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校草爱上花》(最炫的贵族校园)》 · blue安琪儿 · 2026-07-25
……
…… ……
阳光,把所有的热量全奉献于此,使他发光燃烧得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灼热火烫,魅力四射。
曲调如急雨打金荷,大珠小珠,晶莹剔透落雨池;又似美酒夜光杯,醉卧沙场秋点兵;末尾一段,犹如孤帆浪静,潮生秋色,征战尽,钟磬音。
最后,那只猪,竟是交叉手在弹奏啊,轻松而强劲的落音,干净俐落地结束最后的几个强音!
木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眼神似千年不化的口香糖不可思议地粘着左恩的脸,就差没涎口水了。
“看够了没有。”
左恩,别过脸,微扬的薄朱唇,轻轻地抿着——这个笨痴般的花痴,脑袋瓜里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了。
“啊……今天,我今天……竟然,竟然看到……”
木木,激动得开始口吃。
左恩,皱着眉头,又来了,小结巴。
“看到什么了?”
“看到一只猪在弹琴……”
“啊!”木木还未说完,圆润的下巴就被左恩紧紧地捏起来,凑到他的跟前。
墨镜上扫过一片银色光圈,警告声响起——再说一句“猪”我就咬你!
在这里?这么多人面前?咬她?
啊,不,不,不!
不要让我成为所有女生的公敌,我还想活得久些啊。
木木,如同筛网在“啪啦啦”刷红豆、大红豆、芋头……拼命地摇头,紧张得眼泪都快蹦出来了。
上帝啊,神啊,主啊,阿拉丁神灯啊——SOS,SOS,SOS!
(喂,写书的家伙,“阿拉丁神灯”是什么东东?这个……这个偶也不知道啊。我靠!不知道你还写出来!写书的家伙现在相当无语……)
广播处传来——以现场投票计算,这次比赛打成平手……
又是平手?
左恩,放下木木,恢复常态,只是深黑的墨镜里依旧看不出表情。
“什么平手啊?我们和炫比赛吗?”
木木,转了转忽闪清灵的眼珠子,什么啊,如果左恩和炫比赛的话,那我应该站在哪一边比较好呢。
55555……还是快生产出那种异种玫瑰来好啦——这个选择太难了!
“应该是我赢的……”
“为什么啊?……”
“笨蛋,我们黑与白的人数是一样的!选来选去,投来投去,票数都是一致的,还不是一样!”
“喽?那也不能说是你赢啊……”
“因为我的难度系数要大……”
“是吗?可是我一点也听不懂啊,那是什么曲子啊,好有强劲力度喽……很振奋人心哟……”
左恩,望着前台白玫瑰的方向,懒懒地回答:“不过,曲子很适合你这种人听倒是真的。科学专家研究了,这首曲子,非常适合给出生不久的婴儿听……极其有益提高智力……记住了,那就是莫扎特的《小夜曲》……”
“喽,原来是莫扎特的《小夜曲》……”
木木,摇头晃脑地重复着。
这只猪,什么时候和音乐大师莫扎特攀上关系了?
想了想,不对啊,他今天怎么会有闲情逸致跟自己说这么多话。
咦,仔细想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科学专家研究了,这首曲子,非常适合给出生不久的婴儿听,极其有益提高智力。
我靠!
天杀的,死恶魔,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智力不及一个婴儿!
啊,啊,啊!
这个死家伙,还没忘记千方百计地拐着弯来损我!
一眨眼的功夫到了傍晚,全体人员已撤移到学校的后山上。
那里广阔辽原,森林繁密,湖泊明镜,群壑幽耸。
金秋高爽,寒林枯木峥峥如角,远处危峰屹立,气势雄伟,峭壁深谷,大气磅礴。
飒风一掠,秋山寒柏就“哗啦啦……”奏响凯歌,仰视群峰峭岭,顿感屹然万仞,气势险拔。
而眼前的雄峰,云林,烟岚,都如此的深远飘渺……
木木,左左右右,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仔细地观摩了一遍,立刻拉下一张苦瓜脸,开什么玩笑啊,真的要在这里野训生活,是不是过得太安逸了,这些富家子弟没事做啊,吃饱饭撑着!
如果不是林峰说,这次野训要记载在学分上,而且占的比重还是70%,打死她都想回家好好睡觉才开心!
她好心好意地跟左恩这只猪说,他肯定受不了在野地里生存的,而且天气骤冷,变化莫测,很容易发生危险!
然而,这只死猪,竟拿斜眼抠她,回答——你说了这么多废话,就是想证明自己是怕死的胆小鬼?现在很荣幸地祝贺你,你的目的达到了!
我靠!说你是只肥猪,你还真的喘起来了。
死恶魔,冻死的时候,最好别来求我,我就是死也不要做你的垫背!
入夜,深漓,冷风刮,寒鸦啼。
大伙搭起帐篷,升成篝火,围成一个大圆圈。
黑色一系,白色一伙。
“木木,过来。”
流川炫,招了招手。
木木,立即飞也似的赶过去,像只看到小虫子的老母鸡,就差没“咯咯……”叫地狂欢了。
“炫,我们真的要在外面露营吗?”
流川炫,席地而坐,月光在他背后,淡袅纤翩,渲染成一种不真实的美,宛如仙境的梦幻……
手上的纯白波丝猫,头上系着粉色的蝴蝶结,正闪动着可爱的湛蓝色眼睛如星辰闪烁,小白头的鼻子也是粉粉的。
“是的,木木,你怕吗?”
“怕?才不会,炫都不怕,我也不怕。”
木木一边包裹全身,可怜巴巴地看冷风嗖嗖吹,一边昂起头,斩钉截铁地说。嘴硬吧,嘴硬吧,有你哭的时候。
木木,一把捧起白色的波丝猫,开心地逗着:“炫,它叫什么名字啊?”
“漂亮吗?它叫朱丽叶……”
“哇啊,朱丽叶,好有趣的名字啊,那有没有罗蜜欧啊……”
“喵喵……”几声干脆俐落的猫叫,如寒流袭过耳际。
才发现一只通体黑黝黝的波丝猫正踏着华尔兹的舞步,威武神气走过来。
木木,撇过头,咦,这不是左恩的臭黑猫吗。
切,没事跑来干嘛,真是讨厌死了,刚才还拿不屑又邪恶的眼神瞪她,真是欠K的家伙,如果不是那个恶劣的死家伙在的话,她真的想狠狠地痛扁它一顿——因为,这个狗仗人势的家伙,竟然跳到她可爱的裙子上“便便”,一团臭便便啊!还冒着刚被蒸熟的热气,而且颜色还是黑不溜秋的!啊啊啊!想起来就生气!
臭黑猫,微扬起头,依旧睁着水蓝色的眸子,不过眸子里呈现的是一汪温柔的水波,看着木木的方向,如早春的湖水,轻轻地荡漾,然后开始泛滥成洪水猛兽……
木木,飞快地转着活灵活现的眼珠子,一下子还反应不过来。
呖?臭黑猫,这个,这个一脸什么表情啊?在发春?
1、不会是来向我道歉的?
切,一定不是,因为畜生是没有羞愧之心的。
理由不充分,“咔嚓”抹掉!
2、不会是因为我抱着别的小猫,没有抱它,所以装可怜?
这种自大的又乱放便便的家伙,会装小可爱?切,更不会!
理由不充分,再“咔嚓”抹掉!
3、难道,是因为它良心发现,决定来向我示好,今晚太冷,要我搂着它睡?
喽可?发现了一只色色的小猫咪?
切!不会,不会,因为这只臭猫如同主人一般太臭P了,不会主动放下高贵的身段去奴颜屈卑,先讨好别人的。
理由不充分,还是“咔嚓”抹掉!
4、……
5、…… ……
正当,木木还在飞轮踩水车,“哒哒……”转动小脑袋想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这种突发情况时。
臭黑猫,竟非常热情主动地跃到木木的手腕上。
“呀!去去……”
木木一想到那团黑死人不偿命的便便,条件反射地轰下它。
谁知,臭黑猫,动作敏捷,如急箭飞射,又蹿了上去。
“走走!向我道歉,也不会原谅你的……”
木木,一挥手,又把它赶下去。
一团黑影,非常不甘心,喵喵叫,再次滑头赖皮地跳上去。
“讨厌!向我装可怜,也不行!就是不抱你……”
木木,得意地再次把它轰下去。
还是凌烈的喵喵叫,只是眼内有明显不甘心的红丝冒了出来,再次磨磨利爪,像个视死如归的英勇战士,冲啊,向前冲,一直冲……
“走开啦!向我哭也没用,今晚就是不搂着你睡,气死你,气死你,就是要气死你……哈哈哈……”
木木,盯着臭黑猫的脸,放声大笑起来,因为她把臭黑猫的脸自动改成左恩的脸了,终于找到机会好好地治你一下啦。
哼,哼,哼,叫你欺负我,给你三分颜色,竟给我开染房!
叫你说我是怕死的胆小鬼,爱臭P又自负,霸道又邪恶的家伙,看我怎么治你,现在终于奴隶翻身做主人啦——HOHO,就是不抱你,不抱,不抱……啦啦啦……
流川炫,托着脸,俊逸柔和而出尘,风清云淡地微笑着,一脸温和地看着人猫大战了三百回合。
月光琉璃灯打了下来,他的侧面如玉璧无瑕,光润蕴涵,他潋玉墨渲的眼睛,出奇清旷的美,此刻出神地微笑,眸底呈现一片清澈澄亮的波澜。
(555555……不知道为什么,偶的确是比较喜欢炫,咳可,咳可,就让我自恋一下吧。炫,我真的好心疼你,是很深很深很深的疼……我也好心疼左恩,很痛很痛很痛的疼……555555……太受不了,一想到结局,偶就要犯疼了。)
这才是“骨灰”级的大帅哥,比“熊猫”级的还宝贝——人帅,气质帅,学习帅,性格帅,帅,帅,帅得一塌糊涂,帅得永世轮回都让人心疼的家伙。
只不过,当时已惘然了。
“木木啊,其实……”
又是那种磁性的可以和月光相媲美的嗓音,清冷柔软,似玉瓷翡翠相叩发出的声音,清脆透澈,百听不厌。
“花痴,不准赶罗蜜欧!”
左恩,一脸深沉地出现了,影印如高峰峻岭,冗长地,一段段地投射在地面上。
他全身笼罩在夜的幻梦中,隐隐散发着一层幽幽的光芒,极度蛊惑,月光淡淡的洒在他的脸上,深深又浅浅的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骨感下颌线条。
他有一股冷艳媚惑的气质,可冷媚渗骨的同时,却又觉得万般的阳光明媚,双重盅魅,他的特质美让你觉得他无人可匹,独一无二。
罗蜜欧?
谁?
木木,顶着一脸迷糊:“谁是罗蜜欧?”
左恩,指了指那只欲进欲勇的臭黑猫。
啊,啊,啊!
莎士比亚大师啊,你一定会死不瞑目地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这只破猫竟名叫优雅绅士的化身“罗蜜欧”,呸,鬼才相信!
果真是占有欲极强的家伙,跳上木木的怀里,舔着雪白色的波丝猫小姐,一付大献殷勤的嘴脸。
敢情,刚才发春的表现,只是看到自己心怡的对像“朱丽叶”了。
把“朱丽叶”拐走以后,还不忘瞪了木木几眼。
瞪完以后,突然传来,水滴的声音,似长江黄河之势,绵绵不绝于耳,木木觉悟后发现——啊,不要活了,臭黑猫,竟在她雪白的衣裳上撒了一泡尿……
55555……上辈子肯定跟这对主仆有仇。
“木木,其实‘罗蜜欧’与‘朱丽叶’是一对情侣,所以……”
流川炫,好笑的摸了一下鼻翼,言下之意,刚才木木纯属一厢情愿的自作多情。
“去,把这件衣服换上。”
左恩,丢了一件黑绸绵缎的褶裙给了木木,衣料纯棉柔软,领口处绣着一个金灿皇冠,衬领上还翻着可爱的荷叶边,底摆精致地滚着一圈漂亮的玫瑰形状的拽地花边。
咦,怎么有这么精美秀丽的衣袍?
样式应该是女孩子穿的,那个死家伙什么时候有女孩子穿的衣服了?特地赶制的?
恶魔一般都是很邪恶的好不,这么有心,一定有诈。
回来的时候,月已至中庭,分外的明朗皎皎,枯山林木,莹光清幽,寒风依然飒冷。
流川炫换了一套轻松的休闲装,纯雪色的羽绒服,泛着清秀淡淡的蓝色,在月光下透出一种特别的朦胧美,穿在他轩竹欣长的身上,竟一点也不不显臃肿,反而出尘的柔和淡雅,有着贵族般特有的神韵仪态,矜持高贵。
左领口上的羽毛,绣工还是那么精致,不可挑剔,仿佛风一迎,还能飞舞翩跹。
左恩,一身笔直黑绸绵裳,衬里绵软,领口上的繁卉皇冠标志,闪着日耀般金灿光芒;袖口和底摆,装饰着一圈明丽多彩的金线图案,冷艳邪魅,高贵不羁,犹如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金黄色雏菊,开了一片,就艳丽一片,妩媚一片,如金黄色的花海,即使是在暗夜,这样傲岸丰神的男子,依旧让人感到无限的惊叹!
被云雾晕染开的华美月色,氤氲在山林中,飘浮着,荡漾着,透析出一股清清的亮,浅浅的光,淡淡的美……
“左恩,喜欢这个游戏吗?”
流川炫枕着双臂,冲着左恩就是咧嘴一笑,笑起来的瞬间,四周似乎涌动着一种奇异的透明纯净。
左恩,抬头望明月,墨镜上一片银光闪烁。
“是你喜欢吧。又何必多此一问,不管喜欢与不喜欢,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炫,有时候我觉得你更适合黑夜……”
左恩缓缓开口,清朗醇厚的声线如青绿色的茶叶,沸腾在透明的水杯里缓缓升腾,再徐徐落下,声音如饮茶,也能上瘾,会让人余味未尽。
“黑夜?我讨厌黑夜。不过,左恩,我喜欢你生气的样子,呵呵……”
那声音如通透的冰层相互碰撞,带着清冷的透澈冰冽,泛起细小的冰菱。
“赢与输很重要吗?炫……”
“不重要,可也重要。只不过,这是家族的使命。而我只是在尽量地燃烧自己,燃烧……”
“是吗?是另有所指吧。呵,想不到惧怕黑暗的不止我一个,所以,你总是用白色来掩饰……”
好似触到流川炫心底的某根弦,眼中抹过一束忧伤光线,又瞬间隐在眸底。
他跳了起来,掘着嘴说:“拜托,你本来就一直陷在黑色里了好不,瞧瞧你一身的黑,活像根木炭,如果不是我时不时地给你一点刺激的火花,谁会认出你原来是一座可以燃的煤矿?”
“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这根白色冰棒的抬爱了?”
“不用谢,因为是有条件的……”
“条件?那就当我没说。”
左恩,耸耸臂,本性毕露,真是趁火打劫的家伙。
“条件就是,我们就这样一直斗下去……”
“无所谓,冰棒……”
“就这样,煤矿……”
“哈哈……”
“呵呵……”
不知名的各色花瓣轻轻飘落在他们的肩上,围绕着,又滑落到了地上。旁边,一黑一白的波斯猫在嘻戏,篝火映红他俩的俊俏脸庞,彼此凝视,这样的寂静,就仿佛一幅随意勾勒泼染,意境安怡,深远的画卷,似水纹慢慢地摊开,荡起纯色的琉璃……
“你们在聊天吗?”
