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面朝黄土背朝夫》》 · 鱼十九 · 2026-07-26
《面朝黄土背朝夫》
作者:鱼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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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穿万穿,狗血不穿
“秋兰啊!你死的好惨啊!”
我愤愤地想:你才死得好惨,你们一家都死得好惨!
“秋兰啊!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哎?怪事了,我命苦不苦关你什么事啊?
“秋兰啊!我的孩子啊!娘没照顾好你啊!”
“what?借尸还魂?我娘三年前就挂了,你谁啊!”我跳了起来。
“啊啊啊!有鬼啊!”屋里就剩我一个了。
我一站起来就傻了,我怎么这么矮啊?
低头一看!
小手小脚的……
穿了?
我知道我出车祸了,我第一次出车祸就穿,这穿的机率是不是太高了点?
想抓个人来问问,可是,人呢?
“人!给老娘过来一个!”
窗外顿时骚动:“完了完了,一定是被妖魔鬼怪上身了!”
“叫道士吧!”
“不对,应该叫巫师!”
“你去哪叫巫师?咱附近村又没有!”
“道士也没有啊!”
那尼?无视我!
我开门出去:“你们有没有人性啊!就算我未成年也不能叫我穿一身湿衣服啊!小女生露点就不是露点了吗?你们这是摧残祖国的花朵,把祖国美好的未来扼杀在萌芽之下!”
周围安静了。
“啊!不得了啦!卢家的大女儿被母夜叉附身啦!”
又一哄而散……
哎哎?墙角里还站了一个。
“这位……”
“孩子,娘给你干衣服,你别生气,别难过,你变成什么都是娘的心头肉。”边说边进屋翻衣服。
哎哟喂!我最受不了煽情的玩意。
“谢谢……” 娘字我实在喊不出口,摆脱,我娘可死了三年了。
“秋兰啊!”她一把抱住我,□憋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
我好不容易才推开她:“我说,我怎么也叫秋兰啊?我姓卢?”
“对啊,你叫卢秋兰,”她扭捏了一下,问,“你……是鬼?”
“你才是鬼那!你们一家都是鬼!”一想不妥,好歹是我娘撒,对娘应该礼貌吧?
“对不起对不起,失礼了。”我琢磨着总不能说是借尸还魂,要不真把我送去什么道士巫师那,还不知道落个什么下场!
“我刚刚是怎么了?醒来就觉得脑袋里一团浆糊,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是鬼?”
囧:“鬼该是什么样的?你摸摸,我还是热的那!”
大手摸摸,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再摸摸,又是一层鸡皮疙瘩。
“好了好了摸够了吧,赏点东西吃吃,给我说说我的事吧。”
哎!没污染的古代就是好,天都矮了好多。
我酒足饭饱,哦不,是汤足饭饱,拍着肚皮:“来,古代的太阳,跟我握个小手。”
向太阳伸出了一只手,另一支手却被握住了。
“what?难道你就是传说中太阳神?”
我一蹦老远。
“大姐,你怎么把我的饭也吃掉了。”
听到大姐二字,我一阵颤抖。
“哎呀,你是我弟弟?好可爱啊!”我捏你脸,我捏你脸,我狠狠捏,让你喊我大姐!
小脸粉粉的小弟疼的快哭出来了,赶紧见好就收。
“哎呀,不要怪姐姐啊,姐姐掉到河里,差点淹死了,不多吃点就活不了了,弟弟你不希望我死吧?”
“恩,姐姐多吃点,一定要活得好好的,不能再死啦!”
“恩恩,弟弟真好!”心里咬牙切齿,你才再死那!
“什么死不死的,忠贵快进来帮忙收碗筷,秋兰你歇着啊,别累到了。”
这家也怪倒霉的,大儿子,一岁死了,二女儿,两岁死了,三女儿,三岁死了,生了一堆就剩我跟这个忠贵,偏偏老爹才二十多岁,没等小儿子出生就挂了,家里再死就没人了。
拍着肚皮,晒太阳,恨不得哼哼猪八戒娶媳妇。
“你没死?”
我一扭头,是个一脸脏兮兮的小男孩:“关你什么事?”
“啊,你跟我说话了!”
“你什么人啊?奇奇怪怪的。”
“你不认识我了?”
“你很有名吗?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小男孩傻在一边。这时又从墙角跑来好几个小孩。
“秋兰,你还认识我吗?”
“秋兰秋兰,我呢?认识我吗?”
我一脸黑线:“小小年纪就听墙角,小心长针耳!”
“针耳是什么?”
“不是有针眼吗?有针眼就没针耳吗?”我给他们个大白眼。
一群小男孩一脸崇拜地看着我:“秋兰你闷死之后变得好聪明啊!”
这娘好像对“死”这个死特别敏感,特地伸出脖子望了望我们。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赶紧阿弥陀佛一下,安抚娘。
“你们再说死字,我就把你们全部丢到河里给水鬼当午饭!”
“哇!”小孩子们被我吓哭,跑掉了。
哎呀,没人挡着太阳就是好啊,就是好。
不对,还有个人。
“你还是不是秋兰啊?”
“当然是秋兰啊,老娘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秋兰大人是也!去去去,一边玩去。”
“我去给你找大夫。”
我本来就叫秋兰,也姓卢,跟这死人同名同姓。想当年读书的时候,被学校同学嘲笑过不知道多少回,老爹还说:“他们是俗人啊,俗不可耐!秋季幽兰,多么风雅,这些俗人不懂欣赏。”
听着还挺有道理……囧
上次还跟闺蜜纪芝说,穿越干啥非得穿到王孙贵族身边,什么宫斗啊,夺位啊,虐恋啊,不仅虐心,要命的是还虐身,咱要穿就穿去农村种种田,悠哉游哉,多舒坦。看我这天之骄子吧,就是心想事成!
要是再来几个小帅哥给我泡泡就圆满啦!
“秋兰,大夫出诊了,不在,我留了字条,他回来了就会来给你看。”哟,这脏脸小哥怎么又来了?
“你管得真多。”
小哥低了低头:“你掉下河,我也有责任。”
“什么?你是杀人凶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布娃娃弄下去的,要不,我再给你做一个?”
布娃娃?这么幼稚地东西我可不感兴趣:“算了算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别挡着我的太阳,我还指望着快点长高那。”
半响,还一片阴影。
“你怎么还在这啊!”
“秋兰,你真好。”说完就走了。
嘁,我当然好,不用你说,全世界都知道。但是别挡着我晒太阳。
初夏那个小风一吹啊,面前的稻子哗啦啦啦,美啊!美啊!
“娘,有牙签不?牛肉好像卡了牙了。”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白文,欢迎黄瓜鸡蛋
人为财si,狗为食亡
话说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滴。
“这是稀饭吗?我怎么看怎么像淘米水啊。”我在碗里找啊找啊,找我最不爱吃的东西:米。
“胡说,淘米水怎么会这么稀。”
“大姐,淘……”我立刻打断他:“以后喊姐姐,不许喊大姐。”
“……姐姐,淘米水昨晚被你喝光了。”
“这么惨!中午怎么吃得挺好?”
“今天是我生辰,娘把过年要用的腌肉烧了一半,可是我一口都没吃到。”越说声音越低,眼见就要委屈地哭了。
“好好好,是姐姐不好,但是男人不能随便流眼泪,会被人笑话娘娘腔的昂。”
小弟吸吸鼻子,算是把眼泪收回去了。
要命了,我以前过生日,要是谁把我的蛋糕吃个精光,我肯定跟他扭架。这次我是真的犯罪了。
“那姐姐明天给你准备顿丰盛的午餐!”
“秋兰,你行不行啊?上次你烧焦咱家半锅米。”
“对啊,姐,锅都差点给你烧穿了,灶台上现在还黑乎乎的,怎么擦都擦不白。”
“太惨了吧!”琢磨着好歹也玩过不少次农家乐,现在技术应该还行,“不怕,这次一定行!”
“娘,咱家有鸡蛋吗?”
“有是有,不过不能动,还指望着孵小鸡呢。”
“娘,咱家有豆腐吗?”
“豆腐?这得到东村豆腐西施那买,她家的可不便宜,要想吃,咱多走点路去邻村买。”
“娘,咱家,算了鸡鸭鱼肉是没有了,菜总有吧!”
“娘带你去看菜田。”
“这黑灯瞎火的,明天再看吧,我先来看看秋兰怎么了。”
一个陌生男人不请而入。
“大胆贼人,三更半夜,私闯民宅,是何居心?”我做小鸡护老鹰状。
从贼人身后冒出个小脑袋:“秋兰,是我,是我让徐大夫来给你看病的。”
“哟,小帅哥,你怎么也来啦?跟大叔一起来给我看病的啊?”我心心眼,真是个绝世好受,粉粉水水的脸蛋,红红嫩嫩的小嘴,抬头看这位大叔,络腮胡子很man很攻。绝配,禽兽大叔攻vs绝世小粉受。
“秋兰,你怎么又忘了,我们中午还见过面,我是三狗啊。”听到这个名字,泡泡碎了……
原来这个秋兰的爹是个文化人!别人家还有叫三狗的呢。
YY粉碎,我傻在了一边,像个风中摇晃的可怜破布娃娃,随人摆弄。
“身体无碍,也许是水里憋久了伤到了脑袋,反正失忆对生活也没什么影响,要是有什么别的不舒服再来找我吧。”
大叔攻收拾收拾站起来要走,我顿时清醒过来:“喂,你什么也没做,我们可不付冤枉钱!”
人为财si啊,为财si。(娘说了,不准说si字)
“我徒弟请我帮忙,自然不会收钱。”转头对娘调侃我,“你女儿小小年纪就会持家,以后一定是贤妻良母。”
我娘就脸红了:“孩子还小呢。”
囧,夸我,娘脸红什么?
“有卢夫人做榜样,秋兰以后自然不会差。”
“哪有徐大夫厉害,悬壶济世,妙手回春。”
这两人互夸做什么?我仿佛嗅到了JQ的味道。
常听小孩用“拖油瓶”来对骂,那拖油瓶肯定很凄惨。要我做拖油瓶?这怎么行?
“三狗!”我大喊一声,打断他们的JQ谈话。
“半夜三更还跑出门,小心野鬼把你抓去吃干净!”
“谢谢秋兰关心,有师傅送我,我马上回去。”
我可不是关心你啊……
瞠目结舌下,他们师徒二人算是走了。
“姐,明天我们吃什么肉啊?”
Pia的一声把我打回现实。
“明天吃了不就知道吗?”
抓头皮,抓头皮。
“咦?哪来的野狗?”脑海中一副狗肉火锅的全图铺展了开来。虽然少条腿,但也正好一人一条,不会分赃不均。
“对了,姐,”小弟蹲下来开始爱抚那只大黑狗,“咱家黑子也一天没吃东西了,你明天把剩下的骨头分他点吧。”
黑子还很适时地“唔唔”了一声,无比凄凉。
寒风ing……
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好,怎么把素菜做得色香味俱全是想好了,关键是没有肉吃啊!
这辈子第一次天还没亮就爬了起来……因为娘和弟弟都起来了。
娘要给我带路去邻村买豆腐,我没肯,硬是一人上路了。
原因么……
一路上我都东张西望。
“找啊找啊找肉肉,找到一块好肉肉。”哎?那灰灰的是什么?
野兔子!
“别跑啊!跑那么快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拉倒。
“继续找啊找啊找肉肉,找到一块好肉肉。”哎?那一蹦一蹦的是什么?
青蛙……
“对不起,请让让路,你太小了,我对你没兴趣。”
“找啊找啊,哎?你等我很久了吧!”
大黄狗发出“呼噜噜”的声音瞪着我。
“来来来,到姐姐这来,姐姐给你好吃的。”
难道我一脸奸笑吓到它了?它居然在往后退?
“别怕别怕,姐姐会对你很温柔的。”
刚准备扑向它……
“秋兰!你怎么来了?”
囧,被人捉奸在床(?)……
“三狗啊,真巧哦,嘿嘿,嘿嘿。”笑罢还要此地无银一下,“这狗很可爱哦?就是有点认生。”
“旺财,这是秋兰啊,你怎么不认识了?”黄狗很亲密地去蹭蹭粉受哥,“我家旺财平时不是这样的,不知是不是昨天吃多了,不舒服。”
我一头黑线,拐杀小狗差点被正主逮到,真是险象环生,惊心动魄啊!
“嘿嘿,嘿嘿。”我只能干笑,然后假装友好地去摸摸旺财的头,“你家的狗果然可爱哦。”
马屁可不能停。
“秋兰真是有爱心,不以貌取人,我们村的小女孩都说旺财长得丑,看都不愿意看它。”
废话,它的颜色跟shi一样,谁会喜欢。
心里骂完还要再假意爱抚它一下。
“你怎么来我们村了?”
“昨天我跌下水,一迷糊把小弟庆生的菜吃了干净,今天得给他补一桌。所以过来来琢磨琢磨,有没有……”瞟了旺财一眼,它对我一龇大牙,“有没有鸡蛋豆腐之类的,家里实在没荤菜啦。”
“昨天你跌下水都怪我,娘还叫我今天带只老母鸡给你补补身子的,正好你来了,走,我拎给你。”
我顿时觉得自己踩到狗屎了,哦不,是狗屎运了。
一个激灵:“哎,三狗!记得挑只肚里有蛋的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啊”声据说在焦塘村回响了整整三日。
正所谓:余“啊”绕梁,三日不绝!
作者有话要说:把我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狗血事业中去……(旺财啊!姐对不起你!的血!)
老娘报仇,十日不晚
“这怎么好意思啊,要不,三狗,你留下来一起吃个午饭吧。”娘还挺客气。
“恩。”呀哈?人家跟你客气客气,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啊?
我毫不留情地,暗地里(……),给三狗一个白眼。
“秋兰,我帮你吧。”
想我跟你客气,说不要?想得美!
“走!”
拎着鸡,我又不舍得杀了。想想啊,肚子里有蛋的鸡,把蛋生下来就能孵出小鸡,小鸡长大了又能生蛋,蛋孵出来又是小鸡……啊啊啊!我岂不是吃了整个一个养鸡场!
“啊!我不舍得吃啊!”
“有什么不舍得啊,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三狗很主动地把砧板摆正。
“你看你,两年前就这么高,现在还是这么高,再不多吃点以后就一直这么高了。”
“老弟,貌似你也不比我高!”我黑了脸。
“你不忍心动手,那就我来吧!”他趁我一不留神,一把夺去了我手里可爱的老母鸡,只听一声凄惨的“咯!”
“孙三狗!我跟你没完!”
“别动我手,鸡血撒了多可惜,娘说很补的。”
我心里的恶魔顿时诞生:让你补!下次把你家旺财宰了,给你好好补补!
三狗在一边拔鸡毛,我在一边切葱姜,越切越有快感啊!
这一刀是旺财的耳朵,这一刀是旺财的脖子,不对,应该再用力一点,有骨头的,这一刀是旺财的左前腿……
“秋兰,你以前从不跟别人说话的,总是缩着脖子,躲在角落里,像老鼠一样看着别人。这往河里一淹,像换了个人似的,跟以前一点都不像了。”
右前腿,哈!这是尾巴,然后切成一小段一小段……
“还是你现在这样讨人喜欢,你要是再变成原来那样,说实话,还挺吓人的。”
后腿肯定结实,比较难剁,先剁小腿,哈!再剁大腿,哈!然后另一条后腿……
“秋兰?”
“到!”
“你在不在听我说啊?”
“没看我忙着吗?”
“你切个葱姜那么使劲干什么啊?”
“……”
三狗这个下手打得还挺专业的,让他火大点,他就立刻大火,让他火小点,他马上就小火,堪比煤气灶啊!
所谓能者多劳,那三狗你就多劳劳昂!
“三狗火大点,”数到三,“三狗火小点,”数到三,“太小了,再大点,”人生就是美妙啊美妙,“那么大做什么,都要焦了,火小点。”
瞧这一锅水里的泡泡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一会儿多一会儿少,真浪漫啊!
“三狗哥哥,你怎么烧个火能烧得满头大汗啊?”
“去去去,忠贵你一边玩去,别来碍手碍脚。”奸笑一阵,能没汗吗?这柴火折腾得手臂肌肉都练出来了吧!
“哎呀,三狗辛苦你啦!喝点水吧!”
“唉哟,烫死我了!”
“姐姐!虎头他们来了!”
“谁?”
他抓住我的手就把我往外头拉。
“虎头哥哥,我把姐姐叫来啦。”这小子吃里扒外,刷一下就钻到那堆小男生里去了。
“秋兰?”
“什么事啊?”
“真的真的,她说话了!”
我给他们一个大大的卫生眼:“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哎呀!她朝我们翻白眼了!”
“真的真的!”
我怎么觉得自己就是动物园里的猴子?
“够了!你们没事一边玩去,我这忙得很!”
回到厨房就开始郁闷,我小时候不会也这么讨厌吧?我好歹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欺负这些小孩子总是不好意思,只好让他们欺负?
“虎头来了?”
“恩。”
“你娘在外面?”
“不在,为什么这么问?”
“那虎头他爹在外面吗?”
“没有啊,就三个小孩子。”
“不好,快找你娘在哪。”他一把丢下□的鸡,拔腿就往后门跑。
“出嘛事了?”跟了过去却看到三狗站住了。
我刚要开口,被他一把捂住嘴。
这才隐隐约约听到说话声:“秋兰都已经正常了,你还有什么难处?”
“你别逼我。”
“我实在想不明白,那个穷酸秀才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不肯嫁我,你真以为离开父母了婚约就不作数?我就不懂了,我哪点比不上个死人!”
“你别这样,别逼我。”
“好秀秀,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打小就喜欢你,你也是知道的,我日日盼你,夜夜盼你,只求你到我身边,别的什么我都不在乎!”
“你放开我,你……”
忍不了了!一把推开三狗,冲出了墙角。
我一过去他就发现了我,一把放开了我娘,惊惧地看着我。
“你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我对他伸出了食指。
内大叔像见了鬼似的,连退五步,险些摔倒。
“滚,滚得远远地,别再叫我看到你!”
放狠话是我的强项,配上经典的吃人表情、杀人动作,全套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上辈子靠它得了多少方便。这次也不是故意吓他,只是习惯了,做了一个动作就本能地做齐全套。
可是貌似这次的威慑力比以前强很多?那人几乎是屁滚尿流地跑了。
我讪讪地回头看三狗:“我也没做什么啊,他怎么那么害怕?”
三狗走到我娘跟前,拉拉我娘衣角:“卢婶婶,虎头他爹走了,进屋去吧。”
怪了,他那么体贴做什么?又不是他娘。
白了三狗一眼,我拉着娘就往屋里走。
还好锅里的水还热乎着,舀了一勺给娘,算是压惊。
她呆呆地喝完水,就一把抱住了我:“好孩子,总是你来救我,你就是我的小救星啊。”
“总是?”
我被娘抱了个结实,没法抬头,只能看向三狗求助,可是三狗这厮埋头拉鸡肚肠,看也不看我一眼。
我算是恨死虎头这家了,好好的庆生宴被他们搅合的气氛压抑。
“秋兰,以后你要小心虎头这家,虎头不会一个人来,他家隔了七个村子呢,没他爹带着赶车,是不会来的。”
“以前是不是也发生过什么?”
三狗看了眼我娘,我娘点了点头。
“之前有一次,虎头他爹过来,吵得激动了,就……”
“对我娘动手动脚?”
娘脸色白了白,算是肯定了。
“正好被你看到了,你二话不说,走过去抓到虎头他爹的手臂,就……”三狗看了我一眼,像是也很害怕,“就拉下了一块皮肉。”
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要是他,也得十年怕井绳。”
“哎?秋兰你上过学堂?这么高深的话都会说。”
“我上过吗?谁知道。”
娘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不愧是清河的孩子。”
这虎头他爹,可不能就这么放过。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血腥暴力,伪H(别问我哪有,自己找去),都有了,乃们素8素该露个脸,留个脚印?要不我可关门放秋兰了!
一村女人,一村的戏
“顾姐姐啊,我们这洗菜呢,你洗衣服能不能到那头去洗?”
“不碍事的,我家这衣服天天洗,不脏。”
“顾鸡屎!我忍你很久了,我们这是要下肚的东西,你那些裤子袜子的脏东西想拿来喂我们吃啊!”
“不得了了,大红啊,人家顾姐姐最讨厌别人喊她全名了,这下哪得了啊。”
我囧囧滴,她们玩的小把戏比我还幼稚。
“快看啊,秋兰来啦!”
顿时大家都不闹了,集体对我行注目礼。
“hi!大家好!”我很尴尬地跟大家打招呼。
“真的不阴森了。”
“是啊是啊,像个正常人了。”
“难道我们河里真的有河神?”
“乱说,有河神还能让顾姐姐的女儿死在里面吗?”
“不一样的人家就是不一样的命。”
她们的注意力已经从我身上又转移到了那个可怜的顾姐姐身上,我得以溜到河边,占一个小角开是洗菜。
“哎呀,秋兰刚从河里捡回命来,怎么又敢来河边啊!”
我一头黑线……是谁那么讨厌又把话题引到我身上!
“嘿嘿,还好还好,我现在也会游泳了。”
“你真是不怕死啊,掉了一次,没过多久又敢来了。”
瞧这话说得。
“没办法,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嘛。”我这算不算自夸?
“到底是秀才家的孩子。”
秀才?
“你们认识我爹?”
“这不废话吗?”我说这位大婶,说什么都特别不中听啊?
“那你知道……我娘和虎头他爹的事吗?”
“哎,这些事你问李二婶我就是问对人了。”不中听大婶像是被人拍了马屁,得意了起来。
“话说虎头他爹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不对不对,人家都说虎头他爹跟秋兰她娘从小就青梅竹马,是穷秀才横插一脚。”
“胡说,听哪家外行胡说的,虎头他爹跟秋兰她娘本来就订的娃娃亲,是虎头他婶婶亲口说的。”李二婶一脸权威,“事情是这样的……”
大家鼓掌,邀请秋兰扮演秋兰她娘,三狗扮演秋兰她爹,小弟忠贵扮演虎头他爹!
秋兰她娘和虎头他爹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家家长看两人情投意合又门当户对,于是给两人定了娃娃亲。
(李二婶:“秋兰,忠贵,握个小手啊!”)
两人渐渐长大,秋兰到了十四岁了,一天两人一出学堂,遇到个坐在路边的穷秀才,一身脏破衣服,心地善良的秋兰她娘就想去帮他。
秋兰她娘:“李二婶,我娘是有名字的!”
(李二婶:“专业点专业点,演戏呢!”)
秋兰她娘,即秀秀,说:“秀才,你怎么了?怎么坐在路边啊?”
