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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吃葡萄不吐皮!》》 · 水月飘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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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季子茜顿住脚步,葡萄忽地鼻子一酸,嗓子哽咽却憋住眼泪,“上官山庄被人灭了,再说,我也早被逐出上官家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季子茜犹豫了片刻,只见葡萄红着眼睛,还是咬咬唇,走回来,抱住葡萄轻轻摇。

两个人安静了半天,葡萄突然轻声问道,“子茜。”

“嗯?”

“不想知道孩子的爹是谁么?”

“你是吃了姜了还是咬了蒜了,能不能不折磨我了。”

“我跟你说,我以前也莫名其妙地对一个人动过心,后来发现,不过是情窦初开,根本不是爱情。”

“你什么意思……”季子茜有些不高兴。

“……也许我只是你的初开,却不是你一辈子要等待的守候的人呢,你被爷爷保护的太好了,只见过我一个女孩子,有那种感情是正常的……”

“葡萄,别说废话了。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说你傻我觉得很肉麻,但是你真的是……傻……”

“爷乐意。”

葡萄不知怎么的,只觉得心里涂了蜂蜜似的甜,怀里的季子茜动弹了一下,挣扎出葡萄的怀抱。

季子茜光明正大地擦擦眼角,红的不成样子,“所以那个人,我不想知道,你有了他的骨肉,自然是心甘情愿的。我已经很伤心了,不想再伤心了。”

“我不说了。”

“你说也没关系,但是我确实不想知道,不然我会控制不了自己,去杀了他。”

季子茜平静道。

葡萄怔了怔,垂下眸子,“也好,反正那人……是我先离开他,现在他失踪了,你想杀他,也找不到了……”

季子茜回神,伸手匆忙抹去葡萄的泪水,蹙眉道。“不许你为他哭!”

“……”葡萄吓得一怔,竟然硬把眼泪憋回去了。

“告诉你,我想了一天,我十八岁了,别的王爷都有孩子了,你说的话我一直放在心上,我可能是太孩子气了,以后不能这样下去了!”

“嗯?”

“我要是能成熟一点,你也不至于红杏出墙!”

葡萄本来又喜又悲。矛盾百出。上官山庄被毁,上官钦失踪,怀孕,季子茜告白,所有所有混成一团,难过得恨不得一头撞死,这倒好,季子茜真本事,几句话就逼得葡萄忘了惦记肚子里的宝,忘了担忧上官钦,忘了对季子茜忏悔,只觉得现在心情好得很,只想给眼前臭屁这人一拳头。

季子茜居然还没完呢。

继续汇报他一天以来偷偷哭过的思想成果。

忽地起身,站起来,面对傻坐在床头的葡萄,季子茜挑衅地伸出一根指头,指着葡萄的鼻子尖。

“所以这绿帽子不能白戴!这孩子得跟我姓!生下来以后,不管男的女的,都得叫季宝!”

……季……宝……

葡萄彻底呆住了。

“还有…………”

然后这个时候,葡萄眼前一黑,季子茜居然爬过来,抓住葡萄的两只手腕。

身姿斜倒,轻轻的,顺势的将葡萄压倒在床头。

孔雀发落在葡萄脸颊两边,眼前只剩下那张令人窒息的容颜。所有玩笑,伤心,愤怒都收起来。只剩下令人无法呼吸的严肃和认真。

“大夫说了,怀孕三个月不能做,等你三个月后,我要得到你。”

季子茜微微仰头,眸子里闪烁的,那是葡萄从未见过的,只属于季子茜的 占 有 欲。

“你怀孕已经两个月,我只要再等三十天。”

弯起嘴角,道,“你记着,我季子茜这辈子,不会再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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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上八仙了最后一位了!!激动!疯狂!哭天喊地……

55!大大!ToT!!!头一天上榜很不稳,这一章请一定要留言支持!不然很可能要被人挤下榜去了啊大大!!月宝我上有编辑下有一大堆坑……不容易啊啊啊! 1

夜游

柳书生一天没见到葡萄了。

担心的够呛。

心道这孩子本来就是个哑巴,是不是出门闯了什么祸了。

本来柳妈找了个丞相府的小丫鬟给自己相亲,柳书生还想拉葡萄一起去的。

这下担惊受怕到了第三天,柳书生终于见到了葡萄,还有他带来的人。

那个时候他正在啃一只香嫩无比的鸡翅,就瞧着葡萄闪进门来,一脸皮笑比划,“柳儿美人,我把你想见的狐媚子带来了。”

接着柳书生看到了后面跟进来的人,一嘴的鸡肉登时哽在嗓子里,好容易才吞下去。

“你就是柳儿?”季子茜跟在葡萄后面,根本没看清葡萄比比划划什么,只是一进去,就见一个清秀可人的少年一脸傻样将鸡翅捏在手指中。

环视房间,挺好的,葡萄执意要搬回这里住,季子茜执拗不过,只好送她回来。

其实季子茜曾经提出一个很有建设性的意见。

他说,葡萄,你换回女装,不就好了。

葡萄当时傻了一下,然后迅速回想起自己在成衣店被女子当成变态的悲惨经历,随即使劲摇头。

“好好照顾葡萄。”

季子茜对房间的条件比较满意,便对柳书生道,“葡萄身体不好,我跟管家说了。不许葡萄做重活,晚上到中院侍候着就成,葡萄说你比他大,你要照顾她,记住没?”

“是……是……”

“嗯。记住就好,还有,不许和葡萄抢吃的。知道不?”

“知……道……”

“很好。”季子茜点点头,转头对葡萄道,“怎么解释你看着办吧,老管家我已经打点好了,每天都来给你送药,要喝知道不……”

“好了。”葡萄比划。

季子茜便走了,葡萄看着他离开,又看看柳书生还一副呆滞的模样,就笑着比划,“好看吧。”

“他是谁……哪儿……来的神仙?”

柳书生彻底呆了。

“不是神仙,是咱的小侯爷。”

“啊!!”

柳书生神情麻木地轻轻放下手中的鸡翅膀,呆呆喃喃自语,“真是狐媚子……”

不理柳书生,葡萄直接甩了鞋子钻进被窝。

最近她非常嗜睡,看着床就开始睁不开眼睛。

侧身面对墙壁,葡萄摸摸肚子,只觉得又惊喜又神奇。

这孩子,生下来,生下来的话,是什么样。

小小的,软软的,然后……

葡萄闭上眼,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软绵绵,粉嫩嫩的上官钦缩小版蹲在地上,开心地一嘴叼着冰葡萄,一边拿着木棍点着地上的一只小毛虫……

恶寒!

葡萄打了个寒战,翻了个身,进入梦乡。

季子茜出门,迎面看到远处一个修长身影站在树下,穿着斗篷遮住脸,季子茜走过去,道,“我跟你走。”

————————————————————————————

当天季子茜就没了再回来,只是托老管家给葡萄个信,上书,“媳妇,我有要事。勿念。”

葡萄立即提笔要写上,“不念。”

可是笔尖点在纸上,却开始发呆,想起那晚季子茜认真和那她从未见过的危险眼神,直到一大团墨汁弄脏了纸条,葡萄才回神,匆匆收了纸条,喝了安胎药。

第二天季子茜也没回来。

葡萄竟开始有点不安。

等到了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依旧不见。

这几天葡萄的反应开始恶劣。

早上起床的时候一阵头晕,还想吐,柳书生一直疑问葡萄同小侯爷的关系,平日里还总听这几天中院的那些丫头激动的言论:小侯爷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狐媚子本质,对新来的哑巴小美人下手了!

但是看着葡萄一脸苍白,几乎懒得离开床头的样子,柳书生暗骂自己多事,却心疼小葡萄,只觉得小葡萄像弟弟似的,这回不知什么病,能令他这么憔悴。

于是叫柳妈换着样的做小菜,清粥,给葡萄感动得够呛。

季子茜消失后的第二天,老管家带来大夫的三不准。

不准动武。

不准动怒。

不准动忧。

可是事与愿违。

葡萄等了六天不见季子茜,先是动了忧,随后动了怒,等到第七天,她终于见到了一个人,甚至还动了武。

这人趁着夜晚将柳书生一小石子砸昏,然后趴在窗子前冲露出非常欠揍的表情。

居然是红夜。

“我来杀季子茜,他人不在,惊鸿公子,你知道他在哪里不?”

“滚。”

葡萄看都不看他一眼,比划完毕,直接捡起一只鞋飞出去。正中红夜左脸。

红夜捂着左脸呲牙咧嘴,居然嚣张地闯进屋来,捡起葡萄地上的另一只鞋,两只凑成一双,在手里掂量,一边露出诡异的笑容,道,“我要是将这双鞋飞向你的左右脸,你觉得你能躲开哪边的?”

葡萄动怒,心下去不断警告自己,这红夜习惯惹人动怒,失了冷静,好趁其不备,攻其性命。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准母亲的问题,时常喜怒无常,弄得柳书生都快神经质了。此刻更是一股怒气,怎么的就是忍不住地冒出来。

“呦,怎么不说话?”红夜丢下鞋子,跳到椅子上,活像只小猫,翘起二郎腿,显摆他的高跟靴子,张开满是危险的羽扇扇风,顿了顿,见葡萄坐在床头捧着被子怒视自己,便道,“哦!在下想起来了,惊鸿公子是哑巴。”

“你到底要做什么。”

葡萄憋住怒气,比划,红夜哈哈一笑,“瞧你脸色苍白气血不稳神情憔悴正是偷袭的大好时机。”

说罢收起扇子插在纤细的腰间,靴子在地上踩出咯咯的声音,一脸嚣张地走过来,站定在床头,掐腰,俯视葡萄。

道,“这感觉很好,以后我一定要比你高出这么多。”

红夜抬手比划了一下现在两人的视觉差度。大概差一个头的高度。

“这距离也更好。”

红夜说着,轻轻拉开自己的衣襟。

葡萄见状登时一惊,面无血色忙比划道,“你脱衣裳干啥!!”

红夜却自顾自将外衣推到手臂,中衣褪到胸口,来开里衣,露出白细的肩膀。

上面赫然一道桂圆大小的伤疤,狰狞可怖。

葡萄怔了怔,红夜低下头来,茶色的柔软金发落下来,在月光下发着淡淡的光晕。

“这是你给我留的,可别说你忘了。”

红夜眼角的红纹更添妖致,“萧说了,做人做快乐的,就是有仇必能报,有冤必能伸。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你能做到么?”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葡萄垂下眸子,心道,真的做不到,做不到和上官钦摆脱世俗,做不到狠心和计子茜划清界限,红夜这么一问,葡萄竟觉得自己十五年来活的却是失败的,顿时心境大乱,来不及防备。

冷不丁,唇头一热,竟被红夜偷了个香!!

