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穿越之剩女的绝世情缘》》 · 秋如水 · 2026-07-26
“父皇已知你的拳拳孝心,只是因为你是他的至亲骨肉,如与你相见,难免忆起红尘种种,那么他的一番苦修只怕毁于一旦。至于我,于他来讲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不至引起他那么多的感叹!其实对于你,他也想念得紧呢!”怡清看他样子萎顿,知他始终有心结,便安慰道。
“是么,他真地说想念我?”他惊喜地抬头,就如一个小孩得到大人的褒奖一般双目变得炯炯有神。
“当然!我有必要骗你吗?!”怡清故意睁大了眼娇嗔着。
“我相信!我相信!这世上难道还有人比你对我还好么?”他走到她身旁将她一拥入怀,轻轻耳语。她吐气如兰的温暖气息让他的心刹那般变得宁静而平和!
景王归来(二)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父皇可曾对你交待了什么?”两人静默片刻之后,他问。
怡清心顿了一下,心里挣扎着究竟是否现在就告诉他。思忖半晌,终于还是说道:“如今父皇一心向佛,别无他念。只是对于舒母妃的死仍是心有负疚,耿耿于怀!所以希望前臻你能够代他弥补所有的遗撼,也可让九泉之下的舒母妃得以安息瞑目!”她一边说,一边仔细地观看他的神情。
然而他神色一直淡淡的,垂了目半晌无语。良久,他才抬起了头道:“那么父皇希望我怎么做才满意?”
怡清咬咬牙索性全盘托出:“父皇心悔当日之错,想要你能够把景王召回皇城辅佐你,还想我们能为他谋上一门好亲事。”
他听得此话双眸变得深幽黑暗,却淡淡笑道:“父皇说得没错!当年若不是莫松与太后栽赃陷害,只怕今日稳坐皇上宝座之位的,是王兄罢?如今既然已知当初的错,当然不能再留王兄独自一个呆在那苦寒之地了!回去以后,我即下召书把他召回!再赐他一座景王府!你觉得如何?”
怡清大喜,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爽快,看来自己是多虑了!当下不由喜笑顔开道:“你有如此胸襟,我实在为有你这样的夫君而骄傲!前臻,父皇听了一定很开心!”
“你放心!我们兄弟俩一定会和睦相处,共同把这祖宗的大好基业传承给刘氏的子子孙孙!”他在她的耳旁温柔地誓言旦旦,但是他的心里却波涛汹涌,五味杂陈!
“如此甚好!前臻,我喜欢你这种为他人考虑的情操!”怡清一时感动,踮起脚尖破天荒地主动送上香吻!
緾绵一番之后,刘前臻又道:“那么王兄的婚事,就需你多多操心了!”
怡清一口应承:“好!”随后又轻轻地把他的双手交叠着放在自己隆起的小腹前柔情脉脉地道,“前臻,你知道吗,我最盼望的生活便是如同普通百姓一样,逢年过节的时候,一家人能团团圆圆、热热闹闹地在一起开心地吃顿饭,哪怕没有珍馐佳肴,只有青菜萝卜,但是那种温暖才是最贴心窝的!前臻,我知你从小身世飘零凄苦,所以我更希望你能得到这种家人的关怀和温暖!”
景王归来(三)
刘前臻的双手感触到她腹中胎儿正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又听着怡清的深情剖白,一时感触颇多。眼泪竟不可遏制地汹涌而出,一滴一滴地不断落下,片刻间竟滴湿了怡清白晳如玉的脖子,蕴湿了她的肩膀!
怡清听他半晌无语,却感觉到他浑身不断地抽搐,而自己的脖子,肩膀也湿热一片!诧异着回头,竟目睹了他满脸泪藉的狼狈!
“怎么了?”她很心疼地抬手温柔拭去他的泪珠!
“你想要的,我一定尽力给你!”他一时感化在她如水的温柔之下,情不自禁地作出承诺。
“嗯。”怡清双手抱紧他的脖子,轻轻地把头埋进了他温暖的胸膛。
那一晚,当夜深人静,他还是要怡清陪着一起去了清凉台。在那木室前,尽管仍旧没能得到太上皇的亲自相见,但他就那么傻傻地坐于冰凉的石阶上,任清凉的月光如水倾泄,仿佛这样就可以与室内静坐的人互通心意,感触到他曾经那般渴望的父爱!尽管那个人,永远把宠爱给了另一个!
怡清看他神情凄苦,心下不忍,陪他坐着,把他的头轻轻揽入自己的怀里,相用自己的体温来抚慰他那一颗孤寂的心灵。
只是她没能察觉到在那浓郁的树影后,景王却把他们的细微举动一丝不漏地收入眼底!恨恨地握紧双拳,终于甩袖孤独地蹒跚离去!
第二天一早,刘前臻就下令启程回长安。却再也没有了来时的冲动与欣喜,所以一路上后气氛沉默,当然也加快了脚程。不出五天,就回到了宫中。
回宫之后的第二天,他果真信守承诺,不等怡清提醒,就颁下诏书召景王快马回京。又划了百亩用地,给他修建景王府。他本来想就把莫松的府第重新修葺赐给景王,但又顾忌到他会存有芥蒂,所以就干脆令人重盖,且所用的材料极尽奢华!
因为此前景王于百姓心中的口碑一直是开明善良的好王子形象,早先时候还一度以为未来的君王会是他,对他寄以很高的期待。只是世事难料,想不到他竟一朝受贬!他们的心中未免有了些遗撼!
而此次,刘前臻公然地还他清白,归还他应有的一切,他的所作所为得到朝中大臣及长安城百姓的一致称赞,举国上下都知道了大汉朝有一位胸怀开阔的贤明君主!
宫宴(一)
这一日,怡清的小腹有些疼痛,召了傅太医过来瞧过说是因为这一向劳累所致,要她以后的日子里一定要好生静养,切不可太操心劳累了。故此,此时的她正舒适地躺在太妃椅上闭眼休憩。
虽说这个季节已近七月,正是夏季炎热之时,不过离她身边不远处,刘前臻特地令人置了两个大盆,里面放上了巨大的冰块,所以她并不觉得炎热。感觉此时居住的宫殿都是砖木结构,比之现代的高楼大厦要阴凉许多。即便不用人摇扇,也并不觉得有多难过。
只有在这时,她才觉得这里好过现代,要知道在现代,夏季不开空调的话,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活!
外面蝉鸣阵阵,芙蓉怕扰了她休息,特地带着一众宫女太监去捕捉。剩下服侍她的一个小宫女也被她打发走了,所以此时的她享受着不必被人注视的这难得的清静。心里平静无波,一片安逸!
就在矇矇胧胧半梦半醒之际,突然感到一阵炎热的气息喷向自己的脸面,紧接着脖子处一阵微微的骚痒,不用睁眼,也知道是他回来了。忍俊不住地缩了缩脖子,闭着眼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咯咯娇笑道:“抓住你了!”
“你这小妖精!”他并不挣扎,却顺势倒在她的身上,双手也不肯老实地抚摸着她。她被他弄得很难受,大概是因为怀孕太久没在一起的缘故,她突然觉得有一种欲望在心中慢慢升起。
“前臻!”她无法忍受地出口娇嗔,睁开了眼,一把抓住了他不安分的手。
却料不到此番的她脸颊绯红娇羞,媚眼如丝,全身柔软无力的模样更是激起了他的欲望,他的唇不断肆虐扫荡着她的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如痴如醉,呢喃着道:“怡儿,我们许久都没那个了,我问过傅太医了,他说只要注意方式就没有问题的。”
怡清听了脸红得似熟透的虾,想想这些日子也确是为难他了,他遵循着两人间的承诺,就算她处在如此特殊的期间,也一直克制着生理的欲望,并不去其它的妃嫔的宫殿!古往今来,能够自觉到做到这些的君王,大概只有他了罢!于是温柔地随他把她的裙子撩起,亵裤退去,让他从后面抱着她进去……
宫宴(二)
不同于以往的狂风骤雨,如此温柔緾绵,却给了两人不同一般的心动。完事后,两人仍维持着那羞人的姿势。良久,刘前臻才温柔地起身,却不让她起来,自己拿了丝帕仔细地替她擦拭干净,整理好衣服,然后抱着她叹息着道:“怡儿,我真是越来越爱你了!实在不敢想像假如有一天你离开我的情景!”
怡清本来羞得闭着眼缩在他的怀里,听他语气有些沉重,就转过身来用手轻轻堵住了他的嘴:“不会有那个假如的,我要和孩子还有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嗯。”他含糊地在喉咙间应承着,思忖了一会又道,“景王已差人快马送信回来,说不出三日即可抵达皇城。可是景王府只怕还需十来天的工期,所以这些日子只怕要在宫里住上一段日子,我想让他住到舒母妃住过的椒房殿去,你意下如何?”
“如此当然好。这样一来可以一解他对舒母妃的相思之苦,二来也显得你尊重亲近他,以前的误会一笔勾消,兄弟二人才能相互守望!”怡清自从那晚向他敞开心怀以来,真地把心思都放在了刘前臻的身上,至于景王,她决定就把它当作一段不存在的故事深埋进心底,永远不去碰触到它!所以今天听他谈起景王,她也能坦然以对,并不会再有难以启齿的尴尬。
“我还想在他到达的当天在御花园举行一场宫宴,为他接风洗尘,顺带叫上大臣们一并带上家眷出席,说不定那一天就可以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缘!”他淡笑着,却不动声色地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
“难为你为他想得如此周到细致,他一定能够体会到你的一番苦心,与你尽释前嫌!前臻,你的胸怀能如此宽大,我很开心!”怡清开心地抬头轻吻着他的唇。
“我的所作所为能叫所有的人开心,于我又无什么害处,我何乐而不为?再说以前,舒母妃一直视我如亲生,此次能有机会让她含笑九泉,我也很开心!”他低沉着声音,疲乏地闭上眼睛。
怡清以为他累了,就也不吭声了,只是双手紧紧地拥着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得到了一块稀世美玉!
宫宴(三)
三日的时间眨眼而过,这一天,刘前臻令人告知怡清,景王已安全抵达。此时,两人正在勤政殿闲话家常,已吩咐人于傍晚时分在御花园设下宫宴,这就请怡清准备停妥后过去。
怡清本不想太过修饰,但又想毕竟君臣同宴,太过随意反而显得自己失礼。所以,还是令芙蓉为自己换上了一袭粉红的清凉丝制的长裙,外面再加了一件薄如蝉翼舒适宽松的纯白的袍子,画了淡淡的妆容,头发也清凉地挽了起来,仅在鬓发旁插了一枝坠着一颗如猫眼大小,晶莹剔透的珍珠的金步摇。这样的装束让她看起来清秀怡人,远远若不细看,不会发觉她已是一怀孕六个月的孕妇,仍是一个青春少艾,款款怡人的美妙少女!
傍晚时分,日落西山,只是因着炙烤了一天,地面上仍在徐徐散发着余热,芙蓉怕怡清累着,所以便劝着她乘着轿前去,怡清细想也是有道理,便同意了。
只是当软轿轻悠荡漾的时候,软轿内的她的心也随着这有序的摆动而波湅起伏,今日的再次相见之后,从此他就会有了如花美眷,过着他一直憧憬的平凡小儿女的生活。而他们俩从此就再也不能有所交集,虽近似咫尺,却远似天涯!就这样,悲悲喜喜地想着,竟出了神!
“主子,请下轿罢!”芙蓉掀开帘子,把手伸了过去,打断了怡清的思绪。怡清这才醒觉轿子竟不知何时已停了,看来不知不觉中已到了。
扶着芙蓉的手下了轿,她抬眼望去,只见御花园里早已摆满了美酒佳肴。此时,夜色已降临了,还徐徐吹送着清凉的微风,和着这百花的芳香,美酒的气息,竟让人产生一种微醺的感觉。
刘前臻和景王还有大臣们正也漫步从勤政殿行来,远远地就听见他们豪爽的笑声,看来言谈甚欢!怡清的心这才微微安了下来,嘴角不由就含了笑,这正是她渴望看到的场景!
举步正想迎了上去,不料刘前臻却早已看见了她,顾不上什么,远远地就朝她展开温暖的笑容,疾步向她走来!这正是他让她最心动的地方,不管当着谁的面,他总是毫不在乎地把对她的关心与爱护写在脸上,表现于行动之上!
他的笑容那般温暖,那般真诚,让她的心竟因此微微跳动起来,于是就静静地候立在那里,含着笑迎着他。
宫宴(四)
景王看着她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含着宁静怡人的笑跌进刘前臻的怀里,众目睽睽之下,耳鬓厮磨,不由心如刀割般疼痛!
那样的情景曾经只属于他,在梦中千次百次地温暖着他,因着对它的渴望,才让他苟延残喘,坚持至今!可是如今,却被刘前臻无情地夺去了!想到他的皇位,他的爱人甚至他的儿子都被这个曾被母妃一心呵护的人一举夺走,一时之间,双目通红,恨意上涌,就欲上前不顾一切地要找他理论!
但是突然有一个人紧紧地拽住了他的衣袖,他恼怒地回头,却是傅青书!只见他不动声色地笑着看向别处,一只手仍悄悄地拽着不放手却说道:“景王殿下切不可冒昧从事,因小失大!”
这句话如醍醐灌顶,一语惊醒了梦中人!他立时心定了下来,也展开了温暖无害的笑容站在原地看着那对緾绵的人儿!
“前臻,群臣还候着呢!”怡清红着脸在他耳旁提醒,轻轻挣开他的怀抱!
他晒然一笑,掩去了满是算计的眼神,握住了她柔软的小手,坦坦然然地向景王等人走去。
“皇后娘娘千千岁!”景王与所有大臣还有女眷一齐恭然行礼。
“诸位免礼!”怡清笑着道。
“此次宫宴,旨在君臣同欢,所以诸位爱卿都不必太过多礼了!都坐吧!”刘前臻也道。
坐下之后,君臣同饮,气氛融融,酒过三巡之后,大家都不由有了些醉意。夜已渐渐深了,虽是盛夏,凉风吹过,怡清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寒噤,这是上次落下的病根!而且也因为坐得太久,觉得身子有些乏累,再说脸也笑得有些僵了,到底还是不能像平常一样自然!太累了,不啻于是一种折磨,所以当下就对刘前臻说想回去休息。
但是刘前臻还未来得及有所回应,临近他们的景王却看得,听得一清二切。再也按捺不住,他举起酒杯站了起来,毫无畏惧地直视着怡清道:“娘娘今日过来为臣洗尘,臣万分感谢!臣要敬娘娘一杯,不知娘娘可否赏脸?”
宫宴(五)
怡清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大惊!没想到他到底按捺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要自己无处可遁么!
“皇后怀有身孕,不宜饮酒,王兄要多担待!这杯酒,我就代她饮了吧!”刘前臻装作毫不在意地站起,举起酒杯领先仰头一饮而尽!
景王哂然一笑,内心苦涩无比,却只有随后一饮而尽!郁郁地坐下,竟端着酒壶直接往嘴里灌去!
刘前臻脸色一沉,眼睛已微微含了怒气,但仍竭力忍着。众人心下都很不安,方才喜悦欢畅的气氛全都消失了,代替的是一种不可言喻的凝重与压抑!全场寂静无声,谁也不敢率先打破这显得诡意至极的氛围!
怡清看此情形,知道此时自己再不出来打圆场,只怕今后在他们两人之中再留下芥蒂来,所以便令芙蓉替自己斟了一杯温热的茶,站着端起来向景王笑着道:“王兄,今日是你多年来第一次重返故地,实乃可喜可贺之事!本宫不能饮酒,但愿以茶代酒敬王兄一杯,祝王兄从此结束流浪的生活,永远安定幸福!”
低头闷喝的景王惊喜地抬头,连忙举杯站起,声音变得清亮无比:“多谢娘娘!娘娘淡茶一杯,臣愿连饮三杯!”说完,不待怡清应声,便快速地豪饮三杯!只是除了怡清,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仰头饮酒之时,他的眼角竟悄悄流下一连串清亮的泪珠!
怡清也把手中的茶一饮而尽,然后用极为平淡的声音说道:“此酒虽是琼汁玉液,但毕竟是酒,不宜多饮!”
“多谢娘娘关心!为臣会注意的!”他神色已恢复了正常,眸中的泪水也不知何时已被他擦拭干净!
“夜深露重,皇后你不宜久呆,不如摆驾回宫吧!”刘前臻向她说道。
“臣妾正有此意!那么,皇上,容臣妾告退!”怡清正好有此意,闻了此言就连忙起身。
“恭送娘娘回宫!”
怡清在芙蓉的搀扶下坐上了软轿,在软轿中,她如释重负,缓缓地舒出了一口长长的气!掀开轿帘,她凝眸望向苍穹那一轮高高悬挂的皎洁银月,想到刚刚无形的刀光剑影,不由愁绪万千!
爱他就做景王妃(一)
轿子平稳的行进着,芙蓉随在轿旁,早就察觉出怡清神色不对!这种忧郁苦闷的神色自从铲除莫松之后已经太久未见了!瞧今日宴会上的情景,还有如今主子现下的情绪,难道真地如自己猜想一般,主子曾与那景王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正自胡乱猜疑着,突听怡清叫道:“停轿!”
芙蓉急忙令太监停稳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怡清扶了出来。
“主子,怎么了?”
“芙蓉,你瞧,在这如水皎洁的月光下,这汰液池里盛开的荷花是多么的美啊!”怡清慢慢地踱到池旁,闭上眼呼吸着徐徐清风吹送的沁人心脾的含有甜甜花香的清新空气。脑海里不由就浮现了朱自清写的《荷塘月色》来,如今这种朦胧的美景就浮现在自已的面前,不由感触颇多!一样的美景,却相隔了千年!
就这样沉醉着,陶醉在这朦胧的美景之中,刹那间心里一片恬静、纯洁,忘却了一切的烦恼。
“你是谁?来此骚扰皇后娘娘的雅兴?”芙蓉的一声断喝就如一块石子投进了平静无波的湖水,荡起了圈圈涟渏,彻底把怡清心底的宁静搅得粉碎!
怡清有些不愉的睁开眼循声望去,只见离自己不远处的池边石阶上正站着一个着了一身紫色衣裙的俏丽无比的少女。她显然是哪个官员的家眷,517Ζ大概是第一次进宫,被芙蓉这一声有些严厉的断喝吓到了。她就如受惊的小兔,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看着怡清。一味傻傻地站在那里,吓得连要行礼都忘记了
怡清心底对她不由然地产生了一种怜悯心疼的感觉,见芙蓉还想走上前去就急忙笑着出声道:“你是哪家的小姐?怎会独自一人来此?”
“民女叫文芳蕊,是大司农文清华的胞妹,刚刚因一时兴起,多喝了几杯,就出来走走。看到这里荷花甚美,一时留连忘返。却不料惊扰了娘娘,请娘娘恕罪!”文芳蕊见怡清亲切近人,毫无娘娘的架子,当下心就放宽了些,朝着怡清盈盈下拜同,口齿也变得伶俐清楚。
爱他就做景王妃(二)
2
怡清听说她是自己曾举荐的文清华,又见她容貌秀丽,身形婀娜多姿,自然地就对她产生了几分亲近之感。于是就轻移莲步,走到她面前亲自把她搀了起来,愈加和气地说道:“原来你是文清华的胞妹,难怪我与你一见如故。你就不必多礼了,我痴长你几岁,你就称我为姐姐吧!”
文芳蕊不可置信地睁大盈盈水眸,里面有着太多的惊喜与感动!初见怡清,看见她亭亭玉立在汰液池旁,全身沐浴在银色的月光之下,就像一朵悄然绽放的如玉白荷,芳香迷人。双
眸如雾含愁凝视天空弦月,清凉的夏风轻送,吹起她的衣裙翩翩,仿佛嫦娥就欲飞升!如今这仙女般的娘娘竟要认自己作妹妹,不由满心欢喜地正想答应,不料芙蓉在怡清耳旁轻声地提出质疑:“主子,这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当初你我不也是姐妹相称吗,只可惜世事难料!”怡清淡淡地道。
芙蓉虽知怡清不是有意刺激她,但知当初自己虽是情非得已,所以仍不免有些惭愧。当下不再吭声,闷闷地退下了。
文芳蕊见此情景,连忙盈盈下拜道:“妹妹见过姐姐!”
“妹妹不用多礼!今天夜色已晚,虽是盛夏,但在此处,仍有些凉意,再者你孤身一人,只怕会迷失方向的,不如就此回去吧。明日里我派人再接你进宫,我们姐妹俩好好聚聚。”怡清握着她的手,感觉有些微凉,便体贴地道。
“多谢姐姐提醒。明日妹妹一定进宫,与姐姐畅谈!那么,妹妹就此告别了,姐姐怀有身孕,也请早些回宫休息吧!”文芳蕊柔柔地道。她因家中父母双亡,唯一的兄长又很少与她这般亲近地说些贴已话,如今遇上怡清如此相待,不如万分感激,刹那间就对她真地存上了一份信任与依赖。
怡清点点头,目送她转身而去。但看她娇小的背影,竟感觉她有一种惘然无措的感觉,微微一怔,随即又省悟!她一定是第一次进宫,又处在如此深夜,认不出来时的路是很自然的道理。
轻轻一笑叫过芙蓉:“叫上两个人把文小姐护送回去罢!”
芙蓉急忙应了,当即令随行中的两个小太监赶上前去。见到他们朝着正确的方向去了,怡清方缓缓地进入轿中。
娶他就做景王妃(三)
怡清回到宫里,觉得浑身汗涔涔的极不舒服,便下了温泉洗浴一番之后上来换上自己新设计好刚做完送来的丝制睡衣,这才觉得心神都为之一畅!
芙蓉看着她披散着长发,着着这清凉无比的睡衣,神色有些懒懒的,突然感觉她妩媚至极,浑身都透露出一种诱人撩心的气息在这炎炎的夏夜里无尽弥散着!就算她是一个女子,也在暗暗为她所吸引!
“主子,您的头发干了,这就睡吗?”芙蓉为她擦拭干头发之后问。
怡清确实感觉很累了,不仅是身子累,心也是疲乏得很。看看时辰不是太晚,想来刘前臻一定还要晚些时候回来,所以想想还是决定先睡了。于是点点头,令芙蓉等都退下了,这才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
谁知原本的睡意在头挨上枕头之时的一刹那,却睡意全无。刘前臻与景王的影子交替着出现在自己的脑海,尽管内室因放置了冰块清凉无比,可是内心却烦躁不安!总感觉接下来的日子一定是多事之秋!就这样辗转反侧,难以入梦,也不知折腾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境。
刘前臻回来之后,见到怡清睡梦之中还微蹙着眉,神情忧郁,竟给他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他有些心痛地默默躺在她的身边,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之上,仔细端详着怡清精致而秀丽的容颜,心里也是极为不平静。
其实宫宴早在她离开不久之后就散去了,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有些不愿意回到宫里面对她。直到临近三更,在高生的舍命极力劝告之下才趔趄着回到寝宫。说实话,宫宴之上来她貌似无意地一句话却泄露了对景王的关切之情,她到底还是对他余情未了!如今看来,也许不知何时,她就有可能背着自己远走高飞!