穷秀才:“区区欲赶考,不想钱财被盗,虽是身外之物,却叫人寸步难行啊。”
秀秀本来就喜欢有才华的人,一听秀才讲话这么酸,哦不,是有文采,顿时一见倾心。
秀秀:“要不,你到我家暂住一晚,吃饱了再上路吧!”
秀秀经常乐善好施,所以虎头他爹也没察觉不妥。
没想到啊没想到,秀才居然对心地善良纯洁无瑕的秀秀心生歹念,哦不,心生爱慕,住了一晚又一晚,就是不肯走。更没想到啊更没想到,他两居然是郎有情,妾有意!
虎头他爹:“秀秀,你好久都不来找我玩了,都在忙什么啊?”
秀才从秀秀身后冒了出来。
虎头他爹:“你这个穷秀才怎么还在秀秀家啊!快滚!”
秀秀:“你别动手啊!”
虎头他爹:“你居然帮他?”
秀秀:“你这人怎么这么粗俗啊,动不动就要动手。”
虎头他爹怒了:“我粗俗!就你那个穷秀才不粗俗是吧?好,我这就去告诉你爹娘,让他们把穷秀才赶走!”
(戚花嫂:“不是不是,人家都说是秀才搞了个离间计,叫他两闹僵的!”)
(李二婶一把推开戚花嫂的脸:“人家秀才那么个老好人,哪里得罪你了,你居然这么诬陷他!咱继续,别理她。”)
秀秀:“哎,你们别动手啊。”
(李二婶:“秋兰,专业一点好不好,入戏!”)
秀秀:“是是是。”
秀秀接着说:“爹,娘,不对啊,没人演我爹娘。”
李二婶:“我我,我就是你爹娘。”
秀才:“李二婶,你一个女人,怎么又当爹又当娘啊?”
李二婶:“怎么?我家土牛不就是我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拉扯大的吗?”
爹娘:“你跟虎头从小就定了娃娃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能因为个穷秀才就失信!再说了,你跟那个穷秀才门不当,户不对,说什么也不能有□,哦不,说什么都不能成亲!”
于是爹娘把穷秀才赶出了家门,把秀秀关了起来,决定提早把秀秀嫁给虎头他爹,以免夜长梦多。
虎头他爹那头正风风火火,欢天喜地准备喜事呢,可是谁知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酸秀才居然能翻墙钻狗洞,硬是溜进了秀秀被关的房间,把秀秀救了出来。
爹娘:“秀才,抱住秀秀啊?”
秀秀:“去去去,男女授受不亲,我跟你说,三狗你休想!”
爹娘:“秋兰你再不入戏点,我就把你丢河里去!”
于是秀秀和秀才屈服于李二婶的淫威,哦不,是不畏惧爹娘的淫威,拥抱,然后逃跑私奔了!
虎头他爹那头,喜事都一切就绪了,来接新娘的时候却发现:新娘没了!当场闹了个大乌龙,没办法,为了保住虎头他家的颜面,虎头他爹就随便拉了个对他有意的女人冒充了秀秀,成了亲。
我怒了:“说来说去那么多废话,不就是大小姐偶遇秀才倾心,家里不同意,于是二人私奔吗?”
戚花嫂跳了出来:“就是就是,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居然敢用你杀鱼的手来按我的脸!按我的脸!”
戚花嫂把手里的青菜一甩,一把就抓向了李二婶,人群顿时分成了两队。以戚花嫂为首的一队比较具有攻击性,以李二婶为首的一队虽然是防御型,但是小动作也不少,尤其喜欢对别人的头发下手。
这才叫扭架!
我漏篮里的白菜还没洗干净,就被甩进了几片青菜叶子,囧。
脚底抹油,准备远离事发现场。刚刚绕开李二婶,突然篮子里“扑通”一声,天降鲫鱼!洗干净了还鲜活着呢,到了篮子里还蹦了两下。(奇*书*网.整*理*提*供)
我左看看,右看看,大家都扭得欢,谁还管鱼不鱼啊?抓到什么丢什么。
于是我当场就澎湃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家。
“忠贵!今天姐姐我给你做鱼汤!”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昨天被人催文了,我这人吧,就是催不得,一催吧,我就紧张,一紧张吧,我就手抖,一手抖吧,我就打不了了,于是,恩恩,还是先睡吧!(抱头跑走)
金钱万能,谈钱俗人
话说我也难得整天干家务,吃完了饭是打死我也不想动的,就趴在桌上哼哼。
“#%&*#~”
“姐,你说的是什么啊?”
“#%&*#~”
“姐你能不能大声点,说清楚点。”
我怒了:“丫的,我说两遍了你还听不懂,外国人啊!”
娘和忠贵都傻在那。
我揉了揉耳朵,自己嗓门太大,把自己都吵到了。
“我说,忠贵你去洗碗。”
继续趴倒哼哼。
“姐,我昨天摔了一跤,手磨破了,能不能不要我洗?”
“&*%#@#%”
“……”他两选择沉默。
我郁闷得按住脑门,深呼吸:“娘在田里忙了一上午,你不洗谁洗!”
忠贵快被我吼哭了。
“算了算了,秋兰啊,忠贵不想洗就我……”
“娘!咱家到底听谁的啊!”
“听你的,听你的。”
我满意地点头:“那你乖乖坐着,忠贵啊,孟子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背得摇头晃脑,顺口得很,一想,“你懂吗?”
忠贵摇摇头。
我撅倒!千古名篇都不知道?
“娘,忠贵没上过学吗?”
娘无辜摇头:“你看咱家有钱给人读书吗?”
“要命了 ,我不读书没事,忠贵不读书那还了得!”
突然被鞭策,也不趴桌上了,在屋里踱了两圈:“我说娘,咱家到底种的什么啊,怎么就这么穷啊?”
“每次说带你去看,都没去成,走,现在去。”
路上我小心肝还扑通扑通,到了自家田里,它们就不动了。
“娘,我说,有必要搞得这么一清二白吗?”
三分之一的青菜,三分之二的白菜……
我差点瘫倒,但是看看背后的泥巴,想想还是算了:“种什么不好,尽种些最不值钱的玩意。”
“这不青菜白菜的菜籽是黑娘家送的吗?”娘开始扭衣角,声音小小的,不敢看我。
“你就为了贪这点小便宜,连你儿子的前途都不要了!”
“秋兰不气不气,是娘的错,都是娘的错,生气伤身的啊。”娘赶紧端正态度,前来认错。
“秋兰啊,你听娘解释,去年咱家种的是稻子,但是收租的人都在收成的时候来,所以……”
“什么!这地还不是我们家的,是租的!”
“不不不……”
“果然不是我们家的!”
“不是不是,哎呀,是,哎呀不是,这地是我们家的!咱家欠何伯伯家钱,他们家的地是租的,收租的人来,就到咱家要了。”
“为什么会欠人家家钱?”
“这不是给你爹治病吗?但是欠的不多,还了大半了,因为……”唉哟妈呀,眼看要哭了。
“因为你爹没病多久就去了。”
还好老爹嗝屁得早,呸呸,这话怎么说的?
“所以咱家的钱都还掉了,没钱买菜籽了?”
“是啊是啊,所以黑娘看我们可怜就送我们家一些菜籽。”
什么黑娘,还真够黑的,想叫人家穷一辈子呢?
“娘,不是我说你。”
娘点头。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娘点头。
“所以。”
娘抬头:“把你卖了?”
我怒:“把你卖了!”
“把我卖了?”
“晕,说什么呢,是借钱!”
只听村里一声凄惨的哀号:“不得了啦!秋兰又开始借钱啦!”
只听“砰砰砰砰”一连串关门声,村里又……安静了……
“咯咯咯”
鸡?
“小公鸡,你要借我钱啊?”
只见旁边一扇门开出了小小的一条缝,伸出了一只友善的手,我顿时感动得痛哭流涕。
“咯!”那只手抓住旁边的鸡,一把揪进了门里,“砰”。
……
“娘!女儿我好苦命啊!”我又扑回了家,“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娘过来摸摸我的头:“算了吧,都借了三天了,大家要是有钱,早就借了。”
“胡说!前天李二婶还给他儿子买了个陀螺!”
“那是陀螺不值钱。”
“顾鸡屎给他丈夫抓了一篮子补药!”
“什么补药?”
“你说还能是什么补药。”
“……”
“小玉家今天还添了口镶银边的大铁锅那!”
“……”
“所以我要化杯具为力量!”
“秋兰!”
“三狗你怎么阴魂不散,刚滚蛋几天又来了,你不想学医了啊?”
“我听说你把你们村搞得鸡飞狗跳,所以来看看。”
我怒!一把揪过三狗,指着空荡荡的村子说:“你看看,你看看,哪里有鸡,哪里有狗?更别说飞啊跳了!”
白茫茫的一片,真干净!
“这是怎么回事啊?”一边一根根掰开我揪着他领子的手指,一边还不忘说话。
“这不是没钱给忠贵念书吗。”
“你要借钱给忠贵读书?”
我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错错错,是借钱买籽播种,然后挣钱给忠贵读书。”
“借不到?”
“你傻啊!你看这样子像能借到吗?”
“要不我借你吧。”
那尼?
我抓住三狗瘦弱的肩膀就开始前后猛摇:“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你说什么?”
直到把三狗摇得剧烈咳嗽,说不出一个字了,娘才把三狗从我的魔掌下救出来。
“姐,你是不是疯子?”忠贵不知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
“去去去,打哪来回哪去。”
“虎头哥哥说,我们都是从娘肚子里出来的。”
“……”
我阴着脸:“到底谁是你姐?虎头还是我?”
“当然是你。”忠贵还算识相,我满意地点头。
“虎头是我哥哥。”
我怒发冲冠,即将暴走。
娘反应极快:“忠贵快跑,赶紧跑远点,你姐姐又要发火了。”
这小子一溜烟,人就没了。
“秋兰。”三狗虚弱地叫了声。
“到!财神爷。”我赶紧换脸,狗腿地跑过去。
“我说,这两天跟师傅采药出诊的,师傅给我几个工钱,你要是缺得不多,我借你好了。”
“您有多少啊?
"都是些碎钱,凑在一起也算有二两。”
“二两是多少?”我茫然地看向娘。
“二两能买两头大肥猪了!谢谢三狗,麻烦你啊,我们一有钱就还。”
“不急不急。”三狗一边掏出小钱袋,一边客气道。
我一把抢过来,一文一文数了起来:“人家正主都说不急了,咱急着还干啥?三狗,回头我想还你了再还你昂,放心,一个子都不会少你的。”
然后小手一挥:“娘,送客!”
“秋兰,三狗专程跑来,你也不给人家口水喝。”娘赶紧给我使眼色。
“不是吧,娘,我还得花钱给你治眼睛?”
娘怒:“秋兰你故意的!”
我一把抓住三狗的领子,咬牙切齿地问他:“三狗,你要喝水?恩?”
“不要,不要。”
“娘,送客!”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码字了……TAT
人是粗铁,饭是钻石
“你说,那新来的小乞丐蹲这两天了,到底是不是跟咱抢饭吃的?”
我掏了掏耳朵,议论我也别当着我的面这么大声吧?
“我觉得不太像,你瞧,他面前没个碗,又不吭声装可怜,不像是要抢生意。”
“但是人家给他丢钱了!”
“对啊对啊,而且他也捡起来了!”
“咱去抢他的钱吧?他要是不让咱抢,那就是抢饭吃的了。”
“好啊好啊。”
我低头,眼睛上翻九十度,一咧嘴,冲他们:“嘶!”
“哎呀妈呀!”
“蛇精!”
“蛇妖!”
“黑蟒派高手!”
“怎么办,怎么办?好像很厉害啊,打不过!”
我一扭头:“哼。”
“完了,他好像听到我们的话了,果然是武林高手,内力不凡,隔那么远都能听到。”
我的肚子又“咕噜”了一声。
“三狗!你再不来接老娘,老娘就把你碎尸万段!”
我爆发了,然后一喊完就饿晕了……
似乎倒下时还砸到了一个人……
“扎不扎?”
“扎!”
“师傅我还是怕。”
“怕什么?又不是多要命的穴位,扎错也死不了。”
那尼?不会是要扎我吧?
“那我真扎了啊?”
“扎!”
你敢!
“师傅你还是替我看看,这个位置对不对啊?”
“不看,得你自己练练。”
What?还是个新手?
“那我扎了!”
“啊!!!!!”我模仿活跳尸模仿得能当影后了,我停下尖叫之后,手臂还向前举着。
我对眼看着扎在我人中的长针:“TNND,谁那么缺德,拿这么粗的针扎老娘,留疤嫁不出去了,谁负责啊!”
骂得太凶,牵动到人中的那根针,心里顿时又叫了一声“唉哟”。
“秋兰,你别动,我给你把针拔下来。”
我一抬头!
“三狗子!你生儿子没P眼!”
三狗他师傅,也就是那个色狼赤脚庸医,一把揪住我两条瘦弱的,纤细的,雪白如玉的小手臂(虽然有点脏),“扑通”一声把我拖倒在床上。
“三狗,取针!”
“师傅,你……替我取一下得了,我怕秋兰揍我……”
“你个黄毛丫头就是别扭多!”
话一说完,针已经被握在了庸医的手里。
我顿时内流满面:“你个三狗子,不得好死,说了当天来接我,给了我一天饭钱,结果害老娘饿了两天肚子。丫的,还趁我饿晕了拿我当针靶子,你丧尽天良啊!你禽兽不如啊!”
“行了,你别怪三狗,是我给人医好了病硬叫人留下了,连给你带个信都不许,偏说我搬救兵,哎,不提了。你也把三狗子压晕了,各不相欠,别再撒泼了啊。”
“撒泼!我怕撒泼!你竟敢说我撒泼!我……”
“难道不是吗?”丫的庸医准是看我不顺眼,不知谁先前想泡我娘来着。
“我撒泼怎么了?不服气啊?有本事你也撒泼啊!”
“……”
“哼!”看他不说话 ,我就得意了。
“庸俗。”庸医说完白了我一眼就走了。
我跳起来,叉起腰,正准备追上去大战十八回合,结果被三狗拉住了。
“秋兰,你别跟师傅吵了,好歹人家是长辈。”
额……长辈?我还真没习惯现在的小孩身份。
“是是是,您说的对,长辈,长辈。”
于是乎,规规矩矩坐下了。
“秋兰你也别怪师傅,他这次是医治胡员外女儿的病来的。他是三下两下把那小姐弄醒了,结果那小姐对他一见倾心,非他不嫁。于是这胡员外硬要师傅当天就娶了这小姐。”
“好啊好啊,让他赶紧娶了不就了了?”
“怎么了了,胡员外的意思是不舍得让他宝贝女儿离开他,要师傅入赘,然后从此不得离开员外府。”
“什么!终身监禁?”
“师傅怎么能答应,一直跟胡员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结果人家又不是读书人,压根不理他,他说派人给你送点钱,给个信,胡员外都不肯,说是他要去搬救兵。”
“那你们怎么出来的?”
“#&%”
“什么?大声点。”
“爬狗洞……”
囧
我拍拍三狗的肩膀:“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咕噜……”
“丫的三狗!你饿我两天了,也不给我弄点东西吃!少跟我装可怜!”
……
“你慢点,秋兰你慢点。”
“啊呜!”
“师傅还说你饿了两天身子虚,得吃点粥,结果你看看你,无肉不欢的。”
“理他?他自己一把年纪,吃不动大鱼大肉了,还心里阴暗,不给咱发育期的人吃。”
“慢点慢点,秋兰你真可怜,饿成这样……”
“你师父成仙了?辟谷了?都不吃饭啊?”
“师傅去买茶叶了。哎对了,你看中什么种子没?”
“看中了。”我从怀里摸出一个包裹。
“小心点啊,弄坏了你得赔。”
一层布打开了,还是一层布,再打开一层布,里面还是布,就这样开啊开啊,开得只剩两个拳头那么大了,里面变成了纸包的,那纸还是湿的。
我吃得也差不多了,桌上属于风卷残云式。
“这个呢,叫做玫瑰,你们称它为茶玫。”
我用袖子抹抹嘴:“这个呢,就是爱情的象征,把这玩意弄到城里,骗骗善男信女什么的,绝对挣钱。”
三狗举起五根秃秃的绿梗:“就这玩意?”
“去去去,你懂啥?”抢过玫瑰花枝,小心翼翼地包好。
“这个是花枝,插土里就能长。”
啊啊啊啊啊,我嘛,泼是泼了点,但好歹也是小女生嘛,总是向往浪漫的嘛!
(众亲:你是女的?)
我心心眼,开始饭想:远远走来,一股醉人的玫瑰花香袭来,我顿时被秒杀了,情不自禁闭上眼睛,飘啊,飘啊,飘到了我的玫瑰花园!哦,yes!我轻轻躺到了铺满玫瑰花瓣的地上,一阵微风吹来,花瓣四处飞舞,合着音乐,摄像头在空中拉短焦距,眼前就像一幅爱的油画……焦距?拉短焦距啊!给我脸特写干啥?
(秋兰:摄影呢?摄影人呢?)
(灯光:东村喊打麻将,三缺一他就去了。)
(秋兰:扣工资,扣奖金,扣带薪休假,全扣了!)
作者有话要说:偶要回国鸟,又得好几天不更,嘿嘿,轻点打,别打脸!(抱头蹲下)
战略重视,战术藐视
“姐姐,你别蹲在这了,娘叫你去帮忙洗衣服。”
“去去去,你去帮娘去,没看姐姐忙着吗?”
“忙什么呀,姐你就蹲在这偷懒。”
“你懂什么?这花也是有灵性的,你用爱去浇灌它,它长大了就会充满爱,明白不?”
忠贵摇头。
“去去去,小孩子该干啥干啥去。”
我的眼睛继续瞪着玫瑰花……梗……满心都是爱,对金钱的爱!如同看着久别的恋人,如同望着远方的情书,啊啊啊啊啊!
我满心是爱地凝视着玫瑰花梗的影子,看着它移啊移啊,就像是一屋子的金子,堆啊堆啊,不知不觉笑出了声:
“哇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
“秋兰你笑什么哪?”
“三狗你怎么又来了!离我远点,我的玫瑰花不喜欢陌生小孩子。”
“你在干什么啊?难道是你家黑子去了,你给他叉的坟?”三狗居然如此没有牙齿地指着我有爱的玫瑰花!梗!
“滚滚滚,不懂养花之道就滚远点。”
“啊?这是你带回来的花梗啊?那你老瞪着它干什么?真跟拜坟似的。”
“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远远远远”……远字拖着绵长的回音,在田间散着小步,而三狗总算捂着耳朵逃了。
哎!知己难求啊!
你们都不知道,毛主席说过:战略上重视敌人,战术上藐视敌人。虽然我分不清什么是战略,什么是战术。
“姐,衣服都洗好了,咱今晚吃什么啊?娘不敢乱烧菜。”
“爱烧什么烧什么,跟娘说,咱家不差钱!”我一不小心看到了我的未来玫瑰,“阿弥陀佛,不谈钱,不谈钱,谈钱俗!”
“那个,亲爱的弟弟,跟我们敬爱的娘亲说,那些小菜秧,小菜心尽管吃,让充满生命活力的植物们与我们融为一体,与我们同在!”
我一手叉腰,一手举向太阳,一个如此充满激情的pose一定会给玫瑰做好榜样!
不知有没有莫扎特的音乐可以放给小玫瑰听听。
我打算继续蹲下,一看找不到小花梗的影子了,想想还是拉倒回家。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一天一天地过着。(啊!这个过度好没有牙齿啊!)
当白白的秋兰熬成了黑黑的秋兰时,花梗梗长出了小叶叶,冒出了小苞苞。
这时候,半屋子的一青二白只剩下一穷二白,咱们的小黑秋兰坐不住了。
“娘,你说我现在就把花卖了,你说怎么样?”
“就那么几个小花骨朵,路边随手一摘都有,谁要买啊。”
外行!
“忠贵,你说我把那几个小花骨朵买了行不行啊?”
“好啊好啊,这样就不要我干活了。”
去死!
“三狗啊,三狗?你怎么又来了?”
“师傅要带我出去采药。”
“天助我也!走,带上我,卖花去。”
“就那么十来朵花骨朵?”
“小钱就不是钱了?告诉你,就应该战略上重视敌人,战术上藐视敌人,懂不?”
“不懂。”
“没事,我也不懂。”
坐在驴车上,我的心还是七上八下的,就这十朵小花花,如果不是我狠心,把五节花枝剪成了十五节,估计我那些花只能成活一两株,现在我又离开了它们,它们会不会因为想我而憔悴?
“衣带渐宽会后悔,为我消得花憔悴!啊呸呸,不吉利。”
“秋兰你又自言自语了,师傅说,这是病,要治!”
“你才要治!”我一骂完赶紧闭嘴,妈妈呀,那些粗得要死的针可不是闹着玩的。
驴车摇啊摇啊。
“你说最近有没有什么节日?”
“有啊,紫陵节。”
“什么节?”
“玉皇大帝的生日。”
“那尼?这么复杂?那天能不能许愿什么的?”
“不能,母难日,要祈福,怎么还能许愿?”
“靠,还有没有吉利点的节日?”
“我想想……官广日。”
“什么日?”
“这个么是有典故的。”
“从前啊,在天上龙有九子,大龙子名叫官广,理应继承大统,统帅大局。”
“成年前一日下凡间放松一下,结果在庆河边巧遇民间女子人称罗晓敷,看她巧笑倩兮,纯洁不染凡尘,心向往之,便前去与她攀谈。罗晓敷是船夫的女儿,官广便借口渡船想与罗晓敷多呆一会儿,于是每天都乘船来去数十次。经过几天相处,官广越发爱慕这位纯洁无暇,玲珑剔透的女子,而罗晓敷也渐渐对官广倾心,于是官广就以民间习俗娶罗晓敷为妻。”
“不想新婚之日被仙人发现,触怒了天帝,天上的神龙怎能与凡人相守,何况官广有着自己的责任。于是天帝派一万天兵天将捉拿官广回天庭,不想官广宁死不从,与天兵天将大战一百回合,打塌的南边的椒山,掀起了北海的巨浪,使人间灾难连连,而官广也身负重伤奄奄一息。最后罗晓敷深明大义,站出来与天帝讲和,愿劝官广离开,自己独守庆河,解天地之灾,也救官广姓性命。这就是个成全和牺牲的故事。”
我打了个哈欠:“所以说,他们不懂得战略上重视敌人,战术上藐视敌人。”
“你不也不懂吗?”
“好吧我不懂,所以这故事关键是什么?”
