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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新罗静雅》》 · 番茄炒蛋ing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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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发现由于小柳的身高,挡住了皇上的视线,刚才的小动作他并未发现。

他收回手,恭敬的答道:“我和安心姑娘曾有过一段生意交往,万万没想到居然还可以在宫中相遇。”

皇上深沉的目光扫过我,我不禁有点微汗。

“他们此去颖川县,危险重重,有没有命回来还不知道。”

“什么意思?”我紧张的看向小柳。

“天行瘟疫,朝发夕死。”小柳低声说道。

心猛地往下一沉,脸变得惨白。

“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他给了我一个坚定的笑容。

皇上看了一眼他,饱含深意道:“此次机会绝佳,若可成功平息这场灾难,日后,你们的实力便无人质疑。”

“属下定会竭尽全力。”小柳双手握拳,恭敬的应道。

心微微有点痛。

虽然我是个乐观主义者,但是万一你回不来怎么办?

我喜欢你,就是曾经那个每天早晨会和我拌嘴的小柳,不管你是否强大,我都会喜欢。

真的不想再离开你,失去你。

“皇上,草民安心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说吧。”皇上好奇的看着我。

“草民对瘟疫之事略懂一二,望皇上可以准奏安心与各位大人一同前往颖川县。”

我平静的说道。

作为现代人,曾经大学里参加过红十字会志愿者,对于这种大规模瘟疫的病理和急救常识有一定了解,应该会有用的。小柳,对不起,我无法看着你去冒险。

“胡闹,你一个女孩子,搅什么浑水。”皇上有点愠怒。

小柳一把拉住我:“你只要在宫中等我回来就好,别闹了。”

“谁说我胡闹了?”挺直腰板对着皇上说到:“皇上莫瞧不起女儿家。”

“请问静罗国是如何处理瘟疫之事?”我反问道。

他们俩似乎被我问住。

“皇族之人皆斋戒三日,祭拜先祖,以求平安。”皇上面露难色。

“就这样?”我晕厥。

“我们会去颖川县,所有染病之人。。。。。。杀尽,然后烧城。”小柳皱了皱眉。

我愤怒的有些颤抖:“这就是你们处理瘟疫的方法?太残忍太极端了!”

“这个世界都是这么做的,让瘟疫不断的扩散,只会死更多的人。”皇上无奈的说道。

“如果我得了瘟疫,你们是不是也会结束我的生命?”

“安心,我。。。。。。”小柳面露痛苦。

对不起,我只是不希望喜欢的人,双手沾满别人的鲜血。

“皇上,颖川县离京城不远吧?”

“嗯。”他们疑惑的望向我。

“草民请皇上诏命部分太医前往救治,药费由朝廷无偿拨付,施药以济民疫。”

想了想继续道:“至于感染瘟疫之人,先进行隔离。

然后在颖川县设立尸局,安葬那些实在无法医治而死亡之人,减少由病尸体传染瘟疫的机会。至于烧城,我想那是情况无法扭转迫不得已的一步棋。”

“剩下的,我想等到过去看了情况再说吧。”

叹了口气,我不能坐视喜欢的人有危险,而自己只能被动的等待。

更无法忍受那些感染瘟疫之人的生命,连医治的机会都不给便强制结束。

安静,沉寂的安静。

他们不约而同的盯住我,看得我鸡皮疙瘩乱起。

皇上先打破了这局面:“上述方法确为良策,困扰朕和众大臣的问题,没想到居然被你想到了,不得不让寡人另眼相看。”

“皇上是准奏了么?”我欣喜地看向他。

“算是吧。”他艰难点了点头。

我看了看小柳,见他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柳爱卿,如果有什么差池,立即带她回京都。”皇上厉声道。

“是。”小柳急忙应道。

就这样,在皇帝的帮助下,我瞒着太后,出现在了前去颖川县的队伍中,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下,启程。

疫情之二

踏上马车的瞬间,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我瞪大了眼睛,凌韵居然也在这里。

恶寒!我怎么没想到,他是御医的头。

偏偏我的位置还是在他对面的角落。

安静的坐下,不敢看他。

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自从上次一别,就再也没见过面。

最终还是忍不住偷偷的瞄了他两眼。

他闭目养神,一动不动,始终没有看过我。

最后,小柳上了车,在我身边坐下。

车子里一共五个人。

对面从左往右分别是凌韵,华尹,还有上次见到的那位阳刚俊逸的青年男子,应该是传说中的颜廷尉吧。

我这边,只有小柳和我,因此,相对座位比较空。

车中气氛沉默,没有人说话,这年头,大家都喜欢玩深沉。

“姐姐,你怎么也跟来啦?” 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我说的吧。

“因为你可爱,怕你被人欺负嘛,姐姐我所以跟来了。”忍不住就想逗逗他。

很成功的看到他转移目光,脸红成一片,不说话了。

“嘻嘻。”我忍不住轻笑起来,真是单纯的小娃。

“安心,你就别欺负他了。”小柳微笑的说道,他已经习惯我这恶习了。

对面的阳刚帅哥也微微淡笑,而凌韵始终闭着眼睛。

马车不断颠簸着,大家又恢复了安静,真无聊。

“华小弟,和姐姐玩游戏么?”只有他最好逗。

“什么游戏阿?” 果然,来劲了。

“我出问题,答的上来,我叫你哥哥。”我挑衅的看了他一眼。

“切!”他不屑看了我一眼:“你们女人家能有什么高明的问题。”

“年纪小小居然就有这种思想,姐姐我今天要代表新罗国女性好好收拾你。”我双手插腰,一副母夜叉的样子。

“一对健康的夫妇,为什么会生出一个没有眼睛的后代。”

“。。。。。,没眼睛就没眼睛呗,还有为什么阿。”

“公鸡母鸡生的蛋,蛋当然没有眼睛,你个笨蛋。”

华小弟吃鳖的样子好好笑,我觉得自己都快内伤了。

“有一头头朝北的牛,它向右转原地转三圈,然后向后转原地转三圈,接着再往右转,这时候它的尾巴朝哪?”

“往右。”华小弟得意地说道。

车厢里一阵轻笑,总算他发现自己的错误,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向下啦,乖弟弟。用椰子和西瓜打头哪一个比较痛?”

吸取上两次的教训,这次华小弟低头沉思,开始努力的想。

“头比较痛。”凌韵懒懒的声音响起。

我愣了一秒,他什么时候醒了,开始不装死人了。

“凌御医答对,华小弟要加油咯。”

“三个人三天用三桶水,九个人九天用几桶水?”

华小弟果然又开始冥思苦想,这娃,都快被我折磨得有心理阴影了。

我发现,周围的三个人嘴角开始不同程度的上扬,原来大家都憋着。

“九桶?”他试探的语气询问我。

“三个人三天用三桶水,一个人三天用一桶水,九个人三天用九桶水,九天当然是二十七桶,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答错,没救了你。”果然,成功地看到他沮丧拉长的双脸。

打击残害国家幼苗,我是不是有点过了?反省一下。

颖川县离京城并不远,傍晚时分,便到达目的地了。

虽然没有京都繁华,但也不差。

街道旁布满了各色各样的小店铺,由于瘟疫的关系,都已经关了。

马车向我们下榻的府第驶去。

一路,只见家家有伏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声。

心情开始低落沉重,全没有了刚才欢快的气氛。

颖川县令亲自出府迎接,将我们带至各自休息的房间。

夜晚,一个人开始在庭院中闲逛,听到阵阵哭声,忍不住好奇的向那个方向走去。

“姑娘,你怎么来了,这里不干净,快回去吧。”一个老妇人拦住了我,满脸悲哀。

看她华贵的服饰,应该是县令的妻子。

“夫人,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我试探地问道。

“我的二女儿,前两天也感染上了这可怕的瘟疫,今天去了。” 她竟然忍不住低声抽噎起来。

我低下头,不语。

生命有时候就是那么的脆弱,离去的人离去,徒留下伤心的人伤心。

“这里是她以前的房间,老爷说了不让来,但是我还是忍不住。”

“夫人,这次的瘟疫一定可以解决,京都最好的御医都来了,所以,不会再有人离去了。”

我轻声安慰她,凌韵不是号称自己很厉害么?暂时先用你安定下人心吧。

安慰了她一会,看她平静下来,将她送回房间,我就原路折回,去找小柳,凌韵他们。

没想到,他们都不在各自的房间,最终,在大厅中找到了他们。

只见他们四人和县令不断的在商谈着什么。

见我走入,分别向我点的点头。

“这么晚了,姐姐该去休息了,明天要早起。”华小弟关心的说道。

真乖,知道关心姐姐。

“睡不着,起来看看,走着走着看到你们了。”

我撒谎也开始不打草稿了。

“尸局明天即成立。”低沉的声音响起,原来是阳刚帅哥颜廷尉,他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看来他们在讨论瘟疫的事情。

“所有药房向百姓供药,一切开支日后朝廷进行拨付,如有藏药不给者,按律法处置。”

是凌韵,我不禁看向他。

第一次见到他那么严肃的表情,还真有点不习惯。

他也看到了我,但是一眼带过,便不再看我。

“事情我们安排的差不多了,我还是送你回房休息吧。”小柳起身走向我。

“县令大人,城里有醋么?”我问到。

所有人用疑问的眼神看着我。

“有,醋谁家没有啊。”

“很好,明天,麻烦贴张告示。先将醋煮沸,然后放在屋中,待气味散发冷却后,再用其擦拭家具,这样对疫情有一定抑制作用。”

我想起前段时间非典期间,公共场合到处可闻到醋味。

醋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杀灭细菌,起到消毒作用,古人当然是不会理解,所以我也不会多解释,只要照做就可以。

说完,让小柳送我回房。

夜,静悄悄,一路,两人竟然无语。

“你新奇古怪的方法真多。”他打破沉默。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先用上再说。”

“明天会很危险,你。。。。。。”他欲言又止。

“知道你想说什么,请不要阻止我。”我看向他:“既然来了,就不会退缩,也不能退缩!”

他猛地将我拥进怀中,低喃到:“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春夜的风,撩人心弦。靠在他怀里,感受那熟悉的感觉。

小柳,保护是相互的,所以,知道么?我也会保护你。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启程,向最严重的疫区——沣村。

疫情之三

每个城市都有最黑暗的角落,我们所到达的地方,于县城的闹市有着天壤之别。

整个巷道地面到处坑坑洼洼,下雨时残留的淤泥积水,泥泞不堪,苍蝇,耗子随处可见,时不时还有阵阵臭味传来。

大家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

走了没多久,就听到一间屋子中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顺着声音走了过去,推开门,只见一个妇女对着炕上躺着的人大声痛哭。

看来又有人死在瘟疫下了。

华尹欲上前看个究竟,却被凌韵拦了下来。

“别靠近,还不知道这瘟疫传染人的方式。”

凌韵让我们待在不远处,只身向前。

妇女发现了我们,惊恐的问到:“你们是谁。”

“在下是京都御医,他们是朝廷派来治理瘟疫的官员,大婶不必害怕。”凌韵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妇人凄凉的笑了笑:“对于染上瘟疫之人朝廷一向是格杀勿论的,村子里能逃的都逃了。你们快走吧,这病太邪了。”

凌韵没有理睬她的话,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皮质薄手套戴上,对尸体进行了一番察看。

很快,他又退了回来,皱着眉,看来有点棘手。

“怎么样?”颜廷尉上前问道。

“很奇怪的病,第一次见到,尸体竟然有大量紫黑色的斑。”

他转身向妇人问道:“此人身亡前有什么症状么?”

“三天前,相公回家后就突然高热,神志不清。接着两天就昏迷不醒,还时常呕血,昨天刚去的。”妇人断断续续的伤心说道。

“多谢,打扰了。”接着,凌韵示意我们离开。

大家一起出了这间屋子,心情沉重。

我心中却带着一丝不安和紧张,刚才凌韵和尸体那么近距离的接触,不会有事吧。

如果是传染极快,恶性瘟疫,即使是现代,也是束手无策的。

“好脏啊。”华小弟捂着鼻子,痛苦的说道:“还有好多耗子。”

耗子?我的心突然像是被什么重重的敲击了一下,红十字小组老师的话开始浮现在脑海中。

“败血型鼠疫 ,又称暴发型鼠疫。因免疫功能差,菌量多,毒力强,所以发展极速。突然高热而神志不清,昏迷。皮肤粘膜出血、呕吐、便血和心力衰竭,多在发病后天内死亡,因皮肤广泛出血,瘀斑坏死,故死后尸体呈紫黑色,俗称黑死病。”

“别碰那些耗子!”我对着华尹大声喝道:“这些耗子可能就是这次瘟疫的罪魁祸首!”

他显然被我吓了一跳,大家也都诧异的看着我。

“我以前到过一个地方,也发生过瘟疫,和这里的情况类似。后来知道就是这些耗子传播瘟疫的。”事情紧急,先找个借口让他们相信。

“今天也差不多了,此处不宜久留,大家还是先回去吧。”小柳出来打了个圆场。

于是,一群人便开始浩浩荡荡的回府。

一路,无语,大家皆面露倦色。

到了府第,我让今天所有去疫区的人先将身上的衣服烧尽,再进行一番洗浴。

然后让人送了点艾叶、菖蒲过来,在各个房间点燃。

虽然他们不太明白我的做法,但是我告诉他们,这样可以预防疫情的蔓延。

他们也没有对我有过多的疑问,一切都照做了。

人在绝望的时候,不管真假对错,只要还有一丝希望,都会去尝试。

凌韵在洗裕后,一个人去了县令府第附近的药房。

今天白天发生的一幕幕还在我脑中清晰的回放,心中始终放不下。

走着走着,便来到了凌韵下榻房间的门口,坐在阶梯上,等着他回来。

抬头仰望,满天繁星镶嵌在黑色的夜幕中,明明是近在咫尺的光芒,却又距我万里之遥。

自从回忆起了往事,也不明白自己对凌韵到底是什么感情。

如果只是朋友的感觉,为什么不经意间我总会去留意他的目光。

如果说是爱恋的感觉,却没有对小柳那般心动。

可能是那天刺伤了他,心中还存有愧疚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依然见不到他的身影。

凌韵不是号称新罗国医术第一么,不会有事情的。

说不定他已经有什么头绪,正忙着配制解药。

一边不断编辑着安慰自己的话,一边不安的在原地走来走去,每一秒的等待似乎都会让自己疲惫不堪。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轻细的脚步声,淡淡的药香随之而来 ,是凌韵。

他一身白衣出现在我眼前,单薄的身体仿佛摇摇欲坠,脸上的表情似乎也有些疲累。

关心的话却一时都梗塞在喉咙里,只能愣愣的看着他从我面前走过。

“凌韵。”我总算鼓起了勇气。

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没事吧?”试探的问,心中有点忐忑不安。

“嗯。”他背对着我,轻声回答,感受不出任何的情绪。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转身关上门,徒留我一个人在空旷的黑夜中。

低下头,泪水滴落,印在青色的石阶上。

想让自己清醒,让自己忘却。

不断地告诉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喜欢的是小柳。

可是静雅的那段记忆,却早就扎在了心里,怎么也赶不出去。

不经意间,就会把过往一一回放。

浑浑噩噩的走入自己的房间,爬上了床,将自己蜷成一团。

第二天一早,我便醒来,匆匆赶到大厅,只看见县令和颜廷尉在那里讨论着什么。

微微躬身,向他们行了个礼,问道:“其他人呢?”

“凌御医去沣村了,柳长史和华将军正指挥全城士兵灭鼠。”

“凌韵一个人去沣村了?”我话语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颜廷尉愣了一下,很快恢复,答道:“是的,他自己要求再去探查患者情况。。。。。。”

他的话还未说完,我便匆匆的离去。

一个人走上大街,空旷的街道没有往日那般喧闹,偶尔会看见几个行人匆忙的路过。

士兵们正到处播撒着药粉,估计是灭鼠用的。

心情低落,为什么你会一个人再去沣村?

虽然知道这是你的使命,作为一个医者的责任,但是我的心却如此的痛楚,我知道自己在害怕。

我不是小说中万能的女主角,如果你染上了瘟疫,该怎么办?

自己也不清楚你在心中的位置,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害怕你在我眼前消失,而我却什么也不能做。

不停的走,不停的走,却走越快,心中只剩一个念头,我要去沣村,我想看到你平安。

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其实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到不了沣村,因为我连方向都不知道对不对。

身体到达了极限,不断喘着气,任由那种冰冷而咸涩的液体在脸上疯狂地蔓延。

为什么让我认识了小柳,你却又要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哭得累了,随处找了一个台阶坐了下来,呆呆的望着前方。

良久,天暗了下来,雨静静地从遥远的空中落下,落在了我的身上,落进我的心中。

感觉到了一丝凉意,意识清醒了一点,开始寻找回去的方向。

一个人走在雨中,偶尔看到行人,询问一下方向。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走了很远,回到县令府,花了一个多时辰。

满身雨水,嘴唇不住地颤抖着。

踏进县令府,小柳第一个冲进了我的视线。

到他焦急而担心的眼神,满身的劳累伤感瞬间崩塌瓦解。

听不清他在我耳边说的话,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凌韵,你到底在哪?

你还好么?

-----------我不是学医的,疫情纯属虚构,如有胡言乱语处,请大家直接无视---------

[投诉] № 网友: lu 评论:《新罗静雅》 打分: 发表时间:-- :: 所评章节:

这哪里是在虐男主~分明是在为难女主嘛!

不管是不是出于新雅以前的记忆~女主现在对医生已经有一定感情了~恩~暧昧阶段中。。

水月大人说的对~医生目前爱的并不是女主本尊~女主若是因为不属于自己的过往或者记忆跟医生发展~对小柳不太公平~

番茄大人~说到女主矫情我觉得确实有那么一点~因为她身体前身牵涉到的是非太多了~要知道~这个身体得罪的可是至高无上的一国之君~虽然前身已经受到惩处~可是做为一个并不熟悉古代生活的现代灵魂~继续在皇帝这个得不到夏泠爱情回应的人手下讨饭吃~这不是时时提醒皇帝~你失去她是我害的么~而且还活得非常显眼~太容易给自己惹来麻烦了~

拿这次疫情来说~她不是专门学医的人~并不确定能有帮助的~成功的话她将更受到瞩目~或许又会成为阴谋阳谋之类的牺牲品~失败的话万一皇帝震怒要惩处她~那不是自己找罪受么?

其实就凭太后对她的爱护之心~只要一再坚持自己过去所做的令她无颜面对他人~或者这个地方太多让她伤心的回忆~相信还是可以平静地离开的~

每次看到你的长评我都那个激动啊~

可能有一点我发觉我没有交代清楚,皇帝的确是恨静雅的,但是她是他的妹妹,曾经最疼爱的妹妹。

所以主要的还是怨。

未来的静雅也会改变在他心中的形象。

人无完人,熙仁做事果断无情,但绝对是个好皇帝。

看到有个大大打了-分,伤心啊。

特别是我这种早上点出门,晚上点到家的,一天有时候忙得连口水都没得喝的人。

每天写文还要花~小时,真得很累。

大家看我每天发文的时间也可以知道,为了这篇文章,我牺牲了睡眠。

所以不喜欢你可以留言,打分,但是倒扣分真的很打击。

最后多谢深蓝,jl,大脸,正版路过, lu ,th mis,水月,is,幻雪残夜,暗夜,tin,女鬼,容儿,飘絮,灯 ,靳,水煮鱼,岛屿,wing,多多,小脸, ,流云 ,v r,天渊, i,柑橘姜茶,水如年, OL , ny, i imo, ho,骨头,可可,popo ,gn hrvs,土豆,棉花糖,猪猪等读者的鼓励:)

疫情之四

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的湿衣服都已经换了,只是头还有点晕晕的。

大概是淋雨时间太长,有点微染风寒了。

起身,推开窗户,已经是傍晚。

雨停了,空气湿湿的,晚风中夹杂着清新的泥土芳香。

不由深深的吸了口气,感觉清爽多了。

“当心着凉。”看似平淡但却关心的声音响起。

猛然回头,是他,凌韵,心中的情绪开始翻滚,眼眶微热。

“愣在那里做什么?”他手中端了一个碗:“把药喝了。”

如果换上平时,我一定不会乖乖听话,但是今天,我很安静的走到他身边。

从他手中递过碗,看着里面黑乎乎的药,二话没说,一饮而尽。

天!这是什么呀,怎么这么苦,眉头都纠结在了一起。

“给。”他伸出手掌,给了我一粒球状的东西。

不知道是什么,接过,放入口中。

原来是糖,淡淡的甜很快在口中散开。

“凌韵,你没事吧?疫情怎么样了?”担心的话还是说出了口。

“我有什么事?”他挑了挑眉,“你别给我添麻烦就好,没事跑出去淋雨,回来还昏倒。

嫌我不够忙是么。”

对于他的话,我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心中的忧郁和阴霾顿时消失。

你很平安,就好。

“你自己小心点,就算医术再高明,瘟疫这种东西有时候还是防不胜防的。”我认真的对他说到。

他颇有深意的看向我,浅浅的笑了,眼角上扬。“你是在关心我么?”

