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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傻子”皇后》》 · 枫风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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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呢,”筱桐应着话,站起身来迎上前去,诚心诚意地邀请道,“穆倾,来,正好我们在下棋呢,你也一起来吧。”

夏穆倾闻言,目光向殿内看了看,而后小声说道:“不了,我还是回去吧。”

“为什么?你不是要找姜问吗?”筱桐快言快语的问道。

“呃……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我只是看他不在寝殿,所以就到你这里来看看他是不是在这里。”夏穆倾说这话的表情,似乎有些无措。

刚才,她向殿内张望的时候,分明看到姜问脸上有一丝厌恶之色一闪而过。

“是啊,他也刚刚才来了一小会儿而已。我跟他才刚刚下了一盘棋。”

筱桐非常热心地说着,一边说还一边把夏穆倾往里面拉,“既然都来了,反正各自在寝殿里呆着也是无聊,不如大家一起热闹。”

“筱桐都这么留你了,你就留下来吧。”姜问看着她们二人堵在门口久久不进来,终于不耐烦地开口了。

“嗯……好吧。”被姜问这么一说,夏穆倾的脸登时就变成了猪肝色。

刚才分明是他写了满脸的“不欢迎”三个大字,现在居然风向转得这么快。

她跟在筱桐身后向殿内走着,双眼看着她的背影,里面写满了羡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姜问,穆倾刚来,你先跟她下一盘。”筱桐十分开心地说道,因为夏穆倾会武功,所以她也就想当然地认为她的棋艺应该跟她的武功一样高超。

“我随便。”姜问明显口气不善,他跟筱桐下棋,那是培养感情,跟夏夏穆倾下棋算什么?

筱桐却是直接忽略了他脸上那明显的不耐和厌恶,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看着两人一人执白一人执黑,开始了棋局。

哪里知道,不消片刻的工夫,夏穆倾就光荣落败了,甚至于,比她的落败时间还要短。

筱桐从旁看得呵呵直笑,而后调侃道:“穆倾,我还以为你的棋艺跟你的武功一样好,没想到啊,你居然比我坚持的时间还要短。”

“筱桐,我棋艺的确很一般,不过要赢你搞不好还是轻而易举的。”夏穆倾哪里受得了筱桐这样的嘲笑,遂开口反驳。

“好啊,你说的哦,一会儿输了别哭鼻子。”筱桐一边说着,一边来到姜问身边,指着自己先前观棋时的那个位子,开口说道:“你,坐那儿去,换我来教训教训她。”

姜问见状,十分好脾气且认命地站起身来,面带笑容地坐了过去。只不过,那脸上的笑容,为何让筱桐怎么看怎么觉得奸诈无比呢?

其实,姜问又怎会不知两个人的棋力呢?与筱桐下棋时,若非他故意谦让,好让棋局延续的时间长一些,筱桐只怕是刚一眨眼就要落败了。然而与夏穆倾下棋时,由于心境有所不同,所以他根本不曾手下留情,一开局就布下了天罗地网,杀的她片甲不留。

果然,筱桐与夏穆倾下棋的时候,虽然她棋力不高,但是还是看得出来,明显夏穆倾的棋力在自己之上不知有多少。

所以,只下到中盘,她就认输了。

“姜问,你也太奸诈了,明明穆倾比我下得好多了,你居然那么快就让她落败了。人家是女子哎,你就不知道让让人家?”

“筱桐,这你说得可就不对了。你才刚学,跟你下棋我下的那是指导棋。夏穆倾可是已经学了十几年了,我当然没必要让她了。”姜问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

筱桐一听,倒也觉得姜问说得有理,但还是为了面子有些气短地说道:

“总之不管,明明知道人家棋力比你差,还不知道让着点儿,实在是太没风度了。”

姜问见状,撇了撇嘴角,决定不跟死要面子的筱桐一般见识。自己拿过茶壶倒了杯茶,小啜起来。

夏穆倾坐在一旁看着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溢出一丝苦笑。暗道,姜问的谦让从来只是筱桐的特权,所以,当面对她的时候,自然是没有必要那么君子了。