“所以现在,人们每年会在官广被带走的这天到清河边许愿,向罗晓敷祈求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就是关键了。
“哪天哪天?那个什么什么日。”
“十一天以后。”
“NND,这么久?日子都别过了。”
我灵机一动:“哎不对,三狗你对这些个成年人限制级的事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哪天都算好了,想都不要想,你是不是看上了谁家的小姑娘,也要去求求啊?”
“胡说!是师傅要去!”
“哦!你这么容易就把你师傅出卖了,这样挺好,我可以跟着你们蹭吃蹭喝。”
“秋兰你是故意的!”
“怎么?有意见?”我恶狠狠地瞪他。
“没,没。”
“没有就好。”
三狗又嘀咕了一声。
“我说三狗你也别不乐意,我占你便宜了,也会到庆河边替你说说好话,让罗晓敷保佑你娶到你看上的妞的昂。”
“我没有!”
“哎哟,太假了。”
“真的没有!”
“哎呀我知道了。”
“本来就没有!”
“好好,没有,没有。”说完还向他抛了个媚眼。
作者有话要说:船夫的女儿 多纠结的字眼啊 啊啊啊啊我又不CJ了
桃花债啊,要人命啊
话说我们一行三人统统坐在驴车外,在外人看来,一名车夫,两名小书童,一定是大户人家坐在车厢里。
有谁知道,车厢里只有一个装满水的夜壶和十朵小花苞……
你没看错,的确是夜壶。
我要来这个夜壶还真不容易那!
你说咱穷人家家的,花瓶是肯定没有了,可是谁想到连个杯子都没有。我还翻箱倒柜找罐子,翻出来的都是腌菜罐,不吉利,别把我宝贝贝心肝肝的玫瑰也腌了。这夜壶还是跟娘抢了半天才抢来的。笑什么笑什么,严肃点!
“秋兰,这花全是刺,怎么拿啊?”
“我回头把刺给剪了。”
“剪不干净吧,那刺这么硬。”
“包着纸卖。”
“纸?你能卖出纸钱?你知道纸有多贵吗?”
囧,原来纸很贵。
“有便宜的纸吗?”
然后,我们站在了卖冥币的店门口。
“爹啊,你死得好惨啊!”一阵哭声由远到近。
三狗的师傅一手拎一个,把我两拎走了。
然后,我们又站在了卖结婚红纸的店门口。
“哟,这位小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一看就是姑娘家都心仪的主,怎么?办喜事啊?”店主跟我印象中的老鸨十分神似,拉着三狗他师傅拍马屁。
我两偷偷抬眼看内庸医,貌似他面露微笑,不像是要赶我们走。
“老板,我给他买十张红纸。”我伸手指向三狗他师傅。
“怎么就买这么点啊?喜事该办得热热闹闹,就请十个人多冷清啊!”
“老板你不知道啊!”我把老鸨拉倒一边咬耳朵。
“这是我弟弟的师傅,他啊,风流成性,四处惹桃花债,不论长相年纪,只要是个女的就行,见到母猫母猪都不放过。”我偷瞄了一眼三狗他师傅,他东张西望貌似没注意我这。“前一阵喝多了,跟个体型是他五倍大的寡妇苟且了,还搞大了人家的肚子,家里人觉得耻辱啊!每五天就要办个喜事,哪能再让人知道?只好人少点,就家里人一起吃个饭。”
“老板娘你给我便宜点的吧,反正我们三天两头会要纸,以后都找你来买。”
老鸨用很暧昧的眼神看了看三狗他师傅:“不用,这纸我送你!”
世上竟有如此好事!抓紧了红纸,准备走人,结果三狗他师傅被老鸨拉住了……
“这位公子,奴家至今都是一个人,良人难寻啊!今日一见公子而倾心,奴家发誓,非公子不嫁!公子,公子你觉得奴家如何?”搔首弄姿ing……
我跟三狗看着老鸨的血盆大口,惊得合不拢嘴。
这时老鸨屁股一扭,哦不,是腰一扭(虽然看不到她的腰,不过客观上可能也许大概还是有腰的),就拉上了三狗他师傅的手臂。那纤细的手臂在老鸨的大肉手下,是那么的弱不禁风,如同暴雨下的百合,如同悬崖边的柳枝,哦!
话说三狗他师傅跟我们完全是一个表情,老鸨看他愣了没反应,决定主动攻击,于是血盆大口撅成了鸡屁股,顿时要亲上去!
结果是什么样我不知道,总之我赶紧拉着三狗溜了。
要让三狗他师傅知道我为了十张红纸就无意间(注意!是无意间)把他给卖了,估计我得被扎成刺猬。
三狗他师傅回到客栈的时候,衣袖上一片血红,看样子,老鸨是得逞了。
三狗他师傅一拍桌子,抓起茶壶一饮而尽:“这年头的人一个个都没有自知之明,我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怎么会看上那种人!
他又忍不住拿衣袖擦了一下脸:“我看啊,那人把脸洗干净了,是男是女都看不出。”
还好没把我交代出来。
可是你们是知道的,我再怎么也算是个有一点点良心的人,这样一来,我会心里有愧啊有愧。
官广日之前五天,我就开始外出巡查。要知道,摆摊也是门大学问,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外加三十六计和孙子兵法。天时是有了,地利人和还有待考究。
我还向天三鞠躬,跟他借个东风(众亲:你丫的糊弄谁?这天本来就是东风!)。
另外把三狗的师傅骗了来,看看到哪最容易招蜂引蝶。
说实话,“人和”我一直没把握,琢磨来琢磨去,不知道该卖了谁,就这么一直琢磨到了官广日。
“ladies and 乡亲们,看一看瞧一瞧啊,女人都爱的花,求爱必杀,如此美丽,如此娇艳,如此雍容,如此优雅!女人都爱的花啊,瞧一瞧看一看啊。仅此十朵,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啦!”
我跟你们说,多拥挤,多吵闹,都不怕,姐姐我这女高音是练过的,小朋友们不要学哦!
我相信,我的完美包装是没问题的,红艳艳的纸,多喜庆;我相信,我的无敌小花也是没问题的,含苞还没放,多持久。有问题的一定是这些客人:钱乃身外之物啊!他们怎么这么想不开!
“三狗他师傅,是不是你魅力不够?”
“睁大你的绿豆眼,我都被这些女人看得发毛了。”
“三狗,是不是你头发太乱,把人都吓跑了?”
“我头发哪乱了?你头发才乱呢,说起来你都五天没洗澡了!”
“我知道了,还是少个被卖的人!”
“卖人?秋兰你不是要卖我吧!”三狗抓紧领口。
我斜着眼,把三狗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按斤两卖你都卖不了几个钱。”
我接着嚎我的广告词:“ladies and 乡亲们,看一看瞧一瞧啊,女人都爱的花,求爱必杀,如此美丽,如此娇艳,如此雍容,如此优雅!女人都爱的花啊!”
一只大手突然拍到我肩上,我心里一喜,回过头去赔笑:“大爷,买花啊?”
“我买人,把你娘卖我我就帮你。”丫的三狗他师傅还打我娘的主意。
“我告诉你,要人没有,要花一把!”
三狗他师傅一扭头,装他的拽去了。
“ladies and 乡亲们,看一看瞧一瞧啊,女人都爱的花,求爱必杀,如此美丽,如此娇艳,如此雍容,如此优雅!女人都爱的花啊,瞧一瞧看一看啊。仅此十朵,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啦!”
……
一个时辰(=两小时)以后。
“徐大帅哥!”
“怎么?”
“帮帮忙吧!”
“我要人。”
“买一朵花,就卖你一个时辰。”
“你一共就十朵花。”
“二两银子一朵,只卖你一朵。”
“你干脆去抢!”
“一个时辰。”
“成交!”
内牛满面啊,娘啊,女儿也是为了咱家啊,你千万不要怪我啊!上次我也把三狗他师傅卖了,就当补偿他啊,咱自家人就别追究了啊!
“大家快来啊,一共十朵,这位公子出二两银子买一朵,大家快来啊!过期不候啊!”
人群顿时就围了过来。
“什么花啊,居然有人出二两银子买朵花?”
“是啊,什么玩意这么稀奇?”
“啊!公子好俊啊!拿着花的样子好诱人啊!”
“我拿着一定也很诱人,你说那位公子会不会看上我?”
“出二两买一朵花,一定是位有钱人家的公子。”
“啊!我也要一朵!”
“我也要!”
“我全要了!”
我激动地差点晕倒,但由于身边站了两个爱给人扎针的,我还是站稳了。
“大家不要挤,不要乱,这样,我们价高者得!”
作者有话要说:本人众多恶趣味之一:官广日——观光日
(别打脸!~)
青青的叶,红红的花
“秋兰,挣了这么多钱你怎么还板着脸啊。”坐在摇晃的车厢里,搞得我也被动地摇头晃脑,很不爽!
“你不明白我的心情。”我呜了句废话。
“我不明白你就跟我说啊。”
我瞪三狗:“你怎么那么多话!”
这回车厢里有人了,只是我还抱着那个夜壶,夜壶里还插着三狗他骚包师傅买下的玫瑰。
说起来姐姐我也算是扬眉吐气,衣锦还乡了吧,可是就是不开心。
“姐姐回来啦!娘!姐姐回来啦!”
忠贵男高音,把一村三八都招来了,围观我这个小动物。
“好好的小女孩子家,一个人跑镇里干什么呀。”
“就是,也不怕被卖去当苦工。”
“当苦工就不错了,万一卖去青楼可怎么办。”
娘终于拨“云”见日。
“秋兰,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家里的活都堆着干不过来了。”
说完拉着我就往家走。
“秀秀!”
顿时一片寂静。
除了虎头他爹,哪还会有男人直呼这寡妇叫“秀秀”的?偏偏喊的人不是虎头他爹。
骚包大夫把夜壶丢在车里,自己拿着我精心剪刺包装的玫瑰,不知羞耻地盯着我娘:“秀秀,送给你。”
不知是哪位围观群众尖叫了一声,众人顿时一哄而散,全场就剩下三狗,忠贵,我,骚包大夫,和我娘,不对,还有只没来得及逃走的鸭子。
娘拉着我,作回眸状。
我吃人嘴软,只能拉拉娘,示意她接下玫瑰。
一手拎着着沉甸甸的银子,我的心情也无比沉重。
说实话吧,我一直都知道这世上需要等价交换,只不过你愿意放弃什么。
五十两银子对我来说太沉重了,或许我将失去的比我能料想的都多,比如——从此成为拖油瓶!
娘终于有动静了:“谢谢。”
但是没有接过花,转身要走,顿了顿,又回头:“谢谢你这几天照顾我家秋兰。”
语毕,拉着我头也不回地往家走。
我心里有喜有忧。
“娘?”
娘把站在门槛上的忠贵拉进来,关上了门。
这村里,哪有人家大白天关门的?
(众亲:你借钱那会儿,谁家不白天关门啊?秋兰:我诅咒你们咬到舌头!)
我知道事情很严肃。
“你为什么不接玫瑰?”
“我怎么能接?接了对他是什么意思?秋兰你真的懂吗?”
我暗喜。
“那不接会不会不太好?”我言不由衷。
“秋兰你是不是欠了徐大夫什么?”
囧,我娘变人精了?
“不用说了,看你表情我也知道了,你到底欠了人家什么?”
我无奈,把沉甸甸的包袱放到桌上。
虽然客观上,这些实在不算重,但NND我这辈子就没拿过这么多银子!
“你问徐大夫借的?快还给人家去!”
“不是,这是我卖花挣来的。徐大夫只是帮我买下了第一朵花。”
娘比较CJ,没明白骚包的魅力以及花痴们的疯狂。
“大家看有人出高价买了,就会相信是个好东西。”
娘明白了:“这可如何是好。”
我对手指:“我跟徐大夫说,让娘你陪他聊聊天当谢礼。”
沉默……
还是沉默……
忠贵的肚子“咕噜”一声,惊醒了娘这个神游中人。
“秋兰,我真不知你想怎么样。”
说完,开了门就出去了。
我隐隐有点担心,于是跟了出去。
谁知道……
骚包大夫还僵硬着刚刚的骚包笑容,举着手里的玫瑰,站在原地。
娘走了过去,接下了骚包大夫还举着的花:“谢谢徐大夫,很香,很好看。”
骚包大夫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骚包地接起了话:“也多亏了你家秋兰蕙质兰心,种出了这么美得花。”
你狠!知道夸我比夸我娘更讨她欢心!
突然肩上被人一拍。
“唉呀妈呀,三狗你装鬼吓人啊!”
“我叫你两声了,你不理我。”
囧,看戏太入神了,没听见。
“你娘……”
忠贵忍无可忍插话了:“姐,我今天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呢,能不能先弄点午饭啊?”
我拉起忠贵的小手:“恩,好的,以后我们都不用饿肚子了,天天都能吃饱饭菜。”
“每天都能有咸肉吃吗?”
“能,忠贵还能去上学念书,我们一家都能过上幸福的日子。”
我心里被各种感情塞得满满,没有力气再搭理三狗了,他就自理吧。
午饭过后,娘还跟徐大夫站在村里,害得一村的人都不敢出门。
我拉着忠贵去田里干活了。
忠贵终于吃饱了饭菜,叫他做什么都很听话。
“像这样,把花枝剪下来,对。”
我擦了一下额上的汗:“忠贵真聪明。”
“姐,我好累啊,我们别弄了。”
“忠贵,劳动最光荣,你明白吗?”
“不明白。”
……
我教他唱起了《劳动最关荣》,赶了两天的路没好好休息,一回来又做饭下田的,中气有点不足,唱起来反而轻轻柔柔的,忠贵听了也安静了下来。
“太阳光金亮亮
雄鸡唱三唱
花儿醒来了
鸟儿忙梳妆
小喜鹊造新房
小蜜蜂采蜜忙
幸福的生活从哪里来
要靠劳动来创造
青青的叶儿红红的花
小蝴蝶贪玩耍
不爱劳动不学习
我们大家不学它
要学喜鹊造新房
要学蜜蜂采蜜糖
劳动的快乐说不尽
劳动的创造最光荣”
说实话,忠贵不需要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知道我很想让他这么做就行了,我总不会害他。
我也知道,忠贵是个好孩子,他能感觉到我的心情,所以这时候,我说的话,他会听。
落日余晖下,满园的玫瑰都插好了,金灿灿的颜色,让我觉得,即使他们不值钱,仍然是珍贵的。
作者有话要说:出乎意料吧,居然是沉重的一章,米办法,正剧出身的哇。放心,总体上还是轻松滴。
JJ又抽了,不过这次是带木马的……所以说,腐女网不能乱上啊,要上也得装卡巴斯基啊!
作者也抽了,进入狂更状态……
但是,我更了你们得留言啊!
多事之秋,暴风雨前
“溢生村的费先生教出过一个进士!”
“费先生哪有什么本事,什么功名也没考取过,以前跟秋兰他爹斗文还输了。”
“我知道济林村那个洪秀才也教出过好几个秀才。”
“人家都说穷秀才,穷秀才,秀才有什么用。”
“哟,戚花你有用!不知道是谁以前买个对联还要拉秀才去替你挑。”
“哟,李二婶,我们瞧你孤儿寡女的可怜,喊你一声李二婶,你倒跟老娘杠上了!”
说完,把手里洗着的包菜一甩,掐了上去。
囧
这时候,我只能抱住忠贵的小脑袋,脚底抹油。
我琢磨琢磨,还是去找溢生村的费先生吧。自己有学识的,未必就懂教育,人不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自身。
哇卡卡卡卡,我太有见识啦!
“忠贵,咱明天就去找费先生,今天先去添置点衣物家用好不好?”
“我们会去买肉吃吗?”
“你要吃就给你买,不过你得乖乖干活哦。”
忠贵开心地拍手,我摸摸他的头。
回到家,要生火烧饭了,在屋里转了两圈没看到娘,想想会不会去田里了,屁颠屁颠出去找。
后门一出去,拐个弯就能看到我家的田,田边蹲了一个人,不是我娘还是谁?
我的小心肝砰砰地跳……
娘把我昨天插的玫瑰枝拔起来挪紧凑点,然后手里拿着骚包大夫送她的那朵玫瑰,想种下去。
我赶紧躲回家里,像是发现别人不可告人的秘密。
哎呀呀,后悔了,昨天想问娘跟骚包大夫聊了什么,结果忍住没问。忍字头上一把刀啊一把刀。
“哎呀,你们都把饭菜做好了啊。”
“娘……你去哪了?”
娘看了我两秒:“我去田里看看,是什么花这么值钱。”
我把碗筷摆好,过了两秒才:“哦。”
“娘,昨天你跟三狗他师傅都聊了些什么啊?”
娘一口饭差点喷出来:“没什么,就问问你那些日子乖不乖。”
“啊,我挺乖的吧,不至于说两个时辰吧。”
“……还聊了聊三狗,人家徒弟,也得关心一下嘛。”
我又诡异地哦了一声。
忠贵看看娘又看看我:“姐姐,你跟娘都不吃,那我能不能先吃啊?”
“吃饭吃饭。”
“娘,一会儿我们跟豆腐西施去镇里买东西,要不要给你带点什么啊?”
探口风……万一娘要给自己添嫁妆,我跟忠贵就真是相依为命的拖油瓶了。
镜头切换……
北风呼呼,大雪飘飘,我跟忠贵两个小乞丐穿着单衣,坐在徐骚包家的骚包大门口,抱在一起掉眼泪。背景音乐: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娘!”
“娘!”忠贵也跟着我喊。
“娘!我要回家!”
“娘!我要吃肉!”
我pia忠贵:“凄惨点凄惨点,就说我肚子饿。”
“哦。”
“娘!我肚子饿!”
“娘!我冷!”
“娘!我……姐,这次我喊什么?”
……
镜头切回。
“娘!”
“怎么?”
我一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入戏了,没缓过来。”
“不用给我带什么,忠贵能念书了,别忘了买笔墨纸砚。”
我大喜:“娘,你真不要买什么?”
娘放下手中碗筷:“你今天是怎么了?吃太多了?”
“哇哈哈哈哈哈!”
“姐?”
“哇哈哈哈哈哈哈!”
“姐,你是不是又病了?”
“走,今天姐心情好,给你买三头大肥猪来!”
“姐,你别也出事了啊。”
“还有谁出事了?”
“戚花婶被李二婶抓伤了脸,说是要破相了。”
“……”
“顾鸡屎跟他相公吵架了,他相公把她抓来的药都丢火里了。”
“……”
“还有李二婶家土牛今天玩火,把自家的粮食都烧了。”
“……”
“还有小玉,说她家不久前买的那个镶银边的新锅底烧通了。”
“真是多事之秋啊!”
“姐,最近是不是咱村犯太岁啊,咱要不要出门啊?”
“怕啥!姐我这不刚拎了五十两银子回来吗?咱家好得很!”
“是哦。”
“你们要去早去,天黑前一定要回来啊!”
我又仰天长笑,搭着忠贵的肩膀,大摇大摆往豆腐西施家去。
“秋兰,卖花挣了不少钱吧,瞧你一脸红润。”戚六叔笑嘻嘻地对我说。
“嘿嘿,您怎么知道的啊?”
“哟,现在还有谁不知道啊,你不是还要跟豆腐西施去镇里买东西嘛。”
丫的西施大嘴巴,下辈子诅咒你当东施!
话说坐人家的车,也不好意思真拉三头猪回来,我装了两只小猪崽,又拎了五斤猪肉。好歹忠贵也没有不乐意,笑嘻嘻地回家了。
“我说忠贵你怎么就这么爱吃肉呢?”
“……”
“你说是不是上辈子你跟猪有仇?”
“……”
“难道!上辈子你是被猪踩死的!”
“!”
“被猪拱到水里淹死的?”
“!!”
“不说算了。”
“姐,我哪知道啊!”
“总之肯定是跟猪有仇就是了。”
“恩!有可能!”
(众亲:CJ的小忠贵都被你带坏了! 秋兰:关我什么事啊!)
日子无忧无虑了许多。
虎头来找忠贵,忠贵也忙着温书,没空理他。
虎头他爹来找娘,娘也切着猪肉,挥挥砍刀。
我呢,又可以水足肉饱,晒晒太阳了。
小风那个一吹啊,旁边传来诵诗声,前面是娘在照顾玫瑰田,我一个人坐着摇摇椅,美哉,美哉!
玫瑰估计是长出了根,秃秃的杆上冒出了绿芽,娘笑得比我还开心。
得了,她要乐呵就让她乐吧,不给我找个后爹就行。
“姐!二黄伯伯要娶小妾,二黄嫂上吊死了!”
我抖:“还犯太岁那!”
“听说刘奶奶昨天摔了一跤,再也没醒过来。”
“挂两个了?”
“还有刘爷爷瞧老伴就这么去了,哭得一口气没喘上来,也去了。”
“忠贵,你说咱要不要去拜拜佛啊?”
“姐你不是说太岁跟咱家没关系吗?”
“也是……也是……”心虚ing。
“哎呀!”
“娘!”我急忙奔去娘身边。
“没事没事,就是玫瑰被刺扎了一下。”
我仰头望天,背景音乐《窦娥冤》:“天啊,你错堪贤愚枉做天,地啊,你不分好歹何为地!……”
“天啊!你不是这么狗血吧!出大事前还找个人放点血!”
“对了,”娘用胳膊肘撞撞我,“咱家黑子好像怀孕了,是不是你们带它去有公狗的地方了?”
“天哪!你还搞大了黑子的肚子!它只是只三条腿的母狗啊!你也不放过!天哪!”
茶几茶几,一桌杯具
“姐,咱真不去寺里拜拜?”
我继续埋头挖坑:“该来的吧,总是会来,求佛不如求己。”
“姐,你挖坑是不是要埋银子?”
我囧:“忠贵,你念了十几天书都会读心术了?”
忠贵指指我身边:“姐,你自己把钱袋放旁边,谁都知道你要干什么。”
……
“姐,那我能不能把两头小猪崽也埋这?”
“果然,就念十几天书是没用的。”
“姐!求求你了!”他抓着我的手臂撒娇,害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行了行了,把那十斤咸肉包好拿来吧。”
忠贵一蹦一跳去厨房了,我却听到村口有陌生男人凶狠的吆喝声。
我小心肝突突地跳起来,急急忙忙把土掩好,跑了过去。
“阿弥陀佛,别是我家,阿弥陀佛,别是我家。”
我一路跑一路念着,跑到家门口,发现忠贵被一个土匪大叔攻拎在手里,小脚乱踢着,脸都被领口勒红了。
“放下孩子吧,求你们放下,在那边,我带你们去,千万别伤人啊!”
娘跪在一边哭喊着。
“不是吧!真轮到我家了?”
忠贵一只手在使劲拉松领口,一只手还紧紧拎着一大块咸肉。
小忠贵!姐我再怎么也不能让你被这土攻(土匪大叔攻的简称)害成受!怎么也得给你找个忠犬肌肉攻那!
