什么?”他已失去耐性,不想再跟她继续废话。

“呵呵……不干嘛,就是来看看风景而已,听外人说王府的屋顶特别高,所谓站得高看得远,仅此而已。”她就是要戏耍他,故意不着边际地说话把他绕晕,见他那疑惑不解晕乎乎的神情,她心中格外的爽利。

“那阁下风景看完了吗?”一阵沉默之后,齐云飞耐着性子再次开了口。

“还没呢?怎么王爷要不要跟再下一道看看,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此时,那宋莹简直就像一个蒙着脸的痞子,不知脸厚为何物。

“谢谢阁下的好意,夜深了,如若阁下没什么事,最好还是请回吧!”齐云飞见这黑衣人蒙面人,明眸善睐,说话也是颠三倒四,虽然莫名,但也并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隐隐的还带丝趣味。

所以,对她也并未产生什么恶意,只是好言相劝,如若她能识趣速速离去,他也不是喜欢咄咄逼人之士,便就当今晚什么也没看见,放她一马好了。

王爷很白痴

只是某人却并不领他这份情,对他的好言相劝未曾听进去,一见到他如此这般说话相要挟的语气,就想到了白天他对自己的禁足令,心中不免一恼,脑中便又生出了一个想要讨回补偿的小主意。

心想偷谁家不是偷,王爷应该比员外更有钱,来得早不如碰得巧,他自己这般自动送上门,怎可随意就错过,他能这样及时出现也好,免得自己再走远路去辛苦,今晚就康他锦王爷好了!

送上门的冤大头不康白不康,顺手牵羊是偷儿的美德,这优良品德随意不可丢弃。

心中一番打算,眼里便慢慢浮现一丝顽皮的笑意,“王爷劝慰的是,可是干我们这行的从来没有空手回去之理,若如王爷真的体恤再下,何不好人做到底借小的两钱花花,也好让小的回去和一家老小有个交代,这样岂不更圆满。”

笑靥如花般在他绝艳的脸上一点点慢慢绽放,“有何不可!”声音也由之前的冷漠变的戏谑起来。

“你……答应了?”宋莹有些不敢置信,这绝色妖孽王爷也太好康乐吧!其中不会有什么猫腻吧?嗯,不过凡事要往好的方面想,古人云,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当这是他够爽快的优点好了。

“是的,借钱没问题,阁下只需留张借条便可。”他说的很平和,眼神却很尖锐。

她对着他微微一笑,一双灵动的眸子忽闪忽闪,很是可爱,“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鄙人不才,大字不识一箩筐,你说怎么办呢?”两手一摊,她拧着眉头,显得很是无可奈何。

“那就取下你的面巾,让本王目睹一下姑娘的风采,这钱也掏的值得。”他上挑的凤眸显出了一丝邪气,语气轻飘。

“哦……原来如此简单就行。”他奶奶的,竟然敢来调戏姑奶奶,今晚这该死的色鬼,银子掏定了!宋莹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却骂得他鸡飞狗跳,抬眸飞快地瞪了他一眼。

敲诈

随即,她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行!”

“为何?”他由冷脸变为了调笑,既然这贼要玩,那他陪她玩玩又有何不可,反正她也有趣的紧。

“我怕你看了会爱上我。”她故意大言不惭。

“咳……”那自大的话,叫齐云飞不小心让自己的口水呛了下,握拳捂嘴轻咳了声,想他这个琅国第一美男子,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一个半夜毛贼竟然敢在他面前这般狂妄自大。不过她越是如此他就越是想要看看她的真面目。

而宋莹也正是抓住他这种逆反心理,故意那般故作神秘的大言不惭,引他上钩。

“你瞧,我还没取下面巾你就如此激动了,如若取下让你看到了美貌如花的我,不知会做出何等过激之事。”化被动为主动,一直都是她宋莹的强项,脸厚也是一种境界。

他脚下一个不稳,险些倒头载,颠了颠才勉强稳住。脸上的笑意越发浓了,“放心,本王可以对天发誓,绝不会对姑娘作出任何过激之事。”自大的人他倒也见过不少,但还没见过如此自大有趣的贼。

“真的?”她故意不确定地问着,双眼泛着贼光,灿烂明亮的吓人。

“当然。”祁云飞失笑点头,显得一派轻松。

宋莹见时机成熟,对着他将手一伸,摊开掌心,“那好,五千两银子拿来吧!一手交钱,一手验货。”她将此话说的飞快不给他一丁点反悔的余地。

“五千两?”她还真敢借,真敢要,看一眼就要五千两。

她将眉一挑,带着几分挑衅问道:“怎么?舍不得,不想给?”死色鬼,今晚给也得给,不想给也得给,总之他的钱,姑奶奶她是要定了!!

齐云飞低头抿唇默了默,那低垂的眼眸让宋莹无法知晓他此时心里的想法与意图,但她倒也不是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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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美人

“跟我来!”就在宋莹准备动手偷袭他的时候,齐云飞突然抬眸,梨涡一旋笑的璀璨,“本王没带那么多银两在身上,想要钱就跟本王来。”话落,他就潇洒地飘下屋顶。

“好,去就去。”以为她怕啊!“来了”人随声落,她也如他般轻飘飘地落在了院子里。

宋莹跟着齐云飞跳下来后,才知道这间屋子是他的书房,在进门之前她稍迟疑了一会,思索着要不要跟进去拿钱,正犹豫间,齐云飞却有意挑衅道:“怎么?不敢进去?”

哈,笑话,有不敢进屋的贼吗?不进屋那还能偷到东西吗?无疑此刻,宋莹被他那句话激到了,大脑一热,眉一挑,顾不得什么陷阱或火坑,抬脚猛地将门一踹,门应声而开,她带头潇洒地跳了进去,以实际行动来回敬他的挑衅。

屋子的主人都不介意别人知道他宝贝钱财藏哪,难道她这个神偷还会介意吗?笑话!!

齐云飞在她踹门跳进去的那一刻凤眸闪过一丝愕然,没想到这贼的胆子还挺大的嘛?不知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特别的艺高人胆大。

如花的薄唇微微勾起,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进跟在她身后,抬脚迈着优雅地步伐踏了进去。

宋莹不改职业习惯,进屋就四处察看,这里瞧瞧,那里瞄瞄,当然这些小动作,她自认为是做的不动声色,“你家的银子就放这里?”

齐云飞边从一个木匣子里取银票,边将她的那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唇畔的笑痕始终没有淡过,“不是!”

“哦!”宋莹轻轻应了声,显得有些失望,步经意间眼风扫到了齐云飞方才作的那幅画上。

只见一位绝色佳人跃然纸上——

那是一个眉如远黛点苍翠,眼若秋水暗藏春,粉面桃腮,仿若冰晶玉肌雪做成的女子,怎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字了得。

作画之人将她的眼眸画的很细致,也很传神,在跳跃的烛火下,那美目似在流转般顾盼生辉,宋莹看的有些失了神,以至于齐云飞轻唤了她两声,她都置若茫闻。

惊艳

齐云飞见她那么专注,眸光一闪,觉得是个偷袭的好时机,一抬手就要趁其不备,去取她面上的黑巾……

“卑鄙!”宋莹毕竟是神偷,反应很是灵敏,一个晃身,快速地闪过了他的偷袭,跳到十步之外的距离,仰起下巴,杏眸带着薄怒,斜睨着他,道:“银子拿来就让你看。”宋莹皓腕如游龙伸展开来,将手再次摊开,对他索要银子。

偷袭不成的齐云飞,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翼,干笑两声,“呵呵……拿去。”说话间,大手一扬银票就像长了眼睛般向宋莹手里飞了去。

宋莹喜滋滋地接过银票点了点,银票分为五张,每张一千两,加起来总共五千两,她很是满意地对他点点头,笑了笑,“嗯,不错,一两不差”

表面笑意盈然,心下却大骂这个王爷是个大傻瓜,这钱也来得太容易了点,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她感到有些没劲。

“本王兑现了自己说的话,你是否也要兑现你说的话,取下黑巾,你我坦诚相见。”见她小着点了银票,他便见缝插针谈起了之前的约定。

“当然!”宋莹满意地将银票揣进怀里,冲着他顽皮地笑,“你可要看好了,别眨眼睛,千万不要眨眼睛哦!”她对他笑的狡黠,手慢慢向蒙面的黑巾摸去……

齐云飞为了看个仔细有意上前了几步,与此同时宋莹也将面上的黑巾揭了下来,她奇特的面容顿时落入他眼帘,差点吓得他魂飞魄散。

“啊——”刚刚上前的齐云飞被水灵儿那张巨大如香肠的奇特嘴唇,吓的倒退数步。

看到他那张被惊吓的表情,宋莹仰头张狂地大笑不止,“哈哈哈——”烛火下她那两片巨大红艳的双唇,抖动的十分厉害,血盆大口再加上一脸的美丽青春逗,真是十分的不和谐,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凛冽,吓人,好象食人怪一样令人惊叹且惊艳。

特色

“姑娘长的真是……”半响,齐云飞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斟酌了半天,却还是不知该用何种词汇来形容她才显得比较恰当。

“怎样?我长的不错吧!”见他愣愣一脸纠结的傻样,宋莹停了笑,故意显得很是骄傲与自信地问道。

心想,恶心不死你丫的个死色鬼!开玩笑所谓神偷,要是那么容易就让人看到真面,那还混什么,由于今天打算去吓那色鬼刘员外的,便故意弄了这么个吓人的香肠巨唇,没想到却被齐云飞有幸先睹为快了。

齐云飞嘴角抽搐,涵养极好的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嗯,是不错,太有特色了!!”我的娘哟!他还从没见过如此丑陋又自大的女人,心中狂汗!!!

“谢谢夸奖,现在我们的事了了,我也该走了。”宋莹笑着脸厚地将他的隐含讽刺的夸赞生生受了,微微欠身,对他抱拳道别,“告辞!”说罢便翩然转身向门边迈去。

“站住!”不料,之前还一脸和谐谈笑风生的齐云飞,一听说她要走瞬间便换了个脸色,说话的语气也是冷冷的,如十月寒潭,很是冻人,“王府岂是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以为是逛自家菜园子吗?”

嘿嘿,看到她长的丑就变了嘴脸,这个死色鬼,她早知他即会如此。

因他的转变,宋莹那张本就不怎样的面容,刹那,也变的很是难看,脸上的线条紧绷,整张脸便冷了起来,“那你要如何?”停下脚步,转过那张吓人的脸,她对他问着,随即不等他回话,又貌似了然地一叹,点头说道:“哦,我知道了,你是想我送你样礼物,你才会心甘情愿的让我离开,是这样吗?”

“礼物?”他疑惑地问,望了望她那张让他惊吓过度,难看而奇特的面容,齐云飞仍是忍不住眉头打结,心中恶寒。

心中暗叹,一个女人怎么可以丑成这样子,真是可怜啦!难怪要做贼,值得同情。

“对,就是礼物。”他那番复杂的心思,宋莹无法知晓,对着他灿烂的一笑,心下有了再捉弄他一下的心思,“接住!”说话间,小手一扬一把银针就像漫天花雨向他撒了过去。

暗爽在心头

霎时间齐云飞的处境变的很是危险,眼看他就要变成满身张针的刺猬人。

说时迟,那时快,在银针快要近他身之前,他轻轻将手一杨,宽大的袖子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随着弧度的划出,银针便全数咚咚地掉落在地。等他再回神找宋莹时,屋子里那还寻得她的踪影。

“呵呵……忘了告诉你,我借钱是从来不还的。”就在他晃神间,从屋外飘来她得意而缥缈的笑语。

齐云飞闻声,急忙冲了出去,待他冲出来的时候一切又归于了平静,四下那寻得半个人影,望着漆黑一片的四周,齐云飞只觉得今晚所发生的一切仿佛是个不太美好的梦般,显得那么得不真实。

半晌,他走回书房,瞥见了那一地的银针才寻回了几分有人来过的真实印记。

这边,宋莹在外面将脸上的杰作卸了妆,才回王府,回到屋子里想到齐云飞那张被吓到傻愣的脸,她就捂在被子里笑到肚子疼。

心情好的她,睡的也香甜,一夜无梦……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春天是最容易让人赖床的季节,当清晨的第一道阳光破茧而出,挣脱黑暗的束缚,为大地带来光明的时候,勤快的鸟儿也已在枝头梳妆嬉戏。

红樱阁里樱花也开得异常灿烂,四月微风轻似梦,吹去花瓣片片落,淡粉色的花瓣飘飘洒洒,缤纷了整个红樱阁……

这样浪漫,仿若梦幻的美丽景致任谁都不想错过,可偏偏住在这里的主人,却很不懂得欣赏和珍惜,蒙着被子睡的昏天暗地。

“小姐,起床了!”苦命的香草又在重复着她那一千零一次的叫人工作。

她觉得无论让她做什么工作,都比叫小姐起床要容易得多。

“小姐,你快起来吧,王爷在外面等着”今天是宋莹三天回门之日,要不是王爷吩咐她来叫小姐起床,她还真的不愿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让小姐睡到自然醒她也落得轻松。

毁掉形象

想到等在外面的王爷,再看看眼前紧抓着被子蒙头大睡的小姐,香草急得想哭,“小……姐……呜呜……”

捂住耳朵,紧了紧被子,宋莹假装听不到,在被子里嘟哝着,“这丫头真烦人,自从到了王府每天都要她起早床,实在是可恶,已经两次了。”

起早床这件事,对她这个经常做夜猫子的人来说,那可简直是一种比死还难受的酷刑,她那受得了,肯定是不愿意合作。

就在香草感到很无助,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门突然被人从外向里推开。

香草闻声回头,落入眼底是衣着华丽光鲜的齐云飞,他今天一身华服颜色鲜亮,一头如锦缎的青丝也用玉冠高高束成发鬓,看的出来是经过一番精心装扮,这样精心的装扮,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越发气宇轩昂,俊美的让人眩目。

“怎么了?”

齐云飞在大厅等了半天不见宋莹出来,有些不耐烦,本来,他就不是很愿意和这傻子混在一起,但父皇的御旨他又不能不听。耐着性子在院子外面等了半刻,却始终不见她出来,他便值径走进了红樱阁的院子,谁知刚走到门外,便听到了里面香草的呜咽声。

“王爷……”香草停了呜咽声,忙上前对着他福了福,“小姐,还没起来……”扭头望了眼仍在睡觉的宋莹,她显得一脸为难。

“你到外面等着!”听了香草的概述,齐云飞的俊脸一下子便阴沉了起来。

“可是小姐她……”香草想为自己的主人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本王叫你出去,没听到吗?”见她半天不动,本就有气的齐云飞越发冒火,声音很是冲,微微带了些咆哮。

“是……”香草战战兢兢,哆嗦着身子走了出去,心中很是担忧自家小姐的安危。

宋莹将头蒙在被子里,想看看齐云飞会用何种手段叫她起床,不过,不管他用何种手段,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坚决不起床,不能称了他的意,一定要让自己的形象在他印象里彻底毁掉,最好能让他厌恶那就更好了。

较劲

“起来!”齐云飞忍着脾气从齿缝里蹦出这两个字,这个笨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今天是她回门的日子,干嘛还要他来叫她,按常理应该是这傻子来哀求自己跟她回去才是。

果然跟一个傻子计较太多,那就是自讨没趣,活受罪!

“……”不应,宋莹蒙在被子里就算被那声音炸到耳朵疼,她稳着怎么也不肯吭一声,真是气死个人。

“起来,你这个傻子。”见自己叫她也不动,而现在房间里也没有其他的人,忍耐到极限的齐云飞再也顾不得什么君子风度和王爷形象了,直接冲到床边,一把拽过宋莹身上的那床被子,使劲将其扔在了地上,“我让你个白痴睡!”

不知为何,一向好脾气的他,在面对这个傻子女人的时候,总难免在爆发边缘,随时面临崩溃的危险。

不得不承认,这个傻女人对自己确实很具挑战性,也很有影响力。

“嗯……”嘤咛一声翻了个身,宋莹卷曲着身体抱做一团继续睡,心下暗暗较劲:姑奶奶我就是不醒,看你能奈我何?

汗!看来这杠是跟他抬到底了。

“本王叫你起来,你到底听到没有?”齐云飞这次直接拉过她抱着身子的手臂,紧紧扣在手里,将其压在两侧。

“香草,不要吵……”皱了下眉头,某人不知死活地继续考验着身边这个如一头暴怒雄狮男人的忍耐力。

“我让你睡!”齐云飞被某人逼得快要疯了,情绪有些失控,猛地将头压下在她额头使劲碰了一记,“快点给我起来!”

啊!好疼!宋莹在心里暗暗哀嚎,可现实她仍旧闭着眼睛死死地不睁开,故意吐词糟蹋某人,“花花小狗狗不要亲我……”嘀咕一声,舔了舔嘴唇,宋莹心下暗想老子忍疼继续睡,就是不醒,气死你个小样的。

王八蛋,干嘛使那么大的劲,疼死她了,额头肯定起胞了,这男人可真是毒啊!

桂花糕

“你醒是不是?”