不过,尽管如此,殿内的气氛却并没有冷场,夏穆倾见二人都不说话,便开始教导起筱桐一些下棋的技巧来。

初时姜问倒是并不插话,只是后来讲到一些比较激烈的战况下该如何应对之时,也情不自禁地与筱桐和夏穆倾一起讨论起来。

所以,总的来说,这天的气氛还是相当良好的。

而此时在未国皇宫的御书房内,司空烨、张锐、顾青三人一如往常地坐在这里讨论国事。

“二师兄,真想不到啊,你还当真假戏真做,那沈如雪居然这么快就有了。”张锐调侃的话语自一旁响起,脸上的神色怎么看怎么有些幸灾乐祸。

“是啊,二师兄,难道说你当真和她……”顾青也有些想不通了,先前二师兄明明表现的一副除了皇后其他女人都不行的架势,怎么这皇后娘娘才走了一个多月,那沈如雪就怀上了?

“行了,我已经够烦的了。况且,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清楚?我自己还纳闷儿呢,根本就没做过,怎么会凭空冒出个孩子来?”司空烨说这话的表情,显然是真的十分郁闷加纳闷的,此时的他,修眉紧蹙,眼神中写满了深思。

他的确是没有做过,这些日子以来,他虽然一直是宿在正德宫内,但是他并未真正与沈如雪行过房。一切还是按照以往那般,给她加了点儿料,令她产生一些幻象而巳。可是显然,沈如雪并不这么想,在她看来,这些天司空烨确确实实是与她行了房的。所以,她也不怕司空烨怀疑这孩子不是他的。

“照你这么说来,这孩子不是你的,难不成还是别人的?”

原本只是张锐的无心之语,却是突然间点醒了一直处在纳闷状态的司空烨。

“张锐,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司空烨的脸上,透着一种洞悉了什么的表情,似乎急于求证一般。

“我说,这孩子不是你的,难不成是别人的?”张锐满脸木讷地将自己所说的话语重复一遍,随后,后知后觉地惊道,“二师兄,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这沈如雪的孩子当真不是你的?”

“确实如你所说。我可以非常肯定,这些日子我绝对没有碰过她。”司空烨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中的坚定不容置疑,“既然我没碰过她,而她又声称自己有了孩子。那么我想,如果不是她跟太医串通好了,那么便是这孩子不是我的。”

“跟太医串通?有这个可能吗?”顾青最是冷静,一个人坐在一边满目沉思地开了口。

“有可能。但这次肯定不是,我昨天夜里曾经试探着探过她的脉搏,的确是有孕一个月了。”司空烨开口说出自己证实过的事实。

“呵,那二师兄,依你的意思是说,那沈如雪给你带绿帽子了?”张锐口中的话语十分轻松,然而唇间却是溢出一丝冷笑。

“肯定是这样。这事儿,我叫皇衣卫去查查看。明天应该就会有消息了。”司空烨像是突然找到了突破口一般,心情也不由得有些雀跃。

“二师兄,你说,这个孩子跟他们的计划会有关系吗?”顾青依旧是一脸的思索状,开口问道。

“嗯,这个是可以肯定的。”司空烨连日来,最为猜不透的就是他们究竟会怎么做。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张锐立刻恢复了满面的严肃,看来,这件事情,确实有些棘手了。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他们不知道对方究竟有什么计划。

“还是等。估计,对方现在也在等,等待一个契机。”司空烨如是说道。

“好,那就等着。只希望,他们动作快点儿,别太让我们失望,不然也太没有挑战性了。”张锐信心满满地说道。

“呵,他们计划得这么周密,应该会给我们一个很大的惊喜的。”司空烨冷笑一声,那俊朗的脸庞上,寒气逼人。

此次,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呵,无论是卫晶晶,还是沈家的人,他一定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当天夜里,正德宫内,沈如雪有些不忍心又充满犹豫和挣扎地手中拿着一个纸包,但是,最终还是咬牙决定将其抹在了司空烨的酒杯上。