“所以我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首先就是要比你长的高,然后……”

红夜摸摸肩头,“你往我肩头捅了一个疤,我就要在你心头戳一个窟窿。”

“首先……”

红夜猛地伸手推倒葡萄,压在她身上,狞笑道,“萧说男人滋味不错的,所以趁你心血不足内力不济,咱就来尝尝……呀啊啊啊!!!”

红夜猛地向后翻,倒在地上,葡萄挣扎着爬起来,朝红夜愤怒比划道,“你多大了!”

“十……十二……”

原来关键时刻,葡萄冷静清醒地一脚踹在了红夜那个部位,转念觉得这孩子还小,没怎么使劲,但是红夜还是疼的在地上缩成一团,眼角啜着泪花。

葡萄冷冷一笑,下床,蹲在红夜面前,冷笑表示,“毛孩子,长大点再来调戏吧!”

红夜咬咬唇,极度羞愤,缓和了疼痛就狼狈爬起来,从窗子飞出去了。

但是令葡萄头疼的是,第二天夜里他又来了……

一进来就熟练地敲昏柳书生,笑着问“惊鸿公子,在下要杀的人不在……”

葡萄窝在被子里,甚至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起来。”

红夜扑过来,将葡萄从被子里拖出来,晃晃手里的小瓶子。

“这是西域绝密的 媚 药 ,萧说只要给你吃上那么一点……”

啪!

瓶子被葡萄蹙眉一掌拍中,飞出去,在地上摔碎,里面是一些带着香气药丸,全部顺着不平整的木地板滚落。

红夜哀号,扑下去抢救宝贝灵药。

在木板里挖出一些没摔烂的,心疼地擦擦,送回小瓶子去。

捡了一半,忽地摸出一块松动的,抬起地板,里面竟是一本精装黑色的书。

红夜眨巴眨巴眼睛,好奇捏起来,正要翻开,手上一紧,竟是葡萄神色紧张地捏住,似乎要夺回来。

红夜顿时领悟到这是本不得了的书,一脸木然的惊鸿公子居然吓得面无血色地来抢。

于是笑笑,避开擒拿,几个诡异身法就躲开葡萄,借着月光挑衅地翻开。

第一页,上书,“春宫秘籍改订版。”

红夜蹙眉,神情告诉葡萄,这小子真的只有十二岁。

红夜翻开第二页,对着月光看了看,墓地眼睛一亮,啊地一声惨叫,捧着书捂着脸就跑了。

葡萄急匆匆追出去,哪里还有他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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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XD 葡萄的宝贝被红夜抢走了!XD 哈哈哈 1

赠书

葡萄的宝贝丢了,她诅咒了红夜十八代祖坟,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在床头不再是干呕,而是真正的吐了。

老管家和大夫毕竟都是男人。

葡萄含着酸梅摸着肚子,寻思着自己年纪这么小,靠这几个男人肯定靠不住,而且自己很瘦,都两个月了肚子不怎么见鼓,葡萄烦恼担忧,终于将自己的事情偷偷告诉柳妈。

自己其实是女娃,还有了宝宝。

这下可把柳妈吓得不轻,以为是柳书生造的孽,不待葡萄比划完,就将门外冤枉的柳书生揪来狠揍了一顿,又赶了出去,葡萄哭笑不得,赶紧表示这孩子不是柳书生的。

柳妈不愧是生过娃的,这些事情一讲起来,头头是道,又是在厨房做高等下人,也算是半个管事,葡萄没说孩子爹是谁,但是柳妈私下里知道儿子见过小侯爷亲自送葡萄回房,肯定有事,但是一个姑娘家,这种事情可不能嚼舌根子,柳妈嘴巴闭得死紧,连儿子都没告诉,却越发的疼爱这个没爹娘的可怜哑巴娃。

柳书生从头到尾都是最可怜的娃。

好吃的给葡萄留着,衣服袜子给葡萄洗着,银子被葡萄藏了买书,还被疯子侍女们 猥 琐 着,还莫名其妙地被老妈揍着。

终于葡萄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正巧这天柳妈特意送来香菇火腿清蒸鱼籽的清汤,柳书生坐在一边瞪着眼睛看葡萄喝汤,自己啃着馒头咽口水。葡萄本来胃口不好,见柳书生这可怜样,实在不忍,就唤柳书生一起喝。

“不成,小侯爷不让我跟你抢好吃的。我妈也说了,我要是欺负你,她会揍死我的。”

葡萄苦笑。抬手比划,“我只喝汤就成,香菇我爱吃,你吃剩下的鱼籽火腿,不算反了规矩呀……你对我好,以后喜欢哪个丫头一定要跟我说,等葡萄我发达了,就给你置办彩礼。”

柳书生一下子来劲了,“我昨儿个见了丞相府的,可是那丫头还没我好看呢。我娘说过,女娃要是长得不如男人,可就嫁不出去了,我不能娶嫁不出去的,就没同意。”

葡萄又好气又好笑,将汤碗递给他,柳书生拿起来就大口吃掉难得的鱼籽火腿,葡萄看了看,比划道,“其实是你生的像妈,柳妈漂亮,你也好看,估计那姑娘挺不错的,你别挑挑拣拣,误了年纪。”

“你也好看。”柳书生满口香,顿了顿道,“小侯爷更好看……”

葡萄呛到。

晚间柳书生睡前还抱怨,这几天睡觉不老实,每次早上起来头上都多个包。

葡萄正要比划,就看见窗子外迅速飞进一块石头,准确地砸晕柳书生。

红夜一如既往欠揍的笑脸出现在窗外。

琥珀色的眸子猫儿一样眯着,茶色的头发披着,满肩膀都是金色的月辉。

葡萄呼吸一窒,只觉得红夜头上多两个耳朵,就真是只猫化的妖孽了。

红夜没抱着大扇子,反而抱着个别的东西窜进屋来。

葡萄细看,是个黑色蛇纹方锦的小枕头

“惊鸿公子,季小侯爷不在,萧说我这个月杀不了他,就不许回驿馆,我现在无家可归了……”

“听说九王爷府上得了只海外贡献的赖斯金猫,喜欢的不得了,特意命人造了间翡翠笼子给它,你去挤一挤,估计能住下。”

红夜仿佛看不见葡萄的比划,直接走来床头,俯身。

葡萄警惕地往里缩,红夜顺势拉开被子,自己也跟着钻进被子里。

“下去!!”

葡萄大怒。

“不,以后咱就住这里了,季子茜回来了我正好第一时间砍了他,好完成任务。”

“你给我下去!!!!!!!”

葡萄使劲推红夜,死小孩抓着被子死活就是不撒手。

“不!我就睡这里!”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葡萄警告自己不要动怒,动了胎气可不成,可是这死孩子太气人了!!!

太气人了!!!

“至少你把靴子给我脱了啊啊!!!敢就这么踩上我的床单!!!你找死!!!!”

葡萄做了退步,她虽然懒,但是好歹是和上官钦生活这么多年,不脱鞋敢上她的床,找死!

红夜顿时觉得背脊莫名其妙地发寒,于是乖乖地放下枕头,和葡萄的金色小软枕并排,然后坐起来,先是脱了镶金子穿珠宝的内增高靴子,想了想,又脱了干净的布袜,露出洁白的脚板,将袜子塞进靴子里,一边给葡萄一个放心的目光。

“放心,我脚从来没有味道的,而且来之前我洗了玫瑰浴,连靴子都熏香了。”

“确实不臭,是很香,没熏死我。”

葡萄不高兴地表示,天知道这死孩子身上这股子西域檀香,弄得葡萄鼻子失灵了。

红夜居然脸红了,蚊子似的声道,“萧说了,你是男子,身上有香气的男子少见,比较能吸引断袖,我不知道自己身上什么味,为安说,那你就洗个花瓣澡去……我就去洗了……”

说到男子身上有香气,葡萄脑中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慕容己妃,他身上总有股墨竹香,葡萄曾经以为慕容己妃是个十足的书生,然后便是季子风,葡萄觉得那是种妖香,就连自己被他卡住脖子,都能闻得神智颠倒,然后是他儿子,那年一见面的时候就闻到他的那股檀香,这几日的相处,也许是变成皇族的缘故,葡萄觉得那股香气越来越浓,最后是师父,那是种清香,尤其是他沐浴了之后,味道非常的清。像一股风在微抚。

想到师父,墓地心中一痛。葡萄沉下脸,比划道。

“想你武林大会嚣张要命,这会别跟我说你天山三门的人全都整天逗你玩。”

“……”红夜张大嘴,“你咋知道我整天被萧和为安捉弄。”

葡萄怔了怔,拿起红夜的枕头,抬手飞出去。落到地上。

“去睡地板。”葡萄命令道。

“不。”

红夜迅速抢过葡萄的金色小软枕,立刻扒了外衣丢地上,拉起被子躺下,闭目道,“你丢呗,我跟你用着一个也成,不是有句话,叫同床共枕吗……呀啊啊啊!!!”

红夜被葡萄踹下床。

葡萄抢回枕头,拉回被子,将自己围个严实,一点也不给红夜留。

“想爬我的床,你还小呢!”

葡萄挑衅道。

红夜坐在地板上,忽地一拍脑门,道。“瞧我这记性!”说罢翻出窗外,不一会回来,还拿来一个小包裹。

床被葡萄整个霸占。

红夜没办法,只好坐在自己的红色外衣上,点了支小蜡烛,放在在地板上,并且将小包裹摊开。

葡萄瞪大了眼睛。

包裹里分明是一本本精装的春宫!!!!

“我……那个……回去……研究了……咳咳……”

红夜垂着头,似乎下了好大的决心和思想斗争,才道,“我的那个……确实小了点……”

葡萄知道这样很伤红夜自尊,但是她实在是没憋住,闻言噗地无声笑抽了。

“不许笑!你的也没大到哪去!”

男孩子就是爱比较这个。

可惜葡萄得意地想,“哼,咱压根就没有。”

“所以我现在还不能动你,你等我长大了的……还笑!”

红夜啪地一摔书,葡萄立刻咳嗽一声,板起脸坐好。

“萧说了,你的比我大,真要那个,我可能压不住你,没准被你反压了,那得疼死,我不怕死,但是怕疼,所以我想了一天,决定先放过你,等我比你高了,比你大了,哼哼……”

葡萄终于知道这个嚣张的小鬼原来这么好欺负,难怪被萧小为安耍着玩。武林大会强露面出风头当中原武林的箭靶子,估计也是轿子里那两人的杰作。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见他跪坐在地上茶色长发极长铺散了一地真像个金色小猫,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所谓的母性泛滥了什么的,就是忍不住说些,那么小小的,故意的,耍着他玩的话。

“昨晚我还踹你那个了,还能长么……”

红夜果然恼羞成怒了。

葡萄见他的样子,忽地想起了流水长老暴走。

那时候上官钦也是这么笑着。说。流水,你多大,二十?柳絮十九吧?