齐云飞在她上方出着粗气,气的眼冒金星,恨不得想把她生吞活剥了吃掉。

可宋莹就是不睁开眼,气死个人,不知是哪根筋忽然一弹,他觉得这傻子好像是故意在跟自己较劲,他都这样发火折腾了,是个人都会被吵醒,这傻子怎的就可以不醒,难道傻子真的要比一般人少一根筋,所以显得特别的迟钝。

亦或者她是在为昨天吃饭时自己吼了她的事情跟他赌气,看来这傻子也不是好对付的主,小心眼,记仇的很。

心里一番简单的梳理,他的怒火一下子就偃旗息鼓,想到自己受人之托,还有事情要求她老爹办,便耐着性子瞬间放软了身段,柔声道:“莹莹……”

“……”宋莹继续不出声,心中疑惑自己上方的这个男人怎么一下子就变了性,声音如此之柔,听得人想起鸡皮疙瘩,她很想拧眉思索一番,但最终还是将拧眉的动作打住,她怕这样做会露馅。

她忍!看这变化无常的妖孽男子心里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莹莹……本王知道你早就醒了……”

啊?他怎么知道?听了他的话,宋莹心中一惊却还是不曾将眼睛睁开。

“你不醒来,是要本王跟你道歉吗……”

好啊,她听着呢!宋莹在心中偷笑。倒也想听听他说些什么,怎么个道歉……

他话音一落,她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如一座山般压了下来,紧接着唇上一热,有什么柔软温良的东西贴上了她的唇,带着一丝淡淡的犹如桂花糕的香味,感觉还不错。

她心中一喜,莫非这家伙在拿桂花糕跟自己道歉,好,那她就大人大量接受他的道歉礼物好了,心中认定了是桂花糕的宋莹猛地张嘴一口咬了下去,她好喜欢吃桂花糕的,这个男人好懂她的心呀!不错!值得赞赏!

“啊——”随着她的动作响起的是某人悲惨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空间。

桂花糕2

“奇怪!”他叫什么,真小气,只不才过咬了一小口而已,宋莹在心里一阵不满的嘀咕,打算再向那块桂花糕咬第二口。

可是好奇怪?桂花糕怎么带着血腥味,味道太差劲了!这家伙道歉太没诚意,在哪买这么劣质的桂花糕?太没常识了,她得教教他,要买好吃的桂花糕非得到东家巷尾的奇味居去买不可。

一尝到那血腥味,宋莹立即就放开了她心中那块所谓的桂花糕,有些不满地终于将睁眼睛给睁开了。

吓!

一张放大的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虽然那脸很俊美,可是这么突兀的出现在面前难免让人惊吓。

“唔……”她本想说话问他干嘛离自己这么近,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唇,不知何时竟被人封住了。

不……更准确的说法,是被人吻住了。

轰——

宋莹直觉脑子一嗡,如遭雷击被劈愣了,眼睛睁的大如铜铃……

看着他那张放大的俊美脸庞,他温热带着血腥味的唇还贴着自己的,宋莹傻了眼,忘记了挣扎与尖叫。

他……他怎么可以吻她呢?他不是要跟她道歉的吗?想到这里宋莹突然脑子一转,有了些头绪,顿时醒悟。

王八蛋,莫非这就是他道歉的方式,真是便宜占尽……死色胚!

不过,她忽然眼珠一转,想到刚才好像听到了惨叫声,还有自己咬了一口的桂花糕……

断断续续的记忆在脑海里被快速链接起来,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原来那劣质的桂花糕,并非是什么桂花糕,而是压在自己上方这个男人的嘴唇,看来这个男人也没得到多少便宜,只是这家伙好奇怪,都被咬那样了,干嘛还要贴着自己不放。

“你醒了?”

宋莹脸部肌肉一阵不自然的跳动,正寻思着是否该赏他一个耳刮子的时候,他竟然放开了她,而且还很迅速地跳下了床。

风流本色

宋莹举着僵在半空的手,直觉一阵懊恼,自己反应应该再快点的,死色胚,这笔帐,她跟他暗暗记下了。

“姐姐,你刚才给我吃什么了,好臭哦!”收回手,宋莹边问边坐了起来,故作一脸迷茫地望着齐云飞。

只见站在床边的齐云飞面色不自然地抽动还挂着血丝的嘴角,她心中这才有了一丝平衡,死色胚,气死你!!

面上却仍旧是那迷茫而傻气的表情,任谁都无法跟她计较生气。

站在一旁的齐云飞被她的问话气个半死,却也不好发作,毕竟气他的人是个非正常人,你要是跟她计较,那岂不是跟她一般傻气了。

他齐云飞自认还是有些气度的,扯了扯嘴角,硬生生的将胸口的那股闷气活活咽了下去,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犹如波涛翻涌的情绪平了平。

“香草,王妃醒了,快来给王妃梳洗。”情绪稍稍平息后,齐云飞朝门外喊了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暗自退了出去,出门时不忘对着她坏坏一笑,如偷到腥的猫,原来傻子的唇也是那般美味,柔软香甜。

虽然有点惨,不过,他觉得也值了,诶!看来这王爷还真是不改风流本色呀!

香草依照齐云飞的吩咐很快就帮宋莹梳洗完毕,帮她梳头的时候很是好奇王爷是怎么叫醒小姐的。

她记得自家小姐是个连打雷都打不醒的人物,也不知王爷用了什么巧法子,轻易地就叫醒了小姐,如若以后有机会,她倒是很想跟他讨教,学习一番。

很快,宋莹就梳洗完毕,和香草一起走了出来。

王府门前,两辆华丽的马车一前一后,以间隔不到五步的距离停在那里。齐云飞站在马车前早已等候多时。

他身上上乘锦缎所制的衣裳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背光而立的他,有千丝万缕的金色光芒至他身后透出,仿佛是霞光万条,把他映衬的耀眼璀璨的让人不敢直视。

无事献殷勤

望着这般只可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见的极品男子,宋莹心中不得不感慨,这个男人还真的很有风流本钱,无论是从相貌,或地位钱财,那一样都是女人们处置若婺的对象。

都说人不风流枉少年,而他如果不风流,那就是暴殘天物,浪费了上天的恩赐。

换个角度说,假若自己生个男儿身,也幸运地长得这么要命的妖孽,说不定也每天上街招摇,哈哈,可能更风流。

齐云飞见她出来,连忙迎了上去,不知何缘由竟笑得异常献媚,“莹儿,跟我坐前面的这辆车吧……”不知是不是那一吻尝到甜头的关系,说话的语气异常的温柔,说完,不待宋莹有何异议,他便将她打横抱起,在她还来不及挣扎就被他快速地塞进了车里,接着他也跟着跳上了车。

宋莹觉得今天的他太过诡异,怎么想起来对她这个傻子献殷勤呢?

常言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这般对她,肯定有什么企图。

有了被他吻醒的教训,上车后的宋莹有意选了个离他比较远的位置,与他背面而坐,以防不小心再次被他占了便宜去。

但,车内空间毕竟有限,再远也不过伸手可及,轻易便可捞进怀里去,又能防的了谁呢。

“莹儿,你是不是很讨厌本王?”车内齐云飞突然问道,淡淡的声音带着几分臃懒,叫人辩不出他的喜怒。

“呃……姐姐,你刚说什么?”宋莹转过脸来,装傻充愣地笑望着他,可爱讨喜的面容再配上那纯真灿烂的笑,任谁见了都欢喜,无法跟她生气。

“咳咳……”齐云飞感觉像是在唱独角戏般,尴尬地轻咳了声,“莹儿,坐到这里来”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宋莹坐到他身边去。

宋莹低垂螓首,表面显得很是为难与害怕,沉默不语地玩着手指头。

“过来!”见她不动,齐云飞浓眉蹙起,本就耐着性子献殷勤的他再次面临爆发边缘,黑沉这一张俊美无双的脸,显得很是不悦,声音也明显比之前大了许多。

暧昧呀暧昧

宋莹可没那么逊,随便就屈服,依旧以柔克刚低着头装可怜,嗫嚅道:“姐姐,我还是坐这里好了。”

当她真的是白痴啊,坐离他那么近的位置,好让他占尽便宜,大口吃豆腐。

切,她才没那么傻呢!

“过不过来?”压低的语调里带着浓浓威胁,是人都听的懂,当然傻子就难说,特别是像宋莹这样的假傻子那就更难说了,说话间他人也倾身向她靠了过去。

“姐……”宋莹抬头想要拒绝他的要求,却意外地对上了一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吓的她本能地向后靠了靠,讪笑道:“呵呵……姐姐……”

吓死她了,干吗突然靠这么近,宋莹暗暗在心中不满地嘀咕,脸上依旧对他笑得灿烂傻气。

“莹儿,你很怕我吗?”望着她纯真无邪却隐带着胆怯的笑脸,齐云飞暗暗有些不爽地问道。俊脸再次向她逼近了些。

近到,他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波流转间,隐隐约约的可以扇到她的脸。

一张近在咫尺放大的俊颜,让她倍感压力,呼吸变的紊乱不堪,心跳也不由得加快。

宋莹强压那莫名加快的心跳,暗自咽了咽口水,努力寻回一丝属于自己的声音,艰涩道:“姐……姐……”

“叫我夫君,或飞……”他的唇几乎是贴在她鼻翼说出这句暧昧的话,带着无限蛊惑人心的魅力,那异常温柔的语气仿佛是在跟她低喃述说情话般,叫她忍不住心发慌,脸发烫。

两人脸贴脸,鼻对鼻,呼吸着彼此的呼吸,如此近距离而暧昧的相对。让一向自认脸厚堪比城墙的宋莹也不禁害羞起来,连呼吸亦是异常的困难。

直觉车内闷燥难耐,口干舌燥不已,不经人事也没尝过请滋味的她,不明白这些变化是何缘由,使劲吞着口水,想要以此来减轻那莫名心慌的闷燥感。

而齐云飞仿佛像没感觉到她的异样般,依旧笑若春风地睨着她,并未觉得这样贴近有何不妥。

“姐……姐,你靠我这么近,莹儿好难受,好热啊……”

呆头鹅

宋莹边说边拿手扇风,面色绯红,吐气如兰的她将此动作做的极为可爱,那糊里糊涂,似嗔还羞的娇憨模样,煞是惹人怜爱。

假作真时,真亦假,以假乱真,真真假假,需需实实谁又辩得清呢!

看到她这番显露出的小女儿娇态,齐云飞挑高了眉,笑的很是得意,傻子也是女人,终究也无法抵挡他超强的男性魅力。

齐云飞满意地一笑,将脸与她拉开了些许距离,而后勾起犹如花瓣的薄唇,一双凤眸水光盈盈,稍带了几分魅惑的邪气,对着宋莹笑得很是风情万种,用及其魅惑的低沉嗓音问道,“莹儿,你觉得为夫长的可好看?”

宋莹望着他傻笑,暗中嘀咕道:妖孽,这世上恐怕没有比你长的更好看的男子了。可是这会她却不能这么回答。

宋莹故意不理会他的问话,眨巴着雾气氤氲的双眸,再次吞了吞口水,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眸中盛满迷糊和害怕,惊慌失措地问道,“姐姐,我是不是病了……”

“怎么了?”

齐云飞明知故问,医生上挑的凤眸呈现出一片得意的晶亮,显得很是奕奕神采,旋即将唇角微微扬起,勾勒出一个迷人的弧度,让宋莹刚刚平复的心跳不由得再次提速。

心中大呼,妖孽呀!妖孽……

“姐姐,我心跳的好快,像要跳出来般,车里好热,烧的我脸好烫”说到这里顿了顿,忽然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哭丧着脸,问道:“姐姐,我是不是要死了?呜呜……”说罢,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抱着齐云飞就大哭起来。

“姐姐,莹儿不想死,我还没去看我家美人和花花,我好想它……呜呜……”

齐云飞身子一僵,表情一滞,被她的哭闹弄得傻愣当场。

似乎感知到他的呆楞,抱着齐云飞表面哭的好不伤心的宋莹,心中却暗爽不已,死妖孽,叫你乱诱惑人,让你变成呆头鹅一只。

不好玩

她边哭边使劲地将鼻涕眼泪一股脑儿全抹在他上好的衣料上,心中暗暗解气不少。

本来觉得逗着她挺好玩的齐云飞,此时是满头黑线,尴尬不已,没想到傻子动情竟是这般反应,真是……真是……不好玩啦!。

“呜呜……莹儿不想死啦!”宋莹还在不停地哭泣,她的哭声惹得驾车的老者都忍不住平平回头向车内张望。

“莹儿,不要哭了!”齐云飞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暗自懊悔地捧起她梨花带雨的小脸,苦着张俊脸,温柔地安抚道:“乖,别哭了,眼睛哭肿了可就不漂亮了”

以前用这招哄过不少女人,是女人谁不爱漂亮,想这傻子应该也不会列外。

可这装傻充愣的假傻子,实测调皮捣蛋的宋莹偏就列外地跟他杠上了。

“可……是……莹儿都要死了,要……漂亮……有什么用?”哽咽着将话断断续续的说完,宋莹演技那个叫高,随即又将头埋在他胸膛轻轻抽泣起来,有不哭到水漫金山就誓不罢休的势头。

她这一句话,叫原本头大的齐云飞哑然,拧紧眉头眉微微一怔,总觉得她这话说的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他一时又摸不着头绪。深深叹口气,轻抚着她的后背,眸光深邃地注视着她的紧贴着自己的小脑袋,渐渐陷入了沉思。

渐渐地,宋莹也哭累了,慢慢停止了哭泣,随着车子行驶时所造成的颠簸,竟让她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直到这时,两人才真真的平静下来。

宋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在车夫一声,“王爷到了。”的话语中,车子慢慢停了下来。

“莹儿,醒醒,到你家了。”齐云飞轻轻拍着她的脸夹温柔地叫道。这一次水灵儿竟奇迹般地一叫就醒……

“呃……”睡的迷糊的宋莹,抬手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揉着揉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顿,拉开双手展颜对着齐云飞灿烂的一笑,欢喜道:“姐姐,我没死也!”她那样子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般,很是欢呼雀跃。

一高兴动作也格外的迅速,不等齐云飞作出任何反应她就欢快地跳下了车,一路欢呼着跑进了宋府大门。

奇怪!

望着那渐渐跑远的身影,齐云飞蹙了蹙眉头却没有开口阻止,他今日本是准备讨好那傻子宋莹,希望能在岳父面前得点好印象,谁知讨好不成,反而弄得她大哭不止。

而且自己也被她的泪水鼻涕连累,瞥了眼胸口被她浸湿的衣襟,他只有无奈地抽动了下嘴角,有些哭笑不得,抬手拂了拂半干不干的衣裳,忽有傻子不好惹的感悟。

“恭迎锦王!”他才下车感慨了那么一下,还没来得及走近大门,宋玉就领着家眷笑脸迎来,一群人声势浩荡对着他笑脸恭维个没完,却独独不见那先跑进俯去的宋莹。

他心中虽有疑惑,但一时间一大群人围着他寒嘘,让他一时半会也没了寻宋莹的间隙。

一时不见倒也不稀奇,但奇怪的是齐云飞在宋府呆了一整天,却始终不见宋莹出现过,就连吃饭也不曾见她,齐云飞暗暗奇怪,其间也对宋玉笑问过,“莹儿呢?为什么不见她来用饭?”

“没事,不用等她。”只是那宋玉也不甚在意,笑着一语便带过。

见老丈人都不甚在意,他也就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了,将此疑问暗暗憋了一天。

直到黄昏十分,用过晚饭的他告辞要打道回王府,宋莹才被香草叫出来,怀中不知揣了件什么东西,将衣服撑的鼓胀了起来。

他感到疑惑地本想问问是什么,可宋莹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只是跟他匆匆照了个面,就自经上了马车,一向衷心的香草当然紧随在其后。

上了马车,等大家都坐定,车跑起来后,齐云飞终于有机会开口问了。

“莹儿,你怀里揣的什么宝贝?能让我看看吗?”他笑着诱惑的问道。

“哼!”不想宋莹却冷冷地一哼,竟好似还在生他的气,让他热脸贴了冷屁股碰得一鼻子的灰,有些讪讪然。

“怎么还在生我的气?”摸摸鼻子,他觉得没必要跟一个傻子太计较,宽宏大量地再次屈尊降贵,笑着向她讨问。

美女蛇

“没有!”宋莹撅着小嘴答得有些口是心非。

“真……”

“啊!小姐你怎么又把蛇揣怀里?”香草的惊叫声打断了齐云飞的话。

“把蛇揣怀里……”他有些不解地重复着香草的话,暗暗在心里擦了把汗,随后顺着香草的视线,他在宋莹怀里看到一条伸出小脑袋的动物,一身黄青相间的皮肤,柔软长长跟拇指粗细的身子慢慢从她怀里探了出来,。

而且还不知是友好还是在示威似的,那条青黄小蛇一爬出来就对着对面而坐的齐云飞吐着鲜红如血的蛇信子。

“你……刚才就是把它揣怀里?”见那小蛇慢慢缠上了宋莹的腰身,而她却连一点惧意也没有,齐云飞心里一颤,有些为这傻子担心了,痛心疾首的说道:“你……怎么可以把蛇放进衣服里,你……不想活了?”

说实话,他非常的清楚自己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很有身份地位的高贵男人,但是……再面对这样软体的爬行类动物时,他心里谈不上多么的惧怕,但多少还是有些毛毛的,很是不舒服。

“呵呵,它叫美女,你要不要摸摸?”见他如此忌讳这条蛇,一脸的恶心状,宋莹就又起了捉弄他之心,一把抓过缠绕在腰身上打盹的蛇,笑盈盈地将它递到齐云飞跟前,貌似很好心地劝慰道:“姐姐,你摸摸吧,美女它很乖,可聪明了,它是不会随便咬人的。”

当然,只是不随便,可没说绝对哦!

齐云飞望着那条向自己吐着信子的小蛇,心里颤颤巍巍的很是不舒坦,嘴角也跟着一阵不自然的抽搐,“还……还是算了吧!我怕脏!”