只要一想到这,他的心里就过不去的难受!谁也料不到他一个堂堂大汉朝的天子,竟然破天荒地屏退所有人独自躲在无人的地方饮着酒,含着泪舔着自己的伤口!
不由自主地握紧她的手,在心中暗问:“怡儿,你不会再次残忍地舍我而去罢?
爱他就做景王妃(四)
第二天怡清简单地就着自己做的泡菜吃了点清粥就令芙蓉收了。自从怀孕以来,就一直爱吃酸酸的东西,但又不想吃酸梅,因为它毕竟带有了甜味。想来那傅太医如此笃定地认定自己怀的是儿子,正应了那句民间流传的酸儿辣女的说法。
起来看到外面的天不同于以往的太阳高照的晴天,而是个有些凉爽的阴天,适合到园中游玩,便记起昨天见过的娇俏可人的文芳蕊来。当下便吩咐芙蓉派人去把文芳蕊接到昨天两人相遇的汰液池旁的亭子里相聚。芙蓉应了,正准备出去,宫女采蕊进来通报说文芳蕊已经来了,正在外室候着呢。
怡清听了很开心,心想这果然是一个玲珑剔透的人儿。笑盈盈地走了出去,见到文芳蕊着了一身粉红的衫子,正睁大着眼到处张望。
“妹妹,你来了?我正准备差人去接你呢!”怡清过去拉了她的手。
她粉嫩的脸立即红了起来,忖得她更加娇艳动人。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昨天我听家兄说姐姐乃当今世上难得一见的巾帼英雄,所以心下对姐姐景仰至极,一时等不及就随家兄一起进宫来了,姐姐不会笑我吧!”
“你既然叫我做姐姐,那些客气话就不必再说了。今天天气不错,我已吩咐下去在汰液池凉亭里摆下时令新鲜瓜果,我们一起去聊天赏荷罢!”
“姐姐安排极妥,白天里,绿的叶,红的花,相映成辉,一定是极美!”她高兴地轻轻拍手,十足的无忧活泼少女的模样。
因着天气难得的凉爽怡人,所以两人不约而同地弃轿而选择步行。怡清已经太久没有这么放松自如地谈笑了,看着文芳蕊活泼的笑靥,听着她叽叽喳喳的悦耳声音,不由自主地被她感染着,一下子心情大好,仿佛又回到了未为人妇的无忧青春少女时期。
到得凉亭,怡清的感觉腰很有些酸痛,芙蓉见她脸有疲乏之色,立即明白一定是走得太久,有些不适了,正想上前为她捏捏周身,不料文芳蕊早已抢先一步上前笑道:“姐姐,一定累了吧。我于家中无事,自学了一些按摩穴位的手法,很能舒缓疲劳。就让妹妹为您试试吧!”
爱他就做景王妃(五)
怡清笑着应了,轻轻闭了眼,任由她柔软的双手轻轻重重地在自己周身捏着。芙蓉见了,默默退到亭子外,心下这有些不安,但具体是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她的手法果然极佳,经她的一番按摩拍打,不出一会,怡清感觉全身都畅快之极,轻松无比!她侧身拉过文芳蕊笑道:“妹妹累了吧,且歇歇吧!”
“不累!为姐姐做点事,芳蕊很开心!”她红朴朴的脸上笑意盈人。
“你可真真是个妙人儿!日后也不知哪家公子会有福气把你这朵太阳花给摘去!”
“姐姐!”她娇红了脸,有些不依地拖着长长的声音撒娇似地轻摇怡清的手,但随后又睁着大大的眼睛疑惑地问,“可是何谓太阳花?”
“太阳花就是形容你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姑娘,可以给人带去开心和欢笑的美丽小精灵!”怡清放柔了声音说道。
“谢姐姐谬赞!芳蕊哪有这么好?”她越发不好意思地娇羞地低了头。
怡清正又要说什么,天空突然却猝不及防地下起了倾盆大雨,看到芙蓉等人还静候在外,已淋了一身,连忙叫道:“芙蓉,你们都快进来避下雨罢!”
芙蓉等人这才进来离她们远远地站立,好在这亭子建得足够大,所以并不显拥挤。怡清放下心来,转过头正欲开口,却又突然听见芙蓉轻轻惊叫一声:“景王跑来了!”
怡清心下一震,连忙转头向那雨雾望去,果然远远地一个身着白衣的人用手挡着头正有些狼狈地朝这边跑来,正是自己唯恐避之不及的景王!
心下还是不忍,就吩咐道:“拿伞去迎迎王爷吧!”
早有一个机敏的小太监打了伞迎了上去,怡清远远地看见景王的身形一顿,望向这边,显然有些犹豫,但还是钻进伞里朝这边走了过来。怡清的心慢慢放下了,这才缓缓转过身准备坐下,不料差点碰到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文芳蕊。
只见她双目炯炯,柔情脉脉地看着雨中的景王,一丝红润不知何时悄悄爬上了她的脸颊,正是一个怀春少女的娇俏模样!
爱他就做景王妃(六)
看到她的样子,怡清刚开始一惊,随后细想又一喜,想她这般的晶莹剔透,甚解人心的人儿,如果嫁给他,一定可以让景王忘却从前,重新得到他的幸福,那么他,自己还有前臻的这盘乱棋就可以以和收场!这不啻是他们三个人最好的结局!
这样一想,立觉原先那剪不断,理还乱的三角关系变得脉络清晰,不日就可理清!心胸变得开阔,就牵过文芳蕊的手并立在那里一起候着渐行渐近的景王。
终于,景王小跑着进来了,带着一股清新的湿气扑鼻而来!看到怡清,他来不及接过怡清早早令芙蓉为他准备好的干棉布擦拭干头发就匆匆向她行了一礼,他显然没料到这次意外的相逢,眼里显露出扼制不住的热切与兴奋,语气却很平淡地道:“娘娘好雅兴,在雨中赏荷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景!”
“我今日前来并没料到会突降暴雨,只是看难得遇上个凉爽的天气,所以这才约上文姑娘前来坐坐!”她淡淡地说道,随后似又想起什么,拉过了文芳蕊冲他笑道,“这是大司农文清华的胞妹,景王也来认识认识罢!”
景王这才把专注的目光移向了绞着手,娇羞了一脸的文芳蕊。
“芳蕊给王爷请安!”她低了头,声音极低极柔,听在众人的耳中,感觉带了一丝妩媚,又含了一丝娇美,极其魅惑人心!
怡清有些诧异地看向她,怎么也无法想像如此娇俏活泼的女子,在碰上心怡的男子时,会立即变成了一个性感诱人的女人!
“芳蕊,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人如其名,芳香怡人!”景王看着低眉垂目的文芳蕊由衷地一声赞叹!
“谢王爷夸奖!”她微微福了一福,随后勇敢地抬头,迎上景王含笑的目光极是关心地道:“只是王爷,瞧您头发,衣服都已湿透,赶紧把头擦拭干罢!”
他闻得此言,却不在意地笑了:“没事!这种餐风露宿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已是司空见惯,这点风雨不能把我怎样!”
“王爷身体强壮,这点风雨自然算不上什么!只是风雨无情,王爷还是要保重身体才好!”她不放弃地劝说着。
怡清瞧他们一来一去地温柔关切的问答,心下不由泛起淡淡的酸楚,曾经几何,这种关心仅存于他们两人之间,可是今非昔比,自己早已丧失了这种关心他的权利,就连在心里想想都感觉是一种罪恶!
爱他就做景王妃(七)
夏天的雨总是来得突然又猛烈,但去得也迅速。在他们闲聊之际,怡清发现外面竟不知何时已停了雨,天气变得亮堂起来,还出了太阳。
看着景王湿涔涔的头发还有湿漉的衣服,就对他笑道:“王爷,天已放晴了,瞧你浑身都湿透,不如先回去换过衣服罢!”
景王这才注意到停了雨,看看自已的确有些狼狈,就应了,临走之时又返回来对着文芳蕊道:“等我的府第落成,请文姑娘与令兄来府坐坐。”
文芳蕊本来见他就这样走了正有些遗撼,担心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聚,现听他主动邀请,心里不由如小鹿乱撞,暗暗压抑着激动的心,大胆地抬头直视着他那带了一丝忧郁的英俊面容福了一福道:“芳蕊一定和家兄到府上恭贺王爷您的乔迁之喜!”
景王笑着转身走了,文芳蕊却还一直痴痴傻傻地望着他的背影,犹自回味着他们刚刚相处的融洽。
怡清用手故意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取笑道:“妹妹舍不得么?”
她这才醒悟,回过神有些慌乱地低低地道:“让姐姐取笑了!”
“景王的确是当今世上难得一见的伟岸男子,妹妹对他心存好感,也没什么!只是妹妹还是待字闺中,没订下亲事么?”怡清强笑着问道,到底自已还是在意的,心里深处仿佛有个什么宝贵的东西被自已亲手无情地打碎了!
文芳蕊极是聪慧,立即明白怡清这么问的用意,不由娇红了脸,沉吟半晌才微微摇了摇头。
“你与景王一个未娶,一个云英未嫁,那么待我禀过皇上,让他作主,成就你们的姻缘如何?”
“这样有些唐突罢?只怕景王殿下另有心上人也难说!”她其实在昨日的宫宴上就对景王一见钟情,回到家就悄悄打听过他的事迹。这时听怡清提起亲事,不由想起昨日里胞兄文清华说过景王身世飘零,在外多年,虽未成亲,但似乎有过一个难忘的心上人,所以回来之后已婉拒了几家欲攀附的人家!
“妹妹不用担心,只需告诉我,你心底有没有他?”怡清心下酸楚,却有意避开了她的疑问。
文芳蕊娇羞万分,半晌无语,但到底抱了些奢望,最后红了脸,含着喜悦地冲怡清肯定地点了点头。
怡清拍了拍手笑道:“这就行了!姐姐在这里向你保证,景王妃的人选非你莫属!”
劝婚(一)
雨过天晴的空气格外的清新,天空也显得格外的蓝,在那荷塘的两岸还架起了美丽的彩虹桥。文芳蕊已被下了朝的文清华接走了,此时怡清正一人仰头凝视着那道彩虹已久久没动了。她的背影显得如此的肃清与孤寂,给人一种酸楚的感觉。
芙蓉站在她的身后都能感觉到她内心似乎都很不平静,不想她沉沦,于是就走了上去,低低地提醒:“主子,午膳时间到了,只怕皇上正在等着您一起用膳呢!”
怡清这才缓缓地回过身来,轻叹了一声道:“回吧!”
回到宫里,却并未见刘前臻。芙蓉问留守宫殿的采蕊道:“采蕊,皇上可有回来过?”
“皇上已派高公公来过,说是政务繁忙,不能回来陪娘娘午膳,叫娘娘自己好生用过。”采蕊答道。
怡清听了感觉有些奇怪,昨晚他也是很晚回来,自己半夜醒来时才见到他抱着自己而眠,只是全身却酒气熏天,想来是醉得厉害。可是就算是那样,早上醒来时,他又已早早地去了!如今,竟连午膳都不回来陪自己吃了,入宫以来,这实在是少之又少的事。他真地那么忙吗?还是有别的原因?
怡清心中暗自疑惑着,决定亲自前往勤政殿看个究竟。当下便吩咐采蕊准备好午膳,自己则带了芙蓉一起前往。
走在勤政殿的和长廊上,远远地已看见高生正在殿前来回焦急地踱着步,时不时地还偷偷伸头往里面瞄上一眼。
果真事有蹊跷!怡清神色一敛,加快了步伐。
“高生,你在这干什么?!”怡清来到高生的身后喝问道。
高生因为刚刚一直地精神贯注关心着殿内的情形,所以根本未能察觉怡清是何时到了自己的身后!心里一惊,立即转身跪下道:“娘娘金安!”
“起来吧!本宫问你,你在这转来转去所为何事?!皇上在里面么?”
“是的。只因皇上在里面狂饮,奴才很是担心又不敢劝阻,而且下了死令不准让娘娘知道,所以只好……”高生一副担心又焦虑的神情,欲言又止。
劝婚(二)
怡清上前往里一瞧,果真见到里面碎瓦破玉摔了一地,到外一片狼籍!宫内清静无人,显然早就被他赶了出去!而他衣衫不整,颓废不止,正执着酒壶狂饮!
看到他这副模样,联想到他自宫宴之后的反常,怡清心中明镜般雪亮!他一定是介意了,担忧了,可是又不愿让自己看到他这副患得患失痛苦的模样,所以才会找出种种借口避免与自己见面!
“高生,你告诉本宫,皇上昨晚与群臣是什么时辰就散了?”怡清问道。
“娘娘您走后不久,皇上就下令散了!”高生低着头回禀。
“那昨晚皇上散了之后到了哪里?”
“这,皇上不让奴才说。”高生不由自主心虚地偷偷瞄了眼里面。
芙蓉喝斥道:“娘娘叫你说,你就不妨直说。”
高生瞧怡清蹙紧了眉,脸色已很不好,不敢再隐瞒,只好老实地道:“昨夜皇上一人在御花园也是如现在一般独饮,直至三更才回。”
怡清顿感无力,头有些眩晕,芙蓉看她不适,连忙上前紧紧扶住了她。怡清竭力稳定心神,又默默地朝里望去,只见他已经醉卧在地上!当下急忙跨过门杴奔到他的身旁艰难地跪下把已醉得不省人事的他揽在自己的怀里。
也许是感染到她的气息,他在深醉之中仍然眷念不舍地也双手环抱着她的腰,贪恋地嗅着她身上散发着的熟悉的体香,突然就松开了眉头,如小孩般满足地一笑道:“怡儿!只有在梦里,我才可以这么完全地独霸着你!醉了真好!这感觉是多么的真实!”说完之后竟带着惬意的笑容睡了过去!
看他那般痛苦而又委屈地爱着自己,怡清不由百感交集,傻傻地抚摸着他那略见憔悴让人心疼的脸,就落下了一连串晶莹的泪珠!
芙蓉和高生立在一旁,看着两人这样依偎的情景,也是说不出的难受!但谁也不敢率先去打破刘前臻这难得的安宁与幸福!
良久,怡清才用手抚去满脸的泪水,抬头对高生道:“叫两个小太监来把皇上移到床上去休息吧!别告诉他本宫来过了!”
劝婚(三)
高生连忙应了,叫了人帮着把刘前臻抬到了床榻之上。怡清看着他已安顿妥当,这才领着芙蓉出了勤政殿。
“芙蓉,你先回吧!我想一个人转转。”怡清立在长廊上对芙蓉说道。
芙蓉有些犹豫,但看怡清的心情似乎沉重无比,知她一定有些事情需要找个清静的地方来调节心情。于是就一边点头,一边关心地应道:“那奴婢就先回去了。主子您要早些回来,您可还没用过午膳呢!”
“嗯。”怡清心不在焉地应了。芙蓉到底有些不放心,却仍只好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怡清待她走得远了,已看不见人影了,这才转身慢慢向椒房殿走去。
手中紧握着景王从前给她的玉佩,却觉得只要用力一分便生生多一分力紧揪着自己的心脏!紧得几乎让她窒息!途中因为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几次不得不停下,又几次不得不鼓起勇气继续前行!
离椒房殿越近,怡清的心越乱越痛,仿佛一件宝贵的东西即将被自己所抛弃!
还未到得殿前,竟看见景王着了一袭月白色的长袍施施然地含着笑朝自己走来!一定是有宫人看到自己,早就飞去禀报他了。
感觉太累,所以索性就在蜿蜒曲折的寂静长廊选了一处洁静的地方坐了下来。默默地注视地愈来愈近的他,心不自觉地一遍一遍地把他们两人从结识、深爱至成亲的往事在脑海里如放电影一般回忆,愈是回忆,愈是心伤!泪水禁不住潸然奔涌而出,打湿了她的衣襟,花了她的精致妆容!
眼看他愈走愈近,终于狠狠地抬起手,拿出丝帕迅速地把早已狼籍一片的脸细细擦拭干净,然后压抑住心痛,展开一脸灿烂的笑容等待着他!
“婉然,你怎么来了?”他走近身旁,笑着挨近她坐下,一改原先在人前的恭敬,变得如从前两人相处时一样,还叫起了怡清久违了的只有他才知道的现代名字!仿佛从来时间与距离从未存在于他们之间,他们依然还是那互相深爱依恋着的幸福小夫妻!
劝婚(四)
怡清站了起来,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无视他眼中的些微失落,笑着道:“今日我来此,是想给王爷做个红娘!”
“红娘?!”他立时气恼地站起,往前一步逼视着她道,“你就如此怕我纠緾于你,这么急着要把我推给别人么?!”
怡清别过脸狠心地道:“王爷何必再计较以前的种种?如今我得尊你一声王兄,而我也已是当朝皇后!婉然这个名字,这个人,王爷就把她忘了吧!”他听得如此绝情的言辞,怆然踉跄倒退,心中竭力维护保存的温馨堡垒轰然倒塌,立时只觉得荒芜苍凉,竟无一丝生机!
怡清又再次冷酷地开口:“你瞧,我的孩儿即要出世了,还有几个月就要叫你为王叔了!”
他受到太大的刺激,猛然抬头,眼神已然有了些疯狂,不管不顾地上前抓住她的双肩气愤地摇着冲她大声喝道:“那么,我们的孩儿呢?!你本应当是我的妻子,孕有了我的骨肉,是他不但害死我母妃,夺走我皇位,甚至连你们都一道夺走了!可是,这一切本来都属于我!”
怡清被他摇得头晕目眩,用力把他的双手拿下冷然地道:“你说的都不对!舒母妃与你都是被莫松与太后设下奸计所害,他只是无力救助而已!至于我,你也清楚,在我们相遇之前,我和他就有了夫妻之实,是我一时糊涂犯下大错去招惹了你!你若是要怪,就怪我罢!你不会忘记吧,我已在佛前发誓,从此我俩只是叔伯与弟媳,皇后与王爷的关系,以前的一切我都早已忘记!王爷也不必再苦苦纠緾了!”
她的话冷酷无情,就如利刃无情地在他的心上一刀一刀狠狠地划下直至鲜血淋漓!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与骄傲一起泯灭!他终于承受不住颓废地坐下了,双手痛苦地抱住了头,半晌无语!
怡清已知自己已伤透了他的心,但这实属无法!只有自己来做这一切,才能结束这三个人一起痛苦,彼此伤害的局面!慢慢走到他面前,轻轻放柔了声音道:“忘记从前吧!你会找到属于你一个人的幸福的!记得今日在亭子里的文芳蕊姑娘吗,她很是倾心于你,你对她也印象不错吧!如你同意,我就禀明皇上为你们作主,我相信这一定会是一段好姻缘的。”
劝婚(五)
“不要!”他听了立即又反感地站了起来,用尖锐的眼神逼视着她,冷冷地道:“你是想把我推出去罢?好让你的良心好过,让他也安然地拥有着你,继续过着你渴望着的卿卿我我的小夫妻生活罢?可是他能吗?他能放弃皇位与你隐居山野?还是能不利用你,不把你置于风口浪尖之上?!”
怡清被他说中了内心的隐忧半晌无语。他见她不再说话就又靠近她的身旁,轻轻地凑近她的耳旁用极诱惑地声音温柔地说道:“可是我可以!你不记得了么,在山谷里的幸福自由又惬意的生活,有我陪着你在漫山遍野的山花里徜徉,在树林里漫步,闲暇之时,我还会为你垂钓溪旁,奉上一碗又浓又香的鱼汤!这一切,难道不值得你怀念?”
怡清被他的话说得又忆起了往昔自由自在幸福的生活,一切的一切又重回脑海,沥沥在目,就像发生在昨天!心不自觉地软了,沉浸在以往的回忆还有他刻意的温柔!
“回到我身边吧!我不要做什么劳什子王爷!你也不要做什么皇后!我们再去寻一处隐蔽的地方过上我们都想要的生活吧!”他看着怡清似乎沉醉在回忆之中有些心动便用手小心翼翼地把她揽入怀中,又进一步地诱惑着她。
“一切真地可以重来么?”怡清抬起了迷茫的双眼看向觉得有些朦胧的他。
“可以的!可以的!”看到她的松动,他热切地点着头又郑重地承诺着,“我会把你腹中的孩儿视如已出,你就放心吧!”
怡清听他提及腹中的孩儿,立时醒了!又看到他不知何时竟然抱住了自己,而且还如此暧昧又亲热地用他的嘴唇紧贴着自己的耳朵,一股久违了的专属他的男性气息一阵一阵地扑面而来!
急忙用手将他推开,退到了离他一个安全的距离冷然说道:“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用了!我不能选择不断地背叛,到头来谁也对不住!王爷,不管你应不应承这门亲事,你我都早已缘尽了!”
劝婚(六)
他猝不及防被她用力一推踉跄倒退差点倒地,再听到她如此直白的无情,脸色变得晦暗苍白,当下再也无所顾忌,踏步上前双手一圈将她紧紧箍在怀里,无视她的奋力挣扎冷冷说道:“我不管了!我只要你对得住我就够了,其它的人关我何事!”说着就低下头来对准怡清的唇就强吻了下去!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芙蓉的声音:“采怡,皇后娘娘可曾到过这里?”
“没有呀!你不如到别处找找吧!”
“王爷!不要这样!”怡清被他吻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听到芙蓉的声音不由焦急万分,虽然那个叫采怡的宫女特意隐瞒,才不致叫她发现他们如今正如此暧昧的情形,但到底非常担心再给其它有心之人看到而酿成无妄之灾,一时心急就下了狠心用力地咬了下去!
“啊!”景王吃痛地松开,恨意难平地看着她,这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地从内心里恨她!恨这个满口说着企盼过着平民百姓的生活,实则热衷于权力地位财富的小女人!
怡清对着他摊开了一直紧握在手中舍不得放弃的他所赠予的玉佩说道:“这是你所赠的玉佩,我一直没有机会还给你,如今,它已不再适合留在我身边了。王爷,请你收回去吧!”
她的手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晶莹剔透,与那块通透的美玉相辉成趣,显得如此的完美!
但这副景像不但不能让他心动,还觉得格外的刺眼,心在紧紧地痛着,他狠狠一甩袖道:“这玉佩我既已赠了你,就断不会再收回!”