“嗯。”我没有否认,微微转头望向不远处的墙面:“你是。。。我的好朋友,当然不希望你有事。”

他沉默,开始把玩我喝过的药碗。

一会,幽幽的说道:“多谢你的关心。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我站在原地,怔怔的望着他离去,忘记了道别。

刚爬上床,躲进被窝没多久,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睡了么?”温柔淡定的声音,是小柳。

“没。”懒懒的回答了一声。

他推开门,走了进来,坐在我的床沿边。

“好点了么?”深黑的双眸透着缕缕柔情。

“嗯,喝药后好多了。”回了他一个大大笑容。

他就这么看着我,深情地说道:“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我点了点头,垂下双眸。

他的手抚过我的脸颊,然后默默拥住我,在我耳边轻轻的吐着气。

“等这场瘟疫后,你带我离开,我们回到以前的日子好么?”我回抱住他,一如以往。

他没有答复我,只是将我搂得更紧。

“有些事情一旦走下去,就不可以回头了。等我,等我有足够的能力,一定带你走。”

无奈而伤感,泪水有点控制不住。

第二天,我早早的起了床,不自觉地往大厅方向走去。

今天大家都在里面,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华尹看见了我,兴奋的叫到:“姐姐,你起来了?疫情控制住了。”

他所有的表情都写在脸上,真是没有一点心思。

“凌御医几次只身前往沣村,和患者接触,总算配出了可以抑制疫情的药物。”

颜廷尉微笑的接道。

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原来失踪的那几天都在忙配药,我向他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我和柳大哥指挥大家灭鼠,这两天疫情果然没有继续蔓延。

我们还给百姓接济,也功不可没嘛。”

华尹不甘示弱的邀功道。

心中似乎有一块石头落地,脸上绽开了这几天久违的微笑。

“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沣村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所有人突然沉默,不再开口,感受到了气氛的怪异,我望向小柳。

“大家都怎么了?”

“烧了。”凌韵冷冷的说道。

我被着突如其来的消息所震惊。

“里面的人都还在,只是离开了原来的故乡。”小柳安慰的解释。

“噢。”心恢复了平静,我微笑的说:“离开家乡没什么,只要活着,一切都可以重来,一切都有希望。”

“此次事情的发展,我们已经禀告皇上了,明天应该就可以回京都了。”

颜廷尉的话让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开朗起来,前几日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

他们继续向颖川县令交待着我们离去后的事情。

我见自己插不上话,悄悄的离去。

“姐姐,你一个人去哪里啊?”华尹追了上来。

“随便走走吧。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讨论?”

“我只是一个武将,这种复杂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吧。”

水灵灵的双瞳眨呀眨,透露出少年特有的活泼。

走在后花园,感受徐来的清风,无视身后的小跟班。

“姐姐,你喜欢柳大哥是么?”

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转身,打算给了他一个栗子,却连他的的衣襟也没摸到。

“小孩子,管那么多干嘛。”

“你又转移话题。”他撇了撇嘴。

不理他,但是自己的脸却微微有点发红。

看来我要反省一下和小柳的眼神是不是过于直接。

“你喜欢凌御医么?”他又突然得冒出了一句。

“你当我是什么?”我严肃的说道:“话可不能乱说哦,我和凌御医只是很好的朋友。”

“是么?这样最好了,柳大哥是我最敬佩的大哥,希望你不要伤害他。”

他漠然的望着远方,淡淡地说。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地刺了一下,脸色开始泛白,愣在原地完全说不出话。

连他这样一个单纯的孩子都可以看得出我和凌韵的异样。

那么小柳呢?他是不是也发觉了呢?他会生气么?

心中微微的泛酸,一丝惭愧浮上心头。

“知道么?明天我不想和你们一起回宫。”云淡风情,我轻声说道:“那里不属于我。”

“你是想逃避么?”他看着我,清澈的双眸让我心痛。

“不是,只是不想再纠缠于过去。”

“这和过去无关,只不过要你做一个选择。”为什么我会觉得他有些咄咄逼人。

转身,不再看他:“我想要的都已经变了,感情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自己在矛盾,一切都是借口,真的很狼狈。

告诉他我累了,便逃回房休息。

来到这个世界后,我遇到了小柳,他让我在无助迷茫的日子中感受到了温暖,寻到了甜蜜。

我想我是爱他的。

但是,当我被凌韵虏至宫中,回忆起了过往的一切,却不受控制的对凌韵生出了不知的情愫。虽然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原来的新罗静雅。

害怕过,迷茫过,尽力的隐藏起自己的感情,却全然徒劳。

泪水流下,小柳,为什么你不愿带我离去。

我们一起浪迹天涯不好么?

再苦再累我都不会害怕。

就算你变得强大,和我们的爱情又有什么关系?

原来,我们都不够勇敢。

夏祭选拔

第二天中午,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启程回京。

座位的安排和来时一样,他们始终没什么话,保持安静。

而我却没有来时那样的心情去活跃气氛,只是安静的靠在马车上。

算了,感情这事情剪不断理还乱,还是顺其自然,跟着自己的心走。

经过昨天的事情,华尹也没有主动找我讲话,一路似乎低着头在思考什么。

接近傍晚的时候,我们总算到达了皇宫,回到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回到宫中,大家准备各自散去。

“我送你回凤栖宫。”小柳站在我面前,体贴的说道。

我有点不敢看他,心情复杂,偷偷看了一眼凌韵,发现他也在看我。

低下头,喃喃道:“谢谢,凤栖宫离这不远,我还是自己回去,这些天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小柳沉默了一会,缓缓说到:“那你自己小心,有机会我就会来看你的。”

回了他一个微笑:“嗯,等你。”

回到凤栖宫,首先,当然免不了被太后训斥一顿,但是她看我始终不语,满脸疲倦,训斥的话立即变成了关心的话。我知道,她是担心我,却气我的不告而别。

“从小你和熙仁有什么事情都喜欢瞒着哀家,等哀家发现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已经晚了。”太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太后,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就算最后被伤害,但那是自己选择的路,未来就不会抱怨,不会后悔。”

她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说:“罢了,你去休息吧,当你迷茫时,只要还记得有我就好了。”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丫头秋心看见我,兴高采烈的奔向我。

“嗯。”我捏了捏她的翘鼻,手感不错。

“小姐和各位大人去颖川县控制疫情,宫里都传开了,奴婢也好生佩服小姐,居然有这样的胆识。”她眼中净是崇拜的神色。

我却无奈的笑了笑,说:“我很累,想休息了。”

她连忙伺候我洗漱,之后便退下。

静静的躺在床上,心中始终有一丝淡淡的伤感。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又恢复了往常,我在太后身边,过起了超级米虫般的生活。

隐约的知道,经过这件事,小柳,颜廷尉和华尹在朝中建立了一定的威信。

而凌韵已经是太医院最大的了,所以只不过声名更加远播,得了一代圣医的称号。

而我,并没有任何人提起。

盛夏渐渐临近,天气越来越热,迎来了传说中一年一度的夏祭。

新罗国所谓的夏祭,就是举行大规模的祀典以祭祀先祖并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

宫中除了以素食为主外,许多人都开始为夏祭的仪式忙碌起来。

夏祭第一天主要就是祭祀仪式,没有什么特别的。

第二天则是各高官推荐自己的子女进行乐舞的表演,以显示新罗国人才济济。

生女儿的自然希望女儿在夏祭上可以得到有权人士的亲眯。

生儿子的则希望儿子可以引起皇帝的注意,好为日后的仕途铺路。

所以,我很期待夏祭的到来,其中肯定会有什么精彩的事情发生,以调剂我百般无聊的生活。

不是所有报名的人都可以参加夏祭的表演,大部分需经过层层筛选,最后才可以登上舞台。

当然也不排除一小部分动用人际关系的,我眼前就有着这么一号人物。

“太后,在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那些凡夫俗子怎么配得上,所以这次夏祭希望可以登台,以觅良人。”

说话的男子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双眼炯炯有神。

“嗯,沈将军爱女心切,你的事哀家会考虑的。”

太后笑盈盈的回道,完全不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

其实我很不明白,这皇宫有什么好的,每个人都挤破脑袋想进来,哎。

筛选的事情由太后,皇后,皇上及宰相大人共同主持。

鉴于皇上及宰相业务繁忙,现身的机会少之又少。

所以太后和皇后成为了决定夏祭表演者的关键人物。

而皇后又是太后的媳妇,万事当然不会忤逆,所以兜了一大圈,

最终决定表演者去留的还是太后。

筛选历时五天,留下一半,淘汰一半。

每天接待十位官宦之后,这些参加竞选的人中,女性居多,男性相对较少。

皇后给我感觉较为直爽,对于每一位女性,她都会认真的考虑,提出的意见也较多,毕竟以后有可能成为情敌。

太后则更多的考虑女子的德行,万一被皇上相中,就会成为自己众多的媳妇之一,不听话的,不好管教可不好。

这些人中,我看到了一个算是熟人的人——裳倪。

如果不是之前接触,知道她的为人,一定会认为她才貌双全,善解人意。

但她作为御史大夫之女,很快博得了太后及皇后的欢心。

还有一名女子名唤沈芊芊,给我印象颇深,可能因为她是上次恳求太后的将军之女。

没有接触过,她给我的感觉就是活泼可爱,天真浪漫。绝对是那种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那种。一句话,绝对不适合帝王家。

几位男子中,并没有谁让我有特别印象,都是十四岁以下的小孩,没兴趣。

“安心,你觉得我和皇后定的这些人选怎么样?”太后品着茶,悠悠的问我。

“不错,各有特色,太后相人一流,草民佩服不已。”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果然太后笑得眼光灿烂,心情大好,赏了我一个玉镯。

小心的珍藏起,万一哪天离开这里,这些赏赐都是我以后的生活费阿。

被选定的表演者,至夏祭的那段日子将直接住进皇宫,进行节目的编排。

由于他们的住所离凤栖宫不算太远,因此太后不定期会去探查一番,而我自然跟在身后,狐假虎威,所以和他们也都算认识了。

每天中午,太后小酣一会时,我都会四处溜达。

“裳倪姐姐,你真漂亮。”

“裳倪姐姐,你琴弹得真好。”

一句句赞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顺着方向望去,原来是几个被选中的女孩子。

裳倪站在人群中,高傲的接受着别人的恭维。

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司徒锦轩。

一身深绯朝服衬托着白玉般的肌肤,将妖媚绝冷的气质发挥到了极限。

淡淡的眼神,嘴角礼节性的微微上扬,真是个表面功夫到家的人。

“司徒大哥!”裳倪冲到他面前,一脸爱慕之意。

突然回头对那群女孩子喝道:“还不快给宰相大人请安。”

她们一听是宰相,慌忙的低下身。

“免礼。”司徒回了一个笑容,绝对的皮笑肉不笑。

那帮女孩子被电的晕头转向了。

“我们在排练夏祭的节目。”裳倪得意地笑道。

“裳倪姑娘智貌双全,今年的夏祭在下实在期待。”

我敢肯定这句话绝对的唯心,你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她有点什么本事你怕是早看过了。

果然裳倪低下头,红着脸,手开始不断的搓着自己的小衣襟。

“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他做了个揖,给了裳倪一个温柔的微笑,闪人。

留下一帮已经不知方向的少女。

我在花丛中用袖子掩嘴而笑,看来当初新罗静雅会变成那样也不奇怪,眼前这帮少女的神情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转身,偷偷离去,我可不想和她们碰面。

“你刚才偷笑什么?”淡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回头,一个趔趄,大白天见鬼了,怎么是他——司徒锦轩。

“草民见过宰相大人。”我低下头,微微行了个礼。

他看着我,没有表态,我也不好起身。

好半响,他还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免礼。”

按照新罗的记忆,这个人绝对优秀,但也是只道行万年的狐狸,用现代人思维来看,还是少惹为妙的好。

“太后还等着我伺候,草民先告退了。” 惹不起,我总躲的起。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知道,如果得不到他要的答案,绝对没有好果子。

“宰相大人草民每天笑的多了,您指哪个笑?”我试探的轻轻说道。

他微眯了一下双眼。

算了,我主动招了。

“我在笑那些女孩子的单纯,大人的微笑虽让人倾倒,但却不是发自内心。”

我坦然地看向他,庆幸自己对他已毫无爱恋。

他似乎没有生气,很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

“退下吧。”他挥挥手。

求之不得,我躬了躬身,飞快逃离。

曾经满满的爱恋已经消失,爱一个人到底能有多久?

夏祭

今天,稍微带点身份的人都在皇极殿的天坛上进行祈祷。

不知道谁说过,神最让人膜拜的地方就在于他的不可信。

而我始终坚信,路是要靠自己走出来的,祈祷祭祀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但是,对于夏祭这种大规模的庆典却又还是很喜欢的。

因为太后身边有专门的侍女,这种正式场合我就可以光荣靠边,四处溜达,外带坑蒙拐骗小吃,今天感觉特别的自由自在。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坐在凤栖宫的后花园中,嘴里叼了根野草,看蓝蓝的天和洁白的云,打打小瞌睡。

突然,一阵细微的哭声传来,毛骨悚然。

睡意全无,大白天的跑出来吓人,人吓人,吓死人。

顺着哭声,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只见一个女子蹲在角落中,将头埋在膝盖中,不停的抽噎着。

“这位姑娘,为何一个人在此哭泣?”关心的问道。

她抬起头,香腮带泪,犹如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双瞳。

经过我的专业鉴定,是小美人一个。

还是我认识,也算不认识的小美人——沈芊芊。

我看着她,等着她给出答案。

而她并没有回答,只是又低下头,继续抽噎着。

“我说,哭能解决问题么?哭死了还不都是这样,亏你还是将军的女儿,太没气势了。”

我那个急啊,怎么这个女儿和他老爹差这么多。

“安姐姐,我好不容易被选中,有机会登台,但是乐师都被别人抢走了,一个人又不行。

怕表演得不好,自己丢脸不说,皇帝一个不高兴,还会治爹爹的罪。”说完,又自顾自的伤心起来。

“你不会也抢个乐师?自己没本事,哭有什么用啊。”孺子不可教也。

她看了我一眼,哭得更厉害了。

“我。。。我。。。觉得她们都算是朋友吧。”

朋友,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两个字了?

我曾以为在这个权力与欲望的地方不会再听到这两个字。

眼微微有点湿润,心中有什么东西正渐渐澎湃。

静静的凝视她,也许她是不同的吧。

有时候人会冲动,仅仅因为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

“别哭了,安姐姐我以前学过一段时间笛子,不嫌弃的话,我给你伴奏吧。”

我如沐春风的看她,心情愉快。

她诧异的看着我,茫然的点点头,然后笑了:“嗯,有总比没有好。”

之后,我带着她,去乐房领了一只类似长笛的乐器。

还好,小学的时候有参加过长笛培训班,虽然吹得不是很好,但连成一曲还是没问题的。

一个下午,我们俩躲在凤栖宫的后花园。

我不断摸索着乐器,虽然和长笛很像,但还是有那么一点差别的。

她则不断的练习着我临时教她的小曲——但愿人长久。

满脸的兴奋之色,毫不掩饰的对这首歌的赞美和喜欢。

这词可是经过千年,流传至今的名作,能不好么。

天渐渐黑下,我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嘱咐她,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替她伴奏,更不要让别人在她表演前知道这首歌的存在。

她也没有傻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慎重的答应了。

夜晚,太后回到凤栖宫已经很累了,并没有传唤我。

而我,也就躲在自己的的小屋无声的偷偷摆弄着指法。

第二天一早,太后传唤我至大厅。

“安心,今天选出来的官宦之后将进行表演,你一起去么?”太后询问道。

这两天我都借口身体不适,打算一个人清净自在。

“多谢太后关心,但是安心头还是有点晕,所以这么精彩的表演恐怕无法目睹了。”

我一副惋惜,痛苦状:“不过夏祭每年都有,安心以后机会多的是嘛。”

这句话一出,太后马上笑颜绽开。

我知道,只要一说自己会留在宫中,她就会很开心。

“那你好好休息,哀家就不勉强了。”之后,她便带着凤栖宫一群宫女,浩浩荡荡的出发。

她前脚走,我后脚便溜至沈芊芊的住处。

她一个人在屋子中,轻声地练习着歌曲。

“芊芊小妹妹,我来了。”

“安姐姐。”她看到我,开心的起身。

“嗯,她们都走了么?”我小心地问到。

“是的,都直接去皇极殿准备了。”她低下头,自嘲到:“她们以为我临阵脱逃了。”

“好,我们抓紧时间再合奏一下,群体表演反正没有你,等差不多轮到你时,再去皇极殿。”

她也算有点音乐功底,经过一夜练习,加上我们俩配合的不错,结果颇为满意。

等我们赶到皇极殿时,定眼一看,原来轮到传说中的京都第一美女加才女的裳倪表演了。

她款款地走上舞台,在乐师的伴奏下,唱了一曲。

从皇上和太后赞许的眼神中就可以肯定,

美人,良曲,惊艳。

掌声此起彼伏。

站在后台,感觉到身边的人有点颤抖,我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坚定地说道:“别怕,你也很棒,尽全力就可以了。”

又有几个女子上台表演,但始终无法超越裳倪,似乎今晚她注定将是最受瞩目的一个。

“沈将军之女沈芊芊上台。”高昂的声音响起。

芊芊缓步走向前台,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我递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有时候,人一旦选择了一条路,就不能后悔,必须勇敢地走下去。

为了你的父亲,也为了你自己。

你必须学会勇敢和争取。

她缓缓走上台,给了全场一个微笑,有点含蓄,有点害羞。

不错,小家碧玉的感觉。

我飞快的在头上戴了一顶白纱帽,垂下的部分将脸遮住。

找了一个离她不远,看台无法看见,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将笛放至口边。

笛声飘起,犹如一谷兰花的幽香,弥漫整个夜空。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哀怨优美的歌配合悠扬的笛声,有如天籁之音,穿破重重夜色。

整个皇极殿呈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安静,所有的人都陶醉其中,细细品味着这首歌所包含的意境。

结束,我立即摘下帽子丢进边上的草丛,收起笛子,若无其事的假装闲逛起来。

啪啪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皇帝第一个鼓起了掌,接下来,掌声震耳欲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一人身上。

“沈姑娘,这曲是你所作?”皇帝颇有兴趣的开口问道。

“起秉陛下,此曲是小女子听父亲军中一士兵所吟唱,经过改编而成的。”

沈芊芊毕恭毕敬的答道。

皇帝看向她,微微眯起了双眼,并未再多说什么。

直接下令赏赐她白银一千两,凤凰玉如意一对。

沈芊芊谢了龙恩,便退下了。

我混在侍女中,四处探望,果然发现几抹熟悉的身影。

司徒,柳家兄弟,华尹,颜廷尉他们都在。

司徒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能猜透这只万年狐狸的人还没有出生。

柳家兄弟交头接耳,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华尹小弟弟却目不转睛的盯着沈芊芊看,似乎在研究什么。

颜廷尉则一个人喝着酒,看不出喜怒哀乐。

目光再次移到小柳身上。

你不是说有机会就来看我的么?为什么那么多天了,都没来,有点郁闷。

感觉好像少了一个人,仔细一想是凌韵。

自从上次从颖川县回来,他也像消失一般,玩起失踪。

再仔细探查一番,还是没有看见他,可能他没来吧,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乐师风波

“安心,你昨天没去夏祭真是可惜,太精彩了。”

第二天清早,太后就向我描述起昨天的情况,神采飞扬。

“裳倪的歌传统而高雅,沈芊芊的歌,不仅曲调我是第一次听到,词也寓意深远。”

她低下头,轻声念到:“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看着她,微微的笑了,恩,真的是首好词。

中午,趁太后午睡时,我又溜到芊芊的住所,打算向她告别,因为今天是他们这些表演者最后一天在宫中的日子。

走到院子边,却发现门口围了一群人。

跻身进去,惊讶的发现皇帝,司徒和华尹都在。

皇帝和司徒面无表情,只是盯着地上跪着的女子。

华尹则皱着眉,心事重重。

静静的窝在角落,先看看这唱的是哪出戏。

一个嗲声嗲气的女声响起:“皇上,昨天的乐师分配就是这样。”

乐师分配?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赶忙仔细看了看地上跪着的女子,竟然是沈芊芊。

“沈芊芊为了自己出风头,竟然无视皇宫规矩,不知道哪里找的乐师,这皇宫安全。。。。。。哎。”定眼一看,原来是生怕天下太平的裳倪,此刻她的眼中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妒嫉。

“沈姑娘,私自带人入宫,是要治罪的,你只要告诉大家,乐师是谁,就可以证明清白了。”皇上询问道。

沈芊芊跪在地上低声抽噎,没有说话。

我记得曾告诉她,千万不要向别人说起我是她的乐师。

司徒皱了皱眉:“难道是你的父亲卖通门卫,放人进宫?”