“姐姐,美女可爱干净了,绝对不会脏的,每天都要我师父给它洗澡擦身子,不然,它就不依。”宋莹表面认真装傻充愣的说着,心里见到他那犹如吃到苍蝇的嫌恶表情偷笑不已。

“是吗?那就好……”齐云飞讪讪的一笑,不再言语,也没伸手去摸宋莹手里那条美女蛇。

“小姐……”宋莹刚想再继续和他纠缠下去,一旁的香草就叫了起来,脸上清晰地写着不要再闹这三个大字。

“不摸算了。”在香草脸上那三个大字的劝说下,宋莹终于肯放齐云飞一马,有些失望地将美女蛇收了回去。

很闲很无聊

自从回门那天回来后,齐云飞对她的态度就变好多了,对她的禁足令也撤了,这些天宋莹一闲下来,就喜欢在王府内四处转悠,为的是想将王府的路线布局彻底摸个清楚,以备不时之需,所以这两天晚上都不曾出去行侠仗义过,但转了两天却还是没完全将整个王府走遍,可想这锦王府有多大了。

宋莹每天睡到日上三杆自然醒,早中饭一起吃,吃完饭就四处溜达,溜达累了就随便找处风景好,行人少的安静地方休息一下补补眠。

在屋子里睡长了让人头发昏眼犯晕,所以偶尔还得在野外多呼吸点新鲜空气,虽然这个野外还是逃不开一道道高高的墙,但头上的那片天却还是很宽阔。

自从那日回宋俯见过齐云飞外,这两日都不曾见他,宋莹倒还挺想念他的,没人可整,没人可玩这日子过的挺无聊的。

这日午后,阳光并不十分明媚,天阴沉沉的显现出一片青灰色,园子里的花草也蔫蔫的没什么精气神,风一吹花瓣便不胜娇羞地陨落,残红随风飘飞,覆了走廊一地,缀了池塘一片。

宋莹与往常一般吃过饭就抱着带着那条美女蛇在王府里四处游荡。

正逛到齐云飞书房附近,那顽皮的小蛇竟趁她一个不留神,偷偷溜不见了。

“死蛇快出来,再不出来,让我找到,一定炖了你做蛇羹。”

宋莹自言自语地威胁着,猫着身子在花下,草丛细细寻找时,迎面,齐云飞的侧妃如梦,踩着小碎步,体态婀娜地走了过来。

说也奇怪,世人都传说这锦王是个风流种,可宋莹在王府也只见过那日饭厅的二妃,倒不曾见他和其他别的女人调过情,对于一个如此妖孽的王爷来说,只亲近两个女人似乎显得太清冷了些。

“王妃,找什么呢?”如梦笑盈盈地走到正忙着找美女蛇的宋莹身侧,同她般稍稍俯身问道。

阴险

那俯身的动作说不出的妩媚撩人,声音更是柔软动听,宛如出谷黄莺的鸣叫声,让人听着无比享受,连心都要跟着酥了。

当然我们的宋莹可不吃她那妩媚的一套,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后,宋莹扭头斜睨她一眼,却并不想理她,继续兀自在草丛里翻找着。

她还记得那日她曾骂过自己白痴,她这人记仇的很,一向爱憎分明,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那日的一笔帐她已悄悄跟她记下了,等她待着机会一定会加倍讨回,让这些狐狸精似的妖媚女人知道她这傻子可不是好欺负的。

对这两位狐狸精似的侧妃,她宋莹可没什么好感,也懒得答理。

“是不是在找你那条美女蛇?”宋莹不想理睬如梦,可她却偏像没发觉宋莹的排斥般,继续不识趣地笑着搭讪。

“你怎么知道?”笑脸没有,勉强答你一句算给你面子了。宋莹转过身子对着她问道,一脸的面无表情。

“因为我看见了。”对于宋莹这不冷不热的态度,如梦好像并不在意,继续笑盈盈地回着。

“在哪里看到的?”

“好像从门缝隙爬到那屋子里去了。”如梦笑盈盈地抬起纤纤玉手向齐云飞的书房指去。

“我方才从那里经过的时候,就看到一条青黄相间的小蛇从门缝里溜了进去,再走到这里就发现王妃姐姐在找东西,所以才好心的来告知姐姐。”说完,对着宋莹笑的及其献媚。

她那献媚的笑脸,让宋莹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但是也不好再给脸色人家看。

扯动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谢谢哦!”话未落,人就向书房跑去。

跑了几步仍是忍不住回头瞥了眼还站在原地的如梦,奇怪于她怎会如此好心……

但是奇怪也就那么一会,转瞬她便又朝前面跑了去,几下就跑到了书房门前。

当宋莹推门的那一刻,如梦脸上露出了狐狸惯有的狡猾而阴险的笑容——

如烟,你想以那卑劣的下流手段迷惑王爷,我让你好看!

撞破好事

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宋莹没费什么劲,只是抬手轻轻一碰,门就“支呀”一声,应声而开。

一幅活色生香的香艳画面意外地呈现在她眼前,叫她有些猝不及防。

雅致的书房里,空气里充斥着迷乱的味道,在柔软的纯白羊毛地毯上一对男女正忘我地抵死缠绵——

男子衣衫整齐,覆在衣衫凌乱的女子身上辛勤耕耘着。

女子的肌肤很好,仿佛吹弹可破,白皙剔透中暗暗呈现出一片诱人的粉红,娇喘呻吟中,香汗密密麻麻从额角渗出。

两人的身体如蛇般纠缠在一起,紧密又缠绵。

宋莹被眼前活色生香的香艳场面惊的目瞪口呆,忘记了非礼勿视的古训,可能二人太过于投入竟没注意到她的到来,男子仍旧卖力地运动着。

好一对狗男女!

惊讶愣怔也就那么一会,很快,宋莹就回了神,呸!该死的,不要脸,大白天的竟然就做起来了。她有些恼火地在心里骂着。

随即,清澈明亮的双眸精光一闪,有了主意——死色胚,她一定要他好看。

信手抄起一旁的鸡毛掸子就向男子身上狠狠抽了去,可能太过用力,力道太大竟将鸡毛掸子给抽断了。

“砰——”

“啪——”

宋莹望着手里那断成两截的鸡毛掸子暗想,这一下再怎么投入也该有所察觉了吧!

“啊——”两声巨响之后便是男子的惨叫,惊天动地。

“你为什么欺负姐姐?”而宋莹却是打了还不算,还要恶狠狠地质问。

“你……你个白痴干吗?”齐云飞瞬间僵住了身子,差点不举,额头青劲暴跳。此刻他气的真的恨不得起身掐死眼前装傻充愣的宋莹。

调戏美王爷

某人根本不理睬他,对他身下的女子笑得甜美:“姐姐你别怕,我救你起来。”故意忽略掉女子刚刚欲仙欲死被打断后的惊恐和责备,有爱地向她伸出了援救之手。

女子看着她那只貌似很好心的援救之手微微一愣,随即惊慌失措地甩开了她好心救人的玉手,恼羞成怒地吼道:“你……你干什么?我不要你救!”

“白痴!”齐云飞再次瞪眼不屑地骂道。

这次她没有再忽略齐云飞的存在,对着他甜甜地一笑说道:“呵呵,你怎么知道?”彼时那条青黄相间的美女蛇竟悄悄爬到了她的脚下,嘶嘶的对着地上的两人吐着鲜红如血的蛇信子。

“啊!蛇——”身下的女子一声尖叫,在气愤和恐惧的双重打击下她受不了地两眼一番,居然就那么晕了过去。

虽然这么轻易就倒下去了一个,但宋莹似乎还嫌不够,还在继续着对齐云飞的调戏与捉弄!

“好多人都这么叫我,对了,姐姐,请问白痴是什么意思?”只见她睁着一双充满求知欲的清澈眸子,故意不耻下问,心下很是邪恶地想,气不死你,死色胚!面上却仍旧笑的天真无邪,很是迷惑。

“滚——”任齐云飞纵使有非常人般的忍耐力,此时也被气的想要暴跳三尺,喷火的眸子恨不得将眼前的宋莹生吞活剥,除之而后快。

“哇哇——”突然宋莹被他的吼声吓的跌坐在地,放开嗓门,朝着门外嚎头大哭起来,宋莹故技重施,再度上演着水漫金山的苦情大戏。

此次的宋莹那叫一个哭的精彩,哭声时而凄惨,时而悲凉,将伤心欲绝演义的淋漓尽致,叫人肝肠寸断,孟姜女都干拜下风,哭死神仙,哭活厉鬼,更是惊天地,泣鬼神,直哭的风云变色,日月无光,引来丫鬟家丁无数,她才算大功告成般,略微减了些音量。

“王妃,怎么……”某位好心的丫鬟刚待上前询问痛哭流涕的宋莹时。突然感到了一道透骨寒芒直直射来,一抬眸,那丫鬟有些傻了眼,只因她看到了覆在如烟身上还未来得及起身的齐云飞,那黑沉的脸色让关心询问的丫鬟胆怯地卡住了声音。

惩罚

一时间,书房的门被宋莹的哭声,引来的几位家丁和丫鬟们堵了个结实,事到如今齐云飞和如梦的好事算是彻底被众人撞破,充斥着交欢迷乱味道的书房,霎时间变得拥挤热闹沸腾起来。

丫鬟们羞红了俏脸忍不住掩嘴偷笑,家丁们愣在那里目瞪口呆,移不了步,当然其中也夹杂了一些嘴长者的窃窃私语。

“滚——都、给、我、滚——”齐云飞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朝站在那里看热闹的众人爆喝,一张俊脸难看到了极点,青青白白,白白青青,反复交替着。

这吼声威力不小,吓的那丫鬟家丁们脸色煞时惨白,知道撞下大祸了,而那大声哭泣的宋莹也被吓的微微一顿,从指缝里偷瞄了众人一眼,暗自将哭声敛了些,由放声大哭变为了小声抽泣。

好事即已被众人撞破,齐云飞觉得破罐子破摔也没什么可遮掩的,一向自愈风流的他,此刻倒显得很是洒脱,索性就那样趴着不起来了,只是抬手扯了如烟的衣襟将她裸露的春光稍微遮了遮,对着站在门口发愣的众家丁和丫鬟,冷冷地道:

“谁让你们进来的?每人到张管家那自领二十大板。”声音不算大却叫众人在心里不禁打起了寒颤,暗自叫苦连连。

惨了……惨了……他们惹了王爷了!

众家丁、丫鬟听了齐云飞的宣告,各自哭丧着个脸,懊悔不已地退了出去,俗话说吃一堑,涨一智,有了先前的教训,此次学乖,离开时其中的某人竟还不忘将门带拢。

随着家丁丫鬟的离开,一时间热闹非常的书房,突然变得有些冷清了,要不是宋莹隐隐抽泣的声音提醒着齐云飞身旁还有个人在,气的昏了头的他差点就将她给忘记了。

暗暗抽了数口气冷气,齐云飞将过激的心绪悄悄平了平,而后他才敛眉冷目,用那带着几丝冻人寒意的眸子,将仍在卖力表演哭泣的宋莹睨着,挑高眉峰问道:“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求休书

写休书,休了我!宋莹在心里兴奋的说着,但表面她却只是睁着一双迷蒙的泪眼,很无辜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别跟我装无辜!”浓眉蹙起,齐云飞硬着心肠冷冷的说道。垂眸瞥了眼身下昏过去的如梦,虽不是太介意众人的眼光,但是觉得这么继续覆在她身上,卓识也有些不雅。

一想到不雅两字,他心中难免又是一恼,逐又抬眸,狠狠瞪了眼那撞破他好事的罪魁祸首,随即他便好似旁若无人地站了起来,吓的对面的宋莹立马用手捂着双眼,假装被他的话语威吓到哭泣,而实际却是她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而长针眼罢了。

吼吼,她宋莹虽然胆子大了点,但其实她的小心肝还是很纯洁的……

“宋——莹,晚上到我房间来!”齐云飞整好衣衫,临出门前咬牙切齿地对着她吩咐道。

这个傻子太无法无天,他一定要给她点教训才行。

宋莹直觉一道白影在眼前一晃,接着便是开门关门的声音,齐云飞前脚方踏出书房,宋莹立马就停了抽泣,演戏也是很累的好不好,而且哭多了对眼睛可不好,宋莹可不是一个喜欢虐待自己的主,要不是情非得已,她才不想这么辛苦的演戏呢,不光累而且还伤神。

胡乱抹了抹早已干涸的泪痕,站起身瞥了眼被自己气的昏迷不醒的如梦,为她掬了把同情泪,拍拍衣衫阴笑着离去,那条小蛇蹭蹭的紧跟在后。

狐狸精,也不过如此,也太没用了,随便惊一惊,气一气就昏迷,真不好玩。

当然这只狐狸是弱了点,她可不会忘记那诱她来此的另一只狐狸,对于那只狐狸她说不出是该怨恨还是该感激。

若说怨恨……如若不是她的诱引自己又怎能撞破齐云飞的好事呢,若没撞破他的好事,又怎么能气到他呢,这一连串的事件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若说感激,就更谈不上了,她宋莹可没那么菩萨心肠,会去感谢一个骗自己的狐狸。

哼,这辈子是没这慈悲心,如若要她感激,看下辈子请早吧!

歧视傻子

吃过晚饭,夜幕很快就降临,宋莹很想一直装傻充愣,忘记齐云飞晚上要召见她的命令。

她可以假装暂时性失忆,可是另一个人却记得清楚,不愿放过她。

抓住春天悄悄隐去的尾巴,花儿卯足了劲绽放。

齐云飞的丫鬟来叫她的时候,红樱阁里,樱花开到荼靡,粉红的花瓣在暗夜里显得分外妖娆,缤纷漫天的花瓣如同无意落入凡间的精灵,灵动飘逸迷人眼。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月华凉如水。

夜,分外妖娆撩人。

风,轻柔地吹过脸庞,带着花香,让人沉醉。

只是宋莹行走的脚步却显得有些沉重,沿路的风景她无暇顾及,一心只想着齐云飞会用何种方法罚她。

说真的王爷的威严还真不是盖的,晚饭时看着那送饭的家丁,摆动着不太利索的腿脚和强压不住的痛苦呻吟,宋莹便知道那二十大板可不是闹着玩的。

“王妃,到了。”丫鬟的提醒把她拉回了残酷的现实,抬眼望向听雨轩那扇雕花精细的门,宋莹杵在门口怎么也不愿意抬脚向里间踏进半步。

“王妃快进去吧,王爷等着。”见她傻愣着不动,丫鬟一脸的不耐,尖着嗓子催了起来。

都是这个傻子王妃,害她妹妹平白无故地挨了二十大板,现在知道怕了,好像晚了点,她倒有些幸灾乐祸地想看看王爷会怎么罚这傻王妃。

说实在的,王府上下,有那个丫鬟不暗暗爱慕着她们的美男子王爷,偏就这傻子整天跟王爷找茬,没事就给王爷气受,将温文如玉,一向好脾气的完美王爷气的半死。

风华绝代的齐云飞是她们的天,是她们的地,更是她们心中完美无缺的偶像,被人如此恶整,她们岂有不恨那人之理。

而且这世道也太没天理了,让一傻子做了她们心中如神人一般完美王爷的王妃,对她的排斥大多数由嫉妒而起。

妖孽呀妖孽

瞧瞧,那是什么眼神,明显带着鄙视,宋莹瞟了眼上下打量自己的丫鬟,那眼神实在叫她恼火,可偏偏现在她又发作不得。

“来了还不快些进来!”

宋莹正寻思着怎么恶整这不将她放在眼里的丫头,是不是要晚上放点什么好东西到她的被窝里和她作伴。不想,好办法还没出炉,那齐云飞竟好像能未卜先知似的,察觉到了她的到来,从院子里传出了他流水溅玉的催促声。

宋莹循声向里间望去,才抬眸里间又传来一声低吼,“宋莹,我叫你进来听不到吗?”声音冷冷的,犹如十月寒潭,让人心里凉簌簌。

宋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行动,只是撅着小嘴迟疑了下,不料,那齐云飞就带着一身清晰的薄荷味优雅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身儒雅的月白,令人眼前为之一亮。

只见柔和的月色下,他踏着夜色偏偏而至,一袭简单的丝质睡袍被他穿的飘逸出尘,绝美柔和的轮廓,在朦胧的月色下显得分外妖娆迷离。

一双上挑的凤眼在月华的映衬下赛过了天上的星辰,眼波流转间倾泻出千般风情,万般诱惑,那一头如墨似锦缎的长发此时散了,随意披泻在身后。

一阵微风吹来,温柔地撩起一小撮发丝,飘在了鼻端,根根飞扬着,此刻,那风一般的飘逸气质,月一般的如水光华在他身上展现无疑。

美人啦!美人,妖孽呀!妖孽……宋莹和那丫鬟同时看他看的呆住,眼珠子都差点蹦达出来,完全忘记今夕是何夕。

“进来,快点!”见二人那发愣的是傻样,齐云飞本来糟糕的心情略微有了好转,嘴角微扬显现出一个迷人的弧度,趁宋莹愣神的时候,一把拽住了她,将其快速地拖了进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对着身后的丫鬟微笑着吩咐道:“这里不需要你,你可以下去了。”

丫鬟望着他迷人的笑脸深感失望,心中微微一叹,唉!看来好戏是看不成了,在他们进院子的那一刻,她也转身离开,逐渐将身影隐没在这月色无边的夜幕下。

风雅的妖孽

宋莹被齐云飞强行拽进了院子,入眼便是一片深绿的芭蕉林,一看到这一样大的一片芭蕉林,宋莹突然想起了一句诗词,“风打芭蕉雨落窗,红绡残败心无语。”没想到那么风流妖孽的人也有如此风雅的一面。

但此刻,那巨大的扇型叶片在幽暗的夜色下叠影交错,一眼望不到边的深影,让这院落显得有些阴森森,哪里还寻得到一丁点风雅的影子。

也许是受了这阴森气氛的影染,当想到自己此行来的目的时,一向大胆顽皮的宋莹心里竟隐隐的有些不安起来,走到齐云飞房间的门口时,她死死地抱住门前一根朱漆柱子怎么也不放,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往前踏一步。

“宋莹……你这是在考验本王的耐心,还是在挑战本王的极限?”齐云飞见拉不动,便松了手,双臂抱胸,挑高了眉峰冷冷的睨着她,那态势有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宋莹不应,抱着柱子一动也不动,她现在的公开身份是傻子,可以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威胁哈,所以有权保持沉默。

“不应是不是?”一抬手刷刷两下,齐云飞竟快速地点了她的穴道,让她一时之间动弹不得,然后再去慢慢将她从柱子上剥离,接着又抓着她的后衣襟以老鹰抓小鸡的姿势将她拎进了屋子。