木木,慢腾腾的赤着脚,向他们一步一拐地靠过来。[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不知道哪个穿错鞋子的家伙,竟把她的鞋子穿走了,害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只好忍着痛,一拐一拐地在磨脚的沙砾上徒行。
而后面的柳艳艳则远远地躲在暗隅,露出一脸的坏笑。
左恩和流川炫同时回过头,看到的就是——
柔美的月华在静淌迷溯,白色、粉色、黄色的花瓣在飞扬,木木一身黑绸纱纺如一朵在风中摇曳生姿的水上清莲,清丽无边……
荷边舞展的领子,露出她粉嫩光滑的脖颈,领边精巧的皇冠闪着金色幻彩;上身束腰雪纺,衬着极纤细的腰身,腰带系着一个可爱的轻纱蝴蝶结;宽大的公主裙蓬蓬衣袖,层层百褶,绘着精致的花朵暗纹;裙形是一朵马蹄莲的剪裁,露出她欣长白皙的小藕脚丫,细致柔滑的,闪着粉白粉白的光泽,似乎等人去亲吻;脚后是长长拖地的雪纺裙袂……
月光下,她倾泻着一头幽幽亮又飘逸的青丝——丝绸般闪亮的青丝云发,如浣浣流水,静静在她身上轻淌,飘逸在黑色丝质的裳裙上,不要任何装饰——无需粉黛,淡毫轻墨;只需耳际,不经意地别着一朵粉红的野花,透着清贵娇柔,清纯晶莹,似从天上不小心落在人间的精灵……遗落了那双透明的蝉翅……
流川炫,狭秀的眸底淌着亮晶晶的泉水,倾刻间,就要溢了出来。
他走了过去,极其绅士地伸出手,接着飘出清逸的声线:“我可爱的灰姑娘,你的水晶鞋呢……”
“炫,那个……什么灰姑娘?……我是木木啦,那个我也不知道谁把鞋子给穿错了……沙子划得我的脚好疼啊……”
木木弯下腰,看着自己磨得通红的小脚丫,皱起眉头,又看到炫换的这身柔雅的衣裳,手指轻轻地触到他领口上的那根轻荡的羽毛,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哇哇大叫:“炫,这羽毛是谁设计的啊,好漂亮,就像天使的羽翼一般,纯白无瑕……”
“木木,呵呵,你很有眼光哦,这是我母亲设计的……还有那两只黑白纯色的波丝猫,也是母亲送给我们的……”
“左恩,臭黑猫是炫的妈妈送的吗?”
木木,瞅着一脸还陷在回忆中的左恩询问,怎么感觉一动不动的左恩,好似在沉静中更有丰富的情绪在涌动。
是的,一直以来,这位丰神俊朗的少年,有着很深的谜……像梦一般的谜……
左恩,收起一直盯着木木看的沉思眼神,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月亮,扯了一下嘴角:“是的,都是妈妈送的……所以,你不准欺负‘罗蜜欧’……不然,你就死定了……”
又来了,恶魔本性。
明明是臭黑猫欺负她在先的,这家伙极度偏心!
可是,左恩为什么叫炫的母亲为妈妈呢?好奇怪啊——他不是从一出生就没父母吗?
“喜欢羽毛吗?喜欢雪白色的雪纺公主裙吗?我下次给你带一件,一定比这件黑色的更漂亮。”
“哇!雪纺裙吗?炫,是带羽毛像天使的那种裙子吗?哈哈……一定很漂亮,嗯,我喜欢……”
木木,兴奋得满脸的红光,像朵被雨水滋润的桃花,嫩之夭夭。
“你这种笑起来一脸巫婆样的黑乌鸦,怎么会适合白色的雪纺裙,你永远只配穿黑色的衣裳……”
左恩,一开口就是一盆刺骨的冰水淋了下去。
啊,我笑起来一脸巫婆样?还是像黑乌鸦的那种?
啊,也不看看他自己也是一身黑,哼!死恶魔,你以为你是谁啊?
黑恶魔,你才总是穿黑色系的衣服,才真正是黑乌鸦!
木木刚想反驳,突然传来——
“对,左恩大人说的极是。像你这种出身人,怎么配……”
“是啊,艳艳说的对极了。木木,你要服从左恩大人的命令,做个乖孩子……”
什么乖孩子?啊吐,乖奴隶差不多。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柳艳艳和林峰来,真是阴魂不散啊。
这两个家伙,一位眼神恶毒,一位哈腰附和……
“左恩大人,这里有专门为你准备的帐篷,柔软舒适……”
柳艳艳凑前,垂眉,低着首,估计还怕着上次的教训,所以不敢再说出太毒的话来讽刺木木,毕竟有前车之鉴。
柳艳艳还未说完,突然就传来一阵娇滴滴,糖腻的声音:“哦,原来流川哥哥在这里啊,害我找了好久呢。流川哥哥,我们到白色帐篷里休息吧,天色好晚了,而且,天好冷……”
木木抬头一看,傻了,这种声音竟是冷美人梅丽儿发出来的。
她后面还跟着几位白色华服的随从,毕恭毕敬地候在一旁。
不是吧,冷美人,不是一直都惜话如金,吝啬言语的吗。
看来,也是因人而异的吧,如果对像是流川炫的话,就是不喝水说上三天三夜,估计也意犹未尽吧。
可是,梅丽儿的眼光一停在木木身上,就再也转不过神了。
这是谁?
我们学院里有这样的女生吗?
这白皙清纯,娇贵雅致的女孩子到底是谁?
说真的,她身上有一种很吸引人的内质,不像普通的富家小姐——不骄不躁,纤腰挺直,不卑不亢;隐隐中还有一种大家闺秀,书香门第之儒雅——犹如蘸墨楷书,淡香凝墨的一笔;又似清晨里的第一滴雨露盈落花蕊中;言行举止里有一种芬芳的灵气在翦翦秋眸中扩散……
举手投足,一笑一凝眉,无形中淡淡散发出来的风雅气韵,把所有的女生全比了下去。
突然间,有种错觉,她竟与左恩同是黑绸纺纱,好似情侣装。
但又和全身雪色的流川炫很登对,好似黑白配,完美搭配。
可是,为什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啊,难道是……
眼神对上柳艳艳的血色眸光的提示,才恍然大悟。
“我想在这里看星星,你们先回去吧……”
流川炫,眼皮也不抬,就冲着他们摆了摆手。
“可是,流川哥哥,这里太冷了……”
梅丽儿,不死心的继续说。
流川炫,冷冷一瞥:“呵呵,要我再重复一遍?……”
笑中犹冷,这是一位连冒杀气都会带笑的少女杀手,师奶级别。
而且连清澈柔软的嗓音,也透着初雪的寒冽和冰凉。
梅丽儿,拂过他墨染深邃的眼神内的雪色寒意,立刻禁如秋蝉。
“左恩大人,我们先走吧,现在快入冬了,说不定半夜要下场细雪的……”
柳艳艳拉了一下林峰,叫他帮忙劝说。
林峰盯着左恩一脸的深沉样,开始语无伦次地找词造句。
该死,这位犹如死神降临的人,挺立在天地间,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真是怕怕啊……
“哦,是啊,天真的好冷啊……天寒地冻的,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
可是还没等林峰说完。
就被左恩一挥手,打断了:“如果说,你们怕冷的话现在就可以回去,退出这场野训……或直接回家享福也成……”
“退出?不不……我们是坚决站在您这边的!”
柳艳艳一听要被打道回府,脸上揪然变色。
“是的,是的。我们……我们不回去……”
林峰,望望四周寒凋绝壁,险象环生的枯岭,明显底气不足。
左恩,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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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艳艳走的时候和梅丽儿的眼光对视,两人自动地点头会意。
“花木木,你可别忘了,中午我们说的话哦。”
梅丽儿,含有别意地笑了起来。
一边望着木木,警告着;一边含情脉脉地看着流川炫,最终黯然转身,带着几位同党隐入深夜中。
“是啊,木木,可别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远处的柳艳艳回头,补充了一句,才被林峰拉着愤懑离去。
约定?
是带着警告威胁的约定吧。
好可笑啊,这两个女人,没事干嘛老扯到我身上啊。
“炫,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看星星吗?”
木木坐在铺得厚厚舒适的露天帐席说。
“嗯,也许吧。不过,今晚的星星很漂亮……”
流川炫,调整了个最舒服的姿态,望着天幕中的点点繁星发呆。
“左恩,你也打算不回帐篷里睡吗?”
木木转过头,看着右边一脸沉默正陷入静思的左恩说。
“嗯。”
左恩闭目养神,抿着嘴,翻过身,一付不打算交谈下去的模样。
木木,无趣地撇了撇嘴,也望着星空出神。
“木木,你以前有想过银河是什么样子的吗?”
流川炫,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指着星空询问。
“这个?炫,银河是由很多星星组成的是吧……”
旷野星空是静谧无垠的,此刻星垂大地,月洒千里,顿有“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之感。
原野里独有的甘甜湿润气息,让木木不自觉地多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其实,能够让我们看到的银河,只是一条比较亮的银带,形状像云织玉绵,组成银丝缎带的星星,我们肉眼是看不到的。”
“喽,原来银河是这个样子的啊。炫,你快看啊,那里有个流星在坠落……”
木木,高兴得大叫,指着前方一颗拖着长长尾巴,坠落在西岸的流星,两眼闪着兴奋的火花。
“是啊,我们要祝贺它哦,它终于解脱了,找到了所爱的人,所以幸福的坠落了……”
流川炫,眯着眼眸,把流星的光芒敛进了深邃的瞳孔深处,那里深如海、黑如夜、灿如月。
“什么?炫,你刚才说什么解脱?什么幸福坠落?我听不懂……”
木木,看着他,一脸的莫明其妙。
“呵呵,对了,应该先跟你说明一下。我七岁时,妈妈跟我说,星星是黑色夜空里的守望者……”
“星星是黑色夜空里的守望者?怎么说的?……”
“传说中,星星是为了守望在凡间里的恋人才存在的,它们为了等待爱人的降生,会十年、百年、千年甚至于千亿年的等待下去;因为,人们估计出银河系中最老恒星的年龄为100-150亿年。我们现在看到的星光其实是穿过千年的时空隧道传来的。当它们终于等到所爱之人时,就会坠落下来,到凡间投胎,然后与之相遇……就像英国著名理论物理学家‘斯蒂芬·霍金’对宇宙的起源和归宿问题,所提出的最新解释——宇宙有始而无终,所以星星的爱也是一样的——如果已开始等待,就不会有终结的一天……”
“真的吗?炫,原来你懂得这么多宇宙知识啊。夜空的守望者……这个名字感觉好凄凉和唯美……”
“可是,并不是每颗星星都能幸运地找到所爱之人,所以只有在黑暗中继续等待下去……就像上帝有时候也会偷懒……七岁那年,妈妈跟我说——炫,你也有一颗属于自己的星星,在你出生起,它就坠落了;所以在茫茫人海中,你要耐心等待属于你的那颗星星与你相逢……”
炫的眼神变得好深远,如攸隐在夜空里的一颗恒星,闪发着亘古不变的光芒,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喽,炫,这个传说好美,好神奇啊。这么说,我也有一颗在寻找我的星星了吗?”
“嗯,这颗星星现在正与你相遇……”
“炫,你说的太奇妙了,让我感到今晚这个夜空里的星星,不是普通的美啊…夜空里的守望者……”
“它们微弱的光芒,是航海里指明灯,指引爱人回家的路……在等待中,其实,所有的星星都是孤独寂寞的……”
轻柔透亮的嗓音,此刻却浸着一丝忧伤无奈。犹如狂风暴雨打落刚绽放不久的鲜花;在最美丽的时候凋零,是否也是一种无奈的盛开——不必漫长的等待枯萎老死。
“炫,你妈妈好聪明喽,说的简直和真的一样。她一定很温柔高贵对吧,你长得像她吗,性格好温文柔和啊。”
“嗯,我很爱妈妈,呵呵,我小时候很黏人的,发过誓永远要保护好妈妈。”
“炫,真羡慕你有这样一位好妈妈……”
木木,眼眶内一热,鼻头一酸,转过头,才发现左恩的侧身阴影,陷在黑夜里微微的颤抖,如一棵孤傲倔强、俊拔高岸的树,独自屹立在山峰顶,傲岸的,孤寂的,沉静的颤抖……
原来,他一直在听、沉默地听、寂静地听。
我们都一样,我们都是孤儿,所以我们都没有妈妈。
夜空里的守望者——满天的繁星,原来都在等待着幸福坠落的那一刻。
属于我的那颗星星,你坠落了吗?
你找到我了吗?
我们相遇了吗?
“炫,你唱首歌好吗?我突然很想听歌……”
“嗯……好啊……”
繁星闪耀,花香沁人,心情舒畅,这是一个多么富有传奇色彩的夜晚啊。
“……你看那天上闪烁的繁星
犹如天使的眼睛一般晶莹纯净
传说中
那是爱人的双眸——夜空守望者
穿过千亿年的时光等待
我伫立在夜空中,开始祈祷
许一个未来的梦
当我坠落的时候,请摊开手心……”
炫,清透温润的嗓音,在琉璃般晶莹的夜空下绽放,如一朵在暗夜里悄然盛开的百合花,纯瑕无比,淡香缠绕,韵味无穷……
“……
我的爱是如此执著闪亮
在黑夜里举着熊熊火炬,一路在找寻你
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守护你是我前世的诺言
……
…… ……
当你抬头仰望时
请记住
夜空中最璀灿的那颗星不再是星星
而是我深邃空灵的眼睛
我的存在,是希望你能永远快乐下去
我的祈求,是希望你能永远幸福下去
所以,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
你也要一直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
枕着星星入眠,闻着花香入梦,听着炫的风吟歌唱。
今晚的木木,睡得很沉,她梦到了一颗停落在手心的星星。
星光很亮,很美,很绚丽,可是却突然遭到两个来历不明的人抢夺,怎么这么眼熟啊——是柳艳艳和梅丽儿?
不是吧,为什么在梦里,你们都要跑来欺负我?
木木,拼死拼活地抵抗着,拳打脚踢,发誓一定要守护好自己的那颗星星。
可是,为什么一眨间的功夫,它就消失不见了?
梦里,木木一直哭,拼命的哭,大声的哭……
这是失去父母以后,第一次哭得如此的撕心裂肺……
黎明,木木,突然被一阵喧哗刺耳的吵声给惊醒了。
爬起来,才发现周围怎么这么多人在走动啊。
黑白色混和在一起,像个调色盘,只不过,调来调去,都只有两种颜色——黑,黑如夜;白,白若雪。
还搞不清楚出什么情况时,就发现,左恩的周围挤满了人,柳艳艳正轻手轻脚地拿着一个白嫩的鸡蛋敷在他的嘴角上,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左恩的嘴角是一片淤血黑紫啊——这么有型性感的嘴唇,就这么破相了,嗯啊,好可惜啊。
而另一边,流川炫也好不到哪里去,右眼也是一圈的黑色淤青,梅丽儿,正紧张地拿冰块来敷,两边的人都忙得一团糟——这么温柔若水的双眸,就这么变成熊猫眼了,55555……好可怜啊。
木木,转了转眼珠子,难道他俩昨晚打架了?