我顿时泪奔。
“你们都给我安静!”我挂着眼泪飙吼一声,连躲在一边看热闹的村民都不敢指指点点了。
“我告诉你们,别以为我卢秋兰是好惹的,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人物!”习惯性开头语……
“寻仇,抢钱,还是杀人?先给我说清楚。”
“啊呸,”拎着忠贵的土攻吐了口痰,扔下了忠贵,“我就让你们死个明白。江老爷说了,你们种的那些个金子花统统没收了,以后不给私自种,再发现一朵,一个活口也不留!”
“江老爷是个P!我家种什么关他鸟事!”
娘眼见我要暴走,赶紧扑上来抱住我的腿:“秋兰,江老爷是方圆十里最大的地主,京城里都有靠山的,咱惹不起啊!”
“我家又不租他的地,他凭什么管我们!凭什么!”
“谁家的疯娃子,没人管,老子可来管教了啊!”
娘又转身抱住土攻的腿:“大爷,别伤人啊,你要花,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娘!”我拉住娘的手臂,“我不图人便宜,别人也休想从我这占到便宜,杀人没王法吗?我偏不给他又怎么样!”
我倔劲上来了,自己都觉得像驴。
“秋兰,杀人哪里有王法啊!咱的命又不值钱!这次听娘的,乖啊,乖!”
娘揪着我的驴蹄子,用手抚摸着。
哦!原来我的命不值钱了!
我顿时成了泄气的皮球,没气了……
我跟着那一大群人走到我的玫瑰花园,看着他们想挖玫瑰却被扎得满手是血,我也毫无快感。
我看着李二婶递给他们两把夹柴火的大铁夹,然后玫瑰,一棵棵飞走了。
娘突然扑进地里,死命护起一棵玫瑰,抱在怀里,怎么踢打都不放手。
后来领头的土攻一巴掌把娘搧晕了,从她血肉模糊的怀里拔出了那最后一株玫瑰。
所有人都散了,忠贵还跌坐在一边抱着咸肉哭喊着,我依旧站在田边,一动不动。
你问我在干什么?
我在找玫瑰的影子呢!每天都能看到,今天怎么就找不到在哪了呢?
天黑透了,忠贵也哭累了,他爬过来拉拉我的裤脚。
“姐,我饿了,我们把娘喊醒回家做饭吧。”
一阵寒风吹过,哦,冬季快来了。
我走到娘的身边,碰碰娘不再完好的手臂:“娘,起来,回家了。”
咦?不理我?
“娘!”
还不理我?
“哎,算了,娘,我背你回去吧。”
娘的胸口都是干涸的血块,搁在背上还真不舒服。
“娘,你看,我孝顺吧!放心,我怎么也把你背回家。”
\奇\娘比我高很多,把她背得高高还是让她的腿拖在了地上。
\书\“娘,你也不瘦嘛,挺沉的,不错,有肉就有力气,有力气就有希望。”
忠贵抱着咸肉跟在我旁边,娘的腿在我身后拖出“嘶嘶”的声音,即使被淹没在黑暗里,但我想我不孤单。
家里的烛火也该省着点用了,我没有点灯,走到厨房,却听到门厅又来了客人。
“李二婶。”
“秋兰,我替你去找了徐大夫,家里有灯却没人应门。”
“哦。”
“秋兰!”
“谢谢,不送。”
“秋兰,你别怪我!我家租着江老爷家的地,我家就我跟土牛两个人,我……”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所以我打断了她:“出门左转,不送。”
这世上不幸的人有很多,比如我,比如娘,但我们不会因为自己的不幸而害人。
“忠贵,娘还喊不醒吗?”
“姐,娘好像流了一衣服的血。”
“恩,我知道,可是大夫不愿意来。”
“姐,娘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心里一动,摸过去探了探娘的鼻息:“忠贵,你要相信,我们是有天神保佑的。”
“哦,所以娘不会死了?”
“对,不会死,我们都不会死,我们都会好好活着。”
“那我以后还能不能再吃到肉啊?”说着说着,忠贵又哭了。
我把忠贵从小板凳上拉起来:“记住了,天神只保佑坚强勇敢心中有希望的人。”
忠贵被我乱七八糟的话糊弄懵了。
我起身锁上家门,挖出后门边埋好的银子,仔仔细细算起来,看看这些钱还够不够让忠贵念书,够不够让我们熬到来春。
“MD,大不了我把自己做个人肉炸弹,想逼死我们嘛!”我把银子装回钱袋。
“姐,什么是人肉炸弹?”
“就是跟他们同归于尽的意思。”
“不!不要!”娘这时候醒了。
我跟忠贵赶紧过去扶她。
“秋兰,不要。”
“娘,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秋兰,咱的命不值钱,但是咱的命也宝贝。你去跟他们同归于尽,咱们依旧一无所有,还要叫娘丢了你这个宝贝女儿,值吗?”
就着清冷的月光,娘靠着我的一只耳朵中有一条黑线,一直画入发迹。
作者有话要说:我都第三天日更了 也没人表扬我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
“娘,是不是吃完这块肉,我们家就再也没有肉吃了?”
我到厨房端碗,一走出来就听到忠贵在对着娘嘀咕。
“什么?”娘应了一声。
我把碗狠狠往桌上一跺:“大声点说,男的女的啊,细声细气的!”
忠贵眼泪汪汪:“娘,是不是咱家以后都吃不到肉了啊!哇!”这一吼就哭……
我本来就心烦:“哭什么!我告诉你!今天这顿吃完就再也没肉吃了!”
“姐骗人,我们家还有大半块肉呢!”
我伸手打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明天我就去把剩下的肉卖了。”
“为什么啊!姐欺负人!姐欺负人!”
“你给我闭嘴!还不都是为了让你念书!”我咬牙切齿,恨这弟弟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不要念书,我再也不要念书了,我要吃肉!”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怎么不去做猪圈里的猪!”
“我宁愿做猪圈里的猪,也不要做你的弟弟!”
忠贵发飙,站起来就往门外跑。
嘛玩意,老娘养你还要看你脸色!
我“啊呸”了一声,一转头看见娘坐在一边默默流泪。
“娘!”我忍不住喊了一声。
“秋兰,我替忠贵跟你道歉。”
那尼?
“我没用,没本事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多亏你点大的人为我们母子两打点这个,打点那个。”
不是吧,我们母子两?分这么清楚?
“让你一个小女孩子为一家的生计奔波操劳,我……我对不起你!”
娘泣不成声,我囧:难不成知道我不是她们家人?赶紧解释解释。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一家人嘛。”
“不!这不是你该做的!”
那尼?我做毛利小五郎经典的单腿独立“那尼”状。
“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是我没用,现在还聋了只耳朵。”
呼呼,讲话一口气讲完嘛,吓死人。
“秋兰,我求你,别把我聋了只耳朵的事告诉忠贵,好不好?我求你。”
“为什么不告诉他?他也是家里的一员,他有责任担当家里的事。”
“别,秋兰,算娘求你,别告诉他!”
我难过了:“娘……你偏心!”
说完我也泪奔了,不,是泪了,然后奔了。
我哪欠你们了我?我把你们当我真的亲人,好生照料,真心对待,你们居然一个个枉顾我的感受。我委屈!
滴溜滴溜泪奔到河边,坐地上掉眼泪,哭到一半肚子叫了。
“MD,老娘辛辛苦苦做的菜,不能都让给你们吃!”
一拍屁股,又雄赳赳气昂昂,踏步回家吃饭。
娘看我这么快就回来了,一愣,然后坐到我身边要来安慰我。
你来?我就挪。又来?我再挪。
啊啊,肉肉好香,我一伸筷子,一个不留神就让娘坐到了我身边。
“秋兰。”
我赶紧左手堵右耳,右手夹菜。
娘不说话了,突然捂着嘴,痛苦地抽泣起来。
我一傻,都说残疾人异常的敏感,难道是我堵耳朵的动作伤害了她脆弱的小心灵?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嘿,她还一扭腰,跑了!
得,我接着吃,老早就知道不管出啥事也得吃得饱睡得香。
(众亲:那是你缺心眼。 秋兰:你们丫的是红果果的嫉妒!)
一个人的家还真有点孤单,房子不大,但会觉得空空荡荡的。
我跑去自家的田里,也空空荡荡的,就好像过去的满足都是假象……
晚饭我也不想做了,就一直坐在田边,北风吹吹的,也感觉不到冷。
天黑了,月牙出来了,我还坐着赌气,心里想着,只要有人喊我回家,我就回去。
可是我没等到。
“秋兰,你怎么在这啊,你娘听说你弟弟跑去虎头家,嚷嚷着要去找他呢,这三更半夜的,她去虎头家还了得,你快去劝劝她吧。”
我顿时跳了起来,也不管这给我消息的人是不是李二婶,直接往家冲。
娘被村里三个壮汉拦在村门口,娘还在哭喊着拳打脚踢的,非要出村。
我跑过去,对着她右耳大吼一声:“娘~~~~~~~~~~”
娘愣了愣,转头来看我。
“我们先回家吧。”
她眼神迷离了一下,又恢复了疯狂,转过头去,继续挣扎要出村。
三个壮汉也给她折腾的有点疲惫,肉墙有点动摇。
我伸出手,一掌劈在了她的脖子根,然后她成功地昏倒了。
众人惊愕地看着我,如同看到UFO。
“看我干什么?把她抬回我家啊?”
“啊!秋兰又杀人啦!”人群又一哄而散。
囧,这也叫杀人啊。
拉倒,我自己抬。
把娘拉到我背上,一用力,哎!腿上没力气,晚饭没吃,饿到了……
无奈,只好用拖的。
手上刚一用力,就听到“呲呲”的声音,我的心顿时一凉:啊!衣服啊!都是钱啊!刮的都是我的小心肝啊!
村前场子上白茫茫一片,真TM干净。得,衣服毁就毁吧,总不能叫娘睡马路。
我拉着娘走一步就骂句脏话,一半路都没走到我就感叹原来我还是个文明人,骂人来去也就那几句,然后我就开始骂英文,没走几步我又得换日文,当然,日文我除了“呀灭爹”别的都不会……
想想我这境况还挺凄惨的哦!
一个林妹妹般的小女子(众亲批注:也够小的!),三餐都不继(众亲批注:是你自己不去吃的),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冬夜(众亲批注:月黑风高杀人夜。),凄凉孤独地(众亲批注:骂着脏话)拉着昏倒在地的母亲(众亲批注:你打晕的),用尽全力往家拖。
(秋兰:我的修正液呢?把不和谐的都涂了。)
“为虾米木油银来救救偶!”
(众亲:非主流?抽丫党上! 秋兰:乃们种族歧视! 众亲:不服?不服咱PK!导演:专业点专业点,实在看不下去了,摄像头对着呢! 众亲:导演我们忍不了了,一定要PK!导演:算了算了,休息一会儿,直接拍下一场。)
第二天……
我一醒来,发现娘黑着眼圈,一桌饭菜已经做好了,桌上蒸的咸肉散发着要人命的香味,对我招着手:来吃我吧,来吃我吧!
但我知道,那肉不是为我准备的……
作者有话要说:留评的都是好孩子,霸王的都是坏孩子,好孩子表扬,坏孩子批评。
还有那个盗文的,乃抬举偶了哇,偶就写了这么点,还没V,乃就盗,俺是不是要给你鞠个躬?
要肉没有,要命一条
我和娘就静静坐在桌边,谁都不说话。
她没有喊我吃早饭,于是我TMD就不吃,我乖巧还不行么?
我知道她在等忠贵回家,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忠贵会回来吃早饭,难道她又犯傻了?
天挺冷的,早饭很快就冰冷了,忠贵也没回来。
当午饭成了中饭,村里终于有了驴车的声音。
你问我为啥都爱用驴?你问我还不如去问那些驴。
娘打了鸡血似的冲了出去,我也总得捧捧场。
好吧,她如愿了,虎头他爹坐在驴车头,亲自赶着车,看到我娘奔过去,激动地跳下了车,要去拥抱我娘。
摔断腿!摔断腿!摔断腿!哎呀,可惜了,没摔。
于是乎,我娘被他吃豆腐抱住了。但是我娘小宇宙爆发了,狠狠推开了虎头他爹,冲进了车厢,从里面抱出了忠贵,然后喜极而泣。
看到这一幕,我真想背上我的小包袱离家出走!
可是天不遂人愿,娘抱着忠贵,百米冲刺,比我先一步冲回了家,然后把忠贵放到椅子上指着一桌的早饭说:“忠贵,娘给你做的早饭,有你爱吃的肉,不要乱跑了好不好?”
忠贵哇的一声抱着娘哭起来了。
我处在暴走的边缘……
这时候,反派角色总要出来露个脸。
“忠贵,你昨天答应我什么的?”虎头他爹冒了出来。
忠贵又抽泣了两声,对娘说:“娘,我想跟侯叔叔住在一起,娘我们搬到侯叔叔家好不好?”
丫的!利用咱家单纯善良的小忠贵!
“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于是乎,使出我苦练已久,但苦于没人实验的九阴白骨爪,对着虎头他爹的脸就“呲啦呲啦”抓起来,其中的血腥暴力,不言而喻。
总之,未成年的孩子们还是别看了,镜头直接切换到秋兰家门外。
虎头他爹满面满手血痕地逃出来了,正好撞上在门外偷偷围观的群众。
我把门“啪”地一关,在屋里骂了起来。
“你倒想得美,想当我后爹想得连姓氏都改了是吧?我告诉你,就算你姓侯也永远当不了后爹!”
(众亲:人家本来就姓侯。 秋兰:囧,真的假的?)
照理这时候,反派角色应该一边逃一边搁下话来:“我还会回来的!”
可我等了半天,没等到外面的这句话,我看多半是又被我吓得屁滚尿流了。
想想也好笑,这人怎么就不长记性,还贼心不死,是不是脑子里缺根筋?
小小得意一下,一转身,我又杯具了。
娘给忠贵两人抱着,母子情深呢。
“忠贵,该上学去了。”我拆散人家母子。
“我不去,我要吃肉。”
“我告诉你,不去也没肉吃!”
娘开口责怪我了:“秋兰!”
“这事没得商量!”我放完狠话,一转身就走,不给娘挽救时局的余地。
身后是忠贵的哭声……
我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
等等,学生上学是理所当然的吗!我心虚个啥?
我滴溜滴溜跑到厨房,琢磨着把咸肉拿出去卖,忠贵会不会暗杀了我。
拎着咸肉在厨房踱了十多圈,还是决定采取怀柔政策。
所谓怀柔政策,就是把忠贵抱在怀里,柔柔地劝他。
我像贼一样走到前厅,娘不在,只有忠贵一个人在吃饭。
于是我过去夺过忠贵的筷子,然后怀了,再柔了。
具体劝了些什么我就不说了,总之就是唧唧歪歪劝人读书,我自己都不爱听,别说是你们。
总之,结局就是,忠贵没理我。
于是我怒了。
话说我也是一个新时代的知识女性,怕个小毛娃实在有点丢人。
说一不二,把怀里的忠贵往板凳上一丢:“这家谁做主?”
“姐做主。”
“很好,那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上学去,要不别说是肉,连稀饭都没的吃!”
哼完一声,我扭头就走。
厨房里溜达了一圈,出来之后,忠贵还坐在板凳上看着厨房的门。
我过去把他从板凳上拉起来,推到门口:“上学去,上学去,迟到了小心给先生打手。”
我也没说什么,MD忠贵就哭了……
(众亲:你吓唬小孩子了还不承认!)
我最近越来越烦忠贵得哭声了,脱下鞋子就拿鞋底板赶忠贵走。
真不幸,从我家到村口,几乎要穿越大半个村子,忠贵的哭声搞得人尽皆知了。更杯具的是,我把忠贵赶走之后,一回头才发现自己被人围观了。
囧。
我一搔首:“看什么看,没见过小仙女啊!”
乡亲们这才一哄而散。
左看看右瞧瞧,四下无人,好时机!
我赶紧回家,做贼一样得拎着肉去村里最有钱的小玉家,卖咸肉!
等忠贵回来,他的宝贝肉肉已经不翼而飞啦,再哭再闹也没用。
哇卡卡卡卡!我是天才!
“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我正唱得high,一阵微风吹来,我全身上下抖了十多回。
“冬天来啦!”
想了想,做人要积极,于是我接着吟唱。
“春天还会远吗?”
又一阵微风……
我改口了:“还挺远的。”
翻出前一阵新购置的冬衣,还是要谢天谢地滴。
温饱温饱,温总排在饱的前面吧!
没过多久,娘回来了。
“秋兰。”
“怎么?”
“哪怕饿肚子也要忠贵去上学吗?”
我转移话题:“你刚刚去哪了?”
“去河边走走。”
“你有空就找点东西给两头小猪崽吃,还指望靠它两过日子呢。”
“你的意思是不能指望我过日子是吧!”额……娘突然激动了。
娘见我无语,继续激动:“我怎么就不能指望了,要我来做太容易了,我现在就去!”
转身要走,我本能追上去拉住她。
“你放开我。”
一滴水滴到了我的脸上,我心里一惊,她该不会是要去找虎头他爹吧!
“你太冲动了,冷静一下,冷静。”
娘还在挣扎着,我拉得越发吃力。
靠,我要是被你锻炼出了肌肉岂不是会被人百合?
我出脚把娘绊倒,让她跌坐在地上然后抱住她得头,让她冷静冷静。
这招倒是屡试不爽。
我慢慢拍着娘的背,感受着她得抽泣,心里也有点不忍。
今天我怎么就这么坏?
天快黑得时候,忠贵回来了,家里异常的安静,我和娘各做各的事,一句话都不说。
忠贵走到娘身边,拉拉她得衣角,我看在眼里却不做动作。
我还是孤苦一个人呐!
他两站在一边对我行注目礼,让我别扭到不行,忍不住,还是开口了:“忠贵,今天迟到被先生打手了?”
“没。”
“罚站了?”
“没。”
“罚抄书了?”
忠贵这次没回答,抿着嘴,貌似又要哭了。
娘赶紧抱着忠贵得脸:“他不想说就别逼他了,他还是个小孩子。”
哦,那我就不是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你们既然不要我管,那我还管着岂不是犯贱?”
我把手里的刷子一甩,转身就跑了。
一路我就跑啊跑啊,也不知跑了多久,再也跑不动了,我就停了下来。
往旁边得稻草堆里一靠,就睡着了。
(众亲:你果然是缺心眼。 秋兰:你们懂个P!众亲面面相觑:难道秋兰她更年期了?)
然后我做梦了,梦到了爸爸,妈妈,和妈妈后来生的那个小弟弟。
小弟弟好不懂事,到我家来就会抢我的东西,特别特别不懂事,可是妈妈总觉得是我的错,我该让着小弟弟。然后我就跑出了家门,边跑边哭,跑累了一抬起眼睛就看到了一片玫瑰花园,里面的小蝴蝶都是小精灵,都在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我,就像只有欢乐的仙境。
可是突然,仙境里闯进了好几个古装的土匪,他们把玫瑰都弄死了,把小精灵都赶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心里一片冰冷的绝望。
有人叫了我一声:“秋兰?”
我哇的一声就哭了,哭得昏天暗地……
“秋兰?秋兰醒醒,秋兰不怕,娘在你身边,不怕。”
娘?
不是妈妈?
那娘是谁?
我带着好奇的心情睁开了眼睛。
哦!是娘!
“秋兰?做恶梦了?”
我抹抹眼泪:“恩,做恶梦了。”
“你这孩子脾气也犟,一口气跑了五里路了。”
我站起来拍拍屁股:“回家睡觉,冷死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一阵去日本旅游了,缓了一缓,回来继续更。
为毛有乱码.这是为毛阿为毛!
我JQ了TA,TAQJ了我
生活就是QJ,不是它QJ你,就是你QJ它。而现在我家的状况,就是我QJ它。
每天都简单而随我意地过着,我在我能达到的水准下,想什么体位,就什么体位,它总不反抗,我倒也觉得无趣。
我娘就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说什么,她再也不会有别的意见,让我太过顺心。
忠贵也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每天都按时上学放学,没肉吃也不闹,叫我太过放心。
你说我是不是犯贱?QJ人家还不好。
别误会,QJ娘和忠贵只是个比喻,比喻!
我叼着根草梗当牙线,到后门口刨土挖钱去给忠贵交学费,拿着半袋银子,心肝还是抖了抖。
MD,我家弟弟怎么能辍学?好歹也得九年义务教育了才行。
我迈着沉重的脚步往溢生村走,边走边歌颂自己的伟大:瞧我对自家弟弟多好,特地趁他放学的时候来,顺便接他回家让他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可到学堂门口,一屋的小脑袋,就是没忠贵的那颗。
(众亲:妈呀,你搞恐怖片啊?秋兰:要相信科学,相信真理!)
待学堂散了,我凑到讲桌旁:“费先生,我家忠贵呢?”
费先生一抚胡须:“看样子这孩子是逃学了,孺子不可教也!”
那尼!原来还是生活QJ了我。哦不,是诱J了我。
“丫的,多大年纪就给我玩逃学!靠!要我爸在肯定把他送少管所!”我怒。
费先生又一抚胡须:“孺子不可教,回去找到他也别送到我这来了。”
我一听,火了:“有你这样的老师么,一点师德都没有,小孩子不爱上学怎么了?你小时候就热爱上学了吗?把他教到要逃学得份上,你别以为能脱了干系!”
费先生还是一抚胡须“妇人之见。”
我一叉腰:“你接着摸,接着摸,我告诉你,你越抹,它越掉得快!贴几根胸毛就装13,我告诉你,以后记得贴地中海,别贴下巴上!”
费先生继续一抚胡须,仔细思索着,貌似不太明白我的话。
(众亲:你那么脑残,只有脑残才能明白你的逻辑!)
我趁人反应不过来,自封一个胜利,出门找忠贵了。
在溢生村转了一圈不见人,自己一想还是回家,忠贵不是每天都按时回家的吗?
一路小跑,最后在村口看到了小忠贵。
“你丫的给我站住!”
忠贵继续前进……
“你丫的卢忠贵!给我站住!”
这时忠贵才一脸茫然地回过头,一看是怒发冲冠的我,他拔腿就跑!