没想到房间里的气氛与院子里的阴森有着截然不同的差异,一进房间入眼便是一重重洁白如雪的纱幔,房间里的摆设谈不上多么奢侈,但也不失华丽,小轩窗向外开着,偶有微风吹进,撩起帷幕重重,在室内轻柔地摆动,仿佛偏偏起舞的玉蝴蝶,很梦幻也很浪漫。

宽大华丽的牙床上,质地上好的锦被在蜜蜡跳跃的火光中闪耀出银光,耀眼的让人眩目。

但是还有比这更耀眼,更让人眩目的事物。那便是此时端坐在太师椅上,这王府的主人,那妖孽王爷——齐云飞。

“知道自己错了吗?”齐云飞挑眉问道。进屋后,他便给她解了穴,让她站在一旁听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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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先更新这么多了,亲们周末快乐,我要回老家看婆婆去了,回见,晚上再来更。

自造孽不可活

“不知道……”她咬着嫣红的唇瓣摇头,神情显得很是委屈,眼神更是无辜到让人充满罪恶感,仿佛她根本就没干过什么坏事,而他齐云飞却是个十足的大坏蛋偏就欺负她,乱给她定罪,冤枉人。

死色胚,我就不认错,气死你,看你能耐我何?宋莹看似无辜地盯着他微微有些深沉的黑眸,心中赌气地想着。

没见他之前还有些惶恐与害怕,当真真见到他,进了门之后,她发觉自己反而镇定了许多。

想他齐云飞再怎么不济也是个王爷,应该不会那么没胸襟与气度,与她这个傻子一般计较,再说他还想讨好她老爹呢,这是她从香草那得来的消息,就凭这一点,她想,他齐云飞也不会把她宋莹怎么样。

只是……

“过来——”齐云飞突然对她命令道。不冷不热的语调,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自有一番不容人拒绝的威严。

暗自偷瞄了他一眼,撅着小嘴,宋莹心不甘情不愿,磨磨蹭蹭地向他靠近了些。

齐云飞眉心蹙起,眯了凤眸,有些不满意她不情不愿的态度,忽然起身,长臂一卷,轻易地便将宋莹捞到了怀里,而后,一把将她摁到腿上,抬手就想要打她几下屁股教训一顿。

“姐姐……不要打我……”所谓好女不吃眼前亏,见他要动真格,宋莹立即求饶,转过头,用一双泛着泪光的眼眸可怜兮兮的瞅着他,那摸样就好似一只被人抓住的小鹿在待宰前做的最后挣扎,十分挠心,让他扬在半空的手怎么也不忍心落下去。

“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吗?”他终是一叹,将腾在半空的手放了下来,罢了,罢了,一切都是自己找的,其实他的傻妻子也挺无辜。

唉!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怪不得别人,皆是自己造的孽,傻子知道什么呀?

不服气呀

“姐姐,莹儿知道自己错了,你不要打我了好不好?”其实,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只是见他叹着气将手缓缓放下,她便有了趁热打铁继续装可怜哀求的打算。

心里却不服得很,暗暗道:“女子报仇二十年不晚,姑奶奶我记下了。”

“起来吧!”他起身将她一拉,让她站了起来,然后走到靠窗的桌案前拿出了文房四宝,转身对她招手道:“莹儿,你过来……”

宋莹可怜兮兮的抹着泪,战战兢兢的向他走了去。

见她走近,齐云飞像教孩子般拉过她的手说道:“莹儿,记住以后进门之前要先敲门,知道吗?”平淡的语调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味道,却不乏体贴温柔。

他这样的突兀转变,让宋莹心里实感意外,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仍旧那么战战兢兢一副担心受怕的可怜样,“莹儿,知道了,以后一定记住姐姐的话。”

齐云飞嘴角一抽,想要改过她那一声姐姐的称呼,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继而对着她严肃地说道:“此番皮肉之苦可以暂免,但惩罚决不能免。”摊上这么个傻子王妃,他只好自认倒霉。

但是从今天开始,他要一点一滴慢慢驯化她,决不能再放任不管,让她继续做那脱缰的野马为所欲为了。

“姐姐……”一听说还要惩罚,宋莹立即不服气地在心里把他十八代祖宗暗暗问候了一遍,面上却仍旧做出可怜兮兮的哀求样。

“以后叫我王爷!”齐云飞板着一张俊脸对她纠正,随即点着桌案前的那把椅子道:“坐下!”

宋莹心里一阵疑惑,他这是想对自己干吗?人却老老实实坐了下去。

“本王的惩罚就是要你抄经书。”宋莹才安分的坐下,齐云飞就立马宣布了他的惩罚事项。

什么?抄经书,这个家伙有病,居然叫一个傻子抄经书,笨蛋!傻子可以什么都不会的,当然其中也可以包括不会写字。

感觉很好

“姐……”

“叫王爷……”这次齐云飞没等她后面的那个姐字出口就立即打断,而后便将一支沾了墨汁的毛笔递到她手里,“开始吧!”

宋莹表面看似乖巧地接过了毛笔,然而最后却为难地拧紧了眉头,嗫嚅道:“我……我不会写字……”你个笨蛋,叫傻子抄经书,不就等同于叫一个瞎子看经书,什么意义也没有,亏他想得出来。

难怪人家都说凡是长得好看的人脑子都不怎么好使,因为那养分全都跑到脸上去了,真是可惜了一张上好的皮相。

“本王教你!”齐云飞仿佛早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回答,一口回应的干脆又爽快,难得的是脸上竟还隐隐的展现出一丝笑意。

宋莹心里微微一震,实在没想到他还会来这一招,强忍着想抽他的冲动,面上笑眯眯又感动的说道:“王八的爷爷,你对莹儿真是太好了!”她好感动哦!感动地都想抽他了。

王八的爷爷?

齐云飞的嘴角又开始不自然的抽搐起来,耐着性子纠正道:“是王爷不是王八的爷爷……”

“为什么王八的爷爷不是王爷?”宋莹继续装无知跟他乱绕着,一双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孩童般的求知欲,一脸的认真,令人看不出一丝娇柔做作演戏的破绽。

这一次齐云飞直觉得自己的脸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活蹦乱跳了,烦躁地摆了摆手,“好了,不叫王爷就不叫王爷,那你以后就直接叫我云飞好了,再不准叫本王姐姐,听到了吗?”他真是开始怕她了,脑袋都被她绕晕了。

“哦,听到了!”宋莹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你叫一声给本王听听。”他得先跟她考核好,免得到外面又出丑。

“云……飞……”宋莹艰难地叫着他的名字,直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感到别扭极了。

“嗯,很好,以后就这么叫了。”齐云飞满意地点了点头,说话间便轻轻握住了她那只拿毛笔的小手,只感觉那手柔软滑腻地有些不可思议,握起来的感觉竟超乎寻常的好。

彻底放弃

看来这个气人的傻子也并非全无一点可取之处,花瓣的唇不禁悄悄上扬了起来,笑意犹如湖面的涟漪一点点在他俊美无双的脸上荡漾开来,“我们开始吧!”

宋莹强忍着想摔开他手的冲动,艰难地笑着点头应道:“哦!”

彼时,窗外月正明,花正香,一阵微风拂来,撩起那重重叠叠如梦的洁白纱幔,荡漾一室的浪漫。

半个时辰之后——

“宋——莹——莹——”一声怒极的暴喝声在荡漾着一室浪漫的房间里炸开,在这样沉静的晚间显得有些惊天动地,十分的恐怖。

“对不起……对不起……”宋莹一脸小媳妇样地赔礼道歉个没完,“姐……不……云飞,我真的不是故意,只是手有点酸了,才会那样摆动的……”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小,仿若虫鸣,然,低头时却意外地有一丝报复的快慰笑意在眼底一闪而过。

“这……已经是第十一次了!”齐云飞的脸部肌肉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蹦跳着,他觉得自己真是大错特错,竟异想天开地要去改变一个傻了十几年的人,真是愚昧的可以。

拧着眉头,看了纸上弯七扭八的几个鬼画符的字,他只感觉这是对他为人师表的羞辱,再瞥一眼一身一脸墨汁的她,他感到这不是在抄经书练字,而是在开染坊染布,还连带着画脸谱,因为她的毛笔已经不小心了十一次,都是很准确地飞到他脸上。

放弃!他彻底放弃了!

“我们再来练啊,这次我绝对不会不小心再把毛笔甩你脸上去的。”宋莹看似很有诚意,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着。

“不练了,我送你回去吧!”齐云飞挽额叹息,彻底放弃。

“真的不抄了吗?”宋莹试探的问着,眼里隐有不舍和不想放弃的意思,可心里却已经笑翻了天,爽翻了地!

口是心非的感觉好痛苦哦!她在暗地里感叹!

心太软

“不抄了!”齐云飞很肯定的说着。望一眼桌案上的一片狼籍,他在心里哀号,天啦!就让灾难到此结束吧!

“那好吧!”宋莹故意低垂下了头,显得有些失望,一缕发丝随着她的动作从发髻里散落下来,随风儿纷乱在脸侧,飘啊飘……扰人心神。

柔和的灯光下,她那张小脸显得朦胧而秀美,齐云飞的目光也随着那灯光一柔,稍稍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抬手挑起了纷乱在她脸侧的那缕发丝,温柔地帮她拢到耳后,试探着问道:“莹儿,你……很讨厌我吗?”每当她无意惹自己的生气的时候,他总有这样的错觉。

宋莹感到有些意外地抬起了头,怔怔的望着他那张俊美到人神共愤的脸,没有说话——这个问题要她怎么回答呢?若说讨厌,也不是那么讨厌,他长的那么美,爱美之心人间有之,有时候她还会为他的美貌痴迷,但仅限于美貌。

喜欢是不可能的,因为她早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心里不可能再容得下第二个人,哪怕他是当朝第一美男子,也动摇不了她的心意。她这个人是很执着,很坚持的,一旦喜欢了某个人就不会轻易改变。

如果他不娶她,说不定他们有做朋友的可能,有个大美人做自己的朋友可是一件很风光的事,可以小小的满足一下她的虚荣心嘛!

不过,她的公开身份是傻子,像他这样的人估计不会愿意跟一个傻子做朋友吧!

但现下,她却不能将这些心里话说与他听。

“算了,我知道的。”见她久未答话,齐云飞苦笑着自答道。

其实她讨厌或喜欢他没必要那么在乎的,自己只需尽义务照顾好她就可以了——只是每每想到他一个琅国有身份有地位的第一美男子居然征服不了一个傻子,心里难免郁闷挫败。

“姐姐……”见他眸内隐隐生出几许落寞,不知怎的她的心跟着暗暗一紧,有了些许不忍——心软啦!罪恶的根源,错误也就这么范下了。

嫉妒到自卑

这一刻,她有一种其实他很寂寞的错觉,“莹儿……不讨厌你,真的……”唉!她总是这样心太软。

“走吧!”牵起她柔软温暖的小手,为她的话,齐云飞心里暗暗有一丝暖流划过,让他倍感窝心,原来傻子不光只会惹他生气,也有这样可爱的时候。

两人将脸上的污秽简单的清理了一下之后,齐云飞便牵着宋莹,向红樱阁而去,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显得有些沉默。

抬头,漆黑的天幕上,月朗星稀。

迎面,夜风轻柔,花香怡人。

从侧面看齐云飞那张完美的人神共愤的俊脸,浓密而纤长的睫毛显得异常突出。

眼波流转间,那睫毛就仿若蝴蝶在扇动它美丽的翅膀,叫人不忍眨眼,漏掉它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修长却不显瘦弱的身形,是一副天生的好衣架,穿什么款式,颜色的衣服都别具韵味,好看非常。

完美的轮廓,白皙光滑的几乎透明的肌肤,让生为女人的宋莹也忍不住嫉妒起来。这个男人真让她自卑,为什么他会有那么好的皮肤呢?

宋莹一向自认长得还算可以,皮肤也还好啦,可是在他面前一比较,她就觉得自惭形秽了。

可恶的男人,没事干吗长那么美!真是让她郁闷,自己竟然长的没有一个男人好看。暗自观察齐云飞的宋莹郁闷地嘟起了小嘴,有些愤恨不平。

没想到却被齐云飞不经意的一个回眸,待个正着,他疑惑道:“莹儿,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吗?”

不过,她这个样子真可爱,那微微嘟起的樱桃小嘴,和稍稍鼓起的腮帮子,让他有想要上前捏一把的冲动。

他停下脚步,温柔地笑看着她。眸中闪显出一抹柔光,可比月华。

还能有谁,那不就是你惹她生气了呗!

宋莹也被动地随他停下脚步,微微将唇角一扬,将怨怼的话语,暗自忍下,傻笑道:“没有呀!我怎么会生气呢!”她一个傻子能生谁的气啊。

温暖舒适

“嗯,没有就好。”他转过脸继续向前走,不再言语,脸上却笑开了花。

原来她并不是太傻,至少还知道隐藏,他猜到七八分,估计她这会是在生他的气。不知他又哪儿惹到她了?

“噎!”对着他的后脑勺扮了个鬼脸,宋莹正准备小声嘀咕一句“可恶!”。却突地感觉他抓自己的手紧了紧,莫非他察觉到了自己对他的不满,这个感知惊的她舌头打了个结,便悄悄将到嘴边话吞了下去,不敢再造次了。

也就是从他那一紧中,她突然发现他的手握起来其实还蛮厚实温暖,好似爹爹的大掌,然要比爹爹粗糙的感触好很多,他给她的感觉是温暖而舒适。

除了自己的老爹,这还是她第一次与异性这么亲密的接触,像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悄悄净化着宋莹的心,她在他身后扬起嘴角,轻轻一笑,抬脚跟上他的步伐。

突然在心头滋生出一丝感叹,哎!此刻,他这人其实倒也并不是那么令人讨厌……

不一会,两人便来到了她住的红樱阁。

“小姐,你回来了?”上前的齐云飞只是轻轻将门一推,香伶就欣喜地迎了上来,人未见,声先闻。

“王……爷……”当见到牵着宋莹的齐云飞时,她略显惶恐,舌头忍不住打了个结。

王爷不是很恼小姐的吗?怎么还牵小姐的手,和她在一起呢?香草心里不但疑惑而且还很惊讶!

白天宋莹撞破齐云飞的好事,而后又连累了一大帮丫鬟家丁的事迹,作为宋莹的贴身陪嫁丫鬟的香草,当然不会不知道,所有的一切她都清楚的很。

只是现下王爷那张美的不像样的俊脸上竟带上了和煦的笑靥,着实叫她疑惑。他不是该很生气的吗?怎么还笑的如此满面春风。

蹙眉想到这里,她忽然又释然地在心底笑了起来,呵呵……没想到王爷竟然这么快就原谅了自家小姐,这真是好现象,而且从他们那牵在一起的手来看,王爷多多少少还是喜欢着她们家小姐的,念及此,香草很是为宋莹感到高兴。

真实干净

一番复杂的心理活动之后,单纯善良的香草,对着二人灿烂地笑道:“王爷,小姐,快进来吧!”

齐云飞瞥了眼身旁的宋莹却没有要进去的打算,“你进去休息吧!”话落,便松开了她柔软温暖的小手,心底竟隐隐的生出一丝怅然。

她的手握起来很舒服,让他感到温暖而真实。这种感觉就像小时侯,他牵母后那纤细的手般让他觉得温暖而窝心。

“嗯!”宋莹点头应了声,抬脚,便踏进了落英缤纷的红樱阁。

“早点休息吧!”齐云飞还难得温柔体贴低交代了句,然后才转身离去,随着他的动作,浅色宽大的袍子被风轻轻撩起,在他身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毫不掩饰地张显着主人的优雅。

“云飞,明天见!”走了几步,却忽然听到宋莹在身后大声道别,声音清脆悦耳,让他心中一动,没想到她还知道跟自己道别,他猛地刹住了前行的脚步,带着笑意攸地转过身来。

落入眼帘的是一幅美的令他终身难忘的画面——

月华沉静如水的夜幕下,一位天真烂漫,纯洁如小百合的妙龄女子,对他展露出如春花般甜美璀璨的笑靥,一种久违了的感动情绪在心地悄然而生,他虽然贵为王爷,可这世上又多少个人是在真心对他笑,除了阿谀奉承,便是为了权与利而攀龙附凤的虚伪应承。

远的如那些所谓一起胡混的世家子弟,近的就犹如身边的那两位宠姬,有时并不是他特别的糊涂,只是不想醒而已。

世人只道他美貌风流,花前月下醉生梦死,生在皇家什么也不缺,可是又有几人真真了解过他的内心世界。

早年丧母的孤苦,成年之后失去心爱女人的痛心,还有事到如今那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结情感,时时都在摧残着他的心肝,不醉生梦死又怎能度过这空乏没有尽头的艰涩岁月。

不远处的那个女人虽然是个傻子,倒也干净,虽然时常惹自己气恼,但起码不会为了什么利益而与自己亲近,假意献媚的阿谀奉承,就凭这一点,她比许多人都要来的真实而干净。

想要逃避的猜测

想到她的傻气与单纯,他不禁莞尔,扬起了花瓣的薄唇,笑着抬眼向她望去,不远处落英缤纷的樱花瓣,在她身后肆意飞舞,织就出一幅绚烂的花下美人图,牢牢烙在他的脑海里。

在这一刻,有什么东西正随着这深刻的记忆悄悄驻进在了他心里面,成为永远。

原来傻子的天真单纯竟是这般动人心炫,而在皇家最缺少的就莫过于这些单纯的东西。

齐云飞昂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快步折了回去,上前,在宋莹呆楞之际,捉住她纤瘦的双肩,俯首首,带笑,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烙下一吻,好似承诺般,用他那流水溅玉的声音娓娓道出了一句话:

“放心,我会照顾你的!”简单平实的话语,却有着最丰富的感情。

说罢,在宋莹假装高兴,实测惊诧愕然的表情里,他再次优雅地转身,带着一身潇洒和一脸的笑意翩然而去,慢慢消失在这月色无边的夜幕下……

徒留宋莹呆楞,暗自震惊,他……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莫非……她真是不敢去想象。但却还是禁不住好奇,暗自猜测……

“小姐,看来王爷很喜欢你。”她不敢想象,怕去猜的那个答案却不小心由香草嘴里道了出来。

这怎么可以,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他那么风流,太不合她胃口了。

摇摇头,心里有个声音,像催眠般的说着:“她不会喜欢他的……不会……”

“小姐,我们回屋吧!”