不是吧?两人怎么就打起来了?
炫,这么好脾气的人,是绝对不会动手打人的,那是左恩先出手的?
一般恶魔都是先欺负天使的,一定是这样的!
木木一脸的就是这样解释的表情,沉下脸,气势冲冲,蹦到左恩面前,一付大义灭亲,替天行道,正气凛然,誓死保家卫国的模样——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欺负炫,你很开心吗?为什么你要这样,如果你喜欢打架,尽管来欺负我好啦。我绝对不允许你欺负炫!如果有下次,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我发誓我会保护好炫,保护好天使!”
所有人都一愣,是的,空气刹间嘎止,万籁俱静。
左恩,紫淤色的嘴角极不自然的抽动着,墨镜里是一片死寂光芒:“是吗?炫很重要?”
这一句话一出口,为什么连凋落的叶子都似在无依的哭砂;为什么今天的太阳突然变得如此的冰冷;为什么连风呼啸而过,都这么黯然神伤。
“对!炫很重要……”
木木一脸正气,咬牙笃定地点头。
可是为什么,她能深刻感到墨镜后面那双眼睛,闪着伤感痛楚的泪光——冷然,却透着渴望的温暖;执著,却掩饰不住的伤感;坚毅,却不可避免的孤寂。
不是脆弱,不是敏感,不是自负,那是经过悠长岁月的冲刷打磨,历经沧桑的灵魂中沉淀下的心伤——心寂悲伤。
心伤?为什么,木木的心会瞬间也跟着沉入冰冷的海底。
“花木木!你给我闭嘴,谁叫你这样跟左恩大人说话的,你不想活了吗?”
柳艳艳,向前几步,双手猛烈一推,木木就惯性地疾速向后仰,摔倒在地,手臂和小脚肚与尖突的石岩角相磨擦,裂开了血口子,刮花了白皙若雪的皮肤……血丝涌了出来……
“对!教训她,不知好歹!出身低贱的野丫头……打她!……”
梅丽儿,也大声高喊着,间接挑起争端,一付唯恐天下不乱的嘴脸,与她精致的脸蛋儿格格不入。
……
“对!对,打她,教训,教训她!”
“揍她,揍她,揍她!……”
“打,打,狠狠打!”
……
后面一群人跟着造势,疯狂起哄,如滚滚黑云,狂沙龙卷扑天盖地的袭来!
“我叫你逞能,对左恩大人出言不逊,这是你自找的!……”
柳艳艳,乘胜追击,一脚踩在木木的身上,接着抡起手掌,上前,就要给她几巴掌尝尝。
木木忘记了反抗,有种强烈的似曾想识的感觉——因为她的心一直跟着墨镜后的那双眼眸一起沉入暗冷的海底……一直在下沉……在下沉……下沉……
“你敢再动手!我就让你看不到今晚的月亮!”
又是清冷磁软的声线,只是寒着一种凌烈骇人的气息。
柳艳艳吓了一大跳,停止了动粗,只是害怕地看着流川炫。
林峰见势不妙,立刻拉住柳艳艳,往后拖。
是的,这位如雪的风华少年,此时此刻,一改往日温和淡雅的天使脸庞,他睁着如血的利眼,抿着嘴,一脸的冰霜杀气。
他是天使,但此刻更像死神。
他走了过去,空气中的躁动,刹时变成一股柔和轻荡的风。接着,掏出一条蓝底衬边,绣着白色羽毛的手帕,温和地缠着木木的伤口。
木木,闻到了一阵清冽的香气,是一种初春残梅的微香,淡若无痕,可清香却可以传播很远、很远、很远……轻袅微纤的飘扬——那是属于炫的气味。
“还疼吗?……”
炫,怜惜一笑,笑容透明温暖,不染半点烟尘。
但下一秒,木木就被左恩横抱了起来,刹间离了众人,远远走开——似天穹上一只疾飞逆行的雄鹰,让人措手不及的举动。
炫,望着他俩渐走渐远的背影,眸底的暗流,第一次汹涌澎湃的翻腾,动了动嘴角:“木木……”
“你……你……放开我!……”
木木捶着左恩的胸膛,挣扎着。
“我说过,你永世轮回都要呆在我身边……”
左恩说着,缩紧了双臂。
木木又闻到一阵清爽的柠檬气息,缠缠绵绵,萦萦绕绕,无永止境的弥漫……
“我没有答应,不算!”
“我认可就行!”
“你这叫强抢!我不是自愿的,你是无赖!是痞子!是坏蛋!你太卑鄙了,无耻,讨厌,走开,我强烈鄙视你!”
“即使,鄙视我,记恨我也一样!因为,永世轮回我都不会放手!”
木木,一脸的怒容,早就知道跟恶魔是不能讲道理的。
“为什么要欺负炫?”
“你很关心他吗?”
墨镜上一片冷寂的沉静,向上翘的唇形,别扭的抿着——明显是吃了"奇"书"网-Q'i's'u'u'.'C'o'm"什么酸的东西。
“炫,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你要欺负他,为什么?”
“也许有机会,我们真的会打一架……”
左恩,不答反而应衬。
没有什么理由,他向来不需要什么理由来解释。
“你!你太可恶了,简直不可理喻……”
气死了,这家伙不但很臭P,而且太自负了!
“伤口疼吗?”
“不要你管!”
“不疼吗?”
“要你管!”
“如果不疼,我就要放手了……”
木木,看着左恩嘴角闪过一丝促狭,扩散成一抹捉弄的笑意。
往下一看,哇啊,是山岭绝壁,掉下去,小命不保啊。
“你,不准放!”
“刚才明明是你叫我放的啊……”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不准放!放开我,就砍你!”
木木,放了一个砍人的手势,余眼一瞅深不见底的山崖,慌忙地赶紧搂着左恩的脖颈。
“现在知道怕了吧……嘴硬的家伙,原来也怕死……”
“哼,快点抱我到那边陆地去……”
呢喃的微风中飘荡着一阵薄荷的清香,还传来一句话,微若纤尘,轻如水纹,清似雨露——如果你掉下去,我也会跟着你一起跳下去,因为我们永世轮回都会在一起。
木木,一脸的愕然,刚才是谁在说话,是左恩吗?
是那个极有恶魔色彩的人吗?
是那个具有撒旦气息的人吗?
是那个富有吸血鬼特质的人吗?
可为什么自己的心口会有一阵疼痛的感觉,扩散在四肢百骸,如心底滚烫的烙印,挥之不去!
“别乱动,要先清理伤口,不然会感染的……”
左恩,小心地用清凉的泉水,清洗木木小腿上的淤伤。
木木,望着天边飘荡的浮云,及掠空而过的飞鸟——这个坏蛋,现在对她这么好,怎么感觉怪怪的;为什么心里忽然对他欺负炫的事,生不起气来了呢。
眼光又瞄上了左恩脸上,那架深不见底的墨镜,小脑袋瓜里又飞快地转了个360度。
看着,左恩这么小心认真的神态,眼眶里就是会不自觉的冒水花。
那颗该死的富有同情的心,那颗该死的易受感动的心,真是老爱泛滥成灾。
“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就要还击!他们打你一拳,你就要还双倍。知道吗?花痴……”
然而木木的目光全被墨镜吸引了,手指,不自觉的触到他的墨镜上……
左恩吓了一跳,一把抓住她不老实的手:“干嘛?”
“为什么总要带着墨镜?你在怕什么?”
“我……我没有怕什么,你别管……”
左恩极不自然的别过头,咬着还淤青的嘴唇。
“你是个胆小鬼!原来你也会自卑!”
看着左恩,慌乱躲闪的表情;木木,一针见血的定下结论。
“你胡说什么……”
笑话!自卑?我的字典里才没有这两个字!
“你在自卑,所以总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一般脸上有疤的人,才会带着遮面的斗笠,但这只会越遮越丑。没有人希望永远躲在黑暗中见人;也没有人希望永远要透过黑夜来看这个世界;更没有人希望陷在黑色深渊中,永远与光明无缘……为什么你从不摘下墨镜?为什么你要躲?你在害怕什么?在意什么?恐惧什么?……”
“够了!我不要你多管闲事!每个人活在这个世上都有自己的秘密!而我需要墨镜,自有我的道理……”
原来,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内心都有一处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活着都需要一个理由来支撑。
“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左恩……”
木木,一把抓住要逃走的左恩,摇晃着他的肩膀,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因为,我的眼睛是……不祥之物……见过它的人都会死亡……”
左恩,不平稳的语调里透着一丝冷寒的颤栗……
他推开木木的双手,独自一个人跑向远方——像个在黑夜中流浪的孩子,又或是展翅翱翔在天际的孤鹰……带着冬天呼啸的风,萧瑟的叶,寒彻的雪……
不祥之物?
为什么?明明感觉是那么璀灿明艳的一双眼睛,竟会是遭到诅咒的不祥之物?
骗人!骗人!鬼才相信!
木木满目噙着泪水,吸了吸鼻翼,冲着左恩的方向喊——我不管你同意不同意,也不管什么死不死的鬼话。反正,你的眼睛我是看定了!
然后,自己忍不住嘀咕:“我都还没扯下一根睫毛做纪念呢……”
(还记得这码事,这家伙的记忆力还真是超好啊。)
中午时分,大家都在收拾行李,准备另一次长途的跋涉。
可是人数已有所减少,能留下的只剩五分之一。
毕竟几乎全是细皮嫩肉、绵衣玉食、外厚中空的富家子弟,能受得了寒风霜雪侵袭,爬险山涉恶水的,没有几个。
这里的高峰,整体来观——山势险峻,细看又显幽深拔秀,山头杂树茂密且随山势委婉变化,犹如一处无人访问过的原始森林。
这里的湖泊,屈指可数——山峦重叠,林木苍苍,星点湖泊掩于其中;由于深秋,水墨干涸,而初冬的霜雪刚结于湖面,一片稀拉的萧条状。
后来,木木听说,黑白两派都是不允许带仆人随从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吃的,喝的,用的,睡的全靠自个儿就地解决,是真真正正的野训啊——晕了,连木木都受不了,何况是这些公子哥,富小姐。
不过,如果在过程中受不了的,可以呼救遣送回校。
只要在最高的峰顶,插上谁的代表旗帜就算谁赢了,比如属于黑旗——圣域传说,或者属于白旗——天堂之羽。
期限是7天,7天后,如果峰顶没有旗帜,那就宣告双方平手或同时失利。
现在只剩6天。
还有6天啊,在这万物萧条,冰寒地冻的冬天里,真是漫长难熬啊。
木木赶紧多带些备用的东西,能装的尽量装,能带的全背上,能拖的也要死拽着走——因为,左恩那个有大男子主义倾向的臭P家伙,肯定不会大包小包地搬东西的。
而且一路上,两人都要用东西,所以就多背一些备用,肯定能未雨稠谋。
“木木,你带这么多东西是准备去赶集吗?”
炫,好笑的看着满头大汗的木木,眼角上的淤血已消肿了下去,只是周边还淡淡的发红,不过并不影响那双眼睛的美丽。
“炫?你也要赶快去准备一下啊。还有6天时间呢,当然要多带些东西啊……”
木木一脸的着急,活像自己拿了太多,而别人拿得太少,亏欠别人一般。
“是啊,还有6天时间。呵呵……木木,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啊,什么秘密?关于左恩的吗?
木木,立刻凑了过去。
炫,在她耳边轻轻的吐气,一阵冷梅的清香就扑鼻而至:“在别人眼中还有6天,可在我眼里最多只用2天就够了。呵呵……木木,我们求的是质量效率而不是死定的规律……”
什么?什么?只要2天的时间就搞定?
木木,望了望高拔入云雾的险峻主峰,一脸的汗泠直下。
是的,不得不承认炫的确聪俊倍出,任何困难险阻在他眼中,如同儿科游戏一般,玩转于手掌间。
“炫,难道你想用直升飞机,直接飞上去,然后插上旗子?”
木木,当时想的就是这么一个馊主意,还贼笑嘻嘻地看着炫,好似自己已猜出来了,也可以并入高智商的行列了……嘻可,嘻可……
炫一听,睁大眼,摇着头,一脸顾做神秘的笑:“这个,木木你真的是这么想的?我有这么无能吗?太小看我了哦。那叫背地放冷枪,诈骗的行径,我可是最不耻的哦。既是比赛,定要公平竞争,可是竞争当然也有其技巧和捷径啦,我们比的是头脑,那才叫有趣……我要赢,自是要让对方心服口服。那样赢起来,才叫舒服,有意思。”
“喽?那有什么技巧和捷径啊……”
木木一听,两眼放光,哎呀,跟在聪明人身边肯定也会变聪明的,9494,所以跟在富人身边学东西,自然也会变富人啦。
“天机不可泄露……”
炫,笑了起来,如波光粼粼的河水,明艳艳的清脆纯净。
是的,炫的笑,一直都富有一股透明纯净,不食人烟的感觉。
即使他使诈,也会说是因为他本身拥有聪慧俊秀——如没有瑕疵的雪峰华莲,你跟他在一起会觉得一切错综复杂的事物,变得很简单明了;但永远猜不透里面所蕴藏的丰富、多变、诡异……
他一切了如指掌,却又从不说破。
“炫,你干嘛这么聪明啊。让人好妒忌啊……”
木木,虽然感到他狡黠地在捉弄她,可是一看到他的笑,气就消了。
“木木,加入白玫瑰这边吧,跟着我,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炫的眼底,突然涌起一层温柔的雾气,好轻柔的水雾在弥漫,晶晶亮亮,让人无处可逃的攻城掠地……
而且,那温软的声音似黎明中的露珠滴落到碧绿色的竹叶上“嘀哒嘀哒……”的响,清透盈润极了。
(哇啊,不能把炫写得太完美了,不然,偶就要不自觉地把木木推向他了。左恩啊,你快出来吧,再不出来,木木就要被人拐跑了。妒忌啊,偶也妒忌啊,为什么偶在现实中就是没有遇到过这么“骨灰”级的帅哥啊。不管了,反正结局,偶看哪个帅哥比较顺眼,就把木木送给他好啦。嗯呖……省得偶左右为难啊……)
“炫……那个,对了,这条手帕我洗好了,现在还给你……谢谢。”
木木赶紧收回眼神,不然下一秒自己的内心城池,肯定会自动投降沦陷的。
赶紧着,转个话题,移个目标。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会想起“永世轮回”这四个字。
残梅冷香,嗅着让人心旷神怡。
“送给你好啦。木木……你上次说的话是真的吗?”
炫,眼里明显有了受伤的痕迹……只是不着边际的抹去……
“上次?什么?……”
“那我重复一遍——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欺负炫,你很开心吗?为什么你要这样,如果你喜欢打架,尽管来欺负我好啦。我绝对不允许你欺负炫!如果有下次,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我发誓我会保护好炫,保护好天使!”
炫,学着木木的样子,一腔正气,惟妙惟肖的扮演,背得一字不落。
“哇啊……神啊……”
木木,紧张无措的吞着口水,天啊,炫这家伙的记忆力不是普通的好啊,简直是天才级别人物!
“还记得吗?”
炫,阳光灿烂地笑着。
“嗯,是的。我会保护好天使,因为天使不是用来欺负的,而是用来守护的!”