“那我就把它放在这里了!随你拿不拿!”怡清轻轻把玉佩放置在石凳上,见他看也不看地伫立在那里,便又道,“把它送给文姑娘吧,她会珍惜它的。”然后再也不看他转身匆匆朝着芙蓉来的相反方向走了。
景王绝望而无力地坐下,看着那块刺眼的玉佩,拿起抬高就欲把它掷得远远的!可是却在最后的一刹那又缓缓放下,到底是舍不得!它不仅仅是母妃的遗物,上面也还藏着怡清温暖的体温和怡人的清香!禁不住拿着它慢慢地放在鼻端之下,深深地嗅着,当那怡人的清香扑鼻而来,他的眼神刹时间变得狠厉而绝断!
初见锋芒(一)
怡清慢慢地走在回宫的路上,孤独寂寞又忧伤,泪水流了一脸,进了嘴里,湿了衣裳。可是她不管不顾,任由着它!她想要一次流个够,再见到刘前臻之前,把心中所有的感情全都渲泄干净!从此心中只是存着他一人,真真正正做他的女人,他的妻子!
只是到了寝宫,她的泪水还是无法止住,即使用尽全身想要压制也不行!幸好没看到有宫女太监进出,她就悄悄地进去了,却听见里面一片糟杂,立即拐个弯站在了内室的窗外。站在翠绿浓郁的竹影下往里看去,只见宫女采蕊、太监德喜等宫女太监正急得团团转,显然是因为找不到她而着急。
不一会,芙蓉也急急地回来了,进来就焦急地问道:“娘娘还未回来么?”
“没有!这可怎么办?娘娘会到哪去呢?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可到处都没有!”采蕊也焦急地应道,过了一会突然睁圆了眼惊叫道,“不会出什么意外罢?!”
芙蓉气得啐了她一口,骂道:“你个死蹄子!快自己掌嘴!”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采蕊也觉得此话太过不吉利,只是一着急便胡乱猜疑了,当下便打了自己几个耳光!
芙蓉心下忐忑不已,因为采蕊的那句话更加的心乱如麻!担心她一言成箴,一时之间失去了主张,不断地在殿内走来走去,不时地向殿门外看出,就盼着怡清什么时候就可以自己笑呤呤地出现!可是等了半天,仍不见半个人影,终于无法再这样等下去,于是就说道:“我们分头再去找找吧!如果到天黑之前再找不回的话,可都别想活了!”说着就率先领头就走了出去!
怡清一直默默地看着,仿佛灵魂早已经不属于自己,她们口中的娘娘根本不是自己!她只是一个偶然从这里飘过的一个游魂而已!
一时间,整个寝殿空无一人,怡清这才走了进去,泪水不知是流尽还是被风干了,总之除了有些眼涩却再无了泪水!无力再去脱衣裳,就这样和衣轻轻地床上躺下,也许伤心得累了,此时的心竟平静起来,闭上了眼就这么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初见锋芒(二)
直到天黑,芙蓉等人在皇宫里各个角落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怡清。在碰头的凉亭里,众人人心惶惶,急得不知怎么办!最后芙蓉一咬牙道:“兹事体大!此事无法再瞒着皇上了,一起去禀报皇上,要怎样处罚就由着皇上吧!”
众人无法,知道躲不过这劫了,只好听从芙蓉的话,随在她身后一起向勤政殿走去。
高生远远地早已看见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自己这走来,走得愈近愈看得清他们个个神色张皇,意识到出了严重的状况,他的心也不由跟着慌了起来!
急忙迎了上去对着芙蓉问道:“出了何事?怎么带着这么一伙人来惊扰圣驾!”
“快禀报皇上,娘娘不见了!最好调人再把整个宫里搜一遍!”
“什么?竟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们,唉!”高生气得指着彻底无语,只有叹了一口气,拂袖转身疾步而去!
勤政殿内,早已被太监悄悄地收拾干净,已不见了当初的一片狼籍,只是那个醉酒的君王还倒卧在床呼呼大睡!
高生只有壮着胆上前轻轻推了推低声叫道:“皇上,皇上!”他却不耐烦地在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面朝里连眼睛都未睁开就又睡过去了!
高生无法,此事又无法耽搁,所以下了决心凑近他的耳旁大叫道:“皇上,娘娘不见了!”
就如一鞭重重地抽在他的身上,他立即惊醒了,翻身坐起,睁圆眼道:“你说什么?!”
“皇上,娘娘不见了!”高生惶恐后退,放底了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怎么会这样?!还不快去找!”他气恼地站了起来,一脚把跪在前面的高生踢翻。
“芙蓉领着人到处找过了,现正在殿外请求皇上再派些人再仔细找一遍!”
“那还等什么,快传我的令,所有的人都跟朕去找!”他气势汹汹地喝道。
高生正欲拨腿而去,他却又叫道:“等等!你不用去,你且跟随朕去一下椒房殿!”他的脸色阴沉,眼睛充满了愤怒!站在他面前的高生不由感到一种山雨欲满楼的恐惧!
初见锋芒(三)
高生一怔,等回过神来看见说刘前臻早已怒气冲冲地率先走了!连忙追了上去,在门口看到芙蓉等一众俯身跪在门口!
“要出大事了!景王那里,你可曾去找过?!”高生匆匆地放低声在芙蓉耳旁问道。
芙蓉猛地一抬头,看着刘前臻充满怒气的背影,同样压低声音疑惑地道:“莫非皇上是去椒房殿?!可是明明我去找过呀!采怡回说娘娘并未去过!”但随即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神色一懔道:“四处都找过没有,难道说真地在椒房殿内?!这可了不得!你快去追皇上,最好能拖一下!”
高生应了急忙去追刘前臻。芙蓉则再也顾忌不了什么,当即立起,抄了近路,几个纵跃就超越了他们。
不一会,便到了椒房殿的门口,她也不叩门,直接跃了进去,悄悄地摸索到景王休息的寝殿,却见那英俊逼人的忧郁王爷正倚着窗,执着酒壶对月独饮!哪里有怡清的半个人影!这才把忐忑的心放了下来,看来事情还不是最糟糕!
只是主子到底到哪去了?她绞尽脑汁,苦思冥想,突然似有一道光在脑中闪过!只能再去碰碰运气看一看了,但愿主子在那里!想到这里,仍旧小心翼翼地不发出一丝声响,悄悄隐去!
疾步奔进寝殿,只见那软软的暖床之上躺着沉沉入睡的正是叫众人焦虑不堪的主子!心下一片狂喜,来不及去叫醒她,便又疾纵而去!她要赶在皇上到达椒房殿之前及时阻止,以免一场悲剧的发生!
她赶得气喘嘘嘘,终于在快到椒房殿的门前时看到了疾行的刘前臻,高生正焦急地边走边偷偷的四下张望!提了一口气,她一跃到了刘前臻的面前,双手一张,但因赶得太急,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芙蓉,你好大的胆子!朕不是令你跪在那里,等候处罚么?你敢私自前来,阻挡于朕!”刘前臻猝不及防,差点撞到她,待看清是她大怒!心底更加认定怡清和景王在里面私会!
怒火烧心,眼睛恨得充血一般通红!一掌掀开芙蓉,甩袖就欲上前踢门!
初见锋芒(四)
“皇上,娘娘在寝宫睡觉呢!是奴婢等失查才犯下如此大错,请皇上处罚奴婢等人!”芙蓉一急,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跪下叫道。同时心里也在暗暗骂自己因一时着急乱了方寸,闹出这场乌龙闹剧来!还差点害了主子与景王惹上无妄之灾!
“哦?!”他听了立即收回了都快踹上椒房殿门的脚,立定之后冷然看着芙蓉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奴婢用人头担保此时娘娘就顺寝宫睡觉!皇上只须回去一看便知奴婢所言非虚!”
“哼!”他冷哼一句,回头恨恨地看了一眼椒房殿,然后道,“走罢!”
芙蓉和高生连忙随在他身后急急向未央宫赶去,暗暗大呼一口气,心下暗自庆幸着!然而在他们走后不久,椒房殿的门即打开了,出来的景王神色沉郁地看着他们一行远去的背影冷酷地一笑,眼中诡意不断翻涌!
刘前臻回到寝宫,果真看见怡清正背对着外面而卧,一直愤怒的心这才平静了下来。挥手屏退了所有的人,他心绪复杂地慢慢走到怡清的身旁轻轻坐下。整整一天不见,不断地患得患失,他感觉自己都要有些疯狂了!假若当时他们真地在一起,说不定他真的会一时冲动毁了他们,毁了自己!幸好,没有假如!目光有些贪婪地仔细端详着她精致的容颜,还有她因着怀孕而显得有些雍肿的身材,突然有一刹那间的失神!
目光久久停留在她的腰际,他明显记得那里除了睡觉永远垂着一块通透的美玉,他曾经假装随意地笑着要她把它赠予他,可是她却巧妙地找了个托辞封住了他的嘴。其实他哪里会不知道这块美玉的出处?那是父皇当年赠给舒母妃的,而她在景王满十岁的生日时又作为礼物送给了他!只是她不说,他也不挑破,可是那块美玉天天垂在她的腰际,成了他心中永远无法剔除了一根刺,一块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把目光又移到她的脸上,那里呈现出一片少有的宁静。自从回到宫里,他很少见到她这种神情,每当他半夜醒来,见到的总是泪迹斑斑,秀眉微蹙的楚楚可怜的神情。他总是内心纠结痛苦,后悔当时回宫的抉择!
可如今它不在了!他是个聪明的人,立即明白了她的抉择!当下沉积多年的郁闷、阴霾顿时一扫而空,留下的只有畅快淋漓,还有满腔的脉脉深情
初见锋芒(五)
因着差不多一天的未能进食,怡清在半夜的时候被饿醒了。睁开眼,却看见刘前臻不知何时回来了。此时,正抱着自己面对面地躺着,面容沉静满足,嘴角还不经意地流溢出一丝久违了的微笑!
她微微有些怔住,自从景王回来之后,他已经很少这样亲密无间地抱着自己了!微叹一口气,暗自祈求上苍可以把他的微笑可以永远驻留!
轻轻地把他的手从身上拿开,不想这一轻微的动作竟惊动了他!他睁开了眼,见到怡清已悄然坐起,便又宠溺地双手围在了她的腰间,懒懒地问道:“怡儿,你起来干什么?”
“我肚子有些饿了,想叫芙蓉送点吃的来。”她轻轻地对他笑着。却不料此时肚子已响起了让她羞愧不已的“咕、咕”的声音!她不禁羞红了脸,连忙用双手掩住了发烧的脸庞。
他也轻笑起来,立起身把她拥在怀里,也记起自己同样的也是没用晚膳,此时经她一提醒,顿时也觉得有些饿了。
“芙蓉,令人送些吃的进来吧!”他扬声叫道。
芙蓉一众人等早就一直候在殿外,此时一听随即就用小桌子摆放了两碗鸡肉米粥和三四样精致开味小菜进来了。刘前臻令他们将这些都直接摆在床榻之上,省得怡清又要起来穿衣等诸多麻烦。
待他们都退去之后,怡清接过刘前臻亲手端过来的热气腾腾的米粥,红着脸笑着道:“前臻,我们这样可一点讲究都没有呢!只怕给芙蓉等人给笑了去!”
“别管他人如何看!我且问你,这般随意,你可喜欢?”他也笑吟吟地问道。
“嗯。”她娇羞地轻应一句,真心真意地又道,“我们如此这般就如同平凡小百姓一般的过着平凡的家常生活,这种平凡而又温馨的氛围是我最爱的。前臻,谢谢你这般宠着我,容着我。”
“怡儿,我做的远远不够。我答应你,等我们的孩儿接位之后,我就同你一起寻一处清净优美的地方过着你想要的自由自在不被束缚算计的生活!”他动情的说着,双眼熠熠生辉。
怡清不再说话,只是在心中暗自开心刘前臻又回到了她从前熟悉的那种自信坚毅又潇洒的状态。当晚,红烛飘曳,气氛融融,情意緾绵,竟胜似两人当初的新婚之夜!
狩猎场的意外(一)
第二天一早,怡清亲手为刘前臻穿戴好衣物,又第一次亲自替他绾了发。
“等我回来一起午膳!”他轻啄了一下她的唇,凑近她的耳旁轻声说道。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子之上,让她感觉有些微痒,同时又让她有些燥热。仿佛他在暗示着什么,她羞得脸一下子就红了,低了头不敢与他对视。她的这副模样让刘前臻更是心动,看着她永远如少女般的模样,他忍不住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吻了上去。
两人如同热恋般的情人一般依依不舍。直到高生在外不断的催促,他们才不得不分开。
待他走后,芙蓉就令人奉上了早餐。看到怡清满脸红润,神情娇羞无比,便知两人如今情意融融,总算心里才安心了些。
怡清的心病除去之后,心情开朗不少,味口大开,一连竟喝了两碗米粥。漱了口,看看外面太阳当空,有些炎热,便又令芙蓉拿来布料做起小孩的衣物来。
这样慢慢地做着,也不知到了什么时辰。突见高生走进来回禀说是刘前臻不能回来陪她午膳了。因着和群臣一起闲聊,说到狩猎上面去了。他一时兴起,便提出下午君臣一起到皇家狩猎场狩猎。第一个打到野味者,赏金一千两。
怡清想到他这些日子以来压抑愁闷不止,难得有此心情君臣同乐,自是为他开心的。所以很高兴地应了,自己则简单地吃了点了事。终究是身子越来越重了,做了一上午的针线也觉得累了,便懒懒地上了床躺着,微微瞌上了眼。
就在她即将跌入梦乡之际,突闻见玄武焦急地声音在耳旁响起:“主子,快醒醒!大事不妙!”
她笑着摇了摇头,并不睁开眼,玄武自从宰相府一别,再无音讯。想来是因为太久没见,她有些想他了,所以才会出现幻觉!再说他怎会私自闯入寝殿?!
“咳,咳,咳!主子,再不醒,只怕要酿下大祸!”玄武的声音又加重了,更焦急了。
不是幻觉!她猛然醒悟,一睁眼,只见一个双眼凹陷,须发深长,皮肤黝黑的人立在自己的床榻前,并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剽悍英俊的玄武!
狩猎场的意外(二)
“你是谁!”她禁不住一声惊呼。
“是我!玄武!”他压低了声音。
怡清半信半疑地仔细看着他,只见他的眼里闪烁着熟悉的光芒,不禁目瞪口呆,良心受到了狠狠的谴责!那个伟岸英武,总是悉心保护她,呵护她,让她视如兄长的那个男子竟因她的一已私心而变成了如此颓废憔悴的模样!
忍不住从床上起来,站在他的面前,揪住了他的衣角含满了热泪低低地呜咽道:“玄武!你怎么如此这般模样地就回来了?!”
玄武的心也一揪,一股泪意也禁不住冲上眼眶,但他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又压抑了自己。“主子,快去狩猎场吧!再晚只怕就来不及了!”
“狩猎场?!”她疑惑地睁大双眼,但随即吓出一身冷汗出来!
“快领我去!”
事出紧急,玄武顾不上什么,一只手扶住怡清的腰际,携着她轻飘飘地从窗口跃了出去。紧赶慢赶,总算到了狩猎场。
到那之后,玄武携着怡清隐蔽刘前臻他们必经之路旁在及人高的茅草之中。不一会,远远地就看到刘前臻骑着一匹高大骠骑意气风发地领头由远而近地呼啸着从身旁而过。再过一会,景王也骑着一匹黑马紧随其后。而其它的大臣们被他们甩得连人影都看不见!
只是到得这林木茂盛,杂草丛生,荒无人烟之地时,景王突然停了下来。只见他四处端望了一下,突然举起手中弓箭朝着不远处毫无察觉的的刘前臻悄悄瞄准!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怡清再也顾不上什么,挣脱玄武的束缚,拼了命似地跑了出去!而就在这时,景王的箭已脱了弦破空而来!
“哼!”怡清一声闷哼,右肩被一箭穿透,连着身子被那强劲的箭势带着跪倒在地。可是不能出声,不能惊动了刘前臻,否则只怕眨眼之间就血肉横飞,惨剧收场!她痛得额头冒汗,嘴唇已被咬破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玄武和景王呆愣半晌,待醒悟过来,一齐扑了上去!
狩猎场的意外(三)
景王撕心裂肺地张口欲叫,不想却被怡清虚弱而又坚决的眼神给制止了。他又想要把她抱起,仍被她虚弱地拒绝了。
她把手递给了玄武,玄武立即将她抱起,把她移至当初隐蔽的茅草之后。正想说话,不料随在景王之后的群臣即疾驰而来,扬起了阵阵尘土。
不一会,远远地就闻到刘前臻等人的欢呼雀跃,显然是打到了什么生猛野兽呢!
然而此时的三人却面面相觑,心里千万种滋味不断翻涌,却无法高兴起来。沉默良久,不一会听得马蹄声由远而近再远至听不见,显然已打到野味,要赶回去庆贺!
景王目光复杂地看着玄武手忙脚乱地替怡清止了血,从自己的内衣上撕下一大块布替她包扎好,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紫色玉瓶倒了一颗药丸给怡清服下。也不知是何种药丸,怡清服下之下,即感觉疼痛减轻了不少,脸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你怎么会来?!”他声音低哑而又沉痛,没料到精心的布局换来的是再次对她的伤害!也没料到她对刘前臻竟用情到可以用性命相救!想到她刚刚那么坚决地拒绝自己的接触,心就像坠入了无底的黑洞,变得伤痛无助,再没有了气力来反抗挣扎!
“是我从师兄那得知特地赶来通知主子,景王,请您恕罪!”玄武不待怡清回答抢着说道。
“原来如此!想不到他竟有如此能耐,得你相助!难怪我会失败!”他颓丧地长叹一口气。
“在我的印象当中,景王你不是如此狠决之人!是因为我吧!才会让你变得这般无情,要伤害手足!可是你知道吗,如果你这样做了,那你从此不再是我心中的那个他了!我也不会在他死之后随你!我只会恨着你!”看着他慢慢变得苍白无助的脸,她却只有再次狠心地说下去,“看看我腹中的孩儿,他是你的亲侄儿,你要他一生下来就没有了父亲么?!再次过着你曾经过着的生活?!忘记从前吧,过你想要的幸福!你睁大眼睛看看,幸福就在你的眼前,只要你肯放手!”
她艰难而痛苦地说着,虽知每一句都深刻而又无情地伤害着他,可是她又何尝不是被自己的一番话伤害得彻底?她不能也无法接受自己千防万防最怕的场景今天还是这么无情的上演了!如果是这样,自己先前做的一切又有什么用!给了那么多人的伤害,甚至还搭上了还未来得及见上一面的孩儿,得到的就是这种结果么?不要!一定不能!一种声音在心中撕心裂肺地叫嚣着!
狩猎场的意外(四)
景王一直垂着头,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神色,但是他浑身却笼罩在一种深深的悲痛之中,就连玄武都有些不忍心了!他刚想要安慰几句,不料话到嘴边却被怡清一记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良久的沉默,让每个人的心都倍受煎熬。怡清抬头看看渐渐西落的太阳,正暗自有些焦急。她怕刘前臻又先于她之前回到寝殿而发现她再次消迹人前,只怕真地无法再为两人辩解什么了!
强撑着就想站起留他一人在此地出神,就在那一刹那,他却抬起了头直视她的眼睛,他的眼神有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然而此时却笑着平静地道:“好!我答应你,从此我们就只是皇后与王兄的关系,我的心中不会再有你的位置!这样的结局,是你希望的罢!”
无法再说什么,只是无奈地默默点头,心中却松了一口气!但愿在自己的处心积虑之下,所有的人从此都能过上幸福平安的家居生活!
把手递给玄武,想要站起。景王却双手将她抱起,她有些惊惶失措,刚想拒绝,他却说道:“别挣扎!这是我这一生最后一次抱着你,从此君臣有别,再无可能了!”
她的心一痛,眼泪就在眼眶里打着转,为了不让他看出,就不再拒绝,却虚弱地将脸反靠在他的肩膀,任泪水悄悄地肆意流淌……
一路无话,在出了狩猎场之后,不待她的提醒,他主动把她交给了玄武。玄武接过之后即展开轻功,向未央宫疾行而去。怡清看着他一直看着自己一动不动,直到他的影子越变越小,最后至不见!
玄武抱着她来到寝宫的窗前,小心翼翼地朝内一看,并未觉得有何异常,就急忙一跃而进。轻轻把她放于床榻之上,然后就欲转身而去。
怡清一把拉住他问道:“你这是要回哪?”
他的身形停顿片刻,踌蹰半晌道:“回总店。明日一早,我即回来复职!”看到今日的情形,他实在无法选择遗弃她而独自逍遥,他怕不知道在哪一天,她就会引火自焚,再无相见的机会!与其这样,不如就让他默默守候在她的身边吧!
狩猎场的意外(五)
看着玄武消失的背影,怡清叹了一口气。她又何尝不知道玄武是为了她才选择在这浊世继续留下来?亏欠太多的人,不知道这一世究竟是否能还得清?
“主子,你回来了!”芙蓉这时正从外面进来,一看到怡清就急急地跑近前来小声地叫道。显然她早已知道怡清又一次不见了,只是这一次她学乖了,不再急于去禀报皇上。
“嗯。天色将晚,皇上可能就要回来了!你快去另拿一件衣服来让我换上,这一件就拿去烧了吧!”怡清咬着牙忍着痛楚地想要自己脱下身上肩膀上沾染上一大片血迹的衣服。
芙蓉这才发现怡清的异样,急忙上前,闷声不响地轻轻帮她脱下衣服,看着那一片刺心的血迹还是不忍问道:“主子这是怎么了?一会子功夫就弄得自己这番模样!”
怡清因为脱衣服触动了伤口,脸色变得苍白,闭上眼无力地摆摆手不发一语。芙蓉也不敢再多问,自去取了衣服替她换了,又周到地替她绞了脸,这才匆匆地找了一处寂静无人的地方处理了那件血衣。
待她回到宫中之后,却发现宫中早已烛火通明,而刘前臻早已回来了,正和装作无事的怡清用着晚膳!刘前臻似乎高兴异常,不断地向怡清述说着今日狩猎的趣事,还有意无意地提到了景王不知溜到哪去了,总之最后竟是空手而回,连一只野兔都未能捕获!
怡清神色如常,还不断地为他挟着菜,似乎根本从未受过一丁点的伤。看到这种场景,芙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用过晚膳,刘前臻凑近怡清的耳旁用诱惑的声音轻轻在她的耳旁说道:“怡儿!我们好久未能一起沐浴了,不如现在我们就一起去吧!”说着伸开手臂就欲抱起怡清。
怡清急急一转身,闪开了他的手娇笑道:“那可不巧!我已沐浴过了,你自己去罢!而且我今日好困了,想早点歇息!”
他有些悻悻然地垂了手道:“好罢!这次就饶了你!你先休息吧!”说着就转身独自去了。
怡清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暗道:“好险!”未能看到刘前臻眼中暗藏的微怒!