所以,当司空烨来到正德宫,伸手拿过那酒杯之时,只是将之靠近鼻间闻了一下,便已然知晓有异。

他不动声色地掩袖举杯,而后,将那酒倒入袖管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速度十分快,以至于沈如雪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空空的酒杯便已经放在了桌上。

所以,当她看见那空酒杯之时,心里既有几分欢喜又有几分难过。望着司空烨的目光中,满是不忍和挣扎。

然而,司空烨却是在心里冷笑一声。蠢女人!被人利用了还以为自己很聪明。既然决定要做,又何必再念及情分。

这沈家一家人,充其量不过就是卫晶晶计划中用来达到目的的一颗棋子,但是,他们也错了,错就错在,他们不该来挑战他。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当初父皇的事情再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爱妃,来,怎么能只让朕一个人喝呢,你也来喝一杯。”司空烨拿过酒壶,故作为沈如雪倒酒,却又似突然想起一般说道,“你瞧瞧,朕都忘了,现在你肚子里有皇儿了,自是不能喝酒的,那就以茶代酒吧。”

“谢皇上。”沈如雪娇嗔着说道,随即便将茶水饮入口中。

对于沈如雪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司空烨没有丝毫的被羞辱感。相反的,他还觉得他们这个计划似乎的确不错。如此一来,他也不用每天费尽心机劝沈如雪喝那加了料的酒水,以她有孩子为名,至少在他们动手之前,他是不用再让她产生幻觉了。

靖国皇宫之内,翌日早起之时,筱桐并未将自己化成一个男人,而是以本来面貌穿了一身男装,从今日起,她一定会想办法说服轩辕烈的。

果然,与昨日相同的时间,轩辕烈准时出现在筱桐居住的寝殿之内。

筱桐却不若昨日那般卧榻而眠,而是一直坐在桌边,一边喝茶,一边等待。

“你现在是坐在这里等我吗?”轩辕烈缓缓步入殿内,无需筱桐开口邀请,便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我只是猜测你今天也会在这个时间来,所以碰碰运气而己。”筱桐双手一摊,表示自己其实也是顺便。

“哦?”轩辕烈闻言,这才抬起头来,看向筱桐。

由于刚才进来的方向背光,所以,他并未看清筱桐今日的面容。自然,也就不可避免的,当他的视线触及筱桐那张清冽出尘的绝世容颜之后,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和愣怔。

但这样的神情,也仅仅只是一个瞬间,便再看不见。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轩辕烈小啜一口之后,说道:“你的本来面目,果真,很美。”

“是吗?那么靖王今日可有心情听我说两句了?”筱桐挑眉,任何人都喜欢听到别人的赞美,她自然也不能免俗。

“你是否可以先告诉我,何以见得,我靖国的扰边行为有侵略的嫌疑?

”轩辕烈问这话之时,一双凤眸紧紧盯着筱桐,脸上的神色讳莫如深,让人怎样也看不透彻。

“只是猜测而已。”筱桐总不可能告诉他,那是因为抗日战争联想到的吧。就算说了,他也绝对不可能弄懂。

“猜测?那我不得不说,你的猜测很准确。”轩辕烈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也不得不说,你承认得真痛快!”筱桐亦是直直看向他,心里却在琢磨着,轩辕烈,到底是想干什么?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传来,轩辕烈似乎因为筱桐的这一句话突然变得心情良好,“既然已经被你看穿,那我又何必再掩饰?”

“你有几分胜算?”筱桐却是突然凝了脸色,满面正色地问道。

“什么几分胜算?”轩辕烈却是故作不知。

“对于攻打未国和宣国,你有几分胜算?”筱桐面色不改,依旧一脸正色。

“没有,所以才采取小部队作战的方式,不是么?”轩辕烈坦诚得简直令筱桐怀疑他是不是别有动机?

