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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吃葡萄不吐皮!》》 · 水月飘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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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只怕那桃枝上有毛虫,不禁打了个哆嗦。

便听季子茜道。“这里的桃花不像南方,也不止五瓣,葡萄,你说,我是你的第几瓣啊?”

“啊?”

事情有些不对劲。

季子茜又笑道,“葡萄,我快双十,也老大不小了,我们也结几个桃子,换换尿布,享享天人之乐如何。”

日头暴晒,葡萄背后却已经冷汗淋淋。

“葡萄啊。”

季子茜忽地丢下桃枝,捏住葡萄的肩膀,认真道,“你是我的,我真想把你藏起来,谁也看不到!”

葡萄推开季子茜,擦擦额头的冷汗。

季子茜眨眨美目,疑惑道,“不然,我是你的?也行!”

葡萄再也不顾什么毛虫,迅速顺着小路跑,逃离季子茜。

还能听见季子茜妖孽的轻笑。

上官钦你血衣飘零还不知道有人听墙角!

你故意的你!

葡萄气疯了。

心想回去要把十块尿布一起丢在师父脸上才行!

——————————————————————————

季爷爷去世的地方在江南。

季子茜准备带着葡萄一路南下。

走了半天终于下了山,山下早就备好了马车。

葡萄头重脚轻地爬进去。

一掀开车帘,傻了。

红夜正啃着冰镇樱桃,窝在一角看杂书。

见季子茜早就料到一般爬上车,葡萄还愣在车门口。

就轻笑道,“怎么?见到西域波斯小金猫,这么意外啊?”

作者有话要说: 1

欺负

“红夜,看什么书呢?”

马车里的日子难度。

季子茜掀开窗帘,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葡萄仰在一角,无聊地问。

“好书。”

红夜看得津津有味,不禁有点敷衍,不过很快就抬起头来,很认真地对葡萄说,“不是春宫。”

葡萄气得脸红,这种事何必说出来!

“很有趣么?”

季子茜放下帘子。抢过红夜的羽扇扇风。

“哦!有趣极了!”红夜呼啦啦翻了几页,道,“讲的是两个男人同时追求一个女人的故事。”

“哦!?”季子茜来了兴致。

葡萄有了不好的预感。

“据说有一天啊,其中一个本来处于弱势的男人不巧和这个女人共处一室,结果这男人又不巧兽性大发,将女人要了,结果啊……”

“怎么样了!?”

季子茜满眼冒星星。

红夜清了清嗓子,翻了一页,道,“我正往下看呢……”

刚看了三行,就被葡萄将书抢走了。

“不许看了!”

葡萄将书从窗子丢出去,红夜惨叫。

季子茜也郁闷了,“怎么丢了?”

“这种坏书教坏小孩子。”

“哦?”

季子茜摆出教主的姿态,冷眼道,“教了他什么了?”

“呃……”

红夜啪地一拍桌子,“关键的地方我都看到了!你丢了书也没用!”

说罢朝季子茜使了个眼神,诡异笑道,“话说回来,咱们这也算是两男一女密室相处,是不是该发生点什么……什么青春的事情……”

葡萄拉拉袖子,露出天花乱羽,红夜吓得立刻噤声,季子茜却笑道,“你那天花乱羽,我可不怕!”

说罢就爬过来,一把按住葡萄就要亲。

葡萄大惊失色,一巴掌扇向那张绝美的脸,却被季子茜眼疾手快地抓住,眼看香气袭来,就要被强吻,却在关键时刻,被红夜一伸手挡住了嘴。

“哎哎哎?说好的,你怎么能一个人亲了?”红夜怕自己吃亏,干脆谁也别占便宜。

季子茜松开葡萄,瞪了红夜一眼。

葡萄吓得立刻爬起来,发髻微乱,大惊之后便是大怒。

“你!你们!干什么!”

“啊……这个……”

红夜抢过羽扇摇了摇,晃了晃腿,道,“你看……我的腿也长长了,个子也高了,中原男子十五成年,我如今都十三,不到娶妻的年纪,却也开始思春了呢!”说罢故意露骨地瞄了葡萄 胸 部 一眼,道,“葡萄,我也没说错,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哪天我春梦迷糊兽性大发了,可千万别跟小弟我计较啊!”

葡萄呆滞了,季子茜接着道,“说来我也是双十的男子,你不接受我,我又不想找别的女子,哪天我要也兽性大发了,葡萄,你的天花乱羽,可不要戳我的脸啊……”说罢故意滴瞄了一眼葡萄的腿。

“你们! 龌 龊!!”

“哈哈!”红夜拍手,“也不知道谁将春宫当宝贝藏着掖着!”

葡萄脸色发白。

季子茜却接道,“就是……”

说罢拉开故意领子,摆出了个非常 撩 人 的 姿势,特意露出漂亮的锁骨,道,“也不知道是谁,一看到我的 肌 肤 就会发呆。”

“停车!”

葡萄脸色发黑地喊停马车,慌张地逃到溪边汲水。

马车里……

“哎……她生气了?”红夜捅捅季子茜,道,“咱们是不是欺负的太狠了?”

“那明显是心虚了!”

季子茜鬼祟道,“那晚你也偷听了吧?妖孽?哼,葡萄还真是欠欺负了!”

“我看也是。”红夜一想起小猫就来气。

好歹妖孽和仙子还是一个等级的,他小猫算什么了?

趁着葡萄汲水,季子茜和红夜缩在马车里,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咕咕唧唧。时不时瞄了瞄葡萄的身影,露出诡异的笑容。

这几日下来,葡萄被两人欺负得面容憔悴,步履蹒跚。连车夫都看不下去了。奇Qisuu.сom书看着好好的小姑娘被自家教主护法折磨的身形憔悴,不禁使劲叹气。

临近江南,气候逐渐湿润起来。

马车里的气氛更加的火热。

其实本来他和红夜都是好孩子。

只不过那夜墙角一听,心底的醋意全部决堤。

于是趁着出发前那晚,季子茜找到红夜,决定联手教训葡萄一顿。

只不过吃豆腐的手摸上了瘾,调戏的话说顺了口。

一路上季子茜和红夜果然不再无聊,似乎找到了非常好玩的东西——气的脸红脖子粗又不敢发作的葡萄。

但是季子茜还是没红夜孩子气,觉得总气葡萄,对她身体不好,本就想渐渐收敛。

哪知道有一天,葡萄气得在梦里喊道,“孔雀妖孽!快快受死吧!!”

当时季子茜和红夜都没睡,红夜正想笑话,便听葡萄翻了个身,含糊喊道,“你这九命猫妖!也别想跑!我要拔了你的皮……当……当……啊欠!”

喷了个鼻涕泡泡,葡萄下意识擦擦,胡乱睡熟了。

哪知道第二天一醒来,就见到这几天气得自己抓狂的两个小败类,居然老老实实地准备好了早餐,之后的几天,简直千依百顺到了极点。

葡萄实在不明所以,红夜更是狗腿地来给葡萄揉肩,被葡萄一脚踹开,抱着枕头委屈了好几天。

打打闹闹,终于熬到了江南。

葡萄命令两人将头发染黑,但是外表出众的三人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终于避开城市,来到城郊。

季子茜循着季爷爷的墓地。

按着地址,找到了云老侯爷的别院。

云老侯爷一见到季子茜,老眼昏花只拉着手,挺大岁数的人了,哭的稀里哗啦道,“小弟啊,你怎么真么狠心的就走了呢!”

“侯爷,是我,子茜。”

季子茜不懈努力地唤起云老侯爷的清醒,“侯爷,我是你过继的孙孙呐,不是爷爷!”

“胡说!你就是小弟!”

云老侯爷耍起了无赖。

红夜使了个眼色,季子茜头大道,“侯爷,好吧我是,我将一本重要的东西给你了,可是我现在想要他,您能还给我么?”

“啊……呜呜……小弟啊……你的遗物,本王都好好保存呢……就在里屋呐……”

葡萄看了红夜一眼,红夜闪过众侍卫的视线,窜进屋中去了。

过了一会出来,却忧郁地摇摇头。

季子茜连忙道,“侯爷,真的都在里屋么?我要的东西,可是一本书……”

“啊!啊!?你说那本书啊!”

老侯爷擦擦眼泪,拿出宫廷龙锦抹抹鼻涕,道,“你不是说,那是本‘银书’。叫我用来当茅厕的草纸了么?怎么突然又要……”

三人闻言都是一惊,葡萄脸色发白,红夜脸色发黑,那眼神告诉季子茜,你要是敢让我去茅厕找,我就死给你看!

这时云老侯爷呵呵一笑,老眼昏花道,“呵呵……我哪舍得当茅厕的草纸啊……我把它送人了……”

————————————————————————————————

原来季爷爷去世的时候,正好有人慕名前来拜访,不料赶到之时,老人刚在爱人坟前去世,就遗憾地将老人厚葬,同爱人葬在一起,并且给云老侯爷通了信。

云老侯爷这才给季子茜通了信,并且火速赶到这里,盖起了别舍,祭奠幺弟。

整理遗物之时,又对那人颇为感激,就扬言道送那人点什么。

那人于是挑了半天,只拿了那本书。

说,“有这个,就足够了。”

由于季爷爷说那是本银书,云老侯爷心寻思,一本要当草纸的书,不如送了人情。

就痛快地答应了。

当然,这是云老侯爷说了一下午,众人才理出的条路。

于是葡萄脸色死灰地想,就算是当了草纸,也比送人好。

这下好了,水月飘零的心法极有可能别人捏在手里了。

别说师父性命堪忧,就算是硬挣抢夺,也是一场难免的浩劫。

只是侥幸那人还没走。

一直留在别院住。

葡萄等人赶去的时候,正巧看到那人在浇花。

四目一对。

葡萄立刻惊叫。

“谭子渊!!?”

作者有话要说: 1

暗杀

白色书生孺衫,白色高级面料的方巾裹住发髻,上等白玉发簪,乌黑的发披了一背。

季子茜葡萄红夜赶去的时候,谭小王爷正蹲在地上给一盘西域兰花浇花。

听到声音,回头,视线直接越过葡萄,看向身后的红夜和季子茜。

俊美的容颜立刻展开笑颜,“呀!美人那!”

葡萄蹙眉,要不是深知这人扮猪吃老虎,还真觉得这人……

季子茜点头,“谭小王爷有礼了,在下是云老侯爷的孙孙。季子茜。这位是书童红夜,侍女葡萄。”

侍女书童……

葡萄红夜齐齐翻了个白眼。

谭子渊放下金色的小水壶,直起身来,个子很高,比季子茜还高,红夜仰头看了一眼,不高兴了。

谭子渊瞄了瞄季子茜,又扫了眼红夜,然后直接将目光锁在葡萄身上,笑道,“原来是季小侯爷的通房丫头,难怪敢收黑钱,绑架本王爷。”

季子茜杀人的目光射向葡萄,葡萄摸摸鼻子,心道这人居然记仇。

收回目光,季子茜很受用那句‘通房丫头’,便愉快道,“不知小王爷和本侯爷的丫头有何过节?若有得罪之处……”

“罢了。”

谭子渊摆摆手轻笑道,“小侯爷是有事情才来的罢,来来,大家快进屋吧。”

进了别舍,房里几盏窗,桌椅茶壶。一架古琴,一坛香炉,金色床,轻纱曼,床脚一大堆的书籍。

季子茜打量了一下,便坐下,谭子渊还亲自给各人倒了杯茶,笑道,“本王早就听说季小侯爷惊艳无比,难得一见,果然天上仅有,地上无双,看来今天本王是走大运了呢!”

季子茜笑笑,谭子渊喝了茶,淡淡道,“小侯爷有何事,这等美人,在下一定帮忙!”

红夜望天,葡萄看地,季子茜有些尴尬,“本侯爷想找一本书,听说云老侯爷送给王爷了,这本书对在下很重要,所以……能否借阅一眼?”

“啊!”谭子渊指着床道,“都在那边呢。你看,小侯爷突然来访,本王懒散惯了,都没怎么收拾。”

红夜不懂礼貌,站起来就扑向床头开始翻,葡萄担心底看了谭子渊一眼,只见谭子渊满眼笑意地专心喝茶。

正当季子茜寻思道,估计床头肯定没有,这人是在卖弄玄虚的时候。

就听见红夜大叫道,“找到了!”

葡萄惊得站起来,见红夜从大堆书中翻出这么毫不起眼的一本,黑色蛇皮的面,上面居然用银色的线绣着两个大字——

——银——书——

“哦?这本?本王也是觉得这书名甚是有趣,便留下了。”

季子茜松了口气,葡萄目光疑惑,总觉得事情怎么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果然挺谭子渊又笑道,“小红夜确定是这本?”

红夜翻了一下,看了看,朝季子茜点点头,道,“是这本。没错!”

“那便好。”谭子渊笑靥生花。

葡萄疑惑,按照他的个性,定不会罢休之前的矛盾,而且至少……一般人不都是应该故意说在床头,等到红夜找了半天发现没有之后,再狮子大开口,说些无理取闹的条件才对么。

真的……就这么简单地还给我们了?

居然还说。“那便好?”好什么呀!

葡萄越想越疑惑,谭子渊对上葡萄的视线,微笑道,“原来小姑娘叫葡萄,果然是滑不溜丢的小东西,本王是看在小侯爷的面子上,上一次的事情,就不再计较,其实啊,若不是家里有只母老虎,我还真想把你教训一下。”

说罢朝季子茜正色道,“本王讨厌世间歪歪腻腻的规矩,也懒得废话,这书是个宝贝,本来是季侯爷的遗物,在下本就是有事相托,才特意寻来,没想到机不逢时,赶到之时老侯爷就去了,所以本王正担心,怕小侯爷找不到想要的东西,既然小侯爷找到了,那正好。”

葡萄闻言顿时泄气,这人确实讨厌世俗,一样的事情在他这里做起来,偏偏也转个弯,多绕几下。

季子茜也不废话,“小王爷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便是。”

谭子渊放下茶杯,展开羽扇,摇摇,潇洒取笑道,“小侯爷放心,在下不是断袖,不会提出为难之事……”

季子茜的脸色沉了沉,谭子渊笑意更浓,“小侯爷,事情完成之前,这本书便由在下保管,若是想硬取……本王也略懂些保命之术,以一敌三虽不能胜,但身份在此,谭王爷在云侯爷府出了事,也不好是不是?”

“到底是什么事?”

葡萄忍不住接口,“说得这么严重?我们也是有信用的人,您怎么就确定我们不会同意?”

红夜小孩子跟着大人插嘴,“就是!又不是求仙丹杀天王老子,有什么事,尽管提出来!”

“这……”

谭子渊闻言忽地沉下脸,“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恕本王不送。”

于是众人就这样被莫名其妙地赶出来了!

葡萄眼睁睁地看着谭子渊将水月飘零的心法又胡乱塞进了书堆里。

一想到那是师父保命的东西。

急的眼睛都模糊了。

季子茜捏了捏葡萄的手,红夜摸摸鼻子,实在想不通自己说错什么了。

“别急,我再去找他。”

季子茜说完,不再敲门。直接翻过院子,闯了进去。

红夜拉着葡萄找了个墙角坐下,葡萄眼圈发红,红夜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紧张地将葡萄搂在怀里。

葡萄的肩膀微微发抖。

红夜只是安静地搂着,张了张嘴,又看了看自己无力的右手,怔怔发呆。

过了不一会,季子茜就从里面推门出来。

沉默无语地将抱成一团的两人拉起来,塞进马车里。

半响,道,“红夜,你这个乌鸦嘴。”

“啊?”