晕,他跑什么?还往村里跑,跑到最后还是回家被我抓住,这孩子脑袋转不过来。凭俺们多年的网游PK经验,打不过就该往反方向跑,最好是跑到城里PK保护了就OK,Qī.shū.ωǎng.他不想想,咱家能是PK保护的城里吗?虎头他爹在我家可不止重伤一次。
(编剧忍不住首次露脸了:其实也只受伤两次。)
我悠闲地踱回家,看到忠贵掩耳盗铃地躲在娘身后。
我蛋定滴坐到桌边,照狗血习俗应该是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一杯茶,奈何穷人家家的,没茶壶也没茶。
我清了清嗓子:“卢忠贵同志,毛主席说过:你不是一位好同志。”
(导演面朝东方跪拜起来:阿弥陀佛,毛主席您老人家可别气得从墓里爬出来,生气伤肝啊! 毛主席:淡定,年轻人!我都爬习惯了。)
我一拍桌子:“说!好好的,你为什么逃学!”
忠贵再往娘身后钻了钻。
娘被我QJ习惯了(秋兰:注意!这只是个比喻!比喻!),看着我作威作福也不抗议。
我又一拍桌子:“你就为了吃口肉肉,居然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姐姐我做牛做马,劳心劳力的,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你以后不被人骂文盲!”
{众亲:你这么说也没有,他们哪知道什么是文盲?秋兰:有道理哦! 导演:录下来,给我特写录下来,秋兰难得与众亲统一意见啊!}
“我不是!”一声蚊子哼。
我再一拍桌子:“还狡辩!”这次拍狠了,小手手都疼了。
忠贵从娘身后挺身而出,身形如此高大!如此威猛!如此顶天立地!
“我没有!我逃学不是为了吃肉!”
我一傻:哟,这小弟还挺有气势,以后怎么也是个攻!
“我每天上学都要早去一个时辰,别人有书,我都没有,要去抄别人的。可是先生看到我抄书就非要说我在抄别人功课!”
额……这岂不是因为我没赚够钱?
“学堂里别的人都很早就开始学习了,会的都比我多,先生也不管我,就照着他们该学得教,我根本跟不上学业,在学堂总被人嘲笑!”
额……这也是怪我没尽早送他去读书?
不对啊,我刚来没多久就挣钱养家送他读书了,这些跟我没关系啊!
(众亲:废话,没人说跟你有关系。)
忠贵又作小受状:“不过没肉肉吃真的很难受,这几天跟虎头他们玩都没力气,他们都只让我在一边看……”
我一急,哗得一下立正:“MD!虎头他们玩的是什么?不会是玩你吧!”
(众亲:囧,乃8CJ!秋兰:哎呀呀,不要怪人家嘛,人家也就是腐龄高了点嘛!)
其实虎头的感受我是理解的,生长发育期,吃不饱肚子没油水的确挠心得难受,我,又何尝不是?我也在长身体啊!
我作怨妇状自怨自艾。(众亲:你本来就是怨妇! 秋兰:导演导演,你怎么也不管管?最近这些人出镜率会不会太高了啊?导演:有亲说你弹,观众们有共鸣,激动了点。)
“为毛啊!这是为毛啊!为毛被QJ的是我啊!”我又立正做捧心状。
娘两步冲了过来:“什么?你被QJ了?谁?告诉娘是谁?娘去把他们千刀万剐!”
我一晕,又瘫到了椅子上:“这是嘛事啊?该你理解的你不理解,不该你理解的你瞎理解,这是为毛啊为毛!”
忠贵怯生生走过来说:“姐,你这样不停站起来再坐下去,不累吗?”
(众亲:忠贵,你是个好同志!)
我一傻:“怪不得我腿酸那!”
于是我堂而皇之,不洗不漱,倒到床上就睡:“英雄冢啊温柔乡,俺也是那个英雄啊英雄,要是再来个软点得席梦思就更温柔了。”
温柔是温柔,可我还是做梦了,难道是因为那个“冢”字?
(众亲:我们很了解他,本章到此结束,下面的就不用看了,明显是凑字数的。 秋兰:你们给我留点面子会死啊!)
我梦到了爸爸,妈妈,和妈妈后来生的那个小弟弟。
小弟弟好不懂事,到我家来就会抢我的东西,特别特别不懂事,可是妈妈总觉得是我的错,我该让着小弟弟。然后我就跑出了家门,边跑边哭,跑累了一抬起眼睛就看到了一片玫瑰花园,里面的小蝴蝶都是小精灵,都在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我,就像只有欢乐的仙境。
可是突然,仙境里闯进了好几个古装的土匪,他们把玫瑰都弄死了,把小精灵都赶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心里一片冰冷的绝望。
我的脑海里出现伊拉克人肉炸弹的画面,只不过里面的卷毛中东男人变成了我自己。
多和谐的画面啊!简直感天动地!内牛满面!
作者有话要说:毛主席说了:霸王的同志不是好同志!
雄赳赳来,气昂昂走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我一边撑船一边高歌。
“别吵,好好干活!”船夫坐在一边整了整帽子。
“是是是!”我没钱坐船,只能干活抵债。
总算划满十个来回,爬下渡船,继续跋涉我的长征。
话说爹娘当年私奔还真有技术含量,上天入地跋山涉水的,奔得够远。
什么?问我这是要去哪?
那么我无比禅意地抬起手臂,举向面前的朱漆大门。
“咚咚咚。”我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
是这里没错啊,要是有门牌号给我对一对就好了。
我又敲了敲,“咚咚咚”。使了点劲,手拍疼了。
上脚!连踹大门十多下,总算把门给踹开了,幸好及时收住了脚,要不连面前给我开的老头也踹了。
老头把我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当我差点忍不住骂他视j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你是什么人?好端端踹人家大门做什么?”
我扳着手指算了算,娘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上头最大的哥哥都当爷爷了,那我外公也该这么老了吧!
我顿时跪倒抱住老头的腿:“外公!我的亲外公!”
老头企图把我踹开,但无奈我刚刚划船太用力,现在手上力气重得没数,他动手未遂只能动口:“你才是外公,你们一家都是外公!”
我震惊到后窜两米,把这老头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你……是我外婆?”
真是雌雄难辨啊难辨!
老头,哦不,是老太说:“我没有女儿,怎么会有人喊我外婆?疯花子一边讨饭去,再来敲门我打断你的手!”
大门砰地一关,我杯具了!
人情冷暖啊!不就是女儿自由恋爱了嘛?活生生的骨肉跪在她面前,她都不肯认!
活该被我叫“外公”!
(众亲想发话,被导演按了下去,然后摸摸口袋。 秋兰:还好我贿赂了导演,咻~)
凄凄惨惨戚戚地回到家,天都黑了……
我看着手里还端着一盘白菜的娘,顿时悲从中来:“娘!你娘真的不要我们了!”
“什么?”
“娘!我们真的变孤儿寡母了!”
娘放下手里得菜盘子:“说什么啊?讲清楚点。”
“娘,你的娘都不认你了,我跪在她面前她都不认你了!”
娘不动声色地看了我一眼:“你把自己搞得这么破破烂烂的是去扫墓了?”
“什么扫墓?我是去外婆家了。”
“那不就是扫墓吗?我娘死了七年了。”
“我X!那我见到的那个不男不女的是谁?”
“不男不女?是钟管家吧!”
(秋兰:你丫丫个歪歪的,不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吗?看我认错人也没一个出来指正的! 众亲:我们是想指正呀,可是导演把我们按下去了。 导演正从口袋里掏钱买烟,突然打了个喷嚏。)
“你去那里了?”娘转身盛饭。
“哪里?”
“我爹家。”
“是啊。”
“搭谁的车去的?下次别去了。”
“搭车?还车?你一说我就悲从中来啊!娘啊,你跟爹私奔也奔得太有水准了!什么地形都有了,是不是顺便蜜月你的啊!”
娘愣了愣,放下筷子说:“我跟你爹当年是一路搭驴车来的啊。”
拿起筷子,娘想了想又跟我说:“我说你怎么能当天来回,是不是爬山渡河去了?”
完了,今天我彻底茶几了!
如此茶几的人生啊,我也没脸再去外公家了,拉倒睡觉。
因为太茶几,所以我又做梦了。
我梦到了爸爸,妈妈,和妈妈后来生的那个小弟弟。
(导演看不下去了,把下面的一段剪掉了。)
“姐姐?”
“你TM给我滚!再让我看到你,我就杀了你!”你丫的,害我爸妈离婚,还来抢我东西!
“哇唔!姐姐要杀我!我要去告诉娘!”
告诉娘?我往身上捆上炸药,一把抱住小弟弟说:“那我们一起死!”
“哇唔!姐姐疯了,姐姐疯了!”
你哭!你哭得越惨我越开心,hia hia hia hia……
“忠贵,你怎么了啊!”一个女声。
忠贵?我不叫忠贵啊!
等等,忠贵?
我醒了!小忠贵被我死死抱住,小脸都憋红了。
……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我怒吼。
娘赶紧从我怀里救下可怜的小忠贵:“做梦就做梦,怎么还梦游啊?这孩子是不是该去看看大夫?”
我脑海中出现了三狗他骚包师傅的样子,忍不住:“啊呸!”
不看大夫的确是不行,我从此天天做这个梦,直到我有一天觉得不做点什么就活不下去了,我还是不想去找骚包大夫。
之后,我都趁四下无人时出门,四下无人时进门,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其他人绝对不知道。
算是最后一次去那里了吧,我很有成就感地蹑手蹑脚出门,还没到村口,运气不佳,就迎来了挑着扁担的阿旺伯。
怎么办?怎么办?天还没亮,假装梦游吧!
我刚要作僵尸状,阿旺伯就朝我笑了笑说:“哎,秋兰,又去河口村啊。”
只听三声响雷,我倒在了地上: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神秘了,大家还知道我去了哪!!!
“秋兰?你怎么了?还好吧!”
我无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没事没事。”
我自我安慰一下:好歹他们再怎么也不会知道我去河口村干什么。
要不我偷偷告诉你们?
河口村有个爱炼仙丹的老道士,我找他给我弄硫磺了。
说了硫磺你们就明白了呗!我要做货真价实的人肉炸弹!
(众亲:你疯了! 秋兰:哇卡卡卡!我没疯!是全世界都疯了!哇卡卡卡! 众亲:直接送火葬场吧,这人没救了。)
可是老道士也坏啊,还要我出钱!我哪舍得出钱啊,只能出力抵钱。于是我替他干了十五天的活……
今天就是我酝酿小宇宙爆发的最后一天啦!
晚上,我照例累得横着回来,吃完晚饭就又活力十足了。
我斥巨资!准备了个装着小半盒面粉的小木箱,花了我九个铜板啊!
然后,我真材实料地准备了一条塞满炸药的布袋,试了试,正好可以裹腰上,明天就可以雄赳赳气昂昂滴敲诈去啦!
欲知秋兰犯啥毛病,且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要说:有银8淡定鸟:秋兰的青春期爱情故事9要开始鸟
盗文的那个 我太佩服乃鸟 偶修改一次 乃也修改一次 专业啊!
菊花飘香,万受无疆
“把你们老爷给我叫出来!”我豪气干云,一挥小手。
门卫白了我一眼:“有病!”
门砰地关上了。
囧。
还好我早有准备!
我摸出装着炸药和面粉的小木盒,夹了根小码绳:“你再不叫他出来,我可就炸了你家大门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天都没亮,你不困啊!爱哪哪凉快去,别跟这鬼哭狼嚎!”
砰!门又关上了。
我奸笑三声:“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把我小盒子放到他们大门下,划上火柴,点了就跑。
三……二……一……零点五……
??
蹑手蹑脚回去一看,麻绳有点湿,烧到一半就灭了……
我捶胸顿足啊!无意间一开头,看到了门口挂的大灯笼。
哇!我太聪明啦!
上前拔了一根灯笼须,点一点,很好烧哎!
于是,再数三下之后,只听轰的一声,啊啊啊啊,红门大院里沸腾啦!
而我在第一时间站到了面粉喷成的烟雾下,假装天仙下凡。
(众亲批注:天仙下凡,脸先着地。)
“谁捣乱!给我抓起来!”里头不知什么人大喊一声,天仙般的我就直接被人押了。
哼!早知道他们会来这招,当年强抢我家宝贝玫瑰瑰,也是一副占山为王的嘴脸。
我立刻又划了根火柴,小手拉拉裹在腰上企图往下掉炸药布袋。
“你们敢动我,我就把方圆十里炸得跟你们的门一般,你们要不要试试!”
这句话我可是在家暗暗练了十多天,其平仄重轻都达到了恰如其分的威慑效果。
众人看看门,顿时退开,给我留了个半径两米的圆形空间。
“叫你们老爷出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很快就有人跑向了内厅。
姐姐我过去常被人欺负,再不学厉害点,岂不成了窝囊废?
我不经意一回头,看到刚刚被我炸烂的大门外围了很多群众:可惜了可惜了,没找个在助理来替我收收参观费。
还没回神,就被人一推,往前踉跄了几步。
“老爷叫你进去回话。”
我一昂头:“凭什么要我进去?叫他出来回我的话!”
话刚说完,我的双脚就悬空了,两边各有一个家丁架住我胳膊,把我往内厅搬。
终于着落了,一抬头看到个一脸凶相的极品大叔受。
口水……
“就是你天还没亮就来我家撒泼,还弄坏了我家大门?”
额……声音倒挺攻的,吼得我飘飘然……
(众亲:你丫就是一受虐狂! 秋兰:错错错!我是虐待狂,没看大叔很受么?众亲:你不识字啊?是瘦!)
突然感觉耳旁一阵飓风:“老爷问你话呢!”
“是!”我赶紧回神。
大叔受一拍桌子:“给我把她卖到青楼,卖来的钱给我修门!”
“不是吧!等等!我能现在就把方圆十里炸得跟你家门一样!你敢动我吗?”觉得自己不够有说服力,赶紧划起一根火柴,“我只要往身上一点,咱们就同归于尽了!“
大叔沉声一喝:“把她的火柴给我抢过来!”
他要不说这句话,我都快忘了他你内心的肮脏,这不就是那个土匪一般的主子吗?要不怎么教的出这些土匪一般的下人!
我的力气到底比不过这些成年壮汉,火柴被抢了。
我看着他露出猥琐笑容的脸,顿时觉得他不诱人了,长笑三声:“哈哈哈!我早知道你们会来这套。”伸手到衣襟里一抹,又是一盒火柴,“我倒想看看是你们抢得快,还是我点得快!”
语毕还不忘藐视他一句:“文盲!”也不管人家懂不懂,我骂得爽就行!
这大叔一点都不生气,到底是土匪了许多年:“把她给我架出十里外去!”
囧。
我又被人架空了,而且这次是架着往我看不见的背面走。
我哭喊起来:“我好冤啊!我好可怜啊!条件还没谈就要被先奸后杀再奸再杀啦!没天理啊!”
没喊完两遍,突然脚就着地呢,我刚想回头看出了什么事,突然脚又悬空了,眼睁睁看着原本架住我的两人又回到了内厅,而我背对的前进方向拐了个弯,往院子的侧里去了。
“两位小哥,你们这是要把我带去哪啊?”我觍着颜。
没人理我,继续前进。
“两位帅哥,你们这样对我,让我很没安全感撒。”
还是没人理我,继续前进。
“你们老爷说要把我架出十里开外,难道不是正十里,是负十里?”
依旧不理我,前进。
“啊哈哈哈,你们老爷果然是万受无疆啊!”
咦?停下了!还是万受无疆比较必杀!
他们把我煎鱼似的翻了一面,我一看:“菊香苑。”
我乐意了:“哎呀,这名字我喜欢!帅哥,你们这是不是还有座黄瓜亭?”
两小哥不为我所动:“进去!”
我一个人对着两头牛唱独角戏也实在high不起来,只好讪讪进了这菊香苑。
(众亲:那是人家家丁很CJ。 秋兰:我不服!CJ还菊香啊!)
院子倒也名副其实全是菊花,只不过过了秋季,都只剩绿杆子了。
直直对着苑门的就是个朱漆的屋门,让我无法无视。
To 推or not to推?That is the question!(原文:莎士比亚;改编:秋兰)
这只是问题其一,关键是问题其二:
推还是敲?还是又推又敲?
貌似这两个问题都是有结论的。
鉴于我是个爱国热血的新时代好青年,我还是效仿中国文化的选择吧!
兰敲日下门!
“咚咚咚。”
没人理我。
“咚咚咚。”
还是没人理我。
好吧,我的脾气就是这样,第三次只有踹门了。
我使了十分的力气,一脚过去,门没锁……于是我摔了狗吃shi,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双很小的白鞋子,雪白雪白的,不沾一丝尘土。
我爬起来,拍拍自己的衣物,不忘划燃一根火柴,厉声问道:“你是谁?”
面前这位一身白衣的公子仍然低着头,在写着毛笔大字。
“不说话我可点了!”
“你带的是火药?”
一阵清风吹来,就像春天的细雨,就像燕子的呢喃,哦!还没熟呢,嫩嫩的嗓音!
“哟,文化人啊!还知道火药。”
“你今天这么大费周章的,是想来干什么?”哎呀,这声音听着都觉得挠心地痒。
我赶紧告诫自己:秋兰秋兰!是钱重要还是美男重要!
虽然这不是个疑问句,但是我很想回答:美男重要!
“我……我……,不对,前一阵,你家派人抢了我家的金子花,害我家三餐不继,小弟辍学,我来找你们算账!”说着说着,总算底气足了。
帅哥哥放下笔,抬起头,额……明显是猥琐大叔受的儿子,长得可真像,差别就是小帅哥更受一点,可水灵了。
(众亲:真无语,人家这叫不食人间烟火,你至于连语言功能都出错吗?)
绵绵的声音一路朝我挠过来:“我说他怎么可能种出这么娇艳的花,原来是你家的。”
我赶紧献宝:“对对对,像我这样的人,才能种出像我一般的花!”
(众亲+导演+灯光摄影编剧助理统统呕吐去了)
帅哥呵呵一笑,啊!连春风都化了……
“既然是我家人做得不对,那自然要补偿你。”
我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众亲批注:就像两颗电灯泡!)
作者有话要说:俺感冒了 病倒了……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偶8CJ,偶8CJ。 菊花帅哥一说补偿我,我立马想到四个字:以身相许!
春风接着挠啊挠:“这样吧,我这里支点银子给你们过冬,给……五十两吧!你说可好?”
我不停点头:“好!好!哪能不好啊?”
细雨继续挠啊挠:“然后我给你们点值钱的瓜果种子来春栽种行吗?”
我点头不停:“好!好!哪能不好啊?”
等等……我的金子花就换来了几颗瓜果种子?
还没来得及喊停,燕子又啃我耳朵啊啃耳朵:“然后再给你二百两纹银,保你弟弟一路念书至参考,好吗?”
我坚定了意志:“不好!你居然□我,要我签订不平等条约!”
菊花帅哥还没反应过来,我赶紧乘热打铁:“我这可是活生生的金子花,十个花骨朵就能卖出五十两银子,你想就拿几个破种子换?当我傻Q啊?还有……”声音低了八度,木油办法,丢人啊!“我弟弟因为家里没钱了,所以逃学不去上课,教书先生已经不收他了。”
菊花帅哥皱皱眉,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我知道这事棘手,所以我以为他会站起来,踱个十七八圈,顺便看看他的身高受不受,可惜他没有动,就用手指“扣扣”地敲了敲桌面。
春风又挠向了我:“既然你都知道世上有火药这样新奇玩意,自然有些学识,为何不自己教你弟弟呢?”
我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那些个蝌蚪一样的字,我只会说,认也不大认得,更别提写了。”
菊花帅哥“哦?”了一声,那个勾人啊!
细雨接着挠:“抬起头来。”
那尼?看我裸脸?
我缓慢而娇羞滴抬起脸来,却迎来一句如此的燕子呢喃:“你长得有点像我一位故人。”
我本能反应:“男的女的?”
坚定而肯定的声音:“男的!”
我考虑着晕过去之后会不会影响我在菊花帅哥面前的形象,最后选择不晕倒了。
(众亲:你也有形象?)
春风又来挠:“你可是与卢秀才有什么关系?”
我谨慎:“你仇人?”
“我恩人!”
“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菊花帅哥一愣:“是啊。”
我郁闷:“你为什么就不肯学我说一遍: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多文艺啊!多琼瑶啊!多受啊!”
“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这关乎我的信仰,关乎我们千万腐女的梦想!”
菊花帅哥抿了抿嘴:“我是说,你跟卢秀才有关系吗?”
(众亲:……终于来了个靠点谱的角色。)
我变成泄了气的皮球:“他是俺爹。乃介个孩子真么激情啊!”
“要不这样吧,你两到我家来,我来教你们课业,至于金子花嘛……我也做不了什么,要不每月送你们一本书作为补偿吧!”
书?
我顿时昂首挺胸:“你是说那贵得要死的书?”
菊花帅哥微笑点头:“满意了?”
再把你以身相许就更满意啦!
呵呵,这话只能想想,不能乱说。
“我身子不便,不好相送,明日相见,不见不散。”
我还在飘呢,就听到了逐客令,拉倒!
等等!他不会是想着法子糊弄我走,之前全是糊弄我的吧?
啊啊啊,偶8CJ,偶8CJ!
“我说,你该不会是缓兵之计,全因为你爹脸面上不好被人威胁,由你出面忽悠我的吧!”
菊花帅哥隐隐有些怒气,抿了抿嘴,对着门外大喊一声:“来人!上桶!”
我还在琢磨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桶冰水就给我从头到脚晶晶亮,透心凉了……
“你以为我跟我那爹爹一般无知吗?你现在倒是威胁我看看!”乖乖!挺凶的。
我忍不住大喊:“凉啊凉!”
菊花帅哥眼神柔和了点:“念在你是我恩人之后,这次便饶了你,以后别再把我的好意当驴肝肺。”
他脑袋朝后侧的屏风晃了两下:“去换身干衣服吧,别着凉了。”
于是乎,我邪恶了……
躲进去,先四下看了看,不知有没有针孔摄像头,想想这年头貌似没这玩意,这才开始为所欲为。
(众亲:就算有也没人要看你那小身板。)
话说原以为这少爷的更衣间里会留下几套莺莺燕燕的衣服,要不怎么叫我进来换?可是进来了才发现如此清水,一色男装……
没过多久,我踏着小碎步,移出了更衣间,把过长的男衫衣袖一甩,依依呀呀便唱了起来: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
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一甩水袖,盈盈转了个身,接着唱道:
“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
忘不了新愁与旧愁”虚虚一掩面。
“咽不下玉粒金莼噎满喉
照不见菱花镜里形容瘦
展不开的眉头
捱不明的更漏”
我悠悠看了他一眼,轻挪碎步,缓缓摆了个pose。
“呀!
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隐隐
流不断的绿水悠悠”
话说,其实说唱戏,俺也就会这一段,练来练去还是拿得出手的!