“你放心,我绝对没骗你。”似是看穿了筱桐的想法一般,轩辕烈亦是十分郑重地解释道。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筱桐见轩辕烈如此,心里的防线虽然没有放下,但是却也不再那么拘谨。

“你应该知道靖国的条件。北方天寒地冻,物产自是不如南方丰富。所以咯,其实我没打算打下未国和宣国。毕竟,若当真把这两个国家惹毛了,联合起来对付我靖国,我也不是对手。我的目的,不过是希望两国稍微割让几个略微靠南的城池,如此一来,我靖国也就不会因一些物事的缺乏,而让百姓活不下去了。”

出乎筱桐意料的,轩辕烈一口气将自己的目的直言不讳地道出。

“真的只是如此?”筱桐眼带怀疑地问道。

“天地可鉴。”轩辕烈做出一副发誓的模样,一脸坦荡地看着筱桐,而后又改口道,“不过,我现在对你说的造就一番伟业更有兴趣。”

“也就是说,如果我的提议能够付诸实践,并且可以取得一定成效的话,扰边的行为就会停止?”筱桐略一思忖,而后问道。

“确是如此。”轩辕烈颔首,“如同你所说的,就算有广袤的土地,却不能够治理好,那也无用。所以,我们可以尝试一下你所说的三国合作,取长补短的做法。相信,这对国家的长远发展会有很大的益处。”

“我不得不说,你很有远见,”筱桐的评价很中肯,“原本我以为你会是个很固执的人。”

轩辕烈闻言,挑眉扬唇,不置可否,“所以我昨天才说,或许我们可以做朋友。但是,你说得不错,我的确是一个很固执的人。但却不是食古不化的老顽固,要知道,无论是争夺皇位还是治理国家,都是要学会灵活应变,方为上策。开拓进取才是年轻人能做的事。既然我们是年轻人,自然不应该执着于保守教条。”

“这么说来,你其实早就同意我的提议了?”筱桐的确是有些意外的,轩辕烈这个人,与传言中给她的印象,在今天被彻底颠覆。

“可以这么说。所以我才将你们安排在宣和宫。你不是从一住进来那日便已经知晓了吗?”

“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筱桐没想到,他的手下倒当真是一句不漏地将她都说了些什么传达给他了。

“不管怎样,被你说中了。”轩辕烈并不跟她争辩这个。

“嗯,看在你这么坦诚的份上,你觉得,我们是不是有必要将合作的内容商讨一下?”筱桐开口问道。

“此事不急,明日再说也可。”轩辕烈显然是悠哉悠哉。

筱桐心里却不这么想,她其实最恨不得马上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回去未国。

不过,“客随主便,既然作为主人的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自然是没有异议了。”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成为朋友呢?”轩辕烈似乎非常纠结于这个问题“当然可以。”筱桐含笑点头。轩辕烈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出乎她意料之外了。

“如果不是你已经是未国的皇后,我倒是十分愿意让你做我的女人的。

”轩辕烈显然有自己的骄傲,别人的女人,他是绝对不会染指的。

“别,我觉得你还是做我的朋友更好些。”筱桐一脸的敬谢不敏。

“怎么?是不是听到传言说我杀兄弑弟,所以怕了?”

“自然不是,就算你不杀他们,他们也会杀你的,不是吗?轩辕烈,我奉劝你,如果你是一个真正的强者,就将靖国治理好,不必太过在意外面对你的传言。”筱桐其实心里已经大致猜得出。仅仅是从轩辕烈如此在乎外面的传言来看,他似乎并不是真的残酷到非要杀死自己的亲兄弟的那种人。只怕是,那时的他,己然被逼入绝境了吧。

“筱桐,呃……我这么叫你可以吗?”轩辕烈的语气中,似乎有几分颤抖。

“可以。”筱桐爽快地回答。

“你是唯一一个第一次见到我,却并未以流言来判断的人。”

“相信以后还会更多。”筱桐耸了耸肩,她可以理解,当所有人都误解你的时候,有一个人能够了解你,相信你的那种心情。只怕轩辕烈,此刻正是这种心情吧。

“但愿如你所言。”轩辕烈如释重负一般,至少,还有人会理解他,理解他当初所做的那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的。

“筱桐,你在吗?”姜问的声音自殿外传来,随后便见其身穿一身月白色锦袍,大步踱入殿内。

“当然在了。”筱桐微笑着迎上前去,“姜问,你来的正好,轩辕烈也在这里。”

“轩辕烈?”姜问的语气中,显然有几分疑问,“筱桐,你跟靖王什么时候这么熟识了?”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筱桐边走着边看了一眼轩辕烈,笑道:“就在刚刚。”

“刚刚?”姜问闻言,脸上勾勒出一抹兴致盎然的笑意,“看来,我似乎错过了什么?”