景王大婚(一)
刘前臻沐浴完出来之后,见到怡清已然在床上睡着了。他心情复杂地慢慢依着她躺下,眼前再次浮现了今日白天狩猎场发生的一切。他们谁也不知道他早已洞悉了景王的目的,他的一个暗卫早已探知了他的目的,连夜赶来禀报于他,而他早已安排下暗卫伏在隐蔽之地,只待景王动手落下死罪,到时要一次就将他置之死地,彻底解决这一隐患!
所以他故意引着景王远远地纵驰,把一干臣子甩在身后就是要给他动手的机会。可是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玄武竟带着怡清赶到了,竟冒着一箭穿心的危险,挺身而出,坏了他精心的计划!
看着怡清睡梦中仍然微蹙的眉,显然她的伤势仍然让她有些不适。他无法摸清楚她内心的真正想法,看到她中箭之后却强忍着不出声,明明白白是怕惊动于他,是怕自己马上就要对景王下手吗?还是为了救自己才这么拼着命地挡下?
不知到她在乎的是他还是景王!刚才他是故意试探于她,看她是否会坦诚以对,但她巧妙的推辞,让他无法也不忍心去揭露于她。
轻轻地把手放在她受伤的右肩,他记得这个地方应该是第二次受伤了。前一次是因为他,而这一次到底是为他还是为景王,他无法作出判断。
就这么反反复复,纠纠缠缠地想着,直至迷迷糊糊的跌入梦乡。只是在梦里,仍然为着景王,他们三人纠缠不清,似乎总有一片血雾笼罩着他们,让人无法找得到出路......
翌日一早,怡清被右肩上的伤口痛醒,隐忍着睁开眼却发现刘前臻早已起床走了。咬着牙起身唤了芙蓉打了水,想要自己处理伤口。却在解开布条之际,突然闻采微在外禀报傅太医到了。
芙蓉和她面面相觑,手忙脚乱地正想掩饰,却不料傅太医已经进来了。
“傅太医,谁借你的胆子,竟敢未经娘娘许可就私自闯入?!”芙蓉大惊失色,急忙用身子挡着怡清,一边声色俱厉地喝斥道。
景王大婚(二)
傅太医却不慌不忙地双手作揖行了一礼道:“此次臣前来是因为有人再三嘱托,实出无奈,若有所冒犯,请娘娘恕罪!”
怡清听了立即明白一定是景王不放心于她,所以才偷偷求了傅太医来为自己诊治。当下就对满脸狐疑的芙蓉说道:“芙蓉,无须对傅太医有所隐瞒,就让他为我诊治吧!你且去外面看着,别再让人闯进来了!”
芙蓉一听也对,如果迟迟不请太医诊治,只怕到时伤势拖得越久,越容易让皇上发现,结局会怎样,谁也无法保证。想到这就轻轻地应了,立即到外面去了。
“傅太医,有劳你了!”待芙蓉走后,怡清就对傅太医颔首道。
傅太医连忙上前仔细察看了她的伤势,发现伤口也在慢慢地愈合,闻闻布条上的药味,竟似用了一种神奇的药物,当下立起身笑道:“娘娘昨日的伤势处理得很好,已在慢慢地愈合。臣再拿一种药膏给您自行涂抹,大约七八天之后自会踪迹全无,任谁也无法看出娘娘身上曾经受过伤!”
“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怡清听了欣慰地笑了,毕竟是女儿家,最是承受不了自己身上有一丝一毫的暇疵。但随后又有些忧虑地道:“只是这七八天毕竟也是不好过的。”
虽然她的言辞隐晦,但傅太医聪明如许的人自然明白她的所指,当下微微笑道:“娘娘不用担心,臣正是为此而来。臣自会替娘娘谋划的,娘娘就放宽心吧!”
“那就拜托傅太医了!”
“娘娘不用太客气!臣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而已!那么,臣就告辞了!有人还在等着臣的回复呢!”
他的每一句话都显露出景王的情意,但怡清却佯作不知,淡淡地道:“那么本宫就不远送了!”
傅太医微微一叹不再置一词,躬身而退。
从那天晚上起,也不知傅太医找了个什么借口,刘前臻晚上果真不再纠缠她。每天晚上只是安静地抱着她,虽然少不了些抚摸,却再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甚至连她右肩上的伤口都未曾触碰到过!怡清也不作它想,只当作是一种巧合,还暗暗在心底庆幸着。
景王大婚(三)
就这样难能可贵地过了十来天的清静日子,怡清右肩上的伤口果真如傅太医当初所承诺的一样没有留丰一丝一毫的疤痕。
由于这段时间,怡清一直呆在宫里静养,已经有许久都未曾到花园里走走了。坐在宫内,正感觉有些无聊,刚想唤芙蓉随自己到园子里逛逛,却突然听到外面有了些动静。
仔细一听,却原来是久已未曾见过面的文芳蕊来了。
只听得她用悦耳动人的声音对芙蓉道:“芙蓉,敢问皇后姐姐在么?”
怡清听得她似乎心情大好,仿佛有什么喜事一般,心下一动,不待芙蓉回答,当下就挑起帘子走了出去对她笑道:“芳蕊妹妹来了!”
“哇,姐姐,才半个来月不见,您的肚子可大了不少!”文芳蕊一见到怡清,颇有些惊异地叫道,顺带着还忍不住上前抚摸她高高凸起的腹部,不想肚里的胎儿却顽皮地朝着她的手心一脚踢去,骇得她急急地一缩手。随后却又红着脸咯咯的笑了起来,还激动地叫道:“姐姐,他竟踢了我呢!”
怡清见她如此天真有趣,也开心地笑了起来道:“以后,你也会有你的幸福,有你珍爱的孩儿!”
“姐姐!”她有些害羞地拉着怡清的手不依地叫道,然而她眼里却分明泄露出对未来生活的热切渴望与憧憬!
“姐姐,今日天气不错,我们去花园走走好吗?”她热切地看着怡清,又看了看左右,神秘兮兮地凑到怡清的耳旁悄声道,“我有开心的事情要与姐姐你分享!”
“那我们走罢!”怡清自然应承。
这时的天气已是初秋了,不再炎热,还不时地有一阵一阵地凉风轻送,让人心旷神怡!文芳蕊小心翼翼地扶着已显得有些雍肿笨重的怡清到了御花园的凉亭里石椅上坐下。而芙蓉知她们有体已话要说,便知趣地自立在凉亭外相候。
“好了!现下无人了,妹妹有什么喜事要告诉于我?”怡清笑呤呤地看着额头微微渗出汗珠的文芳蕊。
“昨天,景王殿下已到我家向我兄长提亲了。我兄长已应了,就待今日禀过皇上,择下良日即可!”她到底是个未出嫁的少女,虽然四周无人,还是有些娇怯地低了头轻轻地在怡清耳旁说道。
景王大婚(四)
怡清心下一震,但随后却有些开心。看来景王真地就如他所承诺的一样,决定放手忘却从前!
把景王交给文芳蕊,她很是放心。因为她感觉文芳蕊有能力把自身的快乐传递给他,也有能力慢慢抚平他那受到重创的心!
有些激动地握住了文芳蕊的手,看着她娇笑如靥的样子,她真诚地道:“太好了!姐姐诚心地祝福你们从此以后白头偕老,一世恩爱!”
“承姐姐吉言!”文芳蕊娇羞地把头依靠在了怡清的肩上开心地小声地道。她的幸福溢于言表,双眼熠熠闪动,任谁都可以看出她正沉浸在对未来生活的热切渴望与憧憬!
“景王是个性情中人,以后你一定要多多体贴关心于他。”怡清到底有些不放心,所以最终还是忍不住叮嘱着。
“姐姐放心!只是……”她突然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表情有些严肃又有些为难地支吾着,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只是什么?妹妹直说无妨!”怡清看出她的犹豫。、
“我也只是道听途说,也不知是真是假?”她嗫嚅着,最后在怡清眼神的鼓励之下咬了咬牙道,“听说景王从前有过一个相爱至深的红顔,两人甚至有了亲身骨肉,只是最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两人竟至鸳鸯分飞的结局!姐姐,那名女子,你可知晓?”
怡清听了脸色微微一变强笑道:“妹妹也知说是道听途说,并未能亲见,何必庸人自扰?更何况,不出一个月甚至更短的时间,稳坐景王妃位子的人是妹妹你!至于从前的那名女子已是过眼云烟,他们这一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的。不然,当初又怎会分开呢?你且放宽心,静候着你的良辰吉日罢!”
文芳蕊眼珠一转,随后展顔笑道:“姐姐所言极是!妹妹真是糊涂的紧!他们的一切都只是过去,以后的一辈子的时间可是要和我一起过着的!”说着又紧紧依偎着怡清带了一丝撒娇地味道道,“妹妹如此患得患失,姐姐不会嘲笑我罢?”
“姐姐又怎么笑你?祝福你都来不及!你们的婚宴,我和皇上一定要出席为你们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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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倾心:柴火丫头成妃记
机场失事
“小姐,您的包!”飞机上的帅哥乘务员拦住了刚下飞机正往出口处走的裴菲菲。
裴菲菲这才注意自已一时心急,竟忘了公务包,急忙接过风情万种地朝他笑着说:“谢谢!”
他被她的娇美的声音给吸引住,就如春风拂面,让他一时痴迷。直到看到她转身欲走,这才急急地说:“可以给我一个联络方式吗?”
“当然!”她温柔地说,从随身带的LV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他。她显然对这种方式习以为常,也不如其它貌美女子一般忸怩作态,显得既高贵又大方。
“没事可以约我喝咖啡。”她又笑着补充。
“一定!一定!”他有些受宠若惊,完全不像天天处在貌美如花的绝色佳丽中。
“那么,再见!”她转身离开,剩下他一人傻傻地凝视她袅娜多姿的背影。
抬手看看瑞士产的镶钻腕表,她叹了一口气。离开会时间仅差半小时,老爸铁定要着急了。这次把她急召回来,是为了让她继承家族事业,他自已则准备退休和老妈一起去欧洲度假。她本不肯,舍不得放弃美国已初见起效的自已创立的公司。无奈他以婚事相挟,若是她不回来,就准备招个女婿找上门去!吓得她只好乖乖结束一切,总好过于以她才二十五的年纪就要嫁人!
走出闸口,她已经在人群中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裴菲菲”三个字,想要正是老爸派来接机的人。展顔一笑,正想走过去,突然见接机的人群突然失了控,大群的人冲破阻拦,竟朝自已这边涌来!
“刘德华,我爱你!”他们一边叫着,一边激动地冲过来。
她这才注意到自已的身旁竟真地是刘德华,他被众多保镖层层护着,但见到场面有些失控,神色也不由有些慌张。
她也有些害怕,想往后退避开人潮,但是她足有三寸高的高跟鞋阻碍了她的行动,一不小心竟跌倒了!
“别挤了,有人摔倒了!”她终于不再优雅,大声地叫着。但一切都来不及了,人潮还是不断地拥来,就如塔骨罗牌一般,控制不住层层叠叠地倒下向她压来!
“不要啊!”她绝望地众人的挤压下叹息似的呢喃了一句。太冤了!她还没结婚呢!还有许多未完成的心愿呢!怎么就要因为这无厘头的哄闹而葬身?!可是来不及再想太多,她终于不堪重负坠入了深深的黑暗……
烧火丫头
“好冷!好冷!”她从彻骨的寒冷中冻醒了过来。想要翻身坐起,却觉得一身的酸痛。一看,这才发现自已穿着褴缕,而且样式古怪,自已的身上到处青一块,紫一块的。而周围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怎么回事?自已明明在机场的,莫不是已死了!这是地府么,自已受了刑?
正胡思乱想,一个粗壮的中年妇人推门进来了,看到她睁大的眼一愣,随即大声吼道:“你个死懒鬼,没死真算是你的运气!好好的不干活,偷跑出去看人家娶亲,弄得被人推倒踩踏,差点闹出人命来!非怪老爷不给你请大夫,你这贱命,死了就死了,何苦累得我也挨了一顿板子!不要作死了,既然醒了,就快快给我起来烧火吧,老爷他们可等着开饭呢!”
裴菲菲被她这一骂,当下惊得目瞪口呆!这算什么?原来没死竟穿越了!可是自已堂堂美国哈佛大学的金融博士,国内著名企业的唯一女继承人,千娇百媚的性感女人竟穿越到不知名的时代成了一个低贱的柴火丫头!
“大婶,这是哪里?”一开口才发觉还是自已那软软的声音,不由暗地有些安慰。
“不要用那么嗲的声音跟我说话,眼睛也不用那么媚!声音好听,长得美貌有何用,还不是贱命一条,一辈子都不能山鸡变凤凰!别装了,快随我走!”她又狠狠地骂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裴菲菲当然很清楚自已的处境,若是反抗,少不得又要挨上一顿板子。当下强自打起精神,手扶着墙站了起来,艰难地随着那妇人向门外走去。
门一开,一阵狂风吹来,她冷得直打哆嗦,这才发觉外面白雪皑皑,此时竟是隆冬时节。当下不由抱紧了双肩,满腹委曲地跟在厨娘的身后。到得了厨房,终算暖和一点了,但还有些冷得清鼻涕不断往下掉,可真是狼狈至极!也顾不了这么多,怕动作慢了又要挨骂,便急忙跑到灶头用干稻草点燃了火,做得熟练之极,想是原来的她常做的动作。加了柴火,就不用她老守在那了,那厨娘又端来一些蔬菜要她到外面的井边打水来洗。她无奈,只好顶着风提了水桶出去。
景王大婚(五)
和文芳蕊分手回来之后,怡清就回到了宫里,刚进去就见刘前臻笑嘻嘻地迎了上来:“怡儿!有个大喜事要告诉你!”
怡清心下明白他的所指,于是笑道:“你说的是景王的婚事罢?”
“你怎么知道?难道他先跟你说过了?!”他脸色一沉,明显地有些不愉。
怡清佯装并没看到,转过身端起案上的茶喝了一口道:“我和文芳蕊刚刚逛过御花园回来。”
他的眼睛立时一亮大笑道:“原来是有人忍不住开心,竟早早地跑来向你报喜!”
“这么说你准了么?”
“他俩情投意合,我自是要成全!已订于下月初八,到时你我可都要出席!”他开心地搂过她,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水又道,“我已派人快马加鞭去禀报父皇,他一定为会王兄开心的!”
“不错!你想得很周到,太上皇总算可以了却在凡尘的最后一桩心愿!前臻,从此以后,我们就要开开心心地和睦相处,共同治理这大汉江山!”怡清微笑着欣赏他的开心,期望着和和美美的生活。
“这是自然!我爱你都来不及呢!”他凑近了她的身旁,意味深长地道。
怡清略有些感慨,他已经有些日子不再用这般亲热暧昧的口气与她说话了。无法抑制地突然泪水盈盈,刚想侧过脸悄悄地将泪水隐去,不料他却温柔地拉下了她的双手,轻轻地把嘴唇印在了她的眼角,吸去了她即将垂落的晶莹的泪水。
“这些日子,我冷淡了你,对不起。”他轻声耳语。
怡清再也无法掩饰,反转身一把抱住了他呜咽道:“没关系!我并不觉得委曲。我只愿以后就算我们老了也能如今日般亲密,可以握着你的手过好每一天!!”
“一定会的!”他加重了双手的力量紧紧将她拥抱,似乎在郑重地给她承诺!
“还有一事,我们忽略了!”怡清想起一事,突然小声叫道。
“什么事?”刘前臻略有些紧张地问道。
“下月初六,离我临盆的日子很近呢!我只怕到时候出席不了王兄的婚宴呢!可你都答应了。”她有些担心。
“我以为是何等大事!你放宽心吧,不会这般巧的,不是说还差着些日子么?”他舒了一口气笑了,宠溺地轻轻抚摸着她高高隆起的腹部。
景王大婚(六)
时光如梭,转眼即逝!一眨眼就到了景王的大婚之日,景王府早已于十天前完工,刘前臻一高兴,包揽了他府中一应的家俱之类的东西,本还想从宫里拨些宫女和侍卫到他府上,却被他婉拒了。
刘前臻知他或许是心怀芥蒂,所以最后也不强求。任他自行去招揽人手。
这天,刘前臻和怡清都早早起来了,在芙蓉帮她穿戴之时,她突然感觉肚子有些闷痛,不过只是一小会,而且并不太痛,所以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也不想惊动刘前臻,怕耽误了景王的良辰吉时。
到了景王府门口,怡清和刘前臻一起下了轿,却见景王正站在门口恭迎他们。
“臣恭迎圣驾!”远远见到他们,他便笑着迎了上来。可是虽然他满脸含笑,怡清却无法在他的眼中找出一丝一毫的喜庆之气!
暗叹了一声,知道他此时也许还有些纠结,不过以文芳蕊的才貌来看,她并不太担心他们的婚后生活!
“一定会幸福的!”她随着一起走进装饰得无比喜庆的景王府,暗暗在心中祝福着他们!
古代的婚礼总是千篇一律的繁复陈杂,更何况是堂堂的亲王!所以好不容易完成所有的仪式,把新娘送入了洞房之后,宴席才正式开始!
“你饿了吧?尝尝这宫爆鸡丁!”刘前臻猜想怡清有些饿了,便体贴地挟了一块鳮喂到她的嘴边。
“皇上,这可不太好!”怡清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一边眼睛偷偷四扫,见到群臣的眼光齐愣愣地看向他们,不由大窘!
“不管!你快吃罢!”他执拗地举着筷子不放下,怡清无奈只好一口匆匆吃下。
四周寂静无声,突然景王笑着道:“皇上皇后两人如此恩爱,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王兄今日大婚,幸福之日就在眼前!哪来的羡慕?倒是朕今日看到这到处的喜庆,不由暗自怀念起和怡儿的大婚时的幸福来,所以才一时忘了形!”刘前臻得意地仰头大笑,却并没有遗露景王眼中闪过的痛苦之情!
怡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正在这时,突然腹部觉得巨痛无比,而且一阵一阵地相隔的时间竟勤了起来。
诞下龙儿(一)
“娘娘,你怎么了?!”侍于一旁的芙蓉突然失声叫道。刘前臻急忙转过头去,这才注意到她正咬着牙,用手按着腹部,脸色一片腊黄,额头上密密的汗珠不断地渗了出来。
“傅太医,你快来看看!”刘前臻大急。
傅太医急忙上前一搭脉立时禀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马上就要临盆!快快回宫罢!”
“那快!”刘前臻一听急不可捺,一把抱起怡清匆匆向外走去。
混乱当中,怡清一眼瞥到景王伫立在人群当中,眼中焦急无比,可是脸上却一片沉静!怡清悄悄地含了些歉意地对他展顔一笑,他始料未及,一时之间竟愣在了原地!
刘前臻一行人匆匆回到了宫里,宫里的几个粗壮的陪产嬷嬷急忙伸手想要接过怡清。他却双目一瞪喝道:“走开些!”
那几个嬷嬷连忙噤声闪至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抱着怡清直入已布置好生产的内室床榻上放好。怡清早已被越来越频繁的阵痛折磨得嘴唇失色,头发早已被汗水浸透,此时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无力地抬起手推了推刘前臻,示意他快点出去!她虽然来自现代,并无任何封建思想,当然像世上所有的女人一样,希望老公能在这重要的一刻陪在身旁,给自己力量!只是考虑到这个时代毕竟是皇权时代,而他是堂堂大汉朝的一代君王,只怕此举会惹人非议,会被史书描绘成荒淫无能的君王,而她会成了那个倾覆天下的一代妖后妲已!
“皇上,娘娘是初生,不会这么快的,您还是暂且出去休息一会罢!”傅太医也在一旁劝说道。
“不行!怡儿这般痛苦,朕怎能忍心弃她而去!”他执拗地紧紧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眼睛看着她的肚子,一眨也不敢眨。
傅太医知他心疼怡清,实在放心不下。就连忙拿出了一枝千年人参,令人立即切了片,然后让怡清含在舌下。
怡清立时觉得恢复了些气力,于是就对着刘前臻道:“你且出去罢!你在这里,反而扰乱了我的心绪,感觉更加痛苦!”
“是真的么?”他疑惑而又紧张地看着她。
“是的。呀!好痛!你快走!”怡清一边用尽气力推着他,一边用力地抵抗着疼痛。
诞下龙儿(二)
“那我出去候着!怡儿,你别动气!”他心里顿时乱了,连忙起身退了出去。
“皇上,您且安心坐着喝口茶罢!娘娘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的!”芙蓉端了一杯茶放在案上对着焦虑地走来走去的刘前臻劝道。
“嗯!”他随意应了,还是不停地来回走动,还不时地往门缝里偷偷瞄着。
就这样,里面、外面的人一齐都煎熬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哇”突然一声响亮的哭声传了出来,那般的响亮悠远,让众人的心一震,仿佛感觉那声音竟似传遍了整个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高生!你听到了吗?!”他激动地侧耳细听,直到一阵阵的哭声不断传来才高兴地一把抓住了一直随在他身后的高生的手。
“是的!皇上!奴才听到了!贺喜皇上终于有了皇子了!”高生也激动异常,要知道皇上的心中一直对亲手置前太子之死而耿耿于怀,如今又再次拥有了一个皇子,应该是会忘记从前了罢!
不出一会,一个嬷嬷抱着已包好的婴儿出来了,对着刘前臻笑呵呵地道:“恭喜皇上喜获龙子!”
“让朕来抱抱!”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皱眉皱脸还未能打开眼的小人儿,忍不住欣喜地在那红红的粉脸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皇子长得好好看!与皇上如出一辙!”芙蓉也忍不住凑了过来,细细地瞧着笑道。
“皇上,请进罢!”这时傅太医出来了,脸上同样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怡儿,你辛苦了!看看我们的儿子!”他一听立时欣喜地抱着孩子冲了进去,献宝似的把他呈给虽有些疲累却觉一身轻松的怡清的眼前。
“长得像你!”怡清笑着凝望着他,为他的激动而激动,因他的开心而开心。
“是哦!这才是我真真正正的皇儿嘛!”他开心得双手一高一低地轻轻荡着那婴儿。
“皇上你要费心给他取个好名字才行!”
“我早想好了!就叫刘武阳!但愿他以后做个文武共治的英明君王!”
诞下龙儿(三)
整个皇宫因为怡清总算为皇上诞下龙子而欢呼雀跃,各位臣子也都纷纷进宫祝贺!至于景王,因是结婚之大喜事,所以刘前臻特地下召,免了这一虚礼!说只需过好他的洞房花烛夜即可!
他听了无比沉闷,忧郁之下竟举杯狂饮,最后酩酊大醉!
喜房内,久候景王而不致的文芳蕊烦燥地掀开了红巾的一角对着陪嫁丫头小玉问道:“王爷呢?宾客还未散么?”
“奴婢刚刚出去打探过了,因着皇后娘娘突然要临盆,所以今日喜宴一早就结束了!各位宾客也早散去了,听闻皇后娘娘为皇上产下龙儿,我看只怕各位大臣都忙着进宫祝贺呢!”玉儿笑着回答。
“皇后已产下龙儿?!”她内心有些妒嫉地睁大了眼睛,不明白幸运为什么总是降临在那个在自己看来平凡得很的女子身上!