“他要咱们暗杀皇帝。”

“什么!!?”

葡萄和红夜大惊。

季子茜摇头道,“谭子渊阴险狠毒,若不是对皇位不屑一顾,这天下早就是他手心的东西,可惜他深爱的人是个野心的女人,居然想靠着势力篡位当女皇,如今他暗中早已经将一切打点妥当,只要皇帝一驾崩,这天下就是他们的。”

季子茜脸色阴沉道,“朝中势力他暗中掌握了大半,而且也早就打点了内宫给皇帝通过膳食搭配下了食物中相克隐藏的慢性毒药,云贵妃和小太子也有了保送的去处,所以谭子渊现在整日无所事事,不过为了等皇帝几年之后死,皇位唾手可得……可惜他那女人似乎等不及了,他只好出此下策,挺绝世的一个人,为了爱情,居然将九龙至尊的性命捏在掌心里,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杀天王老子,这事,我可做不来啊!!!!!”

红夜哀号。

葡萄心急,却看季子茜从怀里翻出半本书道,“这是半本水月飘零的心法,剩下的一半,要拿皇帝的首级才能换。”

“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说?”

“互相都捏着对方致命的把柄,交易才有趣……这是他说的……”

“不。”

葡萄摇头,眼圈发红。“师父武功再高,我也不能让他去闯皇宫,若是出了事,还不如现在这样,好歹,还能活几年……”

“水月飘零天下无敌,那也是一对一,一对十,一对百。即便上官钦习了血衣飘零和雪月飘零,若是刺杀不成,便是一对千,一对万,武功和刺术,是完全的两回事。”

红夜接过半本水月飘零交给葡萄道,“所以说,葡萄你别急,上官钦是绝对不能去的,去了不是万一,而是死定了,话说回来季大教主你也没有这个能耐,若是我的右手还在,或许可以拼一次,只不过……如今我已是废人一个……”

季子茜打断红夜,不让他说下去,免得伤感,“罢了,总会有办法。”

哪知道红夜眨眨眼,神秘道,“我有办法呀。”

“什么?”

葡萄捏紧师父的救命书,急急问道。

季子茜也正色看向红夜,红夜眯起小猫似的眸子,笑道,“我不行,有一个人却行,所以想得到另外那半本书,只要说服那人同意出手就是!”

“是谁?!”

红夜张开羽扇,遮住半边脸,“天王老子也是人,杀人自然是杀手干的活,有人就有能力闯皇宫,那就是天山三门总门主——天山萧小。”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次掉季榜了……留言数40……我无语了……闹别扭ing…… 1

银书

“……说了等于白说……”

季子茜摇头,“萧小不是不会武功……”

红夜神秘一笑,“我可是被他养在被窝里的人。他的武功,你们不知……我可是最清楚……呃……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养在被窝里了?”

葡萄摸下巴疑问,红夜闻言惊怒,“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是他养大的!哎呀!不是那个意思!我很小的时候就和他睡一窝被子而已……只是这样而已……我那时候小,不知道他是断袖……”

“别解释了,越描越黑……”季子茜整理衣襟,正色道,“红夜,你这信息帮了大忙了。”

“呃。”

“是啊,虽然比较困难,但是总是有希望了!”

葡萄惊喜地直摸红夜的金毛脑袋。红夜小脸一红,自言自语喃喃道,“……我怎么这么伟大……”

“什么?”

————————————————————————————————————

谭子渊含笑挥手,众人在云侯爷的别舍停留了一日,便又匆匆赶上马车。

这一次的路线,却不是天山。

先不说天山地域神秘,处于正北,而众人的地域处于正西。

一来一回可就不是十几日那么简单。

再一点最重要的是,定于墨竹县的兵器谱排名已经有人接手举办,来时一路上接到了不少宣传和通告,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域雪送来的飞鸽传书上写着。

“兵器谱排名,九月一日,墨竹县,接手举办门派人物暂时不详,天上三门被邀为主客。”

这便好极,只要赶回墨竹,便能直接在下个月见到萧小。

免了几个月的北行之苦。没准还从路上错过。

于是三人又开始了无聊的马车生涯,晃悠了大半个月,只拿着半本水月飘零的心法回到了墨竹。

第一夜直达魔教。

三人下车之后,什么也没说,各自睡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葡萄踌躇着,决定离开。

理由很简单,她想宝了。

当时季子茜和红夜以及两位大美人护法正在喝粥。

葡萄端起碗来就说,我要暂时离开。

于是红夜当场喷了出来,域雪拉着情人识相离开。

季子茜却只是蹙眉道,“你就会专挑吃饭的时候说这个。”

晚上收拾行李。

葡萄决定睡一觉,第二天就离开。

收拾好了,就坐在门口看月亮。

早上季子茜只说了句知道了,就没说下文,葡萄知道,他一定是等到晚上来找自己,于是干脆穿戴整齐,坐在门槛沐浴月光。

其实她不止想宝了。

她想立刻将半本水月飘零交给师父。

月上云稍。

葡萄搓了搓手,觉得 屁 股 坐得有点发麻。

“怎么还不来?”

葡萄嘟囔着。

“来了来了。”

红光一闪,是小红夜从房顶飞下来。“好葡萄,你等我呢?”

“没等你。”

葡萄斩钉截铁道。

“你!”

红夜顿时垮下脸,“没良心!”

葡萄干脆站起来。

红夜眨眨眼,问,“怎么了?”

“坐得麻了。”

“哦!”

红夜兴奋,食指大动,“我帮你揉揉啊?!”

“不用!!”葡萄下意识捂住 屁 股 冲红夜大喝,红夜吓的一个哆嗦,“子茜说你变凶了,还真没说错……”

沉默,然后红夜忽地走过来,还是壮着胆子拿扇子敲敲葡萄的 屁 股 。

笑道,“好多了吧。”

葡萄翻了个白眼。

红夜嘻嘻哈哈痞笑一阵,却突然正色道。“葡萄,什么时候回来?”

“兵器谱排名的时候,会再见的。”

红夜张开扇子,忽道,“那我问你,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葡萄转身,有些微怔。

眼前的红夜,早不如当初那般小巧。

如今个子真的比自己高了,眼角的花纹也变得淡了,琥珀色的眸子和茶色的发颜色更加的浅,一张雌雄莫辩的小脸渐渐也有了男子的轮廓。

红夜走近几步,两人面对面,葡萄才发觉,红夜真的不是孩子了。

两人靠的越来越近,呼吸相闻。葡萄莫名呼吸一窒,退了一步。

“别告诉我只是西域波斯小金猫。”

葡萄别开脸,面无表情道。

“大金猫。”

“你!!!”

红夜跳脚,拿着扇子张牙舞爪,“你给我等着!不就是嫌我小么!等我十五成年了!还不迷死你!”

“你听我说……”

“不听!子茜说了!若是听你说了,就再也没机会了!我不听你说!你说什么我都不听!只要你听我说!等我长大了!你等我长大了的!我走了!回去啃鸡腿了!据说那个长个……”

红夜居然就这样窜上了房顶,蹬蹬跑了几步,葡萄才回过神来,红夜却忽地停住,转头蹙眉道,“路上小心。”

“……嗯!”

红夜消失了很久,葡萄还正正看着房顶发呆。

心里反复念叨着之前的那句话。

“子茜说了!若是听你说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子茜,原来你,是这样的心思……

知道我无论如何张口,都要拒绝你,所以干脆不听……么……

何苦……

若当日季爷爷换做抱了别的姑娘进你的房,抢你的亵衣,揍你的头。

你和我,是不是……就是那种最普通的陌生人?

还有红夜。

还有那只废了的手。

要说我葡萄何德何能……这话确实有点傻帽,但是真的……真的想知道……

……是什么,让我和你们的命运,剪不断,理还乱,甚至不能理!

“刚才看到红夜一边生气一边啃鸡腿呢。你是不是惹着他了?”

季子茜轻轻凑到发呆的葡萄身后,居然还没被发现,就戏弄地朝着葡萄的小耳垂,呼地吹了一口凉丝丝的气儿。

“呀!!”

葡萄吓了一跳,下意识回手就是一拳!

被季子茜挡住,惊异道。“是我!”

葡萄大窘,立刻收回手,季子茜惊魂未定,“好险,差点被你毁容了。”

葡萄回神,只闻着一股甜腻的香味,不禁有些发晕。

“我是等你呢。”

葡萄道。

“等我做什么。”季子茜做望天状。

葡萄又坐回了门槛,郁闷道,“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季子茜跟着坐下来,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我问你,我在你心中,算什么”

“你们俩商量好了是不是?”

葡萄怒,“马车里一起欺负我,倒是真默契!”

“啪!!”

季子茜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蹙眉,道。“没有,我就问问,而且,我也不想听你说答案。”

“还记得小时候的事么?”

葡萄突然道。

“记得,你抢我衣裳那副凶模样,真是难忘。”

季子茜笑眯眯地回味着,葡萄微微一怔,“那你就没记得我的温柔我的好?”

季子茜看着葡萄,表情真的真的很痛苦。

还没等到说话,又‘啪!!’地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葡萄瞪了他一眼,季子茜连忙笑道,“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

“你真的很美,很温柔,很女人。”季子茜认真道。

“……你这是替红夜报仇呢?”

季子茜认真点头。

忽然问,“你就没发现今晚的我,有什么变化?”

“你……”葡萄刚张嘴,季子茜又是一巴掌,这次直接拍向了自己的额头。

葡萄无奈至极,干脆直接道,“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今晚的蚊子只绕着你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季子茜站起来抓狂地挥舞着双手赶走几只嗡嗡作响的飞虫。

怒道。“有人说我最近越长越正常,越来越不像我那妖孽的爹!还说这样的话你迟早会跟别的妖孽男人跑了,就叫我在身上涂了西域幽兰香水,说是增加男人味!你看看!我这一路上,都被蚊子啃光了!”

葡萄嗤笑,“那也都是一些母蚊子……”

季子茜立刻哀怨地看着葡萄,葡萄顿时改口,“子茜的话,也可能是公蚊子……”

“你这张可恶的嘴。”

季子茜伸手捏住葡萄的脸,捏到变形。

“你这张臭屁的脸。”

葡萄回手捏住季子茜的脸,拉到形变。

两人拉扯了一番,双双同时撒手,捂着自己的脸猛揉。

“什么时候回来……”

“兵器谱排名……”

“嗯……”季子茜揉了揉脸颊,“那也就分开十几天,反正瞬影教也不远,有空的话,我会去看你,顺便让上官钦也听听墙角什么的……”

“子茜……”

“行了,这是我给两个干儿子的礼,你收好。”

季子茜丢过两只一对的玲珑玉佩,葡萄看了看,小心收了,纠正道。“是龙凤胎。”

“都一样,反正上官钦,肯定把闺女当儿子养。”

葡萄顿时无语!

季子茜自己笑笑,媚态纵生,葡萄满鼻都是甜腻的香味,不禁心神恍惚,“其实你很妖孽了,真的,一笑起来,就像个狐媚子。”

“那我再也不笑了。”季子茜沉下脸,转身就走,忽地停住,扭头道,“不送了,山北的小路没有毛虫,但是可能有蜘蛛,别说我没提醒你,你……一路小心罢……”

——————————————————————————————————————

玉是好玉。

可惜立刻被上官钦没收了。

理由是,两个宝开始长牙了,见什么都往嘴里塞。

葡萄终于见识到了宝的威力。

两个小宝真是很久没见到娘了!

一人捏着葡萄的一根指头就往嘴里咬。

那种奇异的感觉,真是无法形容的。

“你生产的那天正好是满月,而我一到满月就不成人样,宝宝出生的时候,我都不在你身边,连孩子的满月,就没法庆祝。”

“有啥的。”

葡萄一踏进瞬影教别舍,就扑进早就守在门口的上官钦的怀里。

“想死你了。”

“只要你的伤好了,以后每个满月,我都陪你给宝庆祝喝酒!”

“你还不到十八岁,不能喝酒。”

“啧!”

葡萄瘪瘪嘴,将怀里的宝贝书交给上官钦。

并且把这一路上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上官钦摸索着水月飘零的心法,只听不语。

最后点点头道,“那就参加好了,我有办法让萧小出面。”

葡萄立刻反应过来。“你说你要给萧小血衣飘零?”

“有了雪月飘零,我肯定他还在打这本书的注意,没关系,给他就好,大不了,就像我一样。”上官钦淡淡道,显然这一年来的遭遇,使他已经将人命这种事情当做花草了。

葡萄担忧地摸了摸墨林的小手,又被雪儿抓着,往嘴里含。

“也不是不好。”

只要能救师父的命,什么都好。

“当然,这也是初步的猜想,只有到时候参加了,才能知道会发生些什么。话说回来……”

上官钦摸索着书面的银线字,忽地笑着看着葡萄道,“这书的名字,甚好。”

“好个头!”

明明就是银书!

银书!

银书啊!

读一读!

银书!

谁这么神经病,起的这个名字,居然真是水月飘零的心法,葡萄当初刚知道的时候,还以为是云老侯爷老眼昏花,哪知道遇见了谭子渊,才知道这书还真叫“银书”!

上官钦只笑不语,隔了半响,终于收起神色道,“葡萄,知道主办方是谁么?”

“不知道,魔教还没查出来,这回真神秘!”

上官钦点点头,若无其事道,“我查到了,是上官青暌。”

“恩……”

葡萄低头逗着小宝,忽地抬头,惊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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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哪位大大说小季子不妖孽了?看看!被蚊子咬了吧!哈哈^^ 1

红眼

“话说回来,你小时候还受过一次伤,差点……丢了性命。”

上官钦无视葡萄的惊讶,拄着下巴淡淡道。

“哎?”葡萄恍惚道,“小时候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嗯,我却记得。”上官钦若有所思地笑着,“小葡萄当时特别迷恋上官青暌。一见到他呀,眼珠子都不会转了,月会的时候,还紧张的发抖,看见他照顾雪儿,你那眼神啊,真是可怜巴巴的,每次看到你这样,我就忍不住给你夹菜,希望你能注意到我……”

“没有的事。”葡萄连忙道,“你怎么说的像我初恋似的?”

“就是你的初恋吧。”上官钦微笑。

“不是不是!”葡萄又认真地加了一句,“我真不记得了。”

“哦。”上官钦逗孩子玩,葡萄瞅着,不禁叹道,“小时候你就这样逗我?”

“恩。你抱过来的时候特别安静,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还没长牙,抱着我的手指就往嘴里含,我那个时候,刚刚开始不习惯那个什么,你一笑就弄得我一身口水,我那年,才十岁吧,吓得好几个月,都只敢隔着摇篮看你……”

葡萄别过脸去,“是是,我就是满脸口水三岁还尿床。”

上官钦眉头明显蹙起来了。

隔了好久,才道,“可是有一次,你尿我身上了……我当时瞬间就把你丢出去,还好苦婆及时接住,不然就把你摔坏了。”

“哦?还有这事?”