轩辕烈此时已然站起身来,双手抱拳说道:“宣国六皇子,幸会,幸会。”

“靖王?”姜问却是疑问句。

“正是。”轩辕烈点了点头,目光也同姜问一样,打量着他。

“幸会。”姜问也是一抱拳,毕竟不是正式场合,所以大家都没有那么拘谨。

“靖王到这里来,是为何事?”姜问一坐下来,便开口问道。

“你们是为了何事到我靖国来,那我便是为了何事到此处来。”

“姜问,轩辕烈同意我的提议了。”筱桐面带微笑地颔首,与姜问说话的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兴奋之情。

“同意了?”姜问有些懵了,事情什么时候进展的这么快了?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嗯。”轩辕烈点头,“姜问,希望以后我们可以合作愉快。”

“一定会的。”姜问从愣怔中回神,脸上挂上十足的外交表情,客套地说道。

“姜问,从明日开始,我们可以一同商议一份三国之间合作的各项具体内容,先拟定一份条约出来。”筱桐十分兴奋,这种感觉,就好像在现代时的各种国际会议一样,好伟大,好正式。

“我没问题,”姜问一口答应下来,“靖王,你呢?”

“找也没问题。”轩辕烈亦是答应下来,“姜问,以后我还是这么叫你吧。你也不要总是叫我靖王,与筱桐一样叫我名讳便是。我希望,我们以后,可以成为朋友。”

“嗯,如此也好。”姜问闻言,点了点头。的确,接下来的日子,他们要经常商讨拟定合约之事,总是那么客气的称呼的确是有些别扭的。

于是,这天,筱桐心里的一个心结以她难以预料的速度解开了。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每天下午,最少有两个时辰,筱桐、姜问、轩辕烈便聚到一处,将各自国家的优缺点一一列出,而后大家商讨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法来,条条框框的条约就这样一条条列了出来。

由于时值炎夏,所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可搞的,三人有时也会抽空下下棋,聊聊天。增进大家之间的感情。

意料之内的,姜问与轩辕烈也是非常投契。两人对很多事情的看法几乎都一致,这让他们有了很多的共同语言,总是相谈甚欢。

只不过,关于传闻中的轩辕烈,大家都是绝口不提。曾经,筱桐和姜问也见识过轩辕烈对待国内臣子的模样。

那样子,真真实实就跟传言中的一模一样。轩辕烈的解释是,如果他不这么做,以他的年纪,这些老家伙根本不可能会听他的话。很显然的,靖国的臣子多数是打心里不服气的。所以,他只能用阴狠毒辣的一面去镇住他们。

疏影和沁雪这些日子以来,见筱桐脸上的笑容逐渐多了起来,心里也是跟着高兴。

倒是王修,面色一日比一日沉重。活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没还一样。

疏影和沁雪见他那样,心里自然能够理解。此次陪皇后娘娘出来,只怕是闷坏了王领卫了。毕竟,他若是还留在未国,可以为皇上出力,而待在这里,却只能干着急。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国之间的合作条约,整整商讨了二十多天方才成形。最后,在三人签字盖印之后,这个时代的第一份联合条约就这么出炉了。

任务完成,筱桐自是急着回京,所以,第二天,她便提出告辞。

轩辕烈礼貌性的挽留了一下,便同意了。

而第二天,筱桐便与姜问一同出了靖国皇宫,一切,看起来简直顺利得不像话。

出了靖国京城之后,很明显的,筱桐与姜问是两个方向。

所以,分道扬镳,在所难免。

“姜问,后会有期。”筱桐开口说道。

“嗯。”姜问点了点头,不想开口说再见。

“筱桐,你先走吧。”姜问如是说道。

“好。”筱桐应道,随即,只听得王修一声气势如虹的“驾”喊出口中,伴随着两匹马儿的嘶鸣声,马车缓缓行驶起来。

尽管没有回头,筱桐就是知道,马车后方,姜问正骑在马上,双眼怔怔地目送她的离去。

“主子,我们也走吧。”

直到那辆马丰拐了个弯不见了之后,小堰才打马上前,劝说自家主子回国。

“嗯,走吧。”姜问的语气,显然是有些颓然的。

夏穆倾从旁看着,心里也是不好受,但是她又能说什么呢?