“那王爷也去了吗?”她突然又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倒没有!听说皇上已派人来说过了,让王爷安心过好他的洞房花烛呢!”
“既是如此,为何都到深夜了,他还迟迟不来?”她的心说不出的难过,语气不由就含了一丝哀怨。
“是哦!奴婢再去看看!”小玉看看外面黑漆漆的天色也觉得有些不正常。
“不用!我亲自去看看!”她赌气一把掀掉盖头,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万万不可!小姐!这很不吉利!”小玉急得快步赶上,双手一展挡在了她的去路。
“如果我不亲自去的话,只怕他这一辈子都不会踏进这个门坎!”她用力把小玉推开,恨恨地道。
正欲往外走,门却突然打开了!只见景王喝得满身酒气,酩酊大醉地由管家及下人搀扶着走了进来。看到文芳蕊怒气冲冲的样子,管家急忙说道:“王妃,王爷喝醉了!”
文芳蕊没料到他们突然闯入,本有些手足无措,可是看到景王大醉的颓废模样,一股怒气又从心底升起,当下冷淡地道:“把他扶到床上之后,你们就全都退下吧!“
看到王妃很不好相处的样子,管家在把景王扶上床后又很不放心地看了早已是不省人事的他。回过头来,却又对上王妃那双似要杀人的目光,不由全身打了一个寒颤!再也不敢说什么,连忙低头退了出去!
埋下祸根的婚姻(一)
待所有的人都退下之后,文芳蕊这才慢慢来到了床沿边,默默地注视着倒床呼呼大睡的他!只见他剑眉紧蹙,坚挺如雕塑的鼻翼之下薄唇紧抿,英俊而略显沧桑的脸上布满了痛苦之色,哪里有半分半毫新郎官该有的喜庆?
“你不是真心想娶我的罢?是为了她吗?可是她都已经为别的男人生了孩子了,还舍不得放手?”她坐在了他的身旁,一只手轻轻抚过那张让她一见倾心的俊顔。
“唔!”他却似很不舒服她的抚摸,用手重重打落了她的手,转身朝里背对着她,而且还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徐怡清,我不会输给你的!我一定要把他给夺过来!”她收回了手恨恨地咬牙低声道。
望着他的背影默默无语,一串串晶莹的泪水不断滚落。良久,她狠狠站起,用手用力擦干眼泪,下定决心似的一把把身上的喜服脱下,最后仅留下了肚兜及一条亵裤。
“我要你做我真正的夫君!”她上了床,面对面地朝他睡下,又把他的手置于自己的颈下,然后颤微微地对着他的唇深吻了下去!
“唔!”他闭着眼,似有些喘不过气一样挣扎着想要推开她。她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一把抓过他的手将它强按在自己柔软的胸上,而自己另一只手则伸手向他的下面摸去!
“啊!”他终于禁不住意乱情迷,睁开了通红的眼,一把把她翻倒在身下又吻又摸!
她欣喜异常,全身炙热似火,激起了无限的欲望!越加投入地回应着他,还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王爷!王爷!”
就如一盆凉水倾头泼下,他却立时清醒了过来,有些恼怒地停止了一切动作一把推开猝不及防的她站了起来冷冷地道:“今日我身有不适,需要静养!我去书房睡,王妃你请自便吧!”
文芳蕊目瞪口呆,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无法反应过来,直到听到那重重的关门声才惊醒过来!没想到,他用情至深!竟连自己如此精致美妙的身躯也无法让他动心!
“王爷,你会后悔今天的!”她倏地一下站起看着那扇厚重的门咬牙恨声道。
埋下祸根的婚姻(二)
昨夜文芳蕊气得一夜未眠。翌日一早,小玉进来看到她还睁着大大的眼睛躺在床上出神,不由红着脸笑道:“小姐昨晚很累么?”
“什么?”她有些不好气地看也不看小玉。
“今天王爷起来之后特地吩咐不准下人来打扰小姐,只是现在早饭已弄好了,王爷这才吩咐小玉来唤小姐起床。”
“是么?那王爷现下在哪?”她一听,立时来了精神,心想莫非他已后悔昨晚之事?
“当然是在饭厅候着小姐啦!”小玉觉得有些好笑。
“那快快帮我洗漱更衣罢!”她一轱辘地匆匆下了床。
一切妥当之后,她对着镜子里的如花娇容凝视片刻,最后才起了身端上了媚惑众生的笑容走了出去。
“爱妃,你来了!”在饭厅等候的景王看到了从外面徐徐走来袅娜多姿的文芳蕊便笑着迎了上去。
毕竟他还是愧对她的,尽管他确实是想出于好好跟她共此一生的意愿才会向她提亲。只是一切都不能如他所愿,当他听到怡清生下龙子,却无法束缚住自己伤痛的心!前尘往事,重重涌来,仿佛根本从未离去!他无法做出背叛内心意愿的事,所以只好选择逃离!
文芳蕊看到他的表现与昨天截然不同,心下微微诧异,却也温柔地握住他递过来的双手。当她一接触到他那双有些温热又有些坚硬的手时,她的恨意突然之间烟消云散!
“坐罢!”景王轻轻地牵着她来到桌前,又很周到地替她拉开椅子,让她感觉自己仿佛是个受着宠爱的娇妻。
“这是管家特地命人为你我二人做的滋补靓汤,你趁热尝尝吧!”他指了指摆放在她面前的小碗。
文芳蕊一看,确是好汤!不过心中却一阵苦涩。因为她很清楚这是特地给新人滋补元气的,难道管家那些人都不知道昨晚他们并没洞房么?抬头向侍立于一旁的一众人等看去,只见个个一片喜气,笑容可掬地看着她。
她又转过头来凝视着景王,后者也正用殷殷的目光看着她,并示意她快趁热喝下
埋下祸根的婚姻(三)
她心一软,如众所愿地端起了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啜着,只是谁也无法看到她低垂的眸子里一滴晶莹的泪水悄悄滴落在碗里。
“咳。待会我可能要进宫一趟,毕竟皇后为皇上诞下龙儿是本朝的大事,而我又是孩子的皇叔,如若不去的话,只怕要惹人非议!”他注视着她喝完汤放下碗后便道。
她的心一沉,内心不断冷笑。恨恨地想原来他始终惦记着她,还说上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过,她却温柔地向他颔首笑道:“好呀!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你都确实应该去看看。”
他刚才一直有些说不出口,没想到她如此大度,如负重释,笑容不由就浮现了脸,端起碗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不过,王爷要答应我一件事才好!”她眼眸微转。
“你尽管说罢!”他豪爽地道。
“我要与王爷同去!毕竟皇后视我如妹妹,她有这等喜事,做妹妹的又怎可不去呢?”她语出惊人,却又令他无法拒绝,只好讪讪地点头答应了。
“那快吃吧!我好期待见见小皇子!”她拍手笑着催促着他。
“现在就走吧!”他的一片心早就不在了,匆匆放下站了起来。
走出府,文芳蕊看到府前早就停着一辆马车,显然不管自己答应不答应,他都是要去的。不动声色地扶着他的手上了车,一路无话直向皇宫驶去。
到了皇宫,景王对文芳蕊道:“你先去见过皇后娘娘吧。我待会下朝之后再来接你!”
“好啊!”她应了,转身一人熟门熟路地向未央宫寝殿走去。
还未进寝殿就看到不断有宫女太监进进出出,显得忙乱而又喜庆!那种热烈的气氛竟然要超出了昨天的喜宴千倍万倍!想到她的欢喜,自己的悲苦,一阵绝望由然而生!情不自禁地就咬紧了下唇,直到感觉有丝腥咸味在嘴里漫延!
“参见景王妃!”刚从御膳房为怡清端燕窝的宫女采蕊一眼看到伫立于殿门外的文芳蕊,连忙行礼。
文芳蕊刚要说话,芙蓉却从里面出来了,笑着迎向她道:“景王妃来了,怎的不进去?幸亏娘娘在窗前看见了,这才吩咐奴婢来请!快快请进罢!”
可怕的心计(一)
“姐姐的眼这么尖,那么远也能看见我!”她一边端上了娇美柔和的笑容一边随着芙蓉朝里走去。
“妹妹来了!”怡清笑着站在内室门口迎着她。
“主子,您可不能下床。这里会尝着风对身体可不好,傅太医千叮万嘱地说过了,一定要小心,如果引起旧疾就麻烦了!”看到怡清,芙蓉有些心疼地赶上前。
“我哪有那么娇气?你真是太紧张了!”怡清笑了,握住了文芳蕊的手。
“芙蓉说得对,姐姐快去躺着吧。妹妹就在一旁陪着你说会子话!”文芳蕊也温柔地劝道。
“好罢!好罢!我怕了你们俩!”
回到床上躺好之后,怡清有些歉意地道:“昨日没想到那么巧,在你的大喜日子竟然临盆了,妹妹怪姐姐罢?”
“姐姐说的是哪里话?小皇子的降生是大汉朝的一大喜事,妹妹为姐姐高兴都来不及呢!”她娇嗔道。
“昨夜洞房花烛夜怎么样?”怡清看看四下无人,芙蓉也不知忙什么去了,便凑近她的耳旁悄悄地问道。
文芳蕊娇羞万分,红了脸,沉呤半晌把眼睛转向别处,声音小得如蚊子般却清晰无比地道:“王爷他好强呢!早上,妹妹都有些爬不起来了!”
“是么?王爷一定是真心喜欢你才这样罢!姐姐祝福你们永远幸福!”怡清听了之后,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真心诚意地为他俩开心。
“妹妹多谢姐姐的撮合!哦,对了,小皇子呢?”她的眼光四扫,到处寻找小皇子的足迹。
“在偏殿奶娘带着呢!你若想看,我唤芙蓉将她抱来!芙蓉!”怡清立即扬声唤道。她就如一个幸福的母亲一般,特别想要显摆自己的孩子。
“主子,怎么了?”
“去把小皇子抱来让景王妃瞧瞧!”
“是。”
不一会,芙蓉就满脸怜爱的抱着小皇子进来了,一边还有些奇异地叫道:“主子,小皇子真是不同凡响,刚刚竟然朝我笑了呢!”
“说什么呢?只怕是看花了眼罢?他才多大,昨天眼睛都尚未能睁开,如今就会朝你笑了?”怡清笑着接过那如玉瓷一般的小人儿一看不由也呵呵笑了起来。
文芳蕊见他们笑得热闹就也起身一看,只见那小皇子肌肤雪白,如玉的脸庞之上,嵌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灵活生动,就如夜空里的繁星一般熠熠闪亮!小小的嘴唇微微扬起,旁边两个酒窝若隐若现!真真是一个惹人无限怜爱的小精灵!
可怕的心计(二)
“他真好看!姐姐,让我抱抱小皇子!”她也忍不住一阵喜欢,就从怡清的手里抱了过来。当那软软小小的身子一到她的手上,一阵温热的气息瞬间传遍了全身,让她的冰冷的心如触电般地竟微微颤抖了起来。
“小皇子,你好漂亮啊!”她忍不住温柔地凑近了他那满是奶香味的小脸轻轻地亲吻了一下。
“景王妃好喜欢小孩呢!”芙蓉在一旁笑道。
“我好羡慕姐姐呢!”她向怡清投去一个纯真的笑。
“妹妹哪来的羡慕?妹妹与景王如此恩爱,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也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的!”怡清很是真诚地道。
“嗯!那就承姐姐的吉言了!”她一边笑着,一边又伏下来不断亲吻小皇子。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对小皇子的深深喜爱当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刘前臻正与景王一同进来了。
“咳,咳,咳!”刘前臻故意咳嗽了几声,看到所有的人闻声转过头来便笑道,“怡儿,你又在景王妃面前显摆了?忘记了景王夫妇可是处于新婚之期么?景王可等不及来接王妃回去了!”
“呀!真是对不起!我一时太开心竟忘了时间了!景王,你不会见怪罢?”怡清听了恍然大悟,连忙道歉。
“娘娘多礼了!芳蕊能够得以陪伴,实是臣等一家的荣幸!何必道歉?”景王谦谦有礼地道。
“王爷,你来看看这个小皇子,太可爱了!”文芳蕊眼睛一转,俏生生地朝着景王柔声唤道。
“嗯!小皇子真好看!与皇上如出一辙!”他凑过去一看就立即说道。
“你抱抱他罢!”她假装并没有看到刘前臻微微有些不悦,笑着把小皇子递向他。
景王微微一怔,但还是忍不住那小皇子笑容的诱惑,不由自主地就伸手接了过来。可是当他一对上小皇子的那双晶莹如皓月的眼眸,还有那浅浅的笑意时,情不自禁地就忆起了怡清的温柔笑貌,一时无法控制地就深深迷醉在小皇子那双眼里竟似无力再出来!
“王爷!王爷!”文芳蕊突然在他耳旁大叫,这才把他惊醒了过来!
可怕的心计(三)
如梦初醒般地抬起头,只见在场的所有人都注视着他。尤其是他很清楚的看到刘前臻的眼里很明显的闪过一丝不悦!
“呵,呵!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小皇子长得实在太可爱,让臣一时失了分寸!”他连忙佯笑着打着马虎眼。
“想孩子的话,你可就要抓把劲,明年的这个时候也生一个漂亮的小子!”刘前臻笑道。
“不错!我相信王爷和王妃生的孩儿一定也会漂亮喜人,不会比我们的皇儿逊色的!”怡清也笑着说道,只是看向他的眼神略含了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鼓励!
“王爷别老是霸着他,我还没抱够呢!”文芳蕊不动声色地很自然地从他手中接过来抱在怀里,只是靠在胸前的一只手暗地里恨恨地揪了一把小皇子的大腿!
“哇!”小皇子一时吃痛,顿时敞开喉咙肆意大哭!
“小皇子,你怎么了?刚刚不是好好的么?”她连忙一边抖动着,一边又把嘴凑过去不断地亲吻掉小皇子滚滚而落的晶莹泪珠。
“小皇子也许是饿了!王妃,让奴婢抱着他去吃奶罢!”芙蓉连忙上前接过小皇子,转身匆匆而去!
“那皇上,娘娘,眼看天色不早,娘娘又刚生产完,需要休息,臣夫妇就先告退了!”景王恭敬地行了一礼道。
“就在这里用午膳罢!”怡清挽留道。她有些沉醉于这种气氛融融的环境,这正是她内心一直渴望拥有的,所以一时之间竟有些不舍。
“多谢娘娘的盛情邀请,不过臣府上还有些事,所以就不在这打扰了!请皇上与娘娘见谅!”他再三推辞。
“怡儿!还是放他们回了罢!王兄与王妃刚刚大婚,正是处于浓情蜜意之时,你还是把时间多留给他们一会罢!”刘前臻在一旁打着趣。
“我可真是糊涂了!既如此,那我就不多加挽留了!妹妹以后可要常来,皇上和芙蓉总是盯着我,不让我下床,我可烦闷得很!”怡清一边说一边娇嗔似的瞪了一眼刘前臻,可是任谁也可以看出她为人妇,为人母的幸福与骄傲!
文芳蕊心里一股熊熊的妒火不断地烤炙着她的心,让她感觉痛苦不已。可是,温柔如水的微笑仍是稳稳地悬挂于脸笑着应道:“姐姐若是想我了,就差人说一声,妹妹一定随叫随到!”
可怕的心计(四)
出了皇宫,坐上了自己府里的马车。在那狭小有限的空间里,两人坐在一起难免会碰触到。文芳蕊很喜欢这种亲密的接触,她故意趁着马车颠簸的机会时不时地用自己柔软的身子轻轻蹭着景王,想要通过这种暧昧的身体接触撩拨起他男性的欲望。
可是景王却一直正襟危坐,表情冷淡,未曾有一丝一毫的心动。看着他冷漠的面容,她终于冷哼一声,坐得离他远远地,眼睛看向了车外。
车内的气氛如冰一般冷酷,不过好在不出一会就到了景王府。景王躬身下了车,并不回头看一眼向他伸着手,等着他扶的她,径自一人进了府。
她的手僵在那里,娇好的面容止不住一阵抽搐,拒绝了赶来扶她的老管家,咬着牙低着头自行下了马,向着他的身影追了过去。
“王爷!你欠我一个理由!”她追到了书房对着刚刚坐下正拿起一本书的景王冷硬地道。
“有什么事关上门再说不迟!”他冷漠却不容拒绝地道。
她咬咬牙,想道如果给下人知道的话,自己确实在这王府无颜立足,当下就依言转身阖上了门。
“王爷,现下可以说了罢?”
“什么?”
“为何娶了我又不要我?要用这么残酷的方式来羞辱我?!”她无法忍受地踏上一步,直接对上他那双幽深忧郁的眸子。
“好!我就对你实话实说了罢!你听清楚了,我并不爱你!娶你只是权宜之计!你若是受不了,是去是留由你决定!”他昨晚就领教了她的手腕,现在看她又如此纠缠,不由有些厌恶,于是就干脆地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王爷,你可真狠!”听了他如此无情的话,她无法接受地踉跄着退了一步,脸色变得煞白,颤抖了半天才恨恨地说了一句话。
“你若是顾惜面子不愿离开,那也由着你!王妃的位子永远属于你!反正我要的只是这一个形式,以后都不会再娶了!”他又冷冷地说了一句。
他的话一字一句都如一把刀狠狠地割着她的心,让她痛得一时无法呼吸,几乎要窒息了过去!眼泪如洪水般倾泄而出,打湿了她的倔犟挺直的脖子,再湿透了她身上的衣服!良久,她恨恨地抬起头,用力擦拭掉泪水,对着景王狠狠地道:“那么,你给我一个孩子!这样,我就放过你们!”
可怕的心计(五)
“休想!我不会给你孩子的!你根本就不配!”他无所畏惧的一口回绝。
“为什么?!”她按捺住内心的尖叫又向前逼了一步。
他们的距离已近得触手可及,让他觉得厌恶不止,立即抽身离开走到了窗前,这才慢慢冷然道:“你一定要我说得那么清楚么?你连我留给你的最后一丝颜面都不想要?!”
“要那些虚名有何用?我只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感觉受到莫大的屈辱,不由抬高了声音叫嚣着。
“刚刚在皇宫内,你以为我没看到么?你与那孩子有何仇,竟然对一个刚出生不到两天的婴儿要下此狠手?!你说,如此心狠手辣,你如何配做一个母亲?!”
“原来你都看到了?!可是这怪得了我么?谁叫你摆出一副那样凄然的表情来?”她反问,随后又冷笑着指控道,“你是看到那孩子就不由然地想起他的母亲罢?你根本对她余情未了!!!”
“你怎么知道?你从何得知?!”他大惊失色,转过身直视着她。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以为你们俩做的苟且之事没人知道么?那天,你们在椒房殿前所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我都听得一清二楚,看得明明白白!”她语出惊人。
“你竟然在那时就对我们起了歹心跟踪我们?!”他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如此纯真美丽的少女竟然有如此深的心计。
“你错了!那时若不是我拉下一块丝帕回头去找,无意见到她匆匆走向椒房殿的身影,出于一时好奇跟上前看个明白,我直到现在还蒙在鼓里,还一心念着她的恩!”她恨恨地握紧了手咬牙切齿地道。
“可她却真地是以真心待你!”他想为化解。
“真心?哈,哈,哈!”似乎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她突然仰头狂笑,眼角却不断地滚落一串串晶莹的泪珠!
“你疯了么?!”他再也无法忍耐,出口喝道。
“我是疯了!可是是被你们逼疯的!王爷!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待!”她表情有些狰狞地仰头看向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冷冷地道,“如若不然,明天我就会将你们的事抖露出来,让天下的人都来耻笑!!!”
可怕的心计(六)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真是错看了你!”景王怒喝道,冲动之下抬起手紧握住了她那柔嫩白皙的纤细的脖子。
“你……”她万万料不到他会想要置她于死地,当下不由万念俱灰,不作任何挣扎地她安详地闭上了眼。只是随着他手劲的不断加大,她的脸胀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可怕地暴了出来,渐渐地就连舌头也不受控制地慢慢向外伸着。
就在她窒息得无法呼吸,以为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不再想留恋的人世之时,景王突然长叹一声松开了手。
“咳!咳!咳!咳!”她如梦初醒,抚着自己的脖子禁不住一阵剧烈的咳嗽。
“本王不会杀你!你想要怎样都由着你罢!也许一起共赴黄泉是我和她最好的归宿!”他面色阴暗,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之后甩袖而去,把她一个人狼钡不堪地留在了原地!
她的脑海一下变得空白,一时忘记了疼痛,忘记了难过,就那么傻愣愣地呆在原地!突然一阵冷风从大敞开的门外吹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吹动了她的衣襟,也吹醒了她。
“王爷!你就等着瞧罢!会有你怕的时候!”她的脸也变得阴狠无比,满眼的凌厉狠决,就如一个复仇的罗刹!
“小姐!”
她突然听到小玉的声音从外传来,连忙低头整理好衣裳,把领子提高掩盖住脖子上那一道醒目的痕迹,再细细捋捋凌乱的头发,这才慢慢地迎上了正抬脚进来的小玉。
“什么事?”她的声音冷静无比,仿佛刚刚发生的那一幕事不关已。
“午饭准备好了!王爷令我来请小姐过去呢!看来王爷很关心小姐哦!”她神秘兮兮地
凑近文芳蕊的耳旁略带些暧昧地道,为着小姐找了个既英俊多金又温柔体贴的夫君而由衷地开心。
“走吧!”她冷冷地淡然一笑,走在了前面。
到得饭厅,果然看见景王正坐在那里,并没动筷,显然是在等她。她慢慢走近,挨着他坐下,伸手拿起筷子挟了一块牛肉轻轻放在了他的碗里温柔地道:“王爷,快吃罢!冷了对身子不好!”
听到她的声音,他猛然抬头直视她,研究的眼光不断在她的脸上巡视着。她并不退缩,反而扬起温柔的笑迎向了他。
为了一个孩子(一)
看着她似水温柔的眼眸,他找不出一丝虚假。也许她想通了,答应了与他做着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罢?这么一想,立即就忘却了刚刚因为她的狠毒还想愤怒地置她于死地,心中慢慢浮现的只是对她的深深歉疚之情!
在这种情绪的驱使之下,他无法拒绝她的好意,在她笑意盈盈的注视之下,伸手挟起碗里的牛肉慢慢放进了嘴里。
“再吃点这青菜吧!”看到他没有拒绝,她又挟起了一根青菜放在他碗里。
“王妃也吃罢!”他温柔地回应,也随意挟了一点菜放在了她的碗里。
一旁的下人看着这对新婚夫妻如此相敬如宾都不禁会心地笑了!