“嗯。”上官钦认真道,“但是当时我只顾回去沐浴换衣,心情平定的时候才意识到那一摔居然使用了内力,后来再去看你,你的头后肿起一块大包,哇哇直哭。嗯……估计你就是那个时候被我摔傻了。”

“敢说我傻!?”

葡萄大怒,舔舔嘴角,银笑道。“我要添得你满身口水!”

上官钦却淡淡笑着,捧起半本水月飘零,搂在怀里。

“也如我能活得很久,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说着亲了一口葡萄的额头,看了看两个肥胖的宝,笑,“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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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被上官钦带去瞬影教,这还是第一次。

可惜没见到千人跪拜的场景,只见到了瞬影教的四大护法。

令葡萄气愤的是这四大护法中有三个人都是女的!

而且还都年纪虽大却风韵犹存,武功不可估量。

正不高兴地寻思着,却被上官钦微笑着拉过来介绍。

这是我的妻子。

唯一的男子是个老头,脸上有刀疤,大家都称他为绝魂一刀的刀老。

为四大护法之首。

其次是三十岁的丰悦,三十一岁的芙蓉,三十五岁的杜娘。

丰悦和芙蓉已婚,丈夫都是教众管事。

丰悦使剑,芙蓉用刀。

杜娘用鞭却面带黑纱,据说是为了悼念亡夫。

除了刀老,其他的护法都是上官钦做稳了教主之后才提拔出来的。

当年为了扩充瞬影教的势力。

上官钦招纳了不少武林不论中原西域都混不下去了的武林公敌,或者是机不逢时默默无闻的不扬名高手。

就好像杜娘,每天都带着面纱祭奠亡夫,可是据说亡夫就是被她亲手折磨致死。

不知道上官钦用了什么法子,四大护法对他都忠心耿耿,瞬影教的势力也在四人调制下越来越壮大。

但是葡萄关心的,只是那半本水月飘零心法。

还有上官钦千万不要出轨的问题。

说实话,葡萄看那个芙蓉就很不顺眼,大狐狸眼媚眼乱飞,那个丰悦她也不喜欢,据说就是她给两个宝换的尿布,怒!

不可原谅!!

葡萄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能吃干醋。

最可恶的是,那个狐狸眼的芙蓉居然还半掩着笑道,“教主夫人的脸色可不太好,是不是吃醋了?”

葡萄立刻气炸了。

上官钦却停下手里的宗卷,抬头淡淡道,“芙蓉,四大护法里就属你,本宫最宠爱。”

葡萄却听出来了,上官钦的实际意思是,你放肆了。

芙蓉果然收敛了,不再调笑。

但是这种感觉还是很微妙。

尽管葡萄尽量表现的合群一点,上官钦绵里藏针,四大护法老头喝酒的喝酒,女人嬉笑的嬉笑,但是不知为什么。葡萄就是有种陌生的感觉。

对。

是一种疏远。

那是一种,永远也无法和同上官飞 流水 柳絮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相提并论的。

就是再怎么接近,也是陌生人的感觉。

葡萄一天呆的别扭,等到定好了行程,晚上回到别舍了。

葡萄就对上官钦说,“我感觉和他们,很……不熟……”

“嗯。我知道。”

上官钦刚刚沐浴,满身清爽道,“其实我也是,但是还好,有一个熟悉的在身边。”

“啊?谁?”

上官钦呆滞,然后哭笑不得道。“傻孩子,是你呗。”

葡萄闻言一震,立刻跳起来,扑倒师父,压在床头,磨蹭道,“师父,来嘛……好久没那个了……”

上官钦居然很痛快地答应了,并且很小心地,很温柔的,不弄伤葡萄,也不弄疼自己。

第二天葡萄满面红光心满意足地踏上马车。行了一天一夜,终于到达了墨竹县。

这一次的时间很充裕。

上官钦丢下宝。

带着女装的葡萄大肆逛街了一天。

买了无数的花衫裙子,高兴的给葡萄比量。

被仙子一样的人捧在手里,成衣店里的女眷看到了,都羡慕不已。

这一点,上官钦无意识地小小地满足了葡萄小女人的虚荣心。

回去捧着一大堆的衣带,花纹繁复样式颜色眼花缭乱,芙蓉见到了就捅捅身边的丰悦,两个人嘀嘀咕咕。

葡萄不经意地竖起耳朵,听到芙蓉似乎在说,这趟差事回去以后,相公要是不像教主这样,给自己买上一大堆新衣裳或者护脸油的话,就和他分居!

丰悦听了,居然很严肃地点点头,然后悄声说道。我还要胭脂,敢不给我买,我就学杜娘,虐待死他!

说罢瞄了杜娘一眼,杜娘似乎根本没听见,只是看着摇篮里的两个宝,露出很温柔羡慕的目光。

上官钦还在跟一大堆衣裳奋战,努力地挑出认为最适合葡萄的,给她换上。

葡萄坐在一边,小女人的虚荣心再一次大大地满足了。

却又看着宝宝开始发愁,摸摸自己的脸,是不是也该抹抹护脸油了。

“这个。”上官钦抽出一条衣带,“给你。”

“嗯。”接过来,小心穿上,葡萄犹豫道,“师父,我是不是也该抹抹护脸油了?”

上官钦“嗯?”了一声,竟然低头咬破手指,抬起葡萄的脸,将血抹上葡萄的唇,微微一笑,道,“不用护脸油,你涂点胭脂就好。”

葡萄有那么一瞬间呼吸窒息,不由得轻颤,“师父,你的眼睛……”

“怎么了?”

上官钦歪头问,葡萄看着上官钦不知何时变得血红的双眸摇摇头,寻思着今儿还不是满月十五,师父怎么突然就红了眼。

不禁疑问道,“那半本水月飘零,你练了?”

“自然。”上官钦点头,葡萄终于没忍住,拿起小镜子,举到上官钦眼前,“自己看。”

上官钦呆滞了。

半响,道,“怎么会这样?”

葡萄解下花纹衣带,忧心忡忡。

因为那一次伤到了葡萄。

这一夜上官钦提出分居,葡萄却死活不同意。

最后只是将两个宝交给芙蓉照顾,两个人和衣倒在一起,上官钦却刻意远离葡萄的距离。

但是这一夜什么也没发生,第二天上官钦的眼睛,依旧是红色的。

葡萄隐约觉得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因为红眼,是上官钦濒临崩溃的标志。

但是早上早早打发了芙蓉去占座。

葡萄觉得一天下来很顺利。

晚上把玩着上官钦的头发,就说,师父,你是前十,尽量不要出手,不要用血衣飘零,我不知道这功夫一年来蚕食了你多少血气,但是能不用就不用。

上官钦道,“那一年你只是在台下看着,这一次,是不是想参加呀。”

“想。”

“那这回我在台下,看你比武。”

老样子。

上官钦带着葡萄早早去了比武场。

芙蓉没出息,就占到两个座位。

瞬影教好歹也是三大邪教之一,哪里有魔教的排场,刀老执意要在屋里喝酒,上官钦居然只是带了三个女护法,还有妻子儿女来。

场面自然壮观。

外围已经围了很多人。

很多人还是认识上官钦的,但是却不知道他是瞬影教的教主。

上官钦居然满面春风地拉着妻子抱着宝,拖家带口地来比赛。

真是惹了不少眼光。

不少人指指点点,还有人说,听说上官家出了事上官钦就没影了。

还有人说他替徒弟挡了一下子,还以为死了呢,真不知道上官钦居然还成亲了。

然后话题都转到了上官惊鸿会水月飘零,那么这个做师父的,肯定也知道什么信息。

正热闹着,却见上官钦很自然地坐到了瞬影教的位置。

全场的人瞬间安静了。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36……我死心了…… 1

桃花

上官钦刚才已经替葡萄报了名。

也不管其他人的指点,落座就只是拉着葡萄说,“真是,上一届改了年龄限制,你才十七岁,就能参加了,要知道我都是等到了二十三岁,才有资格比赛。”

而后又闷闷加了句,“不公平呀。”

“师父……”葡萄接过墨林,小宝睡得呼呼,口水四溢,葡萄蹙眉擦了擦,很快小东西就把手指含进嘴里了。“你没看到大家都在看咱们么?”

“你师父我好歹也是江湖第六美,虽然我不在乎雪月飘零能驻颜,但是有时候被人关注也是挺享受的事。”说罢单手抱着墨雪,另一只手翻出一把常用的白香羽扇,单手一甩,展开,和当年一样,特潇洒地摇了摇。

“我不是这个意思。”葡萄汗颜,好在上官钦染了发才来,可是那双眼睛,已经引起了附近围观人的注意。

“我知道他们看什么。”

上官钦晃了晃宝,又摇了摇扇子,白色发带微微飘,“他们是看我,我当年传闻只喜欢美少年,如今却有了你还有了宝,他们肯定是失望了。”

“不是不是。”

“那看什么。几十年前据说就有人背着亡妻留下的婴孩来比赛,结果那孩子比武的途中哇哇大哭,那人虽没什么反应,可是对手却很快认输了,如今,咱不过是抱在怀里,再说了,宝宝也没哭呢。”

“啊?还有那种事?结果呢?”

葡萄来了兴致。

“结果?呵呵,那人代表上官家赢了,听说那人就是我早去的爹爹,哇哇哭的那孩子就是我。”

葡萄低头看了看墨林,看了看上官钦,呆滞了。

身后站着的芙蓉却笑了,“教主真是英武不凡!连婴儿时期都这么的勇猛!”

葡萄噗地一声笑喷。

上官钦微笑着回头,温柔道,“芙蓉,本宫记得你三十一了吧。”

“啊。”芙蓉想了想,不明所以,“他们都说我涂了胭脂就像双十的美人。”

“嗯。”上官钦点头,又指着安静的道,“看看人家,丰悦三十,芙蓉,她比你深沉。”

芙蓉当时那脸色一下子 就精彩了。

葡萄不禁想起几年前,上官钦似乎也说过同样的话,流水,柳絮比你淑女。

当时流水立刻暴走了。

师父就是师父,身后的人换成了芙蓉丰悦,但是身边的人,永远都是不变的师父。

“你没变呀。”

葡萄低头逗弄墨林,忽地觉得别人异样的眼光,也不算什么了。

“我本来就没变。”上官微笑,“不过有的时候,不得不对别人自称‘本宫‘的时候,觉得自己……很……”

“变态。”葡萄好心提醒。

上官钦顿时沉下脸,蹙眉道,“再捏小宝的脸,他可就要哭了。”

没等说完,小宝忽地睁开眼,眨巴眨巴,哇!!!!地大哭起来。

场面顿时精彩了。

所有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芙蓉和丰悦不停地凑过来哄孩子,杜娘忙着翻包袱里来时冰镇的牛乳,葡萄手忙脚乱,上官钦却在一边,很享受地看热闹。

还低头对呼呼大睡的墨雪说。“你看,你娘笨得,把哥哥弄哭了,雪儿乖,雪儿不哭是吧?”

葡萄好容易哄完了墨林闭嘴,闻言不禁一怒,一巴掌过去,隔着上官钦的胳膊就捏住了墨雪的脸,小墨雪本来睡得好好的,一下子被捏哭了。

于是换成上官钦黑着脸哄墨雪,葡萄得意洋洋,身后的三个女人还没见过上官钦被人整的模样,都在憋笑。

可惜葡萄乐得一半,刚睡着的小墨林听到了墨雪的哭声,又立刻大哭起来。

整个比武场地本来就很安静,这一会就只听得见两个孩子扯嗓子哭号的声音。

葡萄还听见身后不知谁说,“你听听,这孩子哭得真猛,将来肯定是武林至尊。”

另一个人说,“去去去,这是两孩子一起哭呢,能不响么!”

葡萄哭笑不得之时,主办方的人来了,正好在擂台对面落座。

第一个走出来的,便是上官青暌。

葡萄的第一感觉便是,家主,还是那么英俊呐。

自己小时候那点小心思,上官钦要是不说,自己还真忘得差不多了。

第二个跟出来的是上官雪。

然后是上官飞,上官柳絮,慕容桦和上官流水,流水居然大着肚子。葡萄心底唏嘘一阵,其实是很激动的,毕竟都是很亲的人。

但是一想到自己和师父的立场,又不禁希望这些人不要再认出自己。

偏偏娃娃哭得凶。

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上官青暌。

“副家主!?葡萄!?”

第一个叫出声的,果然是最沉不住气的流水。

葡萄顿时低头,装鸵鸟。

上官钦抱着宝宝微笑着点头,表现的极为生疏,流水正要往前走几步,却被慕容桦拉住,仰头点了点,是叫流水注意一下,上官钦坐的,正是瞬影教教主的位置。

流水果然呆住了,上官雪搅着手指,欲言又止。

上官青暌终于将视线收回来,默不作声地落座。

众人跟着坐下。

整个相认的气氛,异常尴尬。

空气有些阴沉,宝儿也都不哭了。

离开始还有些时辰。

葡萄却恨不得立刻结束。

这时候,上官钦的声音却飘进了耳中。

“我没狠心对他们下手,特意叫天山三门放了条生路呢。”

葡萄惊异回头,见上官钦眯着血色的眸子,神情很是诡异。

“师父。”葡萄担忧地道。

“嗯?”上官钦一瞬间回复正常,仿佛葡萄看到的都是幻觉。

“师父师父师父师父师父。”

“嗯嗯嗯嗯嗯?”上官钦很有耐心地回答。

“呃……”

葡萄突然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

转眼看了看,很多人都在看自己,瞬影教教主之妻。

呃……今天穿的很华丽,应该没给师父丢脸。

葡萄心神不宁。

这时忽闻一阵抽气声。

葡萄心想着怎么这么熟悉的时候,一阵清香就飘了过来。

一抬头,孔雀色的发落了下来。

果然呢,众人一吸气,不是季子风,就是季子茜来了,

季子茜这会更是明目张胆地走来,低头看着葡萄怀里的宝。

“我的玉呢?”问葡萄。

季子茜东找找西瞅瞅,一边的上官钦笑道,“本宫收着呢,宝宝见什么都往嘴里吃,太危险。”

季子茜目光停留在上官钦的脸上,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落拳地点。

心里还惦记着和葡萄的约定,心道“上官钦果然欠揍,看来这一回必须打脸了。啊啊,这就是遇见情敌的感觉么!好想打架!可是看着葡萄面子又不能挑战他,真是郁闷,要不要晚上去偷袭?趁他睡熟了让红夜在他脸上踹上几脚,啊,也不成,葡萄肯定睡在他身边呢!啊啊啊啊啊啊!越想越生气!!!!!!!!”

心里乱乱,面上却保持着迷死人的微笑,说道,“本宫决定和瞬影教联盟,信书已经带来,今晚就送到。”

“那太好了。”上官钦回以微笑。

季子茜特别妖孽地理了一下孔雀发,转身回座。

葡萄顺着他的背影移动目光,很快捕捉到了张着红色羽扇歪靠在椅子上的西域波斯大金猫。

红夜对上葡萄的视线,立刻抛了个大大的媚眼飞来,吓得葡萄一个激灵。

上官钦却只是看着魔教极大地排场道,“和那年一样。”

“嗯。”

葡萄心想,会不会很多人都把季子茜当成了季子风了。

上官钦却又道,“我就不明白了,他们怎么占的座?”