沈芊芊惊恐的抬起头,两行清泪挂在腮边:“不是,和父亲大人没有关系。”

“芊芊,你的乐师到底是谁?”华尹在一边焦急的问道。

之后,转身跪在皇上面前,恳求道:“陛下,在下和芊芊姑娘青梅竹马,她一定不会做违背律法的事情。”

没想到华尹这小子和沈芊芊居然一起长大,怪不得两人都少根筋,物以类聚。

“华将军,那可不一定,有时候人为了一己之私,会做出什么事情谁又知道呢?”

裳倪不罢休的接着说道:“这件事昨晚我就觉得奇怪,皇宫的安全岂是儿戏,所以今天就过来询问,没想到居然遇到皇上,还请皇上明察。”

华尹眼中露出一丝厌恶的眼神。

“裳姑娘,皇上还未开口,你意见到挺多。” 司徒锦轩冷冷的开口。

没想到他也会说人话。

华尹转身握住芊芊的双肩:“芊芊,你开口说话阿。”

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搞了半天就是某人嫉妒某人,千方百计的总算抓到某人的小辫子,非要搞得天下大乱不可。

“你这么摇她,她不被你摇死就怪了。”我调侃道,看这孩子急的。

“安姐姐。。。”沈芊芊听见我的声音,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希望。

我满意的笑了笑,果然没有看错人。

躬身,向皇上行了个礼,淡淡的开口道:“我知道她的乐师是谁。”

全场安静,裳倪的脸瞬间呈青灰色。

心中暗爽。

“是谁啊?”华尹按耐不住的问道。

我撇了他一眼,笑盈盈的说道:“就是你姐姐我咯。”

四周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呆愣着。

干嘛这副表情,我看上去就这么衰么,真打击人。

想当年我也是一方无敌麦霸,对歌曲还是有一定造诣的。

“安姐,现在没心情和你开玩笑。”华尹朝我挥挥手,一副你不要捣乱的神情。

决定不理他了,转身,正了正脸上的表情:“皇上,沈芊芊的乐师是我,若要证实,安心可当场再演奏一遍。”

“沈姑娘,她说的可属实?”皇上问道。

沈芊芊抽噎的点点头。哎,我说你一个大将军的女儿,怎么就知道哭呢。

“好了,事情既然已经清楚了,就到此为止吧。”皇上摆摆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裳倪不甘心的走了出去,眼中充满不悦,还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被直接弹回。

“沈姑娘,今天朕过来,只是想再听一遍你昨晚的曲子,不知是否赏脸。”

你是皇上,她能不赏脸么。

沈芊芊站起身,调整了一下心情,却转身看向我。

头上乌鸦飞过,我今天身边可没带笛子。

皇上身边的太监从身上抽出一支长笛,递到我手上。

看来,就算没有裳倪,今天这出闹剧无法避免的总归会上演。

无奈的叹了口气,将长笛递至嘴边,悠扬婉转的声音便倾泻而出。

手有点微微颤抖。

你们三个干嘛都盯着我看,知不知道这样很恐怖阿。

曲毕,我和沈芊芊微微向他们行了个礼。

“真是好曲,宰相大人认为呢?”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睛始终看着我。

“嗯。”平淡的声音,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绪。

华尹一脸崇拜的望着我,满脸喜色。

“看来就算以后沈姑娘不在,朕也可以饱耳福了。”皇上笑的别有深意:“今天到此为止,起驾回龙居宫。”

司徒锦轩走过我身边时,顿住了脚步,感觉到他片刻的的凝视。

而我始终低着头,不去看他。

最终,他们浩浩荡荡的离开,我心中的一根弦总算松了下来。

“安姐姐,你长笛吹的真好。”华尹马屁奉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刚才还一副欠扁不信任我的表情。

无视他,直接转向沈芊芊:“芊芊,我说你知道变通一下好么?我是叫你不要告诉别人乐师是我,但是刚才这种情况,你说了我也不会怪你的。如果今天不是我过来,你是不是就打算背上私自带人入宫的罪名?”

她低着头,咬着嘴唇,不说话,小手不断搓着衣襟。

突然觉得我怎么和教导主任似的。

“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因为你是个值得信任的朋友。”

她错愕的抬起头,脸微微泛红,给了我一个微笑。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见到过最美,最真的笑容。

之后,我帮她收拾了一下行李,和华尹一起,将她送出了宫。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泪水有点忍不住。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我想我是真的很喜欢她。

“别伤感了,以后说不定还可以见面的。”估计华尹有点受不了我的表情。

“如果在这里,那我希望永远不要再见到她。”我望向她离去的道路。

“为什么?”

“如此美好的人,不适合这里,这里只会毁了她。”

转身离开,空气中仅留下我惆怅的声音。

“你干嘛?又跟着我。”我终于忍无可忍,猛然转身看向后面的小跟班。

“安姐,吹笛子给我听吧。”小鹿般的眼睛,眨呀眨。

别以为你装可爱我就会心软,上次的帐还没有和你算。

能当上将军的人会傻到哪里去,亏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单纯的小孩。的

“等我有空。”先敷衍掉再说,等有空,估计下辈子。

“说话算数?”他跑到眼前,拦下我,眼睛紧紧地锁住我。

“知道了拉,别挡我的道。”不去看他,虽说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但是这么近距离的直视我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颖川县令府我的那些话,对不起,请忘记吧。”他在我身后,平静的叙述。

我停住脚步,不语。

其实我何尝不知,他的话并没有错。

只是将我的心底最深处的犹豫和彷徨赤裸裸的揭露出来。

“尹小弟,我都不记得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转身,笑道。

笑容却一瞬间僵在脸上。

什么时候,他身边多了一个人——司徒锦轩。

逼问

司徒锦轩对华尹点了点头,微微笑笑。

不得不承认,他真得好帅,那一笑,顿时天地失了色。

这么优秀的一个男子,印象中似乎从没有看到过他目光在哪位女子身上停留过。

突然想到一个恐怖的问题,他不会是 l吧,额上三根黑线条滑下。

“安心见过宰相大人。”还是行个礼吧。

“免礼。”他抬了抬手,示意我起身。

华尹又是一副我很欠扁的表情:“怎么就没见你给我行过礼,不公平。”

我尴尬的笑了笑。

“华尹,你姐姐在龙居宫等你。”司徒锦轩淡淡的开口道。

“噢。”华尹作了个揖:“司徒大哥,安姐,我先走了。”

徒留下我和司徒锦轩两人站在夏日的微风中。

不行,和他单处我有心理压力。

“宰相大人,安心还要伺候太后,先告辞了。”找个理由也闪人了。

“嗯。”他点了点头。

但是后面的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泼在了我身上。

“我正好也要去拜见太后。”

他跟在我身后,缓缓的走着,绝对是故意的。

心里有点紧张,非常不喜欢现在的气氛,尴尬又冷汗。

“宰相大人,还是您走在前面吧。”再走下去,背后都要被盯出两个洞来了。

而我打算趁他走在前面,不注意的时候,换道开溜。

“你很怕我?”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遮住我眼前的阳光。

“宰相大人高高在上,安心敬畏是理所当然。”我毕恭毕敬的答道。

“我不喜欢听假话,新罗静雅。”知道他看着我,而我始终没有勇气抬头。

低头不语,既然你知道这身体是新罗静雅,还来惹我干嘛。

见我沉默不语,他也没有坚持下去,转身,离开。

这个曾经伤害静雅至深的人已被我搁到一处无人的角落。

今生今世都不想再与他有任何交集。

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就是形容我这样的了。

自从那日在皇上面前吹过一曲,他一有空就喜欢往凤栖宫跑。

直接导致太后知道我给沈芊芊伴奏的事情,为此,太后还生了我三天的气,说我居然骗她。

之后,也三天两头拉着我吹小曲给她听,美其名曰补偿她受伤的心灵。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皇上居然发出邀请,让太后去御花园品茶,其中特别指明要我跟随伺候,而我怎会不知道他的用意,于是将长笛塞进了袖口。

地点是幽然亭,这些人似乎都特别中意此亭。

皇上坐在正中间,两边分别是司徒锦轩,小柳。

不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我紧跟在太后身后,走上前去。

“儿臣参见母后。”

“微臣参见太后,太后千岁。”

所有的人向太后行礼,太后抬了抬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儿臣和母后很久没有聚过了,今天天气凉爽,故邀母后来此品茶,母后不介意吧。”

皇上恭敬的说道。

就算介意也来了,再说,找母亲聊天,用的着带两个大臣当灯泡么?

“怎么会介意,哀家日夜思念皇儿,今天能在此一聚,开心还来不及。”

太后微笑的答道,她绝对也是个狠角色。

于是,太后挨着皇上坐了下,

对小柳偷偷的眨了眨眼,他回了我一个微笑。

之后,我则凄凉的只有站着的份。

“安姑娘,请吧。”就知道你不会让我闲着。

行了个礼,从袖口中抽出长笛,照例吹了他们已经听了无数次的但愿人长久。

你们怎么就听不腻呢?听腻了,我就太平了。

曲毕,众人继续面无表情的品着茶,个个都在装深沉,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姑娘,换首其他的。”皇上下令道。

我就知道,听了无数遍但愿人长久后,总算忍不住了。

自从得到这支长笛后,无聊的时候我会经常的摆弄,一些熟悉的曲子都可以演奏出。

但我脑中在盘算,到底是答应他还是不答应他的要求呢。

我看向小柳,他微微的点了点头,看来我还是乖乖的听话比较好。

也是,人家是皇帝,万一不高兴起来,随便就能给我的小罪受受。

于是,长笛就唇,行云流水般的声音静静流淌在空气中。

我演奏的是好眼泪坏眼泪,记得在福临酒家第一次看到司徒锦轩时,心情悲伤的无以克制。那夜,便喝的酩酊大醉,伏在小柳的肩膀上,迷糊中唱的就是这首歌,不知道你还记得么。

这首曲含有一丝淡淡的哀愁,像天边的一抹云,不经意的,轻轻的,但同时又包含了一种不放弃对幸福追求的决心。

“好,真是太好了。”太后满意的发出了赞扬的声音。

我对她笑了笑,谦虚地低下头。

“安姑娘果然好才情。”皇上幽幽的开口,但这口气我听上去怎么怪怪的。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和新罗王朝被废的长公主很像?”

我愣住,身上顿时一阵冷汗,他不是已经知道这尊身体就是新罗静雅么,那么这话算什么意思。讽刺么?

“草民不敢高攀。”

我低着头,紧紧的握住手中的长笛。

“皇儿,过去的事情不要提了。”太后有点慎怒。

皇上没有理睬她,目光紧锁我,接着说道:“被废长公主在民间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说奇怪么。”

太后的脸有些发青。

司徒锦轩继续面无表情的喝着茶。

小柳看向我,似乎想从我的口中证实什么。

握紧长笛的手微微泛白,你既然已经知道真相,到底还想要证实什么?

他起身,走到我身边,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我好像快要站不稳,只能低头看着他那做工精致的鞋子,大脑一片空白。

“新罗静雅曾经是朕最疼的妹妹,但也是朕亲手下旨杀了她。”

他一字一字的在我耳边吐出,清晰而沉重。

静雅的记忆又一次在我脑海中浮现,一幕一幕,如此清晰,如此真实。

一滴泪,滴落在地上,绽开一朵美丽水花。

不,不能哭,我不是新罗静雅,真正的她已经离开了,带着一颗支离破碎的心。

“那个让我疼,让我怨的女子,如果再次站在我面前,我该拿她怎么办?”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皇上,她已经死了。”我冷冷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他扬了扬嘴角:“怎么,不愿承认自己的身份?”

太后站起身,怒道:“皇儿,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做了那么多事情后,想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她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自私。”

他看着我,一丝嘲笑浮现在脸上。

“就算我是新罗静雅那又怎样?”我挺直了胸膛,坚强的迎上他的双眸:“过去静雅伤害了谁,对不起了谁,那都过去了。她不是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么,被废,被休,最后惨死于街头,对于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公主,这些还不够么。”我一口气说完,心情平静一点后,低声说道:“您口口声声说疼她,可是有真正的了解过她么?哀大莫过于心死,在她被扣上弑父,淫乱的罪名时,就已经彻彻底底的死去。”

他静静的看着地面,没有说话,良久。

“你还爱锦轩么?”皇上突然开口问道。

司徒锦轩开始注视我,眼中的情绪我看不透。

小柳脸色则有些泛白,双手握拳,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我笑了,笑的有点灿烂。

“还?皇上真爱说笑,我从来就没爱过他。”眼底一丝坦然。

那深深爱恋都已经是过去式了,随着静雅的死,一起被深深的埋葬。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皇上转过身,不再看我,静静地回到座位上,似乎刚才那一出闹剧不曾发生过。

“哀家累了,安心丫头,咱们起驾回宫。”太后站起身,头也不会的走了。

没有心思再去理会其他人的目光,我跟在她身后,飞快的离去。

“哀家也有错。”走在前面的太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作为母亲,我真的很失败。”

“太后,很多事情身不由己,过多责怪自己终无法改变事实,至少您还爱着自己的孩子,就是一个好母亲。”

她没有回头,看不见表情,只是肩膀微微的颤了颤。

阳光洒在她的身后,背影有点落寞,有点苍老。

莲华寺

被皇上逼问后的两天,太后就借口皇宫太热,心情烦躁,要求去莲华寺避暑静养。

皇上本欲一道前往,但似乎因为一些棘手的事情要处理,而放弃。

太后仅带上我和两个侍女,十来个传说中的高手侍卫,踏上避暑之路。

在启程后,惊讶的发现,还有一个人居然和我们一起。

这个人正是玩了一个多月失踪的凌韵。

介于太后在身边,我也不好和凌韵搭讪,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他,最近好不好。

他就坐在我们的对面,望向窗外,完全不理会我的目光。

到最后,倒是我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再盯着他看了。

两个多时辰后,我们便到达了目的地。

莲华寺位于京都南面的一座山峰上,庙宇零散的点缀其间。

莲华寺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这个世界并没有佛教,所以寺庙中供奉的只是新罗国历史上的传奇人物。寺庙里也没有和尚,只有一些负责打扫的下人。

我和太后下榻于寺庙正中的两个南阁间,凌韵在离我们不远的东阁间。

其余的人分别在西和北阁间。

安顿好一切后,太后照例开始了午睡。

我闲来无聊,随身带上长笛,打算去外面溜达溜达。

刚才在山下,只是远眺,就被这巍峨的景色所迷惑,现在置身其中,当然要好好欣赏一番。

轻轻的推开门,前脚正打算跨出门,一个熟悉而冷淡的声音响起:“你去哪?”

“欣赏风景。”回头,给凌韵一个微笑:“去么?”

不自觉地话就说出了口,却发现似乎过于大胆了一点,万一他拒绝怎么办,好丢人。

他径直走了过来,跨出门,背对着我:“愣着做什么,走啊。”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心中一阵欣喜。

恩,今天一定要找机会道歉,毕竟上次不小心伤了他,也不知道伤口好了没。[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我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脚步,有点气喘地说道:“凌韵,欣赏风景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放慢了脚步。

肩并肩的走在林间用石子铺成的小道上,曲径通幽,景色怡人。

小道两边是茂盛的大树,大树下则生长着各种叫不上名的野花野草,犹如色彩斑斓的彩色地毯,由近及远的延伸着。

“凌韵,你最近很忙啊?”我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汗。

“还好。”他淡淡的回答道。

“噢,很久没看到了,呵呵。”本来是想找点有营养的话题,但怎么就是感觉怪怪的。

又恢复了沉默,我们只是静静的走着。

脑子飞快的运作起来,到底该怎么开口好呢,真的很想说句对不起。

但却清楚地知道,他喜欢的是静雅,我的一句对不起是根本无法弥补他心中伤口的。

过于专注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完全没有发现脚下的小石子,一个趔趄。

完了,要和大地来个亲密的拥抱了,真是糗大了。

身后传来一个强大的拉力,一个转身,便被拉进了一个怀抱。

原来是他在我摔倒前将我拉起,整个人被他的双手从背后环抱住。

耳边传来低沉而又磁性的声音:“欣赏个风景都让我这么担心。”

脸瞬间红透,不仅仅是因为姿势暧昧,更重要的是,他的手好像在我的胸部上。。。。。。

靠,死小子,居然敢乘机吃老娘豆腐啊。

于是急忙想从他的怀中挣脱,无奈却被紧紧地禁锢着。

“怎么了,放开我,很热阿。”我埋怨的说道,心中却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感情。

他没有回答我,继续抱着我,将头埋进了我的颈间,深深地吸了口气。

心跳似乎有点加速,不行,这种感觉真得很奇怪。

正打算再次挣脱,不料,他却主动放开了我。

“走路小心点,怎么和没长眼睛一样。”

本来有点内疚的心情被他这么一说,全部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霸道的拉起我的手,继续沿着山间小道向前走。

看向那双紧握我双手的手,有点不知所措,但是终究还是没有挣脱。

“凌韵,上次的事情对不起。”夏日的微风轻轻拂过我的脸庞,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他停住了脚步,低下头,看向我。

而我则看着地下凹凸不平的石子路。

“你不爱我,是我一味强求,这就是代价,你没有错。”

他淡淡的带着自嘲的话语响起,心中不是滋味。

不再说话,任由他带着我,漫步在林间。

新罗静雅爱他,活着的时候却不知道,那淡淡的爱恋完全被自尊和嫉妒所代替。

而我,虽然喜欢的是小柳,却不断受着新罗静雅情绪的影响,无法控制的情愫不断在心中壮大。

爱与不爱,我已分不清界限,只是不停的在边际挣扎。

走了一会,我们到达了一个小山峰。

深深呼吸一口清冷的山风,眺望远处轻纱笼罩中的京都,一切都是那么的渺小,南面是雄伟壮丽的皇宫,气势磅礴。护城河缓缓的从城市西边流过,河边是一个接一个的小村庄和大片的田野,甚至还能看见一些户舍中有了袅袅的炊烟。

顿觉心旷神怡,让人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所有的矛盾和不快乐顿时烟消云散。

凌韵在我身边坐下,双眼望向远方,若有所思。

我拿出随身携带的长笛,站在山峰,不自觉地吹起《流年》。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他看着我的眼神变得迷蒙起来,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只好避开他的目光。

“我会一直等你。”他柔声地说道,却透露着一丝淡淡的绝望。

转过身,不看他,心乱如麻。

站在山峰上,吹了一会风,天色渐晚,便按原路返回下榻的寺院。

一路他都拉着我的手,没有放开过。

跨进寺院时,我和他手牵手的出现在太后的眼中。

发现不妥,急忙抽出自己的手,他也很自然的放开了。

太后只是干咳了两声,没有多问什么。

我的脸却不自然的红了。

古代的夜晚没有什么消遣活动,在这与世隔绝的寺院中,就更显得空虚和无聊。

太后下午睡过一觉,吃过晚饭没多久,居然又去睡觉了,真是会保养。

我这个现代的夜猫子却怎么也睡不着,于是溜达到凌韵的房门口,轻轻的扣了扣他的门。

“进来吧。”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推开门,只见他坐在桌边,手中捧着一本书。

烛光映在他白皙的脸上,精致而美丽,隐隐散发出一种可以魅惑人心的气息。

我慢慢的蹭到他对面,干笑道:“你在看什么书?真勤奋。”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将书合上。

我隐约的瞟了一眼,好像是什么《本草衍义》,不禁感叹,果然天才也是需要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

“睡不着?”他一语道破。

“嗯。”垂头丧气的回答,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可别又借口给我开药。”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看他心情不错,于是有预谋的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棋谱。

“这是什么?”他好奇的问道。

“五子棋。”

我用硬纸片做了点白棋和黑棋,黑棋就是用墨水涂上颜色。

大致的把五子棋的规则和他说明了一下。

他也颇有兴致,于是我们面对面的开战起来。

开始的一段时间,我屡战屡赢,心中得意至极。

可是没多久,他渐渐的摸熟了五子棋的规则,我便开始走了下风,对抗起来有点吃力,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翼翼。

“啊呀,错了错了,这步不算。”

“我眼花了,重来啦。”

到后来基本都是我在耍赖的声音,没想到他学得这么快,心思这么细腻,每步棋都能步步为营。

他微微眯起双眼,笑着看向我,嘴角忍不住上扬。

最后,我知道他在让我,为了不让我输得太快,太无聊,和我慢慢的周旋起来。

虽然结果都是我惨败,哎,丢脸丢大了。

最后困意上来,竟然下着棋趴在桌上睡着了。

隐约觉得他将我抱回了房,放在床上,盖上被子,而后我便迷迷糊糊的睡去。

后面的几天,白天,所有人都会陪太后在先祖面前祷告一番,然后在山中欣赏风景。

到了夜晚,大家早早安寝后,有时,我会抱着一堆棋子跑到凌韵房间和他厮杀一番。

有时,他则会来我的房间和我厮杀一番。

虽然结果不言而喻,但是,我知道他会让我,体验两人各自的乐趣。

时间很快的消磨过去,日子平静而充实。

在莲华寺也有七八天了,再过两天,我们又要回到皇宫。

这些天,通过下棋,我和他没有了之前矛盾的尴尬,距离似乎拉进了很多。

开始有点留念这样的生活,回去后,可能又不能见面了吧。

我和他如往常一样下着棋,但是明显今天我心不在焉,往往两步三步便可被他击败,连周旋的机会都不需要。他也没有说什么,毫不留情面的直接将我卡嚓,真不给面子。

突然,他迅速的将桌上的蜡烛吹灭,眨眼间将我搂进怀中。

感觉到他全身紧蹦的肌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清澈如镜,纤韧中隐见锋寒。

遇刺

只见一阵刀光袭来,凌韵用剑飞快的抵挡住,在黑暗中拉出一道明晃晃的蓝芒。

隐约看出是两个黑衣人,不断的在攻击我们,武功不弱,招招都置人于死地。

由于凌韵身边还有我这个包袱,功夫一时无法完全施展开,明显有点吃力。

而我渐渐从惊吓中恢复,做了一件算是力所能及的事情,扯开嗓子大声喊了三个字:“有刺客!”两个黑衣人似乎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而凌韵则趁他们分神的一瞬间,向门外冲去。

到了门外,才发现太后带来的十来个大内侍卫也已经开战,刀光一片。

凌韵将我护在身后,一边后退,一边不断抵挡两边前来的攻击,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度。

大概瞄了一眼,敌方似乎人稍稍多一点,我们人数处于下风。

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好几个女性需要保护,多少也会牵制侍卫的手脚。

我开始寻找太后的身影,很快,发现她就在不远处,三个侍卫将她护在了中间。

战斗不断继续着,虽然凌韵带着我这个大包袱,但还是可以解决那些刺客,只是速度稍微慢了点。敌方从本来的略占优势到渐渐的处于下风。打持久战,他们必输。

似乎意识到这点,他们竟突然集中向我和凌韵袭来,身前的人瞬间加快了剑的挥舞速度。

但以一敌五,后面还有我要保护,还是有点招架不住,凌韵的手腕和身上眨眼间添了几道血痕。

划他身上的伤就像划在我的心上,疼痛不已。

不,我不能再成为他的负担,这样会害死他的。

想到这,我鼓起勇气,不去看身后,直接冲向太后的方向,怎么说那边自己人多。

果然我的离开,可以让凌韵完全施展手脚。

只见他瞬间一个回旋,一道剑光快的如同流星逝过,两个刺客便无声无息的倒下。另外三个躲得快的,则被他的内力弹出一段距离。

几个侍卫也趁着这段时间,冲了上去,和凌韵一起战斗。

此刻,我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很快,我安全的跑到了太后身边。

看来这帮刺客的主要对象就是凌韵,心中隐隐有一丝担忧,到底是谁要置他于死地呢?