“王爷,我有话想要对你说。”他们在看似无比融洽的后气氛下用完饭后,文芳蕊出声叫住了起身正欲离去的景王。
景王有些疑虑地回头看她,见她脸色平静无波,语气却又强硬无比。想了想,他挥手屏退了下人沉默地坐了下来。
“王爷,我可以答应你的提议,与你做对有名无实的夫妻,不过也请你看在我兄长的面子上,在下人面前可以给我一丝薄面!”她低头思虑半响,慎重地说道。
“我想我同意。可是我不是在下人面前很礼遇你么?难道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他有些疑惑地道。
“我想请王爷今天晚上不要再在书房睡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下人知道,刚刚进了王府就被王爷你唾弃!王爷,你可以不把我视为你的妻子,也可以不跟我生一个孩子,可是希望你最少能给我一份薄面,否则的话,我实在无脸在这世上活下去了!”说到这,她悲从中来,忍不住掩面而泣。
景王看着她如此委曲,心一软就想要答应,可是一想到新婚之夜她的举动,不禁又有些犹豫。他是一个正常的男子,有着正常的生理需要,若是她老是三番四次的不断地趁其不备的诱惑于他,他怕保不住哪一天就要真地沦陷了。
也许是瞧出了他的犹豫,她又抬起楚楚可怜,泪水盈盈的双眸无助地直视他的眼睛轻轻地道:“王爷,请放心!我以文家的先祖起誓,决对不再碰你一分一毫!”
为了一个孩子(二)
看到她如此郑重其事,又如此委曲求全,他竟然突然生出一种无力的感觉,不由自主地就轻轻颔了首道:“一切就听王妃的吧!”
“谢王爷!”她开心地笑了起来,可是那一直盘旋在她眼眶里的泪水却突然坠落了下来!
他无语地站起,转身走了,不想再让她的温柔来触碰到自己的内心。
当天晚上,他果真如约的来到了房中。只见文芳蕊身着密不可透的衣服正正襟危坐地坐在床沿之上。他紧绷的心立即松懈了下来,看来她真地是个讲信用之人。
“王爷。让妾身替你宽衣吧!”她淑女般地稳稳站起走到了他的身旁,举起手全神贯注地替他松开脖子上的扣子,其实却并没有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他不忍心拒绝,害怕再次看到她的委曲的泪眼,所以就任由她替自己宽着衣,只是在她的手貌似不经心的碰触到他的脖子之时,他还是微微侧开了头。
文芳蕊却假装不知道,替他脱下外衣之后,又端起了桌案上的一个碗来递给他柔柔地道:“我今晚瞧王爷似乎并没有吃多少,所以特地吩咐厨房送了鸡肉粥过来,王爷您就吃了罢!”
景王看见她浅笑盈盈又无比真诚,所以并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当下默默地接了过来,胡乱地就吃了下去。
“我有些困了,就先睡了!”他把碗递还给她,用丝帕擦拭干净嘴然后就径直上了床,挨着最里面睡了。
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的背影,文芳蕊不在意地轻轻一笑。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到底还是跟自己同床共枕了!就算是同床异梦又有什么关系?总有一天,她会拥有他,拥有他们的孩儿,还有他们的幸福!
“徐怡清,你且看着吧!这个男人是上天赐给我的,他不属于你!”她内心的那个声音放肆地叫嚣着,笑着一步一步地走向那载着她梦想的床慢慢躺下。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眨地盯着他那略显削瘦的背影,她的内心无限满足。虽然他背对着自己,可是却离得那么近,几乎可以触手而及!
为了一个孩子(三)
就这样,他们彼此都遵守着事前的约定,景王每晚都按时到回到房中就寝,而她每晚也都必定会体贴地预备好一碗宵夜等着他来吃,有时是甜品,有时是肉粥,总之变着法的来做给他吃。
他一开始只是溥衍般地吃下就算,可是渐渐地就行成了一种习惯,若是有一天晚上没有,他还会淡淡地问起,直到她奉上吃过了才安心地睡下了。
至于睡觉,两人还是自觉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只是每当景王午夜时醒来,总是发现自己被她双手紧紧地拥着,而睡梦中的她总是蹙着眉,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迹。
当他稍稍一动想要离开她,她就如失去什么一样又跟着靠过来。一旦他不动了,她便也安静了。只是脸上却又露出满足而又幸福的笑!这种场景总是让他心痛不已,感觉对她太过残酷,可是又无法勉强自己忘掉过往来爱她!这种纠结的情绪总是折磨着他,让他看到自己内心的卑鄙!
所以他常常无法狠下心来,将她的手拿开,每每总是任由着她抱着自己,不想破坏她梦中的唯一幸福的感觉!久而久之的,每天晚上,哪怕他是醒着的,只要她一上床,就会立即紧紧地抱着他,而他也不再反感的拒绝。
这天晚上,景王在文芳蕊温柔地注视下喝完了红薯甜汤,然后转身上床睡觉。文芳蕊立即脱去外衣也跟着上了床,然后双手抱着了他的腰,柔软的身子也随之紧紧地贴住了他的后背。脸还不断地轻轻暧昧地蹭着他结实的肩膀。
“睡吧!”他闭上了眼睛,并不在意她细微的举动。
“嗯。”她温柔地应道,真地听话地不再有所动作。
也不知睡到了什么时候,景王突然觉得全身慢慢炙热无比,咽喉干涩无比,转过身想要下床端水润润喉,却突然发现文芳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只见她全身肌肤胜雪,曲线玲珑,凹凸有致,长长的黑发披泄而下,一双如水柔眸脉脉含情地注视着他,鲜红欲滴的嘴唇一张一合,向他喷吐着芳香的气息,仿佛在向他邀请暗示着什么!!!
为了一个孩子(四)
看到这一副活色活香的美女图,他的心突然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起来,接着他的下身也慢慢地起了变化,让人害羞地看到他的底裤也撑了起来。
“王爷!这样的我,你喜不喜欢?”他眼前的美人突然媚笑着温柔地说道,一只手娇柔地撑着纤细而优美的脖子,另一只手也不歇着,伸了出来轻轻地,细细地抚过他的脸庞,喉结,然后又悄悄地滑进他微微敞开着的衣襟。
她的手经过之处,无一不让他的肌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浑身颤抖了起来,下身也有些痛了起来,仿佛要寻找着什么出泄口一般!再也禁不住心猿意马,低低吼了一声,急匆匆地脱下自己的衣物,狠狠地把她推倒在床,带着她一同坠入了那如暴风骤雨般的情欲之中!
再也记不起从前,记不起那个深爱的女人。眼前有的,是这个有着美妙身姿的女子,脑海中有的也只是面前这个妩媚无比的女子,耳旁充斥的全都是她放肆的淋漓尽致的呻吟!
他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总是在刚刚完之后不久又起情欲,而她也似乎乐此不疲,身子柔软如蛇地紧紧将他缠绕!还故意不断地在他耳旁娇喘,呻吟,以期不断地激发起他的征服欲望!
就这样反反复复,一次又一次地在两人不断地到达情欲的颠峰之后,终于在接近凌晨之时,他头一次如此亲昵地拥着她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而她虽然初经人事,就经过这么激烈的床弟间的情事,身体虽然疲累酸痛至极,头脑却清醒无比。仍旧眷恋地拥着他,看着他英俊而略显忧郁的脸庞,一丝得意而又满足的微笑悄悄在沉睡着的他的面前漾了开去!
“王爷,从今日开始,你就真真切切地属于我文芳蕊的了,任谁也不能夺走了!”她伸出手指放在他那性感的薄唇上轻轻地抚着。
今晚是她进得王府以来头一次真正地拥有了他,也真正有了女主人的感觉。能够如此心安理得,名正言顺的睡在他的身旁,抱着他,曾经是她还未嫁过来时就怀有的企盼,如今全都有了!就那么傻傻地看着他良久,直到感觉眼睛实在酸痛得有些睁不开了,这才依偎着枕着他那健壮有力的胳膊满足地也进入了甜美的梦境。
为了一个孩子(五)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景王睁开迷朦的双眼时,只觉得被满室地阳光晃得头都有些晕了。不自觉地用手挡住了阳光,不出一会这才适应了。只是他却又发现了不妥,待看过之后,不由大惊失色!
他竟然没穿衣服,就连底裤都不曾有,而身旁的文芳蕊也是寸缕未挂地躺在那里,而她的双手还放在了他那敏感地地方!
他惊慌失措地拿开了她的双手,双眼慌乱地到处寻找他的衣物,最后他的眼睛无限睁大了!他的衣服正杂乱地丢在了地上,而且看起来早已被扯破了!
昨天到底自己做了什么?!他闭上眼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昨天的事情,终于他突然感觉很无力,不错!昨天是他强要了她,而且很疯狂!
像求证一般,他看向她光着的身子,果不其然,她的脖子上,胸上,背上,甚至于大脚之上到处都留下了他的罪证,他就是想要不承认都不行!
他黯然失色地重重躺了回去,不想却惊醒了梦中的她。
“王爷,你醒了么?”她睁开了眼,温柔地伸过手轻轻地用手指刮着他敏感的胸膛,假装并没有看到他的颓废。
“嗯。”他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再没有了下文,眼睛无神地看着床顶。
有回应就好,看来他需要独自一人慢慢消化了!她暗自想到,就撑了手坐了起来,对着他有些冰冷的唇送上了一个浅浅的香吻,笑着温柔地道:“王爷累了吧?今天就告假休息一天吧!我亲自去做些可口又滋补的东西给王爷起来后吃!”
说完之后并不等着他的回应就径自下了床,然后在地上拣起肚兜展开一看,只见哪里还能穿,早已变成了一块破布而已!她娇笑着回首妩媚无比地瞟了一眼景王道:“王爷昨夜好强呢!”
而景王仍是维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未动,她也不求回应,转过头来自言自语地道:“看来又得叫小玉再多做几个备用了!”
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他烦闷的重重的转身之声,她并不回头,只是得意地暗笑了起来,径自翻了新的衣服穿了掩上门走了出去。
为了一个孩子(六)
文芳蕊亲自到厨房炖好了滋阴壮阳的补品,又亲自端到了饭厅,本想去叫他的,却见到他也默默地坐在那里喝着热气腾腾的清粥。
“王爷,您起来了?”她笑着迎了上来,挨着他亲热地坐了下来。
“嗯。”他似乎全身颤了一下,含糊地应了一句,低头狂喝着热粥。
“王爷,小心烫!”她有些看不过,伸手轻轻地把碗从他手中夺了下来。
“喝点这个罢!这是我亲手炖的,你尝尝!”她把汤递到他的前面,又周到的把调羹放在了他的手里。
他看也不看,端起碗仰起头一股脑地一口全灌了下去。然后站了起来对她道:“你随我到书房里来罢!”
“王爷,你等等我嘛!”她连忙也站了起来,小跑着追上了他,强硬地牵了他的手。他停了下来,眼神停留在他们相握的手上默然不语。
“怎么了?王爷?”她佯作不知,侧着脸瞧着他。
“没什么!”他的手紧了一紧,拉着她继续向书房走去。这一细小不起眼的动作却让她的心感慨万分,喜悦不止!可是酸酸的,感觉泪水不争气地就往眼眶里涌来。
他听到她抽泣的声音,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来用衣袖替她细细擦拭干净了。她变得小鸟依人一般地把头靠在了他的怀里,慢慢地走着。
到了书房,他松开了她的手,关上了门低了头对着她道:“昨晚,对不起!”
他的语气那般的温柔,脸色那般地和眴,让她的泪水又沽沽地往外冒着。他急了,举起手又想要帮她擦,她却一把抓紧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呜咽着道:“我不委曲。相反那是我梦寐以求的!王爷,就是今儿个立即叫我死了,我也知足了!”
她的话让他心痛不已,也许是感动于她的执着,又或是感动于她的深情,他沉呤半晌,最后终于抱紧了那个泪水涟涟的女子,长叹一口道:“罢了!罢了!我认输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真正的王妃,是我景王的唯一的女人!”
她听了,立时抬起了晶莹无比的眼眸深深注视着他,有些欢喜,又有些疑惑地问道:“真的么?”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王爷!”她开心地叫了起来,轻轻地踮起脚对着那让她心醉的薄唇深深吻了下去……
风水师的一句话(一)
自从和景王有过了那一夜的疯狂之后,文芳蕊就如一个饿极了的猫终于见到了一条美味的鱼一般,夜夜都缠着景王寻欢。而景王也因为下定决心好好相待,又正值血气方刚之际,所以也并不拒绝!一时之间,两人竟真地进入了新婚的蜜月期。
这一天一大早,景王悄悄地从熟睡的她的身旁爬起,准备穿衣服进宫早朝。因为这些日子她的痴缠,他已经连续好几天都去迟了。满朝的文武官员之中,总会有那么几个人,每次下朝之后都有意无意地带着暧昧的笑轻轻撞着他的肩膀眨眨眼道:“哎!景王今天可又是唯一一个晚到的人哦!”然后四周就爆发出一阵哄然大笑!
他除了尴尬地笑笑之外,说不出任何话来反驳。可是最后就连刘前臻最后也忍不住当朝笑他道:“看来景王妃真是个不寻常的女子!”
所以今天,他一定不能惊醒她,不然搞不好又是一番痴缠!
蹑手蹑脚地穿好了衣服,然后轻轻地开门出去又轻轻地关门。终于平安无险地到了外面,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才向外走去。
室内,随着他关门声传来,文芳蕊这才翻身而坐,唇边溢出了一丝满意的笑意。她其实早就醒了,只是如今既然已经把景王的心给夺过来了,那么那种痴缠的伎俩她就不屑再用了!
可是当她看到景王小心翼翼的紧张样,她的内心就不由涌现出了一种幸福的感觉。
她徐徐站起,走到梳妆台的镜子前轻轻坐了下来,对着镜子作了一个妩媚的表情轻笑道:“徐怡清,你总算败给我了!”
她自己整理好了妆容,又换了粉色的衣裙这才神清气爽地走了出去。自从她与景王好后,就再也不准小玉随意进出了,她总是亲自为景王宽衣。她不能容忍景王裸露的身体给小玉看到,哪怕是无意的也不行!
出了门,她注意到院落的角落里几盆黄菊正怒放着,就上前俯身摘了一朵深深地嗅了一下,又觉得不香便远远地抛了出去!
这是她的家,是她的王府,是她作主的地盘!她骄傲地展开双手在那温暖的太阳底下欢快的转着圈,忘我地笑着!
风水师的一句话(二)
“小姐!小姐!”小玉的叫声打断了她的惬意。
她有些恼怒地停了下来,瞪了她一眼骂道:“你这死丫头,吓了我一跳!有什么事?”
小玉正想回答,不料她又叫道:“从此以后,不准叫我小姐!我是景王妃!要叫我王妃!”
小玉看她的精神显得格外的亢奋,眼神也无比的奇怪,当下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应道:“是。王妃。舅老爷托人来说,请您今天上午回去一趟,说是夫人身体有些不妥,想叫你过去看看。”
“嫂嫂?”她听了立时有些紧张,要知道她自小父母双亡,这个嫂嫂亲如爹娘,当下立即道,“那赶紧叫人准备软轿,我马上就去!”
小玉应了连忙转身去了,而她赶紧回到房中取了一千两银票放入了怀里这才匆匆出了门。
到得府外,软轿早已在那候着了,她匆匆钻进轿内令道:“速速赶到文府!”
那轿夫原本就是景王手下训练有素的武者,当下应了,起了软,箭步如飞,不出一会就到达了文府门口。
“王妃,请下轿!”小玉待轿停妥,急忙上前伸手把她搀了出来。
“嫂嫂!”她出得轿来不觉一愣,只见文夫人正笑着站在门口看着她。
“妹妹总算回来了!”文夫人开心地迎了上来,拉住了她的手。
“嫂嫂!你骗我!”她娇嗔地不依似地摇了摇文夫人的手。
“妹妹正处新婚,如果嫂嫂不用这一招的话,怕是要想死了!”文夫人逗着她。
“嫂嫂!”她顿时娇红了脸。
“快随我进去罢!其实我并没骗你,前些日子,我总有些心惊胆战的,而且小病不断。这不,你哥哥怀疑是府上的风水出了问题,所以特地请了个风水师上门来呢!只是他说了些奇怪的话涉及到妹妹,所以我这才派人叫你来听听!”她一边拉着文芳蕊进了门坎一边絮絮叨叨地道。
“是么?这么玄?”她半信半疑地随着文夫人进了大厅。
“小妹,这便是我跟你说的刘云表师傅了!刘师傅,这便是舍妹景王妃!”文夫人向着一个拿着风水盘正四下转悠的男人介绍道。
那男人转过身来一见到文芳蕊不由瞪大了眼睛,半晌作不得声,直到她有些厌恶地假意咳嗽了两声,这才恍然大悟!可是却作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大惊不已的动作,朝着她直跪了下去,口中还叫道:“贵人哪!贵人哪!”
风水师的一句话(三)
“你这是干什么?你不是个风水师么?难不成还会看相?”她冷冷地闪过一边,带了嘲讽的味道说道。
“妹妹先听他说完再生气也不迟!”文夫人在旁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要她冷静些。
“那你就先起来罢!你且说说看,我如何是个贵人法?!可是最好别拿那一套江湖术士的说法来蒙我!”她冷漠地半带威胁地道,转身坐下了。
“也许王妃有所不知,草民的师傅便是江湖上有名的一尊天师。就是前朝的皇上也曾请我师傅到过宫中为当朝天子看过相啊!”他站了起来,不卑不亢地拱手道。
“哦?!那就请大师直言不讳,我愿闻其详!”文芳蕊好像记得景王确实曾说过有这么一回事,所以当下态度便由倨为恭地大变,与先前的态度截然相反。
“文大人这府第风水极佳,是个藏龙卧虎之地,所以文夫人尽可以放心。只是我瞧王妃,天庭饱满,额头两端微微突起,就如龙的犄角一般,依草民所见,王妃以后绝不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王妃而已!”他双目精光四溢,自信而又笃定地道。
“哦?!你的意思是?”她听得“腾”地一下站起,脸上泛起了兴奋的红润。
“不错!天时,地利,人和,可以说都俱备了!只要王妃把握住一切机会,那么王妃想要的就如囊中探物!因为原本这所有的一切都应该属于王妃,只不过是阴差阳错,才错过了而已!”
“你太大胆了!竟敢在此胡说八道?!”她柳眉倒竖,指着他大骂,但随即却悄悄靠近,从怀里掏出了那原准备孝敬给嫂嫂的一千两银票偷偷塞给了他,然后又马上不动声色地退开喝道,“快快离去罢!以后不要再在外面说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骗人!”
那刘云表心神领会,急忙作出一副唯唯喏喏的恐慌之状,飞快地把银票揣入口袋,躬身退了出去。
“妹妹!难道你认为他说的果真全无道理?”文夫人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嫂嫂说哪里的话!难道你也认为他说的是真的?”文芳蕊斜着眼看了她一眼,假装漫不经心地笑道。
风水师的一句话(四)
“我记得,你兄长曾有意无意地跟我说过原本皇帝这个位子应该是让景王坐的,后来只是遭到皇太后及莫松的陷害才失了先机!”文夫人屏退了下人,仍是不放心地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旁悄悄地道。
“是么?竟有这事?”她惊得挑高了眉。
“妹妹竟是一点也不知道么?难道王爷从未对你说过从前?”文夫人疑惑地看着她。
“说倒说过一点。不过我却没放在心上!唉!嫂嫂,今日之事,万万不可当真,不然传到皇上耳中,不仅我和王爷遭殃,只怕文府也会受到牵连!”她眼珠一转,正了色提醒着文夫人。
“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我还是晓得的!妹妹请放心罢!唉!我真为妹妹可惜,原本这天下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她犹自不甘心地把大腿拍得咚咚响。
“眼看就近中午了,哥哥和景王可能就要下朝回来了,嫂嫂既然身体无恙,那么妹妹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看望嫂嫂!”她假意并没有听到,平静地站了起来淡笑着告辞。
“妹妹不在这吃饭么?”文夫人有些不舍地跟着她来到府外轿前。
“不了!”她转身入轿,又有些不放心地撩起轿帘叮嘱地道,“今日之事,嫂嫂不要对兄长提及,以免增加他的烦恼!”
“放心吧!我理会得!妹妹慢走!”文夫人连忙点头应是。
得到了她的承诺,文芳蕊这才放心地坐回了软轿。只是在那悠悠晃荡的软轿里,她却心绪难平。那风水师的话像烙印一般一字一句的都深深地烙在了她的心里。把她那渴望权力的欲望深深地勾起!她不由轻轻闭上了眼睛,假想着自己穿上那正红色的用金丝银线织绘面成的华丽非凡的凤服,挽着穿着明黄色龙袍显得英俊气势的景王,接受着百官群臣的叩拜,在那如歌般的称颂之中深深陶醉!
“众爱卿平身!”她情不自禁地冲口而出!可是随后却又惊醒地张开眼四处张望,见到并无异常,这才放下心来!可是却想着刚刚的场景回味不止。
“假如这一切都是真的就好了!”她叹了一句,回到了现实。脑海却又忆想了文夫人俯在耳旁所说的话,仔细思索过后,慢慢地就暗自在心中有了计较!
风水师的一句话(五)
晚上,文芳蕊躺在景王的怀里,轻轻地用手指拂着他那坚硬的下巴柔声问道:“王爷!我到得府里这么久以来,都未曾听你讲过你以前的事,你可否跟我说说呢?”
对于前尘往事,景王根本不愿提起,因为在他的印象当中,除了伤害还是伤害。所以当下背转了身,不让她看到自己眼底里的伤心,低沉地道:“往事已逝,多提无益!”
“不!王爷,因为我爱着你,所以才想拥有你的过去。不管是快乐的,伤心的,我都想一同与你拥有!虽然我来得太晚,不能参与你的过去,陪你一起经历,不论是哭还是笑,我是多么期待着与你共有一切!可是这一切都不可能了,那么就让我知道不行吗?还是王爷仍然把我当作一个外人来对待?”她说到最后禁不住呜咽地在他背后抹起了眼泪。
“唉!你这是何苦呢?现实的残酷我一个人承担就够了,又何必再拖上你?”他终于心软,转过了身替她擦着眼泪。
“我想知道。只有那样才让我觉得真正拥有了你,一个完整无缺的你!王爷,难道你真地不能理解我的心么?”她柔弱万分地更加抱紧了他。
“我知道!那好吧,那你就听我慢慢道来!”他被她的一片真心所打动,长叹了一口气,拥着她慢慢地回首起那充满伤痛的过往。
“王爷!怪不得你的眉头总是皱得那么紧,眼里的忧郁总是如深渊一般的深,原来从始至终,你都是一个善良的受害者!”当她听完他那冗长而又忧郁的伤痛过往,不由热泪盈眶。她怜惜地轻轻抚摸着他的胸膛,仿佛这样就可以抚平他内心的伤口!