“哎?敢情你就郁闷这个呢?”

“反正我有桃子他们没有,我郁闷什么。”上官钦晃了晃墨雪,笑得特张狂。

葡萄仿佛已经听到了季子茜咬牙切齿和红夜磨爪子的声音了。

这时候比赛已经在尴尬的气氛中开始了。

芙蓉递过来一份上届排名,台上已经噼里啪啦开打。

葡萄翻到了慕容己妃,第十一名的时候,忽然心底一颤,眼光不自觉地瞄了瞄座位,没有发现天山三门的影子。

天,可不是不来了吧!?

估计第一天没看头,所以才不来的么……

想到天山三门是特意被邀请来的,而主办方又是上官家,这一点,葡萄忽地觉得,有些微妙。

不会无缘无故地邀请……吧……

希望不要闹出什么事端才好……

正想着,台上的比赛换了几轮,都是新报名的武林青年。

身后的三位护法都已经在噼里啪啦地嗑瓜子了,两个宝哭累了,都在大睡。

上官钦也一边神情平和地看比赛,一边抱着宝,一边拿起身边的冰葡萄开始吃。

葡萄无语。

大家都在嗑瓜子,混着渐渐被台上比武吸引起来的议论声,和尚们喝清茶的声,宝宝噜噜噜的声,真真有些犯瞌睡,正小鸡啄米地开始点头,这时台上却报出了一对将要上场的名字。

“武当晓林峰对瞬影教桃花仙。”

上官钦捅捅葡萄,“到你了。”

“什么?”

葡萄有些迷糊。

“我给你报名了,桃花仙就是你。”

“你!!!!!!”

上官钦笑着看了一眼季子茜,委屈道。“错了么?又不能写上官惊鸿的名字。”

葡萄顺着上官钦的目光,看到了红夜正趴在季子茜肩头,笑得前仰后合。

不禁大怒,“你什么意思呀!!!”

“没什么。”上官钦别过脸去,葡萄顿时心慌,以为他生气了,结果靠近一看,上官钦居然在憋笑!

“桃花仙!”

台上的住持又喊了一遍。

葡萄气得脸皮发红,将宝放在椅子上,抽出软剑,冲着上官钦狠狠跺地一脚,便飞上了擂台。

作者有话要说:~~~~~~~~~~~~~~~~~> 1

认错(完)

葡萄果然将气出在那名无辜的武当派弟子身上了。

三下两下就解决了那名弟子的进攻。

只不过为了不让大家看出用的是上官碧血剑,而是上官钦谎报的‘瞬影桃花剑法’,葡萄不得不将自己的上官剑法和水月飘零混合起来,结果弄得招式不是招式,模样没有模样,擂台上表现的异常差,但是融合了水月飘零的威力是不能比的,那名武当派小弟子的天心掌,也就输的干脆。

温柔地一脚踹飞,葡萄尽量保持着淑女的形象,以免丢了师父的面子。

可惜内力没控制好,那名弟子直接摔下台了,被同门的师兄弟接住。

看着葡萄站在台上,收了剑,低着头,做淑女状。

红夜捅捅季子茜,冲葡萄扬扬头,轻声道,“你说,她怎么装的这么淑女了?”

季子茜干咳一声,回道,“不好么?也只有跟咱们。才敢耀武扬威的。”

“不好。”红夜撅嘴,“这样我觉得上官钦比咱们有男子气概,葡萄怕他不怕咱。”

“别,你越说我越想揍他。”

这时台上的主持者喊道,“瞬影教桃花仙,瞬影桃花剑胜!下一场……”

葡萄听到瞬影桃花剑的时候,嘴角还是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下比武台的时候,还被武当的小弟子瞪了好几眼。

“瞬影桃花剑,多么好听的名字啊……”

红夜捧胸赞叹。“亏他想得出来。”

“噢?”

季子茜翘起二郎腿,姿势非常优美,“看来上官钦似乎对咱们有意见了,这是好事,我还怕这场架打不起来呢。”

台上又开始比武。葡萄心情简直糟透了。

偏偏上官钦还火上浇油地说了句,“嗯,临场发挥的不错,我都看不出你的招式了,葡萄,你很有学习雪月飘零的天份呀。”

葡萄顿时爆发了。

傍晚结束了,也不管众人的目光,丢下上官钦和宝宝,自己独自一个人就跑回去了。

当然回去的第一件事,自然是照例的抢茅厕。

这回瞬影教来得晚,又不是人多势众,自然没抢到什么好的客栈,茅厕还是男女公用的一间。

葡萄以为自己回去的挺早,哪知道到了客栈才发现,茅厕前早就排了长长的队伍。

还正想着会不会遇见季子风了,就见这个时候,茅厕的门开了。

一个月白蓝衣的美少年走了出来。

看了眼人群,似乎没想到突然冒出这么一大群人,觉得挺有意思,而后目光转到了葡萄身上,(奇*书*网.整*理*提*供)定了定,别有深意地眯起了来,然后转头便走了。

虽然连句话都没说,但是葡萄的思路立刻被这个少年所添满。

因为那个目光太奇怪了,令葡萄总是觉得很在意。

所以下午生的气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

只是上完茅厕离开的时候,还能听到有人背后议论。

男人们就说,“那个就是什么桃花仙,真是个大美人,老子离擂台那么远,下午都没看清楚,而且武功很奇怪,居然是上官钦的妻子!”

“那个上官钦居然就是瞬影教教主,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说上官青睽跑到亡妻的娘家躲避祸事,这一回好不容易想重振威望,怎么又跳出这么个失踪了的上官钦来。”

“还有当年那个哑巴上官惊鸿,他会水月飘零,可是今天见到魔教的人丝毫都没提起他。”

女人们接着说,“别说,这桃花仙还真有点像那上官惊鸿,当年上官钦为他挡了一下子,差点没了命,总觉得他们之间,暧昧得很呐!”

“没准!师徒嘛!这年头流行得很,要老娘给徒弟挡一刀,老娘才不干!他们之间肯定有事!”

“没错!不是说上官钦喜欢美少年么?居然娶妻,肯定是因为这女人像他那得不到的徒弟。”

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开始越来越离谱,葡萄哭笑不得,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不过葡萄理解。

人嘛。

磕牙这种事情是万万少不得的。

不止饭后话话家常,就是在茅厕门口排队,也能因为上官钦到底是更喜欢他的徒弟还是更喜欢他的妻子而发生争吵。

只可惜女人们开始和男人们吵架的时候,葡萄已经回到客栈房里了。

推门进去,宝儿们正睡得香。

尿布丰悦也换了。

牛乳是杜娘喂的。

摇篮是芙蓉铺的。

想想自己刚才气呼呼的模样,葡萄有点心虚。

看到上官钦,正呆呆坐在窗边,看着怀里的半本水月飘零心法发呆。

葡萄心虚地粘过去,心里回忆着流水说过女人就要学着像男人撒娇的原则,不禁甜甜道。

“师父……你冷不冷?”

上官钦转过头来,大手一伸,直接将葡萄拉进怀里。

葡萄立刻高兴了,敢情撒娇果然是有效果的!

“不冷。”

上官钦轻轻吻着葡萄的发,“葡萄,下午生气了?”

“没。”

“真的?”

“真不生气了。”

“那还是生过气了吧。”

“呃……”

“比武开心么?”

“还成。”

“你高兴就好……”

上官钦温柔地摸着葡萄的发。

犹豫了半天,才道,“我的眼睛,可能永远都变不回去了,这阵子我就一直在想追求你的这几个男人,我觉得我的葡萄太优秀了,桃花多了,也是好事,若是几年以后我离开,你总是有个人在身边照顾着,宝宝……也有着落……”

“你这是什么话!”

葡萄猛地推开上官钦,震惊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去见他了,萧小。”

上官钦垂下头,“他不同意。”

“什么?”

“就在你生气跑了的时候,我见到了萧小,就跟他谈了,说把血衣飘零也给他,只要他帮忙就好,就当是谈一作生意。”

葡萄紧张地看着上官钦,“他为什么拒绝?”

上官钦看了葡萄一眼,犹豫不决,葡萄心急,不禁喊道。“师父!你快说呀!!你是宝的爹爹!怎么能放弃了!?”

“他要见你。”

上官钦目光无神道,“他说,只要见你一面,也许他会改变想法。但是,我有一种预感,他不会对你好,我很怕,我想,就算是不要了,也不能伤害你……”

没说完话,葡萄突然出手,点了上官钦的穴道,轻轻吻了一下上官钦的唇,好气道。“他是断袖,又不能吃了我!”

说罢不再看上官钦无助的眼神,直接跑了出去。

踹开丰悦的房门,芙蓉正好也在,葡萄说,丰悦,教主被人点了,你去看着,别被人呈了危机害了教主和宝宝,芙蓉,你告诉我,教主下午,是不是去见了什么人。

丰悦见葡萄神色不好,连忙跑出去照看上官钦,芙蓉迷糊道,教主去了天字一号。

葡萄听完便跑出去了。

她的时间有限,上官琪宁可死也不肯自己去见萧小,这种心情葡萄理解,但是绝对不能放着师父的生命不管。

但是师父被点了,要是有人偷袭,便不得了了,好在丰悦赶去,肯定是要给上官钦解穴,上官钦若是追来,自己的时间肯定是不够了。

正想着,已经连跑带轻功地扑到了天字一号。

犹豫了一下,敲门。

门开了。

开门的人,却是熟人。

那人看了葡萄,葡萄看到那人,双双都是一惊。

下一刻,那人瞬间将门又关了。

差点撞到了葡萄的鼻子。

只听见里面有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来,葡萄认出,那正是萧小的声音。

萧小说。“己妃,怎么把门关了?”

“你故意的?”

慕容己妃的声音带着恼火飘了出来。

萧小却笑道,“己妃,让姑娘家在门口等着可不好。”

葡萄还没回过神,便是大门又一次打开,这回开门的是萧小。

葡萄又是一惊。

唇红齿白,白白净净杏核眼,这不是刚才遇见的那个美少年!?

红夜不是萧小养大的么?

葡萄不经意,居然说出了口。

萧小笑着拉葡萄进来。

道,“是啊,天山创始人是为安,现在的当家却是我,当年小红夜五岁的时候,我才九岁,说过来,我也刚过双十,自然没葡萄姑娘想得那么老。”

葡萄顿时脸红了。

见到屋里,两年不见的慕容己妃,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安静地坐在一边,仿佛以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个梦。

只不过葡萄不敢看慕容己妃,慕容己妃也不看葡萄,仿佛将葡萄当成了空气。

只有萧小一个人挺乐和,给两个人倒了茶,自己也碰了一杯慢慢吹着。

又笑道,“葡萄姑娘在下也是有所仰慕了。当年的一招水月飘零真是出神入化,打得小红夜说梦话都要娶你,不过这事就这么算了。我是痛快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又道,“当年你骗了我家己妃,我家己妃伤心难过为了想报复你,连不熟识的女人都娶了。我带着小红夜来武林大会闹场,就是要给你点颜色,替我家己妃出出气,当然我家己妃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在下希望姑娘就不要计较。”

又道,“你来为了什么我也清楚,废话不多说,我家己妃在那坐着呢,你过去,给他磕三个头认个错,以后什么事,咱们都好商量。”

葡萄猛地一震,慕容己妃忽地站起来,将茶杯丢在桌子上,冲萧小怒道,“你够了吧!”

“呵呵不够不够。”

葡萄径直走过去,想都没想,就跪在了慕容己妃面前。

萧小见状,忽然不笑了。

葡萄咬咬牙,就要低头。

却被慕容己妃一把拖了起来,推开,往后跌了好几步才站稳。

“出去。”

慕容己妃指着门,“这辈子,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拦路(完)

葡萄没说话,慕容己妃已经抬手提起葡萄的胳膊,直接将葡萄一路推了出去,然后道,“别让我再看到你。”

然后碰地关上门!

葡萄恍若做梦一般,站在门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听到里面传来慕容己妃的声音道,“萧小!你有病!”

“呵呵,我是有病,不过瞧你的表现,病立刻就好了。”

然后传来脚步声,门又被打开,萧小笑眯眯地拉住葡萄的手,道, “萧某失礼了,姑娘莫见怪。”

这一个称呼从在下到我到萧某,弄的葡萄晕晕乎乎,萧小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慕容己妃,不着痕迹地悄悄关了门。

便直接站在门外,很葡萄很熟似的说起了悄悄话。

“废话我不多说,我家己妃可能会偷听墙角,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你和你师父的那些事,我可是查的一清二楚。”

又道,“这年头断袖流行,我喜欢男人你也管不着,只是你的存在让我寝食难安,爱人心里头惦记着一个人,那滋味可不好。今儿个是我过头了,只是己妃的表现我很满意,不过也伤了己妃,我这就回去赔罪,我和他什么阻难也都尝过,就差你了,以后日子幸福着呢,你也就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说罢转身就走,推开门,转头又道,“你的条件太困难了,雪月飘零我不要了,只要你从己妃心中消失掉就好,至于何时动手,我的吃饱喝足养几天再详细计划,不过成不成功我不管,若是不成功,我便死在里头了,你也不许缠着我家宝贝,知道不?”

于是很温柔地轻关了门,葡萄腿却像定住了一般,实在无法将这一股脑儿发生的事情弄清晰,心中还模糊着,就听到慕容己妃的声音道,“什么死在里头了?你答应什么了?”

“己妃这是关心我呢?你的宝贝可还在门外听墙角呢。”

慕容己妃顿时不做声了,葡萄心下明了,转身便离开了。

来的时候跑的狠了。

来来回回又被折腾了。

这会葡萄心情一放松,立刻觉得腿像灌了铅。

那个曾经温柔地笑着的大男孩。

真的幸福了么。

慕容己妃。

那年兵器谱排名的擂台上。

不止师父,当时你也……为我……失神了呐……

那个时候下着大雨,你说恨我的时候,我若是跑出去追上你,也许你就没那么痛苦了么……

萧小说了,以后你们会幸福。

会么……

会的话……

我是不是也可以……

不用再自责了……

“哥?”

深思模糊着,葡萄忽地被一个人影挡住。

差点一头撞上来人。

葡萄眨眨眼,看到自己已经回到了地字房舍,师父和宝宝的房间就在眼前,可是面前有个人挡住了去路。

还是个熟人。

“我在等你,你真的是哥?呃……”

上官雪踟蹰着,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葡萄了。

“家主还没跟你说我是女孩子么?”

葡萄正在想慕容己妃的事,正巧想到了慕容己妃曾经娶了上官雪,好在这一天他没出现。不然,消失的上官钦成了瞬影教主,死了的慕容己妃成了天山男宠,雪儿可不要疯了不成?