太后站在我身边,拉住我的手,微笑的说道:“别怕,凌韵很快可以摆平他们。”

“嗯。”我坚定的点了点头,心中暗暗的祈祷着,请不要再让他受伤了。

突然,眼底泛过一阵白光,只见太后侧身后的一名侍卫竟然举起一把匕首,直接向太后刺去。

难道他们正真的目的是太后?心中一阵寒意冒起。

“太后小心!”我出于本能的,不假思索的推开了她,眼看着刀直直的向着我的胸前刺来。

匕首并没有如预料般的刺入我的胸口,但还是深深的刺到了左肩上。

是太后,她在一瞬间将我向后方拉去,双手微抬,将那刺客扫出两米远。

刺客吐了两口血,便昏迷了过去。

左肩传来剧痛,我两脚一软,跌坐在地上,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

“雅儿,我的雅儿,你没事吧。”太后焦急的声音传来,尽然还带着一丝哭腔。

我明白了,太后平时虽然叫我安心丫头,但其实内心还是把我当成新罗静雅的。

“没事。”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但是血还是不断从指缝中涌出。

太后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从袖口中抽出一些泛着银光的长针,犹豫了一瞬间,但还是向刺客的方向射去。

只见两个刺客脸色泛青,面容扭曲的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中,又看到凌韵冲出重围,飞奔到我的身边,对着身边的太后道:“姑姑,我先带她去疗伤,剩下的你解决。”

我一时有点反映不过来,他居然叫太后姑姑。

但很快由于失血过多,眼前危机又解除,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眼前开始昏黑一片。

再次醒来,外面的阳光照射在我的脸上,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黑夜,刺客,痛,凌韵焦急的面庞,一切记忆涌来。

“凌韵。”嘶哑的声音本能的响起,一阵眩晕传来。

一个人影走到我床边,坐下,轻轻托起我,将手中的药一小勺一小勺的灌进我的嘴中。

微微睁开眼,凌韵认真的喂着我药,而我也配合的努力吞下每一口。

“你的伤怎么样了?”我焦急的问。

“没事,小伤。”他则面无表情的回答到。

“大家都没事吧?”

“牺牲了三个侍卫。”他平静的说道。

心中有点刺痛,问道:“查出凶手了么?”

他没有回答,继续喂我吃药。

“为什么每次都不告诉我事情的真相?”赌气的转过头,不再配合他。

夏泠的事也是这样,在我心中始终是个小疙瘩。

“我本名莫韵,乃天下第一毒教祀月殿教主莫祈之子,后来被姑姑接进宫。”

他缓缓说道:“而这次的杀手都是祀月殿的。”

淡淡的望向窗外,眼神中带着一丝哀伤。

“你父亲是教主?太后是你姑姑,也就是他妹妹,怎么会刺杀你们?”

我有点懵了,这其中的关系还真是错综复杂。

“父亲在我十二岁那年就被杀了。”他的语气很平静,如同说今天的天气很好。

人只有在痛得麻木,痛得没有感觉的时候才会这样吧。

但是我更加迷惑了,看向他,等待着更多的答案。

“祀月殿已不再是祀月殿了。”

他站起,将药放在了桌上,转移了话题。

“下午华尹会带禁军过来支援,等你伤好点,再回京都。”

“噢。”我回答到,对于他的答案,似乎有点明白,但又不是很明白。

祀月殿为什么要追杀前任教主的儿子?难道凌韵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可是那时候他才十二岁啊。要不,前任教主是被人害死的?他们要敢尽杀绝?

这次刺杀,他们似乎把太后也作为目标,看来整件事情太后绝对脱不了干系。

而且祀月殿居然敢刺杀一国太后,胆子也忒大了点。

刺杀内情必定大有文章。

哎,看他不愿意说的表情,我也不好再多问什么,该知道的那天总会知道的。

被刺伤后,我就特别嗜睡,而凌韵总会捧着一本书在我房间看护。

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摇曳的灯光拉长了桌边人的身影。

“水。。。”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凌韵站起身,倒了点水,坐在床头,扶起我,将碗递到我嘴边。

我对他笑了笑,右手拿起碗咕噜咕噜的合了个底朝天。

“谢谢。”喝完水,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清亮。

我睡着的时候他那样坐着,醒来还是那样。

感激的说到:“你回去休息吧,都陪了我一天了。”

“我不放心。”他笑了笑,看着我。

一丝窘迫浮现,“华尹他们应该来了吧,这么多禁军,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微笑不语,回到座位上继续读书。

亏他是医生,只不知道在晚上光线不好的情况下看书,会得近视眼阿。

“别看书了,陪我聊天吧。”感觉自己像个小强,刚受完伤,现在又生龙活虎了。

“小凌子,你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最喜欢吃的事物是什么?最想到的地方是哪里?”

随便起了个头,想很多的了解他一点。

“淡蓝色,云豆卷,姥天。”干净利索,果然是他的风格。

但我感觉更像是在审犯人。

再说,总不能一直我提问题吧,他怎么就没问题呢。

正在思索说点其他什么有营养的话题,叩门声轻轻的响起。

“进来。”凌韵继续看着书,面无表情的说道。

门慢慢的被推开,来者一身绛紫锦袍,玄色腰带,面如白玉,斯文俊美——小柳是也。

忍不住情绪有点激动,欣喜道:“小柳,你怎么也来了。”

“不放心,忍不住就向皇上请求过来了。”他温柔的对我说到,如同一阵春风扫过。

径直走到我床前,坐下,皱眉问道:“好点了么?”

“嗯,这点小伤没事情的。”

“又开始逞能了是吧。”他淡淡的笑着,手轻轻的拂过我的脸庞。

看着他溺爱的眼神,脸不住微微泛红。

“凌御医,你陪安心一天多,也累了,今夜就由在下守着吧。”

小柳命令似的口气响起,让我觉得有一丝尴尬。

凌韵抬头看了我一眼,我赶忙低下头,回避了他的视线。

他不再看我,合起书,冷冷得说到:“那就有劳长史大人。”

转身,合门而去。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中竟然有一丝失落。

我到底是怎么了,甩开奇怪的情绪,给了小柳一个微笑。

小柳将我搂进怀中,低喃到:“对不起,我不在你身边。”

靠在他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怀中,摇了摇头,笑着说:“我在你心里就好。”

“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向皇上提出娶你,带你离开皇宫。”

我瞪大眼睛,惊讶的望向他,一时无法接受。

“怎么了?不愿意?”眼角上扬,他微微笑道。

“不是不是,只是一时无法消化这个消息。”

我赶忙摇了摇头。

他这算是向我求婚么?眼不敢看他,然而心却在偷偷的笑着。

脑中凌韵的脸庞一闪而过,我尽量的去无视,告诉自己喜欢他,只是因为受静雅的影响而已。

静静的躺下,他坐在我身边。

握住他的手掌,放在脸颊边,甜蜜而安稳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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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的职位是丞相长史,辅佐丞相,督率诸吏,处理各种政务

回宫

三天后,伤口结疤,我已无大碍,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回宫。

凌韵这次并没有和我们坐在同一顶轿子中,而是和小柳,华尹在一起。

“安心,累么,就快到了。”太后关心我的话语不断响起。

自从那夜替她挨了一刀,她已经彻底把我当成了女儿。

“太后,没事,我很好。”微笑的答道。

我想窗外,看着路在眼中不断的后退,思绪万千。

小柳说要娶我,皇上会答应么?有些担心,毕竟静雅是拆散皇帝和他心爱女人的罪魁祸首。

但是想到嫁给他之后,就可以远离皇宫,心中又有些期待。

“丫头,我想问你件事。”太后神色凝重的问道。

我歪着头看向她:“太后请说。”

“你爱凌韵么?”她看着我的表情,缓缓说道。

震惊,我真的被狠狠地震到了,本来平静的心被狠狠地搅乱,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太后为何这么问?”

“你和小柳的关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转过头,看向窗外。

“凌韵是我表侄子,为了你,受的伤害够多了。”

我低头不语,他和静雅以前的事情都深深的烙在了心底。

“这次刺杀,他虽然受了伤,但却在你床边整整守了一夜,再好的身子,也会垮掉。”

太后摇了摇头:“何苦呢,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眼中最重要的始终不是他。那一刀,理因断绝他所有的希望。但是,如今他却再次陷入,真的很让哀家担心。”

心酸的感觉,排山倒海的涌过来,有点窒息。

原来太后什么都知道。

我没有再说一句话,感受窗外吹来的清风。

如果再也不见凌韵,我会难过么?我会思念他么?

如果会,那么会难过到什么程度?会思念到什么程度?

这个答案我自己也不知道。

远远便看见皇上领着一群人站在皇宫入口处等待。

马车终于缓缓停下,我的头上已经渗出一层薄薄的汗,几个小时的颠簸,正常人都会晕乎,更别提我这个伤患了。

下马车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虚脱,晃悠晃悠。

凌韵突然出现在眼前,轻轻托起我,将我扶下了马车。

“谢谢。”阳光下,他冷漠无表情的脸略显柔和。

为什么你总是在我决定忘记的时候出现,给我一丝丝不易察觉却深入心扉的温柔。

“儿臣参见母后。”皇上微微躬身行礼。

“免礼。”太后扶起他。

“儿臣失职,居然让母后受惊。”他的表情充满了自责。

皇上给我的感觉虽然威严,但并不是不近人情。

而且从他处理国事的态度上来看,应该是位仁慈的皇帝。

为何当初会示意凌韵杀死先皇?仅仅是为了皇位么?

而且,太后这样深藏不露的人会不知道?

一系列疑问浮现在脑海中,不由叹了一口气。

皇上似乎听见了我的叹息声,转过身对我说到:“累了么?”

愣愣的点了点头,他们的事情我不想管,只要能尽早离开这里就好。

“安姑娘护驾有功,待伤势好转,朕必定重赏。”

有点汗颜,用得着这样么,十足的官腔。

“起驾凤栖宫。”太后似乎也不想再寒暄什么了。

用目光和小柳,华尹道了别。

望向凌韵时,他没有看我,只好转移了视线。

回到了凤栖宫,丫头秋月打了点水,帮我擦了一下身体,便倒头就睡,真的好累。

没想到,这一觉,我居然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爬起床,如同木乃伊般的在屋子里漫无目的晃悠了两圈,又坐回床上。

丫头秋月端了点水进来给我洗漱,然后更衣,梳头。

这些事情花了我将近一个小时。

稍微吃了点小食,打点好一切后,本打算去向太后请安,但想想此时的她多数在午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只好四处闲逛起来。

往往越不想碰到的人,越容易碰到。

我随便的找了一个亭子坐下,发发小呆,还未惬意够,一群嘈杂的声音响起。

抬眼一看,来者肌肤胜雪,黛眉如画,身着凤衣绫罗,是在除夕宴上见过一次的皇后。

连忙站起身,单腿着地:“安心见过皇后。”

“安姑娘,快起来。”皇后扶起我,笑吟吟的说到:“今天巧遇幼时姐妹,就拉着她来御花园叙叙旧。”

不禁望向她身后,心中小小的汗颜了一下,居然是裳倪。

谈不上冤家路窄,但我绝对不喜欢她。

她看了我一眼,欲语还羞,娇滴滴的行礼道:“裳倪见过安姐姐。”

心中暗暗的唾弃了她一番,真会假模假样。

作为现代人,我也不是傻子,别人演戏时,好歹也要配合一下。

“妹妹不必多礼,您是皇后的客人,安心受不起阿。”赶忙扶起她,转向皇后:“皇后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姐妹也如此出色,真是令在下羡慕。”

皇后听我这么一说,笑容绽开,哪个女人不喜欢听别人赞美自己的容颜?

“安姑娘,不嫌弃的话一起坐吧。”皇后拉着我的手坐下,裳倪坐在她的另一侧。

“裳倪妹妹今天怎么会在皇宫出现?”

看来皇后刚遇到她。

我竖起耳朵也正好奇,照道理说,大臣的女儿是不可以随便出入皇宫的。

裳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双手搓着衣襟。

看她这小样,我就知道肯定和司徒锦轩脱不了干系。

“巫越国大祭祀过两天将会来朝拜访,司徒宰相推荐我进行才艺表演。这两天要留在宫中排演。”

果然,又是司徒这个万年大狐狸,不过这次我微微有点感激他。

还好他推荐的是裳倪而不是沈芊芊。

就裳倪的才艺来说,她是不会丢新罗国的脸。

而且不了解裳倪的人很容易被她的外貌所迷惑,万一那个什么巫越国大祭祀看中她,新罗国就此可以少一祸害了,心中不禁窃笑,厚道厚道。

这小妮子肯定还误以为司徒这个狐狸对她有意思。

皇后笑道:“裳倪妹妹国色天香,才艺双全,定会为新罗国取得光彩。”

裳倪低着头,笑的跟朵花似的。

哎,看来她完全不明白树大招风这个道理。

皇后虽在笑,但笑意未到达眼底。

你这样强劲的对手,她绝对会把你带来的威胁扼杀在摇篮中。

八卦结束,多坐无益。

“时间差不多了,安心要回去伺候太后,先告辞了。”

向皇后和裳倪行了个礼,便匆匆离去。

回到凤栖宫,直奔大厅,太后差不多应该醒了,到时候找不到我人可不太好。

前脚刚踏进门,发现已经有人赶在我之前到达大厅。

他们似乎低声讨论着什么,看见我进来,双双望向我。

在他们的注目礼下,我躬身请了个安。

“安心见过太后,凌御医。”

“起来吧。”太后微笑的说道。

起身,我看了一眼凌韵,发现他也在注视我。

对他微微笑了笑。

“今天我带了点药过来,这样你肩上不会留伤疤。”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走到我面前。

伸手接过药,轻轻的说道:“谢谢。”

眼眶有点微湿,抬头望向他。

他淡然地笑了笑,将我散落在额前散发夹到了耳后。

心开始沉落,我知道,这不经意的动作,会让自己无法控制的爱上他。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虽然凌韵外冷内热,但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给我深深的关怀和爱护。

小柳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不介意我身份,真心真意对待我的人。

甚至为了我选择了他最不喜欢的道路。

同时爱上两个男人,是不是一种罪过。

借口去放药,匆匆逃离开他的视线。

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理清自己感情,否则,我的犹豫只会把他们俩人都深深的伤害。

巫越祭祀

这些天,宫中所有人的话题都围绕着巫越国大祭祀在转。

“巫越国不断侵犯边境,现在派祭祀来访,居心否测。”

“听说那个祭祀鬼模鬼样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巫越国最擅长歪门邪道,离他们远点。”

一个国家的高层去另外一个国家访问,用得着这样么?

说不定只是单纯的国于国之间的交流而已。

然而现在宫中的流言蜚语基本上认定那个大祭祀是来新罗国搞破坏的。

心中不禁觉得有点好笑。

清晨,照例陪太后散散小步,不知不觉,又到了御花园附近,只听见阵阵悦耳的琴声传来。

仔细一听,竟然是《茉莉花》,心中暗暗激动起来。

这首歌曲,在我入宫前,曾经告诉过祁微,安兴衣庄开业时演奏过。

太后似乎对这首歌曲很感兴趣,脚步微微加快,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的草坪上,一群舞姬翩翩起舞,一曼妙女子身坐其中,雪白长裙外披着淡紫色纱衣,螓首不带一点饰物,绾着月型髻,坐在木凳上,双手抚琴。

音乐美,美人美,任何一个人见了这幅画面,都会深深陶醉。

而我此刻脸上的表情和众人相反,写着两个再明显不过的字:失望。

很快曲毕,裳倪悠悠起身,微微行了个礼。

“小女子献丑了。”少女的娇媚尽显无遗。

“啪啪啪。”先是一声清脆的掌声,接着震耳欲聋的掌声响起。

“新罗国女子不仅美,才艺更是绝佳。”一个轻柔但又深沉的声音响起。

裳倪的嘴角轻轻扬起。

向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心跳几乎停滞。

这个世界上怎会有这样的男子。

美于丑的结合,阴于阳的结合。

他白玉似的左半边脸上斜斜吊起的凤眼,单而大。

墨色的眸子深邃而神秘,清澈如一泓湖水,但却又好似可以吞噬一片森林。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五官绝美的搭配在一起。

如果不是声音,难辨性别。

然而,右半边脸却完完全全的将左边脸的美好抹去。

皮肤松弛皱褶,大大小小的疙瘩充斥其中,眼睛被垂下的眼皮挤成一条缝。

疙瘩随着每一个表情不断的颤动。

看了之后,不仅让人汗毛倒立。

“祭祀过奖了。”皇上嘴角扯了扯。

想必这个神秘男子就是传说中的巫越国大祭祀了。

裳倪退下的瞬间,所有人才发现太后的存在。

皇上的眉微微的皱了皱,起身向我们走来。

“儿臣参见母后。”

“不必多礼。”太后微微的点了点头,淡淡地笑道:“路过此地,有幸一睹佳人风采。”

“巫允参见太后。”阴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大祭祀不知什么时候跟在皇上身后,来到了我们这里。

太后没有立刻答话,只是盯着他看。

刚才离的颇远,现在那么离得那么近,估计是被这两边脸的反差给震撼到了。

“大祭祀亲临我新罗国,实在是新罗的荣幸。”半响,太后总算吐出了这几个字。

大祭祀只是礼节性的笑了笑,右边脸上被扯起的皮肤,略显恐怖。

气氛怪异,太后的反应,直接给人的感觉就是:我被大祭祀丑的吓到了。

“哀家还有事,先告辞了。”太后说完,便转身离去,感觉有点狼狈。

我瞄了一眼那个神秘的祭祀,却发现他尚未收起的笑有那么一丝诡异,嗜血。

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之后,太后并未在御花园继续逗留,直接回了凤栖宫,一路眉头紧皱。

直觉告诉我,平静的日子即将结束。

太后自从见到大祭祀后,就没有出过凤栖宫,心情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原本太后给我的感觉应该是长期处于深宫,陷于权利斗争的女子,然而事实应该远不如此。

在莲华寺的那夜,她射出的银针轻而易举的杀死两名刺客。

见到巫越大祭祀时怪异的表情,那绝不是单单被他的容貌所吓到。

心中的疑问虽然不断扩大,但是却始终看不出什么头绪。

凌韵虽然凤栖宫跑得勤快,若要指望从他口中得到什么实质性的消息,还是比较困难的。

削了一个苹果,递到他面前。

“凌韵,你说这个大祭祀的脸怎么会这样?”我又开始八卦精神了。

好不容易抓住他,多多少少套点消息。

那天大祭祀的眼神深深的刻在我脑海中,这次访问新罗国绝对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中毒,表面看至少如此,但不排除易容的可能。”凌韵翘着二啷腿,享受着我殷情的服务。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按照大祭祀左半边脸的长法,肯定是个祸国殃民的料。

在他身边坐下,随手剥了根香蕉,叹了口气:“太平日子不长咯。”

凌韵转身看向我,似乎颇有兴趣的问到:“为什么这么说?”