然后指着流水,道,流水,柳絮比你淑女。

原来自己和师父这么像……

葡萄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肚子,这时才发觉,原来自己和师父,其实从没有分开过。

即便是不在身边,心里,却都满满的。

现在有了你的骨肉了。

师父,等葡萄身子好了,看你往哪儿跑。

至于子茜……

等他回来……一定要说清楚。

葡萄只是一致认为,两个男人都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却一定要和其中一个划清界限,对于自己,或者那个人,都是残忍的事。

但是也许就这样暧昧下去,却是对三个人的残忍。

当然葡萄还小,她真的不懂的处理感情的事。

脸红心跳也许不是爱情,但是牵肠挂肚可就难说了。

正纠结着。

红夜已经恢复正常,拍拍 屁 股 扬言道,“今儿个就算了,我明晚再来。”

说着将黑枕头丢回床头,道,“你敢扔我的枕头,我就要他当太监!”说着指了指昏倒的柳书生,于是满意地起身,将一大堆书一股脑儿塞给葡萄。

道,“这都是我从萧那里抢来的,绝版本!萧说你那书不适合咱们。于是要我把这个给你留下研究……好好看,我走了。”

红夜从窗户飞走消失掉。

葡萄怔怔看着那黑色小枕头发呆,犹豫了一会,决定还是保住柳书生的命根子,将黑色小枕头收好。

再爬下床拾起烛台放在床头,激动地摸着一堆禁书傻笑。

全是精装的。

葡萄擦擦嘴,食指大动。

翻开第一本。

葡萄怔了怔。

然后迅速翻开剩下的……

最后气的忽地抓狂。

将那小黑枕头狠狠摔在地上。

这些书适合自己……

葡萄这才明白红夜什么意思!

因为每一本上第一页。

均书:分桃大全。

或者书:龙阳二十八式。

插入书签-向后看!==》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好少哦……月月有点郁闷><

——————————————————————

红夜 22:29:48

摸摸月月

温柔月 22:29:53

看看留言,你是主角!大家都在讨论你哦~

红夜 22:30:14

在打开网页

红夜 22:31:47

囧!!

红夜 22:31:51

俺俺俺俺囧了

温柔月 22:32:04

小红仔小红仔小红仔小红仔小红仔

红夜 22:32:26

??????? 囧

温柔月 22:34:17

你被踢jj了……

温柔月 22:34:22

噗><

红夜 22:34:32

???- -+

红夜 22:34:38

你也不知道多多疼我几下

红夜 22:36:12

我愁

温柔月 22:36:14

我把你写的可爱吧!

温柔月 22:36:18

快谢谢我!

红夜 22:36:20

红夜 22:36:29

你踢了我的JJ 我干嘛谢 - -——

红夜 22:36:58

囧 我才十二岁 就被蹂躏T JJ

温柔月 22:37:04

哈哈哈哈哈哈哈XD

1

冲突

其实不得不承认那年兵器谱排名,季子风和域雪两个美貌男子勾肩搭背的模样着实令自己心动了点,但是真拿了这《龙阳二十八式》,葡萄做了很深的心里挣扎,一想到自己若是翻开了,看了这书的结果极有可能就和院子里那些调戏柳书生,并且私下里给季子茜配对的女人一个样了。

可是手却不受好奇心和色心的控制,自动地颤抖着,打开了第二页。

“啊呀!!”

——————————————————————————

红夜留下的五本书里,有三本是姿势繁复的各式龙阳秘籍,还有两本是记录朝野皇帝的男妃男宠的野传。

葡萄一夜没合眼,直到早上柳书生摸摸脑袋醒了,还看见葡萄衣裳不整脸色苍白黑眼圈大的像鬼一样趴在床头,瞪着手里的书,一手支撑身体,一手拿着小白手帕不停地擦眼泪。

这可不得了了!

柳书生衣裳没穿就扑过去,连忙拉起葡萄,蹙眉急道,“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跟哥说!”

“裴将军和千龙帝实在是太可怜了!”

“啥!?”柳书生立刻头大。

葡萄抱着野传小说红肿着眼睛,神智不清地比划,“以后谁敢说断袖伤风败俗我就砍了他!”

柳书生呆滞了。

葡萄却晕晕乎乎,一把推开柳书生,哭哭啼啼地将后面的结局看完。

然后半个时辰后,葡萄神情悲壮地放下红夜留下的书,将两颗眼珠子移向一边的柳书生,比划道,“柳儿,我被感动了……”

“……我的妈!”

柳书生猛然醒悟葡萄唤自己的称呼变成了“柳儿”!

“葡萄唉!您可别学那些女人啊!!”

柳书生差点给葡萄跪下了,“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好兄弟,你可不能跟着他们抽风啊,这都是些什么书啊,谁给你的!?啊!?‘千古一帝的爱情秘史,绝美男人的爱情悲剧’!?这写的都是什么啊!?你都看了!?瞧你那眼睛!一夜没睡么!?天!你身子不好,可别吐了!”

没说完,葡萄哇地一声干呕,吓得柳书生魂飞魄散跑出去找大夫。

葡萄眼中休息不良,被大夫狠狠训斥一顿,还将那些来不及藏起来的野传小说没收了。

葡萄则郁闷地在床补眠了一整天后,荣幸地迎来了第一个失眠的夜晚。

柳书生照例倒下,红夜按时出现。

没等小猫开口。

葡萄就比划道,“季子茜不在,不然你就不会来了。”

红夜吸吸鼻子,发现今天的葡萄不一样了。

不像是平时只着亵衣困得哈欠连天的模样。

反而衣冠整整,被子也叠得好好的,小蜡烛点着,手里还捧了杯冒着热气的香茶。

再转眼看向床头,被子上叠着小金色软枕头,环视四周,自己的黑色小枕头则被丢弃在地板上一角。

红夜什么也没说。爬进窗来,落到地上,直接朝柳书生的方向走去,并且熟练地拉下他的裤子……

手被猛地拉住。

是葡萄急民起了忘了一天的枕头,一边赶来保住柳书生的命根子。

“别!我错了成不?”

“我说了,你敢扔我枕头,我就让他当太监。”

葡萄使劲扯着红夜的手,将他拉回自己的床边,一把将红夜按在床头,让他坐好。

再将黑色小枕放在金色枕头旁边,无视红夜对着枕头恭敬地比划道,“枕头您是大爷,您老消消气,免了柳儿的宫刑吧。”

红夜沉下脸。

葡萄顿了顿,对红夜正色道,“你为何纠缠我。”

“我……”

葡萄打断他,“我记得你不是断袖。”

“我……”

“慕容己妃恨我,这你都知道,原因估计你不清楚,但是我不希望你变成第二个他。”

“我……”

“听懂了我的话,就走吧。你还小。别把一些傻乎乎的念头当目标。”

“我……”

葡萄大手挥向窗子的方向,然后表示,枕头或者书可以留下,你这个人,可以立刻离开。

“你听我说……”

“季子茜不见了,我不知道他在哪,但是他若是出现,你杀他,我杀你。”

“我懂了。”

红夜皱着眉,失魂落魄地站起来,走到窗子边,一条腿已经跨出窗子,另一条还在屋里。

转头,眯起琥珀眸子,怒道,“我走!”

葡萄吓了一怔,但是她觉得自己没错,红夜小,不能变成第二个慕容己妃,也许把话说的重些,能把他气走也好。

正抑郁,却听红夜接着道,“你不就是喜欢季子茜吗?就因为他的那个比我大是不是?行,你等我长大了的!”

说得葡萄顿时哭笑不得,红夜转身离去。

葡萄一着急,张口喊道,“等下!”

红夜猛地一震,停下。难以置信地回头。

葡萄道,“我装哑巴因为我装男人因为我是女人。”

红夜一只腿再一次跨进屋子,骑坐在窗子上。

“这是个误会我有苦衷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个误会把好好的你变成断袖将来你会恨我。”

红夜这下把另一条腿也迈进屋子,站立,摸摸自己的额头,确定没发烧,摸摸耳朵,确定没听错,再摸摸心脏。

结巴了。

“你你你你你是女的!”

葡萄点头。

红夜登时眉开眼笑,激动地跳将起来。

“那我不用变成断袖了!!!!!!!!”

“……………………………………”

葡萄觉得自己的教育失败了。败的一塌糊涂。

正脱力着,红夜却扑过来,一把搂住葡萄,个子穿了高跟鞋,所以高度刚刚好,还没站稳就一口亲下来,没亲到,左脸迅速地挨了葡萄一巴掌。

红夜捂着脸哭丧道,“杀手职业道德!也知道打人不打脸!”

“小女子有才无德,不好意思。”

葡萄比划道。

“你会说话,为什么装哑巴?为什么装男人!?天!我还以为我断袖了!当时意识到了的时候可是吓得我几天没合眼!!”

葡萄想了想,比划道,“除了非常熟的人,我其实更习惯手语。”

“我们不熟么!”

红夜怒道。

“没……那么熟……”

只有季子茜和师父,葡萄才愿意张口。

红夜怔了怔,低头,捂着脸,一脸委屈。

“我知道,武林大会害你无处立身,你恨我是不?”

葡萄摇头,心里道,“我只恨你害的我不得不和师父分开。”

“那你是恨我血洗上官家了是不?”

葡萄继续摇头,心里道,“我只恨你害的我找不到师父了。”

“那你是恨我要杀季子茜!”

这次葡萄没摇头,没手语,直接张口,低声问道,“我问你,谁叫你来杀人的!”

“不能说,这都是杀手的职业道德。”

“血洗上官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能说……”

葡萄咬唇,红夜缩缩脖子,道,“好吧,我跟你说一点。”

红夜找了个位置坐下,翻出大扇子慢慢轻摇,收敛了孩子气,又仿佛那个无敌嚣张地绝美少年。

“武林大会结束后,我们本来打算回西域,可惜萧说没得到慕容己妃果然不能尽兴,就迟迟没有动身。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找上我们,要求我们血洗上官家。”

“他们给了你们钱?还是珠宝!?上官家照样给得起!”

“自然不是钱,而是无价之宝。”

红夜俏皮道,“听说过《水月飘零》吧。”

“难道是季子风?”葡萄迅速反应。

“不是……啊!你别问我!买主的事情我可不能说!”

红夜打断葡萄的追问,继续道,“那人脸上罩了面纱。似看身形乎是个男人。还有一头披到脚跟的雪白色头发,我只见过他的背影,好了,别再问他是谁了,萧才是天山三门的大门主,他觉得买卖合适,咱就出来负责杀人。本来萧就因为慕容己妃在打上官山庄的注意,这一次正巧了,赶上这么个买卖,而且那无价之宝,你知道是什么?”