“嗯,我回去问爹爹,爹爹的脸色可不好了,只说是老家主的命令,我没忍住,就……偷跑来问你……”

“嗯?你也不小了,真是大姑娘了。”

葡萄看着上官雪一身月蓝色紧袖纱衣,很有武家风范,比自己这一身简直媲美富家婆的华丽锦衣要显得清纯。

不禁叹道,“我装哑巴也是家主的命令,你想问水月飘零?那是我机缘巧合学到的,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被逐出上官家的事我也听说了,既然不再是上官家的继承人,我就没必要再装哑巴装男人……”想到慕容己妃。又不禁道,“有些时候,可能因为一点误会,就毁了一个人的一生,自己还得痛苦半辈子。”

“那我叫你姐姐,姐姐,你才十七,半辈子长着呢。”

“我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老了老了……”

葡萄摇摇头,担心上官钦肯定生气呢,就想现在赶紧回去,再编个谎言,将下跪的事儿瞒住就好,偏偏上官雪拦在这儿,问起没完,也不是没有感情,只是这个时候,谁也比不了师父在他心里重要。

“孩子……姐姐,那你和……你和……副家主……”

“雪儿,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可是……爹爹一直在喃喃自语,说什么。怎么会这样呢……”顿了顿,依旧没有放过葡萄的意思,换了个话题道,“姐姐小时候,是不是不喜欢我?”

“哪有的事?”

“我就是这么觉得的,曾经跑去问爹爹,爹爹就说雪儿任性。”

“没,小时候的事,我不怎么记得了,再说了,孩子嘛,谁不任性,到了十二三四,你也挺懂事了,再说了,我就长你一岁,若是小时候不喜欢你了,那我也不过是个小孩子心性,被人宠坏了罢。”

“副家主宠你?”

“嗯。”葡萄微笑道,“我其实挺想你们的,流水柳絮还有上官大叔,上官家出了事,我那个时候正怀了宝,也没分神顾及,但是现在我得回房。相公等我呢,宝宝的喂奶了,再不吃奶的话,可就要……”

“嗯嗯好,我,我先回去了……”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下了,上官雪再不走,脸皮着实厚了点。

但是一想到他和慕容己妃的那场婚事,葡萄就不禁心酸。

走到门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啊!!!!”

一开门葡萄就吓得尖叫。

上官钦不再不说,丰悦居然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葡萄冲过去,宝宝们还在,只是再看丰悦,已经没气了。

葡萄大脑嗡地一声,第一个反应就是上官钦发狂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葡萄惊慌失措的告诉自己要冷静的时候,她忽然听到窗外的 呻 吟 声 。

走之前点了穴,师父当时就靠着这个窗子。

葡萄心下一晃,又冒出了第二个不祥的念头,只不过哪个念头都不好,心中只期盼着师父平安。

推开窗,窗子外是个后院,很少有人进出,葡萄放不下宝,没敢踏出窗子,却在窗子地下,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人。

“芙蓉!”

芙蓉伤了手臂,但是命留着,只不过不知为何一直倒地,葡萄连忙飞身出去将她扶进屋里,芙蓉看了一眼死去的丰悦,气的咬破了嘴唇。

“夫人……你一走,我们就赶来,哪知道屋子里早已经进来了人,我们一进去,就被屋里的人用奇魂香迷倒了,内力使不出来,根本来不及给教主解穴。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教主抓走了,我追了出去,被人砍了一刀就再也动不了了,不过我在那人手臂上抓了一道血痕,丰悦在屋里就被人拖住……没想到……他们居然下了死手……”

第二个不祥的预感现在成了事实,葡萄脸色苍白,只想着仙子一样人儿,被人抓走了。

越想越是心悸。

给芙蓉点了止血,葡萄颤抖道,“能走么?”

“不能……动。”

葡萄扶她到床头休息简单地抱住了出血的伤口,然后扯下里衣袖子,轻轻盖住丰悦的脸庞。

抱起两个宝,就跑出去了。

好在刀老房间离得远,还在屋里喝酒,压根不知道出了事,葡萄将宝交给他,并叫他去照顾芙蓉。

刀老气得不轻,只拔刀说要砍了袭击的人。

葡萄腿脚发软地拉住他,叫他好好看着宝。

然后眼睛发黑地靠在柱子上,回忆着,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怎么自己一走,就有人闯进来,丰悦芙蓉的房间也不远,不知是何方高手,这么一想,葡萄惊然意识到,自己和师父早就被人盯了稍,结果一时冲动点了师父的穴,居然害苦了师父了!!

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葡萄拔起腿,急得连轻功都忘了,跑向天字一号,使劲推开门。

萧小果然还在,慕容己妃却不在,见葡萄踹门,萧小立刻不高兴道,“不是刚说了不要再见了,你就又跑回来?”

“你还我师父!!”

葡萄没头没脑地冲过去,抓起萧小的胳膊就扒开他的袖子,见上面果然几道抓痕。

“你抓走了上官钦!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你卑鄙!”

“天!”

萧小怒道,“敢跟我这么说话的,早都死了。”

这时终于看清葡萄发髻蓬乱满脸泪痕,这才意识到出了事,没再继续发怒,只是萧小何等聪明,很快就反应过来,“你刚才来找我的时候,上官钦被人抓了?”

“你发誓这不是你做的!?”

“淡定,既然抓了,你发疯他也回不来……好吧,我若是抓了上官钦,叫我们天山三门的所有人都被雷劈死可好?”

“那!”

葡萄擦擦脸,想起了芙蓉的话,终于有些镇定道,“这些抓痕怎么解释?”

“没头没脑说什么,这可是我家己妃抓的,情动是爱情的证明,我留着抓痕,你敢有意见?”

萧小扬起俊秀的眉毛,挑衅道。

“不是……我……”

葡萄忽地蹲下来,捂着脸失声痛哭,“你救救师父!他被人抓了!我会武功有什么用,我都不知道是谁做的!师父现在怎么样了!我真是个废物,遇到这种事,就知道哭,呜呜,我是个废物!”

“别别,我最怕女人哭,受不了!你才多大,也就是个姑娘,要是我家己妃丢了,我也得急疯了。你先起来,咱们好好说说。”

说着温柔地擦擦葡萄脸上的泪水,拉她进屋,按在座位上,道,“己妃生我气了,跑了,我本来就无聊,你倒是说说,谁敢动瞬影教的教主?”

“我不知道,我一回去,人就没了,丰悦也死了……”

“丰悦……”萧小皱眉,“瞬影教的护法,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了她,那这些人的武功实在是……”

“不是,是一群人,而且芙蓉说被下了奇魂香……”

“原来如此,这种不算是下三滥的药,对付一个被点了穴道的人,也足够了。对方武功底子我大概清楚了,只是你刚才为何肯定是我?”

“芙蓉说抓痕……”

葡萄红了红脸,突然想起刚才萧小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这些?”

“还有。”

萧小真是个神秘的人,本来葡萄觉得他老,原来竟然是个美少年,这么个少年还有种神奇的力量,就是能令他身边的人,很快就安下心来,现在葡萄就有这种感觉,冷静下来后,她蹙眉道,“我现在很着急,只觉得师父很危险,一想头脑就发白了。再说了,你刚才来来回回,我觉得你似乎是要拖住我,不让我回房……”

说到一半,忽地顿住,葡萄惊讶地看向萧小,萧小见状笑道,“想起什么了?我知道你想到了对不对?不过上官钦既然是被毫发无伤地抓走而不是被杀,那么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而且上官钦托我杀人的人家,我都没有放出丝毫的消息,也不一定是仇家找上门,既然你可能猜到是谁了,找人去救便是了,我还得找我家己妃道歉去,咱们这就算是最后一面吧,听说你跟季子茜关系不错,小红夜还暗恋着你呢,你去找他俩,加上你的水月飘零,十个上官钦,也该救出来了。”

葡萄又擦擦花猫脸,顿了顿,道,“你是个奇怪的人。”

“呵呵,跟你没关系,说实话我不讨厌你,但是也不喜欢你,你出去吧,我就不送了。”

葡萄就这么的被萧小赶了出来。

不过心情却是舒坦了。

问题出在哪儿,也想明白了。

这么一冷静下来,也不似刚才那疯样,而是弹出天花乱羽,就飞上房顶,跑去找季子茜和红夜。

没错。

要说到拖延时间。

她刚才倒是想到了一个本来不该出现的人。

上官雪!

身世(完)

自己怎么这么笨!

上官雪没话找话的模样怎么就没看出来。

既然萧小保证,上官钦买通血洗上官家的事情并没有败漏,那么,上官青暌就是为了其他的事情抓走师父了?

可能和水月飘零有关,可能和他成为瞬影教教主有关,总之,上官青暌的话,应该暂时还不会对师父下狠手。

葡萄停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襟,抹干净哭的大花脸。

直接去了魔教下榻的房舍。

将事情简单说了。

红夜和季子茜的脸色果然不好看。

“萧小不会骗人,天山三门也绝对不会泄露买主的消息,上官家确实只知道血洗上官家的是天山,而不是瞬影教的上官钦。上官钦暂时应该没有性命之忧。而且萧说得对,照你说的,上官青睽可能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应该是及时命令他的女儿出来拦住你,可能这个时候若是丰悦也似乎知道你来了,想弄出些大动静,上官家的人怕惊动了你,而不得不动手杀了她,也就合情合理。”

葡萄看向季子茜,季子茜点点头,红夜瞧着两人的神色,便道,“但是这都是推测,你是让你安心的,这样吧,你们等着,我去打探一下,上官家的方位我还记得清楚,不要担心,毕竟当了这么久的杀手,不会被发现的。”

说着左手就掏出红色羽扇,一脚踹开窗子,转头对葡萄道,“我很快就到消息回来,你要安心等我,这个人情可大了!你欠着呢!等我长大了,可要以身相许!”

葡萄顿时哭笑不得。

红夜走了。

季子茜打了水,叫葡萄擦脸。

真是个花猫。

季子茜看了看,发表结论,“要是我失踪了,你也能哭成这样?”

葡萄心虚道。“你也会失踪?”

季子茜结果毛巾,突然认真道,“我要是真的失踪了,你会不会为我哭?”

“会。”

葡萄下意识回答。

“呃……那就行了。其他的都别说了……”见葡萄马上要补充,季子茜立刻打断她,“我只听我爱听的……”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葡萄叹气,“你可真够任性的。”

季子茜怔住,忽地风情万种微微一笑,道。“也许是初恋的力量。我见过比你更温柔美丽贤淑聪明善良有才华的女人,可惜都没有跟你在一起时那么心动,本来域雪叔叔坚持要我继承爹爹的优良传统做一个绝世小受,还带我见了各种各样出色的女人,我说我不动心……他还说,你看看,对女人没感觉,就说明你是断袖,我说我有,就喜欢葡萄。”

葡萄别过脸,“我不温柔不美丽不贤淑不聪明不善良也没有才华,真是可惜了。”

“所以啊,域雪叔叔说,是么,那她肯定是你的初恋,哎,那我也没办法了,你不当蓝颜祸水真是断袖世界的损失。”

“你爱上我也是你的损失。”

季子茜神色一变,“才不是!”

葡萄低下头,心神不宁,“上辈子,欠了你的,不,也许是上辈子,你欠了我的,这辈子,要你爱上这么一个没有女人味的女人。”

“女人味是可以培养的,虽然我知道你现在没心情和我调情,但是就是为了让你放松,我才说了这么多有损我英俊形象的事情。”

“你和英俊这个词永远也没关系了。”葡萄严肃道。

季子茜顿时垮了脸,“你怎么变得这么毒舌!”

“我不知道,自从生了小季小宝,我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如以前沉稳可爱,有时候越发的像个小孩子,有时候越发的像个老太婆……”

葡萄迷茫道,季子茜想了想,不禁疑问,“莫不是产后的什么后遗症?当时生宝的时候,难道上官钦不在你身边吗?”

葡萄猛地一震,她以为这件事情,她已经忘记了。

季子茜,一语道破心魔,你才是毒舌!

正混乱着,红夜回来了。

二话不说,回来就灌了一杯茶,才道,“找到了,客栈的老板收了钱,这里又不是上官家的势力范围,上官钦被关在客栈的柴房,只不过门口有上官家的长老守着,估计还有些人还在屋里,我找了个不错的路径可以潜伏进去,咱们这就走吧。”

葡萄顿时慌了,师父那么爱干净的人儿啊!居然被关在柴房,想想都觉得心疼!

红夜过来按住葡萄的肩膀,摇了摇道,“你给我振作点,轻功可不能疏忽,你也知道上官家的流水也不是混饭吃的,别给我暴露了!”

“嗯!”

葡萄重重点头,三人便脱了繁重的外衫,只穿着便利的中衣,葡萄和季子茜特意套了身夜行衣。

红夜还是嚣张的红色,只不过走时候警告道,“咱们先潜伏到上头,偷偷看看屋里的设置,再研究方案,不要冒失地闯进去,即便子茜会水月飘零,但是好歹我也是半个废人,葡萄你又不在状态,惊动了上官青睽和其他高手,上官钦准没有好果子吃!”

“嗯!”

说着就窜上房顶,一路悄声谨慎地跟在红夜选择的路线走。

果然是专业杀手,尽管潜入了上官家的下榻范围,地上也有不少境界的人,可是这一路上路线刁钻至极,别说下面的人看不到上面有人,就是葡萄听到下面有上官家弟子谈话的声音,都看不到他们的方位。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救师父。

葡萄第一就想知道,不管推测怎么样,上官钦是不是安全。

果然,不一刻就到了柴房上头。

瓦片早被红夜铺了一层褐色的绒布,里面铺了点棉花,轻功踩在上面,瓦片也不会发出声音。

三个人趴在上头,眼前不到三尺的距离就是边缘,边缘下就是看门的流水和上官飞。

红夜两指轻捻,小心翼翼地无声抽出几块瓦片。

柴房简陋,很快三人就看清屋里的模样。

上官钦一身白衣,坐在一堆干净的稻草上,神色平静,似乎在冥想一般,毫无惧色。

身上果然也没有什么伤。

只是手上被套了个细细锁链,可能是被下了药,点了穴,上官家的人也不敢怠慢前副家主,也料到他不会逃跑。

站在他面前的便是上官青睽,还有上官雪。四大老不死的护法,慕容桦,葡萄竖起耳朵,听到上官青睽对女儿道,“雪儿,你带桦去看看流水,挺着大肚子,吹夜风也不好。”

上官雪点点头,慕容桦也知道上官青睽这是在赶人,也点头,就走出去。

上官青睽又对四大老不死护法道,“你们先出去。”

“是。”

看来赶得时间刚刚好,葡萄没有红夜的命令,一动也不敢动,只不过红夜似乎大有再看看情况的意思,也没说出手,于是三个人趴在房顶偷听,还能隐约看到慕容桦出来给流水披了件衣裳,看到上官雪一个人心神不宁地走远了。

这时候屋子里传来说话声。

“知道我抓你来做什么?”

上官青睽带着怒气的声音道。

“嗯,因为我从上官家消失,再见却成了瞬影教的教主。”

上官青睽哼了一声,怒道。“你少给我装蒜!!”

上官钦微微一笑,道,“说错了?那家主请指示,莫不是因为我家葡萄武林大会用了水月飘零,你来问我这个?这个啊,我也不知道,那孩子瞒了我好多年,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的……”

“你还有脸提葡萄!你个畜生!”