“女人的直觉。”我挑了挑眉。

他不语,只是啃着我削的苹果,一小口一小口,仿佛时间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该来的始终会来。”凌韵望向远处,无奈的说道。

闲着无聊,凌韵离去的时候送了他一程。

回凤栖宫时,一个人走在御花园的小道上,怀念起和他漫步在莲华寺林荫小道的那段日子。

美好的回忆总会给人带来幸福的感觉。

记得他曾经说过,当我想起过往时,还坚持要走,他便会带我走。

然而我始终没有开过口。

我的留下是因为那个用尽生命爱我的凌韵?

是因为总是默默保护我,甚至为我踏入仕途的小柳?

是因为疼我,爱我,给我无限母爱的太后?

还是因为曾经那无法割舍的过去?

自己也没有答案,只是知道,我选择了留下,留在这些人的身边。

啪,哐铛,一声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宫中怪事多,见怪就不怪了。

不愿惹麻烦上身,我加快了脚步,打算迅速离去。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冲出,歇斯底里的哭喊着。

思绪一瞬间有些恍惚,停住了脚步。

先皇驾崩时,披麻戴孝疯狂奔跑的静雅与眼前的女子重叠,心微微抽痛。

“我不要去巫越,不要和那个丑八怪走,放我回家!放我回家!”

尖锐的声音将我恍惚中拉回,定眼一看,此人不正是号称新罗第一美女的裳倪么。

她没有了以往的美丽与骄傲,有点疯狂,满脸的泪水。

几个侍卫随后冲出,将她钳制住,将不断挣扎中的裳倪押回了房间。

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越来越冷。

虽然不喜欢裳倪,也曾料到她会被送往巫越,但是看到现在这样的她,还是让我心痛。

无能为力的叹了口气,转身,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冷到极点的眼神,丑到恐怖的半边脸——巫越大祭祀。

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半跪下,道:“奴婢参见祭祀大人。”

我表现出一个普通宫女应有的反应。

他瞥了我一眼。

我清楚地听到他说了一声,废物。

顿时,讨厌这个人到了极点。

看着他走进裳倪的房间。

房间里开始传来歇斯底里的尖叫,却瞬间没有了声音。

我走到一个侍卫的身边问到:“大哥,里面怎么了?你不去看看?”

“皇上为了两国交好,都把她送给巫越国了,那个大祭祀怎么处置她,我们怎么管的着。”

侍卫无奈的耸耸肩。

我低下头,握紧双拳,默默地看着地上镶着花纹的地砖。

在光华炫目的政治权利背后,有多少人默默的牺牲,丧失一生的幸福。

离开

静静的离去,很多事情是我无能为力,也不愿参与的。

低下头,慢慢的往凤栖宫走。

突然,眼前出现一双黑底金纹长靴,精致而华丽,本能的抬起头[奇`书`网`整.理.'提.供],竟然是司徒锦轩。

“安心见过宰相大人。”我敷衍的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他看了我一眼,便径直走过。

忍不住,心中的话还是说出了口。

“裳倪很喜欢你。”为什么还将她推入深渊。

他停住了脚步,背对着我,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能为两国交好贡献,是她的荣幸。”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明白了一件事,在司徒锦轩的心中,最重要的始终是天下和权利。

他根本不会爱人,所以爱上他就等于万劫不复。

三天后,所有人隆重的为巫越大祭祀送行。

皇上颂旨裳倪为德安公主,赏御史大夫封地千顷。

然而,裳倪眼中没有半丝喜悦,双眼如同一潭死水。

她只是权利斗争中的一颗棋子,前途未卜。

再多的光环赋予身上,却离想要的幸福越来越远,又有何用?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告一段落,日子又恢复了往常,但是太后的眉头却越来越紧皱。

“太后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么?”我关心的问道。

“哎。”她只是不断地叹气,却没有正面回答过我的问题。

直觉告诉我,肯定与大祭祀有关,但却完全理不清头绪,他不是已经离开新罗国了么。

夜,如同往常一样的到来,却成为了我命运的又一次转折。

怎么也无法想象,我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离开皇宫。

和平时一样,我上床就寝,半夜,似乎闻到一阵淡淡的香味,心中顿觉奇怪,欲起身看看,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动弹。

床前出现一个瘦长的身影,抱起了我,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很不喜欢。

传说中的高手应该就是他这样,居然躲过了好几个大内侍卫,无声无息的将我带出了凤栖宫。

虽然不能动弹,但是意识却异常清醒,想大叫,却根本喊不声。

焦急害怕,泪水在眼中打转,完全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将我带入皇宫一处偏僻的柴房,往里面一丢,颈上被狠狠地劈了一下,便陷入黑暗。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的脸上,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还在那个破旧的小柴房中。

用尽全力动了动身,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动弹。

一个人望着房梁,思绪万千,此时,我最思念的居然是凌韵。

泪水悄然滑下。

一个打扮普通身材高挑的的宫女推开破旧的门,一把抓起我的头发。

“后面有的你好哭了。”恶毒的声音响起,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是昨晚的那个高手。

他将我丢入一辆破旧的小车,在上面盖了一块木板,木板上又放了一堆东西。

看这架势他是要带我离开皇宫,而且是光明正大的带我离开。

果然,颠簸行驶了一段路,就听见侍卫的声音。

“去那里?”

“最近宫中蔬菜不够,御膳大人让奴婢去外面买点。”

娇滴滴的女声响起,和刚才我听见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不是有人会送菜入宫么?”看来侍卫对他起了疑心,我一阵欣喜。

“时间紧急,临时让人送过来根本来不及,皇上吃不到喜欢的菜怪罪下来你担起么。”

埋怨的声音却人浑身酥麻。

安静了一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觉车缓缓的启动,心开始下沉,我知道他成功了。

车缓缓的向前行驶,不知道拐了几个弯,总算停了下来。

不知道太后他们发现我失踪,会是什么反应?

淡淡的笑了笑,虽然出于被迫,但走了一步我早就想走的路。

身上的木板被揭开,劫持我的人恢复了男装。

他长相很普通,但是那双眼睛却墨黑犹如深渊,总觉得似曾相识,一时却想不起来。

如破布般的将我拎起,仔细打量,我却狠狠地瞪着他。

“有点姿色,但是眼神我更喜欢。”他托起我的下巴,轻浮的说道。

用力的白了他一眼:“我不过是太后身边的小侍女罢了,你费尽心思抓我出宫,恐怕要失望了。”

一丝微笑挂上他的嘴角,但却让我浑身发冷:“没用的东西我不留。”

颈边一阵剧痛,窒息的感觉传来,就在我以为要命丧与此的时候,他放开了我。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不断咳嗽着。

“要你的命易如反掌,宝贝,还是自求多福吧。”

紧咬住双唇,尽力让自己平静,不去看他,只是望着地面,寻找一个焦点。

变态,我会乖乖的任你宰割,名字就倒过来写!

这个人肯定不懂怜香惜玉四个字,竟然就这么拖着我走了几十米,身上好几处都被地面的石子划开,渗出一丝丝血迹。

最后,将我丢入一间破茅房。

“小美人,乖乖等我。”他将我扔在地上,拍拍双手,便丢下我一人转身离去。

他一离开,我便使上全身力气让自己行动,却全然无用。

按照刚才一路观察,现在应该是处于京都城郊。好在是白天,一个人在这小茅屋中尚不至于害怕,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困意袭来,便昏昏睡去。

没多久,一阵瓶瓶罐罐撞击的声音将我吵醒,迷迷糊糊张开了双眼。

他一身玄衣出现在我面前,手中拎着一个小瓶子,笑盈盈的蹲在我面前。

“我饿了。”我一向很诚实。

他的面部表情有点抽筋,从怀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饼状物。

我看向他,用眼神示意:麻烦给我解药。不能动,怎么吃。

没想到,他竟直接将饼塞入了我的口中,来不及下咽,饼的碎块撒了一地。

恶狠狠的瞪着他,这么下去,我迟早会被虐待死。

心中愤恨不已,口中尚残留一些碎屑,稍稍运气,用尽全力,狠狠地向他脸上喷去。

他来不及回避,脸上瞬间沾满了我口水加饼屑的混合物。

表情有点扭曲,很快又恢复正常。

用手拭去脸上的脏物,他托起我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一番。

“会咬人小美人我会好好疼爱的。”

我鸡皮疙瘩四起。

他打开手中的小瓶,一股清香传来,然后从里面挖出一小块透明的胶体。

虽然有不好的预感传来,而我只能继续瞪着他。

一手托住我的脸,一手将胶体不断抹上我的脸。

凉凉的感觉传来,不禁问道:“死猪,你给我涂什么?”

他没有搭理我,继续着手中的活,没多久,便满意的点点头。

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在我眼前晃了晃。

算了,现在我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无视他,决定装死人。

“不看看我的杰作么?”

感觉刀锋传来一阵刺眼白光。

我睁开眼睛,看见雪亮的刀片中映出一张陌生的少女脸庞。

咪咪眼,塌鼻子,有点错位的嘴唇,暗黄的肌肤上布满红斑。

“你他妈的去死。”我咬牙切齿吐出这几个字。

他的脸上咧出大大的笑容。

拉起我,继续将我如同破布般拖出小屋,恐怕身上又要多出几条伤口了。

这回,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辆马车,直接将我丢了进去。

蹲在我身边,又在我嘴中塞了一粒药。

“小美人,我们回祀月殿咯。”

一丝冷笑浮现在他的嘴角。

“祭祀大人,这么劳驾您,小女子真是过意不去。”我嘲讽到。

“太聪明不是一件好事,况且我从不做亏本的事。”

他顿了顿,手不断地抚摸着我的颈:“最近我的佩刀正好缺一副皮套。”

嗜血的眼神让我感到害怕。

他根本不是人,已经完全丧失了一个人的人性。

药效似乎开始发挥作用,最后,在他那毁灭一切的眼神中,我渐渐合上了双眼。

他则回到了马车前驾车。

虽然如同死人一般不能动,不能说话,但是外面的一切却又能清楚地感受到。

心中的疑惑不断扩大,他巫越祭祀和祀月殿能有什么关系?

看来太后这些日子的担忧,恐怕早料到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想起莲华寺的那场刺杀,所有的阴谋早在很久前便以展开,我的用处应该就是用来牵制凌韵和太后的。

暗暗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启程祀月殿

车子越行越远,他带着我竟然顺利的出了好几个城。

这些天总算弄清了一个事实,原来祀月殿是巫越最大的一个教派,天下第一毒教。

这么说来太后和凌韵是巫越的人?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我是越来越迷糊了。

话说回来,祀月殿的药还真不是盖的,这几天,我不吃不喝,居然身体一丝不适都没有。

不能动,不能说话,只有意识尚清醒。

耳边是源源不断的车轮声,偶尔会经过城池的盘查,但总是可以顺利通过。

已经不再指望别人来救我,自己逃跑的欲望是现在唯一的精神支柱,否则真的会精神崩溃。

“里面是什么人?”粗旷的声音传来。

看来又经过城池盘查了,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但是肯定离巫越不远了。

“舍妹得了怪疾,昏迷不醒,小的打算带她去巫越拜访名医。”

悲切的声音响起,这厮真会装。

车帘被揭起,然后又迅速的放下。

“快去快去吧,什么怪病,好丑。”侍卫厌恶的声音响起。

看来这次又顺利的被他混过。

“等等。”熟悉的清亮声响起:“里面是谁?”

“起秉将军,是一名的了怪疾的女子。”

“我看看。”车帘又一次被掀起。

是华尹,是他,救我啊!心中压抑不住激动,泪水不断涌出。

感觉到他盯着我看了许久,但最终还是放下了车帘。

车子又缓缓的行使起来,我则在心中诅咒了华尹一百遍阿一百遍。

心中失去所有的希望,只是任泪水肆虐自己。

“站住。”清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马车停了下来。

“将军大人何事?”大祭祀的声音中有种蓄势待发的感觉。

“留下车中的人。”

第一次如此感激他,所有的希望再次点燃。

“不可能。”冷冷的话语宣告了到来的战斗。

兵刃碰撞之声此起彼伏,我的心紧紧地揪住。

华尹你一定要赢,我不希望你受伤。

良久,外面恢复一片安静,安静的让我觉得恐惧。

“不错小子,告诉凌韵和白箬那个贱人,解药在祀月殿。”

大祭祀的声音似乎有点气喘。

车帘被猛地掀起,华尹一把抱起我,阳光刺在身上,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姐姐,凌御医和柳大哥很快就到了。”

华尹安慰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虽然无法回答,但止不住留下的泪水表明,我可以听见他说的一切。

很快,他带着我到达一处府第,将我平放在了床上。

“你不会有事的。”他紧紧握住我的手,似乎想要传递力量给我。

心渐渐松懈了下来,几天精神的高度紧张,劳累的感觉袭来,任自己昏昏睡去。

隐约中,感觉柔软的舌头圈过我的唇,温热微苦的药水被缓缓送入口中。

这股气息除了凌韵还能是谁,脸不禁微微泛红,发出一声娇吟。

突然间,他霸道的吻住了我,不断吸吮着。

这次我没有反抗,甚至开始回应起来,舌与舌疯狂的纠缠着。

良久,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动了,心中一阵欣喜。

“凌韵。”望着他,眼中泪水又开始泛滥。

“对不起,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对你下手。”

他眼中有着深深的内疚。

“没关系,我不是回来了么。”

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却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得痛苦。

“怎么了?”我的心开始下沉,不好的预感又来了。

“巫允居然给你下了十夜。”

“十夜?”

那是什么东西?

“十夜之内得不到解药,命丧黄泉。”他有些颤抖地说出:“解药只有配药的人有。”

我低头不语,总算明白大祭祀临走前的那番话。

“白箬是谁?”

凌韵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太后就是白箬。”

似乎有点明白,看来是他们上一代的恩怨了。

“不能耽搁,我去打点一下,过会就启程去巫越祀月殿。”

“我不想去。”抓住被子一角,轻声说道。

明知是火坑,还往下跳么?

“去,你还有一丝活命的希望,不去,只能等死。”他叹了口气:“这件事由不得你。”

起身,放下手中的药碗,离去。

原来每一步都在大祭祀巫允的算计之中,此去,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看着由手掌向上蔓延的黑线,忍不住放声大哭。

“安心。”轻柔的声音响起。

“小柳,你怎么会在这里?” 心中不禁有一丝诧异。

他淡笑不语,走到我床边,坐下。

“巫越已经向新罗开战了。”

“这么快?借口是什么?”

大祭祀应该还未到巫越吧。

“裳倪刺杀巫越皇帝,未遂。”

从他的口气中,看来裳倪凶多吉少了,心微微的刺痛。

“这里是哪里?”

“边境之城,新罗至巫越的必经之路,庞泽。”

“我失踪了多久?”

“半个多月。”

看来我被劫持的这些日子,外面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看着你被折磨,我却无能为力,好恨这样的自己。”

他的拳头狠狠地锤上床梁,一丝鲜血顺着柱子留下。

“小柳,我不值得你这样。”

我低下头,心中酸楚不堪。

“此去巫越祀月殿求解药,生死未卜,如果回不来,请忘了我吧,谢谢你给我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不许说这样的话!”他有些疯狂的抓住我双肩:“不会有事的,如果你死了,我要全巫越的人陪葬。”

第一次看到他近乎疯狂的表情,不敢再去看他。

“我和凌韵会好好的回来,放心吧。”

不忍心看他这样,我轻声安慰到。

“你喜欢凌韵么?”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从他的口中问出,我还是有点不知所措。

“默认了?”他有些咄咄逼人。

“对不起。”

我还是说出了口,有些事情必须作出了断,长痛不如短痛。

他松开双手,站起身,背对着我,缓缓地说到:“你一定会活着回来。”

此时,凌韵推开房门,看见我和小柳,气氛有点尴尬。

“凌御医,请照顾好安心。”小柳双手握拳,作了个揖,打破安静的局面。

“嗯。” 凌韵点了点头。

他将我慢慢扶起,然后抱起我,轻轻放入一辆马车,并在我身上盖了条毯子。

在小柳的目光下,我和凌韵前往巫越祀月殿。

如果我是凌韵的弱点,那么,在必要时,就让这个弱点消失吧。

嘴角微微扬起。

只要你活着,什么都好。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在很久以后,只要你还记得我,记得那些美好,我就满足了。

来到这个世界,遇到两个用心至爱我的男人,真的够了。

我不应该成为你们的羁绊。

刻骨铭心

马车不断的前行,离祀月殿越近,我的心越沉重,害怕将要面对的路。

凌韵在前面驾车,我坐在车厢里,掀起车帘的一角,只是默默的注视着他。

从第一次相见,到后来的互相伤害,再到如今,深深的沉沦。

不管是新罗静雅还是我,那份情意在凌韵无微不至的爱中变得刻骨铭心。

“累么?”凌韵回过头,关心的问道。

微笑的摇了摇头,出发三天,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恢复的差不多了。

如果不是手中不断蔓延的黑线,根本看不出中毒的迹象。

“韵,今晚还赶路么。”

我希望路越长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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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祀月殿了,今晚就找客栈休息。”

“噢。”低下头,不再做声,看着不断后退的道路,放下车帘。

将自己埋在膝盖中,泪水流下。

不知道他们和祀月殿有什么恩怨纠葛,但是巫允赢了,他最终还是达到了他的目的。

为什么我想要得小幸福总是那么遥不可及。

傍晚,我们到达了一个城镇。巫越的小城和新罗有着八分的相似,只不过气候更加干燥寒冷些。我们的马车缓缓停在了一家客栈前。

凌韵将我抱下了车,搂在怀中,搂得很紧。我则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小鸟依人样。

店掌柜扫了我们俩一眼,笑盈盈的说到:“两位客官,一间上房?”

“嗯。”我想也没想,抢在了凌韵之前回答。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任性。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跟着默默的点了点头。

“二位楼上请。”

在店小二的带领下,我们到了二楼一间靠东的房间。

小二临走时,看了我俩一眼,暧昧的笑了笑。

脸微微有点红,就我和他进客栈到现在的姿势而言,很难不让人想歪。

客栈的房间还算不错,简洁干净。窗上帖着精美的窗花,房内一张古朴雕花大床,放了兰花的茶桌和一个铜质梳妆镜。

我坐在床上看着他打点行李。

“一个人会害怕。”偷偷看了他一眼。

“嗯。”他侧对着我,专注着手中的行李。

我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他,这些天,我们之间的话并不多,似乎有什么都不愿说出口。

吃饭的时候,他会默默的给我夹菜,所谓幸福的感觉总在不经意的瞬间浮现。

很多次,我都在奢望,我们不是去祀月殿,只是一对浪迹天涯的情侣。

只羡鸳鸯不羡仙。

吃完饭,他拿出一个卷轴,坐在桌边看了起来。

我早早的休息,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烛光下他的略显苍白的脸庞,俊秀柔和。

生命中某种沉睡了很久的东西,似乎正在苏醒,坐起了身,看着他。

他注意到了我的异样,将卷轴放在桌上,在床沿边坐下。

拈了拈我的被角,说到:“怎么,睡不着?”

“嗯。”我点了点头。

“那我去倒点水给你。”

我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凌韵,别走。”

他转过身,笑了笑,看着我:“怎么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说的话梗在了喉咙里。

泪水有点忍不住,在他面前我总是那么的脆弱。

他伸出手擦去我脸颊的泪水。

“韵,我们去姥天吧,你不是说最想去那里么?”

“傻瓜,那也要等你的毒解了。”他说的有些宠腻。

看了一眼手中蔓延的黑线,我起身抱住他,放声大哭,他回抱着我,不说话。

哭累了,离开了他的肩膀。

捧起他的脸,凝视着,手轻轻的抚摸着,想要将那轮廓完完整整的刻到心中。

“不许丢下我一个人。”我命令的说到。

“这辈子你都甩不掉我。”

“不许食言,不然我就死给你看。”我开始耍无赖。

他则笑的有些灿烂。

脖子微伸,我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他楞了一下,随后便开始一点点的回应。

他身上总有股淡淡的药香,现在在我眼里是如此的撩人。

舌不断的吮吸,缠绵,接着细碎的吻不停的落在我的脸颊,鼻子,眼睛,眉毛上。

他的黑瞳闪着宝石般的光芒。

两人都开始喘着粗气,他猛然放开了我。

“我失控了。”他克制住自己情绪,打算离去。

“不许走。”我什么时候开始学起他那命令似的口气。

我拉住他的衣袖,缓缓道:“求你,今夜让我成为你的女人。”

他没有动,只是看着我。

我不理会他,褪去自己的外衣,双手搂住他的颈,继续吻了上去。

在他耳边轻轻低喃:“我爱你。”

凌韵微颤了一下,狠狠地将我压倒了床上,温柔又带着几欲发狂的不断的探索着。

两人衣服从床上滑落,散落一地。

在一阵的疼痛后,我拥有了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瞬间,感觉身体如同一朵花在黑夜中绚丽的绽放。(以下省略字禁镜头,顶锅盖ing)

一番云雨之后,我被凌韵紧紧的拥在怀中,他的手不断的在我后背游走。

微微喘着气:“韵,等一切结束后,我们就去云游四海好么?”