葡萄摇头。

“当今武林都知道《水月飘零》是武林至宝,季子风的水月飘零,是枪法,威力无比,我也在你身上尝过苦头。但是……”

红夜眨眼,神秘道,“就在武林大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有人放风,说是出现了《血衣飘零》和《雪月飘零》。这两本秘籍失传几百年,原是和《水月飘零》同为一套,《水月飘零》是枪法,强的是招式少,却能看破任何破绽。《雪月飘零》却是一套剑法,与《水月飘零》正好矛盾,强在毫无破绽。而《血衣飘零》,却是种神秘的内功心法,至于它有什么神奇功能,江湖早就失传了。”

“你是说……”

“买主将《雪月飘零》给了萧,别说是叫萧灭了半个上官山庄,就算是整个江湖,萧都要去拼命了。”

“居然有这种事。”

“那是自然,你窝在这里逍遥,哪知道外面江湖已经腥风血雨,再无安宁之日了。”

“那人又要你来杀季子茜?”

“是。”

“……”葡萄心慌,不知道被爷爷圈在怀里的季子茜,何时得罪了这么神秘恐怖的人。

红夜摇着扇子笑道,“我杀他?你心疼?”

葡萄刚要开口,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我在呢,你有本事,就来杀。”

竟是季子茜,不知何时已经靠在窗头。正面无表情地把玩着天花乱羽。

葡萄吓了一跳,自从自己怀孕,就一直没练武。多日来的懒惰,竟没发觉季子茜的气息,而红夜似乎是杀手的直觉,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葡萄心道不妙,看着红夜一脸轻松地摇晃扇子,才意识到。

原来红夜就是感应了季子茜的存在,才掏出那用来杀人的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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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没时间了!上课了!我走了!留言啊!谢谢! 1

释怀

葡萄顿时绷紧全身,心脏剧烈跳动。

看着季子茜手里的天花乱羽,枪头晃悠晃悠,红夜坐在一边,扇子摇啊摇啊。

气氛僵硬了好一会,葡萄手心全是冷汗。

忽地红夜扇子一合,站起来,朝着季子茜笑道,“阁下好相貌。不愧是魔教教主的儿子。”

葡萄心下咯噔一声,忽地想起季子茜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季子风!

红夜这般,竟又是在搅乱人心。

这时红夜继续道,“听说男子练了《水月飘零》会有些副作用,红夜年纪小,但是特别好奇阁下的亲生娘是谁啊……”

“住口!”

季子茜人在窗外,天花乱羽已经飞了进来,红夜向后扬了一个夸张的角度,惊险避开。

天花乱羽擦过红夜的腰侧,啪地扎进墙头。

“停!”

红夜连忙叫道,“我输了……”

顿了顿,道,“杀你,一定要找对时机,如今你天花乱羽握在手里,水月飘零无人能敌,咱不想找死,还请阁下放在下一条生路。”

季子茜这才将正脸转来,逆着月光不太真切,却妖艳至极,“不可能。”

葡萄有那么一瞬间,呼吸一窒息。

总觉得一年没变,再见时,季子茜没变,可是这半个多月没见,季子茜,却似乎变了。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哦?那你知道……我这几天,可都和葡萄同床共枕哦!”

季子茜没动,只是抬眼看了红夜一眼。

没想到这么一瞬间,红夜居然挺身踩上扎在墙头天花乱羽的枪尾,季子茜想动,却无法第一时间拿到天花乱羽,等到他翻进屋中将枪拔出来的时候,红夜已经飞出去,落在窗外的房顶,并且及时来开了两人的安全距离。

“我走了!”

红夜冲葡萄喊道,“那个!你知道我说什么!你不许丢掉!好好留着,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找你!你要是丢了它!我照样会将你同屋那个阉了当太监!”

葡萄斜眼瞄了瞄被子上的小黑枕头。

季子茜则握着天花乱羽警告一般翻了个枪花。

红夜似乎还想道别,见季子茜的模样,硬是吓得憋了回去,那神情简直憋屈到了极点,真真像只委屈的小猫。

葡萄受不住他那眼神。

只道,“红夜,其实男子十二岁的话,你的个子已经不矮了。”

红夜闻言顿了顿,立即裂开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萧小说过,喜欢一个人的话,心会跳的厉害。

红夜摸着心脏,真的感觉到了。

那晚他觉得自己,是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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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夜转身离去了,眨眼就消失了身影,最后连那高跟靴子敲在地上的咯咯声也消失了。

季子茜没说话,整个一片令人心慌意乱的寂静。

葡萄不知道为什么心虚了。

她从头到尾都在犹豫。

甚至连自己都骂自己,为什么不能快点和季子茜撇清楚关系。

可是她就是做不到。

对师父那种牵肠挂肚,对季子茜也有,两个人从小长到大,说没感情,那是骗人的。

葡萄不知道自己到了二十岁或者二十五岁的时候会不会能够想到更好的相处方式。

可是现在她只有十五岁。

她犹豫的关键就是不想再让任何一个喜欢上她的人受伤。

要说葡萄这一辈子最觉得后悔的事情,那就是慕容己妃了。

红夜就给葡萄一种难以表达的危机感,使她担惊受怕,红夜会变成第二个己妃。

她只知道,处理不好,季子茜,肯定会变成第三个。

季子茜对自己的好,是葡萄致命的犹豫。

她怕季子茜爱上她。

那样分开的话,就会更加受伤。

可是季子茜刚才的反应已经令葡萄绝望了。

红夜是聪明的。

刚才的一番对话,无疑是想从中找到季子茜的突破口趁机逃离。

葡萄也在留意着。

但是红夜说到同床共枕的时候,季子茜终究,还是恍惚了那么一霎那,就那么一刹那,红夜逃命了。

……你能为我在武林大会擂台上分神,我上官钦,死而无憾了……

师父拉着葡萄的手说过。

可是季子茜今天终于令葡萄清楚地知道。

他季子茜也在这种不可能不可以分神的时刻为葡萄分神了。

所以葡萄绝望了,她知道季子茜是真的爱上自己了。

…………

总有一天自己要在季子茜和师父之间做出选择。

葡萄闭上眼,已经预感到,未来的哪一天,自己会为了师父,对季子茜说出残忍的话来。

自己是爱师父的,可是……却也是放不下季子茜的……

至于是哪一天,其实现在就可以,甚至其实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能说。

可是葡萄逃避了,她真的害怕。

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说,既然那一天迟早要来,不如拖到最后吧。

可怕的沉默,令人纠结的心境。

葡萄腿脚发软,季子茜却忽地打破沉默。

“葡萄。”

“啊?”

“我爱你。使你有压力了是么?”

葡萄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季子茜收回天花乱羽,拉葡萄默默走出屋子,到月光下的庭院,吹吹清凉的夜风。

细心地在台阶上铺了厚厚一层衣裳,才让葡萄坐。

刚才心里的一番挣扎令葡萄非常的疲惫,季子茜又问了那样的话,葡萄觉得自己现在什么也说不出口,不如就安静地听季子茜说话。

“我爱你,是不是令你觉得压力?”

季子茜理着孔雀色的发,那动作令葡萄觉得有点眼熟。

“不是……”

“真的么?”

“我……”

“骗我呢吧。”

季子茜轻轻道,“你能和那个人 结 合 ,还怀了骨肉,不可能没爱上他。你在我身边,我整天说我爱你,你其实想拒绝的吧。”

“我……”葡萄搅着手指,觉得季子茜变得有些令她措手不及,可是他说的,确实是葡萄内心最纠结的核心。

“呵呵……你想和我说清楚?偏偏我那时候任性。整天哭着叫你别离开我?你就说不出口了是么?”

“子茜……”

“别说了。”

季子茜微微一笑,打断葡萄,“告诉你原因,其实你没必要烦恼。”

说着下意识拉开衣襟,露出极美的锁骨,季子茜垂下睫毛,手却顺势轻轻捏住葡萄的下巴。

笑道,“你爱我,知道么?你却不敢承认,所以你纠结了,你矛盾了,你困惑了,这事有什么不好解决的?至于你这么憔悴的整天琢磨着?”

葡萄哑口无言,没想到这话竟是季子茜说出口的。

“你想说清楚是不是?何必呢?”

季子茜蹙眉,很是不开心的表情,“我都不介意季宝,又怎么会介意你心中想谁。”

“不要!”

葡萄忽地挣脱开季子茜,惊道,“你不要!不要对我这么好!我就是个平凡的人!不值得你这样对我!不行!我对不起你!但是一个人,怎么可以爱上两个人!”

季子茜怔了怔,居然媚笑道。“我问你,你喜欢你师父,那叫 乱 伦 , 是常人都觉得不可以的事情,你是不是照样做了?还弄出个小师父?”

葡萄猛地一震,季子茜继续道,“你若是觉得 乱 伦 可以接受,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我不知道……”

“我给你时间想清楚,但是结果一定是我想要的。”

葡萄刚想说什么,突然浑身一惊,难以置信地看向季子茜,颤抖道,“你……知……道……了……”

“我知道的多着呢。”

季子茜蹙眉,“知道你爱谁,你挂念着谁,为什么遇见我,为什么和那人分开。”

葡萄诧异,诧异到无法言语。

“当初我任性害你无家可归身败名裂。所以我发誓,不再任性了。”

“你变了。”

“我故意的。”

季子茜笑道,“我不是圣人,更不是什么怨妇,我刚才说的,希望你想清楚。我不是要和上官钦平分你的爱,而是我季子茜晚了上官钦一步,不得不祈求你留一点心给我。”

说罢,捏住葡萄的下巴,轻轻一吻。

道,“我再说一遍,我不是要和上官钦平分你的爱,而是我季子茜晚了上官钦一步,不得不祈求你留一点心给我。”

“你好好考虑吧……”

季子茜站起身来,走了几步,转头,见葡萄捂着唇,神情呆滞。

不禁嘴角抽搐,又走了回来,从刚才开始的一脸严肃终于破工。

抓头,道,“得了得了,瞧你那傻样!你还是别考虑了,就这么定了!!”

“啊!?”

“我害你身败名裂了,你害我戴绿帽子,咱们扯平了!!”

“啊!?”

“装深沉我学不会!刚才那些话都是极限了,你傻啊,还听不懂么!?”

“啊!?”

季子茜瞪圆双眼,气愤的使劲咬自己的唇。

葡萄摸摸肚子,恍惚道,“我……也许懂了……”

“懂个屁!”

葡萄闻言顿时大怒。

站起来,却被季子茜一把抱个满怀。

“我爱你。你也爱我,就这么简单。”

葡萄猛地一震,但是双手却蛊惑般地环住了季子茜的肩膀。

“至于你师父,等见了面,我会和他打一架。”

“不动武,只用拳头。”

“啊!?”

葡萄被连环的震惊,只会说单音节了,季子茜却松开手,看着葡萄认真道,“这是男人之间的战争,你到时候可别瞎掺合………………………………………………………………………好吧!我对月亮发誓,保证不打脸。”

“……”葡萄被他最后一句噎了回去,顿了顿,问道。

“……话说话来……你怎么都知道了?这些天你到底……”

“嘘……”

季子茜神秘地眨眨眼,道,“葡萄,知道我遇见谁了?”