“哦……”

这个夜晚太过诡异,某些猜测对于她来说就似晴天霹雳,只让她想逃避……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春意浓,彩蝶花丛偏偏舞,小鸟枝头暗梳妆,锦王府的后花园里,一派鸟语花香,景色怡人的气象。

但在王府的红樱阁里,却有个苦命的小丫头,继续做着那让她头痛不已的事。

“小姐,小姐,快起来……”

待命,为什么她总要这么惨,香草苦着张小脸,很是无奈地叫唤着在床上忽忽大睡的宋莹。

奇迹呀奇迹

她已经叫了好几声了,任她摇耸,推拉,宋莹却可以仍旧像只冬眠的懒虫,闭着眼睛不醒来,睡的香甜。

“小姐,你若再不起来,那我就只好去跟王爷说,让他来叫你了。”香草记得上次三天回门的时候,就是齐云飞将宋莹叫醒的。

说罢,她无奈地起身向门外走去……

“回来!”突然,床上的宋莹竟在她转过去的时候翻了个身,奇迹般的说了句话,行到门边的香草赶紧欣喜地回头,看到的却是仍旧闭着眼睛睡觉的宋莹,根本没有什么醒过来的迹象。

一瞬间她怀疑是自己急的精神恍惚,产生了幻听,对着床上的宋莹撇撇嘴,苦笑着再次无奈地转身,抬脚便要出门。

“回来!”又是那句话,声音清脆而响亮。香草顿了顿却没有立刻转身,她拧眉想了想,这次应该不是幻听,她辨的很清楚,是她们家小姐的声音。

“还不过来侍侯我穿衣。”就在她思索确认间,宋莹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

倒霉,昨晚被齐云飞那无意的一吻,弄的她大半宿都没睡着,担心被那色鬼看上,不肯放自己走,一直考虑着要怎么让他继续再讨厌自己。

现在一大清早,这丫头依她看是着魔了,竟然这么早就叫她起床,若不是听到她说要去请那色鬼齐云飞来叫自己,她才不会这么快醒来,怎么地也得睡到日上三杆,正午时分。

但是一记起齐云飞那叫她起床的独特方式,她就再也不敢继续睡下去了,等他来,不知又得吃自己多少豆腐,这种吃暗亏的事,有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再让他重演。

“小……姐,你……醒了?”香草转过身,看着坐起来睁开眼睛,瞪着自己的宋莹,她惊讶极了。

真是奇迹呀,奇迹,竟然这么轻易地就醒了!香草揉着眼睛有些不敢置信,这可是她第一次看到她们家小姐,这么快醒来,可想那宋莹以前是多么的能睡了。

鄙视风流王爷

这个傻丫头,发什么愣啊?那揉着眼睛不敢置信的模样真是傻到极点了,可说比她这个假傻子还傻愣。

等等,她这是什么表情,难道她宋莹早醒一次就那么令她惊讶与震惊。至于这样吗?真是让她郁闷……

“香草,你不准备侍侯我穿衣服了吗?”宋莹蹙了眉头,撇撇嘴。对她的表现显得很是不满意。

“喔!呵呵……小姐你终于醒了。”香草看了半天,终于傻笑着答了句话。

不过在宋莹听来,这句话说的真是够白痴,人都坐起来,睁开眼睛瞪着她了,还说这句废话,真显多余。

唉!看来都是自己造的孽,装傻子的功夫太炉火纯青,连带把自己的丫鬟也感染了。

宋莹在心中无奈地衣叹,面上却笑得甜美,脆生生的答道:“是呀!”

一个愣丫头,一个假傻子,在这个美丽的早晨又一次上演着那可笑的对话。

待宋莹梳洗完毕,走到饭厅时,如上次般齐云飞又和他的两位侧妃在那调笑着。

“呵呵……王爷你真坏!”这次换如烟娇嗔。

“哦,是吗?那你还整天要求本王到你房里去,就不怕本王对你使坏……”说话间在她娇媚的俏脸上轻轻捏了一下,之后便开怀大笑起来。

十足一喂不饱,不知疲倦的大淫虫,真让她倒胃口。

齐云飞那喜欢风流喜调笑的坏习惯,很是让宋莹反感。她闷闷地走到桌旁,暗自坐下。

“哦,莹儿你来了”齐云飞终于发现了她的到来,微笑着跟她打招呼。

要照宋莹的本意,此时她很想回他一际白眼,假装听不到,无视他的存在。可眼下她却不能这么做,因为她是傻子呀,那懂得什么叫男女之间的调笑,也就不会介意,于是也就没什么气可生了。

“嗯,姐姐早啊!”面上望着他笑的甜美,心里却骂他骂的厉害,十分鄙视他这般当众调笑的行为,偷偷扫一眼侍候在一旁的丫鬟家丁们,这色鬼当站在这里的人都是瞎子吗!怎么能这么的旁若无人,肆无忌惮,真是有够不知廉耻。

人格分裂

呸,恶心,在心里悄悄淬了口,宋莹才稍稍感到了一丝平衡。

而坐在对面的齐云飞在听了她那句有关于姐姐早的回应后,俊朗的眉宇霎时间又纠结起来,无奈地纠正道:“莹儿,我昨晚不是跟你说了吗?叫你以后不要叫我姐姐,直接……叫云飞好了……“

“王爷,你怎么可以……”

“王爷这未免也太……”

二妃一脸的惊诧,各自却不敢完全将心中的不满和反对说将出来,她们跟了他这么长时间,他都没让直呼他名讳,没想到一个傻子才过门没两日,就已经与他这般亲近了,风头更胜过她们这两位大美人,这简直就是对她们女性魅力的一种侮辱与挑衅。

“莹儿,过来坐我旁边。”齐云飞完全忽略掉二妃不满惊诧的神情,支开一脸愤恨的如烟,要宋莹过去。

“云……飞……”一叫这个名字,宋莹总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到别扭,然形势逼人,容不得她不叫,“莹儿就坐这里好了!”心里明明很别扭但脸上仍旧要堆笑,这样演戏真的很痛苦,搞不好时间太长,她迟早得人格分裂。当宋莹笑着婉拒齐云飞好意相邀时,不禁在心里这般担忧着。

她是不应该速速结束傻子的身份,她已经忍了十几年了,应该也够了,以前在家的时候,她在自己的院子里得那方独立小天地里,和师傅整天腻在一起,师傅是唯一一个知道她伪装傻子这件事的人,所以她根本就不需掩藏和演戏,过得还算逍遥自在。

可现如今嫁到王府,她真的感觉好辛苦,面对这些人时常都得演戏,看来她必须要加速恶整王爷的步伐了,好让他快些休了自己,让自己早点得以解脱,快点结束这种要让人人格分裂的辛苦日子。

“快点!”就在她一顿分析,想要提速恶整某人的计划时,齐云飞带些薄怒的声音把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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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咋又抽了!我也想抽了!!

提速恶整计划

只见齐云飞方才还谈笑风声的轻松模样,此刻竟被她的忤逆变转为了严肃,之前带笑的眸子突地精光一闪,迸射出一几缕寒意,直向宋莹刺去,那意思有如若她不乖乖走过来的话,他很可能会控制不住地对她发脾气。

宋莹一愣,将笑僵在脸上,假装妥协地向他旁边坐了去,多亏了他这一声命令,让她心中便霎时间又萌生了一个恶整他的好计划。

“呵呵,这才乖!”见她低垂着头,妥协地坐了过来,齐云飞笑嘻嘻地拂着她的头满意地赞着。

当她小狗呢!摸她的头,他的轻柔的举动和俊朗得意的笑靥让宋莹直感不满和刺眼,心里一阵大不爽,于是便激发的那恶整计划也立即提速进行了。

“云飞……”这一次宋莹叫他的名字叫的特别的顺溜,声调也甜蜜,一脸笑容灿烂又阳光,“你看这鸡腿不错也!”说话间便拿起筷子,夹住一只鸡腿,笑着送到他面前,“云飞,给你吃。”

她这举动让齐云飞心中一暖,凤眸里隐隐浮现出一丝笑意,没想到傻子也知道体贴人,但可惜,他一向都不怎么喜欢吃鸡,正打算摇头婉拒,忽然那只鸡腿不知怎么地就飞到了他头上。

“对不起,云飞,我……我不是故意的。”呵呵,其实她就是故意的,发怒吧!生气吧!她等着呢。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宋莹便面似很抱歉地望着他头上的那只鸡腿,暗暗期待着他的怒火。

“你……”如烟气恼地瞪了宋莹一眼,忙倾身对着看不出喜怒的齐云飞讨好道:“王爷,别生气,为这种傻子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一旁心存不快的如烟,微微扬起嘴角,媚眼闪过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其实她的心情也很复杂,没想到齐云飞竟然会为了宋莹这个傻子而将她赶到一旁,活该得到这种下场,同时又为宋莹惹到齐云飞有可能会受罚而感到很解气,她可没忘记,昨晚被她撞破好事,还被她气晕的事。

提速恶整计划2

大家屏住呼吸等待着王爷的怒火爆发,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齐云飞却并没有对宋莹生气,而且那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惊讶地下巴掉地上。

旦见他只是表情呆滞地从头上拿下鸡腿看了看,而后在在场所有人诧异的目光注视下,将鸡腿放到嘴里咬了一口,咀嚼半晌,慢慢吞食后,对着有些傻愣的宋莹点头笑赞道:“嗯,这鸡腿味道是不错……”

其实,他并没觉得那鸡腿味道有多好,只是不忍心看她那副担惊受怕,可怜兮兮的样子罢了。

在鸡腿刚飞上头顶的那一刻,其实他也有一刹那飚升而起的怒火,但是当想到她只过是个如同孩童般不懂的痴儿而已,而且出现这样的意外情况,估计也是她的无心之过,他这个大人怎么能跟孩子生气呢!

只是这么暗暗一番思量,他心中那把想要升腾的怒火瞬间便又被自己悄悄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脸上换上了那温和宠溺的笑容,以此来包容着宋莹那看似无意,实测有意恶整他的行为。

他昨晚回去后,因那句承诺,心中便暗暗有了打算,傻妻既然已经娶进门,成为了即定的事实,谁也无法去改变,那么自己就必须要学会慢慢去接受。

但是要他去当这傻子名副其实的好丈夫,此刻,实在有些强人所难,倘若她不嫌弃的话,他可以从此以后代替她的宰相爹爹,好好照顾她,也就是说,从此时开始,他打算要当她名义上的丈夫,背后慈祥宽容的老爹。

“呵呵,云飞,你喜欢就好……”在所有人呆楞,觉得不可思议的时候,宋莹反应灵敏地率先从呆楞中爬了出来,对着齐云飞咧嘴一笑,很是甜美。

这一刻,她笑的有多甜,就代表她心里有多失望,为什么他就不生气呢?真是可恶!

难道是她整的不够狠,好,再接再厉!

低头猛爬数口饭,撑的腮帮子鼓鼓的,整个脸看起来就像一暴张的小皮球,抬头故意用奇怪的眼神瞪着齐云飞,那泛着异样光彩的眼神就好象他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似的,只让人好奇疑惑。

王爷不发火——愁啊!

“云……飞……你……”满口的饭菜,很是影响说话,宋莹将话说的含含糊糊的让齐云飞很是诧异,开口刚想劝她慢点吃,吃完了再说话。

“噗!”恰在此时,宋莹似乎为什么而忍不住对着齐云飞暴笑出声,于是她那一口经过加工的饭菜,便全数喷洒到了他的俊脸之上。

一瞬间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却又隐忍不住心底想笑的冲动,将脸憋的通红。

“云飞……呜呜……对不起……”宋莹继续着方才可怜兮兮的道歉模式,假装被吓到而带着哭腔呜咽起来。

齐云飞的俊脸此时那叫一个精彩,青黄夹杂,黑白难辩,只见他顶着那一脸菜色,饭粒,石化当场,失去了言语的能力,极力抑制着如火山爆发般喷薄而出的怒火,嘴角抽搐着,拽紧拳头,暗自做着深呼吸。

不气,不气,她是无意!他这么在心底叨念着劝慰自己。

半晌,那本该喷薄而出的火气终于被他艰难地隐忍了下去,他才抬眸用视线模糊的眼眸盯瞧着宋莹,却发现她,双眼微红,隐含泪珠,十分抱歉而委屈。

她这可怜兮兮万分招认疼爱的俏模样,让他心里暗暗一紧,无端对她又生出几分怜意,他在心底微微一叹,从嘴里艰难吐出两字,“没……事”孩子嘛,做错了事是值得原谅的,再说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在心底这么安慰着自己,只是那眼神冷冽的吓人。

“哈哈……云飞,你的样子好好笑哦!”没想到齐云飞的宽宏大量,却让含泪的宋莹瞬间转为夸张的拍掌大笑。

看你还不气,他爷爷的,你咋就变性了,那么好脾气呢?齐云飞好脾气的宽容让宋莹在心底十分怨恨,面对他的那张脸上却笑的夸张,这让她感觉十分别扭而痛苦。

星星点点的白色饭粒,绿黄交杂的油腻菜色,将齐云飞那张原本俊美无双的脸点缀的好不精彩,十分壮观滑稽。

无语

侍侯在旁的丫鬟家丁们,也想同宋莹那般肆意畅快的大声而笑,却是碍于某人王爷的威严和面子,而暗暗憋的痛苦。憋笑的同时又不得不为她悄悄捏了把冷汗。

从来还没有人这样得罪过宋莹而不受罚的,她算是开了个先河,属这王府第一人了。

别看齐云飞平时笑嘻嘻,一副风流倜傥,没个正经的样。

但王府上下的人都知道,他要是发起脾气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可以对着你笑的如沐春风的同时,却又让你痛不欲生,他的性格完全可用邪恶二字来概括,一点也不夸张。

齐云飞恨的牙痒痒的盯瞧着夸张大声取笑的宋莹,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傻子,真是让他无语,他那么痛苦艰难,宽宏大量的原谅了她,她竟然还敢在这里取笑他,也不想想是谁把他弄成这可笑的模样。

她的取笑,让齐云飞的忍耐极限再一次受到挑衅,抬手使劲摸了把脸上的饭菜,狠狠地甩向一旁,洒落到侍侯在一旁某丫鬟的裙衫上,叫那丫鬟暗暗变了脸色,却是敢怒不敢言,哭丧个脸,只有自认倒霉。

“哈哈,太好笑了!”

“你还笑……”宋莹的笑声,让如梦从呆楞中醒了过来,再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抽出手绢,细细为齐云飞擦拭着脸上的污秽。

她边擦,边劝道:“王爷,别生气,别生气……”

其实她心底却十分希望齐云飞生气,好好惩治一下,这傻里傻气的丫头,真搞不懂,王爷怎会对这傻妮子如此好脾气,要换作以往,或旁人早就拖下去挨扳子了。

难道王爷看上这傻妮子,对她上了心,如梦望着宋莹那张笑颜如花,十分俏丽讨喜的小脸,在心里暗自猜测着,这个猜测让她有丝嫉妒,暗自将脸沉下,再次斜睨了宋莹一眼。

无语的齐云飞暗自长叹一口气,这可真是自造孽不可活呀!双手撑在饭桌上,尽量放松,将过激的心绪平了平,望着宋莹那张看似心无成服,笑的单纯而甜美的面容,他竟有些哭笑不得脸部的肌肉扭曲的厉害。

破坏王爷的好事

傻子真好,永远也不会有烦恼,真是单纯难得,糊涂难得啊……

站在宋莹身旁的香草此次却不敢上前说话了,因为听闻了众家丁丫鬟无辜挨板子的事后,她知道,在王府作为一个下人,她是没有权利和身份来管主子的事的,她只是暗暗在心底祈祷着齐云飞不要生宋莹的气就好。

坐在宋莹身侧的如烟始终不出声,却在暗地里做着小动作,悄悄将桌布的一角系在了宋莹的衣角上,筹谋着更糟糕的事情发生,她倒要看齐云飞对这傻妮子的容忍能到何种程度。

如若王爷真的看上了她,那她就要在王爷对她用情不深时,狠狠打压。一个如梦就够让她嫉妒的了,现在还要加上一个傻子,她可不想跟这么多人分享齐云飞的宠爱。

“王爷,你看,衣服也脏了……”如梦帮齐云飞擦干净脸后,扯起他胸前的衣襟小声抱怨,抱怨的同时不忘狠狠剜了已开始埋头大吃的宋莹一眼,她倒是好,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竟然还有心情吃饭,真是傻的可恶。

“王爷,回房让妾身给你换换吧!”玉手趁给他擦拭的时机,不忘在他胸口挑逗地轻捏了两把,悄悄暗示着她对齐云飞的渴求。“王爷,好不好吗……”娇滴撒娇的声音更是酥媚入骨。

“嗯?”她的逗引让本来面无表情,盯瞧着宋莹发愣感叹的齐云飞扭过了头,将注意力转到了她身上。

一回头,撞到的便是她娇媚带些挑逗与邀请的眼神,娇颜粉嫩隐现淡淡诱人的红晕,让人心神荡漾,还故意将朱唇近贴在他耳际轻轻哈气,直让人酥麻到心底,兴奋地向要颤咻,眼波流转间那媚态和浪劲一览无疑。

风流的齐云飞暗暗也有丝情动,邪气地挑起凤眸,暧昧道:“那就有劳爱妃了!”说着,便半推半就地随着她起了身。

恰巧此时与饭菜大战的宋莹突然抬起了头,见齐云飞起身,她立即站起问道:“云飞,你不吃饭了吗?要到哪里去?也带莹儿去玩好吗?”死色胚,她就要破坏他的好事。

作茧自缚

齐云飞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哄道:“你就在这里和如烟吃饭好了,我一会换好衣服就出来陪你玩,乖!”丢下话,他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我……”见他离开,宋莹连忙放下碗筷大踏步向他追去,结果刚抬脚离开桌子,就听得“劈里啪啦……”碟碗摔碎的声音。

随着她离开的动作,桌布跟着她的衣角飞离,一桌的饭菜全向如烟所坐的位置倾了去,淋的她满脸一身,幸亏是早就做好,放了半晌的饭菜,不然,她岂不是得被汤水淋的毁容。

这巨大的声响,让转身还未离去的齐云飞和如梦一致惊讶地回头,创下祸事的宋莹也回头望了眼如烟,最后却将视线落在那洒落在地的饭菜上,暗暗有丝惋惜。

愚蠢的女人,跟她玩这种小动作,活该被淋,这就叫作茧自缚,自作自受。

心里一顿痛骂之后,宋莹飞快地瞟了眼呆若木鸡,傻愣当场的如烟,而后便回头将视线转到了,微微扬起嘴角,隐隐有丝偷笑的齐云飞身上,撇撇嘴撒娇道:“云飞,莹儿还没吃饱哩!”