“……嗯……天使不是用来欺负的,而是用来守护的!我知道啦。木木,我等着你穿白色雪纺的日子……”
炫,转身走了,留给木木一个轻风澹泊,灵动俊逸的背影。
是的,天使既然是用来守护的,就不要去强迫她。
他会等,一直等,等那朵花朝着他盛开的那天;等着那颗属于自己的星星坠落在他的手心中。
“炫……”
木木,目光涩然地望向天空,云絮缓缓地飘过天际,一切都是飘渺不定的,人生也是如此吧——但是朝着太阳的方向前进,是永远不会错的!
队伍整顿完毕,开始出发之前。
左恩丢给木木一件黑绸绵质的运动装,吸汗性强,透气高的纯绵衬里,领口上一成不变的皇冠族徽,上衣左边是两竖笔直的绘着暗纹的金丝织边,无形间就显出纤长的腰身,拉长了身姿;整体设计相当的简约干净,时尚俏丽,穿在木木身上十分合身,活泼可爱,俏美亮丽。
外面再罩一件黑绸厚绵的大衣,蒙上黑色毛衣织绵的脸罩,双手再装上黑色的厚手套——55555……这下不当黑乌鸦都不行了。
该死的家伙,难道就这么喜欢黑不溜秋的黑色?
555555……不行,不行!下次一定要让他改穿鲜艳的颜色,因为木木最喜欢漂亮艳丽的东西啦,那样心情才会变得开朗愉快。
“喂,你也帮助拿些东西啊。”
木木一把抓住左恩,硬塞给他一个大包裹。
“干嘛啊?花痴,你带这么多东西,是存心想累死自己不够,还想间接害死别人?”
左恩,一脸的“你这个笨蛋,自找麻烦”的表情。
这是什么话啊?真是狗咬吕洞宾——把好心当驴干肺!
也不想一想,为了给这位恶劣又懒惰的大少爷收拾这些细软备用物,她是多么的辛苦啊。
“你!你根本就不明白还有6天的时间啊,这个野训多漫长啊,当然要多备些急用的东西,而且,炫,是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当然要准备得妥当些啦……”
当然,木木不会把炫跟她说的话,重复给左恩听的。
既然,炫这么信任她,说只用2天的功夫搞定;那她也不能当个左右倒的叛徒或者长舌妇到处去说——因为小人的行径,木木也是最鄙视的。
不过,提醒一下左恩,也是应该的。
“6天?花痴,你真是笨得可以,6天是对别人而言的。而我们只用一两天的时间就够了……现在,马上把这些垃圾全扔了。”
左恩,一脸的理所当然,应该这样做的样子。
一两天搞定?不是吧?
这么好运,碰到的都是一些高智商的家伙。
一个比一个还要自大,还要自负,还要骄傲!
“可是,我们还是要准备一下嘛。”
木木,还是觉得安排妥当一些,有备无患嘛。
“不把垃圾累赘扔掉的话,我就把你扔了!”
说完,一身轻松的左恩,拍拍庇股走人了。
啊,这句话,简直就是雷轰的响彻耳际啊。
虽然说真的,左恩的声音有种盅惑人的美感,如在晨曦中,品饮红色葡萄酒般的迷恋香醇,让人听着很是享受,并乐于沉醉其中……
可是,为什么老是吐出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恶言毒语出来哩。
把我扔了?555555555……你个恶劣霸道的家伙,你狠!狠啊!太狠啦!气死我啦!
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要像“跟庇虫”一样跟在他后面呢
。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了,嗯可,找个合适的理由来说服自己——那是因为,看到这自大的家伙没带东西可怜的份上,自己心胸开阔大量点,就不跟他一般计较啦。
夕阳晚照,余辉霞光,西山一片旖旎佳色。
木木,气喘呼呼地弯腰四爪并用地爬着,虽有太阳,但热力已不足与寒冷的冬天对抗了,枯凋的树林上都结着细细的冰条,蜿蜒盘旋的山路因为冷雾气的原因,又湿又滑,动不动就要摔倒……
队伍上黑白两色的人加起来只剩十五人了,果真是没人受得了这么恶性的天气啊。
大家的周身仿佛也被落日的余辉,晕染成了浅浅的金色,朦胧迷蒙,从山底往上看,他们显得如蚂蚁一般渺小蠃弱,苍海一粟,蜉蝣寄生,在亘古的大自然面前,人类的盲目自大总是显得微不足道。
在三分之一的峰腰上就有白色的雾霾在缠绕,若有似无的薄薄水气是冰冷入骨的,冻得人直打牙颤,而且,脸颊红冻冰裂,嘴唇干裂渗血,双手通红生冻疮都有可能啊,最重要的是越往上,空气越稀薄……
又有几位同学受不了,提前拿出呼救器,请求回援了。
现在只留下了8个人,一个个冻得像冰棍,直打抖嗦……
四黑——左恩,花木木,柳艳艳,林峰;四白——流川炫,梅丽儿,其它两位简称A AND B。
(插曲:什么A AND B?导演你太过分了吧,好歹偶们俩也演戏了啊,应该给我们一个名份!强烈抗议!绝对抗议!至死抗议!歧视人权,漠视人权,侵犯人权!“……”导演万分无奈,这关我什么事啊,写书的家伙就是这样写剧本的啊……“得了,A AND B,你们俩先去贿赂一下写书的家伙吧。”)
入夜了,众人开始找地方立帐篷保暖,忙起来的时候,运动出汗,倒是觉得不那么冷了。
梅丽儿看了一眼柳艳艳,两人的脸上都露出奇怪的笑容,映着月光分外的狰狞,接着两人分成两路……
“喂,花木木,流川哥哥叫你呢?”
梅丽儿站在木木身后,一付十分趾高娇气的模样。
“炫叫我吗,有什么事啊?”
“我怎么知道,在灌木丛后面,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啦。”
梅丽儿,说完,自个儿走了,侧脸浮现一抹渗骨的寒意。
北风呼啸,薄薄的细雪,如烟笼罩在这一不寻常的夜色中。
而正准备找木木谈话的流川炫,则真的在寻找木木。
木木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
“花木木,你最好呆在这里别动!”
柳艳艳从后面突围,抓住她,旁边两位白衣华服的富家子弟,赶紧帮忙捆绑起来。
“黄波,沈栾,动作快点,绑紧点!”
梅丽儿,在旁边协助指挥着。
“你们?你们想干嘛!放开我……”
木木,拼命挣扎着要逃出禁锢。
“谁叫你不听我们的话,自己也不掂量有几两重,出身平凡的草根!也敢跟我们作对,简直就是活得不耐奈了,现在还不是落在我们手上了,哈哈……”
柳艳艳,嘲笑起来。
梅丽儿见时机成熟,使了个眼色给柳艳艳:“艳艳,我先走了,不要让左恩和流川哥哥怀疑……”
“嗯,知道啦……”
这两人,果真是心计颇深啊。
“让她在这里冻死好啦,敢跟我抢流川哥哥,不自量力!这里天寒地冻,人烟罕迹,野兽出没,死一个野丫头,就像贱踏一块不起眼的野草!也没人会怀疑的。我要先走了,艳艳……”
“梅丽儿,我可怜你!”
木木,一边挣扎着,一边瞪着梅丽儿,那双翦翦秋水清灵的眼睛,此时充满着镇静不惧,不屑鄙视!
“你说什么!花木木……”
“我说我可怜你!我可怜你,因为你太肤浅了,一张美丽的脸儿和歹毒丑陋的心肠实在是太不相配;我可怜你,因为你太幼稚了,竟看不清何为爱情——如果炫喜欢你的话,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是抢不去的;不是你的,再怎么使诈,也强求不来。我可怜你,因为你的良心已枯萎,把灵魂卖给了魔鬼——整天只想着陷害别人,每晚都不能入眠,每天都过得不开心!”
“你!你……你……艳艳,黄波,沈栾,你们通通快给我打……打!狠狠的打!往死里打,看她还嘴硬……”
梅丽儿,整个脸色哗啦一声全白了,是的,说到她的痛处了,掀起她的丑疤了,揪到她的尾巴了。
“叫你还嘴硬!臭丫头……”
柳艳艳,飞快地推倒木木,并用脚狠狠地踹着她的小腹……其它两位男生,也在一旁帮忙,举起木棍棒打……
木木被绑着,四肢动弹不得,只觉天昏地暗,胸口发胀,四肢无力,头破血流,一口酸水腥气的东西呕了出来。
血丝从头部流了下来,浸湿了眼睑,可是那双眼睛却异常的清澈坚定,盯着柳艳艳,正字腔圆地说:“柳艳艳,你比她更可怜!”
“你说什么……我看你还嘴硬……真是踩不死,踏不烂的野草啊!”
拳脚又一阵的轰打下来。
木木的嘴角吐出血丝,声线却空灵清越,语气依旧不亢不卑,坚毅无比:“我说你,被人利用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是天底下最可笑的傻瓜!”
“你什么意思?”
一听,柳艳艳一脸呆愣。
“梅丽儿,既然已认定我喜欢炫,跟她抢!那我又怎么会有闲功夫,再去喜欢左恩?这本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来插什么手?你应该抓紧闲空去多和左恩单独相处才是,却被人一再利用,做无功之劳,得不偿失……”
木木,眼睛里闪着晶莹的光芒,如云雾间最闪亮的星辰,夺目四射。
虽然处在下风,但是,这种在危境中扭转局势的聪睿心智和朗朗乾坤、坦荡无畏的气势,无形间,就让这些猥琐卑鄙的小人在内心上败下阵来。
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这……这……”
柳艳艳,一下子全蒙了。
是啊,她在干嘛?今晚到底来干嘛了?
“你!你……花木木,你在挑拨离间……艳艳别相信她!”
梅丽儿,一脸的冷汗直冒,是的,花木木说的没错,她是在利用柳艳艳,这个大大咧咧的火爆脾气的大小姐,怎么会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只要她一鼓动,什么事都不用自己出力,连打人的力气全省了,只指使柳艳艳一人出头!她只在暗中挑起争端,便能收渔人之利。即使,事情败露,也是柳艳艳一人带头动手,而她依然可以装可怜兮兮,无辜清白全身而退。
“梅丽儿,‘来说、是非者,才是、是非人’——口口声声来污陷别人是非的人,其实她才是真正制造虚假是非,挑拨离间的小人!”
木木一双锐利清澈的眼睛,看得梅丽儿一阵的心虚冒冷汗。
“艳艳,快,把她推下山崖,一不做,二不休!省得她这张伶牙俐嘴,去左恩大人那边说颠倒黑白,搬弄我们的事非!你也不想左恩对你的印象进一步恶劣吧,把她除掉,她就不会去捕风捉影了,你呆在左恩的时间一长,他就会接受你的,为了左恩,把她推下去!”
梅丽儿,一连串的指示动作,面目狰狞恐怖,在月色下,更显苍悚吓人。
事情既已败露,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花木木,你实在是太聪慧灵敏了,果真是当高考状元的料!
不过,我最忌恨比我聪明的人,敢跟我斗,那是你自己找死!
——为了左恩,把她推下去!
这一句话,如下盅一般,在柳艳艳一片混乱的脑子里炸开了花。
——对,为了左恩,把她推下去!推下去!推下去!
柳艳艳三人合力,立刻把木木拖到绝崖峭壁上,那里杂草丛生,寒风霜冻,路滑泥坑……
木木,急中生智,大喊——左恩和炫,你们终于来了!
“啊……什么……”
“饶命啊,左恩大人……”
“我们再也不敢了……饶命……”
……
…… ……
四人,同时吓得一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双唇无色,眼神涣散。
而柳艳艳则抱头,躲在一丛杂草里,瑟瑟发抖……
其中两位白衣的男生,害怕得跌倒在地,庇滚尿流……
梅丽儿往后一看,仔细检查了一遍,才知道花木木拿他们当玩具狗耍。
血丝怨恨爆发,拉起柳艳艳,冲着黄波和沈栾大喊:“她在耍我们!没用的东西,马上把她扔下去,她是个祸害,对我们不利!”
“为了我们的将来,立刻干掉她,我走了!”
梅丽儿,明显被吓得心惊胆寒,顿感不妙,此地不宜久留,匆忙跑进灰蒙蒙的雾气里……接着柳艳艳也赶紧跟了上去……
本是丑陋的东西,越包就越丑,即使有掩盖物,也一样——本质是恶,美丽的外表也终是包裹不了。
木木被他们两人踢到了万丈深崖旁,只余一寸就是死亡的边沿。
“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呼喊声的流川炫,赶了过来,却看到这样的情景,霎时脸上一片苍白和冷寒。
两人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的把木木猛地往后一推,一个向后跌的动作,木木往山崖深处滚落,“啊”一声裂空的惨叫!
及时冲过来的炫,只抓住她的衣袖,“嘶嘶……”衣层断裂的声音,然而,炫再也控制不了惯性的速度,跟着木木一起掉入深不见底的幽黑山谷……
冷风呼呼的吹,滚滚乌云遮霜月,天上的星辰,此刻全消失不见。
两人被吓得呆滞若枯槁,冷汗湿透全身,连滚带爬的逃离……
荒草何茫茫,白雪亦萧萧……
迷糊中做了好多的梦,木木梦到了左恩,上次在爬山的路上,她冻红了双颊,频频地打喷涕,他止不住地停下脚步,一脸深沉地对她说:“早知道就不应该让你跟过来,简直就是包袱;等下我会叫一架飞机,把你遣送回去……”
当时,她非常生气,立刻还嘴:“包袱?我哪里像包袱啦!”
叫一架飞机?死家伙,你以为你家是开飞机公司的?切……
“你在这里别动,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别到处乱走!等我回来……”
结果呢,他才一走,她真的马上就出事啦。
哇哇……555555……果然被这个乌鸦嘴的死家伙说中了。
不知过了多久,木木只感到全身酸痛麻痹,脸上有一只什么小东西,一直痒痒地爬在她的脸上,使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阴暗的光线,潮湿的空气,绵软软的地面。
什么绵软软的地面?做梦吧,地面不都是硬梆梆的吗?
然而,等她适应了光线时,才发现身体底下还压着一个人。
起来一看,才发现竟是炫。
原来,炫为了救她,跟着自己一起掉下来了。
想不到,连累了别人,而且还是如此文质彬彬,清俊峭瘦的炫。
只是炫的情况不容乐观,他额头磕破了,稠密的血丝还凝在脸上。
他身体冰冷,全身打着冷颤,但额头却非常的发烫,难道是发烧了?
“炫,炫,你醒醒好吗?不要睡,炫,醒一醒啊……”
木木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脸,并摇晃起来。
“木木……你……你好吗?”