葡萄回想起季子茜刚才无意识的拉衣裳,理头发的媚人姿势,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见到我爹了!”

果然!!

季子风!你才是这世界万恶的根源呐!

葡萄无语。

但是内心却是自离开上官钦之后,从未有过的轻松。

真的,觉得要飞起来了。

“具体的事情,明天再和你说,爹爹长得那样,我真是一眼就认出他是我爹了,这几天我一直跟他在一起,所有的事情也都是他跟我说的。”

顿了顿,季子茜突然将葡萄一把推在墙角,俯下身,喷了口热气在耳边,激得葡萄一个寒战,只觉得季子茜一只腿 插 进 自己的 双 腿 间 ,抬起来,竟然抵在自己的 下 身 轻轻磨蹭。

“爹爹说追你,不是问题,只要肯学……我可是跟爹爹学了不少好东西,咱们……什么时候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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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入书签---》想看那个的留言!这几章留言比原来少了一大半,为了更新没觉睡的月月伤心了。

╭(╯^╰)╮ so,本章留言不够100个,咱就不写你们想看的那个啥!╭(╯^╰)╮

作者有话要说:上课去了……留言吧……谢谢大家了! 1

追求

那里被轻轻摩擦,异样的感觉迅速使得葡萄周身发抖。

葡萄颤抖着推上季子茜的胸口,不料火烫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被季子茜紧紧束缚在胸前,葡萄的身子贴着季子茜的 ,能感觉到火热的气息和激动。

唇被攻城略地,小舌无处藏身。

葡萄觉得软绵绵的,心也飘荡起来,可是不知为何,却有一股透不过去的眩晕。

也许是被季子茜惊人的技巧勾出了火。

葡萄越来越无法抑制的颤抖,终于小腹处也开始抽搐。

“……不……要……”

葡萄被季子茜压在墙上,仰头看着天,周身无力,季子茜正顺着下巴,吻到胸口。

衣襟散乱,葡萄深吸一口气,颤抖道,“子茜……你放开我罢……”

“我说了,只给你三十天。”

季子茜停下来,依旧捏住葡萄的手,按在墙上。故意露出那诱人的锁骨,还将两人的身贴在一起,紧紧粘着。

“真……不行……”

葡萄想挣脱,却不料季子茜捏的死紧,大有霸王硬上弓的恐怖感。

葡萄越来越心惊,反而从 情 欲 中慢慢清醒。

“月亮都没了……要……天要下雨……所以……”

季子茜嫣然一笑,“那回屋做。”

“不!”

“……”

葡萄连忙道,“我……肚子疼了!”

“现在都这样了,你叫我怎么停呢?嗯~~~?”

季子茜将自己的那部分贴过来,抵在葡萄的腿根,声音妖孽的不成样子。

吓得葡萄一个激灵。直脱口道。

“求你……我真的做不到,怀着他的宝宝,我真的做不到。”

季子茜一怔,忽地松开了葡萄的手,反而摸向葡萄的肚子。

肚子上热乎乎的,葡萄只觉得一阵惬意,模糊着想起了那年被季子茜环在怀里的模样。

当时可把自己心跳的不得了,这家伙却直接喷了个惊天大喷嚏。

想着想着,嘴角不禁微微弯起。

可是这时季子茜却冷不丁道,“要是没有了宝宝,就能做了是不是?”

冰冷的声音迅速将葡萄从回忆中拉回来。

不知怎的,葡萄闻言,居然莫名的心惊。

“等他生下来,你就会成为我的人了么?”

季子茜轻轻摸着肚子,忽地用力一按,道,“不如我现在就让他消失好了。”

“不要!!”

葡萄吓得尖叫。

那一瞬间她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了,直知道若是季子茜只要维持着这个姿势稍加内力,自己的宝宝就会化成一滩脓血。

下意识去按天花乱羽,却被季子茜的另一只手捉住。

葡萄慌忙抬头,却对上季子茜满是悲伤的眼睛。

“我这回真懂了。”

季子茜同时松开两只手,葡萄立刻护着肚子瘫坐在地上。

“夜深了。回屋吧。”

不知道季子茜是不是和自己开了一个无聊的玩笑,但是葡萄现在只想爬回屋子,将门死死锁住。

于是她颤抖着 踉跄着 回到门口时,发现季子茜还垂着头,站在墙边。

关上门,葡萄缩到床脚,怔怔看着窗外。

其实窗子上有一层纸,又是没了月亮的深夜。

葡萄漆黑黑中,什么也看不到。

脸颊冰凉。

葡萄一摸,竟全是泪水。

已经什么都不用说了。

两个人,现在都明白了。

不知过了多久,葡萄身子终究是弱,昏昏沉沉,就要昏睡了。

意识消失之前,她倒在床头,在被子里蜷缩。

她刚才,差点弹开天花乱羽,她只是,想保住孩子。

那一瞬间心底有个声音在说,管他上官钦,还是季子茜,谁也不能伤了宝宝!

但是那是季子茜给自己的。

天花乱羽在季家人心中有多重要。

葡萄知道,季子茜,是要伤透了心了。

她嘲笑自己,这回,倒是真的不必担心怎么和子茜说清楚了。

因为季子茜刚才说的很清楚了。

自己却做得更清楚。

所以真的不用说什么了。

两个人,现在都明白了。

“怎么办?”

葡萄咬住被角呜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怎么办……究竟要我怎么办?才能不伤他的心……”

———————————————————————————————————————

(怎么办……反对‘恩劈’的大大们究竟要葡萄怎么办?才能不伤季子茜?月月抓头暴走。)

———————————————————————————————————————

季子茜一直站在墙角。

为了今夜,他计划了很久。

要说的话,要做的表情。

他的目的那很简单。

他只要葡萄接受他。

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像个男人了。

心爱的人有了别的男人,自己却要祈求她的爱情。

早知道,当初不该离开,这一年的分别,就把她推向别人的怀里了。

……我不可能同时爱上两个人……

“可是我只是希望你留一点心给我……”

啪!

一滴雨滴落在眼角,顺着睫毛迷糊了眼睛。

接着第二第三滴,哗哗沥沥就一起欺负起季子茜来了。

被浇了个透心凉。

真是透心的凉!

可是就这么在雨里站着,季子茜却觉得能降一降自己的火。

这样很好,他被雨湿透,这样他能清醒,能思考,明天该用怎样的一张脸,面对刚才那个惊慌失措的人。

她居然想用天花乱羽。

季子茜承认自己有那么一刻确实对那孩子产生了杀意。

但是他此刻却想起了爹爹说过的一句话。

被爱人拿着天花乱羽捅个窟窿的滋味。就连天花乱羽,都会哭泣的。

大脑里什么念头都有,但是最清晰的一个,就是,一个声音说。

季子茜,你没用,被女人甩了,还这般落魄。

正恍惚着。

就听见门忽地开了。

季子茜慢慢抬头,想擦干雨水,或者还夹着一点泪水的脸。

但是只来得及看清楚一个模糊的影子,迅速跑出来,死死抱住自己。

那一刻,季子茜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感觉的温暖。

——————————————————————————————

再一次惊醒,是因为一声闷雷。

葡萄忽地坐起来,怔怔发呆。

这个感觉太熟悉了。

曾几何时有个人压住自己,一边强要一边被自己拒绝。

然后他说他恨自己。

说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说,“你把我毁了!”

然后,他淋雨了,但是外面,就下着这么大的雨……

葡萄想到这里,忽地发疯般掀开被子,光着脚跑出去,果然雨中还站着一个冻僵的身影。

葡萄什么也看不清,只知道扑过去,死死地抱住那个人……

相拥的那一瞬间,葡萄才知道,世间,还有这么温暖的感觉。

两个人被雨打着,却毫不知觉,双双沉浸在温暖里,温暖的令人想哭。

“老爹的那套法子,果然对你不适用。”

隔了好久,季子茜打破沉默。

“他教你什么了?”葡萄问。

“用严肃而认真的话饶晕你,趁你晕晕乎乎了没有反应过来就替你做好决定,若你开始反应了,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上了。……这是老爹的原话……你知道今晚的一切我都早就计划好了,准备的好辛苦……可是你完全不上套啊……”

葡萄破涕为笑。

季子茜也终于晴转多云,弯起嘴角,淡淡笑道,“你真的是女人吗?莫不是男子假装的?”

“你找死么?”

“不敢。”

季子茜轻轻将葡萄抱起来,“你别淋雨。”

葡萄湿透了,冻得直发抖。

齐/回去两个人换了干净亵衣钻进一个被窝。

书/手脚相缠地抱在一起。

“记得小时候吗?咱们比武累了,就这么抱成一团来着。”

季子茜笑道,“也许是我太过着急,我觉得自己做男人很失败,还是做男孩子罢。”

葡萄觉得这话很好玩,想笑,可是忽然间又明白季子茜指的是什么,又想哭。

结果就是哭笑不得。

道。“也许那样的关系,更适合你我……”

“闭嘴。”

季子茜忽地严肃道,“我还没放弃怎么追你呢!等我再问问我爹爹……”

“别!!”葡萄急了,“你可不能再像他那么妖孽了!”

“爹说了,不管男人女人,都对妖孽没有抵抗力。所以我真的觉得,葡萄,你简直不男不女。”

葡萄隔着被子踹了季子茜一脚。

“我想通了,这种事急不得,我不逼你了,但是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追到手。”

这句话直到很多年后,葡萄都一直记得。

当时葡萄闻言那一霎那,真真觉得心,在那股季子茜特有的檀香中,迷失了。

“爹说的,追求的过程,比追求的结果要享受得多,今天我就失败在这里了啊。”

季子茜开始检讨,葡萄心里大悲大喜,这会才真正的觉得轻松了。

又觉得刚才的一场闹剧简直像做了一场噩梦,一松懈下来,就立刻困了。

“你和上官钦……当初谁追的谁?”

季子茜絮絮叨叨,忽地冒出这么一句,将昏昏欲睡的葡萄,一个激灵吓醒。

这个……这个问题,实在是……

葡萄觉得自己追的师父,可是师父一直都那么暧昧……

是谁追的谁呢?

“算了……”

季子茜闭上眼,“上官惊鸿,惊鸿公子,上官家的小葡萄,我的小媳妇,反正从这一刻开始,我季子茜,正式开始追求你了!”

“…………”

“睡吧,明天就离开。”

“什么?”

葡萄不明所以,季子茜翻了个身,支着下巴看着葡萄,笑道,“我已经答应爹爹接任下一任的魔教教主,今儿个是辞别皇帝才回来找你的,明儿个,咱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统计89><

好了……

感情戏到此为止吧!我要开始写故事了!小葡萄重入江湖><1

女装

“用严肃而认真的话饶晕你,趁你晕晕乎乎了没有反应过来就替你做好决定,若你开始反应了,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上了。……这是老爹的原话……你知道今晚的一切我都早就计划好了,准备的好辛苦……可是你完全不上套啊……”

“你真的是女人吗?莫不是男子假装的?”