咱一身能滴出血来的大红长衫,外加半长不短的伪水袖,小步子一挪,还是有那么点味道滴。瞧!菊花哥哥都看得愣住了。
(秋兰:娇笑中…… 众亲:乃没看到菊花帅哥头上的黑十字吗?秋兰:很明显,你们眼花了!)
我还入戏得很呢,盈盈半拜,轻声细语道:“这位公子,奴家这边回家禀告好消息,在此谢过,明日不见不散……”
一挥水袖,小步挪了出去。
(众亲:小心别被门槛扳倒了。秋兰:你们丫的别乌鸦嘴!)
“pia”的一声,我还是栽了……
为毛啊为毛!菊花帅哥看着我栽跟头都不来救我……
我怨念滴回头望了菊花帅哥一眼,爬起来,拍拍屁股,也不抽风了,大步滴回家去!
到了古代还是第一次穿这么红艳艳的衣服,穿进村子都觉得回头率百分百啊!
我兴奋地千里传音:“爹!娘!我报喜来啦!”
一想不对,我哪来的爹啊,大白天吓人不太厚道:“娘!忠贵!我报喜来啦!”
娘和忠贵都急急迎出来,看我一身过长的大红衣衫都一愣。
旁边走过戚花嫂,对我一笑说:“哟,秋兰怎么把你娘的嫁衣给穿上啦?”
我赔笑一下,在内心狠狠白了她一眼:没眼光!
“孩子!你今天是不是去三狗他们村了,是不是弄坏了江地主家的门?”娘拉着我往家走。
诡异了!我摸摸脑袋:“娘,你怎么消息这么灵通?找私家侦探跟踪我了?”
娘也习惯了我的胡言乱语,压根不搭理我:“今天刚吃完早饭,三狗就跑来我们家,说你到他们村去闯祸了。”
我眼角跳了跳:“他还说别的什么了吗?”
娘停了停脚步,很快又继续拉着我前行:“他说他还有事不能离开,给我报个信就急急走了。”
娘把我拉到桌边,要我坐下,两次按我的肩膀都没能把我按坐下。
我两腿僵僵地站着,冷笑一声:“哼!他也知道没脸来见我们!”
我走到门口,扶了扶门,又踱回桌边,看着娘的眼睛:“好歹三狗看我有难还知道来报信,某人就更不靠谱了。”
娘眼里隐隐有了泪光,我也不理会,心中一口恶气始终发泄不完:“哼!他是个什么东西!”
“咚咚咚”这时有人敲了敲我家的门。
我一转身,哎?这不是内谁谁吗?
我赶紧上前赔笑:“小哥,你不会又要架我去哪吧!你们少爷都跟我谈好了!”
(众亲:你可以变脸得再快一点,我们给你联系吉尼斯世界纪录。)
小哥一脸铁面:“少爷说,姑娘你走的时候,他忘了给银子。”说罢递上一个布袋。
“你点点,是不是五十两。”小哥说话都不带语调的。
“不用点不用点,小哥办事,我放心。”我马屁拍滴pia pia滴。
虽然话是这么说,这袋银子早就被我掂量了十七八遍。上次挣了五十两回来时,那袋子的手感早就刻到我基因里去了,这次这袋手感可真好,绝对足足五十两!
哎哟哟,今天大喜大悲的,小心肝上上下下好几回,真是吃不消啊!
心中偷乐了,见小哥转身要走,心里咯噔一声:“喂,等等!”
冷面小哥转过头来,依旧没有表情,我琢磨着他是不是得了面瘫。
“你们少爷不是说再给二百两的吗?”我不记得是个什么名目了,但数字记得可清楚了。
小哥说:“少爷吩咐我了,要是你问我要二百两,就跟你说:卢姑娘,若是你想要那二百两,就自己给你弟弟找教书先生吧!”
额……古代版留声机……语调都一模一样。
(众亲:菊花帅哥是大神啊!一眼就看穿了秋兰的死德性!)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都给我点面子吧!别霸王了!都说说话吧!我给你们拜拜了!
白吃白喝,为所欲为
瞧瞧,瞧瞧,人家少爷就是有少爷的样子。
咱第一天去上学他就知道按照忠贵的进度教课,一定程度上无视了我的存在。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额……好吧,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
无视得好,无视得妙,无视得呱呱叫!正好我也乐得清闲,偷偷小懒。
菊花帅哥让我们写学习的“學”字,忠贵在那抓耳挠腮得写,而我看一眼就写了出来,然后琢磨着调戏菊花帅哥。
“江先生,从我进来到现在,你怎么看都不看我一眼啊?”我凑过去,表情诡异。
(众亲:你那叫表情猥琐。)
菊花帅哥,一扭头,还是不看我:“你再多温习几遍。”
我奸笑两声:“hia hia!小公子,是不是暗恋我已久?看我一眼都会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他把头再扭开点:“这里现在是学堂,请叫我江先生。”
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伸手勾住他的小下巴:“哎哟,不会真的暗恋我了吧!”
菊花帅哥想再扭开脸,不想已经扭到了极限,就差没夺门而出了。
我明显是个欺软也欺硬,得寸又进尺的人,哪能这样就放过他:“哎哟,如果你没暗恋我,那也让我看看你的小脸红不红?”
菊花帅哥见退无可退,似乎要小宇宙爆发。他硬是把头一甩回来,扬着脸说:“是又怎的?”
他以为这样我就倒下了?姐姐我可是身经百战,斗倒牛头马面若干滴:“这样啊!那我就得赶紧凑点钱,把你八抬大轿娶进门哇!”
“姐,你要娶江先生?”是谁?是谁发出这么不和谐的声音?没看姐姐我正在调戏良家妇男吗?
菊花帅哥挥开我捏着他下巴的小手,清清嗓子,正襟危坐:“卢忠贵,这字你会写了?”
什么?就这样被转移话题了?
“卢秋兰,请到自己位置上坐好,我们看下面一个字。”
无趣啊无趣!我去逗逗黑子都比在这有意思。
我立正站好:“报告江先生,这些我都会了!请求批准早退!”
菊花帅哥终于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怔怔,大约五秒之后,他终于魂魄归体:“你要走了?”
额……难道不行?赶紧装可怜:“江先生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儿子,”一想不对,我才多大啊,十岁能生吗?赶紧补救:“我上有三十岁小母,下有嗷嗷待哺的……狗崽子,我不回去喂他们,他们如何维生啊!”
我赶紧假装抹一把眼泪,顺便从指缝里看看菊花帅哥的表情。怪了,他还在神游!
“江先生?”我小声喊了一遍。
菊花帅哥眼睛慢慢对焦:“你……要回家?”
我又装哭一把:“是啊!苦命啊!家里就我一个劳动力,我不干谁干啊!”
菊花帅哥很不确定地问:“你……明天还来吗?”
“来!”我狠狠点头,“当然来!怎么会不来!”
心里念叨:傻子才不来,在你这还免费包中餐,全天就指望吃这一顿好的了!
菊花帅哥吐了口气:“哦,那好,明天不见不散。”
我是只自由的小鸟啊小鸟~
一蹦一跳回到家,黑子正趴在门口“呜噜噜”,哎!姐也是个有良心的人,拿你的肚子当借口溜出来的,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今天早上,课上到一半,菊花帅哥突然心中有愧,差人往我家送了几只小鸡小鸭,我还没见过呢。走走走,瞧瞧去!
抱起黑子,往猪圈走,没走几步,碰上了娘。
我刚要笑嘻嘻问个好,娘就抢过我手里的黑子放地上,把家门关上,摆出一副要教训我的样子。
“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说那五十两银子是抢你玫瑰花的补偿,那今天怎么又送鸡鸭来?你老实告诉娘,这次你是把谁卖了?”
我一愣:“什么把谁卖了啊?”
娘气得脸都红了:“这不是你经常干的事吗?上次说是去卖花骨朵,十个能卖出五十两,还不是把我卖了吗?这次又是谁?”娘一愣,“忠贵呢?你把忠贵弄哪去了?”
我委屈!太委屈!当真是泪汪汪了。
“娘!咱一亩地的玫瑰,怎么能只值五十两。”
娘更生气了:“你还不说实话!当我不知道江家都是些什么人?吞到嘴里的能给你吐出来了?你说你毁了他家门来威胁他才要来五十两,我还勉强相信,可是人家凭什么对你这么好,第二天还又送鸡又送鸭,还公的母的搭好了,老鸡小鸡都有,江家人会平白无故做这种事吗?”
我一听,心里舒服点了,这么贴心啊,这样一来,明天就能喝到老母鸡汤了!
“娘!给我银子的人不是江家老爷,是江家少爷,他说我爹有恩于他。”
娘愣住,我再接再厉:“人家的爹不是东西,儿子倒有点人样,我说了玫瑰被抢的事,他就说是他们家的不是,要补偿我们。”
“儿子?”娘貌似不生气了。
我点头:“对啊,是儿子,不是老子。”
娘有点迷茫:“江家的儿子还活着?”
囧,什么话。
“对啊,活得好好的,人模狗样的。”
娘有点失神:“怎么可能,居然还活得好好的?”
囧,他不该活得好好的吗?
“他说爹有恩于他,答应亲自当我们的教书先生,当是报恩吧!”我密切关注娘的表情变化。
“娘?”
娘像是被我惊醒:“哦,好,那就好。”
娘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黑子又“呜噜噜”一声。
“好吧,黑子,我先给你找吃的!”我摸摸可怜的孕妇黑子,把它饱了起来。
夕阳无限好……只要饭吃饱……
我带着黑子在外头晒着……夕阳,也不觉得冷。
“黑子黑子,你说你怎么这么窝囊,问你是谁搞大了你的肚子,你都不知道。”
黑子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又“呜噜噜”一声。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是谁搞大了你肚子,我让它包你三餐!”
还是“呜噜噜”……
“哎!真是个可怜的未婚妈妈,你看你,吃得比以前多一倍,还好我现在有白食吃,要不哪养得起你?”
“呜噜噜……”
“行了,别装可怜了,我又不是公狗!”
“呜噜噜……”
“丫的,你有完没完啊!”
“呜噜噜……”
“我求求您老说点别的吧!”
“呜噜噜……”
“……”
“呜?”黑子把头一扭,也不看我了。
“你呜什么呜,不是呜噜噜的吗?噜啊?你倒是噜啊?”我得意起来。
“秋兰!”
突然晴天一声雷,吓死我了:“唉呀妈呀,谁啊!没看我这和谐着吗,能不能别吓人!”
我把黑子的头扭回来才抬起头,一见来人,脸就黑了。
“秋兰。”三狗又喊了我一声。
我看到这人就怒不可遏:“你给我滚,打哪来滚哪去!”
(众亲:哈哈,秋兰,你这话忠贵回答过你哇!你记得他答了什么吗?秋兰:笑什么笑什么!我在生气呢!都给我严肃点!)
“秋兰,之前你家出事,我是实在走不开,是我师傅……”
我最讨厌别人解释,做了就做了,有种这么做,却没种承认?我直接打断了他:“别跟我提你那骚包师傅,谁爱听你跟谁说去,我们这不欢迎你!”
三狗着急了:“秋兰!其实!”
“滚!!!!!!!!”
三狗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一闪一闪的。
哈!我都没哭,他哭个P!
黑子又“呜噜噜”一声,我借题发挥:“看到没!连黑子都在赶你走!”
我摸摸黑子的头,吧嗒给它一吻:“还是你最乖!”
三狗孤独离去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作者有话要说:俺说……俺病了,发烧XX度只会趴着哼哼了,请个假行不?我休息两天再更行吗?放心放心,上榜了,至少也给你们更到1万字滴!
帅哥流产,痔疮万岁
“賢”字最后一笔我还花哨地挑了点笔锋,写完了就开始找菊花帅哥的茬。
“江小先生,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教我们写君贤二字啊?”
菊花帅哥拿着笔,愣了一下:“所谓君呢,便是君子。”
我搁下笔,跟他对着干:“所以?”
菊花帅哥一低头,一边写一边说:“君子者……权重者不媚之,势盛者不附之,倾城者不奉之,貌恶者不讳之,强者不畏之,弱者不欺之,从善者友之,好恶者弃之,长则尊之,幼则庇之,为民者安其居,为官者司其职,穷不失义,达不离道,此君子行事之准!”
(众亲:导演人呢?这算不算凑字数?导演:编剧人呢?百度抄来的会不会版权有问题? 编剧:关我什么事啊?是菊花帅哥说的,又不是我说的,你们找他去。 秋兰:本人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有关部门”!)
我一番眼,跟我绉古文?于是乎上前抢镜头:“孟子曰: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菊花帅哥惊得抬起头来,先是一愣,足足五秒之后开口了:“孟子是何人?”
我晕:“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忠贵是个和谐的好孩子:“江先生,那贤字呢?”
菊花帅哥满意微笑:“贤嘛……有所谓、贤能、贤良、贤明、贤达、贤德、贤哲、贤智、贤勇、贤雅、贤孝、贤识、贤善、贤仁、贤妙、贤劳……”
听听,这组词多顺,我也会啊:“贤惠、贤淑、贤妻良母!”
菊花帅哥的脸有点黑。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怕怕,会不会不给我午饭吃?
我拉拉忠贵,关键时刻,和谐的好孩子来救救姐姐啊!
单纯的忠贵说:“那江先生为什么突然教我们这两个字呢?以前学堂里,先生都先要我们写自己的名字。”
菊花帅哥的脸有点诡异的红色。
红色?
“啊!”我仰天长啸!“菊花帅哥你要弑君谋反?要不教我们写贤君二字做什么?”
(众亲脱下鞋子要砸我,被和谐滴导演大人拦下:你丫个蠢货秋兰!有你这么直呼人外号的吗?导演囧囧滴:关键不是这个好不好,人家教的明明是君贤二字。 秋兰: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认错还不行么?我有罪!感谢政府!)
经众亲和导演提点,我大呼一声:“我悟到啦!君贤一定是谁的名字!难道是你娘的?”
忠贵是个好孩子:“姐姐,哪有女的叫君贤的啊?这人肯定是个男的。”
我汗:“呵呵,是哦是哦,那是谁的呢?”
菊花帅哥的脸更红了。
不是吧!我一拍脑袋指着菊花帅哥:“难道是你的名字?”
菊花帅哥很羞涩有爱地点点头。
我苦恼了:“你好好的先教我们写你名字干啥?又不结婚领证。”
(导演首先按倒众亲:大家冷静,冷静!最近天干物燥,大家肝指数都有点高啊! 众亲:秋兰你丫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人家教个名字你能想到结婚上去! 秋兰:俺这不是知道后面的剧情吗,难免直奔主题撒。)
一抬头,看菊花帅哥窘地恨不得钻桌底下去!
“江先生,那我的名字怎么写啊!”忠贵很和谐地低着头鬼画符着。
菊花帅哥正襟危坐一下,清清嗓子,一昂头:“这么写的啊,你跟着我写。”
为毛啊!这是为毛啊!难得看到菊花帅哥脸红,你这个忠贵还不给我机会欣赏!哎,要有个照相机该多好啊!
等等!没有照相机,我可以画下来啊!
说干就干!
桌上用具齐全,正好有朱砂,我换支干净毛笔,沾沾朱砂,就喜呲喜呲画起来。
小小的瓜子脸!恩!水灵灵的大眼睛!对!然后翘翘的小鼻子!樱桃小嘴嘴!
啊!好有爱啊!
坐在书桌前,手拿毛笔!一只手还要有点羞答答地微微掩面……
啊!太完美了!题个字吧!
等等……秋兰二字怎么写?
仰着头想呢,一不留神,笔头点到了纸上,低头一看,画上菊花帅哥的脚边一滩血……跟……流产了似的……
要命!败笔了!重画吧!
纸张一掀……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肚子饿了!
我觍着颜:“江先生,咱什么时候吃午饭啊?”
菊花帅哥忙呢,头都没抬:“教完这两个字。”
啊!就两个字啊!来不及画了,要不咱就简单点吧!
于是我惟妙惟肖地花了……一朵大菊花!
红色的大菊花!这不就是菊花帅哥红着脸的样子吗?哇卡卡卡!我简直是天才!
“咚咚咚。”三下敲门声,我知道我的春天来啦!
菊花帅哥放下笔:“进来。”
侍女小厮们鱼贯而入。侍女们端饭菜,小厮们替我们清理桌子,我呢,就装大爷:“桌子擦干净点啊,干净点。”
我的旷世佳作被小厮们放在一边,每人的桌上都堆满了菜肴。
你说这是我哪辈子修来的福分?
菊花帅哥说:“吃吧。”
话说我一直都觉得菊花帅哥很淡定,像……一尊……观音像。
你问我为毛?
因为他的PP从来不离开凳子!
又问我为毛?问我有毛用,问他去!
啥?为毛要我问?好吧我问!
“江先生,你一直坐着,都不起来走动走动,不怕得痔疮吗?”
(秋兰:哇靠!谁砸我?众亲:你居然用痔疮侮辱我们心目中的女神,哦不男神! 秋兰:不是你们丫的要我问的吗?)
菊花帅哥的脸有点黑。
(众亲:你那是啥眼神?不是有点黑,是非常黑好不好?都快赶上你家黑子了。 秋兰:你们太恶毒了!居然诅咒我家黑子得痔疮!黑子可是个孕妇啊!)
我还是比较识相的:“好吧,当我什么也没说过,我自己掌嘴。”
“不用,”菊花帅哥是位善良滴好青年:“其实也没什么,应该是已经放开了,被你这么坦然一说,自己倒又扭捏起来。”
啥?看样子已经得痔疮了?
隐疾是不能随便放在嘴上说的,要不就不叫隐疾了,我主动闭嘴。
当然,闭嘴的主要原因还是为了多吃一点。
每次都吃不完一整桌,浪费了怪可惜了,要是能打包就好了,可是又不好意思开口。
“江先生……我……有一事相求……”为了咱家孕妇黑子的狗崽子们,我想了想还是豁出去了。
“恩?”菊花帅哥吞下一块肉肉,舔了一下嘴角,诱惑啊!
“我家有条孕妇狗,伙食不是很好,您看您这这么多饭菜吃不完倒掉多浪费啊!要不给我带点走?”
菊花帅哥继续低头夹菜:“首先我要说清楚,我们吃完的饭菜不是倒掉的,是给下人吃的,当然,如果你想要拿去喂狗,也可以。”
囧
说得太直接了!不过这是不是说答应了?
“谢谢江先生!你是我们家狗崽子们的亲爹啊!”
我激动地要命,赶紧哗哗两大口,吃好了把剩菜拨到一个碗里:“江先生,祝你们今天下午上课顺利,万事如意,大吉大利啊!这碗我明天洗好了拿来还你!”不给菊花帅哥后悔的余地,我端着大碗拔腿就跑!
作者有话要说:偶最近犯太岁,不停做错事……让人买小橘子,我说成了买金桔,害人跑了十七八个店才买到……还误以为某位善良滴不霸王的好同志是小猫大人,结果被小猫大人咬了……我是不是该找个寺庙拜拜去?小猫大人,您别恶搞我啊!我求您了!(跪下了……)
另外郑重申明:我恶搞吗?真的恶搞吗?我不觉得哇!我都很纯洁滴、很善良滴、很正派滴在解说剧情哇!不信你们看我CJ滴眼睛!话说亲们要觉得我恶搞那可真不是我滴错哇!那是因为我们滴女猪比较坍塌,跟偶木有半毛钱关系!乃们相信偶!相信偶吧!啊!(小小滴ps:真的觉得很恶搞?恩恩,其实我很满意!偷笑ing)
名副其实,捉奸在床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啊为毛?开坑以来第一次有人弃我的文!难道是我哪章写的不好?还是我更新太慢对我失去耐性了?我怨啊!我最近真忙!一有空就蹲下来爬格子,不容易啊!霸王们,你们也支持一下撒!看我今天特地废寝忘食来为大家两更。有没有点掌声?有没有点鼓励?
我一路小跑,兴奋要死得往家赶。
要知道,吃别人的,总觉得特别香,哪怕吃的人是我家的狗。
一直奔到家门口,我才发现,面前站着个不受欢迎的人,以及不受欢迎的人养的不受欢迎的狗。
“秋兰……”粉嘟嘟的小三狗泪眼汪汪得看着我,手里牵的旺财还很适时地学我家黑子发出“呜噜噜”的声音,搞得像受了委屈一般。
我刚想发飙,三狗就开口了:“你看,旺财都有话想跟你说。”
“嘿?你倒是现学现卖,用我说的话来堵我?”我怒!
三狗被我逼急了:“不是不是!我想你了,旺财也想黑子了。”
“我说你家旺财还惦记我家的孕妇干啥?果然不是好人就养不出好狗。”
三狗都要哭了:“秋兰~~~”
那微微颤抖的尾音搞得我很有负罪感,我讲话是不是很毒?
(众亲:原来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还有的救。 导演:背景音乐,给个《你好毒》!)
我端个大碗,也挺沉的:“你别杵在这,影响我家孕妇进食就是影响祖国的未来,懂不懂啊!别以为无知就是犯罪的借口!”
三狗被我吓得赶紧后退十步。
“黑子黑子!吃饭啦!满汉全席!法式大餐!”
黑子从屋里爬了出来,我就迎上去,蹲下来把碗放地上等黑子来吃。
黑子爬啊爬啊,爬到了我跟前,然后绕过我继续前进,一直爬到了旺财面前才停下。
没有想到啊没有想到!
“说!旺财你什么时候勾搭了我家孕妇?什么时候玩弄了她那颗纯洁的心!你不知道她脆弱吗?你不知道她敏感吗?虽然她很丑!但她很温柔!”
我指着旺财控诉着,但貌似旺财不鸟我,跟黑子两人,哦不,两狗亲热着。
无奈啊无奈,我只能转移目标,去折腾站在一旁可怜兮兮的三狗。
“三狗子!说!你是不是故意的!看我家黑子脆弱敏感,所以故意带旺财来骗取她的心,让她疏远我,无视我,这样你就有机会找我解释你的借口了是吧!”
我凶狠无比地找三狗的茬,可三狗居然扑闪着大眼睛……点了点头……
真难以相信啊:“真的假的?”
三狗急得抢前一步:“真的!我真的有苦衷!”
“给我保持距离,保持距离!”我推了三狗一把,“我是说,你是不是真的特地带旺财来离间我跟黑子的感情。”
(众亲:谁理你这不靠谱的问题。 秋兰:你们明显也是红果果的嫉妒!嫉妒我跟我家黑子感情好!)
三狗扭捏了一下:“我昨天看你一直在跟黑子玩,所以想是不是我也带旺财来了,你就会看我一眼。”
“好了,现在我看了你好几眼了,你的目的达到了,所以赶紧给我滚蛋吧!”我上前就去赶人。
三狗牵着旺财,被我推得一跌一跌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脚边总传来“呜呜”的声音,低头一看,黑子和旺财使劲抱在一起,旺财一被拉远,黑子就赶紧挺着肚子奇-书-网,艰难地爬过去再抱,简直可以说凄惨无比啊!