他点了点头,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心情很好,趁他不注意,偷偷的咬了他一口,得逞的奸笑起来。

“丫头,又考验我的意志力?”他一个转身,又将我压在身下。

一次又一次的与他缠绵,任他一次又一次的索求,心中洋溢着幸福。

阳光透过窗户星散的洒在脸上,微微张开双眼,懒懒的翻了一个身,枕边的人已离去。

“凌韵。”起身,却发现浑身酸痛。

“醒了?”他坏坏的笑着,却慢慢的扶起了我。

脸噌的一下红起来。

在他的帮助下,我完成了更衣,但是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虽然已经是他的人,但是还是会不好意思。

最后,一切打点好后,在众目睽睽下,他将我抱上了马车。

我没脸见人了。

坐在马车上,歪着头继续凝望着他,回想着昨夜的种种,心中的甜蜜无限晕开。

约莫两个时辰后,凌韵停下了马车,我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

“到了么?”我试探地问道。

“嗯。”他将马拴在路边的一棵树上。

我在他的掺扶下,下了马车。

抬头仰望,不禁感慨,祀月殿和莲华寺差不多,都建在半山腰,云雾环绕,神秘而又充满霸气。凌韵握着我的手,缓缓向山中走去。

“凌韵,答应我一件事。”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有点沉醉。

“不管有没有结果,都不要强求。”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慰我似的点了点头。

我们走得很慢,彼此都放慢了脚步。

“安心,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他的话有些吞吞吐吐。

我在他怀中偷偷地笑了。

“什么时候呢?我只知道自从想起以前的一切后,明白最爱的人始终都是你。以前喜欢司徒只是因为可笑的尊严。”

他将我搂得更紧了,下颚轻轻顶在了我的头上。

在这温馨的时刻,两个高手不识时务的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凌韵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令牌。

他们看一眼后,冷酷的说到:“二位请。”

在他们的带领下,凌韵背起我,顺着小道继续向山上走去,但是两边的风景却快速的后退着。

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到达了一个平坦的地带。

中间是一座庄严雄伟、飞檐交错的宫殿。宫殿上方书着刚劲有力的几个大字“祀月殿”。

大殿的门缓缓打开,一抹红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犹如盛开的火焰之花。

晶莹的肌肤,难辨雌雄的脸,邪魅的眼波。

是他,大祭祀。

诀别

“解药。”凌韵这孩子就是太直白。

巫允缓缓的走向我们,“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凌哥哥。”

他居然咯咯的笑出声。

我惊讶的看向巫允,他什么时候和凌韵这么熟悉了?

两人相互对视着,一言不发。

什么情况?我有点莫名。

“怎么说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不好好看看么?”巫允露出妩媚的笑容,却带一丝阴狠。

“不用了,解药拿来。”凌韵冷冷的声音响起。

“我从不做亏本的事情。”巫允依旧淡淡的笑着。

“你想怎样才肯交出解药?”

“她和白箬死在我面前。”

“滚,你做梦。”我向他吼去,心中虽有一丝害怕却全然被愤怒代替。

“真有精神。”巫允看向我,眼中带着狠光。

回瞪他一眼,谁怕谁,死就死,反正我也是穿来的。

但还是不舍的看了一眼凌韵。

凌韵低着头,没有说话。

良久,涩然道:“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你没有资格问。” 一阵风吹过,银色的长剑抵在凌韵的喉咙口。

“白箬那个贱人没来,那我就送这个女人的尸体到她面前。”

寒光一闪,剑直直向我刺来,快的根本来不及反应。

突然,整个人向后飞了起来。

凌韵腰间的软剑一挥,眨眼间幻作一道剑锋屏障将巫允的攻击阻挡住。

“你的剑术还是让我那么佩服。”巫允一边说,一边加快攻击速度。

凌韵带着我躲闪,即使不懂剑术,我也知道,巫允招招狠毒,招招致命。

但更重要的是招招都指向我。

哐当,巫允的剑猛然间偏离,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一步。

“当年的事情都是我一手造成的,你有不满尽管找我。”

心微微一颤,这个声音如此的熟悉,转过头,竟然是我所尊敬,敬爱的太后。

心中的疑惑不断扩大,她什么时候也来了。

“白箬,我等了你十年。”巫允的声音开始变得兴奋不堪。

“等着杀我吧。”太后平静的说到。

平时在宫中看惯她穿凤袍华丽的的样子,虽然今天只是一件淡粉的外袍,但还是遮不住浑然天成的贵气。

“解药拿来。”太后严厉的说到。

“新罗太后亲自大驾祀月殿,还真是母女情深。”巫允讽刺到,却怎么感觉带着淡淡的悲哀。

他知道我是新罗静雅,如此熟悉新罗国的境况,肯定是身边被安插了巫越的眼线。

“她也是你妹妹!”

“住口,贱人!”巫允绝美的脸开始变得狰狞:“不要和我攀亲带故。”

我彻底的傻掉。

什么世道,凌韵是我远房表哥也就算了,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个祭祀哥哥。

太后是很美没错,可是风流债也忒多了点吧。

“莫祈是我毒死的。”他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凌韵握住剑的手抖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

太后没有说话,任风吹乱她的发丝,一滴泪水滑下:“我知道,当年我亲手杀死巫烈,并不指望你原谅。”

“我要你们一起陪葬。”巫允双眼微眯,将剑指向我,似乎想要将我吞噬。

巫允直接朝我们的方向冲来,太后飞身挡在前,只见一道道银光闪过,凌韵拉着我向后退开。

“真是个好母亲。”他笑得近妖,下手却更为凶狠。

“允儿,为娘知道当年对不住你,所以容忍那么多年,不要太过分了。”

太后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她从袖口拔出了银针,根根泛着蓝紫色的幽光。

巫允停下了攻击,愤恨的说道:“怎么,总算出绝招了?”

“我只是要解药。”太后淡淡的开口。

他仰天长笑:“当年见织女银针者,无一幸免。”

望着太后手中的银针,我想起了遇刺那夜瞬间死去的刺客。

巫允转过身,抛出一个小瓶:“这是解药。”

太后接过药瓶,握在手中,收起了原本的拿出的银针。

我小心翼翼的看着巫允,不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样,会这么乖乖的交出解药。

仅仅是害怕太后的银针么?

凌韵接过药,打开,倒出一粒丸状物,闻了闻,让我服下。

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解药,但已经不重要了,我一口吞下。

“白箬,你爱过巫烈么?”巫允背着我们,云淡风清。

太后显然没有料到他会这么问,沉默着。

看她的反映就知道应该爱过,否则不会如此的犹豫。

巫烈应该是巫允的父亲,太后的前任丈夫吧。

这些人的过去,还真是一笔烂账。

“允儿,对不起。”太后沉溺于过去的回忆中,神色悲哀。

“已经不需要了,你很快就可以去陪他了。”

巫允恶狠狠的话音刚落,一根银色的针快速穿过了太后的喉咙,根本来不及躲闪。

他居然利用太后的感情,瞬间心狠手辣的夺取她的生命。

太后不可置信的瞪着他,最后,缓缓倒下,闭上了双眼。

“母后!”

“姑姑!”

我开始挣脱凌韵的怀抱,打算冲上去,无奈却被他紧紧锢住。

他不断地颤抖,但还是抱起我,打算尽快逃离。

恶魔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想逃?没那么容易。”

巫允迅速追上,将我们拦截住。

“畜牲,她是你母亲,你尽然下得了这毒手。”

我破口大骂,泪水却不断留下,想起太后对我的种种,快不能呼吸。

他没有看我,只是冷冷的对凌韵说:“我不想要你命,留下她,你可以走。”

“不可能。”凌韵一口回绝。

“真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我们来一场比武,如果你赢了,我就放你们走。”

巫允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却直让我心寒。

“怎么,不相信么?她的毒已经解了,我一向说到做到。”

凌韵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脉搏,果然上面的黑线消失殆尽。

又暗暗的把了把我的脉。

“好。”凌韵接受了他的挑战,放开了我。

“别去,我害怕。”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跳得很厉害,非常不好的预感。

“如果赢了,我们就可以离开。”凌韵温柔的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希望。

我的泪流得更加厉害:“我好没用,只会拖累你们。”

他在我的额头吻了吻。

“我爱你。”

看着他走向巫允,却无能为力。

我知道这一战无法避免,本来太后在,还有逃出的胜算。

却不料巫允利用太后的旧情,狠心将其杀害。

也许凌韵赢了,还有一丝希望,否则,祀月殿就是我们的葬地。

看着他们在空中决斗,刀光剑影不断的闪动,其中还夹杂着激烈的撞击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心也越来越悬,似乎周边的空气都被抽光,呼吸越来越困难。

指甲紧紧地掐近自己握着的手心中,鲜血滴下。

突然间,一道细小的白光闪过,是暗器!

凌韵躲闪的瞬间,巫允趁机袭去。

剑从凌韵的胸前直直的穿过。

“不要,凌韵!”

我撕心裂肺的叫到,冲上去,接住他倒下的身体,看着鲜血从他胸口不断涌出。

如同一朵妖异的玫瑰绽开,触目惊心。

“你说你会赢的,为什么骗我。”

泪水滴在他的脸上,散开。

他用手轻轻的抚过我的脸。

“不管发生什么,好好的活下去,如同你和夏泠说的那般。”

此刻他的微笑,带着诀别。

“允。。。求你放过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凌韵用最后的力气恳求道。

巫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们。

“不要丢下我,你答应我的,不可以食言。”

看着他的伤口,我不知所措,一切都不是真的。

他缓缓的闭上眼:“对不起,不能再保护你了,真的好爱你。。。”

双手渐渐下垂。

“凌韵,你这个骗子!”

用尽我一生的力气,向天吼去。

猛然,我看向巫允,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你这个卑鄙小人!居然用暗器!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这个刽子手,是他杀死了我两个至爱的人。

拿起凌韵手中的剑,狠狠地向他刺去。

他只是嘲讽的笑了笑,一个躲闪,到了我身后。

颈边一阵剧痛,陷入黑暗。

但愿我永远也不要醒来。

一切都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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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说的是如果你是凌韵的忠实粉丝,那么就幻想决斗凌韵赢了,从此两人抛弃一切,浪迹江湖,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去了,看到这章就可以ov r了。

因为我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让他复活,估计渺茫。

其实人生也就是这样,有些人最终离开,徒留下美好的回忆供一生品味。

后面可以算另外一部了吧,女主会变得不一样,可以说是巨大的蜕变。

喜欢小柳的可以看下去,想要看虐司徒的也可以看下去。

当然,想要虐巫允的也可以看下去了。

还是那锅盖顶一下,凌韵ns太多,我怕会变成番茄蛋浆。。。。。。

不愿承认的事实

在黑暗中不断地彷徨。

凌韵你答应过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为什么食言?

你知道么?我好害怕。

心碎成一片一片,撒落在苦涩的泪之海洋。

上天为何如此弄人,让我来到这个世界,却带着新罗静雅的记忆。

我好不甘,真的很不甘,如果我不曾想起那段过往,不曾在你那看似冷漠但却无微不至的爱中一点一点沉沦,现在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苦。

眼看幸福将至,却又远远离去。

隐约中,我似乎又回到了现代,每天公司家里两点一线。

偶尔和同事出去吃饭飚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我的南柯一梦。

我只知道,不想在有你的世界中醒来。

因为我害怕失去,更无法承受失去。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在一阵阵不适的颠簸中,我迷迷糊糊的张开了双眼。

隐约看到是小柳疲倦的睡颜,而自己躺在他的怀中。

这一定是梦,放弃自己仅有的一丝意识,继续陷入昏迷。

夜,如此的黑暗,似乎想要将一切吞噬。

我知道,自己醒了,但只是睁着眼睛,呆呆的望着窗梁。

回忆在脑海中反复涂抹,不断想起和凌韵的第一次相遇以及那属于我和不属于我的,有他的美好回忆。

其实每个人只不过想要一种简简单单的生活。

爱人、被爱。

可是,事情往往并不如人们心中所想的那样,没有完美。

天渐渐亮起,才发现屋子中的桌上趴着一个人,是小柳。

为什么他会在我身边?而我似乎又回到了庞泽的府第。

我知道了,一定是小柳从大祭祀手中救回了我。

抬起了手,黑色的线条不复存在。

恩,开始告诉自己,一定是太累了,后面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我的一场恶梦。

“小柳。”我轻轻的呼唤了一声。

他微微睁开了眼,睡眼朦胧,看见我有意识后立刻兴奋起来。

“你醒了?”他走到我身边,坐下。

“嗯。”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切的对他说道:“巫越大祭祀意图不轨,想谋害太后和凌韵,你快去通知他们。”

他看了我一眼,眼中是我读不懂得情绪,也是我不想读懂的。

“你好好休息,等精神好点以后我们回京都。”

他无力的笑了笑。

“嗯。”

我开心的笑了,回去就可以看到凌韵和太后了,真的好想你们。

你们也会想我么?

没多久我便可以起床,但总觉得心中少了什么,间断的抽痛着。

习惯性的在有花园的地方散步,却又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华尹!站住!”没想到在这又遇到了他:“你怎么也在这里?”

他惊讶的看了看我,随即垂下了双眸。“巫越和我们开战了。”

“什么?这么快?”我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们输了一个边境城池。”他看着我,闪过一丝痛苦。

我不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一个将军来说,战败是最大的耻辱吧。

“你会和我们回京都么?”试探地问道。

“当然不,战场怎么可以缺少我这样英俊潇洒,足智多谋的将军。”

他突然笑的阳光灿烂,如沐春风。

心情不由得也好起来:“真臭美,敌人看到你都会不战而败了。”

“为什么?”

“吐都吐死了。”我大笑起来,泪水却留了下来。

“怎么哭了?”他有点不知所措。

“别理我,我最近有点失常。”

“我送你回去休息吧,柳大哥说明天你们就要启程。”他叹了一口气。

“噢。”我乖乖的听从了他的话,出来有一段时间了,似乎是有点累了。

夜里,莫名的恐惧袭来,我坐在椅子上,从一数到一万,再从一万数到一。

而小柳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我,陪着我,不说话。

数得累了,数得再也数不动,便会趴在桌上哭泣,让自己累到没有知觉。

最近似乎我的睡眠时间也变得短暂,天一亮便会醒来,躺在床上不动,只是呆呆望着床梁。

时间一晃就是几个时辰。

“乖,起床了,我们回京都。”小柳捏着我的鼻子,将我从空白的思绪中拉回。

“噢。”机械的起床,在侍女的帮助下穿起衣裳,洗漱。

打点好一切,来到门口,只见一辆简单朴素的马车早已停在了府地门口。

华尹站在车边,微笑着。

“小弟再见,你一定要赢,早点回来哦。”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嗯,你一定要幸福。”

“谢谢。”心中一丝温暖流过。

最后,不禁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有什么被我遗忘在了这里。

脚刚踏上马车,只听见一个清脆的童声在耳边响起:“姐姐!等等。”

回过头,是一个梳着两个麻花辫的可爱小童。

“什么事情?”微笑的问道。

“有个人让我把这个送给姐姐。”孩子天真的回道。

“是么?谢谢。”

全然没有注意到小柳和华尹泛白的脸。

微笑的打开小童送至我手中的盒子。

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件衣服,白色丝质的长袍,柔软而华丽。

只是这件衣服在靠近胸口的地方,有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手开始颤抖,一些画面在我的脑中快速闪过。

残忍的提醒着我,一切都不是梦,只是自己在欺骗自己,不愿承认事实罢了。

一把无形的刀深深的刺入心中。

“凌韵已经死了,对么?”良久,我捧着这个精致的盒子,平静的问道。

没有人回答。

拿起盒子中的衣服,歇斯底里的叫到:“他是不是死了?你们说话阿!”

“是。”小柳平静的回答,没有一丝波澜。

将衣服放在胸口,对着天疯狂的叫着,笑着:“凌韵,你这个骗子!我恨你!我恨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

叫累了,笑累了,蹲在地上,脸紧紧地贴在衣服上,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药味。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止不住的浑身颤抖,双眼没有焦距的望着地面。

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只是本能的抱着凌韵的衣服,这是他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我竟然没有流泪,只是口中不断的低喃着。

我们要一起去姥天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你知道么?有一种鸟叫做鸳鸯,如果其中的一只死了,那么另外一只也一定会死去。

就算活着,也是没有灵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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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差不多就可以蜕变了。

未来的剧情比较变态,大家忍忍。

多谢大家捧我这个后妈的场。

写到这里,我自己都很郁闷,后来去月榜上看了鲜橙大大的《和亲公主》,心情好多了。

今天公司一个超级强,超级可爱,超级无敌,我超级喜欢的翻译走了,郁闷阿~

大脸我知道你在看我的文,所以特地把这些话放到了文章下面。

有你的日子真的很开心,祝你在未来的日子中保持青春活力,永远那么阳光,把欢乐带给身边的每个人。

蜕变

如果没有心,就无法体会时间的流逝。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从庞泽到达京都。

一路,抱着凌韵的衣服,紧贴胸口,不曾放开。

当我奋不顾身奔向你,以为可以天长地久时,一切却又烟消云散,人各天涯。

树还是当时的树,花还是当时的花,人却已不在。

小柳将我暂时送回了凤栖宫。

“吃点东西吧。”他将秋心端来的粥放到了我面前。

我抱着衣服,依旧维持着三天以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知道么,我很心痛,真得很痛,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他紧紧地抓住我的双肩,有些激动,却很快的放开。

“你的生命是他们用性命换回的,请好好珍惜。”

“秋心,照顾好安姑娘。”他又吩咐了一些日常事务,便匆匆离去。

我将衣服平整的放在桌上,静静的看着,那滩殷红的血迹已变成黑褐色。

决斗的场面不断在脑海中回放,剑刺入凌韵胸口的那一刻让我窒息,世界在眼前崩塌。

心中似乎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控制着自己,很想哭,可惜哭不出来。

“小姐,别这样,吃点东西吧。”秋心端着粥过来,说话却带着浓浓的鼻音。“太后驾崩,凤栖宫所有的人都很难过。”

“太后?”我似乎想起了什么:“太后,太后在哪里?”

秋心抱住我,抽噎起来。

“明日太后下葬皇陵。”

我跌坐在椅子上。

一切都那么真实,不愿接受,却必须面对。

“知道么?是我害死了他们。”嘴角微微的笑了笑。

“小姐,你胡说什么呢,太后前几日外出游玩,不料旧病复发,不治而亡。”

秋心说完,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我不再多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明日下葬么?”