三人三马向着宣国的方向,快速打马离去。

只是,当三个人行了一小段路程之后,姜问却是垂眸思索着勒马停驻,“小堰,你和夏郡主先带着这份合约回国。我有点事,过些天再回去。”

说着话,他已然将合约从怀中取出,扔到小堰手中。

小堰自然眼疾手快的接住,“主子……”

“我会回去的。”

没等小堰说话,姜问已然掉转马头,往来处行去。而这句“我会回去的”则是随着夏风一同飘进了小堰和夏穆倾的耳中。

“姜问,等等。”夏穆倾见状,却是也想掉转马头追去,然而,却被小堰拦住了去路。

“夏郡主,让主子去吧,不然,主子心里的结,永远无法解开。”小堰的目光望着姜问离去的方向,心里溢出一丝叹息。

“可是……”夏穆倾似乎还想争辩些什么,却只觉得无力。

“夏郡主请放心,主子的安全无虞。”小堰的回答非常公式化。毕竟,他的手下随时随地跟着,就算有什么事,姜问也绝对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夏穆倾见小堰说得肯定,只得满面无奈又有些伤心地望向姜问离去的方向,心里无声诉说着,希望,他这次跟去,真的能够明白。

筱桐的马车行得并不快,所以姜问很快便看见了不远处的车驾。

但他却并没有跟上去,只是一路尾随着。王修的武功斤两他很清楚,所以,他总是能将范围很好的控制在王修能够发现的范围之外。

筱桐则是自从上了马车,脸上的笑容越发少了起来。一想起回京之后要面对的,她就有些害怕。

这一个月来,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但却并不明显。所以,疏影和沁雪也不知道她怀孕的事。

她也不想说,只想着,回京之后,亲自告诉司空烨这个喜讯,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吧。

与此同时,京城里,司空烨却是日益着急起来。这卫晶晶到底是打的什盘算盘?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行动?

顾青和张锐也是猜不透,所以几人这几日的心情都有些烦躁不安。但是表面上却又一切如常。

马车行驶了将近一个月,方才抵达京城。所幸的是,筱桐的孕吐并不多,几乎可说是很少。是以,也就并未引起疏影和沁雪的注意。

姜问则是骑马跟在筱桐车后不远不近的尾随,只是这样,他便觉得自己心安不少。

进到京城的那天,是下午,姜问自是不可能目送筱桐的车驾进宫的。所以便找了一间客栈住了下来。

并且,拿出了久未使用的易容工具,将自己的真容很好地掩藏起来。

毕竟,京城就这么大,还是很容易遇见熟人的。所以,他还是低调一些为好。

随着筱桐的车驾在宫门口停下,筱桐,疏影和沁雪一一从马车上下来,三人持着筱桐的令牌从东南门进了宫。

之所以从东南门进去,是因为这个时间,司空烨一般都是在御书房,从这里进去,她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见到他。

所以,当小全子看见有陌生人出现在龙清宫内,显然是十分惊讶的。

“你是谁啊?皇上正在商议国政,御书房这种地方岂是你能乱闯的?”