“为什么不能提,你不喜欢她,我喜欢,你不爱护她,我爱她,我养她长大,她也爱我,我娶她,连宝都生了,你为了这个抓我?要是葡萄知道你关心她了,得有多感动?”

“你!”

“当年那一剑……葡萄已经丢了性命,如今她只是我的,若不是看了她写的……我也不会下定决心接受她的情,凝雨心法让她不断地失去记忆,小时候她因为你有多痛苦,她忘了,我却记得。”

“住口。”

“住口,那你抓我来做什么,看到我们连孩子都有了?当年你将她抛弃的生死不如的时候,想什么来着?”

“你们这是 乱 伦!要不是你!就是因为你!我才恨这个孩子!”

上官钦突然不说话了,低下头,好半天才淡淡道,“你说你就因为恨我,你才恨葡萄,可是我不信,当年的事我都知道,你只是嫉妒我,霸占了你的孩子,是不是?”

又道,“这么多年,我养葡萄长大,可是我依旧不能理解,表哥,你恨我,为什么连葡萄一起唾弃。老家主去了,苦婆也死了,全天下只有你我知道,葡萄也你是的骨肉。”

葡萄闻言大脑顿时嗡地一声空白了。

什么都不想了。

周身像梦魇般猛地一震,红夜和季子茜也十分吃惊地齐齐转过头来看葡萄,红夜还大张着嘴型无声问道,“你 是 上 官 青 睽 的 孩 子 ?怎 么 回 事 啊 ? ”

却只见葡萄颤抖的厉害,季子茜突然觉得葡萄有些不对劲,可惜还来不及阻止,葡萄已经发疯一般爬起来,猛地踢飞一大片瓦片,跳进了屋去。

上官钦和上官青睽都吃了一惊。

发现是葡萄的时候,两个人的脸色都非常难看。

葡萄弹出天花乱羽,直接将枪头指向上官青睽,红肿着眼睛冷冷道,“说,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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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本来就很乱。

上官雪先是见到了葡萄。

没想到这么多年的哥哥,居然是姐姐,还跟副家主生了孩子!那不是他师父吗!?

当年那场武林大会至今令她记忆犹新。

当时葡萄在台上大战红夜的时候,还是个翩翩公子。

可惜自己没骨气,吓得躲进己妃的怀里。

己妃,火光冲天的时候,被人一把刺中了腹部,满地是血,那样的噩梦,至今缠着上官雪。

有的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在头脑混乱的时候,浑浑噩噩地一个人走在路上,无目的的,慢慢的走。

心里有个疯狂的声音说。

也许走着走着。

就能再看见己妃。

不知道走到了哪间房了。

正巧有人推门出来。

上官雪忽地愣住,难以置信地颤抖着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妃……?”

原来(完)

“己妃?”

“雪?”

慕容己妃顿了顿,本来和萧小吵了架,才跑出来,还在对方那张清秀俊秀的脸蛋上留下了个红肿的五指山,那家伙还笑嘻嘻地粘腻道,宝贝,你的第一次就是我的!从今以后,以后,以后的以后,你的心里都全是我啦!

慕容己妃毫不犹豫地又扇了一巴掌,然后离那个变态的家伙躲得远远的。

哪知道一晃到这边,就找了间空屋子枯坐着,想着以前的一切,不禁有些心闷,刚开门出来,居然看到那个他最怕见到身影,就在眼前。

“己妃?是不是己妃?”

上官雪神色有些失控,直接扑过来,扒开慕容己妃的衣襟,一拉到下,露出腹部深深地一道伤疤。

颤抖着,上官雪合拢了慕容己妃的衣襟。

指尖停留在己妃的衣襟,

新婚的时候,慕容己妃就穿着雪白的亵衣和自己喝了交杯酒。

然后就这么搂着自己睡了。

当时还是个小姑娘,心跳的不知如何是好,那个时候,就是能看着他亵衣里露出的大片肌肤,神魂颠倒。

几次想伸出手触摸一下,都脸红地缩了回来。

然后就这样,像一个真正的女人一样,开始幻想着怀孕,生一个己妃一样温文尔雅的宝宝。

然后就是那个夜晚。

上官家到处都是火。

爹爹带着自己奋力抵抗,可是却眼睁睁看着己妃被黑衣人一剑刺穿,倒在火场。

就这么看着,被父亲点了穴道,扛在肩头带着逃走。

逃到了母亲的娘家,每夜每夜就开始做着同样的噩梦。

“我还以为我变成了寡妇了。每天都睡不好,你活着?活着的?是不是?”

慕容己妃看着上官雪,轻轻握住她的手,点点头。

手像以前一样温暖。

上官雪觉得自己紧绷的神经有了一丝松懈。

于是身体便不受理智控制,直接扑过去,扑在那个日思夜想的人的怀里,放声大哭。

“吵死了……”

正哭着,耳边突然传来声音,上官雪擦擦泪眼模糊的眸子,循着声音抬头看。

房梁上正坐着一个一身月白蓝衣的俊美青年,脸颊有点肿,似乎被人打过,此刻正翘着二郎腿,眉头紧蹙,看着下面忽的梨花带雨的上官雪,又看了看慕容己妃,不悦道,“我来追你,你就让我看这个,我男人的自尊心可是很强的,我伤自尊了,我先走了。”

说罢站起来,看了眼上官雪,又对着慕容己妃道,“送走一个又来一个,你自己看着办吧!哼!”

说罢就消失了身影。

慕容己妃微微发怔,下意识推开雪,靠着房门发呆。

“他是谁?”

上官雪发现,比起慕容己妃是怎么活下来的,活下来为什么不跟自己联系,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刚才的那个人,为什么能对慕容己妃说这样奇怪的话。

“己妃,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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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把剑放下。”上官钦道。

“不!你骗我!师父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上官钦歪头问道,葡萄微微一颤,怒道。“不知道!所以才要你讲清楚!!”

“我没骗你,只是有些不该让你知道的事情,不得不瞒着你,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还想知道,那我可以告诉你,他是你父亲,不管我多么和他不和,他多么不喜欢你和我,他也是你亲生的父亲,你不能用武器指着他。”

葡萄猛地一震,咬了咬唇,啪地收了天花乱羽。

红着眼睛看着上官钦,眼神很绝望。

“过来。”

上官钦晃了晃手上的链子,葡萄咬唇走过去,蹲下,开始无语地摆弄链子,想办法解开,只是眼泪珠子一串串地掉,灼了上官钦的手。

整个过程上官青睽都在冷眼看着,一声不吭地看着葡萄解开了上官钦的锁链。

上官钦双手一自由,立刻将葡萄拉进怀里。使劲抱住。

将她的头按在胸口,然后看着上官青睽道,“你的妻子就是你的堂妹,我要葡萄不算血缘的不德,若是你执意认为我是他师父,坏了她的名声,那好,上官钦早就在武林大会上为了救自己心爱的徒弟死了,现在活着的,不是上官惊鸿的师父,而是瞬影教的教主。”

“你!好!”

上官青睽气得满眼血红,“上官惊鸿,你给了我太多失望,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说罢就怒气冲冲地推门出去,吓得门外想偷听又不敢的流水等人一个激灵,都跟着离开了。

葡萄一动不动地任上官钦抱着,默默地哭。

上官钦收紧了双臂,道,“也许我也不是瞬影教主,不过是你桃花的一瓣,一瓣最早走近你生命里的,和你有了桃子的,你最舍不得放不下的一瓣桃花,是不是?”

“到……到底……是怎么回事……”

葡萄哭得嗓子哑了。

上官钦叹了口气,“我本来打算瞒你一辈子。”

“上官家历代都是长子继承家业,这是祖上的规矩。老家主在世的时候,不是很反对表哥娶你娘,他们是青梅竹马,表哥爱你娘,山庄的人都知道,都羡慕,可惜你娘怀了宝,生了你。”

“你是女娃,说实在的,上百年来,上官家四代家主都是长子,偏偏你娘生了你,是长女,老家主不敢违背祖训,就叫人将你抱给我抚养。说是要当成男子养大,照样继承家业,等到你娘给你生了弟弟,弟弟的孩子再当下一任家主。”

“所以上官家对江湖称,你终身不娶,后来怕你声音走漏,还说你是个哑巴。”

“你娘我见过的,你知道,她一嫁进上官家,就很喜欢我,整日说盼着有个男娃像我这么样的,怀着你的时候,还背着表哥将血衣飘零和雪月飘零交给我保管,虽然我至今也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人,会拥有这两本绝世秘籍。”

“那个时候她每天都来妨碍我练武,叫我给你取名字,我一日不耐烦了,就见她吃葡萄,还摸着肚子,觉得很烦人,就说,是男是女都叫葡萄。”

“她居然笑呵呵同意了,生了你的时候,表哥就在她身边,她还对表哥说,你一定要叫葡萄。可是你一出生,就被抱走了。”

“你娘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想见你,当时我在场,表哥支支吾吾说被家主抱走了,你娘当时就哭得抽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居然疯了。”

葡萄猛地一震,上官钦抱紧她,“我也不相信事情会变成这样,因为那天正是找了奶娘喂了奶后,家主就把我找去,说是准备就把你直接交给我了,没想到冰雪聪明的人儿,就这么的疯掉了,说真的,我真的吓坏了,从没那么恐惧过。”

“然后呢?”葡萄抽泣道。

“然后,表哥非常伤心,什么也不顾了,就要治好你娘,隔了半年,你娘居然又有了身孕。表哥喜出望外,你娘的病情也跟着怀了孩子再一次好转,只是,她什么都记得,就是不记得有个宝宝被抱走了,一面都没见过。”

“表哥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怨恨我了,我养着他的孩子,他是父亲,也想见你,老家主也不让,他有几次远远看着我在苦婆身边抱着你,就恨得咬牙切齿,慢慢的,就和我不再和睦了。”

“后来生了雪儿,表哥便决心遗忘你这个孩子,希望能带着新的孩子和爱人生活下去,哪知道一见到雪儿,你娘的旧病居然复发了。”

“她终于想起来自己少了什么。不管表哥怎么劝,都整天想着你,产后也不休息,每天晚上都在表哥怀里哭,直到后半年,她没熬过那个冬天。”

“那段时间我没见过表哥,可是再见到他的时候,是在你娘的葬礼上,那个时候你一岁多了,老家主也病的厉害,将家主之位给了表哥,当时还吩咐我带着你给表哥看看,可是表哥却抱着雪儿,说他没有这个孩子,永远都不要再见……”

“他恨我了?”

“我那时候才十一岁,不服气去找他理论,却被他赶了出去,只听见他说,要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失去你娘,我于是明白了,他把一切都怨在你我身上了。我不是不甘心,只是觉得他这样,委屈了你,所以他冷脸对我,我也不再当他是表哥……可是你偏偏从小就贪恋他,五岁开始月会后,就整天缠着我带你去见表哥,我不带你去,你就拼命地想在月会上表现得好,以为能换来那人的目光,可是那年……是我失手受伤了你,你当时正在和我过招,却突然丢了木剑小手指着看着上官青睽开始大哭,还对他喊着为什么我是长女,你偏偏不看我比武还不爱护我!我见上官青睽眉头紧锁,似乎要拂袖离去,当时年少,一心急,就失控用了内力,结果你被我一剑穿胸,还记得你胸口的那道疤么?”

葡萄好半天才颤抖道,“不记得了……”

“有时候想,你开始练习凝雨心法,对你来说,也是件,很幸福的事。”

上官钦眯起眸子,“所以我没骗你,只是这段回忆太沉重,不想让你知道罢了……”

“你果然是男人。”

葡萄闷声道,“丰悦曾经说过,男人都喜欢说,我爱你,我没骗你,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上官钦叹了口气,对葡萄这个反应很伤脑筋。

葡萄继续道,“她还说,要是有男人说了这三句话,你就该一巴掌扇过去!”

上官钦一个激灵,摸摸葡萄的头,温柔道,“别闹了。”

“不闹了……”

葡萄闭上眼睛,又道,“嗯……你抱着我,我心情就好,真不闹了……”

“那我就多抱一会……”

房梁上……

红夜蹙眉,拉起季子茜跑开很远。

然后悄声道,“我爱你,我没骗你,我要和你在一起,你说过哪句?”

季子茜也蹙眉道,“照葡萄的意思,那我的脸早给被她打肿了……”

红夜鄙视地看了季子茜一眼,然后耷拉着脑袋,沮丧道,“女人真奇怪,是不是我还小。”

“可能我也不够成熟……”

季子茜拄着下巴沮丧,这时却发现房下,一个女人的身影,正失魂落魄地走了过来,跌跌撞撞,满脸泪痕。

“那个就是葡萄说过的上官雪?”

红夜皱眉,他最善于观察神色,这个女人,可有些不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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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发错了!对不起!

月月有话要说!请往下看!

西厢(完)

“其实……再怎么样,你都是他的骨肉,若是你出了事,我也不会恨宝宝,所以我才说,他只是因为嫉妒我而迁怒于你……葡萄……听我说……至少我这么觉得……”

上官钦等葡萄心情好了,感到听墙角的人走远了之后,才摸着她的头道,“记不记得他那年,想方设法的想将你踢出继承人的位置?葡萄,当时你怎么看的?”

“那个时候么?有些印象,只觉得他对雪儿好,什么都想给她。”

“其实我不这么想,他不想让你继承家业,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便是一个普通的人,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可以说话,可以嫁人,可以穿裙子,你的一生本来都被继承人的身份束缚,我想这,也是他唯一能对你做的。”

“你说他是为了我才想将我逐出上官家?”

葡萄挣扎出淡香的怀抱,“你,你骗人。”

“没骗你呀。”上官钦眨眼,葡萄啪地一巴掌,轻轻落到上官钦脸颊,然后扭住,使劲揉。

“没骗我?再说这句话,我就要侵犯你了。”

上官钦的眼神顿时非常委屈。

葡萄收回狼爪,道,“好吧,我不难过了。”

上官钦被葡萄扶着站起来,有些摇晃。“好些了,药效已经过了,我再活动活动,就没什么大碍了……”

葡萄闻言顿时很猥琐地看着上官钦,上官钦干咳一声,打断葡萄不洁的思想,“我伸伸胳膊就行了。”

说罢优雅地伸了个懒腰,却突然僵住,猛地神色紧张地抓住葡萄的肩膀,“光跟你说这些,都忘了要紧事!宝宝在哪!?”

“我交给刀老。”

“快回去!”

————————————————————————

“雪儿!!”

慕容己妃追过来的时候,就只看到红夜和季子茜站在一边嘀嘀咕咕。

见到那一头孔雀发,慕容己妃顿时僵硬起来。

“季子风?”

停下脚步,季子茜闻声回头,微微一笑。“我是他儿子。”

慕容己妃张了张嘴,顿了顿道,“两位可曾见到一位姑娘?”

“上官雪?”

红夜摇摇扇子,慕容己妃是认识红夜的,于是点点头,红叶道,“我们刚从房顶下来,就看到她往西厢那边跑了,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敢情是你小子桃花未了,快去追吧,别出了事端。”

慕容己妃点点头就追去了。

红夜对季子茜道,“现在几时了?”

“二更了吧?”

“你说葡萄还在柴房里面么?”