“往事已如过眼如烟!今日如果不是你提及,我都要将它给忘了!”他却平静无波,对着她淡淡一笑。
“可是原本皇位是属于你的!就连皇后姐姐也是属于你的!都是因为皇上的贪欲才让王爷你什么都失去了!王爷,我真为你们俩可惜!我也真地理解了你们俩!只是现在,王爷你真地不再介怀了么?”她抓紧了他的手,紧紧地盯着他的双眼,不想放过他一丝神色的变化!
风水师的一句话(六)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其实皇位一直就不是我所想要的!我要的很简单,就是和心爱的人过着平安而富足的生活,生一堆我们自己的儿女!这样就足矣!”讲到这里,他禁不住又回忆起了那山谷里的生活。只是物是人非,物是人非!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王爷指的那个心爱的人是姐姐么?”听到他长叹一口气,她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内心不禁一阵嫉妒。
“不管从前如何,如今睡在我身边的,让我抱着的就只有你而已!芳蕊,你才是属于我的,是我真正的王妃!”他知道自己有些失态,怕伤害到她,所以愈加紧紧的抱住了她。
“王爷不是因为姐姐才放弃了把皇位夺回来么?”她想弄清楚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芳蕊,她已有了她的幸福,而我也拥有了你,也很幸福!皇上说到底也是我的亲手足,是我母妃一手带大的,他要了江山,我有了你!这很好!我很知足,不再想做任何事情来破坏我们兄弟难得的和睦!坏了彼此的幸福!芳蕊,我这样开诚布公地说与你听,你可能理解?”他叹道。
“王爷!芳蕊真地没有看错!王爷是这世上最善良,最温柔的男子!芳蕊能够有幸陪在王爷身边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姐姐真傻,竟然因为贪恋皇后这一虚名而选择了放弃你!不过却成全了我!”她假装喜滋滋地道。还深情款款地俯在他的身上送上了一个香吻!
其实她的内心听了那些话很不舒服,想他其实最终目的是为了不破坏徐怡清的幸福生活,不敲碎她的皇后梦,才不做任何反抗!他明明不仅仅拥有着誓死效命的暗卫,还有着胡康那样的将士,更有着匈奴那样的外援!可以说,只要他愿意,要想夺回皇位并不难!可是他就那样傻傻地放弃了,放弃了多少人拼了性命也想得到的江山,也放弃了对他人的生杀大权!
“夜已深了!明日我还要早朝,睡吧!”他也柔情万种地回吻了她一下。然而内心疲惫不堪,也许是因为又触动了往事罢?彻底忘记她吧,他要开始他自己的生活了!这么想着就闭上了眼。
“可是王爷,难道你不想要拥有我们自己的小孩么?”她却不依地爬到了他的身上,轻轻地咬住了他的耳垂。
故意制造的落水意外(一)
又是一次放纵的狂欢,景王到底还是屈服在了她的温柔诱惑之下。最后精疲力竭地沉沉睡了过去。
而文芳蕊却亢奋不已,全无睡意。黑暗里,所有的一切都静谧无声,只有一双诡意的眼睛在一闪一闪,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疲惫地也睡了。
早上,景王照例蹑手蹑脚地起了床,匆匆穿了衣服,打开了门正想出去,背后突然传来文芳蕊的一声娇唤:“王爷!你要去早朝了么?”
“是呀!我把你给吵醒了么?对不起,你再睡会罢!”他转过身走到她面前温柔地道。
“不!你等等我!今天我想进宫瞧瞧姐姐去!因为以前我的小心眼,实在是错怪姐姐了!好久都没进宫了,可真地想她了!我想送给她一个我亲手做的荷包!”她一把抱住他的腰,恳切地道。神态却是娇柔慵懒的,着实不忍让人狠心拒绝。
“既如此,那就快快起来罢!”他没想到她这般真诚,想到她能和怡清和睦相处,他的心底慢慢蕴有了一丝甜意。
“王爷!你真好!”她笑着轻轻在他嘴上一吻,松开了手,一跃而起,很快便打点好了一切。
两人甜甜蜜蜜地携着手一起到了前厅,又卿卿我我地用过了早饭,这才登上马车向宫里去了。
还是依着惯例,景王去早朝,而文芳蕊自去找徐怡清。
文芳蕊兴冲冲地走到未央宫怡清的寝殿,却发现里面静得很。她不由疑惑地到处张望,正好进来了一个小宫女,她等不及那小宫女行礼,一把抓住她问道:“皇后娘娘呢?小皇子呢?怎么宫里一个人也没见着呢?”
“王妃,您别着急!因着娘娘看今天天气不错,所以特地令奶娘带着小皇子和她一起到汰液池边去晒太阳去了!”那小宫女笑着答道。
“那芙蓉也去了么?”她最讨厌芙蓉了,总觉得芙蓉的眼神尖锐如刀锋,在她的面前,常常有一种无地可遁的感觉。
“那倒不曾。芙蓉姐姐为娘娘亲自去尚衣局拿刚刚做好的衣服去了!现在还没回呢!”
“是么?那就好!”她听了顿时喜上心头,暗道声真是天助我也!
故意制造的落水意外(二)
“王妃!您说什么?”那小宫女一时没能听清问道。
“没什么!我去找皇后娘娘去了!你自去做你自己的事罢!”她一惊,连忙挥手让她下去。
待那小宫女退下以后,她见整个大殿静悄悄的再无一人,便开始放肆地四周巡视了起来。这还是她头一次认真地打量着这宽敞无比,奢华无比的大殿。只见这里绿栏红柱,金碧辉煌,殿中所有的陈设物什无一不是极品。
她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内室,看到梳妆台上也陈列了十来个首饰盒,每个首饰盒上面的精美浮雕无一不是出自名家之手。她随意打开了其中的一个,只觉一阵金灿灿的光扑面而来,晃得她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来。过了好一阵子,她才适应了。
她拿起一枝雕刻精美凤凰的金步摇对着镜子轻轻插在了自己的云鬓之上,然后对着镜中的女子妩媚地一笑,只觉得百媚丛生,娇艳无比,比那徐怡清不知有胜过多少倍去了!
一想到徐怡清,她马上从这物欲的痴恋当中醒了过来。无所留恋地把它从自己头上取下,随意地抛到了那一堆亮闪闪的首饰之上,然后重重地关上了,转过身匆匆朝外走去。
一路上,美景无数,她却无心欣赏,一心记挂着的只是与怡清的见面。在她的疾步行走之下,不出一会,远远地便看到了怡清伫立在汰液池旁边一处并无栏杆的地方。而奶娘抱着小皇子坐在亭子里晒着太阳,喂着奶。几个宫女也在一旁随意地玩耍。那个场景是如此地惬意,如此的暖意洋洋!让她的内心涌出一股股的醋意!
这所有的一切原本都应该属于她文芳蕊的!可是却给她给占据了!而且只要她不死,那么景王就永远都不能狠下心来将他的江山,他的皇位一一夺回!徐怡清!你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遇上了我!
她慢慢地走近,谁都没有发现她的悄悄靠近。在距怡清不远之处,她停住了,然后屏了一口气,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张开了手,对着怡清使劲地冲了过去,一边大声叫道:“姐姐!妹妹来看你了!”
故意制造的落水意外(三)
怡清正惬意地背对着她,欣赏着清澈见底的汰液池里游来游去的金鱼,手里还时不时地向池里抛洒着食铒,引得大大小小的金鱼不断从四面八方地摇着轻盈的尾巴游弋过来,争先恐后地拥挤在一起争抢着食饵。它们不断翻腾着,搅乱了那平静的池水,可是却又增添了无限的生趣!
她的嘴角不由掀起了好看的弧度,一心陶醉在这热闹的氛围当中。然而一声久已未曾闻见的清脆而娇柔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背后传来,她有些开心地回首一看,却看见文芳蕊张开双手,朝着她飞速地奔来!
“妹妹!你慢点!”她的话音刚落,不料文芳蕊突然似乎被脚下的石头给绊了一下,当下速度更快的,脚步踉跄着往她的身上扑来。
“啊!”她猝不及防,本能地反应让她张开手来接住文芳蕊,只是没想到,她奔跑的惯性竟使她们齐齐地坠落入了水中!巨大的冲击力引起水花四溅,而且重力让她们一起直直地往水底沉去!
“娘娘!王妃!”巨大的落水声也终于引起了汰液池旁戏耍的宫女们及奶娘的注意。他们齐齐奔到池旁,焦急地大声呼救!只是这么多人竟无一人精通水性,只能在那里瞪着眼干着急!
“咕嘟、咕嘟”怡清不由自主的喝下了几口水。但是因为怡清在现代本就很熟水性,所以并不畏惧,当下张开双手双脚用力地往上蹬。刚刚冒出水面,双眼便焦急地四下寻找文芳蕊,还不断地唤道:“妹妹!妹妹!”
“啊!姐姐!救救我!我不会水性!”就在这时,文芳蕊也在她的身旁奇迹般地浮现了出来,一把死死地抓住了她大声叫道。
“你别慌!听我说!”她的话还没说完,文芳蕊的双手却突然按住了她的头部,当下她便挣扎在水里了。
她知道但凡不会水性的人一旦落水,本能的反应便是自救,尽自己可能抓住的任何的一切来保证自己浮现在水面,往往弄得不好,救人的那个就要被那个被救的人给拖累至死!在这种情况之下,她屏住气息想要趁着这可贵的几分钟甚至是几十秒的时间来摆脱她之后,跟她陈清厉害关系!
但是文芳蕊力大无穷,她一连挣了好几次都不能让自己的头部浮于水面之上。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屏不住气了,一张嘴,立即,水如潮水般向她的口中直灌而去!
故意制造的落水意外(四)
就在她再也支撑不住,全身无力之时,突然头上的压力奇迹地消失不见了。接着一只手挽住了她的腰肢把她带出了水面。
“咳!咳!咳!”她被水呛得不断咳嗽。
“怡儿!你没事吧!”一个早已深深扎根于她心底的声音突然从她耳边传来,她回过神来定睛一看,竟然是那个自己竭力想要忘记的景王!而自己的双手正紧紧地缠绕着他的颈脖,自己柔软的身体也正暧昧地与他温暖的身体紧紧相贴着!
“妹妹呢?你快去救她!”她突然醒悟过来,一把将他远远地推开,并四下搜索着文芳蕊。
“已经有侍卫救了她往岸边游去了!你别担心!”因为她这种疏离,他的眼变得黯然无光。
“是么?那太好了!那我们回去罢!我会水性,你不用顾着我!”她开心地朝他笑道,扬起手臂朝岸边游去。可是没游几步,她的全身突然像坠入冰窖一般冷得寒意彻骨。
“糟糕!”她暗叫一声,知道定是自己的寒症在这紧要关头犯了。她咬紧牙关想要拼着最后一口劲游到岸边。可是,没能撑多久,那深深的寒意就如一只巨兽一般张着大嘴狠狠地将她吞下。
“前琛!”她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游在前面一点也未能察觉到的景王,最后轻轻地叫了一句他的名字,便再也克制不住地昏厥了过去。
“怡儿!你怎么了?!”也许是命不该绝,景王正好这个时候因为不放心回过头来看她,不料却看见她突然脸色苍白地闭了眼直直沉了下去。他情急之下,返身潜下水,双手一捞把她稳稳地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她的全身冰凉得一丝热意都没有,脸色苍白得就如一具没有生命的雕塑,浑身像打摆子一般不断地颤抖着,牙齿上下不断地嗑碰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看到她似乎处于一种无意识的痛苦挣扎之中,他感到万分的恐惧,害怕她就此要离他而去了!巨痛!他似乎听到自己心脏的旧伤又被人用刀狠狠地无情而又冷酷地割开了!心灵的恐惧与心脏的痛楚让他再也无法表现得于动无衷,心中对她久久压抑不敢表露于人前的感情终于如潮水般滔滔奔涌而出!
“怡儿!”他绝望而又凄厉地叫道。
故意制造的落水意外(五)
“王爷!把主子交给奴婢罢!”不知什么时候,芙蓉竟游到了他的身边焦急地道。
“不要!谁也不能再把她抢走了!我们生不能在一起,至少可以让我们一起死罢!”他悲怆地道,用力把芙蓉放在怡清肩上的手重重打落。
“王爷!你醒醒罢!主子并不会死!她只不过是因为寒症犯了罢!不过若是再在这冰冷的水里呆下去的话,只怕真地要芳魂归西了!王爷!您可听懂了!”芙蓉急得手足无措,当下顾不了尊卑之分,对着他的耳朵大声喊叫,想要以此要叫醒他。
“真的么?她会没事?”景王听了,仿佛一个溺水的人一般,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心中突生出无限的希望,终于不再芙蓉的帮助,两人合力拥着已深深陷入昏厥的怡清奋力向岸边游去。
到了岸边,早就有宫女围在那伸手把他们齐齐拉了上去。
“快把娘娘速速送回宫去,另外,再叫人去请傅太医,请他一定速到寝殿为娘娘诊治!”芙蓉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那一堆乱得早没了主意的宫女。
看到怡清不醒人事地被人抬着往未央宫跑去,他仿佛失去了魂魄人,情不自禁地举步就欲跟上前去。
“王爷还是携着王妃早点回去罢!您的这副样子实在不易让皇上看到,奴婢会令人守口如瓶的!”趁着混乱,芙蓉的身形一晃,急时挡在了他的面前,并凑到全身湿透还在淅淅沥沥往下滴着水珠的失魂落魄的他的耳边轻轻地提醒着。
“我不管!我只要看到她安然无恙!”他不听,犯了犟劲。
“奴婢以人头向您担保,主子一定会没事的。王爷,请您一定要放心!别再让主子又为难了!再说,您的王妃还在那边等着您呢!”她的下巴朝着不远处同样湿淋淋呆坐在一边的文芳蕊扬了扬。
“这样啊!那就请芙蓉在确定你主子身体安然无恙时记得跟我说一声。如果到了晚上,再没有她的消息,我就不会再顾忌那么多了!我一定会进宫亲自来看她!”他也压低了声音对着她道。只是口气却是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故意制造的落水意外(六)
“是的。王爷,芙蓉一定打保票,在今天日落之前,自会派人前去报个信!不过一定是个平安信!”芙蓉点头肯定,进一步安慰着他的心。
[奇]“好!我会记住你说的话!”他含了一丝警告的意味对她说完之后,这才举步向文芳蕊走去。
[书]“芳蕊!你还好罢?”他走到她的身旁,轻轻地搭落在她眼睛上的几缕绫乱的头发。
[网]“王爷!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听到他的声音,再看到他的样子,她仿佛如梦初醒,双手一张,紧紧地将他抱住大声哭了起来。
“我们都没事。走吧,我们回府罢!”他试着想要把她搀起来,然而她却不依,凑到他的耳旁悄悄地道:“我要你像抱着姐姐一样抱着我回家!”
听了她的话,他的面色变得微微有些难看,不过却再也没有说什么,依言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王爷!你的怀抱是这么的温暖,可是为什么不能只属于芳蕊一个人呢?”她仿佛没有看到他已有些不开心,还是不依不饶地问道。
景王仍是默不吭声,只是紧闭了唇,径自向前走着。
“姐姐一定很留恋你的怀抱,我刚刚瞧她躺在你怀里的神情是那般的安静!”
“够了!你别再说了!”他的心本来就为怡清的安危悬在半空,一直隐忧着。这时却听她总是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尖酸刻薄的话,终于忍不住把她重重地往地上一放。
“难道我说得不对?哦!我竟忘了,你也是很爱着那种抱着她的感觉罢?甚至想为了她,放弃自己的生命?”她也愤怒了,完全忘却了自己是处在宫里这个不能乱说乱动的环境。
景王听了大惊失色,慌乱之下四处张望,幸好并无一人。
“芳蕊,我知道你一定是介意我为什么不先救你。可是当时的情况是你把她死死的摁在了水下,如果我再不出手把她拉上来的话,只怕她就要当场命丧水底!”他的口气缓了下来,想要试图与她进行沟通。
“那么王爷您的意思是我,文芳蕊,是故意害她落水,想致她于死地么?!”她听了却变得越加恼怒了起来,朝着景王踏上双目炯炯地直视着,一字一顿地问道。
故意制造的落水意外(七)
“芳蕊!我并没有这样说,也没有这么想你!我只是说在那种危急的情况之下,你可能因着自己不会游水,一时慌乱才会如此!你不可屈解了我的意思!别闹了!我们快快回到车上去罢,你瞧你一身湿淋淋的,这个天很容易生病的!”景王此时已清醒无比,知道宫里的耳目众多,她如此的胡搅蛮缠,口无遮拦,万一给有心人听去了,只怕要牵累到许多人,所以免不了对她温言软语。
“你还会关心我么?我瞧我就是死了,你也不见得有多伤心!”她一边说着,一边伤心地掩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快别哭了!这宫里人多嘴杂的,若是给其它人看到了可不好!回到家我随你怎么处罚行么?”他急忙用手为她擦着眼泪。
经他一提醒,她也省悟到这宫里不是任由自己胡闹的地方,再者自己也确实感觉到全身冷透了,所以便乖乖的收了泪。不过却嘟着嘴蛮横地对着景王伸开手,也不说话,只是那样定定地注视着他。
景王心中暗暗一叹,只好又把她抱起朝着宫外走去。
到了车上,芳蕊从车的角落里翻出了一个包裹,打开拿出了一套衣服丢在景王的身上冷冷地道:“快换上罢!”
说着不理景王疑惑的眼光,背转了身又翻出了自己的一套衣服径自换了。这才慢慢坐了下来,把湿漉漉的头发松开,拿了一把象牙梳轻轻梳理着。
景王也换好了,默默地坐在那半晌无声,可是面色很是不愉!拿着眼睛瞟了她几次,欲言又止。而她其实早已看出他的疑惑,不过懒得搭理,只是一味地摆弄着她的头发。
“你怎么会在这里预备下了衣服?难道你早就知道今天会发生落水事故?”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而且语气变得严厉无比。
“我知道你一定还是怀疑是我害得姐姐落水的!”她假装气恼地说道,同时举高了手把那象牙梳子重重地抛落在地上。
“你会么?”他仿佛没有看到她的生气,只是用眼深深地凝视住她。
故意制造的落水意外(八)
“在王爷的眼里我真地是如此阴狠的女人么?”她气恼地看着他,见他一语不发,却是那么固执地看着她。
她与他对视良久,见他毫无退让之意,只好认输地温柔地道:“好了!好了!我认输了!我全告诉你罢!你记不记得昨天我回过文府一趟?”
他还是不语,因为他不觉得这两者有什么必要的联系。
“昨天我收拾好包裹原本是打算到文府住上两天的,只是后来想起府中有事,所以还是决定不住的。”她当时确实是有此打算的,所以面无愧色地说道。
“可是为什么你连我的衣服都收好了?”他还是不信。
“那是因为我原本打算叫管家再把你接去的了!毕竟我们还是属于新婚,如果就不在一起,就是我兄嫂也是万万不肯让我留宿的!”她略带委曲地道。
“是么?那是我太多心了,对不起!”他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担心自己的一时堵气之下决定的亲事会给自己还有怡清带来深深的伤害。不过看到她如此真诚的样子,眼中也是纯净自然,所以也就不再有所怀疑了。取而代之的反而是深深的歉意。
“可是芳蕊倒对王爷有个疑问呢?只是怕问了惹得王爷不高兴!”她故意作出怕怕的样子瞟了他一眼。
“有什么你尽管问,我不会生气的!”他到这时心情已经好了很多,看到她怯怯的样子,不由心疼地拿起她的冰凉的双手放到自己的怀里暖着。
她也趁势依偎在了他的怀里,然后才慢慢道出内心的疑惑:“王爷怎么会在那么危急的时候及时出现?是因为对我不放心还是真地只是凑巧赶到而已?如果不是对我不放心,可是那个时候,王爷不是应该出现在朝堂之上吗?”
“我不是对你不放心!只是你太大意了!你看,这是什么?”他拿出了一样东西在她眼前晃着。
“啊!我准备送给姐姐的香囊!我还没来得及送出就跟着姐姐一同落水了!可是王爷,怎么会在你的身上?”她从他的怀里抽出手拿过香囊惊异地问道。
故意制造的落水意外事故(九)
“是你落在车上的!因为我碰巧去取东西,这才看到这香囊竟被你遗留在了座垫之上,怕你着急,就想着先去送给你,没想到走到汰液池时却碰见了你和怡清同时落水的意外!幸亏你的太意,我才来得及救你们!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的语气里含了些幸运的喜悦对着文芳蕊道。
“是啊!真是太幸运了!要不然,芳蕊可能就真地要见不到王爷了啊!”她假装后怕似地用双手抱紧了他的颈脖,同时身子还配合着作出微微颤抖着。
只是她的内心可是太恨了!恨自己的粗心大意!恨徐怡清的幸运!更恨景王的急切!明明快要成功的呀,竟在那一瞬间,他竟然如救星般的出现了!唉,功亏一篑!看来只能以后再谋办法了!
景王哪里知道她内心的想法,看到她垂泫欲滴,楚楚可怜的样子,想到自己刚刚甚至动了跟着怡清一同死去的想法,内心对她不由涌现大大的歉疚起来。于是就温柔地抱着她,双手还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路再也无话,两人各怀心思地回到了王府。景王先跳了下去,然后转过身张开大大的怀抱候着她。她俏生生地一笑,纵身跳入了他那温暖的怀抱。
“王爷!王妃!你们回来了!”老管家早已得知王妃落水的消息,听到马车的声响,早已按捺不住从里面跑了出来,看到两人全都安然无恙,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妹妹!妹妹!你可回来了!可急煞嫂嫂了!”那文夫人也随在管家的后面从府内跑了出来。她也是听说发生了意外,这才匆匆赶来的。
“嫂嫂怎么会来?!可有何事?”文芳蕊很是意外,她根本没想到文夫人会事先都不派下人来知会一声地就早早地来到了王府。
“是我叫文夫人来的。我担心你受惊,所以特地令人去叫来的!”景王笑着道。
“是啊!多亏了王爷来通知我,不然我可要担心死了!只是妹妹,你怎么会落水的?你从小不就很熟水性么?难道是腿抽筯?”尽管文芳蕊暗地里急得直向她使眼色让她住嘴,只是她的话就如串珠一般止都止不住似地一下便全都溜了出来。
故意制造的落水意外事故(十)
到最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景王和文芳蕊的脸色都变得苍白,神情很不一般地难看。文芳蕊更是用从未有过的怀着恨意的眼光看着她。
“这个?我,是不是说错了些什么?”她手足无措地用手捂着嘴问道。
“哼!文芳蕊,看你做的好事!”景王冷哼一声,恨恨地怒盯了一眼文芳蕊,把她从自己的怀里狠狠推开,甩手怒气冲冲地向后院走去!