“嗯。”她点了点头。

将凌韵的衣服摺好,放入胸口衣襟内,起身。

“小姐,你去哪?”秋心急忙拦住。

“不要拦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走出凤栖宫,沿着御花园的路不断走着,我记得凌韵在宫内有一处住所。

仅凭着印象,所以到达眼前的小屋时,天已经微微有点暗下。

推开门,眼前的景物和当时一样。

屋子角落中有一个衣橱,侧边镶有一块小铜镜。

正中间是一个茶桌,上面还堆放了几本书。

雕花木床整理的干干净净,被子整齐的叠放着。

缓缓走入,轻轻抚过屋中的一切。

这就是你生活的地方,但是却再也回不来了。

突然,枕边一个玄色盒子映入眼帘,走近,颤抖地打开,一把金色镶龙匕首静静的躺在里面。

紧紧地握住它,心中突来的情绪无法控制。

“凌韵!凌韵!凌韵!!”一边挥舞着匕首,一边歇斯底里的叫喊。

踉跄中跌坐在床沿,泪水滴落在雪亮的匕首上,最终溅入淡红的床单中。

“是我没用,是我害死了你们,是我害死了你们。。。”不断的抽噎着。

哭累了,将他的被子摊开,缓缓盖上,上面有着熟悉的味道。

知道么,我好想你。

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思念,绝望的思念。

蜷在被窝中,任泪水洗刷自己。

凝视着眼前的匕首,一股强烈的恨意袭来。

凌韵,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坚强的活下去,直到亲手杀了巫允,那个毁了我们幸福的恶魔。

以前,你总是保护我,而现在,我会学会坚强,此仇必定十倍讨回。

握着匕首,终于在痛心和仇恨疲倦的睡去。

翻了个身,发现天以亮,起身。

在这里,我睡了几天来最安心的一觉。

只因为有你的气息。

脸颊边,泪水早已风干,强迫自己将悲伤深深埋藏。

把匕首放入怀中,走出了小屋。

缓缓的,向着皇极殿的方向走去,一路,气氛压抑,每个人都露出悲切的表情。

混在宫女中,朝大殿走去,远远便看见一大群文武百官披麻戴孝。

走近,大殿中间摆放着一口棺材。

太后静静的躺在其中,所有到场官员均一一叩拜。

而我的到来,似乎有点出乎意料之外,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我,几个侍卫则拦住我。

停住,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

“放她进来。”一边的皇上开了口。

“是。”侍卫很快退下。

“雅儿,母后最疼爱的女儿就是你。。。”

“安心姑娘,哀家看见你很喜欢,以后就留在身边伺候吧。。。”

太后的一言一行似乎还在眼前,在耳边,过去是如此的清晰。

可是和她在御花园赏花,品茶的日子永远不会再有了。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一定会倍加珍惜。

曾经以为,自己一直在追求幸福。

殊不知,那时的自己其实很幸福。

每走近一步,心疼就加深一分。

在她的面前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你给了静雅生命。

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至少我来到这个世界后,你给了我一份温馨的母爱。

虽然我不是静雅,但是从心底已经把你当成了母亲。

可是,为了让我活下去,你和凌韵所付出的代价,我却根本无法接受。

知道么?我情愿死去的人是我。

既然活着,就不可能当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浑浑噩噩的苟活于世。

血债必用血还。

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我已不是我。

站起,抽出怀中的盘龙刀,狠狠地在手腕处割下,鲜红的血瞬间涌出。

抬手,将血洒在她身边的地上,形成一幅妖异的图案。

灵堂诡异的安静。

一个淡青色的身影冲向前来,扯下腰间的白布,将我的手快速包扎起来。

“安姑娘与太后情深,一时想不开,还请皇上恕罪。”

小柳跪在皇上面前,担忧的说道。

皇上看着我,抬了抬手,叹了口气:“罢了,带她下去休息。”

没有任何反抗,任小柳带走我。

回头看了最后一眼太后,淡淡的笑了笑。

请您在天上看着那个亲手撕碎我幸福的人,下地狱。

没走几步,一双精致的黑色长靴出现在我们面前。

“宰相大人。。。”小柳向他点了点头。

司徒锦轩盯向我的手,白色的纱布上已渗出一滩红色血迹。

他嘴角似乎动了动,最后还是静静的让开。

我看向他,对上了他的双眼,诡异的笑了笑,带着妖媚和嗜血。

丢下身后一帮惊愕诧异的人,随着小柳离去。

回到凤栖宫,秋心拿来一些纱布和止血药。

小柳坐在我身边,给我包扎着伤口。

“以前的我没权没势,看着你被带走,无能为力。但当我有权有势时,你的心又不在了。”

纱布不轻不重缠上我的手。

“对不起。”

我别过头,不愿面对,欲抽出受伤的手,却被他拉住。

“现在该换我等你了。”

没多久,他帮我包扎完毕,手轻轻的拂过我的伤口。

“我不值得你这样。”

苍白无力的话语,站起身来,背对着他。

“五年以内,不管花什么代价,我一定要杀死巫允,灭了巫越。”

小柳收拾好桌上凌乱的药物。

“好好休息。”

对于我疯狂的言论他并没有发表过多的意见,只是吩咐秋心好好照料我,又一次匆匆的离去。

躺在床上,望着床沿,令人孤独的安静。

“秋心,陪我说说话好么?”看向正在一边看护我,绣着花的秋心。

“小姐想说什么?”她停下手中的活。

“我和太后是怎么回来的?”

秋心作为我们的贴身丫环,对这次的事件不可能一无所知。

她看着手中的绢布,缓缓的答道:“奴婢不清楚,只知道新罗不战而败,输掉了边境最大的城池。”

“看来局势很紧张嘛。”不禁自嘲了一下。

“宰相大人两天后将亲自去庞泽。”秋心顿了顿:“新罗不能再输掉庞泽了。”

我不再说话,心中却隐隐约约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五公主将作为人质前往巫越,缓和暂时紧张的情势。”她叹了口气,继续绣花。

“五公主?”我开始回忆起这个人物,应该是个不受宠的妃子所生的女儿。

“女人不过是政治野心的牺牲品罢了。”

之前生死未卜,凶多吉少的裳倪,现在又是五公主。

所谓的人质最多可以拖延战争的步伐,但绝对不可能避免战争。

“安姑娘,这些话岂是我们可以随便乱说的。”

她紧张的看了看四周,然后继续专注手中的活。

战争,人质。

躺在床上,嘴角微微扬起,这些正好都是我想要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未来要走的路很艰难,也许会让我粉身碎骨。

我也知道仇恨会让人蒙蔽双眼,甚至亲手埋葬身边的幸福。

但是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能后悔,不管成败,只能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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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忙装修,公司又考试,所以更新慢了,但是我一定会写下去:)

各位读者大大放心,我没有挖坑不填,残害人民的恶习

出使

第二天一早,坐在梳妆台前,打开抽屉,看着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的各种胭脂水粉和首饰。

轻轻拿起,慢慢的在脸上涂开。画完妆,又选择了一套白色类似蕾丝边的淡蓝色长裙,让自己看上去冷艳高贵而不失柔美。

“小姐。。。”秋心端着早点进屋,略带诧异的问到:“您今天真好看,准备去哪?”

对着镜子,微微笑了一笑:“御书房。”

起身,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小食,挑了一个云豆卷,慢慢放入口中。

“味道不错。”

“小姐。。。”秋心盯着桌上的小食,似乎有什么话,却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歪着头看向她。

“没什么,只是有点心疼。”她皱起眉。

我继续嚼着食物,没有任何反应。

吃完云豆卷后,稍稍补了补脸上的装容。

“谢谢,很好吃。”客套地说了两句话,便推门离去。

御花园的路走了很多遍,但是我知道,今天之后,未来一切都会不同了。

“公公,麻烦通传一声,安心有要事觐见皇上。”

不愧是公主的身体,摆起架子来还真有那么点气势。

而我在宫中也早已被默认为是公主新罗静雅,所以下人看到我还是买几分面子的。

果然,不多久,便被引进入了御书房。

皇上坐在御桌前,手中捧着奏章,微微皱眉。

我进去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

他抬起头,看到我后微微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奏章,走到我面前。

“安姑娘手好点了么?”他望了眼我的手腕。

“不碍事。”恭敬的回答。

“嗯,今天找朕何事?”

他开始颇有深意的看着我的脸。

“安心请求代替五公主出使巫越。”

没什么好拐弯抹角,于是半跪在他面前,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一丝错愕闪过,他大笑:“你凭什么出使巫越?”

我轻笑:“凭什么,当然是皇上说了算。”

顿了顿,接着说道:“皇上登基不久,朝中局势尚不稳,如今,巫越又侵犯边境,新罗正处于外忧内患之时。送五公主去巫越,好则将战争推迟几日,坏嘛,和裳倪一个结局。”

“你去能改变什么?”他要笑不笑的说道,带着一丝讽刺。

“至少可以还五公主一个幸福的人生。”

皇上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更重要的是,我曾欠你的,就用这天下还你,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巫允欠我的,我也会要他十倍奉还。”

我的眼中泛着坚定的决心。

“你是我亲妹妹,母后最疼爱的女儿,放心,在新罗,我会养你一辈子。”

他背过身,仿佛我刚才说的不过是一个好笑的笑话而已。

“安心有办法让巫越两年内不再攻打新罗。”

我知道,这句话对他而言极具诱惑,果然,他停下了脚步。

“送五公主还是送我去巫越做人质,皇上还请三思。”我浅浅的笑道。

“新罗的局势还不至于靠一个女人来改变。”

他有点慎怒,看来我有点求之过急。

“安心没有别的意思,如果皇上不答应,我还是会通过其他途径去巫越的。”

做了一个揖,打算离去,看来要给他好好思考的时间。

“仇恨会再次毁了你。”

皇上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话。

我抬头望向他,一字一字的说道:“我毁灭前一定会亲手灭了巫允。”

他叹了口气:“朕同意让你代替五公主出使,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心中不禁窃喜。

“两年后,活着回来见朕。”

低头,看了会地面,缓缓答道:“我答应你。”

“明天就要启程了,你先去准备吧,如果后悔还来得及。”

皇上回到了御座上,静静的看着我。

“皇上英明,安心先告辞了。”目的达到,终于成功地跨出了计划的第一步,扬唇浅笑。

我会后悔么?

绝对不可能。

第二天,早早的起了床,穿上侍女送来的公主礼服,化了点淡妆,便向着宫门口走去。

当我出现在皇宫门口时,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两个字——震惊。

微笑的走到皇上的面前,柔声说到:“陛下,颖月能为新罗和巫越的交好作贡献,深感荣幸。”

皇上点了点头,感慨道:“皇妹请多保重。”

他的话刚说完,就转身看向一脸高深莫测的的司徒锦轩。

“宰相大人,五公主颖月请您多照顾了。”

司徒锦轩目光慢慢地转向我,却对上我那笑盈盈的双眸。

“臣-遵-旨。”

只是三个简短的字,却掩饰不住他的错愕。

“启程吧。”

我向着马车走去。

“皇妹,别忘记答应我的事。”

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看向蔚蓝的天空,轻轻的嗯了一声。

未来是谁都无法预料的,就算失败,我也知足,至少曾经努力过,去做过。

车开始缓缓的启动,我揭开了车帘,看向新罗皇宫。

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是如此华丽,壮观,让人移不开眼。

一切的爱恨情仇始于此,今天就让它结束吧,靠在马车上,两行清泪滑过脸颊。

中途,在各个城镇都会停下休息,过了今晚,就可以到达边境大城庞泽。

一路我总是摆出一幅冷漠的表情,因此所有人对我都毕恭毕敬。

一个人坐在屋子中,呆呆的望着眼前扑闪扑闪的蜡烛。

从怀中掏出白色丝质的长袍,看着上面黑色的血迹,心痛的窒息。

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我才会默默的流泪,越是美好的记忆,回忆起来越伤人。

将长袍凑到燃着的蜡烛上,看着火,一点点吞噬它的边角,直到全部燃尽。

最后,只剩下一滩黑色的灰烬。

忍不住,哭出了声。

将桌上的灰一点一点收拾起,放进一个精致的小瓶子,挂在脖子上。

“韵,无法带着你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但是这样你就可以永远和我在一起了。”

在我脆弱无助害怕时,只要看见它,就会变得坚强。

复仇的信念会让自己强大起来。

突然,屋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整理好自己的仪容,缓缓说道:“进来。”

“臣参见公主。”

怎么是司徒锦轩?我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宰相大人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冷淡的语气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他站在我面前,一言不发,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感觉怪异,我猛地站起了身。

“如果没事,我要休息了。”

“公主殿下,你认为自己可以改变什么么?”

看向他墨黑的双眸,犹如黑色深渊。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

“你这么做,把竹辰置于何地?”他的话是如此的尖锐。

“宰相大人什么时候这么近乎人情,为他人着想起来?”我刻薄的讽刺道:“当初将我逐出家门,冠我罪名的时候,可没见你留情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窘迫:“你是在怨我么?”

我不禁笑出了声:“大人,我只是叫你不要多管闲事。

我是对不起小柳,但这是我和他的事。”

他淡淡的笑了笑:“微臣越矩了,还请公主恕罪。今晚在下是来告诉公主,到了巫越后,公主会有专门的府第,虽不得随意走动,但还是可以随时联系到我。”

说完,他拿出一块金色小令牌递给了我,形状类似一片花叶。

“看到持此令牌,并可说出罗刹教之人,就是我的眼线。”

瞪大双眼,我被刺激到了,身边的人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多谢宰相大人,颖月记住了。”接过他的令牌,随意往袖中一丢。

他摇了摇头,道:“不打扰公主休息了,微臣告退。”

“不送。”我干脆的答道。

他走后,往床上一倒,拿出金色花叶,在手中把玩起来,将它的大小形状仔细记在了心中。

司徒锦轩不愧是只老狐狸,嘴巴上替小柳鸣不平,但是事情还是要我做的。

但是,看在我的确需要你帮忙的份上,暂时先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新罗熙仁vs司徒锦轩番外

新罗熙仁

那一年,桃花盛开的正旺,母后生下了一个女孩,父皇的第一个女儿。

我迫不及待的奔过去,心中压抑不住的兴奋,在这深深的皇宫中,我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女娃有着粉红的腮帮,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小的但很可爱的唇,长大一定是个美人。

她看见我,傻傻的笑了,我把手伸了过去,轻轻捏着她的脸庞。

没想到,她一口含住了我的手指,口水粘粘的。

如果在平时,我一定会觉得很恶心,可是现在,我却有点欢喜。

“哥哥一定会永远保护你,我的小雅。”那时的我,真心的对天发誓着。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童年真的很幸福,无忧无虑。

但是人始终要长大,所以有些事情是不可避免要面对的。

太子哥哥虽不是母后亲生,但是母后待他比我和小雅都好,虽然嫉妒,但是却无能为力。

每次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小雅也都会偷偷的安慰我。

有一次竟然还偷了巫越进贡的好酒,和我在御花园喝的酩酊大醉。

有时,我在想,如果我们的只是普通百姓,也许会很幸福,不会有那么多悲哀的事情了。

十二岁那年,父皇带来两个人给我们陪读,一个叫夏泠,一个叫司徒锦轩。

夏泠很美,才艺也绝佳,是我见过最美好的女子。

每次看到她,我的心就不像自己的,跳的很厉害,更让我欣喜地是,她对我似乎也很有意。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太子看她的眼神开始和我一样,这让我很不安。

太子是注定要当皇帝的人,我怎么抢得过他?

嫉妒让我第一次有改变自己命运的想法。

然而是司徒锦轩,让我使自己的想法彻底变成了行动。

“太子太过于优柔寡断,不适合作帝王。”

“你想说什么?”

“如果您愿意,在下愿跟随,辅佐您成为千古名帝。”

“为什么选择我?”

“禽择良木而息。”

的确,有了天下,还怕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心么?

那天开始,司徒锦轩和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很多事情开始变得简单多了。

一段时间后,我发现他真的是个难得的良丞,可以说,为了天下百姓他可以牺牲一切。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小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可理喻。

如果说,她喜欢司徒锦轩,可是为什么总爱针对夏泠呢。

夏泠爱的是我,而司徒锦轩根本不爱夏泠。

我开始指责她,看着她伤心的表情,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为了天下,为了尊严,我开始忙碌,和小雅渐行渐远。

那天,小雅哭着跑来求我,让我命令司徒锦轩娶她为妻。

我拒绝了,他们根本不合适。

司徒锦轩是个心中只有天下的男人,嫁给他,小雅不会幸福的。

小雅走了,但是我深信这是为了她好,只是她不懂。

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背叛,特别是越亲的人,那种感觉会越深入骨髓。

小雅居然背叛了我,那个我疼爱的妹妹,曾经发誓要一生保护的人。

她不仅站到了太子的阵线上,还毁了我爱慕的女人。

从小到大,我没有恨过任何人,可是,我却开始恨她。

谁都可以背叛我,只有你不行。

母后看出了我们之间的矛盾,她明智的选择了站在我这边,毕竟我才是她的亲生儿子。

如果太子当了皇上,我的结局不会好,那么她作为我的母亲,又能好到哪里。

父皇的身体一直不好,我十六岁那年,似乎更加恶化了。

母亲告诉我,早年残留在他身体里的毒开始发作。

凌韵算是助我登上帝位的另一个重要人物。

通过母后,我知道了他的存在,也将他变成了自己的人。

他虽是母亲的表侄,可是具体的来历,母后却守口如瓶。

他的医术的确了得,让我想起了巫越祀月殿,虽然母后从未提起过,但我知道曾经一定发生过什么。

父皇中的毒是天下第一毒,腐心散,只有祀月殿才有的剧毒。

我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活了那么多年,但是既然开始发作,那么一定是没救了。

中了腐心散,不会立刻死亡,顾名思义,只是心会一点一点被腐蚀,生不如死。

不愿看着父皇痛苦,我告诉凌韵,让他痛快地解脱。

此时,我也准备好一切,天下很快就是我的了。

我以为我会很喜悦,可是却截然相反。

夏泠居然爱上了太子。

看着他们两人幸福的表情,我的心如刀割。

嫉妒,仇恨。

你夺走了我的女人,那么我就要你的天下,你的命。

司徒锦轩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他不适合当帝王,居然会轻易的相信敌人的话。

我答应如果他乖乖的交出江山,那么就放他和夏泠一条生路。

否则,便两败俱伤。

他说他累了,只想和心爱的人过平淡的生活。

我笑了,你的身份注定了不平凡。

你的存在,无时无刻威胁着我的皇位。

所以,我违背了我的诺言。

杀了你,还夺走了你的女人。

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只是,我和夏泠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登上王位的那天,我同时废除了新罗静雅公主的名号,以谋害先皇的罪名给她施以杖刑。

并且任由司徒锦轩废了她这个妻子。

司徒那么骄傲的人,岂会甘心受人摆布?他对静雅不满很久了。

我说过,背叛我的人,一个不会放过。

但是,当下人告诉我,新罗静雅在城西破庙断气后,尸体不翼而飞。

我哭了,哭得很心痛。

为什么我得到了天下,报复了对不起我的人后,一点也不快乐。

一点点铲除太子的人,整顿朝中不良风气,将自己一心扑在朝政上。

偶尔去看看疯了的夏泠,一年的日子就这么不痛不痒的过去。

那天,夏泠又开始发疯,我放心不下,打算去看看。

不料在御花园中,遇到了这辈子我以为不会再遇到的人——新罗静雅。

她看到我,眼中是如此的清澈,甚至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心中的某块地方开始一点点破碎。

虽然我恨她,可是,还是疼她的。

没有过多的纠缠,我匆匆的走向泠院,心如乱麻。

夏泠咬了我,可是却不觉得疼。

没多久,静雅也来了,看到夏泠的样子,她吓得晕了,我心中有一丝快感。

这就是你造的孽。

之后,我经常去泠院看看,我知道我是在等静雅。

果然,没过多久,便看到她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口,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走过去,忍不住地开始讽刺她。

“如果当初你没有杀新罗皓月,现在痛苦的只是你一人,好过两个人一起痛苦。

自尊,皇位,她幸福的可能有一半毁在你手里。”

她的话,深深的刺中了我的要害,一切都是我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我恨她怨她只是为自己后来所作的一切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几天后,夏泠饮毒自杀,欲嫁祸于你。

你没有责怪她,只是请求她好好的活下去。

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办法改变,那么只有好好掌握未来,才能活得幸福。

日子的流逝,我发现对小雅的恨意渐渐消淡,很怀念小时候和她在一起开心的时光。

不久后,颖川县发生疫情,她居然请求和三位新科状元一起去疫区。

提出的几点建议也让我佩服不已,不知道她从哪里得知的方法,解决了困扰世人很久的对付瘟疫的良方。

更奇怪的是,我在她的眼中再也看不到她对司徒锦轩的迷恋了。

反倒是柳竹辰和凌韵两人,看她的眼神充满爱意。

夏祭上,你以为你隐藏的很好,殊不知你那笛声犹如天籁,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第二天,我直接去找沈芊芊,想从她的口中证实,却看了一出好戏。

你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

没事我开始往凤栖宫跑,只为听听你的笛声。

那天,我叫了柳家兄弟,司徒,本只是单纯的想听你吹曲。

可是看到如此耀眼的你,我有些嫉妒。

你不愿承认自己的身份,是还在怨我么?

最后我问了一句,你还爱司徒锦轩么。

你的回答让我清楚地明白,过去已经是被你抛弃的过去。

我还何必执著什么呢?