“哼哼……”季子茜笑的奸诈,“要不要去偷听?”

“呃……”红夜摇摇扇子,刷地合上“主意甚好!”

“那还等什么!”

两人正准备拔腿前去上官钦和葡萄那边捣乱,便看到一个月蓝色的身影匆匆赶来。

红夜当时就傻了。

“萧……萧……萧……萧……”

“萧什么萧!我家己妃呢!?看见了没!?”

“那边……”

红夜结结巴巴伸出手指指出方向。

“跑西厢去了?”

萧小皱眉,然后呼啦一下子飞上房顶,瞬间消失了踪影。

“轻功不错呀。”季子茜摸下巴,“比我的强。”

“见鬼了……”红夜道。

季子茜笑,“那我倒是好奇了,走,咱也去西厢看看。”

两人飞快窜上房顶,顺着上官雪慕容己妃和萧小的方向走去,一边红夜还纳闷道,“西厢本来可是天山三门弟子聚集居住的房舍,敢情萧小为了和慕容己妃甜蜜,直接搬到东厢住了,这……这会……这闹得又是哪一出啊……”

——————————————————————

“雪儿呢?”

上官青睽对流水道。

“不知道。这个……”

“马上便是三更,按计划别闹出事端。”上官青睽脸色铁青。

“这一次可要天山三门血债血偿!”

“家主!”

有人匆匆跑过来,急匆匆地下跪道,“有属下见到小姐和慕容己妃在一起!”

“己妃?”

众人大惊,慕容桦捏住流水的手激动道,“己妃没死!?”

上官青睽蹙眉,边听那人又道,“家……家主……”

“说!”

“小姐就跑到西厢去了!”

“什么!?”

“傻丫头!!”

上官青睽不顾流水等人的震惊,提起轻功连忙向西厢奔去。

“家主!!”

流水往前跑了几步,被慕容桦死死拉住,“你不想活了!?”

“家主!”

“你还怀着宝呢!!”

流水一怔,眼泪刷刷地往下掉,扑进慕容己妃的怀里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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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葡萄一路被上官钦拉着跑回去,见宝宝一个被刀老抱着,一个被刀老背着,睡的正香。

上官钦冲进去,不顾刀老和芙蓉惊喜,直接抢过孩子,将一个塞给葡萄,自己抱了一个,然后道,“刀老!快带着芙蓉离开客栈!”

“怎么回事呀!”

刀老拉着受伤的芙蓉立刻离开。

上官钦单手抱紧娃道,“上官家在整个西厢地下埋了炸药,三更点燃,整个客栈都会被炸飞,来不及了!”

“季子茜他们!!”

葡萄心惊胆战地尖叫。

“他们不在柴房,你跟我走,去找魔教弟子。叫他们放信号!”

这客栈是墨竹第一大客栈,西厢被天山租下,北面就是魔教地盘,葡萄被上官钦拉着,一路飞上房顶,跑到北厢。凭着上官钦的血衣飘零直接靠轻功闯进北厢大堂,找到域雪,迅速将事情说了。

域雪见葡萄在,便迅速叫来教众,将魔教百年来只放过一次的红狐烟火放上天,所有的魔教弟子见到,都停下手中的,立刻向客栈外撤离。

一只火红的狐狸在天空炸响。

域雪拍住葡萄肩膀道,“放心,教主肯定能看到,肯定带着红夜立刻离开。现在不到三更。我们也……”

话没说完,一声猛烈的爆炸声,就从西厢轰然传来!

情孽(完)

“不要!”

葡萄当时神色一变,什么都不想了,只将宝匆匆往域雪怀里一塞,提起轻功飞了出去。

上官钦咬了咬唇,也将怀里的宝交给域雪道,“带着我们的孩子先走!”

于是立刻追着葡萄飞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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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西厢已经炸了一片,那还都不过是小份的炸药。

地下室中,慕容己妃正隔着浓烟,惊恐地看着上官雪握着火折子,准备点燃那最后的毁灭性的一根导线。

这一根导线连接着的是一百根为一线的炸药。

整个客栈都会跟着炸飞。

“不要?什么呢?”

上官雪泪眼模糊,丝毫不觉得火光刺眼,反而觉得明亮极了,正如新婚之夜,那个明媚的睡颜,和他那敢看不敢触的胸膛。

“己妃,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还期盼着怀你的孩子。然后你告诉我,你没碰过我?叫我忘了你,找别的幸福!?我哪有什么幸福,我的幸福,都被你毁了!!”

慕容己妃猛地一震,忽地想起了上官雪这眼神,这些话,似乎自己当年,也跟葡萄这样说过。

那个时候葡萄很伤心的吧,就像现在一样。

愧疚带着委屈。

换做无语的伤痛。

终于他想,算了,对不起的是雪儿。

就陪她死在这里吧……

看整整地看着上官雪咬牙点了芯子。

火星子只飞溅,然后能听见不远处的炸药被点燃,热浪很快就掀开地板。最先向上扑去。

直到灰尘使得慕容己妃再一次失去视线,他什么都看不到了,看不到雪,只能感受到热,和一种安静地绝望。

等死。

这个地下室很快就要坍塌。

他和雪儿就站在对面,却谁也看不到谁。

就像睡在一起的时候,做的,都不是同样的梦。

“雪儿!!”

突然一个男人的怒吼盖过了远处一片接一片的爆炸声。

上官青睽推开着火的木板,看都不看慕容己妃一眼,直接穿过去,扑进了灰尘里,不一会便能听到上官雪的哭声。

“爹爹,你怎么来了!快出去!”

“雪儿!你这傻孩子!爹就只剩下你一个女儿了啊!”

事情不过转瞬间。

一边的火已经蔓延过来,慕容己妃闭上眼,他已经窒息了。

头晕,软绵绵。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有人说,人死前,脑中会见到自己最重视的人。

葡萄……

原来……

我临死前想的人,果然不再是你了……

“己妃!”

有熟悉的声音呼唤,慕容己妃昏迷了,软倒在萧小的怀里。

——————————————————————————

事情很快结束了。

因为魔教的骚乱使得其余门派的人都提高警惕,直到爆炸声开始,已经有不少人撤走了。

但是依旧有些人,死在了这场莫名其妙的大火里。

于是有人猜测这又是魔教弄出的惨事。

可是天山三门却将事情拦了过去,说是他们的仇家埋了炸药,就算是他们造成的祸事吧。

上官钦和葡萄没受伤,因为在大片爆炸之前,他们就找打了季子茜。

季子茜当时看到了火狐烟花,二话不说就将红夜扛在肩头飞快往外跑。

直到随即而来的第一次小爆炸。

远处的房屋一个接一个被火吞没,还有受伤人的惨呼。

季子茜脸色一变,放下红夜,两人迅速决定,既然萧小在这边,那天山三门肯定无主,红夜决定去组织天山三门撤离,顺便防着一些门派趁火打劫。

季子茜决定往魔教的方向跑。

他的直觉告诉他。

魔教放火狐,定是知道了信,能报心的人,一定是他的葡萄!

于是三个人在本路就相遇了。

二话不说就开始往外跑。

逃出客栈的时候,身后已经是一片的熊熊大火。

照亮了整个墨竹县。

周围的几家饭馆客栈也受牵连,大火烧了整整一条街。

极为惨重。

葡萄等人跑到街角,安全了之后,葡萄一头扎进季子茜的怀里,就是哭的昏天暗地。

当时上官钦的脸色挺不好。

季子茜居然得意洋洋道。“上官教主莫不是吃本宫的醋了?当时以为你要死了,葡萄可比现在哭的惨呢!”

上官钦哼了一声,葡萄才收敛了,擦擦泪水,直接一拳揍了季子茜的头,怒道,“怎么跑西厢去了!!”

“呃……我和红夜只是……”

葡萄惊住,忽地紧张道,“小猫呢?”

“什么小猫!我在这呢!”

红夜照例出现在房顶上,只不过这回比较惨。

头发烧焦了一大片,衣服也破了。

鼻子也黑了,足像个煤球。

“虚惊一场,天山的弟子伤了几个,不成大碍,倒是各大门派分驻的弟子,没咱们反映的快,死伤惨重,估计明天的大会比武是不成了,上官家的这事只有咱们知道,估计没人信,子茜,估计这笔烂账,又得算到咱们头上了……”

说着突然顿住,看到了上官钦,红夜怔了怔,转头对葡萄道,“葡萄,记得咱们的约定么?”

“呃……”

葡萄悲喜交加,偏偏红夜不识时务。提起这事。

“葡萄没你答应什么了?”

上官钦特别的‘好奇’道。

葡萄看了看师父的脸颊,看了看季子茜的,红夜的,吞了口口水,道,“我去看看宝和刀老,你们在这里,自己解决吧……”

上官钦没说话,只是微笑,季子茜也妖孽地笑笑,露出拳头,红夜捏了几个指响。

“哎呀!”

葡萄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

“怎么了?”

三个男人都冲过去,葡萄那一瞬间,小女人的虚荣心顿时暴涨,却装道,“我肚子疼,师父,带我回去。”

“好。”

上官钦抱起葡萄就走了。

留下黑脸的季子茜和红夜,嫉妒得咬牙切齿。

“没揍成。”

红夜遗憾。

“哼!”

季子茜扭头就走了。

“机会有的是!看她是不是天天都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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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停下,上官钦忽地脸色一变将葡萄轻轻丢在地上,葡萄还是被摔到了,揉着 屁 股 爬起来。委屈道。“师父,你再抱一会嘛……”

“你肚子根本不疼……”

“呃……你再抱我走一会儿嘛!”

“……”

上官钦最后终于叹气道,“你太沉了……”

“你!”

一夜算是无眠,这时有些天亮了。

上官钦带着刀老和宝宝找了别间客栈住下,也没再打听上官家的消息。

可是没想到的是,找上门来的,是天山。

当时上官钦留下保护宝宝,葡萄就让季子茜和红夜陪着去看了慕容己妃。

慕容己妃一直在咳嗽,但是性命无大碍。

只是他安静地搂着头缠白布昏睡的萧小的时候,只是淡淡地对众人说了这么一句。

就将葡萄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他说。“萧为了救我,伤了眼睛,以后,都不能好了,天山门主的位子,他不要了,交还给为安了,只要红夜想要,就拿去。”

说着又对葡萄道,“对不起,你要他做的,可能做不到了……”

写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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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说话算话!!!

新文!《国师季小碗》

“萧……你的眼睛……”

红夜犹豫了一下,靠近萧小。

萧小正被慕容己妃抱在怀里,闻言没有任何反应。

“刚上了药,睡了,他醒了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说他的眼睛,也许哪一天,还能再看见。”

慕容己妃温柔地摸着萧小的头发,红夜神色凝重,葡萄已经靠在了季子茜身旁,她暗中握着季子茜的手,不然,萧小失明的信息,已经要了她的命了。

谭子渊要杀皇帝,天下之大,却只有萧小有这个本事,现在萧小眼睛瞎了,还拿什么飞檐走壁……

水月飘零,没了,是不是……

师父没救了。

是不是……

要不是季子茜暗中把着自己支撑着自己,葡萄觉得自己一定会倒下。

“葡萄……”慕容己妃道,“当年的事,你能原谅我么?我见到雪儿了,告诉她一切,然后她疯了,我知道自己对不起她,但是那一瞬间,我有点委屈了,葡萄,当年我埋怨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委屈?”

季子茜无语的目光看向葡萄,才知道还有这么一瓣桃花,今儿个才要凋谢了。

“委屈死了,你走了,还下着大雨,我就缩在座位上哭,真是委屈死了……”

葡萄微微一笑,“但是,我只是委屈了很多年,却一点都没恨过你。所以,没什么可原谅的……”

“嗯,都说人死前,能见到最想见到的人,那一年,我第一次遇见萧,我不知道他是天山门主,那个时候犹豫着要不要为了上官惊鸿公子成为断袖的时候,就被萧压倒了。当时很惨,我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却在一瞬间,想起了你了。”

葡萄低下头,慕容己妃继续道,“可是爆炸的时候,我却没再想起你来。昏迷前,我听到萧叫我了,下意识知道他来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许,你只是我的初恋……”

“嗯。”

葡萄看着慕容己妃,才发现他真的真的是个很文雅的男人。

再点点头,“初恋很美好。你会记得我。”

“会,你也忘不了我。”

慕容己妃微微一笑,“但是,仅此而已了……”

葡萄点点头,默不作声,慕容己妃又道。

“嗯……那就这样吧……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了……帮不了你师父……对不起了,萧即便是失明了,我也会照顾他一辈子……”

葡萄点点头,“你要好好地生活,能和爱人厮守,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事,己妃,你比我幸福。”

说罢就转身走了,季子茜看了慕容己妃一眼,神色忧虑,红夜整个过程都没发言,只是葡萄和季子茜走出好远了,才淡淡道,“你醒了吧……”

“什么!?”

慕容己妃大惊。

萧小忽地动了动,拧了拧僵硬的脖子,道,“己妃,抱着我也不知道换个姿势,我脖子都僵了。”

“你给我去死吧!!”

慕容己妃大怒,“耍我玩呢!?好玩么!??”

“好玩呀!”

“你!哼!”

慕容己妃将萧小丢到床头,一个人气呼呼地进屋了。

萧小笑的非常的奸诈,红夜按住额头,“老狐狸,当初怎么把这么个妙人拐到手了?”

“呵呵……”

萧小靠着枕头,头发柔顺地披散着,非常美丽,“谁叫我看上他了……”

“哼。”

红夜转身就走,边走边道,“慕容己妃遇到葡萄,这辈子算是倒了霉了,遇到你,算是倒了大霉了!”

“站住!”

萧小话音一落,红夜停住,转身,萧小正好丢过一个从枕头下摸出来的小玉瓶子,抬手接住,不明所以。

“你的初恋正为另一个男人忧伤呢,你的右手,不甘心吧。”

红夜怔了怔,微微一笑。“老狐狸,就知道你疼我。”

“还有这个。”

天上三门的门主令飞了过来,萧小不愧是萧小,瞎了眼睛都能准确地将东西砸向红夜的脸。

红夜接过,点点头,转身便走了,没再回头。

“……呵呵……”

萧小摸摸眼睛,靠坐在枕头上。

慕容己妃正从里屋走出来,轻轻将药碗放在桌头,坐下来准备喂他,却依旧板着脸,微怒道,“吃药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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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你先回去,上官钦的事,我和红夜会想办法。”

“不用了。”

葡萄茫然道,“真的不用了。”

季子茜嘴唇动了动,终于道,“你肚子还疼不?”

“不疼……”

“那我去揍上官钦了。你别拦着。”

季子茜说着就要走,红夜这时正赶来,“要揍他!?带我一个!见他的脸就不爽!!!”

“你们!”

葡萄大怒。

不料红夜却猛地扑过来,抱住葡萄,将头埋进葡萄的胸口。

蹭蹭,道,“真软啊……”

葡萄顿时震住了,这时季子茜却道,“哼,我还啃过呢!”