我那个光火啊!指着黑子大骂起来:“你个孕妇还不知道贞洁!还不知道节欲!如何养育下一代!如何做个合格的母亲!你给我爬回家去!”
黑子哪管我啊,继续跟旺财抱抱。
重色轻主啊轻主!我可是她的衣食父母啊!
(众亲:你骂自己是狗?秋兰:狗怎么了?狗有什么不好?我家还想做狗呢,有吃有喝,无忧无虑。)
我干脆拉着黑子往村外走,脚边传来的“呜呜”声越来越凄切,我偏偏走得越来越快!
把三狗拉离村子,我抱了不老实的黑子就往家跑。
我让你们两情缱绻!我让你们难舍难分!
跑回家,喝了两大杯凉水才渐渐消气。
你说这颜色这么恶心的旺财怎么就把我家颜色这么正的黑子给骗了呢?
而且咱家黑子已为□,将为人母。
等等!
已为□,将为人母?
靠了!黑子肚里的孩子该不会是旺财的吧!
我想想,仔细想想!咱村里也没别的狗了,黑子这么个三条腿的狗也爬不远,最多也就跟着忠贵到三狗村里玩玩。
什么?到三狗村里玩玩?
丫的!刚刚把犯罪嫌疑人放走了!
追!
放下黑子,冲到村口,一人一狗已经不见踪影了。
走!上人家里去算账!一个月的加餐费,不要回来我就对不起毛主席!
三狗家就在我们邻村,一眼都能看到,走过去也没多远。
冲向村尾,半路突然被人截住。
“卢姑娘,正巧碰到你,少爷正要我去问你,你画的画还要不要。”
我一抬头,是菊花帅哥身边的小厮。
我这正忙呢,管你什么画不画的,问我了那就来者不拒:“要的要的,我明天来拿,你先给我留着。”
继续小跑,来到三狗家,三狗他哥哥二狗正在门厅:“哟!这不是大闹江家的卢秋兰吗?找三狗啊?”
我现在一心想着加餐费,没心思跟别人折腾:“是啊,三狗和旺财呢?”
“不是之前说去你家了吗?要不就在他师傅那,最近他都住那边呢。”
骚包大夫?你以为躲在骚包大夫家,我就不会找去了?
一转身就开路,还好之前为预防骚包大夫骗走我娘,早就打听了他住哪。
骚包大夫家还有点小远,小跑到半路有点跑不动了,坐下来歇歇就生了回家的念头,还好一站起来就想到了白花花的银子,要不真要对不起毛主席了。
跑到骚包大夫的村上,大地已经一片金黄了,我看着自己的影子,觉得自己能为了祖国的未来(这么伟大的事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奔到这么远的村子而感到骄傲!瞧我的影子就能想象出我的形象是多么的高大!
你看你看,旺财被丢在骚包大夫家门口呢!三狗肯定在里面!
别说,旺财的颜色在夕阳的衬托下,还挺有金子般的架势。
(众亲:你整天就知道钱!)
我一拍胸脯,豪气干云得走到骚包大夫家门口,伸出手就要拍门。
小手伸到一半,僵在了半空中……
我听到了门里的对话……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清楚到字字如击鼓,狠狠敲打着我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啊为毛?开坑以来第一次有人弃我的文!难道是我哪章写的不好?还是我更新太慢对我失去耐性了?我怨啊!我最近真忙!一有空就蹲下来爬格子,不容易啊!霸王们,你们也支持一下撒!看我今天特地废寝忘食来为大家两更。有没有点掌声?有没有点鼓励?
人生是啥,啥是人生
我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漆黑了。
同一段路,去时就走了大半个时辰,回时却从天亮一直走到了天黑。
我一路都幽灵般呆呆得晃着,始终无法消化我听到的事实。
这真的是人生吧?一位妙手仁心骚包大夫的人生。
年轻大夫做到他这般已是不易,现在还出了这样的事情,难怪电视里混得好的大夫都是老头子。
家门还没关,忠贵端了张小板凳,坐在家门口:“姐姐,我还以为你跟娘都不要我了,把我一个人丢在家跑了。”
“哦,娘还没回来啊?你找了没?”
我是不是过分正常了?那就说明我不太正常了。
我说的话你懂吗?没关系,不管你懂不懂,我都没力气解释。
“找了,娘不在家里。”忠贵抱着小膝盖。
娘去哪了?不会是知道了骚包大夫的事吧?
想想也有可能,三狗在我回家之前就来了,搞不好是跟娘说了。
她的确有难过的理由,因为骚包大夫弄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娘?
我在村里找能悄悄躲一人,大声哭也没人发现的地方,说实话,没找到……
只能离开村子,去别处找,我想如果没有隐秘的地方,我就会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怎么哭也无所谓。
可是这样的地方,也太多了……
我本能地往骚包大夫家的方向走,一看到个陌生的村子,我就会进去找找,找到我实在走不动的时候,我坐了下来,一转头,看见不远处的河边静静站着一个女人。
女鬼?我跟你说,这时候别来烦姐姐我,要不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坐了半天,女鬼都一动没动,就着月光仔细看看,靠!居然是娘。
我手脚并用也没能站起来,只好扯着累到沙哑的嗓子,大喊了一声:“娘!”
娘回过头来,果然是娘!
我扯着嗓子:“娘,你是知道了三狗他师傅的事了吧!”
字有点多,喊到后来有点力不从心。无奈,干脆手脚并用,爬到娘身边,继续坐在地上。
娘一直看着我,迎着月光,泪光闪闪,喘息了两声,又哭出了声:“这不就是你要的吗?他变成现在这样你应该满意了吧!”
我心里狠狠一抽。
“别说是我了,连只曾经见过一面的人他都不肯再见,你可以彻底放心了。”
娘捂着嘴,字不成字,句不成句。
“娘……”我的声音沙哑到不像我自己,“我没有。”
娘并不理会我:“都怪你!原本我都不哭了,你一来,我的眼泪又止不住了。”
“好吧,都是我的错。”说实话,我是觉得委屈的,我辛辛苦苦来找她,她却什么都迁怒我。
娘用衣袖擦了擦脸,呜咽了两声:“我知道你不想要我改嫁,我知道!我哪能不知道。可你为什么又给他机会送我花!”
她抽泣了一下,我忍不住伸手想替娘拍拍背,但是我坐着娘站着,我手短够不着她背的高度,伸出的手搭住了娘的腿。
她居然腿上一点力气也没有,顺势一软,也跌坐在了我身边。
她也哭累了吧!
“娘不哭。”这次我够着了她的背,轻拍起来。
可是这话却像是催泪弹,她的眼泪一发不可收拾:“我喜欢上了他,我真的喜欢!比喜欢阿霖还喜欢!”
阿霖?是我爹的名字吧!这个被人们遗忘,被“秀才”二字代替的名字。
“我第一次遇到阿霖这么好的人,就很有好感,那时我以为,这就是爱情了,可是遇到他了我才知道,自己犯错了!”
“他”是谁,我们都明白。
“看到他我就觉得心要跳出了嗓子眼,看不到他就觉得孤单得不知所措,他对我好我会觉得很甜,他对别人好我就会觉得很酸。”
娘转头看着我:“秋兰,你说这次是爱情了吧?”问得小心翼翼,声音都轻柔了。
我看着她,嘴唇干得说不出一个字,舔了舔,还是说不出。
娘知道等不到答案,又转头你看月光下的河水。
“我这辈子没什么想要的,我只想找个我爱的人生活在他身边,他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这样我不枉来人世间走一遭了。”
娘笑笑:“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这么小,怎么会懂。”
“我懂!”我想说得大声些,喉头发出的居然只是呜咽,“我懂的!”
娘想冲我笑笑,没笑出来,却是抽泣了两下,控制不住:“那秋兰,你这辈子想要什么?”
我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娘又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女人呀,很多都是为了爱情而生的,我外婆是,我娘是,我也是,不知道秋兰你是不是,我宁愿你不是。”
她不再看我:“因为我知道,真情难得。”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话题太深奥、太正经、不适合我,我一句都接不上话。
(众亲:不错不错,你阳性转阴性,我看行啊!有得救了! 秋兰:这么伤感的话题,你们能配合一下,投入一点吗?众亲: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看到你的脸就忍不住想笑。 秋兰怨念滴看了眼河面:你们就不怕我跳下去吗?众亲:真的?你会跳吗?你赶紧跳啊!太神奇了!秋兰居然会跳河!大家快来看啊!)
娘咳嗽了两下:“秋兰你放心,我不会寻短见的,现在我有你和忠贵,你们都需要我这个废物的陪伴,就他不再需要我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担心你会寻短见,可是一低头,看到自己紧紧拽着娘的手,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可信度。
“秋兰,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悲?能争取他的时候在一边考虑你,争取不到他了又在一边跟你哭诉。”
我紧抓着她的手感觉到她全身一震。
“不对,我应该是很可笑吧!或者很可恨?”
“娘!你别说了!”我另一只手去捂她的嘴,可是小手很脏,弄了她一脸的土尘。
“哎!”娘叹了声气,“原来我还是能感到疼的。”
“疼?哪里疼?”我紧张得问着,可是声音却低得像蚊子哼。
娘又拿衣袖擦了下脸:“咱们还是回家吧!忠贵一定在家等我们。”
她双手撑住地面,想站起来,却一个踉跄,站不住。
我赶了一天的路,没力气去做徒劳,坐在一边看着,想着自己做的好事:
娘的脸一直被泪水浸泡着,用衣袖摩擦着,一定很脆弱,被我用脏手一碰,一定很痛;娘的左耳聋了,我还在她的左耳边蚊子哼,她听不清一定很伤自尊;娘受了伤,一个人跑出来一定是想静一静,我这个帮凶还跑去到她身边揭她伤疤,真的很残忍……
我所做的都错了吧……
“娘……”娘还在努力站起来,没听见我的声音,我清清嗓子,厮杀般喊了出来:“娘!别动了!”
娘一愣,顺从得坐定,看着我,不再挣扎。
“娘,靠着我,歇一会儿吧。”我硬是把娘的脑袋往自己肩上按。
娘僵着脖子:“忠贵还在等我们呢。”
我看着她的倔强,便也不肯服输了:“他这么久都等了,不差这一会儿!”
她眼神顿时暗了暗。
似乎要妥协,突然又强硬起来:“忠贵等着我回去做晚饭呢!”
我的嗓子再也喊不动了,心里不耐烦起来,硬是使出最后的力气大吼一声:“咱家听谁的?”
“听你的听你的。”
我满意得点头,把娘的头拉到自己肩上,自己也闭目养神。
冬夜里的河水不会结冰,会结冰的只有河边呆乎乎的两个女子,一大一小,半梦半醒。
作者有话要说:本人捉虫无能,大家先凑合。
乃们都8DJ三狗吗?乃们这是姓名歧视啊!8能因为人家名字不好听就不要听人家的故事嘛!灭有?谁?谁DJ三狗的请举手!
至于三狗他骚包师傅如何扑街了,请大家继续关注,尽情YY……其实这章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大家自己悟吧!
让你流泪,我会心碎
天亮的时候,娘已经躺在家里了。
我那个郁闷啊,她之前闹得那么凶,力气大得拉都拉不住,一睡下就像死了一样,那叫一个香!就算我连拖带拽把她弄回家也没让她睁一下眼睛。
忠贵也是个不吃亏的聪明孩子,自己找了点饭菜,吃了早早就睡了。
全家就我一个想不开,失眠……
不对,最想不开的还是骚包大夫。哎!真不知道怎么说这个人。
“哟,秋兰,你怎么了啊,拿了煤球不洗手就揉眼睛啊?”戚花嫂路过我家门口,对坐在门槛上的我嚷嚷。
“你瞧我家还有钱买煤球吗?”我喷她。
丫丫个歪歪的,姐姐我心情不好,表跟我烦。
“找江家要啊,你瞧江家不是把你和忠贵养得白白胖胖的吗?”
我白?哦,是白了哦;胖了?额……的确是胖了哦。
我只好赔笑:“过奖过奖。”
(众亲:你觉得人家是在夸你吗?)
我一直坐着发呆,名副其实的废寝忘食啊!
面前人来人往十几回,每个人都会被我盯着,直到我的视力看不清了才换个目标盯,就这么盯啊盯,盯到太阳晒到我的脸了,忠贵才起床。
“姐,没有早饭吃啊?”忠贵抓抓头发。
我一回头,只听脖子“咔啦”一声:“你自己随便吃点吧,我爬不起来了。”
忠贵一愣:“姐,那你还去江先生那吗?”
“去啥江先生那啊,姐我有正事呢。”
忠贵蹲到我旁边,跟着我盯了一会儿,只听“咕噜”一声,忠贵站起来,很迷茫地走了。
我继续盯,继续盯,又盯了一会儿,忠贵要出门上学了,他走到我身边:“姐,我一个人去了?”
“去吧。”我眨眨有点麻木的眼皮。
“姐,你到底在干什么呢?”不懂就问的好忠贵……
“我在等人呢。”
“等谁啊?”
我一愣:“怪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快上你的学去!”
(众亲:你又欺负小孩!)
忠贵走了,娘还在睡,某人还没来……
(导演:秋兰那太无聊了,咱还是看江家那里吧!)
菊花帅哥看到忠贵一个人来,一愣:“你姐姐呢?”
忠贵很诚实:“姐在家,说是在等人。”
菊花帅哥又一愣:“等谁啊?”
忠贵翻翻书本:“姐没说。”
菊花帅哥微皱眉头,拿食指和中指轻轻扣了扣桌面。
“江先生,咱上课吧!”
菊花帅哥像是没听到:“你说,你姐能在等谁啊?”
忠贵傻了一下:“我就是想不明白她还能等谁才问她的。”
菊花帅哥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微微低头,手指扣桌子的频率在加快,扣了五六秒,突然停住了,抬起头,微笑着对忠贵说:“咱们先上课吧,让你姐等一会儿。”
(众亲:什么状况?编剧人呢? 编剧:拒绝剧透!)
当阳光照在我脸上,烧得微微发疼的时候,远处终于来了个小小的身影。
我一激动,想要站起来,全身硬是僵住了,动弹不得。
“秋兰……”
“三狗……”我差点泪奔!
好三狗子!我冤枉你了!
三狗战战兢兢地走到我旁边,刚想坐下,又站住偷偷看了看我的表情。
我无比CJ地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于是三狗就坐下了。
“秋兰,我要走了,你别再怪我了,跟我道个别吧!”三狗泪汪汪的。
我一愣,没想到他一开口就会说这个。
“秋兰?”
“到!”
“我要走了。”
我知道,我就是在这等你呢!哎呀不能这么说,拉不下脸皮啊!昨天还凶巴巴地赶人走呢。
“额……”说什么好啊,说什么才好呢!
“我要走了,可能要过好多年才会回来呢!”三狗扳过我的肩,正视我道。
“额……”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啊,为难ing……
三狗放开了我,低着小脑袋,妈妈呀,不会是要哭了吧:“三狗你别哭啊,我不怪你了,真的!”
小粉受啊,怎么忍心让你流泪!
粉粉的小脸抬了起来,大眼睛里泪光闪闪:“真的?”
我连忙点头,点地我脖子不停发出“咔啦咔啦“的声音:“绝对!我这不就在等你来告别吗?”
啊啊啊!我忍不住说出来了!
三狗子拿衣袖擦擦眼泪:“那你怎么不来找我啊?”
“我……额……比较矜持……”擦汗。
“秋兰,前一阵我师父出大事了,所以才没来你家帮忙,我不是故意的!”
“恩,我知道了。”还有一滴眼泪挂在三狗粉粉的眼角边,我出手给他擦了一下,“你去外面之后要事事小心,多几个心眼,你师父那个直肠子也靠不住,知道吗?”
三狗眨巴两下眼睛:“秋兰,明明我比你大一岁,怎么搞得像你是我长辈一样啊。”
“我说得对,你就要听,傻三狗子。”
“秋兰,我就要走了,我二哥也要去京城了,你能不能有空就替我去看看我娘?”
我叹口气:“想不去都难,我跟我弟弟就在江家上学。”
三狗还不知足,继续提要求:“还有,能不能有空就去陪旺财玩玩?我爹娘都不太喜欢旺财。”
我一拍手:“这才对嘛!喜欢它才有鬼咧!”
“什么?”
额……“不是不是,我们都喜欢它的,不喜欢它才有鬼咧!”你丫丫个歪歪的,旺财搞大我家黑子肚子的事我都没追究呢,等你走了我把旺财炖成狗肉火锅!
“那你千万不能吃了旺财啊!”亮晶晶地眼睛无比CJ滴看着我。
囧,三狗子,你不会是腹黑攻吧!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不会不会,怎么可能!你是开玩笑吧!”咳咳……咳咳……
“秋兰,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可不能忘了我啊!”三狗狗拉住我的小手手。
“不会不会,要是忘了你,我就是小狗!”
分别的时候总有很多P话,动情的人觉得字字珠玑,不在意的人觉得句句罗嗦。我可动情得很啊!一想到小粉受要离开我的眼皮底下,跑到远方长得越来越受,而我却看不见,我的心啊就拔凉拔凉滴~~~
娘出来的时候,三狗早就走了,我却仍然扭着头,看着村头的拐弯口。
“秋兰,别坐门槛上啊,快起来。”娘伸手把我捞起来,捞到一把“咔啦咔啦”的声音。
“娘!你慢点!把我轻轻放床上!”我尖叫。
心愿了了啊,人就舒坦了,可是身上所有关节都在痛,想补睡一觉也睡不沉,而且还有人来捣乱。
“卢姑娘,少爷喊你去上课。”谁谁谁?没看我睡着吗?
“不去!”
“少爷说他不方便过来,所以派我来请你过去。”
“听不懂人话啊!不去!”累得还剩半条命了,还上什么课啊。
把人凶走了,好不容易清静了一会儿,还没睡沉,又有人进来了:“卢姑娘,少爷叫你别等了,他备好了饭菜,等你过来享用。”
“没胃口没胃口!给我滚蛋!”我累得连胃都失去知觉了,第一要务还是睡觉,再来吵我,我会忍不住骂人的啊!
周围又安静了,然后我做了个短暂的梦,说是我变成了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沉鱼落雁,羞花闭月的超级美少女,学了一身武艺:“代表月亮消灭你们!”
额……嗓门太大,把自己吵醒了……眼睛一睁吓了一大跳:“妈妈呀!哥们你能不能出点声,你飘过来的啊!”
面瘫小厮照平时一样没有语调地发话:“少爷说,”然后顿时变身成录音机,连声线都快和菊花帅哥一模一样了,“你画的画还要不要了?要就来拿!”
“画?”什么画?“画?”我啥时候画画了?“画!”
靠!难道是我画的大菊花!完了,我会不会被千刀万剐!
(众亲:你咋呼个啥?人家江家少爷很CJ的好不好!)
“要!当然要!怎么可能不要!”一翻身赶紧爬起来去拿画。
保佑我吧!我是希瑞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不带介样滴!偶不及时更乃们就删偶收!偶要抗议!抗议!抽死帅帅的男配们!帅的都抽死!不帅的都留下!(我好狠毒啊!)
ps.预告,三狗即将离场,照规矩三狗要留下番外一篇(众亲:谁定的破规矩? 后妈:我定的!怎么滴?怎么滴?你们来咬我啊!),明天揭晓骚包大夫怎么扑街了。
三狗番外,超长版全
作者有话要说:不下点猛料,你们一个个都霸王我!
那次爹和大哥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的伤痛,特别是上半身的关节。我和娘给他两按摩了一天一夜都不能减轻他们的痛苦,所以娘去找了个附近出名的大夫。
那大夫给爹和大哥扎了几针,他两顿时不痛了,我觉得好神奇,当下就对大夫说:“您收我做徒弟吧!”
这位大夫便成了我的师傅。
师傅叹着气对我说:“若是谁不仅能治好身病,也能治好心病,那便是医者之圣了罢!”
他指着缩在角落里的秋兰对我说:“看,她便有心病。”
那时的我还不懂什么叫心病,好奇地过去跟她说话,她却从来不开口,只低着头,用眼睛瞪着我。
那天,我看她抓了个破布娃娃,便想去替她补补,可她不论我说什么都死死抓紧破布娃娃不肯松手,我急了,使劲一拽,一个没抓稳,破布娃娃便飞向了旁边的河中。我一下子傻了,这可如何是好!
没想到秋兰“唰”地冲了过去,一下就扑到了河中。
原本河边还有几个人在洗衣洗菜,大家顿时都愣住了,周围鸦雀无声了好一会儿。
我猛地醒了过来:“秋兰落水啦!”
大家这才七手八脚上前救人,已是过了好一会儿了。
我围在秋兰家门口想看看她的情况,可是里面还有三层人,根本挤不进去,我便去找我师傅,回来的时候,秋兰正一脸微笑地瘫坐在门口,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你没死?”
“关你什么事?”
“啊,你跟我说话了!”
“你什么人啊?奇奇怪怪的。”
“你不认识我了?”
“你很有名吗?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她的眼睛不再阴暗,她会笑会闹,她会心无城府地叉着腰,站直了跟人撒泼,我那时觉得她的病好多了。
可是时间久了,我渐渐明白,她外表坚强,内心依旧很彷徨,她忘了过去的痛,可是伤口依旧还在。
但看着她我就觉得很舒服,很清澈。从那时起,我便不再把她当个病人,而是当个朋友。
自从她不再阴郁后,眉眼都舒展开了,似乎是变了个样子,脸蛋亮亮的像朵桃花,粉艳得可爱。
看到她皱眉我会很难过,看到她笑我就很开心。我难过的时候会想看到她,我开心的时候依旧想看到她。我一有空就会去找她玩,虽然她从来都没空跟我玩。
她很善良,不以貌取人,哦不,取狗。我家旺财长得很不招人待见,可她却觉得旺财很可爱。当时我想:这么善良的人,一定会有善报的。
她很厉害,过去的她像个躲在稻草堆里的野猫,现在的她倒像只张牙舞爪的老虎,看到虎头他爹欺负她娘,她会气势汹汹站出来疾言厉色,喝退坏人,当时我想:不被欺负也是种本事。
那天她说要跟我去外面镇上,我可高兴了,那样一来,之后的好几天,我每天都能看到她了。
可是那次,师傅又出事了!