炫,微微地睁开眼,但又立刻闭上,身体极其的虚弱。
“我很好,可是,你额头摔破了,流了好多血……炫……呜呜……炫,你不要睡啊,炫醒一醒,不要吓我好吗?我好害怕……”
木木,一直撑着的坚强,在看到炫苍白青灰的脸,终于支持不住,开始痛哭起来。
“冷……冷……好冷……,这里好黑,太黑了……,我讨厌黑暗,我不要呆在这里……不要,妈妈带炫走,我不要在这里,妈妈……”
炫,一直发着高烧,说着胡话。
木木赶快掏出那条蓝底绣羽的手帕,小心的缠着他的头,并使劲地一把抱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替他驱寒。
“炫,你发烧了……你身体好冰冷,炫,你别吓我……”
感到温暖在徐徐传递的炫,终于停止了痛苦的呻吟,渐渐的安静下来,进入梦乡……
梦里,全是七岁以前的梦境,四周全是黑漆漆一片,没有人声的喧哗,没有脚步的走动声,甚至于没有大自然的虫鸣,有的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如果是孤岛,还有阳光、沙滩、海浪拍打声,鱼类的游戈,鸟类的飞迁……
但小时候,他的世界除了黑暗外就是沉沉一片的静寂。
七岁以后,身旁开始围绕着一群好不相干的人,妈妈总是被隔离开来。
流川世家有许多旁支的亲戚血缘,各自牵绊,各自相连,也各自为政。
在血亲之中,同样上演着‘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把戏。
即使,他是正统世袭的子嫡,但却有一半是外来血统。
所以,他依旧是某些人不成文规的眼中钉,即使只是仅有七岁的孩童。
祖上总是派一些人过来假情虚意的探寻,守在自己身边的只有一位聋哑奶妈。她总会穿着一件雪色的和服,衣襟上绣着族徽,底摆是一丛红梅的墨画,她每天都会准时地,采来一把雪白色有着重重花瓣的八重樱给他,木吱踩在地上“咯吱,咯吱……”的响,虽是空洞单调,但在那时却是极丰富的音律,一响他就会知道是奶妈来了,即使每天面对的是手语的比划……
可是在一个寒冬的黎明,他终于失去了这一单调而美妙的木吱声。
他在残破的纸栅门上,窥到了一把凝着冷光的匕首,轰然穿过她的胸襟,雪色和服刹间盛开一朵墨黑色的妖艳苍劲的红花,如火如荼……她苍白的手上,雪色的八重樱沾满了鲜红的液体……残花、血色、飞扬……
而妈妈则被一些人带走,那是他的族人,可笑的族人……
既然现实无法改变,那么强大起来,就是唯一的自救途径。
七岁的孩子,纯净黑琉璃的眸光里,泛起的却是一种超越年龄的冷寒淬练——从那时起,他就暗暗发誓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保护好妈妈,永远地保护!
那是一种残忍的无奈成长!
可是,现在好温暖,这个怀抱让他觉得开始有了生气,有了阳光的味道,所以他睡得很安稳,很舒服,很开心……
因为,他突然感觉到自己不再是一个人,漫无目的行走,有了依靠,有了动力,有了那种阳光的快乐——就是这种温暖的丰盈。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地睁开眼,看到木木一脸的疲惫乏力,泥泞和泪痕糊了满面,头发上带着几根枯草;几只黑色的毛毛虫还在她白嫩的手臂上攀爬,所到之处都留下几处红色血丝,但她依旧不闻不问,紧紧地拥抱着他,从勒得紫红的双手来看,她一直都用力地保持着这一姿态,从不放弃的样子——紧紧地抱着他,紧紧的……
炫的眼里,涌起晶莹的雾气,缭绕流淌,伸手赶走了那几只毛毛虫,轻轻的触摸着红色血丝……
木木,此时才开始感到疼痛,醒了过来,一脸的泪光。
“炫,你没事吧,你醒了?好高兴……炫,我以为……”
“以为,我被摔傻了,醒不过来了?呵呵……”
炫,轻轻的笑,把木木长发上的枯草拿掉,又说:“你一直保持这种姿态好怪哦,手臂不酸吗……”
一看,木木才发觉两人都一直保持这种暧昧的姿势,立刻不好意思起来:“炫是天使,每个人当然都有义务来保护天使啊,更何况现在天使受伤了……”
“木木……”
“而且,都是我不好。害炫受伤了……让炫做我的垫背……”
55555555555……害炫这么痛的人是我……”
木木,一看炫现在的情况,低下头,内疚极了,一脸的潸然泪下。
“别这样想,木木,呵呵,其实我还得感谢你呢。”
炫,轻柔的撩起木木两边的垂发,别在耳际,又环顾四周。
“感谢我?炫,你是不是撞……”
撞晕了?木木还未说完,就听炫又说。
“这里的腐苔气很重,四周潮湿,光线低暗,很适合小昆虫们的繁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是深谷苔类生长的地方,每年从山崖上飘落下来的枯叶树枝林木,在这里腐烂,长年累积,成了一座十几丈的天然软草垛。所以我们从上面滚落下来,才没有摔死。”
“喽?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为什么还要说感谢我呢。”
木木一脸的别安慰我啦,虽然我们大难不死,可毕竟我是害你掉下来的。
“因为,小时候我一个人的时候,看了很多关于探险的书。像凡尔纳的《环游地球八十天》、《神秘岛》、《海底两万里》和《从地球到月球》……所以,那时候一直希望自己一个人独闯森林,孤岛,沙漠……”
“哇,那是你儿时的理想吗,好勇敢的想法。”
“呵呵,现在呢,终于有这个机会了。”
虽然,炫一脸温和的笑容,一点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可是越是如此,她的心情就越发的难受内疚。
“炫,你不害怕吗?”
木木,环顾了阴暗的四周,满地爬的虫类,地底冰寒的气流还在侵袭。
“没事的……木木,一切都会过去……既然来了,就享受其中快乐的过程……”
炫,刚要起身,却突然向前一扑,摔倒在地,他的双手扶住大腿,眼中一片惊恐:“不,我的腿……”
“炫,炫,你怎么了,你的腿怎么了……”
木木也是一脸的慌乱惊恐,赶紧挪过去,掺起他。
“不能动了……可能是脱臼或是拉伤了……没事的,我们呼救就好啦。”
怎么会没事呢,明明看到他的脸上痛得斗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为什么他竟能忍住一声不吭。
这位平时优雅温柔无比的娇贵富公子,此时更像战场上沉静忍痛,坚忍不拔的战士。
炫坚毅的眼神刹时黯淡下去,因为从口袋里掏出的呼救器早已损坏了,冰冷的水气已侵湿它的内核装置,又说:“木木,我们的呼救器坏了。看来,他们也检测不到我们的具体位置了……”
木木看着炫眼中突现灰蒙蒙的黯然,咬了一下嘴唇,想了想,暗下决心,笑着说:“虽然我们没有呼救器了,但是我们都还活着啊……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只要有希望,也就什么都有了……”
“木木……”
炫,释然一笑,点了点头。
“炫,你别动。我看看你的膝盖,是这里疼吗?……”
木木,轻轻地按了按炫的膝盖和小腿,询问着。
“嗯……”
“炫,别害怕。我说过会保护好炫,保护好天使的……”
木木说着,找了两块10CM的夹板,扯开衣袖,撕成一条条的缠布,把夹板固定好,压紧又不弄疼伤口,一圈圈细致地缠绑起来,最后系成一个可爱的蝴蝶结。
“这是我今生见过的最漂亮的蝴蝶结……”
炫,笑着,在这个光线灰暗的深谷雾幕中,升腾成一种夺目的光芒,温和清冽,又透着极致的温柔。
木木看着炫一脸的泥垢血块,头发上还沾着一朵枯萎的小野花,三重花瓣,色泽绛紫,花蕊鹅黄,轻轻闻还有一阵暗香袭来。
伸手取了下来,凑到炫面前,也跟着笑了起来:“这是我今生第一次看到炫头发上带花的样子…好可爱喽……”
“呵呵,真的可爱吗?过奖啦……”
炫,眨了眨眼。
“嘻嘻,那是当然啦……”
木木,也跟着眨了眨眼。
夕阳余辉中两人相视而笑,震得野地上的飞鸟拍翅而起;几只斑斓的蝴蝶在半空中洒着莹莹粉末,翩翔舞蹈;一丛粉白的蒲公英,荡开雪白的伞花,四处挥洒希望的种子……
“木木,要听歌吗?我现场做首歌送给你……”
炫,望着眼前金黄色的朦胧景象,眼中泛着笑意,如汩汩泉水中浸润的宝石,明亮清澈。
“好啊,好啊。”
炫特别的声线一直以来就是一剂最好的安眠良药。
“……
…… ……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如鸟儿的羽翅,旋转出最优美的弧度。
当你从远处聆听,我的振翅就是天籁的音律,潺潺响彻。
……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似在花间嘻戏的蝴蝶,一路翩跹的飞舞。
当我停驻在你的臂头,请别惊讶,也无需害羞,只因我已习惯凝视你。
……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寂静的守望,仿佛黑夜里最闪亮的星辰,璀璨且虔诚。
草丛中飘荡的白色蒲公英便是我的化身,绵绵不绝,播种着爱的种子。
……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就像此时,无需言语,无需行动,更无需闪躲。
只要一种心犀,一个眼神,一抹微笑……
我就会觉得很幸福,很幸福,很幸福……
……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 ……”
是的,世上所有优美的歌曲都比不上炫的真挚原创,世上所有美丽的嗓音都比不上炫的独特,清澈而纯净;世上所有遇难的人,也比不上自己的快乐。
(小说内的所有歌赋词曲皆属本人应映原创,所以请勿转载或挪用。)
木木,顿时感到内心灌满着一种丰盈的充实感,真实的存在,真实的感慨,不再害怕与彷徨,紧绑的神经,听着空灵的曲调,终于放松下来,翕眼而眠……
炫,看着她歪着头,入睡的倦容,但双手仍然紧箍地圈着他,一付如临大敌,视死如归的样子,唇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喃喃自语:“傻丫头……我不是天使,你才是。就像你所说的天使是用来守护的,那么今晚就让我来守护你……”
说完,轻轻地把木木的头,挪过来,靠在自己的臂膀上——夕阳定格在这一瞬间。
世界上最美丽的画面,不是享受的举杯同庆;而是在苦难中的相依相偎。
睡梦中,木木又梦到左恩的墨镜了,他坐在床沿,一脸的落寞又拽拽地对她说——花痴,你跑到哪去了?快点回来做我的抱枕。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快点给我死回来,迟到五分钟,延长一年期限……
哇啊啊,那偶迟到两天了,是几分钟啊……
555555……我永世轮回都翻不了身了……
清明,鸟啼。
两人相扶持,一起探索着,怎么样才能逃出深谷。
前面有一处低洼的沼泽,黑黄色相间的泥潭,黄泥水泞上还飘浮着杂草乱芥,蚊虫蝇类在爬动,动物的累累残骸堆积成山……
一片疮痍,简直不堪入目,周围飘荡着一股非常难咽的腥臭……
闻之,可以让人连胃酸都呕出来!
木木仔细地观察了地形环境,发现只有这条沼泽地是深谷通往外面的唯一途径。
所以,她看着炫,蹲了下来说:“炫,呆会我背你过去,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松手……”
炫,垂下眼睑,整个脸陷入沉思,嘴角轻轻一咧:“木木,在你眼中,我真的一无是处吗?”
“不是的,炫,在我眼中你一直都像天使一般,更何况你现在受伤了……”
木木还想继续劝说下去,但炫已打断:“如果我是天使,那你呢……”
“我?我最多就是一棵野草啊,生命力顽强的野草,春风吹又生的那种!所以,炫,请相信野草的生命力吧!相信我……”
木木,想起梅丽儿和柳艳艳给她取的“野草”外号,还真是透着一股韧劲。
炫,好笑地看着木木,被她的语气逗乐了,世上哪有一位女孩子把自己比喻成野草的。
不过,仔细一想,还真的挺像的——是的,压不垮;是的,踩不死;是的,烧不毁。(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不止压不垮,踩不死,烧不尽,还会越长越旺盛,越旺盛越碧翠!
“木木,你听我说,现在,你先去找一些大面积的木板出来,就是草垛堆也成,把它们一块块铺到沼泽地;然后,再找几根既长又粗的树枝过来做辅助。”
木木想了想,笑了起来:“喽,好的。还是炫聪明。”
“你铺好一块后,先试范性的踩一下,确定安全无误;再铺另一块,铺到中央的时候用手上的树枝插进沼泽里,看看深度……也许我们两人的重量木板不能承受得了,所以,先看看树枝能插进多深。埋在这里最大动物的残骸是野猪,所以,它的深度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最深应该在我们的腰部。以一只野猪的重量来算,它能承受的能力,绝对不能支撑我们俩的重量,会陷下去;而且野猪死时有挣扎过的痕迹,一定吸食过里面的污水,因为,累累骨头上突显的正是深浅不一的黑色,所以沼泽气体是含毒的……”
“哇,炫,你一看就发现这么多问题了。幸好,我们没进去……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啦……可是,你说得这么恐怖,那我们要怎么过去呢……”
木木现在是一脸的崇拜了。
“既然不能走过去,当然是爬过去了,受力面的面积越大,压强就会越小……你没看到,死的一般是大动物吗?所以,木板的面积越大越好,结实耐用,一定不要找已虫蛀易脆的,这也是关键;上面细小的缝隙再铺杂草,免得沾到水泞毒气,皮肤就会抓痒发炎……还有等会儿看风向行驶,顺风而行,逆风而止……”
连后果都想好了,做了准备。果真不是一般的智商。
“嗯嗯,好的,嘻嘻……我发现,炫不是一般的聪慧啊!一切听从炫的领导指挥……”
一切准备就绪。
“木木,我先爬过去,你在后面跟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马上不要跟过来,知道吗?”
“可是,炫……”
“听话,乖。因为我观察地形比你有经验,而且万一我陷下去了,你安全在陆地才能有机会来救我啊……”
是吗?炫,为什么你说的每句话,都让人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驳呢。
好似,你说的话,早已堵死了给人反驳的机会。
但又句句属实,炫,你总是先疼惜别人,但默默接受的同时才发现,最需要疼惜的人,恰恰是给予别人疼惜的你。
勇往直前,坚持不懈的人总是会得到上帝的垂爱。
当他俩终于满头大汗,屏住呼吸,捆着恐慌的心,一挪一爬地通过死亡沼泽地时。
那种劫后余生的感慨,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概括的。
紧张的神经系统,终于淋漓尽致的松懈了,可是问题来了,一天多没吃东西的他们,面面相觑,终于抵不过“五脏六腑”的打闹,饿得直不起腰板。
前面是一条郁葱的丛林,空气清新,野气十足,地上盛开着高丛權没人膝的各色野花……白色、粉的、蓝的、紫的……争奇斗艳,笑逐颜开……
“野地里也许会长着可以吃的东西……炫,你在这里坐着等我……”
“什么?……”
还没等炫回过神,木木早跑没影了。
不一会儿,木木真的满手泥巴的挖来许多野地瓜……
“哈哈,我就知道这个时节地瓜已成熟了,正好摘来吃……”
炫,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手上那红通通,圆滚滚的东西好奇:“你说这个是什么……这能吃吗?”
木木一脸的少见多怪:“这叫地瓜!地瓜烤着可香啦,美味啊……”
也是,人家可是宝贝大少爷啊,富家子弟,哪里会见过这种东西。
“哦……”
看着木木熟练地生火,添柴,红通的地瓜,烤得黑乎乎,冒出一阵香甜的味道,闻着就要涎口水了……
还真不是普通的饿,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给,炫,吃吧。很香的……小心烫喽……虽然,比不上你在家里吃的山珍海味,佳馐美餐,但是毕竟我们暂时不用饿肚子啦……”
突然发现,木木很喜欢用“虽然……但是……”来组句子。
这个转折句,把一切困难险阻全一推即翻。
好似所有的难事,只要说一下“虽然……但是……”就都会过去。
是的,虽然现在双腿不便走动,但是我还有双手啊,还可以爬,爬过去……
“木木,这是我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啦,它的名字叫‘地瓜’,真是无限的甜美……”
“嗯,这也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称地瓜为最甜美的食物,这个人就叫‘炫’,呵呵……炫是我见过最可爱的人!”