后者望着她宠溺地一笑,快速答道:“来人啦,快给王妃再备一桌饭菜。”抬手,轻刮一下她的挺翘可爱的小鼻头,轻声细语的安抚,“好好在这里吃饭,我一会再回来陪你玩。”说完,便搂着如梦的小蛮腰,笑哈哈地扬长而去。

原来这样的闹剧还挺有意思的,不过,只要受害人不是他,他倒乐意观赏。看来有了这傻子,以后的日子便不会太无聊而寂寞。看到如烟那一身油腻,满脸菜色的模样,齐云飞有些好笑的想着。

这个傻子……有意思……他喜欢……

“云飞,我等你回来哦!”

走了几步,听到宋莹的声音,齐云飞停下脚步回过头,勾起花瓣的薄唇对着她意味深长地一笑,十分好脾气地道:“好……”说完之后,便随着如梦彻底消失于她的视线里。

如意坊

“哼!”随着齐云飞和如梦的离去,如烟也从呆楞中回过了神,动身离开前饶过宋莹时,恨恨地瞪着她闷哼一声,更不忘用眼神向她飞去烧刀子数把。

“呵呵……姐姐……你的样子真好笑!”宋莹回她的依然是捧腹大笑,“哈哈——”这个笨女人想捉弄她,没门!

她以为方才将桌布系在她裙角没被发觉,其实她当时就发觉了,只是故意任她为之而将计就计。

哈哈,跟她斗,早生十年吧!

“你……”如烟为她的取笑为之气结,却也不敢将她怎样,最后也只有跺跺小脚,扭着小蛮腰,恨恨地离去。

“香草,我们也回房间吃饭吧,这里的人好吵哦!”宋莹解下衣角的桌布对着香草吩咐道。

“嗯,好的小姐。”香草乖巧地答道,而后又对着身后收拾残局的丫鬟微笑吩咐道:“将饭菜送到红樱阁来吧!”说完,便被宋莹拉着手离开了。

于是,这场精彩纷呈的早饭闹剧便在几位主子的离去后,彻底散场结束。

待命的丫鬟,家丁们又再一次受宋莹所累,收拾着残局,却并不愁眉不展,反而是眉开眼笑乐呵不已。

这个傻王妃虽然总爱出错,制造麻烦,但却总会让人忍俊不禁的想笑,这何尝又不是一种简单的快乐呢!

这位新王妃,傻是傻了点,但给这沉静的王府带来了不少生气,像一个随时可以逗乐人开心果,众人想只要在不挨板子的情况下,他们倒乐意每天有笑话可看。

时日匆匆,春困缠人,一晃两日便已过去,宋莹闲来无事依旧在王府里四处游荡着。

这日吃她过午饭,揣着美女蛇四处逛了一会,最后来到了一僻静的院落前,只见门上用豪体镂着“如意坊”三个大字。

“如意坊……”呵!名字不错!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景象。宋莹暗自念着扁额的字,对里面的情形有些期待。

如意坊2

宋莹扭头四周望了下发现从这里经过的人极少,抬手轻轻将门一推,“支呀”一声,朱红大门应声而开。

抬眸望去——

一片淡粉浪漫的颜色映入眼帘,那里一院的桃树,一院的桃花,风姿灼灼地开了个遍。从门外向里看,及眼的花色染红天际,偶有几只美丽的蝴蝶来嬉戏,在花丛里翩翩起舞,好不快活。

宋莹被美景惊得目瞪口呆,抬脚便欣喜的进了院子,又在里面四处转了转,却发现是一个没有人住的空院落,但院落和屋子里的什几却干净异常,看来是经常有人打扫的缘故所致。

不知以前是什么人住在这里,这院落的布置,和景色比她的红樱阁还要雅致,美几分。

“呵呵,美女,这地方不错吧!”宋莹揣着美女蛇,调皮地在桃花林里穿来穿去,惹得发间鬓角沾了不少粉色花瓣。

小蛇也仿佛感染了她的欢快,慢慢探出身子爬出了她的衣兜,嗖地一下,缠上了一根半开半缀苞的桃花枝。

在花丛里了一会,宋莹感到有些疲倦地停在了一棵桃树下,扑鼻的清香,诱她抬手折下了一支缀满花朵与花苞的桃枝,微笑放到弊端嗅了嗅,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便充斥在鼻端,叫人沉醉,嗅了半晌,她由衷的赞道:“好香啊!”

决定了,等会走的时候折下几支拿回去插到花瓶里,摆放在房间里,肯定花香四溢。

不过现在她却有些犯困了,打了个哈欠,抬头望了眼天边那依然高挂的太阳,宋莹决定在这里打个盹,小眯一会。

动身四处寻了寻了,最后选定了桃花林附近,假山后面的一块大石,那大石长两米有余,宽一米见方,那假山刚好挡住太阳的照射,一道阴影覆盖着大石。

宋莹满意地咧嘴一笑,“就这里了!”话落,抓过美女蛇,揣进衣兜,仰面便躺了下去,之后拉进衣衫,卷曲着身子,悄悄在一片浓郁的花香里渐渐进入了梦乡……

哼哼唧唧真烦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这个僻静的院落,突然响起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你爱我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喘息,似痛苦,似欢畅,奇怪而矛盾的交杂。

“你……知道……的,我……是……爱……你的……啊……”一个女人回答着,声音有些破碎,似欢畅又仿佛痛苦,那声音听起来很是压抑。

“既然爱我,那为什么还要嫁给他……”男人痛苦而绝望的低吼声再次响起。

“啊……你……轻……点……”女人好似有些不适地规劝着,而后又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哼哼唧唧,嗯嗯啊啊的很是烦人。

这些声音打扰着睡的香甜的宋莹,睡意蒙胧中她及不高兴的拧起了眉,这谁呀?敢在她睡觉的时候来打扰,真是大胆,欠骂,明日一定要叫爹爹狠狠的罚。

闭着眼睛翻了个身,不想理睬,可是那声音还在继续,到了几乎不可忽视的地步。

“啊……啊……”属于女子的怪叫,一浪高过一浪。这声音让宋莹无端的升起几分燥热感。奇怪地睁开了眼眸,是谁这么烦人,大白天的在此鬼叫,扰人清梦……

“说……说……你爱我……”男子喘息着,吼叫着,似野兽发出的低鸣,让人心惊。

宋莹暗自打了个寒蝉,一溜烟的从石条上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声音的来源,好像是从假山那边传过来的,难怪如此清晰。

“我……嗯……啊……”又是那奇怪的声响,似从女子口中发出,依旧让人忍不住的脸红心跳。

这女子怎么了,怎么叫的如此奇怪,是被人欺负了吗?她要不要去救呢?宋莹那边内心挣扎着,矛盾万分,这边却悄悄探出了小脑袋。

额的神嘞!她绝对不是故意的,罪过罪过!

没想到落入她眼帘的是一对纠缠在一起的男女,她的小心肝又狠狠地受了下刺激,狂跳不已。

眼球又被污染了!

她顿时瞪圆了眼睛,惊的目瞪口呆。

两人似乎并未察觉她这个无意的偷窥者,那男子还在动作,衣衫依旧整齐,水蓝色的袍角随着他的动作张狂地舞动着,划出凛冽的弧线,张显着主人的狂暴。

那媚惑的眸子充满了兽性,仿佛要将身下的女子吞噬碾碎般,泛着野性的光芒,此时在仔细一看,她发现这男人他不正是那妖孽王爷齐云飞吗?此刻看到的他已寻不到一丝平日的温文优雅。

那女子被他抵在假山石上,她的身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发着银色的光芒,女子容貌很美。

虽然宋莹见过的美女不多,可也知道这女子仍绝色倾城之貌,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再美的女子也显得不再端庄,失了气质,有些放浪形骸……

而且这女子的容貌,她在心里竟莫名的有份熟悉感,但她可以肯定绝没有和这样的女子在现实生活中打过交道,难道是在做梦吗?

宋莹有些狐疑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时,那覆在她身上的男子猛地一声低喉,身子一僵,动作聚然停住,女子似乎想尖叫,却昂压着咬住了他的肩胛。

宋莹躲在假山石后偷偷盯着忽然停下来的两人,猛然醒悟。

她……她……她……干了什么,她怎么又看到了他与别的女子苟合的情景,真是该死,居然在看的过程中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额的老天勒!她……她……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猛然缩回脑袋,转身便想离去,可是才迈开步子,却灵机一动又有了坏主意。

死色胚!看她这次如何来整他,竟然又无端的被他污染了一次她纯洁的眼球。

这两日正好愁他不生气呢,此时正不是待着了好时机,说干就干,宋莹迅速地在四周扫了一眼,却找不到好的工具,没办法,拾起脚下一块鹅蛋大小的石头,

在手里颠了颠,勉强凑合着用吧!看都没看,甩手便扔了出去,石头一出手她转身撒腿就跑。

不随人愿

她的本意是想砸齐云飞,可是熟料,世事总是不遂人愿……

“哎哟!好痛……”传出的却是女子痛呼的娇媚声音,宋莹在心里糗大地暗自跟那女子道着歉:“错了,错了,莫怪,莫怪……”

再回头却看见那女子光洁的额头,渗出了鲜红的液体,是血。

她略微一怔,等晃过神来时,却已经被齐云飞像拎小鸡似的给提了起来,两人明显的身高差距,让她的脚够不着地,身子腾空,非常没有安全感。

“又是你!”齐云飞沉声道。纠结成线的眉头,和黑沉的脸色显示着他此时非常生气。

气的正好,气得妙,气的乌鸦呱呱叫。实在是太妙,生气吧!怒吼吧!最好能将她休了,如此便称了她的心意。

“呵呵……云飞……”脸上表现出的仍然是傻子特有的笑容,心无成俯,傻的掉渣。

“你跑这里来干什么?”他问。恶狠狠地,带着杀气。

“睡觉!”她答。轻松自然,简单明了。

“你……”

“飞,她是谁?”女子的问话,打断了齐云飞的叱问,他将带怒的目光从宋莹身上收了回去。

抬眸,转向问话的美女时,媚惑的凤眸内霎时间便染上了几许柔情,轻轻的回道:“新娶的王妃,你知道的。”那低沉的语气像是在跟她解释着什么,却又有些无可奈何。

“哦,原来是她……”女子将话顿了顿,“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放什么心,当她死人啦!

“放我下来!”他知不知道,被这样吊着很痛苦。

“你……你没事吧?”齐云飞根本不理睬宋莹的哀号,很怜香惜玉的关切着那位方才与他苟合的美女。

“没什么大碍,只是蹭破点皮。”她回的很轻松,宋莹因她这句话在心里对她暗暗有丝赞叹:“还蛮坚强的嘛!”她可是看到流了血也!要是换作一般的女子早就哇哇鬼叫了

狐狸精很阴险

宋莹带着几分欣赏,再度扭头回望那女子时,她已将凌乱的衣衫理的齐整,云鬓也摸的服帖,恢复了一派雍容华贵的贵妇人样,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光洁而高贵的额头有了伤痕,还隐隐渗着血丝。

“我回去了。”女子的声音袅袅如轻烟,带着几分梦幻的色彩,十分耐听,仿若仙乐,话落,她抬脚便向院门走去,将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回头道:“这傻子你可得好好管教,太野了!”美眸对着宋莹闪过一抹阴笑后,便扭头步步生金莲的翩然而去。

她奶奶的,你才野呢!

她收回方才的赞叹话语,淫贱的狐狸精,不要脸!

还有眼前的这位死色胚,大种猪!

一对狗男女,青天大白日的就在野外,苟合,淫乱,你们才是野的令人发指!

真她奶奶的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让她撞到这让人恶心的烂彩头!

宋莹望着那抹远去的背影,在心中狠狠的咒骂着。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齐云飞收回那望着美女远去依依不舍的目光,对上宋莹时,却迸射出几屡逼人的寒光,显得十分危险。

写休书,马上休了她!这是宋莹始终渴求的目的。

“呵呵,云飞,我做错什么了吗?”将白痴精神坚持到底。

“你说呢?”

“我不知道……”白痴有权什么都不懂的哈!将白痴精神继续发扬光大。

“一会你就知道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云飞,呵呵……”继续装到底,看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啪,啪,啪……”清脆的击打声在这僻静的院落猛然响起,显得格外震撼人心。

震惊——宋莹是大大的震惊,这个死色胚,竟然……竟然……敢打她娇贵的小屁屁。

耻辱——绝对的奇耻大辱!她一代神偷百花仙竟然被人打了小屁屁!

逼不死你小样的

“现在知道自己犯错了吗?”他将她架腿上,边打边问道。

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告诉你,死色胚,这笔帐跟他记下了,她要盗光他家所有的银子,让他丫变成穷光蛋,看他还怎么风流快活!

“云飞,你为什么要打我?”他奶奶的,竟然为了那骚狐狸的一句话就打她,他不是变性,将脾气变没了吗?怎么现在……

面对如今这挨打的状况,宋莹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痛恨?

没错,她是要他生气,可是没要他拿她尊贵的小屁屁开刀啊。

虽说他下手并不重,也不怎么疼,但卓实伤了她的自尊,让她感到羞辱。

“你为什么拿石头砸人?”齐云飞停下动作,将她从腿上拉了起来。

面对他这句问话宋莹的脑袋飞快地转了起来,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哭哭哀哀的说道:“呜呜……云飞,莹儿,看到她咬你,所以……所以才……拿石头砸她的……”一通胡编乱造的理由说将下来,宋莹心里赫然开朗,开始贼笑连连——嘿!听起来是个不错的理由,呵呵,值得奖励,她在心中暗暗为自己鼓掌,小小的称赞了自己一把,“宋莹,你好聪明哦,竟然能想出这么好的理由来,真是天才啊!”

听了她的哭诉,齐云飞身子一僵,心中暗暗一动,她竟然是为了他才拿石头砸人的,心田顿时涌现一股暖流,把之前的那些气恼也瞬间转化为了对她深深的怜惜。

原来她是在维护他,而他却误打了她。

“莹儿,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他眸光顿柔,抬手为她抹去眼角的泪,心中对她有些愧疚。

“为什么?”宋莹故意刁难着问。心下想难死你丫的,看你怎么回答。

“因为……咳咳……”这个问题还真是高难度,纵使他这般风流成性的人也有些难以启齿,难道要他回答,“因为他兴奋,所以愿意被她咬吗?”

再度刁难

这样露骨的话语还真是有些难以启齿,恐怕就算他说了,而她这傻妻子也不一定会明白吧!他略感尴尬地握拳放在唇边轻轻咳嗽,掩饰着心中难得的窘迫。

“云飞,你说嘛,莹儿为什么就不能管?”宋莹再度刁难,假装无知地抓着他的难堪和尴尬就是不放,心想竟然敢打我,逼死你个小样的。

“总之,你拿石头砸人就是不对,那有那么多为什么,以后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被逼急的齐云飞涨红着脸,对看似一脸茫然的宋莹沉声呵斥。

你丫的,被逼急了,就拿这一套大人小孩的烂说辞来搪塞。

“可是……”

“好了,别说了,以后遇到这样的事,你要绕道而行,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宋莹不想妥协,倔强地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齐云飞霸道地打断了。

“哦……”宋莹恹恹地耷拉着小脑袋闷闷的应了声,明显一副受到压制不服的表现。

“好了莹儿,我送你回红樱阁吧!以后没事不要到处乱跑。”说话间,齐云飞便牵起宋莹那依旧温暖柔软如昔的小手,美好的触感让他弧度优美的薄唇,悄悄上扬了起来,心底也如这春日暖阳般有着融融暖意,很是明媚。

笑吧,你丫的个死色胚,你现在就尽量的多偷笑吧!今晚盗光你的银子,明天就让你欲哭无泪。

“呵呵……”仿佛像预见了齐云飞那望着空无一文的银房,而欲哭无泪的好笑模样,宋莹竟吃吃地笑出了声。

她的笑让在前面行走的齐云飞感到一阵狐疑,转头好奇的问道:“莹儿,你笑什么?”还真是一十足的大傻子,这么容易就忘了方才不快的事,这样健忘而简单快乐着真好,真让他羡慕。

他盯瞧宋莹媚惑的眸子,竟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染上了几抹软和的光晕,在这一刻他徒然生出了一种想让她永远这么简单快乐着的念头。

得意的笑

做她背后的老爹,这项任务似乎很艰巨,但他却愿意为守护她这份简单的快乐去努力,因为这快乐,对于他来说,是异常难得的。

“呵呵……”笑什么怎么能够告诉你呢,宋莹对着齐云飞继续装傻充愣,傻笑到底。

春日午后慵懒的阳光,斜洒在女子笑靥如花的脸庞,将女子的本就俏丽的容颜渲染地越发清丽绝尘,彼时轻柔如梦的微风,带着熏人沉醉的的花香,悄悄拂过身侧,暗香残留,如缕缕丝线一般萦绕在两人周身,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逐渐迷离了男子的眼眸。

刹那间男子有一种与世隔绝,独只见女子甜美笑脸的错觉,那笑脸让他看的微微有些发痴。

“莹儿,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恍惚间,齐云飞对着宋莹微笑着赞道,手更是无意识地就轻轻拂上了她粉嫩的脸颊。

一丝细腻滑嫩的触感让他心底微微一颤,猛然间清醒过来,像被烙铁烫到般快速地将手收了回去。

他……他在干什么,她还是个孩子。

“哦,呵呵……”宋莹听了他的赞美,暗暗一怔,面上却是除了傻笑还是傻笑,其实她现在很不想对他笑,但是没有办法,谁叫她现在还是一傻子哩,真是苦啊!