总有大户人家千里迢迢请师傅去看病,而医治好的那些小姐们很多都会看上师傅,硬要留他下来,师傅却死心塌地看上了秋兰的娘。那次还算好的,没把师傅捆起来,没对师傅用药动刑,所以我们钻狗洞逃走了。
那次师傅对我说:“我很愧疚,你才这么点年纪就让你看了这么多人间的丑陋邪恶。”
我说:“师傅,我跟你逃了这么多次,早就看习惯了,你现在才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呀。”
师傅说:“也是,你长大得越早,吃的亏就越少。”
可我们终究还是晚出来了两天,我那时可着急了,秋兰一直在外面等我们,得饿肚子了吧!
我远远看到她就急急冲了过去,可是快冲到她跟前了却看到她两眼一翻,晕倒了!我想伸手去接她,自己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巧巧就被她砸到了……我的额角一下磕在了旁边的门槛上。
师傅一边给我涂药粉,一边叨叨:“你这孩子,整天帮着那没心没肺地丫头,什么时候见她为你想过?”
可是我不在乎,她好好的,我就开心。
师傅的药很有用,伤口马上就不淌血了,可师傅要我每两个时辰换次药,否则会有伤疤,可是我不答应。原本伤口在额角靠发迹的地方,一点碎发就能遮住,若是不停换药,肯定会被秋兰发现,那时她会很内疚的。
伤疤就伤疤吧,男孩子怕什么!
对了,我倒是很怕她发现这个疤。在她面前的时候一有微风我就赶紧低下头,生怕风吹起了碎发,露出了伤疤。时间久了,竟养成了习惯,不论在哪,一有风就低头,结果后来总被人说深沉,这些都是后话。
那时,师傅总想尽办法接近秋兰的娘。我问他为什么避别的女子如蛇蝎,却如此喜欢秋兰的娘,那时说:“你还小,不懂。”
我想,我自然是不懂,要不也不会开口问你。
那阵子,秋兰天天都在照看她的花,虽然我不知道那花为什么需要每天照看,但我有空还是会去陪陪她。秋兰并不搭理我,倒是忠贵会带着他家三条腿的黑子,来我们村玩。我一般都跟师傅在一起,很少在家住,也就也不常遇到忠贵。我们村都是大户人家,互相间的关系很疏离,也不像秋兰他们村,家家户户都常窜门,我怕忠贵在我们村寂寞没玩伴,就把旺财放在了家里,结果旺财搞大了黑子的肚子,这也是后话,不提不提……
后来,我又跟师傅去出诊了,又是个大户人家。
我问师傅,为什么常常遇险却还是会接大户人家的活,师傅说人为财死啊为财死。结果倒真应验了他的话,虽然没死,却也生不如死了。
我很理解师傅,若是我遭受了这个,还弄得人尽皆知,也肯定再不愿见熟人,远走他乡,或者干脆一了百了了。
我同样也很理解那些大小姐们,人们常说:英雄救美,以身相许,这也合情合理吧,只不过大小姐们比较厉害,有本事强行以身相许……
设身处地地想想,一个女子,饱受病痛摧残,一睁开眼睛,看到位英俊潇洒的男子救自己于水深火热,想不倾心都难。
所以我也理解了为什么干得出色的医生都是些白花花的老者,这样才能一心一意专攻医术,像师傅这样的人,搞不好还害人得了心病,要做他口中的医者之圣,一个字:难!(导演注解:注意,你们没看错,是口,不是口口!)
师傅本来就长得俊俏,遇到小姐们强行留人的状况都习以为常了,只不过这次遇到的小姐特别凶悍歹毒。
我一看到那位小姐的时候就觉得不舒服,她眼睛本来就细长上挑,偏偏还喜欢转眼珠,身边有人喊她,她都不转头,只把眼睛斜过去,给人感觉很阴险,当然,她也的确很阴险。
师傅说心有所属,誓不他娶,那小姐便问师傅看上了谁?哪里人士?怪吓人的,像是要去杀人灭口。
师傅不予理睬,她就把我和师傅都捆了起来,直接押到地牢!她家居然私设了地牢!
必然是家里有很硬的后台,要不谁敢做这等大逆之事?
地牢还真不小,里面都是一人一间,起码关了二十个人!我跟师傅也各关一间,我便是在师傅对面。
那位小姐跟在我们后面,等我们被锁牢在柱子上了,她就跟进了我的牢房。
她一只手轻轻摸着我的头发,面对师傅说:“这孩子一看就很乖,对吧?”
她的声音很轻,我却觉得毛骨悚然。
师傅“哼”了一声:“他不过是我的童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跟我说干什么。”
我一愣,随即想明白了,师傅这是在保护我呢。
可是我都能明白的,那小姐自然也明白。
她“哼哼”地笑着:“瞧你急得,我也没想把他怎么样。”
师傅扭过头去。
“要不这样,我让你挑吧,”她抓了抓我的头发,有点疼,“你是选徒弟还是选相好?”
师傅猛地转回头来,死死瞪着那小姐,我都从来没见过他这副表情。
那小姐根本不吃他这套:“怎么?你选不出来,我可就帮你选了啊?”
师傅急了:“等等!”
我的心揪揪得难过。
师傅埋头好一会儿:“我选徒弟。”
我的眼泪哗啦一下就涌了出来。(秋兰:我不CJ,我不CJ!众亲:导演呢?怎么有闲杂人等在片场?快来管管!)
那小姐假装吓了一跳,看着我说:“呀!你怎么哭了?哭什么啊?你师傅只是觉得我找不到他相好,不能拿人家怎么样罢了。”她斜眼看了下师傅,“对吧?”
我愤愤地瞪着她,也不管她能不能看到我的表情。
“你可想清楚哦!”她走出我的牢房,走向师傅,“说好了就不能改了哦!”
我看师傅皱得似乎再也分不开的眉头,忍不住出声:“师傅……”
“你给我闭嘴!”也不知他说的是我还是那小姐。
周围安静了好一会儿,我不敢出声,那小姐也像座雕像,纹丝不动。
“我选徒弟。”师傅沉沉开口,“我还是选徒弟!”
那小姐伸手摸了摸师傅的衣襟:“我再给你选择,你选我,他们都可以好好的,你说怎么样?”
师傅似乎没听见,还在重复着刚才的话:“我选徒弟,我还是选徒弟!”
那小姐替师傅理了理腰带:“你再想想,再想想。”
“我选徒弟,我还是选徒弟!”我好担心师傅已经聋了,他似乎再也听不见外面的东西。
那小姐推开一步,叹了口气:“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那你就去地狱吧!”
我急了:“你要做什么?”
她并不理我,对着师傅说:“看你细皮嫩肉的,我真不舍得,要不?我再给你点时间考虑考虑?”
师傅终于说了句别的了:“不用。”
但那小姐并不理师傅:“鞭!”
我一怔,她要动用私刑?
来的还不是单纯的鞭子,是荆棘鞭,旁边还放着盆白白的东西,我心里一惊:“你还要沾盐!”
她轻轻一笑:“怎么会?我怎么会沾盐?”她用手指沾了点粉末,舔了一口:“嗯!够甜,小虫子们一定会喜欢的!”
我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她尖声喊着,尤其刺耳:“慢点抽啊!太快了徐大夫没空考虑!”
师傅死死咬着呀,传来的只有一声声闷哼。我看着师傅雪白的胸膛上画上一条条血线,泪如雨下。
那小姐一伸手,执鞭人便停下了手:“如何?”
师傅抬起头,一脸汗水:“三狗,闭眼!”
我赶紧照做,却又关心师傅那边的形势,于是竖直了耳朵听。
那小姐叹了口气:“哎!我还是心疼你啊,要不再给你点时间考虑?”
师傅没有说话,传来的还是一声声闷哼。
师傅……
我闭着眼睛,却挡不住泪水,想拿手擦擦眼泪,却又被捆个严实。
“我问你最后一次,三个人,你选谁?”
师傅的声音已经沙哑了:“选我徒弟,还是选我徒弟。”
“你伤了我的心……”那小姐假装娇弱。
只听一阵脚步声,随后是悉悉索索的衣服声,我很想看看是怎么了,却又不敢睁开眼。
“啊!”突然传来师傅的一声大叫,我吓坏了!刚刚鞭笞的时候,他都没喊出过声,心里挣扎了三四回,终于狠下心睁开了眼。
我看到……师傅被剥得精光,一个大汉压坐在师傅背后,抖动着……
我傻了……
这情形就像书上的男女之事,不过现下的两个男人是什么状况?
师傅的脸被狠狠按在地上,叫声无比凄惨,我想制止他们,可我没法喊出声。
我愣愣地看着大汉完事,起身提提裤子离去,看着师傅想爬起来,可是双手被绑在身后,没法撑起身体,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就安静了……
我惊得张开了嘴,师傅不会是……不会是去了吧!
坐在一边看戏的小姐站了起来,蹲到师傅身边拍打着他的脸,发出“啪啪”的声音:“我可给过你机会了,你不珍惜,现在就算你求我,我都不要你了。”
她斜眼看了我一下,我吓得直想往后退。
“你这徒弟也不怎么乖巧嘛?让他别看,他却看得爽呢!”
师傅突然抬起了头看我,我看着他近乎血红的眼睛,读不出里面的情绪。
“哈哈哈哈!”突然,那小姐一阵大笑。
“要不?”她抓过师傅的下巴,“咱替你清清干净?”
我再也不敢出声,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喊着:你要干什么?你还要干什么?
几名仆从不用吩咐,主动搬来个箱子,一打开,明晃晃的各式大小刀具。
那小姐挑出一个小刀,在手里把玩了一下:“你运气还算不错,这套还挺干净的,之前只有三个人用过,你是第四个,多吉利的数字!”
她把刀放回了箱子,服从们就开始动作:他们把师傅拉了起来,绑回了柱子,雪白的身躯被箱里刀具反射的亮光切得一道一道。
“三狗!给老子闭眼!”师傅喊得声嘶力竭,我不得不从。
惨痛无比的叫声把我整个人都震麻了,我有点恍惚,不知该有什么反应,就算旁边有人在推扯我,我都不会动弹,直到我感觉到身体一歪,站不住倒下了,才本能地睁开了眼。
我已被丢到了这家人的朱漆大门外,环顾四周,我看到了不远处同样倒在地上,身上□却血肉模糊的师傅。
师傅闭着眼睛,呻吟着,不停呻吟着,仿佛没了声音就没了生命。
我脱下件上衣,想替师傅遮遮羞,却怎么也遮不住。
不是因为衣服太小遮不住,而是因为我不知该遮什么……
周围路过的人,有的在围观,有的逼如蛇蝎,那时候我在想,要是秋兰,一定站起来叉腰骂两句,然后把人拖去裁缝店吧!
我给自己打打气,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什么看?谁再看谁就得痔疮!”(秋兰:完了,你们别打我,我知道自己带坏了三狗子。)
旁边一个两手互插袖子的男人“哼”了一声:“三天两头都有的看,谁稀罕!”说完还是走了。
我把还没走的人每个都瞪了一遍,直到他们都散尽了,才在师傅身下垫些衣服,拖着他往客栈去。
师傅的病来势汹汹,伤口上沾了糖,都溃烂流脓了,下身的伤口好不容易才止住血,没穿衣服被丢在天寒地冻的街上,还染了风寒。
客栈不管多少钱都不肯让我们多住几天,我只好雇了驴车,一路颠簸,颠得师傅的伤口又开裂了。
我每天都在师傅家日夜照顾他,一刻都不可以离开。那时候我就想,若我连师傅都救不回来,我就是个废物了。
我最亲的人就是师傅了。爹和大哥在外做船匠,一两年才回一趟家,二哥不爱搭理我,娘也忙着织布,没空搭理我,若是师傅不收我,我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师傅之外,最亲的就是秋兰了。对了,秋兰……
那天我回家拿点换洗衣物,突然听到惊天动地的一声响,我实在忍不住好奇,跑出去看热闹,一出门就看到江家门口围了一圈人。
我硬是钻进人堆,看到了江家如围墙般坚厚,如今却破败的大门。木门上有着星星点点的火苗,像个讽刺般,嘲笑着江家大大的牌匾。
“两位小哥,你们这是要把我带去哪啊?”听这声音,我心里一惊,赶紧伸头去看,被门口的家丁拦住了。
“两位帅哥,你们这样对我,让我很没安全感撒。”我远远看到两人架着一个小身影,在往侧院去,那个小身影不是秋兰,还能是谁?
“你们老爷说要把我架出十里开外,难道不是正十里,是负十里?”她一脸谄笑,插科打诨着,一点都没有惧怕的表情。
“啊哈哈哈,你们老爷果然是万受无疆啊!”我太了解她了,一定是她做了错事,想转移话题逃避责罚呢,惹了江家的罗刹们可如何是好!
我赶紧跑去秋兰家通风报信,秋兰的娘拉住我的手臂,眼睛亮亮的想开口问我话,可我不能耽搁,已经出来这么久了,师傅一人在家我实在不放心。于是我甩开秋兰娘的手,飞奔回去了。
后来师傅渐渐转醒,伤口也有愈合的趋势,就是风寒有点让我头痛。
我得了些空,担心秋兰的情况,就去打听打听,居然得知我不在的时候,她家出了大事!
我不闻不问的,她一定要怪我了!可是这时候,我还不能离开师傅,我怕他一个人在家会做傻事!
我天天都缠着师傅,说这说那,让他没空去想痛苦的事,而他也有问必答。
我问他:“为什么要选择救我?”
他说 :“负了她,是我的错,可你是无辜的。”
我问他:“你怎么就这么喜欢秋兰她娘?”
我问过他一次,他没有给我答案,这次依旧没有:“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
后来我才理解,我问的这个问题实在为难人。真心喜欢一个人,就会喜欢她的一切:优点、缺点,说不出个为什么。
我也曾问他:“为什么一定要走?秋兰她娘不一定就介意。”
可这话却让师傅的情绪激动起来:“可是我介意!”声音高了许多,风寒还没好,他忍不住咳了几声,“不仅我介意,别人也会介意,我会给她带来耻辱的,三狗,我做不到!”
我当时就在心里暗暗说着:如果是秋兰一定不介意,谁要是介意,她就会跟谁急。
想完我又一愣:我老想秋兰做什么?
我去过秋兰家几次,都不出所料地被她赶了出来,临近到要离开时,我还是硬着头皮又去了一趟,她居然不赶我走了!
那时我对自己说:快点走吧,三狗,在这待得越久就越不想走了。
秋兰就像我的亲人一般。离家之后,我也遇到了不少差不多年纪出外闯荡的人,他们总会想家,可我不会,我只会想秋兰……
师傅配出了一帖去疤痕的药,说要我去了额上的疤痕,但我不愿意!这疤就当是留着我对秋兰的想念罢……
作者有话要说:不下点猛料,你们一个个都霸王我!
菊花归来,黑子生崽
我累得只剩半条命,还被威胁去上学,郁闷地在心里骂脏话啊骂脏话,具体骂菊花帅哥什么,你们也能想到。
一到书房赶紧堆上笑容:“江先生,早啊!”
菊花帅哥定定地看着我:“都中午了。”
……
“听说你连饭都不要吃了?就是不肯过来?”
我赔笑:“嘿嘿,嘿嘿,怎么会,小的不敢。”
“怎么会不敢?你哪能有不敢的事?”
“有!当然有!”我坚定地点头。
菊花帅哥笑笑:“你的话总是这么说,事情却从不这么做,秋兰,你说说,这可是叫口是心非?”
“咳咳……江先生,你不需要用这个那啥的字眼吧!那啥不适合我豪气干云地形象。”擦汗。
帅哥又笑笑:“你等的人,算是等到了?”
“是是是,怎么敢等不到。”哎呀呀,让我说什么都行,把我的菊花图还给我就好了。
“最后把你喊来的居然是幅画?”他拿起手边的一叠纸,“这么多画,你要哪张呢?”
我眼前一亮,指向最上面的第一张。
菊花帅哥拿起画:“这个?你确定?”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点头点头。
菊花帅哥轻笑:“那你的胆子还真不大。”他把画放到桌角,“给。”
我滴溜溜跑过去,拿起来恨不得亲两下。
“剩下的,可都是我的了!”
关我P事:“那是那是!”
菊花帅哥把画放下,拿起筷子:“坐吧,等你等得饭菜都凉了,刚去热了一遍。”
等我?我扭头注视旁边埋头吃得一脸油的忠贵,等我?
“我没胃口!”我头一仰,装13。
忠贵终于把埋在饭菜里的小脸抬起来:“姐,今天的肉特别好吃!”
无奈啊无奈,我闻到这香味了,可是内脏似乎很脆弱,没有吃的力气。
“我是真的不想吃……”哎!我也有饭菜摆面前还吃不下的时候。
菊花帅哥看了我半天:“也罢,那坐下来喝点茶吧!”
就是不让我走……
“我想回去睡觉……”我哼哼。
菊花帅哥很不确定地看看桌上的饭菜,又看看外面的太阳:“卢秋兰,现在已是晌午了,你怎么能如此荒废时日?古语有云……”
妈妈咪呀,我赶紧打断他:“我不回去了,不回去了。”
菊花帅哥满意点头。
为毛我滴人生如此杯具?
我熬啊熬啊,奋力想保持两眼睁开。
“蘭字多写几遍,比较难写。秋兰?别睡,写你的名字呢。”
忠贵童言无忌:“姐,你怎么像孕妇一样嗜睡啊?”
孕妇?孕妇!!我跳起来大吼一声:“黑子!”
菊花帅哥很迷茫:“什么?”
我举手:“报告江先生,我家黑狗怀孕了,算算差不多这两天要生了,我回去照看它,再见!”说完转身就跑,刚跑出书房的门,一愣,又回头,抓起菊花图,赔个笑拔腿就跑。
我一路奔啊奔啊,忍不住咳了两下,感觉肺里快咳出血了,实在吃不消,只好走回家。
一进家门,娘果然不在屋里,黑子正趴在稻草堆里哼唧。
不会真的快生了吧?
我走过去一看,哇塞!稻草堆里已经有两个小黑狗崽了!
两个小家伙压在一起,眼睛都睁不开,“嘤咛嘤咛”地叫着。
真的好可爱!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恋童癖了!(众亲:你丫的心理变态! 秋兰:我变态,所以我快乐!)
我蹲下来,伸手想把它两抱开,压坏了可如何是好啊!
可是一身棉袄,活动不便,我脱了外套,撩起袖子就上前动手,手刚摸到一只,突然手背上一重,又掉出来第三只小狗崽!
开始了,加速了!(邪恶的字眼,好邪恶啊!)
我赶紧把小狗崽们挪开,给即将到来的新狗崽们挪出位置。
小狗崽皮毛都没长全,柔嫩嫩的,我捧着都怕伤到它们,但是速度不能慢,黑子老会生了!
我数着生了十八个小狗崽,黑子终于垂下了脑袋,终于生完了……
果然是个艰巨而漫长的过程……
我吐了口气,站起来甩甩酸疼的手臂,一眼望去,顿时愣住:这么多狗崽,我怎么养得起啊!
囧,我餐具了。
我在黑子的产房(就是厕所)踱啊踱啊,踱了十七八圈,一跺脚,抱起一只小狗崽,就往黑娘家去。
“黑娘,我家黑子刚刚生了,我瞧你你家没狗,要不要留一只养养,给你看看门?”我今天赔笑地脸部都僵硬了。
“哟,秋兰,你没见过人家生狗啊?小狗娃要找狗娘吃奶的,不能这么早抱出来!”
“没事没事,那您先预定着,等喂够奶了,再给您抱来,求您就收了吧!您是大好人!您是小仙女!”(众亲、导演、编剧、摄影、灯光、助理等等人都抢厕所呕吐去了。)
黑娘嘿嘿一笑:“秋兰你真会说好话,可是你瞧我家这么穷,也养不起狗啊!”
穷?有我家穷吗?
我就差给她跪下了:“求您就收了吧!要不这么多狗崽子,我怎么处理啊!”
黑娘又嘿嘿一笑:“那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啊,秋兰你找别人吧。”
说完把门一关……
出师不利啊!第一只就没送掉,要不找有钱人家吧!
“小玉,你看这个小狗崽崽可不可爱?”我把狗崽子凑近小玉,小狗崽很识相地(虽然眼睛还没睁开)发出惹人怜爱的“嘤咛”声。
小玉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现在是挺可爱的,可是长大了会不会像你家黑子一样,腿轻轻一撞就断了啊?那就不可爱了。”
这是红果果的歧视!歧视残疾人啊!哦不,残疾狗。
“不会不会,它身子骨可硬朗了!”
小玉看了我一眼:“硬朗不是用来说老人的吗?”
吐血……你强!你厉害!
(众亲:你怪谁?明明是你自己总逃学。)
小玉又娇娇地开口:“秋兰,你身子骨越来越硬朗了,这么冷的天就穿这么点,可别得了风寒传染给忠贵。”
我怒地暴走了。
小小感冒,会死人的
“姐,我回来了,黑子有没有生啊!”忠贵放下小书包。
我瘫在椅子上哼哼:“别提了,生是生了,就是生得太多。”
忠贵一愣:“我都没看到它生崽!”
“有什么好看的!”
“我都没看过!”忠贵眼眶红红。
“没看过就没看过,嚷嚷什么呢!”我气不打一处来。
“姐你每天都能早早回来玩,就我一个人在江先生那念书!”嘿!忠贵还控诉起我来了。
“你跟姐姐我比?我四书五经都背过,你呢?”
“我管你什么四书五经,我会写自己名字,你会吗?”
我一傻,丫的,多大年纪就会学跟姐姐我顶嘴了?
“怎么跟长辈说话的呢!”
忠贵一抹眼泪:“姐你以大欺小!”
“……成语学得不错……”汗,被看穿了。
“姐,我也要每天早早回来!”
“别闹,去看看小狗崽去,老可爱了!”哄小孩子……
“你让我早回家,我就去看!”
“忠贵,你知道姐为什么一定要你上学吗?”
忠贵不理我:“我不管我不管!”
“知识就是力量,有了知识就是力气挣钱,就有力气吃肉,就有力气对付坏人。”
“我就不要,我就不要!”
我也干脆不理他,自顾自地说:“有了力气才能泡帅GG,哦不对,你应该是泡靓MM。”
“我不要,我不要!”
“不是吧!难道你也要泡帅GG?”
“我就是要早回家,我就是要早回家!”
我力不从心,只能语重心长:“忠贵,你也不想想,我每天累死累活的都是为了谁?是为了我自己吗?”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要一个人上课,不要!”眼泪快流下来了。
“人家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动不动哭闹,就不怕别人笑你吗?”我还真怕别人说我欺负弟弟。
“我就哭,就哭!”
我无力:“多大的人了,别无理取闹行吗?”
“你才无理取闹,你们一家都无理取闹!”忠贵抹了下眼泪。
(众亲:秋兰你就是个流感病毒!看看忠贵这是跟谁学的! 秋兰:关我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