由于太饿,两人立马把所有的地瓜,狼吞虎咽,蚕食殆尽。
两人挺着大肚子,舒服地躺在草地上,仰着天空发呆。
地瓜木木
冬天的太阳清冷,但在此时却是温暖的。
突然,木木的手腕上感到一阵的细痒疼痛,仔细一看:“哇哇……天啊,是毛毛虫啊……还是红毛的,呜呜呜……走开,走开,死虫子,最怕毛毛虫了……”
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弹开了全身红毛的虫子,只是手臂上出现了一阵阵的潮红并肿了起来……
“看来,这虫子毒性很强,木木,你别乱动,我找一种草药……”
炫,寻着四周,找来一种碧绿油油的草,揉碎了,轻轻的贴到伤口上。
木木,顿时感到一阵犹如薄荷味的清香,缠上鼻翼,这草药果然有用,一阵清凉润滑过后,伤口竟真的不疼了。
薄荷?某人的头发上也有这种清香味,淡而不散,香而不腻,闻着很舒服,这股味道,是属于左恩的。
左恩?啊,木木脑子里马上又冒出代表“小恶魔”的标志形象啦。
不行,转个话题。
不然,‘永世轮回’四个字又该光荣出场了。
55555……苦命的我。
“哇。真好用啊。这是什么草药啊,炫……”
“医书上称‘水香草’,味清淡甘平,主治发炎红肿,植株和清香都似薄荷;另外一种叫‘马齿苋’,捣碎了再敷,也有药效。万物相生相克,互相依存,所以解药都可以在附近找到。”
“喽,原来这样啊。炫,你不当医生也可惜了啊……”
“是吗?可是我讨厌医院……”
炫的眼神有一瞬间,全隐在黑暗中,忧伤无限……如若蜻蜒点水,波光暗动;但下秒又恢复温和,只是看着木木,含有深意地询问:“木木,你最怕毛毛虫吗?”
“嗯,是啊,从小就怕。太恐怖了,那种毛茸茸,软嗖嗖的东西;如果毛毛虫和臭黑猫比起来,我更120分愿意和乱拉便便的臭黑猫在一起……”
木木说着,又掉了几层的鸡皮疙瘩。
“哦……”
炫,陷入深思,虽然她最怕那种小虫子,可是那一晚,她却可以为了保护他,坚持那么久,那么久,久到他亲自发现,把它们全赶跑。
“喵喵…喵喵喵……”
几声猫叫,响在附近。
炫,仔细一听,脸上一片欣喜,立刻叫了起来:“朱丽叶,是朱丽叶,还有罗蜜欧,它们竟来到这里了,太好了……”
“什么?你是说那一黑一白两只小猫咪竟跑到这里来了……”
不是吧,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奇了怪。
随着喊声,那两只猫咪真的同时出现,围在炫的身旁打转,亲昵撒娇。
“炫,它们不会是像我们一样都迷路了吧……”
“不是,它们是经过训练的,方向感很强的。一定是他放出来的,一定是,只有他才会想出来这种方法,只有他……”
炫,高兴得自言自语。
仿佛看到了日出的光芒希翼;又似在大海中遇难看到了救命指示灯;还似在茫茫大雪崩塌之际,看到了救生的直升飞机!
“他?他是谁啊?”
木木,一脸的疑问。
“左恩!”
说着,炫解下头上的手帕,和腿上一条黑绸纱,一起绑在黑猫的脖子上,放了出去。
黑猫,依依不舍地回头叫了几声,然后蹿进丛林中,不见了。
“炫……”
木木,一脸的不解。
“虽然现在我们没有罗蜜欧了,但是还有朱丽叶……呵呵……”
炫也跟着木木一样,玩起了转折句。
“什么喽,炫……”
“我们在这里等就可以了,等罗蜜欧回来,我们就得救了……我放了一黑一白的东西在猫儿身上,是想告诉左恩,我俩在一起,没有失散,而且都还活着……黑猫闻着白猫的气味就会带着救援队找到我们。”
“原来是这样,炫,谢谢你,我们终于得救了!”
“木木,我也要谢谢你……”
“谢我干嘛啊,笨笨的……”
“谢谢你让我知道地瓜原来这么好吃……地瓜有什么含意吗?”
地瓜?木木想了想,地瓜就是那种圆溜溜的东西嘛,看起来呆呆的,笨笨的,菜菜的,能有什么含意啊。难道要跟炫说,地瓜就是笨笨蛋蛋的意思?
“那个,地瓜?就是‘超级可爱’的含意……嘻嘻。”
这个答案满意了吧。
“是吗?呵呵,那我叫你‘地瓜木木’吧。你是我见过最勇敢可爱的女孩子了,最特别的。会烤地瓜的‘地瓜木木’……”
啊,不是吧。
木木一脸的干笑……脸上虽带笑,可是額上青筋早已扭成“╬”字状,炫,你还真是有样学样,学得还真是快了去。
555555……我的一世英名啊,就这样毁了——地瓜木木。
“木木,其实上次你误会左恩了……”
炫望着睛朗的蓝天白云,脸上一片温和戏谑的笑。
“什么误会?”
“那天,我们没打架……打我们的是另有其人……”
“谁?敢打你们俩?太过分了,是谁?让我替你们出头……”
木木骨碌碌地转动着灵气的眼珠子,就是想不出哪个大胆的家伙敢对他俩动手,简直就是无法无天,活得不奈烦了;简直就是在太岁爷上动土;简直是太那个欠扁了,不可饶恕!
“呵呵,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啦!告诉我是谁?我替你们出气……”
随着炫的叙述,木木眼前出现的竟是这样一幅画面——
……
…………
深邃的午夜,月朗星稀,薄云轻笼,原野苍茫……
睡梦中的木木,突然受了什么刺激,大喊大叫起来。
左恩和炫吓了一跳,爬起来,对视了一下。
木木,越叫越大声,并激动起来。
两人忍不住好奇,慢慢凑近,想听清楚她咿呀咿呀的梦呓。
结果,左恩前脚刚上前,木木的右拳头就猛地挥了过来,“哐当”一声,嘴角就绽开了一朵紫淤色的墨花……
炫,见此,对着左恩的脸,呵呵大笑起来。
然而,木木的膝盖又撞了上来,炫来不及躲避,“哐啦”一声,眼睛也光荣地挂上了一朵红艳艳的紫荆花……
左恩,见此,也对着炫的眼睛,哈哈大笑起来。
切,就你会笑啊,我也会……
“彼此,彼此……你眼睛上的小红花真是漂亮啊……”
左恩,含意浅笑,好不亲切。
“过奖,过奖……你嘴角上的小墨花,也真是脱俗不凡啊……”
炫,温文雅笑,马上回敬。
最后,两位金雕玉砌的大少爷各自捂着伤口,看着睡得正香的木木,流着一枕头的口水……不知道是不是梦到好吃的啦……
两人再也睡不下去,可怜兮兮地盯着东方日出至天明。
……
…………
听完后,木木一直垂着头,郁闷,这是上的哪出戏啊。
左恩这家伙,为什么不向她解释呢。
还是他,从来就不屑于解释这种事情?
原来,她真的误会他了,还误会得这么深,而他从未有半句怨言,默默的承受着她的无理取闹和泛滥的正义心。
“木木,你千万别在意。其实我和左恩从来没怪过你,只是觉得很好玩,能告诉我,那天晚上,你做了什么梦了?为什么会突然生出这么大的力气?”
炫,依旧一脸风清云淡的笑,浅浅的笑容,散发出一种清冷柔软,纤尘不染的纯净;他玉石墨染的双眸,让人看到了繁星闪耀的夜幕,钻石的光芒。
“我……其实,我梦到了两个人要抢我手心里的星星,所以……”
木木轻皱着柳叶眉头,内疚的神色似一夜泼雨,布满整个红扑扑的脸蛋儿。
“哦?原来是这样啊……呵呵,那颗星星一定很亮,很灿,很夺目……”
“是的,是的。炫,你怎么知道的?”
木木,高兴地附和着,原来炫什么事都知道啊。
“因为,要配上‘地瓜木木’的星星一定要很灿烂才行啊……”
炫,好笑地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头。
晕了,地瓜木木又来了。
55555……为什么自己不摘苹果或者荔枝来给炫吃呢。
反正‘苹果木木,荔枝木木’都比‘地瓜木木’强上百倍,千倍!
只是突然地没有什么预兆,如晴天霹雳,一个闪光而下!
炫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发白发紫,紫青的双唇抿得极紧极紧,手指上的肌肤青紫煞白,有种近乎骇人的透明,呼吸开始不顺畅……
木木,吓傻了,开始止不住的痛哭起来:“怎么了?炫?你中毒了吗?为什么会这样……55555555……早知道就不让你吃地瓜了……5555555555……炫,你不要再吓我了……炫!炫……”
“没事的,没事的……不要哭……这不关你的事,真的,这是我的老毛病了……挺一挺就过去了……不要哭……乖……你一哭,我也想哭了……只要没有晕厥就没事……”
炫的嘴唇越来越紫……呼吸越来越不顺畅……
而木木依然梨花带泪地哭个不停。
四周因为炫的变故乱成一团,炫的嘴唇一直紫黑得让人担心,他的眼中淌着晶莹而迷茫的雾气,氤氲的水雾在升腾……迷漓不甘,深远忧郁,脆弱无措……
他硬硬地把心中那句话——木木,让我做你手心中那颗最亮的星星好吗——硬硬地,死死地,凄绝地逼回了痛得要死的胸腔里。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上天,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在这个时刻,这样对待他,连一个机会也不给,为什么?为什么啊?
雾气还在弥漫……
轻烟般的四处跳跃……
在阳光中裂开的冰层,清脆无助,冰冷而哀伤的融化……
迷茫的子夜星眸,冷汗似链,泪水如珠……一颗一颗……往下淌……
斗大的一颗,砸在手心上,异常的悲痛,如星点希望,粉碎,碾成尘埃……
然后,他就此晕厥,不醒人世。
恶魔光荣出场
一阵机器的喧闹,盘旋在高空,远处传来飞机空降的声音。
抬头一看,这死家伙的家里果然是制造飞机的,他竟带来了两架直升飞机……
木木,抱起晕迷的炫,向半空拼命地挥着手,失声哀嚎着。
来了!
他来了!
他终于来了!
因为,他终于来了,所以木木奇迹般地停止了哭泣。
这位如天神耀眼,如天仙俊俏,似远古之域走来的男生,一言不发地背起了炫,送回了机舱里,对着机师耳语了一番,又飞快地折了回来。
连直升飞机什么时候走的?他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木木都是一脸的迷然与无助,呆滞苍白。
只需听他一语:“放心,炫不会有事的。”
原来,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等这一句话。
是的,这似酒浓烈醇厚的声线,穿过细碎的阳光,透着蛊惑人心的魅力,并有着独特的安抚人心的魔法。
他就是茫茫大海中最后一条救生艇;他就是劈开漫长黑夜里的耀眼曙光;他就是世界末日里唯一的救世主,伟岸而丰神!
木木,看着他,一直看着他,静静地看着他……
时间静止,空间停滞,万物皆寂。
风呼啸地在他俩之间穿梭,阳光碎金洒在他俩的身上,纯色琉璃的野花瓣四处飘荡……
终于,御下了所有的坚强伪装,木木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她开始感到全身的疼痛难忍,臂上的伤口,其实早裂开血口子了,只是因为穿着黑色的衣服,所以看不出,红色血液,正奔流得非常畅快……
额头上被捧打的血淤凝块,其实早在深谷的时候就一直在隐隐作痛,嗡嗡作响,那种钻心的疼痛,是形容不出来的;但因为整颗心一直在担虑炫的安危,所以这种钻心的疼痛,总被自己自动忽略掉。
其实,膝盖以下的小肚部分,早就发炎化血脓了,因为在爬沼泽地的时候,由于太担心炫的安全,所以根本就顾不上自己的伤口早就接触到泥潭的水气了……
其实,自己的全身上下,整夜地发凉发热,走起路来,东倒西歪,视线早已模糊不清,连跑去野地上挖地瓜的力气,都是凭空逼着自己生出来的,都不知道为了挖地瓜,她摔了多少个跟头了,如果撩起裤脚一看,膝盖已经是磨得血肉模糊了……
但是,她还得装,继续装,装得很开心快乐的样子,因为炫也受伤了,天使怎么能受这么严重的伤呢?天使怎么能爬在肮脏的沼泽地上呢?天使怎么能和她一样吃野地上的地瓜呢?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因为她的错……
所以,她要勇敢,要镇定,要孤注一掷,即使是痛得要死,冷得要死,或者就是马上死去,她也要拖着最后一口气,把天使救出去……救出去……救出去……
因为,纯洁的天使不是用来伤害的,而是用来守护的!
其实,其实,其实,哇哇哇……她真的好想哭,大声的哭,痛快的哭……
“如果想哭,就哭吧……”
奇怪,这坏家伙,今天怎么突然和她心有灵犀了,竟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只是,她已经榨干所有的力气了,虚脱着,只是轻轻地对着左恩笑……
在阳光下,慢慢地,缓缓地,柔柔地绽放……
纯色透明,不染人间的烟火,清澈如若梦幻……
那种笑,其实形容不出来。
只知道,心底里的某个地方,如滴水穿石,空灵穿越,软软地陷了下去,温柔无比的陷了下去……
一笑而过,群星都殒落。
木木,终于倒了下去。
镜头隔空,刹那而止。
她极慢的倒了下去,杂乱还夹着干草的长发,却比飘逸如飞的时候还要柔顺丝滑……
她极缓的倒了下去,黑绸绵衣已残破不堪,血丝凝块纠在一起,但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干净美丽清贵……
她极轻的倒了下去,如一片绯红的枫叶,灿烂的发光;还似一根轻柔极至的羽翎在飞舞;或许更似一枚蝶儿的斑斓舞翅……
但,枫叶的美还是不及她半毫;羽翎的轻柔也是不及她半厘;蝴蝶的绚丽舞翅也还是不如她一分……
她倒在左恩的怀里,这个怀抱很温暖,很舒服,很安全,很坦实……
她轻轻地翕眼,闭着纤长似扇的羽睫,清丽的脸上一片宁静的温和,决定了要好好地睡一觉,就此睡去,真好啊,真好……
“喂……喂……喂!你……醒一醒!不准睡,听到了没有!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睡!不……不要……花痴……你不要吓我……”
左恩,摇晃着,拍着她的脸颊,越来越用力地拍。
凌乱的语气中,还掺着一丝恐惧的颤抖……散在风中,异常的萧索无依。
“我命令你不准睡!听到没有……”
啪,啪,啪!
摇,摇,摇!
我可怜的脸啊,被拍得疼,疼,疼!
我可怜的头啊,被摇得痛,痛,痛!
我靠,你到底有没有同情心,让我睡一下会死啊。
死恶魔,因为你不让我睡,所以,我决定醒后继续讨厌你!
“SHIT!天杀的,该死的!你不准给我挂了!听到了没有!”
你以为你是谁啊!诅咒我?你就开心啊!
我现在还没挂,但是如果你再这样虐待我的话,55555……我还是直接上吊算了,至少这样清静啊。
“你给我听清楚了,花痴!在这个世上,只有我能决定你的生死,所以你绝对不能给我半路出事。不然,就是追到地狱里,我也要把你抢回来!听到没有!”