葡萄顿时爆炸了。

推开红夜就跑。

一路跑回去。

季子茜看着葡萄的背影微微一叹,红夜拿出药瓶子晃了晃,微微一笑。“她上次欠我人情,还没还呢……居然还护着上官钦。”

“主要是因为上官钦欠揍,再有了,他们不是有桃子了么……”

“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来气,等我长大了,非要她给我生一窝小桃子!”

“我不要一窝,……嗯……一个就好……”

“那说定了。”

红夜摇摇萧给的瓶子,笑道,“桃子桃子,我也不要揍上官钦了,只要桃子就好……”

——————————————————————————

“不揍上官钦了,只要你给我生一窝桃子就好……”

葡萄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是隔了大半个月的事情了。

那天回去她将一切都说了。

水月飘零没有了。

你也活不长了。

然后告诉上官钦,“一辈子也许不需要五十年,就算你还有一年的命,也有我陪着,我会整天出现在你的视线里,整天抱着孩子让你换尿布,整天陪着你烦着你还要你那里出血。你贪恋我贪恋孩子,那我会让你在最后的最后,烦到不想再见到我们了……你说好不?”

“不好!”上官钦蹙眉道,“你要是这么缠着我,我宁可现在去死了……”

“呵呵……”

葡萄抱着上官钦,一边笑,一边哭。

兵器谱排名不重要了,什么江湖也好,瞬影教也好,女皇篡位都好。都不重要了。

葡萄带着宝告别季子茜和红夜,准备和师父共渡最后的时光。

希望回到瞬影教的别舍。

那里有房,房里有院子,院子里有池子,池子里还有莲花。

还有上官钦,还有宝宝。

那里,是她的家。

……

可惜到家的第二十四个夜晚,她收到了从魔教寄来的信。

这封信是通过官差寄来的。

可以说是慢慢悠悠,晃悠到了葡萄手中。

写信的日期,应该在至少二十天以前。

拆开信,两张纸。

第一张是红夜的。

上面是字,道,“我不要揍上官钦了,等我回来,你得给我生一窝桃子。要是不答应,我就让上官钦毁容!!!!”

下面是一幅银画,画的是一颗桃树。

桃树上却只画了两只并排挨着的桃子,旁边还加了一句。

“桃子很软。但是要是再大点就更好了。估计更软。更好摸。等我回来,也给我啃啃。”

葡萄当时立刻气疯了。

又好气又好笑想着,“这红夜,真是越来越不学好!”

好好的孩子,成了小色鬼了!

翻开第二页,葡萄突然不笑了。

她的手开始颤抖。

第二张纸是季子茜写的,那一手娟秀的攒花小楷。

只有两句话。

第一句,道,“等我回来,给我生一个桃子就成,你敢不答应,就诅咒你变成大胖子!”

第二句,短短一行,登时将葡萄,扯进地狱。

季子茜说。

“但是我们决定去京城了。所以也许,不会活着回来了。”

大完结^^

最快的马车,从墨竹县到京城,也要十几天,而皇帝被刺刺客被擒的消息,却不用三天,就传遍了整个中原。

葡萄拿着信发呆了一下午之后,晚上就见到了魔教来的域雪。

“教主失手了。”

见葡萄一副吓得哭不出来的模样,上官钦便冷静地对域雪道。“红夜那小子也去了?”

“教主和红夜一起去的,临行前说是若在下得了教主失手的信儿,就只叫我通知你们一声。不过在下还得先告辞了,若是想到了营救的办法,希望能得到瞬影教的帮助。”

上官钦点头,送走域雪之后,脸色非常不好,看着葡萄,葡萄已经将那封信,在手心里揉成了烂泥。

“这个人情,要怎么还?”

上官钦轻轻拄着下巴,淡淡叹气,葡萄只是摇摇头,眼睛红肿,就是哭不出来。

“这个时候,我能做些什么?”

葡萄的嗓子哑了。

她又将信展开,可是字迹模糊,已经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我能做什么?”葡萄捂住脸,无助道。

“你有血衣雪月,我有水月飘零,他们闯的是皇宫禁园,这个时候,是不是已经被关在大牢了?师父,若是加上域雪,咱们能不能闯地牢?”

“从这里到京城,就算是飞,也要飞上半个月。他们拖官差驿站送信,就是为了空出这么一个时间来。我们赶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成了白骨了。”

“不!你别吓唬我!”

葡萄惊恐道,“别说!还有办法……一定有!”

“等吧。”

上官钦搂住葡萄,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等,等京里的信,皇帝的信,还有谭子渊的信,红夜季子茜都是聪明人,也许会有脱身的办法。”

葡萄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昏天暗地。

哭到了晚上,还是没什么变化。葡萄甚至能感觉到季子茜和红夜的性命,就在这一点一滴中流逝。

这一夜里漫天信鸽,上官钦将全部瞬影教的势力派出去,打探一切能利用的情报。

“还……等……么……”

“等。”

夜深,两个人相拥在一起。

上官钦脱了白衣披在葡萄身上,夜风微凉,露水打湿两人的发髻。

“这个时候,我又能做些什么……”

上官钦忽地喃喃道。

葡萄昏昏沉沉,此刻有些清醒,也有些冷静,“等吧……”

“红夜命大着呢,再说了,子茜是季小侯爷,皇帝也是他亲戚。”

一只白色信鸽飞来,落在上官钦肩膀,拆下信笺,上官钦微微蹙眉。

“上头写了什么!?”葡萄惊立。

“季老侯爷两天前就被紧急叫回京城去了,据说是出了点事,因为皇帝遇刺的事情闹得挺大,京城里口风很严,只打探到了这些……”上官钦顿了顿,却忽地一笑,“三天了,没有传出刺客被发落的消息,这会子季老侯爷赶回京,季子茜多半没事,红夜也该活着。”

葡萄知道这是上官钦的推测,但是直觉的悬着的一颗心,就这么放下了。

一夜未眠,天明的时候,又一只信鸽飞回来,这一次,上官钦打开看了之后,居然僵硬了。

葡萄心道不好,连忙抢了过来,展开,自己也是一震。

因为这张纸条,居然是季子茜写的!!!

“无事,勿念,快去找谭子渊。”

无事……

勿念……

葡萄忽地想起了在侯爷府,他也是这么写道,“勿念……”

“勿念……”葡萄痴傻了。

“走!”

上官钦忽地拉葡萄站起来,两人在院子里僵坐了一夜。

“他们果然活着!去找谭子渊!”

————————————————————————————

在马车里昏睡了一整天。

知道两个人没事的时候,葡萄直接载倒进上官钦怀里。

用她后来的话讲,那就是我是女人,哭鼻子到昏迷这种事情,是常识。

赶到谭子渊的院子的时候,正好看到谭子渊在浇花。

那个时候葡萄和上官钦都已经两天没有进食。

尤其是葡萄,脸色很苍白。

谭子渊看到了两人,直起腰来,微微一笑,“你们来了?”

说罢指了指院子里凉亭的小石头桌,“我将这几天京里飞来的送信鸽子都煮了,两位是不是还没吃饭?这会鸽子整热乎,吃点也对胃口好。”

上官钦淡淡道,“你便是谭子渊。”

“是呀,上官教主,久仰了,可知道在下为何将鸽子煮成了佳肴?”

“它没给你带来好消息。”

“是呀!”

谭子渊呵呵一笑,“季子茜失手,被擒,这几天绑着京里情报的鸽子满天飞,红夜为了救季子茜,就把我爱人招了,你们说,我是不是该煮了送信的鸽子?”

谭子渊一直在笑,葡萄却有些发寒。

原来是这样!?

季子茜和红夜为了保命,居然将谭子渊招了!?

“季小侯爷倒是替在下着想,只说了是她指示,在下才有命悠闲地站在这里浇花,听说今儿个皇帝陛下已经将两个人放了,我爱人被关进大牢,午时就被斩了。”

上官钦眯起眸子,葡萄微微发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在下也没恨什么。再过几年,皇位自然是我的,季子茜做的也没错,为了保命,又为了回来见你,他没把我招了,也不算背叛我,只不过,我不甘心,我是个要做皇帝的人,承认自己心狠,也许她死了,过不了几年我就忘了,而且我知道她野心重,根本没把我当回事,只不过我现在还爱她,还想过为她疯狂一次,不能就让她这么死了。”

说着指着鸽子说,“葡萄姑娘,你要的东西,我烧了煮鸽子了,要书是没有了,鸽子你喜欢,可以拿回去吃。咱们两不相欠,以后,不要再见了。”

要说什么是绝望。

葡萄也许比谁都清楚。

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意识到,上官钦,绝对没有救了。

血衣飘零蚕食了师父多少生命,葡萄想都不敢想。

只不过谭子渊的悲哀,她非常的懂,他说得对,现在他们互不相欠了,因为对方,都间接害死了对方最珍视的爱人。

“走吧。”

上官钦拉住葡萄冰冷的手,微微一笑,“宝宝等着喂奶呢。”

说罢不由分说地拉着葡萄离开谭子渊的庭院。

整个过程,葡萄都回头,不甘心地看着谭子渊消逝的身影。

“师父……”

“嗯?”

“师父……”

“嗯?”

“师父……”

“怎么了?”

“师父……”

上官钦停下来,将葡萄横抱起来,直接塞进马车。

“昨天听到墨林叫我爹爹了,这样的日子,我不会嫌短了。”

“不……”

“起车!”

上官钦叫车夫开车,马车开始向瞬影教的方向跑回去。

葡萄红着眼睛,上官钦优雅地靠在窗子边,拄着下巴,正如那年。

“葡萄。”

上官钦认真道,“我还没死呢。”

葡萄一怔,扑进上官钦的怀里,默默无声。

————————————————————

季子茜和红夜果然安全地回来了。

红夜执掌天山三门,天山势力却慢慢开始收敛,并且和魔教瞬影结成联盟。

关于绝世秘籍的争夺依旧继续,但是没了天山,武林盟也慢慢开始复苏。

三年以后,皇帝驾崩,谭子渊称帝,改国号顺元。

一年之后,天下太平,国泰民安。

——————————————————————————

萧小的眼睛已经开始恢复,看东西却不那么清楚。

慕容己妃陪着他走遍了大江南北,绕遍了整个中原,先是陪他看望了天山红夜,然后驾着马车,又回到了墨竹小县。

兵器谱排名又要开始了,这一次赶巧,举办方少林称要缅怀冤死的那些武林侠士,又将地点定在了墨竹。

慕容己妃没有参加的意思。

他这一次回来,确实是想看望葡萄的。

好歹是初恋,又有那么些交情。

只是萧小却吃醋了,一早上不肯吃客栈的东西,慕容己妃就苦笑着,一个人出去买早点。

路过馄饨小摊的时候,忽地想起了小时候和葡萄比试的那回事,觉得那个时候的怦然心动,果然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也许是有些发怔,回头的时候正好撞到了身后的路人。

还是个大美女,慕容己妃扶她起身,连忙道歉,看到那人脸的时候,却呆住了。

“没事没事!”

女人说。“我相公等我呢,我先走了!”

慕容己妃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盯住了女人的脖子侧边一片焦痕,那女人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吓着你了?爹爹说是我几年前玩闹烧伤了,我也都不记得了,总之现在我相公疼我,还说不在乎呢,我也就不在乎了,都没遮住,呵呵,你生的真俊,又懂礼貌,是个好人,可惜没我相公好看,啊,我走了啊,再见。”

“再见……”

慕容己妃呆呆道。“……雪儿……你还活着……”

“客观,您的馄饨!”

慕容己妃回神接过,付了钱,阳光明媚,仿佛做了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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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已经开始学会了掐架。

每天都扭打成一团。

葡萄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这一次红夜特意从天山赶来参加兵器谱比赛,这会就要到了。

季子茜已经在院子里和两个打架的宝闹成一团。

下人们在准备晚宴。

上官钦在一边看书,坚决无视季子茜。

葡萄跑过去,问师父,“师父,我是不是老了?”

“嗯。”

书中正精彩,上官钦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葡萄撅起嘴,扭头跑了。

绕过和宝宝疯闹的季子茜,葡萄在大门口,撞到了一个人。

“呀!葡萄!”

来人比葡萄至少高出一个头,眼角的妖纹淡的有些看不清了。

“红夜?”

“嗯!”

红夜笑眯眯点头,一掌伸出,摸向葡萄的胸口。“我长高了,你这里也果然变大了些……”

葡萄一拳揍到了红夜茶色的发上。

“找死!”

“你还欠我桃子呢!”

红夜道,“我下了马车就跑这来了,你还揍我?都没想过我?”

“这三年来,是谁每个月都拿春宫当情书,坚持不懈给寄给我?”葡萄眯起眸子,红夜心虚地摸摸鼻子,绕过葡萄,跑进院子去了。

“红夜。”

季子茜见到红夜,露出个妖孽的笑容道,“三年没见,果然像男人了。”

“三年不见,你果然妖孽的更不像男人了。”红夜也笑道。“这一回回来,我可暂时就不走了,还得向你魔教借个睡觉的地儿……”

“魔教人满为患,没地儿养猫。”

“你!”

“干爹……”

墨林捏住红夜的下摆,红夜拿出羽扇,开始逗墨林玩。

季子茜突然悄声道,“喂,我说……”

“嗯?”

“上官钦怎么还不死呀?”

“我也纳闷呢!”

“他不死咱们怎么跟葡萄生桃子?”

“就是!”

“血衣飘零不是让他没几天日子了么?这都三年了!”

“嘘……”

季子茜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见两个宝都瞪大了眸子,瞅着两人,那边葡萄正跟下人张罗着上菜。

“有问题!”

“没准,回去咱们得好好研究一下,明着不能生,还有暗呢……要说这情况,葡萄爬墙似乎有些困难,但是咱们可以翻墙不是?”

“她不爬墙咱们翻墙?!?好主意呀!!回去咱俩好好研究研究。”

“嗯……”

一场阴谋在宝宝们天真的注目下,秘密展开……

上官钦觉得天气很好,当然,身体更加健康。

其实他有一天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于是他试着自断了辅道筋脉,废了血衣飘零的武功。

哪知道身体状况果然好了,心中不禁懊恼,那年折腾了半天,都没想到,既然不能练成,废了不就是了……

当然,他可没告诉葡萄,否则,桃树开花,可就要结一大堆的果儿了。

瞧着那边两个男人叽叽咕咕,上官钦不用听,都知道他们肯定没说好事。

可不能让宝宝们学坏了。

看到那边高兴忙乎着的葡萄还戴着季子茜给的五凤金簪,却穿着上官钦给选的花衫罗裙。

居然还跑来问自己是不是老了。

呵呵……翻了一页书,阳光明媚,天气很好。

书上写道。

“要不是翻着前面的记录,我真的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忘光了,说不定哪一天,我会忘了自己的大学,自己曾经的家,甚至忘了还有这么一本日记。但是今天师父说,他将一辈子都交给我了,我突然觉得,也许我这一辈子,即便忘了,也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全文完。

谢谢CCTV谢谢动感地带谢谢辛苦的俺自己……当然最谢谢支持月月的大大!

正文就完结了,番外还是有的~喜欢温馨的幸福,就不要错过。

再说说新文,呵呵,带点别类色彩,希望大家喜欢。主角是熟人,大大看了便知~

话说这一次算是最后一次求留言了,让月月看看,有多少大大, 陪月月走到最后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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