爱与恨只在一念之差。

当我以为一切开始恢复平静时,巫越大祭祀亲自出使新罗国。

巫越这两年不断侵犯边境,虽然都被击回,但野心决不可小窥。

特别是母后也来自巫越,曾告诉过我那里的医术和蛊术天下无敌。

那天,母后无意间看见大祭祀时恐惧狼狈的表情,让我开始起了疑心。

我加强了对母后暗中的保护。

不料,大祭祀下手的对象却是静雅,居然躲过大内侍卫,轻易的掳走了她。

之后,凌韵和柳竹辰都来找了我,要求将她带回,我自然准了。

两个如此优秀的男人关心你,爱护你,真的好幸福。

太后在不久后也给我留了一封信,只身前往巫越。

解铃还需系铃人。

看了信的内容,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巫越国大祭祀巫允。

母后当年亲手杀了巫允的父亲巫烈,丢下他,远嫁新罗。

这段感情她没有详细交待,我也不想再去了解,有些事,就让它永远成为秘密吧。

柳竹辰出发前,我告诉他,此次要带回静雅很困难。

迫不得已时,就用边境最大的城做交换。

日子在一天天煎熬中度过,最终他们回来了。

可是带回的却是母后的尸体和没有了灵魂的静雅。

凌韵连尸骨都无着落,唯有一件带血的白色长袍。

巫越不战而胜,加快了进攻的步伐,情势越来越紧张,我的心开始变得烦躁。

司徒锦轩提出亲自出使巫越,送五公主作人质,减缓目前国内和国外双重压力。

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静雅的耳中。

我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来求我,代替五公主做人质。

还开出了让我心动的条件,两年之内,巫越不会攻打新罗。

但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做到这些,我严厉的拒绝了她。

可是她眼中的眼神却让我害怕,那是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毁灭一切的眼神。

我知道,如果我不放她走,她迟早也会离开。

那么至少我要让她在我可掌控的范围内。

小雅,两年后,记得要活着回来。

你和当时的我一样,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当一切结束后,你只会比现在更痛苦。

但是,我会遵守承诺,尽我的力一辈子保护你。

司徒锦轩

我的父亲是新罗最忠诚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母亲只是一个富商的女儿,嫁到宰相府,仅仅受宠了三天。

我的出生也没有改变什么。

小时候,只记得她每天都望向窗外,似乎在期盼着什么。

长大以后,我知道,期盼是支撑她生命的唯一支柱。

她待我很好,从开口的第一句话,到写的第一个字都是她教的。

日子如流水般平淡,有时候,我也会坐在窗边,和她一起。

虽然那时候的我什么也不懂。

七岁那年,我见到了大娘,她不知道和母亲说了什么,母亲让她带走了我。

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流泪,可是却换来母亲决裂的眼神。

那天起,我成了大娘的儿子。

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原来一个人所受到的待遇和他所处的地位是密切相关的。

以前,和母亲在别院中,什么都要自己打理,也不会有人来看望。

而现在,我不仅吃,穿都是最好的,老师也是新罗国最好的。

上天也很眷顾我,无论什么,只要看一遍,便可牢牢记住。

父亲开始注意我,不断的栽培我,可是我知道,我对他还是少了一种感情——父子情。

十二岁那年,我以熟读新罗各种典故和律法,成为了世人眼中的神童。

那一年,母亲却死在了她的别院。

那是冬天阴寒的早晨,我去看她最后一眼时,她流泪了。

她没有太多离别的话,只是告诉我,她无法给我幸福,所以放手。

可是您认为现在的我很幸福么?

我下令厚葬了她,在坟前跪了三天三夜。

也是这年春天,我被送进皇宫做侍读,同时入宫的还有夏太傅的女儿夏泠。

太子,善良却优柔寡断。

三皇子,聪明却太过好胜。

长公主,单纯却淘气霸道。

夏泠,才貌绝佳,是个让人心动的女子。

几个人相处,开始算是平安无事。

可是人的心每天都在变化不是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太子和三皇子看夏泠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我开始控制自己,对于夏泠任何的好感,都抹杀在了摇篮之中。

公主也开始变得无理取闹,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喜欢,我知道,我在害怕什么。

她是公主,除了用冷漠来面对,别无他法。

日子的流逝,太子和三皇子之间开始有一股暗涌,这源泉就是夏泠。

我冷笑,看来即将到来的一场复杂政治斗争,起源只不过是一个女人。

经过一些日子相处,我选择了三皇子。

太善良的人不适合帝王。

况且,三皇子夺位,算是叛变么?

我心中有股报复父亲的快感。

人心是经不起蛊惑的。

四年间,一切都向着我的预料发展,三皇子不愧是天生的强者。

但是,让人没有料到的是长公主居然会对夏泠下药。

看着三皇子痛苦的眼神,我只是告诉他,如果天下都是你的,还怕得不到一个女人么。

有了权利就有一切。

皇位的斗争变得激烈起来,父亲开始和我决裂,只因为我们站在不同的阵线。

对此,我并没有一丝伤感,反而有种胜利的喜悦。

我一个人搬到了廷尉府,暗暗的告诉自己,不久,这里就会变成宰相府。

皇上赐婚了,是夏泠和太子,原本我应该很开心,因为这会加速我目标的达成。

可是,圣旨中还附带了一条,我同时迎娶长公主进门。

对于长公主,我并没有太多的目光投入,只是觉得她过于骄横。

她不知道,我,司徒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受人控制。

只是时机不够成熟,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娶你,不代表我要尽一个丈夫的职责。

只要不碰你,就不会有第二个司徒锦轩的诞生。

两年后,三皇子终于登上了皇位。

他夺回了夏泠,处死了太子,废了长公主。

父亲告老还乡,我成了当今的宰相。

一切只要看着就可以达到自己想要的。

其实,被废为庶民的长公主还是可以留在宰相府的。

只是,我不愿看到她那炙烈的眼神,因为那不是我这种人给得起的。

既然不能给你幸福,就放手。

一纸休书,将受完杖刑的她丢到了城西破庙。

太后想挽救她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她居然失踪了。

新皇登基,政局尚不稳定,心中一丝的内疚很快被繁杂的朝政所代替。

铲除太子心腹,需要启用新的官员。

我想到了柳玉翰的弟弟柳竹辰,虽然只见过为数不多的几次面,印象却很深。

表面上的他虽温文尔雅,可是对人性的捉摸,对人弱点的掌握却是我所钦佩的。

否则不可能在短短的几年内,成为京都最大的富商。

更重要的是他为了自己的理想,可以牺牲很多,而这是我所做不到的。

那天去他的酒楼,我的请求被拒绝了。

临走的时候,虽然只是一晃而过,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

灯节那天,我邀请了柳竹辰,即使不能同朝为官,这个朋友还是要交的。

再说,命运这事,谁又说得清楚呢。

天虽暗,但他身后的小厮还是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很像一个人。

但很快奇异的情绪被我压住,即使是她又怎样?

很快,这件事被我所淡忘。

可是柳竹辰新店开张时候,我又看见了她。

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让我确定了心中的疑惑。

看着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愤愤离去,眼中没有了往日的炙恋。

我明白,今生,我和她不会再有交集。

胸有点闷,但这样对我们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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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番外到此为止,看到很多大大说要虐司徒和皇帝,我会尽力的。

出使巫越的时候,大家难道忘记是司徒和女主一起去的么?

怎么说一起读书好几年,司徒不是没有感觉,但他不是儿女情长的人。

他的感情收缩自如,在适当的时候会选择放手。

巫越之王

很快,浩浩荡荡的人马到达了巫越境内,揭开窗帘,只见外面黑压压的一片。

“在下巫越大将军谭煦,在此恭候宰相大人及公主多时。”

车外,粗狂的声音响起。

“有劳将军大人。”司徒锦轩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此刻显得威严万分。

说是恭迎,在我看来,只不过是多了监视我们一举一动的人罢了。

马车又缓缓的前行,靠在车沿上,回想起曾经幸福的时光,嘴角不禁附上一丝笑容。

猛然,一阵剧烈的震动,我一个趔趄,从座位上直直的跌落下来。

脚不知道在哪里折了一下,疼痛感传来,看来扭伤了。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司徒锦轩问候的话语传来。

调整了一下情绪,揭开车帘,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未得到回答,便听见谭煦厉声喝道:“哪来的贱民,居然敢挡在路上,惊扰了公主。”

只见他手中的皮鞭一挥,马车下传来低低的啼哭声。

微微皱了皱眉,起身前倾向下看去,原来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

她眼中充满了惊恐,泪水挂在腮边。

“住手!”我的吼声制止了谭煦继续落下的皮鞭。

他朝我的方向看来,微微一怔。

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下,慢慢的爬下车,一跛一跛的走向那个妇女。

“你没事吧。”对她微微笑了笑,关切的问到。

面前的妇人显然已经吓傻了。

看向她怀中的小男孩,约摸两三岁光景,大大的双眼看向我,似乎对发生的事似懂非懂。

蹲下身,捏了捏孩子嫩嘟嘟的小脸,然后用袖子轻轻擦去了他额头的灰尘。

将一对耳环摘下,塞到孩子手中,继续一跛一跛的回到车边。

司徒锦轩在身边轻轻一托,我便上了车。

“谢谢。”客套的回了他一个笑容。

“谭大人,启程吧。”没有看他,只是用命令的语气告诫他一切到此结束。

妇人抱着孩子默默的退到路边,双眼感激地望向马车离去的方向。

瘫坐在车中,脚上微微的疼痛传来。

妇人母爱的眼神让我想起了太后,胸口说不上来的闷,只是本能的紧握住颈中的小瓶。

从巫越边境到达首都,整整花了六天的时间。

一路,倒也不是很无聊,看了许多民俗民风,对这个国家多多少少有了点了解。

巫越国崇尚神灵,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看到许多虔诚的祈祷者。

难怪巫越大祭祀的地位等同于新罗的宰相。

这个国家还有着与周边国家最大的不同点,就是竟然存在着万恶的奴隶制。

一路,断断续续的总能见到一些被贩卖的奴隶。

有些双眼无神,对于命运以全然失去信念。

有些,看到神像便不停的跪拜,似乎在期望着什么。

坐在大队人马下榻的驿站中,我品了品眼前的酒,浓郁纯和,满口盈香,后劲十足。

司徒锦轩,将军谭煦分别位于左右。

“公主旅途劳累,宫中一切早以安排妥当,就等入住了。”

谭煦向我敬酒,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脸。

心中虽不舒服,但还是扯了扯嘴角,拿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冷冷的说道:“将军,本宫酒量不佳,还请见谅。”

“不妨不妨。”他又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笑嘻嘻的说道:“颖月公主是莫将见过最美,最想让男人征服的女子,王见了你,说不定一心软,就放过新罗国了。”

我诧异的望向他,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司徒锦轩。

他不动声色的喝着酒,并未因谭煦的话而动怒。

“将军醉了。”我漠然的吐出了四个字,看向窗外,不理会那猥亵的目光。

“谭将军名震四海,天下无人不佩,在下在此也敬将军一杯。”

司徒锦轩总算开了口,虽然在我听来全是违心之论。

这谭煦怎么看都是有勇无谋的那种。

司徒拿起酒壶,缓缓的向谭煦的酒杯斟满了酒,温和的笑着。

果然,那厮得意起来,目光终于从我的脸转向了司徒。

“宰相也是豪爽之人,来,干。”

谭煦将酒一饮而尽。

没多久,又将目光转向我,张嘴正打算说什么,却猛然倒在了酒桌上。

司徒微微伸出脚,将他踢到了桌角一边。

“多谢宰相大人。”心照不宣的表示一下感激。

“不客气,公主可以好好进食了。”

他轻酌着剩下的酒,夹起桌上的菜,细细咀嚼起来。

营养还是要补充的,没有力气,怎么能为接下来的斗争养精蓄锐呢。

我拿起筷子,孓然无味的扒了两口饭菜。

又过了半天光景,总算到达了巫越首都云墨。

云墨比起新罗的京都可以说丝毫不差,甚至还有赶超之势。

大队人马由城西进入,一路,除了有各种雄伟壮丽的寺庙外,大大小小各具特色的店铺也整齐的排列开,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只是我们马车驶过的地方,所有人都会惊慌的散开,立刻让出一条道路。

这繁华的背后是对人性的扼杀。

近了皇宫后,巫越之王并未立刻接见,而是将我和司徒分别安置。

司徒被安排在使臣专院云阁,我则被安排在了竹苑。

在侍女的伺候下,我痛快地洗了个澡,卸下了繁琐的宫廷礼服,换了一身朴素大方的白色长裙,一头长长黑如绸缎的头发披散于身后。

静静的坐在窗前,不知何时,我已慢慢养成了看着天空发呆的习惯。

那片湛蓝广阔得没有边际,像平静的湖面,心头的伤感又慢慢升起。

推开门,走了出去,大口大口呼吸着黑夜清新的空气。

夜是如此的寂静,夜是如许的凄凉。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

无声又无息,出现在心底,转眼,吞没我在寂寞里。

我无力抗拒,想你到无法呼吸。

闭上双眼,克制住将要留下的泪水。

爱在孤独中绝望,在绝望中坚强,我已不会再哭泣。

深秋凉凉的夜风不断拂过,凉意穿过衣裙渗进皮肤里,我微微打了个寒颤。

转身,打算进屋休息,养足精神,迎接那悄然等待着我的未知未来。

却望见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屋檐上,漠然的眼神,深刻骨髓的脸。

什么东西狠狠地划过心间,思绪一片空白,决堤的泪水划过脸颊。

凌韵,你一直在我身边看着我对么?

朝人影的方向狂奔过去,却只有沙沙作响的树叶。

蹲下身,缓缓拭去泪水,暗暗嘲笑自己竟然还在幻想,心底一遍又一遍的默默念叨着。

你心爱的他,已经死了。

一夜,睡的极不安稳,整个人有点疲惫不堪。

早早的起床,穿上隆重的公主礼服,一点一点给自己上妆。

化妆可以化腐朽为神奇,何况公主还是块良木。

眼前的自己熟悉而陌生,高贵,冷艳,娇媚。

虽不是想要的自己,但剑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求无悔。

一步一步踏在白色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嘴角勾起一抹难懂的笑,犀利的眼淡淡从在场的人身上扫过,不少触及我目光的人都下意识的回避开。

“颖月公主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不轻不响的声音在大殿上回荡开。

“抬起头来。”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向上看去,龙椅上的人身穿黄袍,腰系金带,浑身散发一种不怒而威、睥睨苍生的王者傲气。

惊讶,惶恐,迷茫,痛苦在我眼中一闪而过。

现在所扮演的角色不允许我有任何差错,于是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司徒锦轩站在我身边,之后,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巫越之王缓缓地向我们走来,停在面前。

世界仿佛已消失,我只会本能的看着眼前的人。

凌韵,我朝思暮想的人,是你么?

谁来告诉我一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脑完全失去了控制。

“你,我要收了。”眼前人笑了笑,很熟悉,很美。

但是,眼底的一丝轻蔑却让我回了神。

“本宫只是人质,还请陛下自重。”我立刻反击道。

他挑了挑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狂傲的看了我一眼。

巫越之王有着独特深紫色的双眸,眼中是目空一切的傲气,嗜血天下的霸气。

眼前的人,虽然有着和凌韵一模一样的脸,但是,我却知道,那不是他。

心在滴血,命运究竟和我开了一个多大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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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作者说女主给那个妇女耳环作做,其实她作为公主,按照当时的情形,完全可以判断那对母子家境的好坏。况且那个母亲挨了鞭子,肯定受伤了,她当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经济上给与补助。

看到有人什么话都不说光打分,据说是会被倒扣分的。

所以如果不留下什么话的话,那么也请不要打分了。

无法退却的路

努力平静心情,我现在代表的是新罗国五公主,绝对不能让人看出自己的异样。

可是眼睛却不自觉地总会望向巫越王,眼前的人不是凌韵,可是两人怎么会如此相像?

“新罗每年会向巫越进贡黄金千两,白银万两,绵绸二千匹,各色细布万匹,大米万石,豹皮百张、鹿皮百张、茶千包。。。,以示诚意,只愿两国可以停战,造福天下。”

司徒锦轩适时地开了口,成功的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分散到他源源不断报出的物品上,我则趁机退到了一边。

“新罗如此诚意,本王也不愿见天下苍生陷于水生火热之中。”巫越王坐回了龙椅上,单手支撑起下巴,看似无害亲切地笑道:“大祭祀有什么好的建议么?”

听到这祭祀两个字的时候,我猛然抬起头,寻找起巫允的身影。

他一身黑色连帽长袍,站在最前排,背对着我们。

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难以发现他的存在。

“两年停战协议。”

他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自己顿时羞愧难当。

原来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自己在一厢情愿,新罗熙仁想要的和平,不过多用一些财物便可换到,那么当初他为什么还要答应我的请求。

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以为自己很伟大,可以改变什么,到头来,只是活在别人的庇护下。

但是既然来了,就不能什么也不做,双眼紧锁住巫允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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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接招吧。

最后,双方签订了两年停战协议,司徒出使巫越的任务一天便顺利的完成。

巫越之王之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便散了朝。

今天发生了太多,我始终保持冷淡的表情,浑浑噩噩的回到了竹苑。

再过两天,司徒锦轩应该就会启程回新罗国。

剩下的漫漫长日,我都要一个人在这不熟悉的国家渡过,孤身奋战。

蜷在床上,紧握住胸口的小瓶。由于贴身缘故,它微微的发热,温暖我早已冰冷的心。

给我生活的希望,生活的力量。

“公主殿下,今夜有欢迎宴会,还请早早准备。”门外侍女轻声提醒。

“知道了。”我敷衍的回答道。

这种宴会通常无聊至极,无非是为了客套,炫耀一下本国文化而已。

只不过此时身份非彼时身份,人在一定的地位上,很多事情会变得身不由己。

勉强的爬下床,坐到了梳妆台前,望着上面摆放整齐的胭脂水粉,金银首饰。

约莫一个小时后,随便的唤来一个丫头。古代宫廷服饰较为繁琐,特别是正式场合所着的衣裳。最后在她的帮忙下,好不容易穿好新罗带来的公主装。

一天精神加肉体的双重折磨后,我已面露倦色,在侍女的带领下,精神萎靡的向宴会厅行去。

一路,稍稍打量了一下巫越皇宫,皇宫内大量地面都是用汉白玉和大理石堆砌而成。

天花、斗拱、梁枋等处、均绘满了最高等级的金龙和玺彩画,金碧辉煌,极为雄伟壮观。

水天空阔的人工湖,如同彩虹横卧湖面小石桥,精致的花木盆景。

以我的眼光看来,是绝对的奢华,整一人间天堂。

可能是我速度够磨蹭,到达宴会厅的时候,该到的人基本都已经到齐。

由于疲惫的关系,我甚至不愿再伪装,无视所有人,直接在司徒锦轩身边的空位坐下。

巫越之王似乎并没有对我的无理多在意,随后宣布宴会正式开始。

琴声响起,曼妙身材的舞女在眼前翩翩起舞。

巫王身着金色龙袍,款式却与早晨朝上的略有不同,有了一丝随意,慵懒之美。

身边两位性感丰润的美人不断向他敬酒,而他也不暴殄天物,时不时搂搂亲亲。

心中酸意泛上,拿起桌上的酒,猛地灌下。

虽然明白他不是凌韵,但是面对如此相似的一张脸,还是无法平静。

不断地提醒着我,那段刻骨铭心的爱,让伤痕累累的心再度溃烂。

“真得很像,公主你说是么?”司徒在我耳边明知故问。

我没有理睬他,手托起下巴,看着眼前的舞女。

喃喃道:“她们身材真好,宰相大人,你说是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随着我的目光望向眼前的曼妙美女。

“身材再好,可惜不是我想的那个女人。”

听到这句话,我很没形象的将口中少量的酒水直接喷向前方。

还好所有人将目光集中在表演上,并未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异样。

“原来宰相大人喜欢的是女人。”

我擦了擦嘴角的酒水,继续给自己斟了一小杯,小口小口抿起来。

他没有理我,也给自己到了一杯酒,装出一副陶醉于歌舞的表情。

总算摆了他一道,心中大呼爽快。

总算开场舞蹈结束,巫越之王向我们敬了一杯酒。

“司徒大人,公主殿下,巫越的歌舞两位还满意么?”

“在下第一次看见如此气势磅礴却不失柔美的舞蹈。”

虽说司徒还有那么点鉴赏能力,但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绝对一流。

“很好。”我随口答到。

感觉巫王犀利的目光看向我。

我低下头,把玩起手中的酒杯。

很快,他又收回了眼光,而此时,我身后居然出了一层薄汗。

此时,一女子缓缓上前,手中抱着琵琶,坐在大殿正中准备好的椅子上。

她眉眼盈盈,莲花一样皎洁的面容,一身墨绿低胸丝织长裙,衬托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整体给人感觉清新而不媚冶,性感而又低调,淡雅而非俗艳。

只见那纤细手指在琵琶上面轻轻一抚,一串乐声如水滴弹出。

我微微一怔,此曲怎么越听越耳熟,不正是裳倪出使巫越前弹奏的茉莉花么。

眉头微皱,裳倪的结局可想而知,但是此时,巫王竟然令人弹奏此曲,到底有何居心。

敌不动,我不动,暂时先向司徒狐狸学习,假装陶醉算了。

熟悉的曲子,让我回忆起现代无忧无虑的生活。

常常在想,如今发生的一切,也许只是我的一场梦,虽然是如此的真实。

突然,歌曲中夹杂了极其轻微“啪”的一声杂音。看来她过于紧张,不小心弹错了一个音符。但由于高超的技艺,很快又被流畅的音乐所带过。

整首曲结束时,女子的脸色苍白,额头也布上一层细汗。

她怎么了?是不舒服么?我好奇的看向她。

大厅变得安静起来,我开始奇怪,气氛为何转变的如此之快。

“蝉儿,朕今天心情不错,就赐你乌拉花吧。”

话音刚落,笑盈盈的给了身边女子一个吻。

被唤蝉儿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脸色白的吓人,随后垂下眼睑。

“多谢陛下。”

之后,便幽幽的消失在所有人眼中。

“大家随意随意,不要拘束了。”巫王朗声说道。

下面渐渐开始恢复刚才的喧闹。

“乌拉花是什么?”我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毒酒,饮后五脏六腑会腐烂而死,但外表看上去只是睡着了。”

司徒抬头悠然的喝了一口酒。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因为蝉儿弹错一个节奏么?”

我的心冒着丝丝寒意。

“他是王,没有人有反抗的权利,赐她全尸已经很仁慈了。”

司徒锦轩的话如同一把刀直直插入我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