不能继续装无知了,再这样下去,非活活被气死不可……
这个天杀的家伙,为什么老诅咒我这些破烂东西啊,就不能说一些甜言蜜语来哄哄我?
我靠!谁说我挂了,就一定是下地狱的?
555555……我是招谁惹谁了……我可是病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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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地睡了好一会儿,在一片喧哗的机器轰鸣声中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对上了一架超黑的黑墨镜。
“醒了?要不要先喝水……”
左恩说着,真的端来一杯水,托着她的头,就灌了下去,把她呛得要死。
木木瞪着机舱,一脸的无语。
谁说我要喝水的?即使我要喝水,也要等我同意了,准备好了,才拿过来,慢慢地喝,哪有人,用灌的?你以为是灌鸭子好拿去卖钱钱啊。
气死我了,全灌进鼻腔里了。
估计,这恶劣的大少爷从没侍候过人。
算了,大量点,不要跟他计较,不然气死的肯定是自己。
“要不然,吃点东西吧,一定饿了……”
说着,马上起身,咚咚去拿面包了。
可是“砰”一声,木木的头就光荣地与机舱板亲密接触了……
冒星花中,好似一群吹着喇叭的小恶魔正呲着小尖牙,手舞足蹈地踩在她的头上,一路欢歌笑语,踩呀,踩呀,绕圈圈,绕圈圈,直至把她踩成一块烤香的肉饼……
哇哇哇……气死啦,气死啦!
55555……我可怜的一再被虐待的头啊,总有一天,一定会被恶魔扔得变笨,变傻,变白痴的。
死恶魔,你要起来也说一下嘛,为什么不把我的头先放好哩。
木木,无语地眨着眼,眼角上崩出了泪光,痛啊,痛啊,痛死我啦!
木木瞪着左恩的背影,恨不得踢他几脚才解气啊。
可是,不知为什么,机身竟摇晃起来……剧烈地摇动,整个机舱开始摇摇欲坠……
不是吧,上帝啊,你今天到底跑到哪里逍遥法外了,非要让我挂掉了,你才开心吗?
“怎么回事?小福?”
左恩,跑到了驾驶室前。
“少爷,出状况了……左翼好像短路了……”
小福的脸上一片汗泠,手上全是汗珠子,他紧张得连声音都在发抖啊。
“怎么会?德国产的直升机,怎么会出事?”
左恩,一脸的怀疑。
“少爷,左翼要开始冒火花了,怎么办?怎么办……少爷……”
小福紧张得不能正常思考了……眼神里全是害怕和恐惧……
“把操作系统说明书给我看看……”
左恩,一脸的强压镇静,沉着思考,并转过头,看着木木,神情异常的柔和,放低声音,尽量平调地说:“有我在,别害。”
木木,刹时,吞了吞口水,也强迫自己安静下来。
“好好……可是,少爷,说明书全是德文,您……看得……懂吗……”
还没等小福说完,左恩一把抢过说明书,细看了起来。
此时此刻,时间就是生命!
此分此秒,时间就是生机!
容不得半点马虎和畏首畏尾!
由于,小福害怕得手脚不灵活,操作有误,机身在云雾间穿梭[奇`书`网`整.理.'提.供],摇摆得更厉害了。
木木,像个沙包一般,在机舱里被抛来抛去,撞来撞去。
估计不死,也只剩半条命来呼吸了。
“小福,我来驾驶,你去看看有几件降落伞……”
左恩,一把握住小福的手,迫使他冷静下来。
“好的!”
直升飞机,终于平稳了一会儿。
木木盯着左恩高拔轩昂的背影,偷偷地舒了一口气。
“少爷,只有……只有……只有两件降落伞……”
小福的声音里又浮现了恐慌的音调……如倒塌的楼房……
“先给她穿上,快点!”
小福沉下气,立刻给木木穿备降落伞救生衣。
左恩,回过头,看着小福,又一字一顿地说:“然后,你也穿上!”
小福一听,傻了,摇着头:“不,少爷,您穿上吧!”
“笨蛋!我叫你穿上就穿上,然后,马上跳下去,因为左翼开始失火了……这是命令,立刻给我跳下去!”
左恩,一脸的斩钉截铁,雷霆万钧,不容反驳!
“我不!少爷,我不要!”
小福开始痛哭起来……
生与死,死与生,原来仅隔一线之间。
命悬一线,形容的就是此刻的情况。
左恩的背影强烈的震动起来,他咬紧牙关,紧握拳头,指关节发白,咯咯地作响。
他像是做了什么绝抉的决定,或者从一开始他早就考虑好了似的。
转过身,掏出一把黑色的枪,对着小福,厉声喝道:“穿好,马上跳下去!不然,就一枪毙了你!”
木木,愕然。
这个死家伙竟还带枪?太狂了吧……
小福,见此,双膝跪地,眼泪哗哗地流:“少爷,如果有来生,我下世还做您的仆人……少爷……少爷,保重啊……”
“跟洪伯说,其实你们家,不欠我什么。一直以来我从未把你们当下人!你的孩子快出生了……回去后,做个好爸爸……”
“嗯,我会跟父亲说的……”
小福,说完,低下头,神情坚毅而潸然,纵身一跃。
木木看着左恩继续操纵飞机的背影,突然间感觉变得无比伟岸,高大起来。
阳光笼罩,光环变得绚烂无比。
如果他是恶魔,那为什么此刻他的背影后面飘荡的竟是白色的羽翼……
五彩的光环,白色的羽翼……
在阳光下,永远傲岸轩昂的背影……
渐渐地……渐渐地……透析成一种圣洁的光芒……
“扑兹,扑兹……”飞机左翼,冒出了火花……
机舱里布满呛人的气油味,火焰开始蹿起,四周烧得烫人。
时间刻不容缓,多拖一秒,死亡的阴影就加厚一重!
“还有你,跳下去!”
左恩,也不转身,只是继续指挥着;或者说,他根本没勇气说最后一声道别的话。
“如果我说不呢……”
木木,轻轻地说。
和蹿起的火苗比起来,微若烟尘,却重若泰山压顶。
“你!跳下去!不跳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左恩,开始控制不了情绪,忍不住大声地吼叫起来!
死家伙,火爆脾气,真是本性难改!
“那你一枪毙了我吧……”
左恩,猛地转过头,看着木木滑下了两行清泪……闪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心底“砰”一声巨响,美丽的水晶,刹那裂开。
那一刻,他突然莫明其妙的疼痛,不知所措起来。
“对不起……花痴……请你跳下去好吗?我从来没求过任何人,但是现在我求你…我求你,求你跳下去好吗?因为这枪根本就是假的,只能用来吓唬人……”
左恩,自嘲地笑了起来,如同以往,一脸的落寞和孤寂。
木木,沉静地看着他,两人对视无语——原来,世上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的,在此刻,都是多余的。
心口上很堵,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得轻描淡写,却是下了不悔的约定:“如果你掉下去,我也会跟着你一起跳下去,因为我们永世轮回都会在一起。”
木木,重复着左恩以前说的话,想不到自己一直都记着,记得如此的清晰和明朗。
是的,我们永世轮回都会在一起!
谁也不能离开谁。
谁也不能抛弃谁。
谁也不能遗忘谁。
因为,我们注定永世轮回都要在一起!
即便是生,即便是死!
惊世奇瞳
左恩,走了过去,一把抱着她,就这样简单的无需言语地搂着,紧紧地搂着,搂着……
“我们一起跳下去……”
木木,说着,一脸平和沉静地闭上了眼睛。
“好!”
耳边传来,呼呼的冷风声,刮在脸上异常的疼,但却是一种幸福的疼痛。
在下坠,下坠,下坠……
四周糊模一片,白花花的一片……
“花痴,快点拉降落伞的控制绳……快拉!”
左恩搂着她,焦急地喊。
“什么控制绳啊?……我不知道啊……”
木木一脸的茫然无措。
“你这只猪!”
左恩甩给木木一个“你果然是个花痴”的眼神,摸索了一下她的腰际,找到操纵棒,“嘭”一声,炸开了一朵巨大的伞花……徐徐下降……
“你才是只猪!”
木木一脸的无辜——切,瞪什么瞪!这能怪我吗?我又从来没玩过降落伞。
咳……咳……“降落伞”可以随便玩吗?
然而,几秒钟后,上空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爆破声。
半空中,升腾起一片火红的光束,裂片四处飞射而过,火辣辣地染红了天际。
这才把互瞪的两人,唤回神。
心有余悸地各自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活着的感觉,真是TMD好啊。
而在学院最高的教学楼顶层阳台,柳艳艳和梅丽儿,正举着望远镜观测着发生的一切。
“丽儿,你明明说左恩大人和流川学长是坐同一架直升飞机的!为什么变成这样?……”
柳艳艳的脸上一片无知愕然。
“我怎么知道!别问我!我还没问你,为什么流川哥哥最后也掉下山谷了?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倒是先质问起我起来了!”
梅丽儿,全身笼罩着一层冷寒的冰霜,不耐奈地踩着高跟脚,走下楼梯。
是的,她就是要在置这个野丫头死地不可!为了流川炫,她什么事都会做得出来,就比如,耍个小手段,就可以在那架直升飞机上做文章。
谁会想到是她暗地里叫人做手脚的,真是人不知鬼不觉,看到飞机失事炸毁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啊。
野丫头这次摔不死你,就不信炸不死你,连收尸都免了,真是干净的消失啊。
林峰从暗梯里走了出来,不再同以往嘻皮笑脸,而是一脸的冥思沉静,看着柳艳艳说:“放手吧,艳艳,别再这样下去了……”
“你走,我不要你管,你走!马上走!”
“艳艳,听我说……”
林峰上前,抓住她的手臂。
但是“啪”的一声,柳艳艳给了他一个巴掌!
“我跟你说过,别再跟在我身旁!我与你之间是不可能的,我只喜欢左恩!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艳艳,不管怎么样,我都喜欢你。所以,请别再被梅丽儿利用耍着玩了。”
“我不要你管!”
柳艳艳,推开他,冲下了楼。
“艳艳,我不会让你再这样下去了……”
林峰独自站在顶楼,衣摆凌风而舞,影印冗长细碎。
午后夕阳,沉沉下坠,黑夜随后而至。
镜头一转,干涸峭岭。
几声“劈啦兹啦……”衣服磨擦石岩的响声,两人掉在了峭壁上,顺着山壁滑了下去,陷进一处沙岩地。
木木只感到头重脚轻的难受,胸口好闷,喉咙干燥口渴,四肢发麻无力……
“喂,花痴,你醒一醒!你怎么样了?快醒醒啊……”
有人在摇她的脑袋,活像在摇波浪鼓,一下又一下地带着节奏,摇呀摇,还摇得特带劲;还动不动地扯她的脸蛋,活像她的脸是面团,可以揉来揉去的捏造型。
我靠,天杀的,谁呀,虐待我!醒来以后,非把他的脑袋扯下来当球踢不可。
我可怜的脑袋啊,接近于白痴的程度啦。
我可怜的脸蛋啊,接近于毁容的行列了。
“花痴!快点醒过来,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我命令你,超快给我醒过来!”
这拽拽的语气,这柠檬的香气,这霸道恶劣的行径,除了恶魔以外,没人可以匹敌了。
木木极度不满地微睁起一条缝,借着朦胧的月色,终于微微又细细看清楚眼前的人了,可是……
可是,眼前的人,是人?是妖?是鬼?是神?是仙?还是魅?
她猛然地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天啊,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要怎么去形容才可以描述自己的震憾和感叹!
月华流淌,清辉幽映,洒在金黄色的沙砾上……
而眼前的他,拥有一双奇异无比的眼眸,一半是蔚蓝色爱琴海的瞳仁,一半是金耀无垠铺满阳光的瞳仁。
左眼是月夕,右眼是金阳!
疯了,疯了,这个世界肯定是疯了!
上帝是用什么样的神功利器把他的双眸雕刻出来的?又是花了多大的代价才创造出了他?
他是谁?怎么五官这么熟悉,可是双眸呢,为什么又这么陌生?
光洁宽阔的额头,俊美端正的鼻梁,微微向上翘的薄朱唇,刀削精致的下颌线,俊拔轩昂的身段……
左恩!是左恩,因为这股柠檬气息掺和着薄荷的清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对了,少了一样东西,是墨镜?
墨镜呢?难道因为飞机爆炸,剧烈运动,所以墨镜掉了?
有这个可能!还有就是因为是黑夜,只有月光,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墨镜已遗失了。
嘿嘿……木木,眯着眼,弯起了嘴角,还不是让我看到了你的庐山真面目啦。
哈哈……叫你骗我,说什么死不死的鬼话,呸,鬼才相信。
我现在就看到你的眼睛了,怎么样,为什么没当场挂掉?
切,当我三岁小孩子啊。
我就看,就要看,天天看,夜夜看,永远看!
你管得着嘛你!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木木,伸直了脖子,鼓圆了眼,眨也不眨地瞪着看!
那双瞳孔在月色特别的清亮柔美……泛着一层又一层的波浪……
蓝色如皎洁的月亮,飘荡在天际银河上,摇着船儿,荡起水珠……
金色似耀眼的太阳,高挂天穹,无边的灿烂,释放温暖,缠绵不止……
蔚蓝色多情的爱琴海啊,沐浴在阳光中,让人情不自禁的流连忘返……
那真是鬼斧神工的创造啊,实在形容不出它的美妙和亮丽!
以珠玉喻之,则差亮度;以明月喻之,则少温度;以金阳喻之,则缺柔彻;以琉璃喻之,则没深邃……
有金阳的光芒,有月华的迷幻,有珠玉的光彩,有琥珀的冰晶……
这种奇异之美——多一分则太妖娆,少一寸则太迷漓,不多不少,刚刚好,恰到妙处。
木木,在脑袋里,噼哩啪哒,乱七八糟地找着形容词,眼睛爆圆如大灯笼哗啦啦的闪,嘴角极度夸张地歪到太平洋去,就差淌下唾沫了,这一笑非常夸张地把左恩逼到了岩角……
“花痴!你……你……你怎么笑成这样子了?”
左恩,一边后退,一边有点不知所以然。
“我笑得怎么样了……咯咯……”
木木,歪着嘴角,活像个街头无赖欺负良家妇女,继续前进……前进……前进……
“一脸巫婆像!”
左恩,靠在岩石上,已无退路。
“巫婆?我全身上下哪里像巫婆啦!”
木木,凑了上去,又盯着那双奇异瞳仁,变身采花大盗,偷花香。
“全部!”
左恩,撇开脸,望向远方。
“给我过来……”
木木,举起无敌双爪,把他的脸转了过来,齐眉端正,四目相对,鼻息相融……
轻轻地,轻轻地,再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
“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吗?漂亮得无可比拟……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奇迹!”
木木一脸的感叹,满目的陶醉。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左恩一愣,霎时醒了过来。双手刚要抚上脸庞摸索,但马上被木木打掉,继续夸张地笑着:“你知道吗?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好好漂亮喽……好好漂亮……好好漂亮……”
木木忽然想不起什么形容词来形容了,只知道说“好好漂亮”四个字来表达她的万般感慨啦……
但下一秒,她整个人瘫痪了下去……缓慢地倒了下去……跌进左恩的怀里……
她只是强烈地感到好累,好累,好累……脑子疼得似要裂开……接着全身酸痛难忍……口干舌燥,气血不足……
刚才被左恩摇醒后,其实她根本没力气站起来,只是因为发现了这么一大奇观,兴奋所至[奇`书`网`整.理.'提.供],顿时产生“回光返照”的效果。
在她倒下之际,突然脑子里迸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什么‘回光返照’啊?