这死色胚,不会是真的看上她了吧,瞧那略带痴迷的眼神,好似真的对她有了非分之想,真是让她感到害怕啊,不过害怕之余也暗暗有丝得意,原来她宋莹的魅力还是不小的嘛!竟然连这样极品的男子也被她俘获。

其实宋莹的心思还是很单纯的,虽然暗地里喜欢调皮捣蛋一下,但并没什么好机会真的和别的异性接触过,此刻见到像齐云飞这么极品的男子对自己有意思,小妮子难免会有些得意。

但对他,此刻,她真的仅仅只限于得意而已。

也就在宋莹这小小得意的空当,齐云飞总算从那不该有的恍惚中回过了神,突然脸色一变,有些严肃地对宋莹交代道:“莹儿,你今天看到的事,千万不要对别人说,知道吗?”

嫉妒

这话语将宋莹神游的思绪瞬间带回,她方想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_”齐云飞却仿佛像知道她要问什么般,及时打断制止了她的寻问,这让宋莹心中很是郁闷,也就越发好奇那女子的身份,她到底是什么人呢?竟让齐云飞如此谨慎,重视……

“莹儿,到了!”不知不觉间两人竟然已经走到了红樱阁的院门前,齐云飞轻声的提醒,再一次,打断了宋莹的思绪,也将她神游的心思带回。

“哦,这就到了……”她随意的一答,话一脱口,宋莹就暗暗就觉有些不妥,这……这话明显带着一丝不舍的情绪嘛,此刻的她真想狠狠抽自己两耳光,将说出口的话收回。

可是说出口的话,能收回吗?答案是否定的“不能!”

“嗯?”齐云飞感到诧异地扭头望着她,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原来傻子还有丝依恋他。

他总觉得之前的宋莹,虽说并没特意和他作对,但总给他,她不喜欢自己,并讨厌自己的错觉,没想到今日此时的她竟然已对自己有了一丝依恋。

这意外的发现怎么不叫他感到欣喜呢?从内心深处来讲,不管他喜不喜欢,爱不爱她,但是却仍然不希望他的妃子讨厌自己,这有损他第一美王爷的骄傲。

“等会用晚饭时,我们便可再见了。”说完,齐云飞抬眼看了看宋莹怀中那只条呼呼大睡,懒趴趴的小蛇紧紧地贴着她的胸口而眠,隐隐的,他心里竟生出了一丝嫉妒,至于嫉妒为何,他也感到莫名……

“哦,呵呵,莹儿知道了,我进去了。”此时面上带着笑容的她,口里发苦,心理发寒,她很想大声的吼出来,“齐云飞,我宋莹不喜欢你,你别自作多情了。”死色胚!

“进去吧!以后别乱跑。”临走前他又温柔体贴地交代。

“哦……”宋莹轻轻一答,向门口迈去。

“等等……”结果她才没走两步,将要推门进入红樱阁,齐云飞不知那根神经不对居然又将她叫住。

兔子之眼

“云飞,还有什么事吗?”她停下动作,回头问道。表面平和,内心却有些不耐烦。

齐云飞的俊脸在这一刻,突然变的严肃起来,只见他目光灼灼地对她交代道:“以后那个如意坊的院子最好不要去了……”

宋莹再度要发问为什么,齐云飞却不给她发问的空隙继续道:“没有为什么,记住我的话,以后千万不要去了就是,还有,你如果觉得闷,想找人玩的话,可以来听雨轩找我,我可以陪你的。”

后面的那一句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竟然会说的如此顺溜。

“哦,云飞,莹儿知道了……”点头轻轻一应,宋莹便没再作任何停留地进了红樱阁。

身后齐云飞那道注视的目光,让走进院子里的宋莹很是不自在,所以她行走的步伐迈的很快。

齐云飞却站在院外久久不肯离去,直到她九曲十八弯,将身影完全隐去,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才笑容满面地转身,渡着的优雅的小方步悄悄离去。

唉,世事真是无常,更让人难料。

当初齐云飞被迫娶宋莹这个傻子的时候,那是相当的郁闷,谁知近段时间和平的相处之后,他发觉自己其实也并没想象中的那么郁闷,反而还隐隐的有丝寻到什么意外宝贝的惊喜。

那意外的宝贝便是她的傻与纯真,他以为这个傻子什么也不懂,会很麻烦很难相处,但是没想到人与人之间,其实只要真心相对,就算连傻子也是可以感应得到的,也许正因为她的傻气与纯真才更显得这个世道的浑浊,而她的那份纯真与简单便更是难能可贵了。

于是就这样两人从当初的格格不入,演变成了今日的融洽相处,感情也日渐升温有了质的飞跃。

晚饭时,齐云飞更是夸张,使劲往宋莹碗里夹菜,让那两侧妃嫉妒的跟什么似的,暗暗让嫉妒的火焰烧红了眼睛,可以与那白白可爱的兔子眼睛相媲美了,两人那红的发亮的眼睛与兔子之眼相比,简直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小女人

这让宋莹对齐云飞的行为暗暗担心的同时,却也不禁冒出了一丝小小的得意,狐狸精,你们瞧见了吧!她宋莹哪怕是个傻子,可是她的魅力也是很惊人的。

你们那视为天,视为神人的风流夫君不就轻易地被她俘获了吗,瞧,此时不正在对她大献殷情,猛往她碗里夹菜吗,都堆成山了,却还不知道停下。

她宋莹自认食量还不错,可是他齐云飞夹的菜也忒多了点吧!当她是猪啊!宋莹望着小碗里堆成山的饭菜,在心里使劲翻白眼。

齐云飞却仍是笑靥如花,温和地催她多吃点,他这样毫不掩饰对宋莹的关怀,让两侧妃嫉妒的差点咬碎了满口的银牙。那带着嫉火的愤怒眼眸从未停歇过对她的射杀。

而一向顽皮喜欢恶搞的宋莹却因为她们的嫉火而胃口大开,吃了不少,直到将小肚子撑的鼓鼓的再也吃不下了,才打着饱嗝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

原来将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妙,特别是曾经得罪过自己的那些人,这感觉真是爽毙了,望着二妃那黑炭一般的脸色,宋莹这般邪恶而坏心眼地在暗地里感叹着。

她宋莹虽然对齐云飞这死色胚谈不上什么好感,但她可不介意让他当自己的垫脚石,来让自己小小的虚荣一把,呵呵,一般女人,没有那个不爱虚荣的哈。

当然,她宋莹也是个一般的女人,而且还是个一般很小心眼会记仇怨的小女人,所以也就更免不了俗。

宋莹今次吃饭,没作什么怪,每次捣蛋害人害己,连累她都吃不饱,很饿的好不好。

再说她已有了晚上盗光他家银子的计划,这次就暂时放他一马,也好好的栲栳一下自己的胃。

晚饭吃完,夜幕很快便降临。

宋莹开心地吃完饭,在齐云飞执意而殷情的护送下回到红樱阁就寝了。

好好的养精蓄锐,直待夜深人静,月黑风高,她便可以施行盗光他家银子的行动了。

王府失窃了

只是当夜深人静,宋莹偷偷摸摸摸到帐房去盗银子的时候,那少的可怜的几百两银子极度令她失望,“他奶奶的竟然没有将所有的银子放在这里,忒狡猾了!”

拿着银子,宋莹丢下一张纸条和一支就近攀折的桃花,拧着眉宇骂骂咧咧地飘走了。

然后又到东郊的平民窟将这些银子分给了那些比较平困潦倒的人家,等做完这些事,回到红樱阁时,金鸡已经开始打鸣了。

翌日清晨,当锦王府的主子们人还在一片蒙胧的睡意中时,王府的张管家便扯开嗓门,慌张地大叫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账房失窃了!”那叫声真叫一个高,不但扰了王府上下,众人的清梦,更是惊的树上的鸟儿都差点忘记了张开翅膀,而被他的叫声震下,跌落在地。

幸亏飞翔是它们的天性秉然,才能幸免于乱,没被震落在地,不过却不小心吓掉了三根珍贵的羽毛,众鸟望着那凋落的羽毛,扑扇着翅膀,神情哀怨地向树林深处飞了去,寻求更安静的藏身之地。

“王爷,王爷……”张管家跌跌撞撞地跑到听雨轩,还没进院门就大声嚷嚷起来。

这样大的动静,齐云飞岂有不管之理,不一会,他便被丫鬟服侍着穿衣洗漱完毕,随着慌张的张管家出了房门在一偏厅,询问事情的详细。

“就这些……”齐云飞拿着那张画着一朵分不清是花还是草的纸条。拧眉对着张管家询问道。

“哦,还有这个……”张管家说着便从怀里,摸出了一支带着花骨朵的桃枝。那枝点缀的花骨朵甚是新鲜,艳丽,花心隐隐还带着些许露珠。

从窗户透进来一束阳光,那露珠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点点莹光,本是芳香怡人的事物,此时却叫齐云飞看着有些扎眼。

“失了些什么物件?”他沉着脸冷冷的问道,却也并不是很生气。

汗颜

“几百两银子,为明日发放月银而备的,别的就没什么了”张管家问一答二的回道。

“好了,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齐云飞淡淡的吩咐道。眼波流转间似乎联想到了一些事。

张管家本想再说点什么的,但当眼风扫到齐云飞那皱起的眉宇时,立马将要说的话暗暗的咽了回去,之后猫着身子悄悄退了出去。

齐云飞暗暗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为什么他的锦王府在不到半月的时间里却屡屡遭劫。而在他的记忆中并没得罪过什么江湖中人啊!

一支开放的桃花,一张画着有几片不知是叶子还是花瓣的植物。

难道……莫非……是她——“侠盗……百花仙。”来此作的案。

齐云飞望着几上的那两样贼人唯一留下的证物,暗自猜测着,凭着这两样物件,他隐隐约约的觉得王府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件与那近年,在京都享有名气的“侠盗百花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是想到这里,他就更是有些想不通,而犯迷糊了,听闻那“侠盗百花仙。”是一侠盗,专喜盗那些贪官污令,为富不仁的豪门望族们。

而他,齐云飞当今皇上的爱子之一的五王爷,锦王,并不曾做过什么为富不仁,伤天害理的事情呀,那这侠盗百花仙干嘛就摸到他府上来了?

他自认唯一做过出格的事就是喜欢搞点风花雪月的事情罢了,可是这样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嘛,难道是那侠盗百花仙近段时日太闲,连这个也开始要管了,那还真是让他汗颜。

在齐云飞这般暗自猜测与疑惑中,时间缓缓流失,一晃便到了晌午,午饭时间。

东厢饭厅。

宋莹错过了早饭却在午饭时间正点醒来——

在香草的陪同下踏着欢快的步伐,笑盈盈地步入饭厅。

“莹儿来了,坐这边。”今日难得沉默的齐云飞一见宋莹到来,连忙招呼着她坐到自己身旁的位置,于是又惹来二妃数道嫉恨的目光。

被盯上

“云飞,中午好!”

昨晚去做了贼的宋莹一起来心情格外的好,一弯嘴角就以傻子天真烂漫的笑靥回应着齐云飞的招呼,将二妃嫉恨的目光彻底无视,说着便笑盈盈地坐到了他身旁。

哈哈,虽说几百两是少了点,可要是每晚都盗他个百儿千两的,恐怕再殷实的家底也受不了她这样日积月累的盗取吧!总有一天他齐云飞会变穷光蛋。

哈哈,想到这里宋莹就又忍不住在心中偷偷傻乐,心情好的她,由内而外洋溢出的快乐笑容格外的灿烂耀眼。

“莹儿,你今天为什么这么高兴?”席间,瞧着宋莹连吃饭夹菜都不忘偷乐的她,齐云飞感到有些怪异,却也被她感染了一些喜气,之前愁眉不展俊美无双的脸,不禁也随着她如花的笑靥荡起了一抹淡淡的涟漪,将早上王府被盗丢了银子的阴霾,减去不少。

“莹儿,一直都很开心的。”抬头回他一个灿烂的笑脸,宋莹喜滋滋地答道。心下想本小姐今天心情大好,就发善心的对你笑笑好了。

“真是一傻子,亏你还笑的出来,你知不知道王府昨晚失窃了。”如烟再也按捺不住地插嘴说道。

“知道啊,她当然知道,而且还是她本人干的呢!那又怎么样,她正为此事而高兴着呢。呵呵……”宋莹暗暗在心里痛快的回道。

面上却装出一副惊诧的表情问道:“怎么会出这样的事,莹儿不知道啊……”那愕然,迷惑的表情那真叫一个真,恐怕连珍珠都没她真!

“算了,不要谈这些烦人的事了,吃饭!”齐云飞刚刚有丝好转的心情被如烟将此事一提及,弄得又有些烦躁了。

别的人倒不怕什么,只是这侠盗百花仙是在京都小有名气的盗贼,被她盯上总会有些难缠,不好对付。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贼怎么就盯上他锦王府了呢?她不是专盯大奸大恶之人的吗?他此番被她盯上,不就代表自己成了大奸大恶的坏人了吗?这项无须有的罪名,比盗他的银子更让他气恼。

掩盖事实

银子可以丢,可是这王府的名誉不能坏,他一定要想办法揪出那侠盗百花仙问个清楚,为何要来他府上盗窃,更要她还自己的清誉。

纵使烦恼愤恨不平,但饭还是要吃。

午饭将吃完,齐云飞正由丫鬟侍侯着漱口,只见王府的张管家就慌忙来报。

“王爷,有位姓李的差爷来找你,正在前厅侯着。”

齐云飞俊朗的眉宇稍稍一皱,沉吟道:“官差……”

"是的,他说找爷你有急事。“张管家弯着腰再次恭谨地回道。

齐云飞这次没有再做声,匆匆漱完口,便起身随张管家向前厅走去——

@@@

王府前庭——

“微臣李贤,拜见锦王。”齐云飞抬脚将迈进前厅的门槛,就见一位浓眉大眼,身着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欠身向他行礼,那身后挂着的大头刀,倒与衙门的捕快有几分相似。

见了他的装束齐云飞不禁在心中暗暗猜测着他的身份。抬眸,诧异地凝视着他问道:“你是……”

“京都俯衙的一名小小捕快。”李贤仿佛预见了他的疑惑,不等他说出那个谁字,便率先上前自报了家门。

“你来王府找本王所为何事?”齐云飞度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进屋子,讯问间便慢慢坐上了正堂的太师椅。

“小的听闻王府昨晚失窃了……”李贤随着齐云飞转身上前继续说道。

“没有的事,你在那得来的谣听图说,王府从不曾失窃过,也没有任何贼人来此盗窃过。”听了他的来意,齐云飞忽然端正颜色,强势地将他的话打断。

在他猜到有可能是百花仙干的之后,便嘱咐过全府上下的仆人不得将此事外传,没想到却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不过一上午的光景,竟然连衙门的捕快都知道了此事,看来那外面也指不定怎么谣传他的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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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到此为止,亲们晚安。。。

李光光

“王爷又何需隐瞒,听闻那盗窃王府的贼人,正是那在落成扰民很久的盗贼百花仙。”李贤不死心的一言道破齐云飞想要掩盖的事实。

切,你丫的,你才扰民呢!臭捕快!你个大笨猪,抓不到她就乱造谣毁她名誉,真是卑鄙!宋莹悄悄躲在门房的一角对那李贤暗暗咒骂着。

这李贤她是认得的,是个总是跟着她阴魂不散,四处扑捉她消息,恨不得将她立马追捕归案的大笨蛋。

记得一年前某月某日的夜晚,她到一大贪官家去办事,不巧在半路,遇到了值勤的他,这大笨蛋,硬是跟着她,追了好几十条街角巷尾,死死咬着她不放,比跟屁虫还烦。

追的宋莹忍无可忍烦了,便将他狠狠的戏弄了一番,在一条无人的街道聚然停下脚步和他打了起来。

要说李贤的身手,在捕快中还算是个高手,可是跟顶尖大盗宋莹来比的话,还是有些差距的,过了将近二十来招,宋莹狡猾地伸出了第三只手,点了他的穴,叫他动弹不得。

宋莹嫌他这人挺烦的,为了给他点念想,留点教训,于是邪恶地夺过了他手上的大刀,就那么嗖嗖横竖交叉,来回反复舞动了几下,结果他身上就只剩一条仅能遮羞的裤衩了。

一时间,他李贤可是在京都衙门丢尽了脸面,出尽了洋相,被衙门的众衙役们暗暗不知笑话了多少回,从此他也多了一个外号,叫“李光光”

回想到此,宋莹就忍不住在心中偷笑不已,“呵呵,真是个大笨蛋!”