“爹说了,不管男人女人,都对妖孽没有抵抗力。所以我真的觉得,葡萄,你简直不男不女。”

季子茜的话一直在葡萄脑中回转。

葡萄悄悄摸摸肚子,这几天来已经开始有些鼓胀。

这里……有一个孩子……

所以…………

…………正因为我是女人……是吧…………子茜……我知道你懂…………

——————————————————————————————————————

第二天,葡萄一觉睡到中午,饿醒了之后,才发现季子茜已经准备好了早粥,而且将包袱马车已经备好了。

洗漱之后,葡萄嘴角抽搐。

摆在床头赫然一套女装。

肚兜 小裤 花衫 裙子 腰带 袖子长长下摆拖地的外套。

葡萄呆滞了一下,给身后得意洋洋的季子茜一道眼刀!

季子茜委屈地吸吸鼻子,早上他晃晃葡萄,说,我昨晚淋感冒了。

那时候葡萄正睡得香,只一巴掌推开她的大脸,迷迷糊糊道,“该!!”

“隐人耳目,这个……你有了季宝,一个男人也不能挺着大肚子……恩……你不知道,上官家出了事之后,所有的人都怀疑跟你有关……衣裳华丽的哑巴上官惊鸿公子在这个江湖上,目前的状态上,确实不太好混,不然你也不能躲到这里,你……穿吧。”

葡萄低头沉默了一阵。

季子茜有些慌,“这衣裳是我脱贵妃娘娘选的,她是皇宫里最美的女人,眼光应该不错……”

葡萄转头,季子茜更加慌了,“啊!你咋哭了!?”

“没有。”

葡萄哽咽着抹抹眼睛,哑着嗓子道,“柳书生说孕妇很情绪化,我也觉得这一个月来我有些间歇性抽风,你别在意。”

季子茜摇头,提出关键性的问题。

“你会穿么?”

“…………………………………………不会。”

“…………我也不会…………”

葡萄翻了个白眼。

解决问题的救星是柳妈。

葡萄觉得穿肚兜之后,胸会随着动作动弹,很丢脸,比武的时候特没有安全感,于是说什么也要束胸。

柳妈却反对,说,怀了宝宝胸会变大,不能束胸,对孩子不好。

于是折中,葡萄还是在胸口缠了布带,只不过不紧,却能保证那两个走路的时候不晃悠。

没有中衣直接穿花衫,这个葡萄也觉得别扭。

领子口繁复,腰带束住裙子,堆了一地。

最后是下摆拖地的外套,展平双臂袖子都能伸到脚面上。

还差一双绣花鞋。

不会是贵妃选的衣裳。

葡萄发现自己穿上之后,完全不能行动。

伸出的第一脚就踩住了裙子,一下子扑倒在柳妈身上,好在没摔了宝宝。

柳妈打散了葡萄的发髻,知道葡萄不会女子的头发,就梳了个简单的,和男子原来的差不多的,从两鬓勾出两把黑发,束成一团发髻,用老侯爷夫人留下的,被季子茜强霸占要来的五凤金钗固定,其实和男子的发型极像,只是那五凤金簪极薄却繁复,赫然一只金凤扣住黑发,凤尾五道张扬,金翅则在另一端飞舞。上面零零碎碎还挂了不少的东西。混在发里,或者垂在耳边。到变成了及其雅致又好看的发式。

“真是个美人!”

柳妈感叹着强行将葡萄按在梳妆台前,不顾葡萄的奋力挣扎,硬是往她的脸颊擦了淡淡的粉,在唇上又涂了点胭脂。

其实这套衣裳确实是季子茜从贵妃那里要来的。

云贵妃何许人也?

强人也!

她世间最疼爱的大侄子要送姑娘衣裳?那还不把看家的宝贝都翻出来?

于是云贵妃挺着大肚子亲自翻了一下午的衣箱,才找出了这么套衣裳。

肚兜是淡粉色刺了纯白海棠花的,花衫也是淡粉色的,领口是她进宫那年最流行的那种,当然后来云贵妃得了宠,穿的衣裳也变得方便皇帝脱,就不再穿这么复杂的花裳。

那裙子是拖地的,底边镶了冰凌绸子,很不容易脏。腰带是更浅一点的淡粉色,配合花衫两边做成了波浪形,非常长,能在肚子前系出好几个花样之后,还能垂出很长的两端。

最后是雪白的外套,将淡淡粉红罩起来,像纯洁的百合。

柳妈摆弄着虚脱的葡萄,弄着弄着就有些发呆。

终于将葡萄推到门外等了半个时辰的季子茜面前。

不用说,季子茜的回复,是一张,张成了圆形的嘴。

那副惊呆的傻样,要多好笑有多好笑,葡萄扑哧一笑,“季大美人,你这样子很傻,求你把嘴闭上吧……”

季子茜立刻闭上嘴,只觉得刚才自己连下巴都掉了。

蹙眉道,“早知道你这么好看,我真该昨夜就……”

柳妈异样的眼神和葡萄杀人的眼神同时打来,季子茜识相地再次闭嘴。

“不对!还少点什么!”

柳妈盯着葡萄看了半天,又一把将她拖回屋里。

季子茜想跟进来,被大门碰地一声,挡在门外。

差点撞了美丽的鼻子。

只闻屋内葡萄惊叫,“你要做什么!”

然后是柳妈一阵翻腾的声音。

然后是葡萄的声音。

“呀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疼啊啊啊啊啊!!”

——————————————————————

又过了半个时辰,季子茜和葡萄已经坐在了去西域墨竹城的豪华大马车里。

葡萄捂着耳朵,欲哭无泪。

季子茜时不时地盯着葡萄看,但是他自己就是个大美人,整日看着自己就免疫了。

所以这会只是觉得葡萄女装的样子比男装更加好看,但是绝对没有再露出很傻的表情。

“还疼?”

“疼!”

“呃……柳妈是好心……”

“呜呜……她是报复我抢了柳书生的鸡腿!”

季子茜闻言沉默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话来,“女孩子,本来就该扎耳洞。”

“去!我看到季爹爹也扎了。”

季子茜无奈将脸撇向窗外,道,“爹爹他是例外。”

“去,你还扎了呢!”

季子茜这回欲哭无泪,“那是爹爹在我出生时候扎的,我有什么办法,你不知道么?左耳单耳洞的,只有断袖的人才这样……”

“啊?”葡萄摇头,表示闻所未闻。

“爹爹说当时像我这么大的时候,江湖上的那些断袖公子流行起来的,于是他就跑去,叫他喜欢的人给他扎,有了我之后也给我扎……”

季子茜哭笑不得地补充一句,“爹爹当时也希望我是个小断袖来着。”

“那你怎么两边都有?”

季子茜真的要哭了。“爷爷却不希望我断袖,从小教育我,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姑娘的时候,就知道断袖这个词了……六七岁的时候吧,爷爷给我扎了另一个,说既然这个长不死,就再扎另一个好了……”

“那……”

葡萄嘴角有些抽搐,“你那边耳朵多久才好?”

“我皮闹的时候沾到水了,肿了大半年……”

葡萄吓得一怔,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还在疼的耳垂,顿了许久,终于道。

“那我这半年……不洗脸了!!”

“啥!!?”

马车一晃,闻言呆滞的季子茜一头撞在墙角。

揉着头,闷声道,“半年不洗脸……你……你小心被蚊子咬……”

无聊的话题终于也有没有什么可说的时候。

葡萄和季子茜在马车里晃悠了一整天,车夫也没赶上下一个城镇,就在林子里将就了。

两个车夫都是府里的老车夫,在马车外生了火堆守夜。

葡萄和季子茜在马车里铺了软绵绵的床铺,各自抱着自己的杯子滚成一团。

马车里特别宽。

葡萄脱了麻烦至极的外套花衫裙子腰带,让季子茜背过身去还命令用手死死蒙住双眼之后,才甩飞了绣花鞋,并且迅速换了自己偷偷带来的男子亵衣。

季子茜换过头来想偷瞄,还被葡萄踹了一脚。

委委屈屈地背过身去自己也换了衣裳,还低声抱怨,“又不是没见过……再说……我长得比你好看……你也不吃亏…………”

又被葡萄踹了。季子茜这才闭嘴。

看着花花纷纷的美丽衣裳被葡萄堆成一团,季子茜又看看葡萄穿好的亵衣,蹙眉道,“葡萄,你没救了。”

“这样舒服啊。”

葡萄抱着被子卷啊卷,卷成虫子状。

季子茜也抱着被子卷啊卷,卷成春卷状。

两个人各自滚到一边,中间空了极大地地方。

安静了一会,季子茜忽地摊出一只手,在两人之间空白的地方,敲了敲。

吐出一个字,“手。”

葡萄反应慢了一会,然后犹豫了一刻,还是乖乖伸了出去。

一伸出去,就被季子茜紧紧握住。

一股暖意就窜了上来。

手握着手,即便离得再远,也毫无距离。

季子茜终于转回话题,默默道,“这次回去,是爹爹的主意,天上三门武林大会之后,便正式将势力插入中原武林,你在王府这几个月来,江湖上不少门派被血洗。”

“为什么?”

“爹说天山三门本来就是杀手窝,同在西域,却东西相隔,魔教也管不着它们,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偏偏闹出了能同水月飘零抗衡的绝世武功秘籍,又传言一本已经落在天山三门的手里。”

顿了顿,季子茜道。“天山三门。其中一个门主红夜,就是那夜的少年,我觉得不管什么原因,你总和他更熟悉一些,我就不多说,但是既然他是门主之一,定也不可能跟你吐露什么秘密。”

“他只让我保管他的破枕头,就是刚才用来砸你的那个……”

“……你还真听他的话……”

“吃醋了吧你。”

“没!”

季子茜翻了个身,将另一只手也握住葡萄的,继续道,“但是你知道,天山三门里,红夜不过是个孩子,就是个杀人的武器,真正有权力的,是萧小。”

“恩。”

“萧小这个人很有原则,我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心态,但是据说传言他并不会武功,只要有人肯出钱,他就肯出杀手。偏偏出了个神秘人弄出了《血衣飘零》和《雪月飘零》,各大门派惧怕振兴魔教上百年的《水月飘零》,都想据为己有,只要花银子就能血洗对手的庄子,何乐而不为……”

“这不乱了……”

“天山一出现,这江湖就乱了……”

季子茜皱眉道,“冷静想想,肯定有人故意弄乱江湖,趁机达到什么野心,红夜跟你说的那个白发的人,很可能就是幕后黑手。”

“到墨竹城还有半个月的路程,先不说魔教的教众是否接受我……”

季子茜握紧葡萄的手,担忧道。“只求这一路途,不生事变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太善良,就会被人欺负啊。

宝贝们知道我在说什么么?