“嫂嫂!你为什么要来?!既来了,又何苦多嘴说些有的没的!这下被你害惨了!你还是快回去罢!王爷!”文芳蕊激动之下,奇-书-网头一次对着这个从小把自己抚养大的嫂嫂无情地数落了一顿,然后再也不管她,自行跑着去追景王。
只是她还没能到得了后院,就看见景王骑着他心爱的白马一溜烟地跑了出来。
“王爷!”她一着急,顾不了是否危险一张手就挡住了他的去路。
眼看飞跃的马蹄就要将她无情地践踏在脚下,在此千钧一发的时刻,景王急忙使劲全力勒紧缰绳,那马嘶叫着马蹄高扬却总算是急时地停了下来,才不致于命丧当场!只是却差点害得景王从那高高的马背上摔了下来,幸亏此马是他的爱马,他又极精通马术,几经挣扎总算稳住了身形。
“你!你疯了么?不要命了么?”他气得怒目以对!没想到眼前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的女子,看起来如此娇弱,如此天真可人,可是做起事来却是那般的狠决!不仅仅是对自己嫉恨的人狠,就连对待她自己本身也是这般毫不留情!
“王爷你怀着对芳蕊的恨这么跑着出去,芳蕊不放心!比起王爷来,芳蕊的命又值得了什么?!”她声音哽咽地说道。她确实是害怕极了,因为她从他的眼里不仅仅看出了伤心,还看出了绝望!他这个样子让她感到不寒而粟,害怕他会一去不复返,害怕他真地会想不开!
“你的命算不得什么,那么别人的性命呢?在你眼里也无所谓么?!你快让开,别再让我说出更难听的话来!”他脸色难看至极,并不为她的眼泪所动。如今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般的虚伪,那般的可恶!他从内心感到厌恶,厌恶到他简直都无法再正眼看上她一眼!
嫉恨无边(一)
“王爷!请您先别忙着生气,静下心来听芳蕊慢慢地跟您解释!”她固执地走到他的马旁,把手举高想试着去握他的手。
“我现在没有心思也没有心情听你说些什么!我需要静一静,你也回房间仔细想想吧!”她的手还没能触碰到他,他却像被火烫到了般神经质地缩了回去!他抬头看上了那格外纯蓝的天空,直接忽略掉她受伤的表情。
“王爷!你真地如此厌恶芳蕊?不想见到我,不想听我说话么?”她咬了咬牙,继续用她那惯有的娇柔的语气呈现着她的娇弱。
“等我回来再说罢!”他看也不看她,扬手举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向着门外疾驰而去!只留下她呆呆地圆睁着眼,张着嘴伫立在那马蹄践踏在地面而卷起的飞扬的尘土之中!
“妹妹!妹妹!你们这是怎么了?!”那忐忑不安的文夫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旁,担心地问道。
“嫂嫂!你还没走么?你为什么要来?你知不知道王爷他不要我了!都是因为你!”她猛然醒悟,但随即对着呆若木鸡的文夫人声嘶力竭地大吼大叫起来,qǐζǔü泪水哗哗地流了满脸,还
伴随着用力地跥着地面。
“妹妹!妹妹!嫂嫂不明白!你这是怎么了?你安静点罢!”见到她疯狂的样子,文夫人更加不安,试着上前想安抚她。
“你走罢!我不要再看到你!”她却更加疯颠起来,大力地把文夫人推向门外。
文夫人被她推得踉踉跄跄,眼看就要摔倒之际,她突然住了手,脸刷地一下变得苍白,牙齿紧咬着唇,双手捂着肚子慢慢地蹲了下来。
“妹妹!你怎么了?!”文夫人站稳之后,注意到她的异样,连忙蹲在她的身旁到处观察着。
“我肚子痛得厉害!”她的嘴唇颤抖得厉害,但到底还是从牙缝里迸出了一句话。
“痛得厉害?”文夫人听了吓一跳,连忙伸过手去替她抚摸着腹部。
“啊!好痛!”然而这一切都无济于事,她痛得倒在了地上。
“啊!血!妹妹,不好了!你这可能是流产了!”看到她下身不断涌出的血把裤子都浸湿透,而且没有停的迹象,文夫人骇得惊慌失措!
嫉恨无边(二)
“不会的!不会的!嫂嫂!你快救救我!”她大痛之下突然听到文夫人说她流产,一时间竟忘记了疼痛,用力摇着文夫人的手恳求着道。
“好!好!你别着急!我这就跑着去叫大夫!”听到她痛苦地呼救,文夫人醒了,站起来就往外奔去。
“孩子!孩子!你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她泪流满面,忘了疼痛,双手合什不停地祷告着。
幸亏王府里备有大夫,所以不出一会,文夫人领着大夫匆匆来了,老管家和两个家丁也紧随其后。
“先把王妃抬到内室罢!”那大夫一看那个场景,立即明白了一切。当下便吩咐家丁把她抬了起来。
到了内室放下之后,他仔细地搭脉,最后黯然地道:“王妃,请您一定要节哀!”
“你什么意思?”她不甘心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双目赤红仿佛要流出血一般地盯着他道,“跟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您刚刚受孕不足一月,胎儿未稳,而您的身子骨又弱再加上今天在冷水里呆得太久,所以寒气入侵太重致使滑胎!”他叹息着道。
“你的意思是保不住我的孩儿么?啊!你这庸医!你胡说!”她听了如五雷轰顶,神情陷入了疯狂的状态,她万万没想到她要害的人安然无恙,可是却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一个她都未能来得及知道的孩子!如果她知道的话,她一定不会采取那种在这么冷的天气里沉入水中的办法!不!她绝对不能接受这种惩罚!
“请王妃息怒!保重自己的身体为要!不要再激动了!”那大夫怕她郁结于心,连忙劝道。
“妹妹!你要听大夫的话,保重身子要紧!孩子没了不要紧,你和景王如此恩爱,一定还会有的!”文夫人一向视她如女儿,如今见她神智接近崩溃,不由心如刀割。
“好!好!我听你的话!我一定保护好自己的身子!”她听了文夫人的话,突然醒了似地举起手用衣袖擦拭干净了自己的眼泪,转过头对大夫道,“那么你立即开适合我身体的药,把我身子尽快调好,我要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为王爷再怀一个孩子!”
嫉恨无边(三)
“王妃,只怕我无能为力!”他却只是摇头叹息。
“你给我干脆一点说明白!什么叫无能为力?难道养好我的身子竟这么叫你为难?”看见他这副模样,她突然觉得怄得厉害,当即倒竖柳眉对他不假颜色地喝道。
“恕我直言,王妃的身子这次伤得太厉害,可能以后都不可能再怀孕了!”他一狠心真地很直接地说了出来。
又是一阵无情的响雷直击她的心,她立即呆怔住了,半天都回不了神。
“你们都出去罢!让我来陪着她!还有去把你主子找回来!”文夫人看着她情况不对,心想不能再让这些人烦着她了,所以便开口让管家及大夫等人出去。
那老管家应了心绪复杂地看了呆愣的文芳蕊一眼,叹了一口气领着人出去了。
“妹妹!你别太伤心了!你这么年轻,王爷一定会替你请遍天下名医会你治好的!不会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的!你要保重你自己啊!”文夫人一把抱住呆呆傻傻的她温言软语地安慰道。
“不!没有希望了!没有希望了!嫂嫂,你知道么,就连这个孩子也是我费尽了多少苦心才得来的!因为他,我做下多少连我都觉得不屑的事!厚着脸去求了傅太医几次!可是老天竟这么狠心,一下就将他拿走了!嫂嫂!我还有什么可以盼望,可以依靠的呀!”她想起自己跪在傅太医面前的屈辱,想起费尽心思地在景王面前委曲求全,换来的却是孩子的失去,景王的绝情!这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感觉这整个世界都变得黯然失色,看不到一丝希翼的光芒!
“妹妹,你这些话什么意思?我完全听不懂!”文夫人听了却云里雾里完全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景王心里的那个妻子不是我,是当今皇后徐怡清!嫂嫂,你知道么,新婚后差不多一个月他连碰都没有碰过我!是我几次厚着脸皮去求傅太医,拿了春药下在了夜宵里让他喝下,才最终让他死心踏地地和我在一起了!可是没想到,万万没想到,这么辛苦得来的孩子,这么费心得来的宠爱却如过眼如烟一下子就全消失了!消失了!”说到最后,她紧抱着文夫人嚎啕大哭。
嫉恨无边(四)
“妹妹,你说景王爱的是皇后?可是这怎么可能?”文夫人听了大惊,随后又恍然大悟地道,“那么说今天的落水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你处心积虑所设下的一个局?”
“不错!我就是恨她,一个如此平凡普通的女子,有什么好?竟然不但拥有这大汉帝王的宠爱,还夺去了我文芳蕊夫君的心!她凭什么什么都有?凭什么我文芳蕊要被她欺压在下面?这大汉的江山根本就是属于景王的,母仪天下的本应该是我!是她!阻碍了景王痛下狠心!所以为了断了景王的痴念,我一定要除掉徐怡清!”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亢奋,苍白的脸上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润,眼睛也睁得圆圆的,让人看了觉得狰狞无比!
“妹妹!莫非你把那风水先生的话当了真?可是你这样做不但没有伤害到她,还累得景王大怒而去,而你自己不但失去了孩子,更严重的是伤害了自己的身体呀!妹妹!你可太糊涂了!”文夫人听了不禁掩面而泣。
“砰!”突然一声巨响传来,她们惊得朝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只见大门敞开,一阵阵的冷风拼了命地朝里面灌着,而立在那冷风中的赫然便是英气十足却也怒气十足的冷黑着脸的景王!
“景王您回来了!快进去看看芳蕊罢!”文夫人看到他神色不对,便连忙笑着迎了上去,想要缓和一下这冷到冰点的气氛。
“王爷!您到底回来看芳蕊来么?”看到景王那冷峻无比的脸色,她理所当然地猜到刚刚自己一时冲动之下说出来的秘密可能全都叫他听了去,所以他才会用这般充满深重恨意的眼光看着自己。可是她不甘心就此认输,她想要再利用她的娇弱,他的心软再为自己争取一次!
“你不用再拿那副可怜的,软弱无害的模样来欺骗我了!你自己是个多么狠毒的女人,你一清二楚!我自问没这个胆量也没这个能力天天躺在你这样的女子身旁,明日早朝我会奏请皇上下旨解除这个婚姻的!”他连门都不愿再踏进,只是站在门口冷酷无比地丢下这几句话后,甩手掉头就走!
请求解除婚姻(一)
“不!王爷!你不能这样对芳蕊!芳蕊就是有千错万错,一颗爱你的心是不会错的呀!王爷!王爷!”她听了半天目瞪口呆,就在景王的背影就要在她的眼里消失不见的时候,她突然惨叫一声,挣扎着从床上滚落下来奋力地朝着他爬去,一边大呼着想要把他的心挽回来。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下半身血流如注,随着她的爬动留下一道醒目刺眼的血迹。可是那人的衣襟的一角在拐过一个弯以后就消失不见了!她顿时绝望地捶地嚎啕大哭!
“妹妹!你这是何苦啊!”那文夫人蹲在她的身旁,也是伤心欲绝。着实后悔自己不该多事,请个风水师来胡说一顿,害得她如今落得如此的下场!
“我不会以这么悲惨的结局收场的!一定不会的!”她突然止住了哭声,恨恨地抬起了不知是因为恨还是因为哭得太多而变得赤红的双目。只是说完之后,再也支撑不住,倒地昏了过去。
“啊!妹妹!你!”文夫人大吃一惊,把她扶到自己的怀里一看,发现她的下身在不断地往外涌着鲜血,刚刚爬过的地方也尽是血!
“这可了不得了!可了不得了!”她骇得来不及把她抱到床上,直接放在地上,跳起身来朝外狂奔而去。
不一会,大夫和老管家又急匆匆地随着她回到了这里,家丁急忙把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她重新抬回到床上,大夫则急忙为她施救。
“大夫,怎么样了啊?”文夫人看到大夫满脸凝重地收回了手回到桌前开方子就颤微微地问道。
“王妃是血崩之症!我且开一个方子,你们赶紧去抓了回来煎好喂她服下,若是能止住了当然就无忧了!怕就怕这一副药下去以后无效啊!所以,照我看,还是尽早通知王爷最好是请宫里的太医来诊治最好了!”他叹了一口气,一边摇头一边下手如飞似地开着单。
“可是现在谁知道又该到哪去找王爷呢?”文夫人泪流满面,六神无主地道。
“文夫人,找不到王爷,那就不如找文大人啊!他也可奏请皇上速派太医来的呀!”老管家在一旁着急地提醒道。
请求解除婚姻(二)
“是哦!是哦!我真是糊涂透了!管家,那这里就麻烦你多多照料着了!那药一定要吩咐小玉早点煎好及早喂她喝下才好!”她不放心地叮嘱着。
“是的。是的。您快去罢!这里有大夫还有我瞧着呢!”那管家连忙应道。
“那就有劳了!”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苍白如纸,只能看到有隐约气息的文芳蕊,忍泪转身去了。
再说景王一腔的悲愤无处可发。他原本是一个人独自跑到城外的河边静了一会,想起文芳蕊对他的温柔和爱意,还有她的娇美天真的模样,让他竟一时软了心。她可能只是因为爱他太深所以才会一时走火入魔做下错事,而且好在自己及时赶到才不致让事情处于无法挽救的地步。那么不如再给她一次机会罢,他最后想到这就又急急地驱马赶了回去。
到当他到达内室之时,正想推开房门,却突然被里面的说话声给停住了脚步。他本无意倾听,不过又因为又想听听她是否已经不那么激动了,所以便又留下来了。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听到的却如晴天霹雳,把他炸了个昏天黑地!那个总是巧笑如嫣,像白莲一样的女子,背过身来竟是一个毒如蛇蝎的女人!她竟然能那么从容地骗过怡清又骗了自己,还以那么卑劣的手段致使自己失了身,下了狠心与她过!可是她还不罢休,竟想着害死怡清,强逼自己去谋反,为她的皇后梦想去伤害所有的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怡清!可怜的怡清!没想到因为自己的缘故,竟害苦了她!也不知她到底怎么样了!想到这里,他心如刀绞,再也控制不住地纵马朝宫里疾驰而去。
当他到了宫里,疾步向寝殿走去时,突然一个人急急地挡在了他的面前。他定睛一看,竟然是满脸怒气的玄武。
“玄武!你怎么在这?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多说,我要去见怡清!”他和玄武因为怡清和胡敢的原因关系一直不错,所以当下并不跟他客套,抬脚就欲离开。
“景王!您不能去!”没想到玄武听了他这样说了之后,更是冷下了脸,双手一展,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请示解除婚姻(三)
“玄武!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心情本来就极差,眼见玄武竟然阻拦自己,不由也当即冷下了脸。
“景王,你和主子已然不再是夫妻了!她已做了当今大汉朝的皇后,而你也早已娶了娇妻,又何苦要老是纠缠于她呢?你可知道,为了你,她都放弃了什么?!”玄武看了看四周,强横地一把把他拉到背人的角落,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知道因为我的这桩婚事把她给害苦了,所以我这才想去看她到底怎么样了!”景王一把挣脱了他的手。
“敢问景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玄武一愣。
“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今天的意外都是因为我才造成的,是我的错!”景王恨恨地一拳重重地捶在了身旁的一棵树上。
“你的意思是今天的意外根本不是意外,是你的好妻子苦心设下的局,是么?难怪芙蓉今天对我说景王妃很不对劲了!”其实玄武已隐约猜到了事情的过程,不过听景王如此一说,更加确定了景王妃的狠毒用心!
“我也被她骗得好苦!本以为她什么都不计较,没想到她竟会疯狂到想要除去怡清!”景王气得感到胸闷不已。
“好在天佑主子!幸亏今天什么事都没出,真是万幸!所以卑职就恳请景王您好好地管好您的妻子,过好你们的日子罢!不要再跟主子有什么接触!这样也不枉主子从前为您所作出的一切牺牲!”玄武心情沉重地对着景王语气深长地道。
“什么从前?从前的一切不都是她自己选的么?为了坐上皇后之位,不但抛下我,就连我们的骨肉都可以狠心地打掉!而且我瞧她跟皇上也很恩爱。又谈什么为我放弃,牺牲?”说到从前,他立即灰暗了脸色,眼里连一丝神采也不再有了。
“景王你真是让卑职太失望了!难道主子是什么性情的人,你真地不了解么?难道你真地认为当初主子的离开是为了当皇后?为了权贵金钱还有地位,她会舍得抛弃你们?”玄武怒气难平地说道。
请求解除婚姻(四)
“在我的心底,她确实不是那么势利之人,可是现实却是这样!”景王背转了身,不再想面对他。因为过去的往事让他感觉自己内心本已愈合的伤口又重新地慢慢地在撕裂开来,他甚至都可以看到那鲜血淋漓的模样!
“你可知道多年前的当晚,是因为皇上带着重兵重重封锁了山谷,提出的条件就是主子无条件地跟他走!为了不让你们手足相残,主子这才狠心随他而去!至于孩子,那是徐夫人为了不让他们以后心生间隙,这才瞒着主子下药打掉的呀!离开了你,又失去了至亲的骨肉,你知道主子的心有伤么?眼看着现今她总算好了些,你又何苦总去打扰她呢?更何况您的王妃对她心生嫉恨!所以,卑职斗胆恳请景王您不要再见她了!”说起怡清的痛苦,玄武的心也不禁纠成了一团,仿佛怡清的痛全都在他的身上生了根一般。
“你是说当年怡清深夜的突然不辞而别是因为他带了重兵围堵在了山谷?我们的孩子的失去根本是徐夫人所为?她不是贪恋富贵,不是贪恋权势,不是一个舍情忘义的女子?!!”景王乍一听,脸色变得如死的灰白!
他问一句同时朝玄武逼近一步,想要看清到底玄武是不是在说谎。可是玄武的眼神却是如此的愤懑不平,还有深深的心痛!难道他恨错了,怨错了!怡清正是出于对他的深爱才会甘愿牺牲自己离开他,可是她为了他付出了所有,到头来得到的却是他的不理解和怨恨!她竟然那么傻,就由着他恨着,还从来不为自己辩驳!
“不!这怎么可能!”他痛苦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徒劳地和自己的内心的痛苦作着挣扎!万万没想到自己不分日夜地仇视她,今天得知的却一直都是自己亏欠她的!都是因为他,她才落得如此的命运!他无法相信,更无法原谅自己!
“不管景王您相不相信,您也无法欺骗您自己的内心的感觉!在您的内心深处,一定也认为主子有所苦衷,所以你才会不顾一切地回到这充满算计的宫里,去面对你不愿面对的过往!王爷!请您正视您的内心罢!其实您早就知道主子最爱的那个人是你!”玄武痛快淋漓地一口气说出了憋闷在心底的话之后,留下早已泪流不止呆愣着的景王转身而去!
请求解除婚姻(五)
景王被玄武的话轰得六神无主,除了心中不断叫嚣着怡清的名字之外,他的脑袋似乎被锁住了一般无法思维。眼泪一直奔涌不止,心痛得无法呼吸!就那么傻傻地呆在了那里,无力地靠在了树上,陷入了自己用心构筑起来的牢狱!
天不知什么时候变了色,一开始只是一滴一滴,到后来就成了瓢泼大雨!在这寒冷的冬天里,实在是罕见得紧。可是那树下的那个人却仿佛毫无知觉,还一味犟强地仰起头,闭着眼,任由那生硬的雨滴打得他的脸生痛!
突然雨似乎停了,可是他分明能听到风呼呼地从耳旁吹过的声音,还有雨滴狠狠打落在地上的声音,可是为什么他感觉不到雨了呢?可是不能停啊!他需要用那雨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践踏着自己,只有这样,他的心才不会痛得那么难以呼吸!不能停!他猛地睁开了湿透的双眼,透过雨雾,泪雾,竟然看到芙蓉不知何时正拿着一把油纸伞正替他遮挡着风雨。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无力地开口,一只手重重地把那把伞推开。
“奴婢只是经过这,却无意间发现您在这。王爷,您这是怎么了?”芙蓉一边担心地问道一边不放弃地又把伞移到了他的头上。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浑身丧发出的是一种深深的绝望还有无法言喻的孤独感。让人联想到冬天里无法觅不到食物而只能饿死的野狼一般那种深深的绝望与孤独!
“不要用伞挡着我淋雨!”他又极不耐烦地把伞拨开,当看到芙蓉又把伞移过来时,他终于按捺不住烦躁的心情一把夺过雨伞狠狠地朝远方丢去!大风很快地就将那把伞吹得老远,芙蓉想追着去捡,可是看到景王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又实在狠不下心离开。这样,就连芙蓉浑身也马上淋了个透湿!
“王爷!您这样会生病的!快去躲躲吧!”在大风大雨中,芙蓉只好费劲地朝他喊着。
“就是现在立马叫我死了,我也无怨!因为我本就该痛快地死去,甚至在当年母妃死的时候就该一同随了去!何至于沦落到现在,害苦了别人也害苦了自己!”他一边恨恨地说道,一边举起了手狠狠地掌摑着自己!
请求解除婚姻(六)
“王爷!您死了叫主子怎么办?!”看着他那么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责备着自己,芙蓉的心被他深深地触动了,尽管她的心一直是向着那个一起成长起来的皇上的,可是当看着这么绝望,这么悲伤,这么无助的景王时,她还是不禁提到了怡清,指望那个人才可以给他以求生的欲望。
“怡清!我死了对她有什么坏处?我死了她才可以彻底解脱!她才可以放开前尘往事放好她自己的生活!不错!我为什么要活着!!!”他听了却更加疯狂,双手紧握一拳一拳地重重击打在了树杆上,不一会,他的双手还有那斑驳的树干之上就染上了无尽的鲜血,只是磅磗的雨水很快就将那些鲜血冲了个一干二净!可是他的手关节上却还是能够很清晰地看到那里早已是血肉模糊一片。
“景王您难道忘记了,主子今天在那么危急的关头,脱口而出的不是您的名字么?这说明了什么,难道您不知道?主子心心念念的只是你啊!可是您却这么不顾惜自己,难道您要主子要重病如此的时候还要为您分上一份心么?您又怎么这么残忍呢?!!!”说到动情处,芙蓉已分不清自己的脸上流的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只知道的是自己总也禁不住哽咽的感觉。
“怡清她现在怎么样了?”听到怡清病重,他总算稍稍有了些清醒,也想到了他此行来的目的之一。
“现在雨下得太大了,请您随我到那边小亭子里避避罢!”芙蓉趁机说道。她是真地担心在这个时候景王再有什么岔子,怡清若是知道了他这个样子,只怕又要伤心了。到时会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那谁也说不准。所以这对他们四个人来说都不会是好事。
“好。”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果真随着她跑到了亭子里。
“您快点擦擦罢!”芙蓉从怀里掏出一块干丝帕递给了景王。只是他并不接受,只是执拗地用眼睛询问着他急于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