这边,齐云飞一听到他提及“百花仙。”的事,俊美无双的脸上,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了,沉声喝道:“休得在此胡言乱语,那里有什么飞天盗贼百花仙,来过锦王府……”

李贤被他喝的神情一滞,实感莫名,略一回神后,欲上前还要辩解些什么,却被齐云飞更为激励的言辞打断。

狐疑

“大胆,这是谁传与你听的,给本王说出来,一定要将他送至官府狠狠的治罪,看谁还敢在此胡乱造谣生事。”说到此处,略微一顿,端起一旁丫鬟送上来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

而后又再度抬眸瞥了眼那神情呆滞的李贤,忽然又将语气放柔了些,他道:“再说本王府根本未曾失窃过什么,也不曾有什么飞天盗贼来过,所以不劳你李捕快费心了……”跟他说了这一番委婉的话语后,便放下茶盏,转向立于一旁的张管家吩咐道:“张管家送客——”

说罢,便起身,轻挥衣袖,挺直背脊向门口走去,此番的李贤被他呵斥的越发懵了,表情十分呆滞,望着齐云飞那渐渐行将出去的背影默了默,忽然上前追道:“王爷请留步……”

“本王还有事,恕不奉陪,张管家还不快点送客。”齐云飞却头也不回地就打断了他不死心想要规劝的话语,真是一根肠子通到底,不知道转弯的大笨蛋一个哦!

“莹儿,你在这里干什么?”齐云飞方踏出前厅大门就撞到了躲在门外偷听的宋莹,幸亏她反应机灵,在他踏出门口的前一刻,立马蹲下身子四处张望,装着是在寻找什么事物的样子。

“美女,又跑不见了,我在这里找它啊……”抬头,依旧笑若春风的回答着齐云飞,暗地里却有些好奇,他为什么要将昨晚失窃的事隐瞒。

“哦……“齐云飞沉吟了一下,最后最后展颜一笑对着她说道:“既然这样,那让本王陪你一起找吧!”

齐云飞对那李贤慌称有事,其实他哪里有什么事,这不,居然无聊地要帮宋莹找那有些嫌恶的美女蛇了。

“好啊……”宋莹面上假装欣喜地一应,心里却很是狐疑——他为嘛要隐瞒呢?不解……

“那我们就一起找吧!”话落,齐云飞便陪着宋莹在王府里四处寻找起来,然而,那条小美女蛇却在红樱阁的一棵花树上呼呼的睡的香甜,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出什么样的宠物啊。

天香楼

哎,做王爷真好啊!有花不完的银钱,看不尽的美女,整日山珍海味的却可以不用做事。

这边厅里——

“李捕快请吧!”张管家微微一弯身,摆手,对着李贤做出送客的姿势。

纵使那李贤再执幼,死心眼,此时也不好意思再多留片刻了,抱拳微微颔首道:“告辞,不必送了。”说罢,转身便大踏步地离开了王府。

今日对于锦王府来说,仿佛注定了是一个热闹的日子,没想到在旁晚时分,又有人然突然造访。

这次来的人却不是寻晦气的家伙,而是齐云飞那些狐朋狗友的世家公子,来人是一个穿着华服的年轻男子,他来时一脸的轻笑,急匆匆地急脚步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喜讯要告知他般,神秘地跟齐云飞耳语了两句,便又如来时那般急匆匆地离去了。

临走前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晚上天香楼回见!一定要来啊。”

宋莹感觉这人临走前说的那句话的特像人们传说中那种拉皮条的龟公和老鸨。

要说起这天香楼,那也是有些名气的,它是这京都远近闻名的高级青楼,那里莺莺燕燕,美女如云,姑娘们更是个个水灵娇媚如花,甚得这些喜爱风月纨绔子弟们的追捧,也是他们常聚会闲聊的地方。

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吗,这些有钱有权的世家公子们,一钱多,二时间多,你说他不玩,人生仿佛就失去了意义,空虚的要命。

也不知那世家公子跟齐云飞耳语了些什么,晚饭一吃完,齐云飞就坐马车出了门。

而那世家公子来的时候,宋莹也正好在一旁玩耍,而遗憾地是,她虽竖尖了耳朵偷听,却仍是无法听完全他们耳语的内容,只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什么会……

于是,偷听了个隐约而顽皮的宋莹很是好奇,也很想跟去探个究竟,但她开口跟齐云飞说要一起去的时候,他却只笑着跟她说不行,要她早点休息。

大手笔

于是,偷听了个隐约而顽皮的宋莹很是好奇,也很想跟去探个究竟,但她开口跟齐云飞说要一起去的时候,他却只笑着跟她说不行,要她早点休息。

宋莹无奈,只好自己想办法了,见他走了之后,宋莹也快速地吃完饭,回到了红樱阁。

夜幕降临的时候,她叫来香草趁她不备之时,一掌把她劈昏放倒在了她的那张床榻上,让她替自己而眠,而她呢,却悄悄潜到齐云飞的房中偷了套衣服换上,还易容了个男装。

做完这一切准备之后,她便借着夜色的掩护,施展绝顶轻功直奔那传说中的天香楼而去,其实有关于这天香楼的事情,她在去那些大户人家做客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听说过的,只是从未有幸去见识过。

由于她还从未涉足过那样的花街柳巷,所以对于天香楼具体的位置还不是很清楚,找到那里她去很费了些周章,中途停下来问了几个人,才辛苦地找过去。

因为,她在找的途中费了些时间,于是等她找去的时候,天香楼一年一庆的百花会早已热闹开场,进入竞标高潮部分。

“我出五百两,买香香姑娘一夜共度。”远远的,宋莹就听到了一个粗声大气的声音,隐隐的带了丝兴奋。

宋莹进去的时候,在门口接待的老鸨还笑呵呵地跟她调笑了一句,“哟,这是谁家好俊俏的小公子,真是眼热死老鸨我了,要再转会去个几年,老娘我一定亲自上阵接待小公子。”

宋莹听后嘴角一阵抽搐,果然是些不要脸的东西,比自己还皮厚胆大,虚应地一颔首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进去。

“我出一千两,买香香先姑娘一夜共度。”她才拿着扇子走进大厅,汹涌亢奋的人群再度传来一声报价。

“一千两……”众人一声噓叹——要知道这一千两在琅国可以买不少的田产,和带盖栋小四合院都没问题,却有人如此大手笔地花钱买一夜而已。

毫无悬念

“一千两……”众人一声噓叹——要知道这一千两在琅国可以买不少的田产,和带盖栋小四合院都没问题,却有人如此大手笔地花钱买一夜而已。

“一千两一次,一千两两次……”宋莹挤入人群的时候,正好是站在姑娘身边一个龟公叫价敲定的时候。

抬眼望去,台上的那位坐的很是端庄的姑娘,出奇的清丽绝尘,根本就瞧不出是这众人哄抢的青楼女子。

反而像极了一位气质高贵的大家闺秀坐在那里等待着她的心上人,眼神也是淡淡的不笑也不冷,带着疏离,看来并不是一个能随便亲近的主,隐隐的透露着那么一丝高高在上的傲气。

一身淡黄的纱裙,映衬得她姣好的面容越发清丽脱俗,宛如开在山涧一朵娇艳的小黄花,十分明艳照人,领口开得也没有宋莹想象中的那么低,浑身散发的是那种温婉却并不张扬的气质,跟一般人的想象中的青楼女子有着很大的出入。

“……一千两……”

“两千两……”

那龟公正打算喊出三次就此敲定了那香香姑娘的春夜,不想一个流水溅玉的声音却在关键的时刻将他的话打断,喊出了比之前高出了一倍的价码,人群顿时又步入了另一个高潮,窃窃私语,噓叹者更甚。

宋莹也随着众人的视线向那说话者寻了去,毫无悬念地,齐云飞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便落入众人的眼底,只见他微微扬了如花的唇,笑的很是潇洒,一身月白银丝线绣边的袍子在这一群人里显得格外的抢眼。

俊美的面容,优雅的气质,不俗的穿着,在这一群凡夫俗子面前就仿若鹤立鸡群的佼佼者,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那么的光彩夺目。

彼时,宋莹也注意到了,台上坐得端正的香香姑娘,在听到了这个报价后,平静无波的美目里有什么东西微微荡漾了一下,犹如被风吹过湖面起的那丝细微涟漪,只是一瞬便又缓缓归与了平静。

半路杀出程咬金

“两千两一次……”

“两千两两次……”

“两千两三……”

龟公的声音带着喜极的微颤,一声宣布的很慢。

“我出三千!”

眼看着齐云飞出的两千两就要标得头筹,与香香姑娘的春宵一度近在眼前,不料,人群里又半路杀出了一个意外的程咬金。

众人扭头循声望去,直觉眼前一亮,但见一位面容清秀俊朗的少年,手持一把十二骨的折扇,着一身上好锦缎料子的衣裳,翩翩然立在大厅的一角,菱唇上扬着一个调皮的弧度,显得一脸的得意。

齐云飞也随着众人望了过去,也看到了这个调皮又得意的俊秀少年,可奇怪的是,当他看着那少年身上穿的那件水蓝色袍子时,很是觉得眼熟,产生了一种类似他曾经也穿过的感觉。

“这位小公子,敢问贵姓,不知该如何称呼?”众人纵使好奇,但也只是在心里暗暗问着这是谁家俊秀的少年郎,却没有台上龟公那样快的反应,笑着便脱口问了出来。

“叫我云大爷就行。”

少年人小,可口气不小,夸张地摇着折扇上前一步,笑着回了龟公的话,一脸的得意和不服年龄的故潇洒,看起来实在有些滑稽。

“噗……”人群里不知谁一个没稳住竟偷笑出了声。

宋莹眉头一蹙,一双琉璃般的眼眸微微带了些怒意,“笑什么笑?老子出了钱,难道叫声大爷也不行吗?”开口更是不善。

“叫得,怎会叫不得……出钱的都是大爷,这话没错……”见宋莹皱了眉宇动了气,台上的龟公立即站出来圆场,安抚着宋莹的怒气,一抬眼快速地向一旁打杂的伙计使了个眼色。

那伙计倒也机灵,马上会意,手脚麻利地就搬了张红木椅子放到了离前台最近的位置,与齐云飞所坐的地方很是相近,不越一手的距离而已。

再攀新高

“这位云大爷,有话请坐下来好好说,你可想好了,那可是三千两,不是三十,或三百两,我说了一切敲定之后,你可得付银子的。”

毕竟宋莹看起来真的太小,身上穿的那件水蓝色袍子也是有些空荡,松垮的不行,显得很是不合身,为保险起见,老练的龟公便慎重地再次确定了一次。

“怎么?你怕老子没钱?”一听他那带些怀疑的语气,宋莹心里就毛了,从衣兜里掏出一锭元宝向他砸了去,直击他心窝,“拿着,这是老子云大爷打赏给你的。”银子落地的时刻,也是宋莹款款落座的时候。

龟公被那银子砸的不轻,胸口隐隐作痛,但嘴却咧地打开,快要合不拢了,捡起脚下的银子,便低头哈腰笑嘻嘻地道谢:“谢谢云大爷……”

宋莹略一挑眉,唇边噙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显得有丝傲慢,淡淡的道:“不客气,只要别狗眼看人低就行。”

龟公的嘴角有一瞬间的抽搐,但很快就被笑意堆满掩盖,哈着腰欣欣然道:“怎么会……云大爷你不要误会,我那只是好意提醒,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宋莹垂眸拂了拂袍子的褶皱,不置可否地回道:“哦,是么?”长睫掩盖下的琉璃珠隐隐浮上了一丝笑意——哈哈,她成功了,终于成功抢走了那死色胚的花姑娘。

一番问答之后,龟公便喜滋滋地揣着宋莹赏的那一锭元宝回复到了原先的工作状态,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便继续着方才报价敲定的工作。

“三千两……”

“五千!”

孰料,这次龟公的第一次还没喊完,竞价竟再攀高峰,有人一下子竟喊出了五千两的价码,把个站在门口观望的老鸨喜的眉开眼笑,合不拢嘴。

“多谢五王爷捧场!”老鸨笑嘻嘻地走过来,对着报出新高价的齐云飞就是一个鞠躬。

五千两,差不多可以买下这半个天香楼了,鞠个躬算什么,只要有银子就算要她磕头作揖她也愿意。

寻欢

宋莹拧紧眉头,有些恼火地瞪着他——

该死的,她身上恰恰只有五千两银票,那是从他那康来的,现在被他报出了五千的价码,自己是不可能再报出比他高的价码了,心里那是相当的不服气,可是奈何囊中羞涩啊!

气也是白气,钱比人家少的她,只有眼睁睁地看着齐云飞笑着牵了台上那姑娘的手,慢慢上了楼去。

上楼时,齐云飞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竟然还向女扮男装败阵给他的宋莹丢来意味深长的一笑,然后才笑盈盈地牵着美人上楼,真真是气煞人也!

由于香香姑娘是天香楼的头牌,所以她的竞标是这场盛会的压轴戏,随着她的了离去,众人也着鸟兽散各自找了别的姑娘寻欢去。

宋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那根神经不对,居然也叫了位姑娘上了楼来,而且还就在那位香香姑娘的隔壁房间。

“云大爷,奴家小名也叫云儿……”那位红衣女子倒也大方,说话间便将香软的身子往她怀里靠了来。

宋莹眉头一皱,立马站了起来,就在此时突然从隔壁传来了一阵美妙的琴声,悠悠如流水,轻盈飘逸宛如天上闲散的浮云,琴声悠扬处还隐隐荡漾着一丝女儿难诉的情愫,由琴声婉转奏出甚是动听。

“坐下,倒酒!”宋莹模仿着从听书先生那里听来的逛青楼技巧,板正了一张俏脸沉声命令着身旁显得有些不安分的红衣女子。

“是!”红衣女子倒是很听话,娇笑着一应,红酥手执起玉壶缓缓给他倒满了一杯酒,端起服务周到地就要亲手喂给她喝。

“你喝你自己倒的酒……我喝这个。”宋莹却不甚领情,徒地端起桌上放着的一碗清水,贼笑着对她吩咐。

女子柳眉一蹙,有瞬间的愣怔,但很快便又笑盈盈一仰头,将自己倒给宋莹的那杯酒给喝了歌底朝天,甚是豪爽,喝完放下酒杯问道:“不知公子还有何吩咐?”

误喝春药

“别吵,等我喝口水再说。”宋莹蹙着眉头时刻注意隔壁房里的动静,见琴声依旧,心下不知为何竟十分的满意,一抬手,便把那碗清水一饮而尽。

她饮水的时候,身边女子的红唇微微蠕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可最后还是放弃了,见她一口喝完水,将碗放下,姑娘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隐隐浮动悄悄闪过一抹深深的笑意。

“筝……”那边悠扬的琴声还在依旧,而这边喝下那一碗清水的宋莹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浑身燥热,口干舌燥不已,心里更是像有无数把刷子在挠痒般,十分的难受。

以她的灵敏度很快就擦觉刚才喝的那碗水有问题,猛地一拍桌子,起身厉声问道:“这水里放了什么?”

“春药!”

女子的回答如她所猜想的并未有太大的出入,却还是让她惊了一惊,惊过之后便是无法压制的愤怒,“你……该死……”

“公子,你还好吧?”

红衣女子貌似很好心地上前慰问着,却被宋莹一把推了开去,“走开!”她只感觉身子越来越热,心里更像是有团火在烧,咬着牙,她再次沉声喝道:“快拿解药来……”

“公子,就让奴家来为你解了这痛苦吧!”女子再次温柔地依偎了过去,然还是扑了个空。

“滚——”宋莹沉声一喝,气恼地一把掀了房间里的桌子,瞪圆了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强忍不适,一字一顿冷冷的道:“去、给、我、拿……解药……”复又抬手点着她的鼻尖威胁,“你若敢再向前靠近一步,我……就宰了你!”

冷冽有些颤抖的声音中带着绝对不可忽视的威胁力道,让那女子有些怕了,女子一怔哆嗦着身子向后一退,转身就向门外跑去。

“要杀人了!”一出门,那女子就夸张的大叫起来。

顿时,天香楼也便因为这女子尖利的喊叫声变的越闹起来。

误喝春药2

宋莹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主, 在房间里好一顿乱摔之后,也紧跟着那女子跑了出去,咬牙强撑着一路追着那女子跑到了楼下。

坐在房间里听香香抚琴的齐云飞当然也被这大动静惊动,拧着眉头也跟着众人下了楼。

天香楼方才安静的大厅霎时间,因为这春药的事,再度热闹了起来。

“解药……快拿解药来……”宋莹像疯了似的在大厅掀了桌子,摔凳子,很是嚣张强悍。

眼睛毒辣的老鸨见她穿着不凡,出售也阔绰,怕她是哪家高官或富绅的公子,并不敢随便命人去将她制服,只是宿瑟着身子躲在墙边的一角好声劝慰。

“小公子,你别发脾气了,老奴这就去命人给你弄解药。”

那春药性子很烈,必须也要性烈的燥物来相克方能解除,老鸨口中所谓的解药,其实就是一碗热腾腾的黑狗血。

当然,此时正处于一片水深火热当中发毛的宋莹对此并不知晓,一番闹腾之后,她已经开始有些头重脚轻,步伐虚晃,连站立都有些吃力了。

“快点!”她气恼地将一张上好的红木椅子,狠狠地向墙角的老鸨摔了去,涨红着一张俏脸,厉声威胁道:“如若再不快点,我……就坼了你这间破楼……”

“好大的口气,有本王在此谁敢要坼楼?”正好此时,齐云飞从楼上优雅地走了下来,略一挑眉,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竟悄悄染上几许冷冽的寒芒,直直向在大厅发疯发狠的宋莹刺了去,身后那香香姑娘也步伐袅袅的跟了下来。

虽然头重脚轻,视线模糊,但一接收到齐云飞那流水溅玉的声音,宋莹的神经就变得异常敏锐起来,抬眸,努嘴骂道:“关你鸟事!”

该死的色鬼,要不是你,她宋莹会落得如今这欲火焚身的下场吗?

一看到那风流态的齐云飞,宋莹心里的火气就再度急速上飚怎么拦也拦不住,放肆的狠话便不经过大脑冲口而出,“老子的事情不要你管,死色胚!给老子滚远点——”

打翻解药

“解药来了!”齐云飞正变了脸色要发火,突然一个打杂的伙计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黑狗血。

“这是什么东西?”宋莹看着那一碗暗红冒着热气的红色液体一脸的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