+_+

昨晚写到半夜一点,为了月月这份辛苦,给点-有-鼓-励-性-的留言好么。 1

风寒

但是慢慢悠悠走了五六天,倒没遇到什么意外,只不过,季子茜的风寒,却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开始是不断地打喷嚏,葡萄看着季子茜躲在一边擦鼻涕的模样,还有心情嘲笑道,大美人,你是美人,擦鼻涕的模样都比一般人来的美艳动人。

季子茜还有力气朝天翻几个白眼。

第三天开始,季子茜断断续续地开始发烧。

终于在林中夜宿了五天之后,葡萄终于到了田水城。

这个时候季子茜已经高烧不退,一直被葡萄抱在怀里,葡萄再没了调笑的心情,季子茜也没力气翻白眼。

跌打损伤,肉白骨活死人的灵丹妙药没少装,却偏偏没有带平常的药。

到达县城的时候,葡萄终于意识到,活蹦乱跳的大美人,因为一场雨,再也站不起来了。

车夫几日来一直帮忙踩了些平日里百姓用来退烧的草药,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终于赶着马车闯进城里的医馆之时,葡萄抱着季子茜,哭了。

就像几个月前,她抱着师父,那个时候师父的胸口还有个冒血的洞。

季子茜却双眸紧闭昏昏沉沉,只是那双手,一直紧紧被葡萄握住。

“我要是死了,你也不许耍赖,这孩子,必须得叫季宝。”

马车上,季子茜时而清醒了,就笑道。

葡萄又气又悲,平日里肯定一句,“你去死吧!”反噎回去,可是如今,见季子茜这幅虚弱的模样,葡萄真不敢说出这个‘死’字来!

“你要是三天之内不好起来,我就叫她姓上官!”

“好好!这就好了!”

季子茜忙撑起身子,眼前一黑,又迅速倒回葡萄怀里。

医馆的大夫照例收了高额礼金,吩咐了最好的隔间。

季子茜睡在床头,葡萄坐在一边,一边不断地换洗湿巾,敷在季子茜额头。

几日下来,他的双眸已经越发暗淡,记忆里那个生龙活虎的 臭 屁 季子茜,居然一病,成了这副模样。

季子茜的呼吸不稳,时时咳嗽几下,葡萄过不了一会,就发觉那湿巾热了,便拿下来沉浸冰水里换洗。

再轻轻敷上。

摸了摸季子茜孔雀般艳丽的发。

因为出汗和湿巾,脸颊边的发丝湿了,黏在嘴角,葡萄见了,轻轻刮下来。

葡萄怔怔发了发呆。

大夫还没回来,给季子茜诊病之后,只说什么不像是一般的重感冒。

但是收了诊金不能不管,于是午后就跑出去请教城里的神医,现在深夜了,季子茜正是高烧,大夫却还没回来。

葡萄觉得自己的心情糟透了。

她刚刚还觉得恶心,差点吐了。

在马车里抱着季子茜姿势不好,不敢动,耳洞还发炎了,结果脖子落枕,特别的疼。

摸着那湿巾又热乎了。

葡萄再也忍不住,换洗了之后,就缩在椅子上,失声哭起来。

本来季子茜昏迷。

可是却硬是被哭声唤醒。

只摸着自己的额头道,“小祖宗,不许哭,吵死了……”

“嗯……”

葡萄抽泣着吸吸鼻子,道,“你这乌鸦嘴,我的耳洞果然发炎了,一直都没好。”

“呵呵……可是你穿女装的样子,真的很好看那……”

季子茜微微笑着,葡萄立刻胡乱抹了把脸,理了理发髻,花衫繁复的衣襟,金簪哗啦啦作响。

“那你快点好,给我买耳环。我要银的,带着南海子珍珠的那种,知道不?快点好起来!!”

“你这是在撒娇呢?”

季子茜笑意更深,道,“行了,给我换巾子吧,都热乎了。”

葡萄连忙换洗,季子茜斜着眸子看了半天,突然轻轻叹息道,“这几天,辛苦你了……”

“没事……只要你好起来……”

“这样也挺好……能看到你……像女人一样温柔……”

“你能不气我么?”

葡萄啪一下将拧干的湿巾乎在季子茜的左脸,脸颊也热热的,葡萄眼睛一热,又想哭鼻子。

“你女装的样子真好看,衣裳像海棠……贵妃……好眼光呢……”

葡萄憋会泪水道,“你还敢说,就带了这么一套衣裳,窝在马车几天没洗,还海棠呢!?你要不要闻闻啊?!”

季子茜居然听话地吸了吸鼻子,笑道,“挺香的……”

葡萄真真气结。

季子茜又道,“本来想着到镇子了,再给你买的……结果……”

正说话,却有人敲门,原来是大夫带着另一个医术高深的老人来。

葡萄立刻噤声,发影响了大夫诊察。

但是没想到半个刻后,老大夫居然道。

“这不是一般的病。”葡萄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只听他继续道,“这位公子,是中毒了。”

季子茜和葡萄均是一震,还以为病入膏肓!没想到居然是中了毒!

“老夫不敢肯定,但是这确实是毒症,和老夫年轻时见过的一种西域奇毒很像,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

“解药呢!?”

“这……也不是没有……但是,自古以来剧毒门家多而杂,各种毒物搭配,都能幻化出千奇百怪的毒药……这解药……恐怕只有下毒的人才有,既然那人想不动声色的置人于死地…………”

老大夫没说下去,葡萄已经汗湿了后背。

送走了大夫,这一回,两个人都沉默。

他们都在想一个人。

红夜。

那夜……

红夜逃走,却没有放过季子茜!

居然!

想到了下毒!

居然下毒!!!!

葡萄想起了那个丢在马车里的枕头。

那个孩子,居然这般心狠啊!

要杀她的子茜啊啊!!

悲愤交加,葡萄又是一阵干呕。

“……葡萄……”

“别说了……”

葡萄顺着胸口,脸色苍白,道,“不去魔教了,明天转方向,我带你去天山!”

“不知道能不能挺到那个时候……”

“你敢死一个试试!!!”

葡萄跳起来怒吼,季子茜定定看了看葡萄,却忽地笑了,“真好……你为我着急了……”

又道,“我季子茜……死而无憾了……”

葡萄正要张口,就听到他接着道,“但是我死了之后,宝宝一定要叫季宝啊啊啊啊啊!”

葡萄觉得自己头发都要气炸了!

“你就不能想些正常的!!!救命的法子!你真是气死我了!”

葡萄真想掐死他!

“这样的话……你这一辈子……都不能忘了我了罢……”

好一会,季子茜收起调笑,神色黯淡。

“季宝啊,我季子茜,本来就该是你的宝……”

葡萄怔住了。

这么多年来,她从没见过季子茜露出这样的表情。

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是她忽地发现,自己能给他的,却只有一句,对不起。

所以两个人又都沉默的时候,觉没想到红夜就在窗外,看戏看了好久。

于是安静的时候,有人轻敲窗子。

葡萄和季子茜回神,发现红夜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翻身进屋。

笑道。“我看到你们马车的走向,估计着往这边来,就早提前赶来等你们了。葡萄,想我没?”

葡萄怔了怔,直接摸向手腕,天花乱羽啪地弹开机璜。

一枪刺向红夜的肩膀。

红夜微怔,却迅速反应过来,然后意料中的诡异身法没展开,红夜睁着眼睛不动弹,任凭葡萄再一次刺穿同样的肩胛。

虽然葡萄其中意识到不对,没用大力气,却依旧捅进了一半的枪头。

哧地一声,血花四溅。

葡萄和季子茜全部惊呆了。

红夜垂着头,琥珀色的眸子,藏在垂落下来的茶色发里。

“你下的毒?”

“是。”

葡萄颤抖了一下,毅然拔出枪头,好在伤口不深,红夜只是晃了晃,自己给自己点了穴止血,似乎觉得毫无所谓。

“为什么?”

“有人叫萧杀他,萧叫我杀他。”

“解药给我。”

“要是我不给呢?”

红夜忽地抬头,仿佛无视肩胛剧痛,脸带笑意道,“你会杀了我?”

“会!”

“……”红夜目光有些黯淡,但是迅速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丢到季子茜的床头。

“吃了,发热出出汗就好了。”

葡萄收回天花乱羽,忽然发现自己伤害红夜了。

可惜红夜只是按住肩膀,呲牙咧嘴道。“你这没良心的,又伤我原来的那地,你这个狠毒的女人,看在你留住我枕头的份上……哼我赖上你了!等我回来,你得养我一辈子!!”

说着就离开了。

只留下点点血痕。

解药是真的,季子茜两天之内迅速康复。

就在客栈里,第三天的夜晚,两人决定继续西行的时候。

红夜又回来了,却带了一身惨不忍睹的伤痕。

进屋就一头栽进葡萄怀里,红夜舔了舔满是血迹的嘴角,蹙眉对着吓傻了的季子茜和立刻被吓哭了的葡萄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跟萧说我不干了,这点惩罚是天上三门的老规矩……你看看,我的右手筋被碎了,以后废人一个,你可得养我了……”

季子茜慌忙地点穴止血,却发现红夜身上数不尽的伤痕。

红夜却道,“我想了想,就算是伤的要死,也就是疼疼罢了,那天你说你要杀我,我才觉得,死在你手里,我一定会心痛死……”

葡萄泪珠子一串串的掉。

终于红夜忍不住抽搐着嘴角,道,“行了,别哭了。抱我到床上去吧,给我弄点饭吃,再找个大夫,右手没了左手还有呢,又不是拿不了扇子了。”

季子茜顿了顿,看了两人一眼,出去找人。

葡萄慌手慌脚安顿红夜。

红夜安静了会,突然轻轻道,“你说,我这算不算苦肉计?”

“流这么多血你怎么还没昏过去!”

葡萄气的心疼的要死!又被气的咬牙切齿!