小全子远远地便迎上前来,想要拦住筱桐的去路。

“怎么?多日不见,小全子公公忘了?皇上曾经说过允许本宫直接进入御书房的。”

筱桐脸色一板,沉声开口提醒。平白的少了往日的随和,多了几分凌厉的威仪。

“原来是皇后娘娘驾到。”果然,小全子在听清楚这熟悉的嗓音之后,立刻知道了来人是谁。

显熬,筱桐不会给他任何思索的机会,而是直接举步推门进了御书房。

然而,只是推开门,脚还没有迈入,她便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得再也迈不开脚步了。

只见那个令她日夜思念的男人,此刻依旧是坐在往日他常坐的座位上。

只不过,不同的是,她曾经的专座,他的腿上,现在坐着的是另一个女人。

而他的手,此刻也正环在那个女人的腰间。

这一个瞬间,筱桐的心,瞬间崩溃,突然有一种想要大笑的冲动。但是,她却笑不出来。只是怔怔地看着里面。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在嘲笑自己。

看吧,这就是你坚持要相信的爱。看吧,他是一个帝王,怎么可能会只有你一个女人?

别做梦了,快点儿醒醒吧……那一声声话语,此时此刻,犹如一根根刺一般,准确无误地戳中筱桐的心房。

然而,表面上,她却依旧命令自己平静下来,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这一切,似乎发生了很长时间,而实际上,却是只有那么一个瞬间。

也只是这一瞬间之后,筱桐便很不争气地临阵脱逃了。

一路转身往凤仪宫的方向几乎是以跑的速度快步走着。

疏影和沁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紧紧跟随其后。

筱桐一边走着,一边强忍着眼中打转的泪水,直到,步入凤仪宫的寝殿大门,她不待疏影和沁雪进来,便已经伸手关门。

“你们一路上累了,先歇着吧。”

随着那紧紧合上的大门,筱桐的声音似乎带着些许哽咽从门内传来。

疏影和沁雪被关在门外,面面相觑稍许,眼中皆是疑惑。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御书房内,沈如雪坐在司空烨的腿上,非常理所当然的感觉。

所以,当御书房的门被推开之后,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门口。

当司空烨看见来人的时候,显然,是十分惊讶的。但是同时,也有几分疑惑。

顾青和张锐也是一脸的疑问。

他们,都忘记了,筱桐是化了妆才出宫的。

然而,当那句“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的声音响起之后,屋内的三人很快便听出了来人是谁。尽管,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他们平日里经常与筱桐接触,当然不会判断错误。

唯有沈如雪娇声说道:“哪个宫的奴才,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司空烨整个人在那一瞬间都傻眼了。他几乎不能相信,刚才那个人竟然是筱桐?她今天要回来吗?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过他?

司空烨这么想着,便有种要起身追去的冲动。

然而,顾青和张锐却立刻以眼神制止了他接下去的动作。

司空烨无奈,只得继续坐着,然而心底里,却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逐渐攀升,让他再不能够平心静气地坐在御书房内。

筱桐一个人将自己关在寝殿里,眼中积聚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地汹涌流出,一滴,一滴,如雨点般接连落下。

原来,姜问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在这些天里日日宠幸沈如雪。

呵,多么可笑,就在她尽心尽力想要为他解决麻烦的时候,就在她满心欢喜怀了他的孩子的时候,他,竟然将另一个女人搂在怀里,活得逍遥自在。

筱桐的心,此时此刻,如同被人挖了一个大洞一般,突然空了。什么叫伤心?什么叫绝望?她都不知道了,她只知道,这次,她是真的死心了。从刚刚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心如死灰。

对司空烨的爱,也在那一瞬间,完全磨灭殆尽。

她,不玩了。爱,太累,太伤。爱司空烨,更累,更伤。

那种时时刻刻担心他不再爱自己,时时刻刻担心他会到别的女人宫里去的日子,她不要再过了。

司空烨,或许是真的爱过自己的,但是,就如同她所知道的常识,帝王的爱,又能维持多久?

筱桐自嘲一笑,是啊,自己明明早就知道是个火坑,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下去了,不是吗?

现在自食恶果了,她又能怪得了谁?

要怪,终究还是怪自己,为何当初情不自禁?为何会对他动了心?为何明明知道不能爱,却还是交出了自己的真心?

心,撕裂般的疼痛,那是一种很闷的,无处可说的痛楚,好难受,好难受,难受到,几乎不能呼吸。

筱桐一个人,抱着膝盖,蜷缩在门边,身体,不停地颤抖着,随着心中的痛楚,早已无力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