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呸,呸,呸!
干嘛没事要咒自己啊,跟恶魔久了,555555……终于还是被传染了没事咒自己的恶习了。
开始自己安慰自己。
嗯嗯,其实,我只是很想睡,很想睡,很想睡而已……
嗯嗯,其实,我只是晕迷了,晕迷了,晕迷了而已……
“喂!花痴!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快给我醒过来!醒过来啊……不准睡!”
左恩又开始摇晃了,只是这一次更疯狂地摇晃,如倾盆大雨,冲刷一切,下得没有边际的疼痛!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为什么要看我的眼睛!会死掉的知道吗!你这个骗子,骗子,大骗子!在我等了你十三年后,竟这样离开我!骗子!你给我醒过来!不然就是下地狱,我也要把你抢回来!5555555……你这个骗子,骗子,大骗子,叫我在孤儿院的后门等你,可是我等了十三年,什么也没有——我不知道自己在夜空里守望你多久了,但是我知道我在凡间守望了你十三年!……55555555……”
木木听到了强烈的哭泣哽咽的声音,恶魔哭了?恶魔怎么会哭呢?
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可是,头真的好痛好痛啊,这死家伙,拼命地摇晃,一定是得了脑震荡啦!
什么十三年啊?什么骗子啊?
木木在晕迷中,一片的迷茫,开始做一个长长的梦……
梦中,阳光明媚,在一丛开满红黄相间的雏菊中央。
两位总是偷跑着出来玩的小孩子正站立在花海的香芬中……
五岁的小女孩,对着七岁的小男孩说:“快看啊,这花开得多漂亮啊……以后如果你看到雏菊,就能看到我啦……”
金发的小男孩,抿着嘴,一脸的不屑:“你好幼稚……你怎么可以和植物相提并论……”
透过金色的阳光,小男孩的五官长得非常的俊俏清贵,一头金灿灿的头发,鼻梁笔挺端正,粉嫩嫩的嘴唇,微微上翘的唇角,皮肤如嫩滑滑的牛奶,只是小小年纪竟带着墨镜,不过才七岁却有着九岁孩子那般的身高,俊拔高挑——生就一付凌人的气势,估计长大后,又是无数MM的一大“祸害”了。
“这些花都是向着太阳的方向开放的,所以你也要一直向着太阳微笑啊……”
“真是花痴……”
小男孩,带着墨镜,双手插在口袋里,一付死拽欠他二五八万没还的样子。
“你不喜欢雏菊吗?”
小女孩,嘟起嘴,红扑扑的水蜜桃脸蛋上,黑琉璃的大眼睛里正蒙着一层水气。
“以后,你会忘了我吗?明天,我就把头发染成黑色的,这样我就和你一样了,别人就不会再欺负你了。”
小男孩想的是另一件事。稚气的脸上,透着一种罕见的成熟气息。
“嗯,我发誓保证不会忘了你。”
小女孩,忽闪着水雾朦胧的大眼睛,一付很认真的模样。
“真的吗?”
“嗯,当然啦,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他们都说我一出生就是恶魔呢,如果我是恶魔,你也会跟我在一起吗?你会嫌弃我吗?会离开我吗?
小男孩,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一付害怕听到答案的样子,即使是害怕,也强装着一脸的不在乎。
“即使你是恶魔,我也会和你在一起的……”
小女孩很真诚地起誓着,就差手上顶一大炸药包英勇就义啦!
“为什么?你不害怕吗?”
小男孩,很高兴,兴奋的语气里有一丝的颤动……
“因为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啊。我喜欢和你一起玩,呵呵……”
小女孩,笑了起来,透着一种可爱的红晕光泽。
“真的吗?”
小男孩还是一脸的疑问,或许是因为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说。
所以,脸上也绽出了一朵粉色的红晕。
“嗯,我发誓!我们来拉勾勾好啦。”
小女孩,诚挚地伸出小指要与他打勾勾。
“不要拉勾勾,都是骗人的!我们又不是四五岁的小孩子了,不要玩这种小把戏,那是白痴才玩的游戏。”
小女孩,一脸的迷茫,看着他,小藕手抓了抓小辫子——55555……人家真的只有四岁半嘛。
“这样吧……”
小男孩,盯着她红通通的脸蛋儿,好似已在心中蕴酿好久了,凑了上去“咬”了一下。
极不自然地红着脸,笑了起来:“如果以后你忘了我,那我就咬你,像这样欺负你,欺负你,一直欺负你,直到有天你记起我为止,好不好……”
“这样啊……好啊……”
小女孩,想了想,反正这样清凉凉的也不疼。
孤儿院的后门,两人分手。
“明天,我依然在这里等你。”
小男孩对着她,很认真的说。
“嗯好啊。”
“嗯,明天我就是黑头发了。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玩了。”
“好的,明天你在这里等我。”
“啵”一声,小男孩在她粉嫩的脸上又咬了一口。
“记住啊,如果以后你真把我忘了,我就真的会欺负你的……”
“嗯,我发誓,如果我把你忘记了,就永远都让你欺负……”
当时,小女孩想的就是——反正这种欺负,冰凉凉的,痒痒的,一点也不疼,很好玩啊。
……
…………
当天,她准备要去孤儿院的后门找他玩耍时,却遭到一群孩子的围殴,因为,跟恶魔一起玩的都是恶魔,就要被人排斥和殴打,从很高的地方,摔了下去,头破血流,昏厥过去,送进医院,竟是脑震荡……失去了5岁以前的全部记忆。
所以明天的明天的明天,她永远也不会再出现在孤儿院的后门啦。
因为后来,她的亲戚把她领回家了。
左恩,抱着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满淌着泪水……
晶莹的泪珠,从那双金阳蓝月的眼睛中滚落下来,如滚滚的潮水推开记忆之门……
从有记忆开始,就是在孤儿院中。
因为太异类,总是被孤儿院的孩子们欺负和殴打。
他从小有很多外号——恶魔,魔鬼,妖孼……
每个人都不敢跟他玩,因为他是被诅咒的人,已被上帝所抛弃,跟他在一起的人都会遇到劫难,都会受尽折磨,甚至丢掉性命。
他每天都是伤痕累累,数不清的旧疤和新伤,如青藤缠绕,爬满稚嫩的小小身躯上。
因为孤儿院人员众多,非常不景气,所以孤儿院将这一倒霉的原因,也强加在他身上,说是他带来的恶运!
所以,他一天仅有一餐,在半饥半饱中度过。
他每天都吃最稀最差的饭菜,睡最脏最烂的床,穿最破最少的衣……
他没有父母,只听神父说过,是他间接害死了父母,因为他的眼睛……
所以,他不再问起关于父母的事,因为小小的年纪里,已对自己的眼睛充满了恐惧和憎恨。
当他懂得自己的眼睛和别人的眼睛是不一样的时候,只能选择终年戴着墨镜过活,有人说他一出生时,就吓晕了医院里的十三名护士,是不详之物,他觉得很可笑,可是又没有别的方法。
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他完完全全只属于黑暗,只苟活在无限的阴影里残喘……窒息……直至死亡——被全世界的人所抛弃,或许就是这种感觉。
直到有一天……
他又遭到一群孩子的围攻和谩骂:
“走开,杂种!你是恶魔投胎的杂种……我们不欢迎你!”
一群孩子把他推倒在地,拉扯他本就破旧的衣裳,“嘶嘶……”唯一的一件衣服被撕毁了……不知道是多少只脚踩在他的腹部,不知道是多少双手揍在他弱小的身躯上,不知道有多少旧伤口又裂开血口子,鲜血在潺潺流淌……但他从来没喊过疼,没求过饶,甚至于从没掉过一滴眼泪……
“就是,就是!他是恶魔的化身,打死他,打死他……”
有血,红艳的颜色,如水流汩汩地从他的嘴角逸了出来……但他依旧昂着傲然的下巴,昏暗的灯光,照亮了他精致的下颌线条,划着一种优美而高贵的弧度……
“他还是魔鬼转世,会给我们带来灾难的!大家揍他,揍他……”
他只能护着墨镜,做一只苟延逃命的过街老鼠……独自舔着伤口……
……
…………
又是拳打脚踢的一幕……他已司空见惯,只是倔强地把头捌到一边!默默地承受一切罪责和谩骂……
他想说自己不是恶魔,也不是魔鬼,更不是杂种!
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他已没有力气再去反驳……他渐渐地觉得生命已离他远去……或许这样不再反抗,他就能看到父母了……
这样,就不用再独自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整日与黑暗为伴,与寒冷同眠,与孤独同在!
在意识渐失之际,突然,他发现落在他身上的拳打脚踢停止了。
接着,他看到一位穿着雪白色裳裙的小女孩挡在他的面前。
一声清脆童稚的声线,串起五线的音符,飘荡在高空中,响在耳际异常的动听嘹亮——
“你们不准打他,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太不知羞了!”
“你新来的?走开!他是恶魔转世,魔鬼化身,呆在这里,会害了大家的……”
小女孩,红通通的水蜜桃脸蛋,梳着两条长长的小辫子,睁着一双黑溜溜葡萄似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淌着清澈的泉水,回过头,眨也不眨地看着他——那时,光线穿越,雪裳如羽翼飞翔,被光线拉长着,像一位洁白天使……正展开双翅……
然后,蹲下来,扶起了他,对着他微微的笑——如阳光的降临,万物开始复苏,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奇异的感觉,让他也跟着她一起灿烂的笑,一泓温暖迅速从内心弥漫开来,扩散到四肢百骸……
那群孩子又要上前挑衅……
她立刻站起来,展开双臂,一付母鸡护小雏的英勇模样!
“如果你们要打他,就先打我吧!”
“为什么要护着他!”
“不为什么!”
“谁跟他在一起,就沦为恶魔的同党!我们就打谁!”
“我不怕!我明明看到,他根本就没有惹你们,是你们先动手的……以多欺少,你们是坏人!乱打人的才是恶魔和魔鬼!我们都是乖乖的没有做坏事,我们都是好孩子……乖孩子……所以我们都是天使,你们才是坏蛋……”
小女孩才四五岁,说话还不太顺畅……表达能力也断断续续……
不过,听在他耳朵里,却比天籁音律还要悦耳动听……
天使?他轻轻的笑,第一次听到有人把他比喻成天使。
可是,听惯了恶语污辱的他,却第一次突然感到泪盈眼眶——天使?可以吗?他可以是天使吗?真的可以吗?
这样童真稚气的言语激怒了那堆孩子。
“你找死!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们立刻冲着小女孩,挥着拳头围了上来,就在一刹那的时刻——
他全身灌满了力量,蹦了起来,护着她,和一群人扭打了起来。
倒下,爬起来;再倒下,再爬起来;继续倒下,继续爬起来……
周而复始,不卑不亢,永不放弃……
他虚脱着喘着气,看着他们十几个都被扳倒在地,哀嚎阵阵,求饶声声……
流着血的脸上,绽放着一种胜利而璀璨的笑容。
他转过身,抱着小女孩说——记住,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欺负你,只有我可以,只有我;其它人欺负你,绝不允许!
然后,他跑到了外面,因为从今以后,他决定不再默默地承受一切,要反抗,反抗到底,即使是恶魔,魔鬼,不详的被诅咒的人,都要活着,活得像天使一样!
外面下着大雨,雨漂洗着他身上的斑斑血渍……一朵又一朵墨血色的小花……
七年了,他忍了七年,为着这个不详的称号,忍受着所有不公的对待……
只因一句——我们都是天使,让他觉得自己原来也可以成为天使——负伤的坠落的天使……
所以,他躲在墙角,一直哭,快乐的哭,痛痛快快的哭……
接着,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束明黄红相间的雏菊,小女孩依旧闪着晶莹如星辰的眼睛,大声地说:“别怕,别怕,你看这花开得多漂亮啊,你看看啊……”
是啊,花开得多漂亮啊。
既然,花都努力地放开,自己更要努力地活下去!
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双明若繁星,艳似流虹,黑如墨渲的眼睛!
即使是下辈子,下下辈子,还是永世轮回,都永不遗忘!
……
…………
木木的脑子里痛得一片的嗡嗡声,可是喉咙里却异常的干燥,直冒火。
“水……我要水……我口渴……口渴……”
木木一直在喃喃反抗,头晕脑胀,干渴难奈。
左恩,四处环顾,才发现他们掉进一洼干涸沙岩地带,怎么会有水源啊。
可是,他的墨镜真的找不到了,不知道遗失到哪去了。
所以,他一路背着木木,一路往前走,寻觅水源。
然而,前路一片金沙干旱,枯林凋残,萧寂荒凉……
“水……我要水……水……好难受,好难受……”
木木,痛苦的呻吟,止不住地在睡梦中,挣扎着。
“花痴,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如果上帝要惩罚,就请降罪在我一个人身上吧!”
左恩,掏出皮夹子里的小尖刀,伸出左手臂,割了下去,刹时艳红色的血液流了出来,一滴滴地流进木木干渴的嘴里。
过了许久,木木终于睡了过去,清秀雪嫩的脸上,透着一层红晕。
左恩,紧紧地拥着她,抵着她的秀发,轻轻地翕眼,自言自语:“真好,从此以后,我们的血液就混合在一起了,永世都不会分开了……”
酣甜的睡梦中,出现的是十岁以后的情景……
洪伯他们终于在孤儿院找到了他,把他带了回去。
可是他还是坚持偷偷跑去孤儿院的后门,等那位穿着雪白色衣裳的女孩子。
即使从七岁等到了十岁,从没有等到一次的情况下,也从不放弃。
他记得,她说过——快看啊,这花开得多漂亮啊……以后如果你看到雏菊,就能看到我啦。
所以,他命令仆人们把后花园里的树和花草全拔掉,只栽种明黄红相间雏菊。
他每年都种,然后,每年都失望——什么叫如果你看到雏菊,就能看到我啦!
“骗子,骗子,大骗子!”
十岁的他,边种边止不住的偷偷哭……
十一岁的他,继续种雏菊,然后继续失望——骗子,骗子,大骗子!
边种边骂边哭……
但是明年,他还是继续种,从不放弃的样子……
失望以后,来年,还是继续种!——骗子,骗子,大骗子!
到了十六岁以后,他决定不哭了。
因为成年以后,就不能老哭鼻子,特别是在这么多仆人的眼线中。
洪伯,有时候看到会摇摇头,孩子就是孩子,即使现在失望得要死,也会继续下去……
从十岁到二十岁,他每年都种雏菊,虽然每次都失望,可还是从不言弃!
直到有一天,从英国传来祖父病危,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即使,这位亲人,从来都把他视为不详之物,但他也要赶回去!在心急如焚之际地赶乘飞机时,在学院的高速公路上,撞到了一位女孩子,竟也看到了雏菊……
一刹间,又见雏菊……
他突然想起——以后如果你看到雏菊,就能看到我啦。
所以,这次他绝对不会再放手!
因为,这十三年来,他一直日日夜夜都在等这个“骗子”!
但是,这个“骗子”显然早已忘记他了……
不过,没事,他会欺负她,一直欺负,一直欺负到她想起他为止……
因为,那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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