“那你……心动了没……”

话音渐渐微弱,红夜的头微垂,竟真是昏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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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XD ! 留言呐!> 1

小猫

几天前的那个夜晚,你说我其实不矮……

萧说了,喜欢一个人,就会心动。

那个时候我正好回头,看到你微扯出来的笑脸。

真的,那一瞬间,我就觉得心脏蹦到嗓子眼了……

葡萄……

现在我一身都是伤。你躺在你怀里,我其实头晕的都看不清了。

但是我看到你哭了……

突然忍不住问你,这算不算是苦肉计?…………

那你……心动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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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茜带来那位看出毒症的医者。

发现红夜身上实在是惨不忍睹。

都是那种让你疼,却不让你死的法子。

葡萄没敢看,满屋的血气令她想吐。

天山三门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红夜是门主。

自然受罚。好在他是门主,若不是门主,便连全尸都留不下。

葡萄跑到屋外的连哭带吐的时候,季子茜和大夫在屋里将红夜全身上上下下的伤口都清理包扎涂药,好在萧算是留了不少情面,只挑了右手,身子其他的骨头关节和肌腱,都没有受伤。

所以老大夫说,大部分都是些皮外伤,折腾人,但是死不了,只是这右手……

算是废了罢。

大夫不是神仙,断了的手筋,是接不上的。

季子茜给了老大夫不少诊金,好歹这人当初混过江湖,隐姓埋名也算看出毒症,救了自己一命。

老大夫又给红夜开了几贴迅速补血的方子,给葡萄也写了一贴安胎养神止吐的。又吩咐季子茜第二天去医馆拿给红夜外敷的草药。

于是行程又被拖延,整整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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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来,葡萄一直和季子茜照顾着红夜,就住在这田水城里。

这里不远京城的势力范围,治安好,武林人士相对不多,各大武林家族的商铺倒也不少,只是葡萄女装,再没有因为上官惊鸿的身份惹过什么麻烦。

这一个月来,季子茜明显消瘦了,吃了解药之后,断断续续地发了几次低烧,身子骨确实不如以前好,一点小小的伤风都能再一次把他击倒,后来葡萄心情终于好了的时候,还很哭笑不得地笑道,季大美人,您真是弱不禁风了。

至于葡萄,肚子明显见长,可是下巴却也削尖。是为红夜揉碎了一颗心了。

说到红夜。

这孩子开始时候整整昏迷了三天。

然后醒了就将惊喜的葡萄轰出房门,对留下的季子茜哭笑不得道,“我要嘘嘘……”

于是从那天起,给红夜换药擦身帮忙解手,就成了季子茜的任务。

昏迷开始的时候红夜神智不是很清楚。

伤口发炎肿胀,疼得他在床头翻滚,左手只握着葡萄的,醒着的时候也不喊疼,倒是那双眸子不断地淌眼泪。

若是昏睡了,就会无意识地哼哼,葡萄这个时候就会摸摸还在疼的耳朵,想都不敢想红夜该有多疼。

后来伤口开始愈合,红夜也就没那么折腾,慢慢的人也精神起来,季子茜花钱买了不少的人参,把他补得直冒鼻血。

清醒时候红夜说的第二句话,就是跟正要张口的葡萄道,“别跟我说对不起,这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葡萄纠结了千言万语,就这么轻易地被堵回去了。

季子茜坐在一边,默默无语。

快到一个月的时候,红衣身上的伤结痂,很快又变成滑溜溜的肌肤,妖孽就是妖孽,伤疤都是淡淡的,纷纷嫩嫩的,让人看了都只觉得想摸摸。

季子茜有时候还一边轻轻给他换药,一边趁着葡萄回避,就蹙眉怒道,“你还给我下毒,我凭什么伺候你啊。”

这个时候红夜就会呲牙咧嘴地扯了扯嘴角,定定看着季子茜,然后发表结论道,“难怪葡萄舍不得你,你比我长得妖,萧说的没错,男人妖孽,果然就是魅力呐!”

季子茜扳下脸,道。“你这小妖精。”

红夜道,“你是老妖精。”

葡萄在屋外敲门,“你们两只妖精好了没有?”

季子茜道,“没好。”

红夜道,“没好。”

于是葡萄直接一脚将门踹开,道,“子茜,红夜还是个孩子,你多大了?还跟他闹。”

季子茜立刻垮下一张美艳的脸

红夜也跟着郁闷道,“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别倚老卖老……”

葡萄拿起红夜的小枕头捏在手里往空中抛了几个来回,轻声问道,“你再说一遍?”

红夜打了个寒战,立刻闭嘴。

季子茜看不过去,说,“红夜,别怕,她怕毛虫。”

红夜瞪大双眼,“原来是这样!”

葡萄大怒,“你俩都给我滚出去!!”

红夜伸了个懒腰,“正好出去活动一下,右手得锻炼呢。”

季子茜立刻道,“院子里就有桃树,如今桃花已败,正是毛虫出窝的时候……”

“你们俩!恶心!!”

最终的结果是,葡萄被吓跑了。

——————————————————————————————

一个月后,葡萄等人终于离开了田水城。

葡萄劝说再三,加之红夜的胡搅蛮缠,季子茜忍着头疼,不情不愿地以魔教的名义收留了红夜这个丧家的小猫。

红夜的皮肉伤都好了,右手手腕却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

手指僵硬,手腕不能灵活动弹。

可把葡萄愁坏了。

红夜看不得葡萄这副落魄模样,就用左手画了一幅男女春宫送给她,并且表示他小时候是个左撇子。吃饭写字不成问题。

这幅画直接被季子茜没收了。

葡萄私下里觉得季子茜有私心,想当初自己就是这么没收流水的春宫…………这家伙肯定是想自己看!

红夜却拉住葡萄,悄悄跟葡萄说,“你亲我一下,我再给你画一张。”

葡萄果然有些动摇。

季子茜脸色阴沉,直接将墨笔从马车里撇了出去。

是的,如今三人挤在一辆马车里,证实了马车果然够宽大,比当年葡萄乘坐的还宽敞。

塞下三个人,不成问题。

终于有一天,红夜指着葡萄的小肚子道,别再吃酸梅了,你都发福了。

季子茜和葡萄才想起来红夜居然不知道葡萄有了宝宝。

于是季子茜看了看咬了半块酸梅呆住的葡萄,看了看越来越疑惑的红夜。

叹了口气。道。

“再有五个月,她就该生了。”

红夜彻底傻了。

好半天才木然并且难得的结巴道。

“那……那怎么行……将来……我可要……娶葡萄当……当媳妇,要是葡萄生了个娃……只比我小……小十二岁,还得叫我爹爹……会被人笑话死了……”

季子茜翻了个白眼,果然孩子的思维就是不一样,想问题都不想重点,比如孩子的父亲是谁啊,他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有孩子之类的,就是季子茜当初的第一反应,于是季子茜看着红夜满意地想,自己果然不再是男孩子,而是个男人了。

但是红夜的话多少还是触了季子茜的禁忌。

只见季子茜闻言,迅速黑脸,“她是我媳妇,毛孩子一边凉快去。”

红夜果然是被这消息震住了。

季子茜这么说,都没反应,还傻愣愣地点点头,说。“哦,好。”

然后挪着 屁 股 ,蹭到葡萄跟前,将脸贴在葡萄的肚子上,兴奋道,“这里有个宝?”

葡萄一下子被红夜弄得激动了。

直接圈住红夜,将金色小猫搂在怀里。

脸颊蹭蹭红夜的茶发,气得季子茜脸都绿了。

葡萄还欢喜地说。“红夜,你真像只小猫。”

红夜立刻道,“喵~!”

季子茜再也受不了,爬出马车和车夫一起透气去了。

结果车夫一见到季子茜的妖孽脸就紧张,一路上马车开得东摇西晃。

季子茜翻了个白眼,又不得不爬回马车去。

一回到马车,才看到红夜已经反应过来,正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缩在一角抽泣。

“臭葡萄,居然和别的男人睡了,连娃都有了,你,你,你,你……”

葡萄哭笑不得,季子茜就将红夜拉过来,小小小小声道,“想知道那男人是谁吗?”

“恩!”红夜小声道,“我要揍他!专门往脸上乎!”

“嘘……”

季子茜神秘道。

“那春宫真是你画的?”

“我画的时候你不是看到了么?”

“那好,我告诉你那人是谁,你给我再画几张。”

“…………………………………………”

一路谈笑着打闹着狂笑着哭喊着。

在马车上度过了四十一个夜晚,途经八个城镇。

眼看着再过几天就要出了中原天雪关。

结果葡萄等人还是在天雪关近郊,遇到了事端。

作者有话要说:<

月月看到了一个-2评论,说月月任性,听不得不好听的……囧……

月月却是任性,只是不好听的话不是不能听,只是比较影响写作心情……

囧了……

师父,表急,我会让他适当出来的。 1

狗血

自从知道葡萄怀孕之后,红夜就对揍上官钦的事情念念不忘。

毕竟是小孩子,又是长身体的时候,往往太阳一落山,红夜就睡得香甜。

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讲,那就是杀人的时候都是晚上,难得能睡个好觉。

但是季子茜和葡萄却还不困,季子茜通常会拉着葡萄靠在火堆旁,看看月亮,然后说些爷爷爹爹教的甜言蜜语,或者干脆作一首蹩脚的情诗。

或者兴致勃勃地谈论季宝的未来,生下来之后,抓周都要放些什么物品啊,是让他继承云侯爷府,当一个一辈子势力地位都有吃穿不愁的皇族贵子,还是闯荡江湖接替季子茜做一个出色的一教之主。

这个时候葡萄都会神色安稳地摸摸鼓胀的肚子,回答一些完全不搭边的答案。

比如,听说生孩子还疼啊,我害怕。

或者是我生了孩子之后,肚子会不会变回去啊,我不要变胖之类。

于是就在两人话题完全不同还能兴致勃勃的讨论的时候,就听到红夜在马车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梦话道。

“上官老儿!吃你红爷爷一拳!呼噜呼噜……噜噜噜噜…………”

葡萄立刻沉下脸道,他这是在骂我?

季子茜心虚地望天,心底决定明天一定要将从红夜那里偷要来的春宫图藏好。

至于红夜,很久以后的后来,当他已经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少年才俊,后生妖孽的时候,他笑着跟葡萄说,萧说追人要从那人的喜好下手,瞧你那晚把精装春宫当宝贝,我后来回去之后,除了杀人,那段日子,就是整天都为你练习画春宫。

————————————————————————————————————

眼看着就要离开中原。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马车里三个人的行李。

马车下层中空夹板,里面收着三个人的行李。

大把大把的银票是在宫里养老的云老侯爷只要塞进季子茜手里的。

季子茜带足了换洗的衣裳,素色清淡的外套,这一点,因为他的头发实在是艳丽,季子茜从来没有穿过葡萄以前那般花哨的衣裳,因为头发就很花哨了。

当然除了贵妃赠的海棠装之外,季子茜还好心地偷偷给葡萄准备了好几个五颜六色的肚兜。

当初托老管家帮忙去买的时候,被老管家当变态一样偷瞄。

其他的,便是手头的一把天花乱羽。各种补血养气救命的灵丹妙药。生活必备品比如说肉脯,水果,水。干粮。还有解手时候用的大量草纸。绷带。皂角。后来红夜闲来无聊拿来画春宫的文房四宝一套,给葡萄和自己解闷的杂书小说两捆。

后来到镇子上,又给葡萄买了不少的妙龄女子的花裳罗裙。

说到红夜的行李,只有羽扇一把。

至于葡萄……

……左手腕天花乱羽,右手腕一根带着血渍的发带,怀里抱着红夜的黑丝小枕,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宝。

——————————————————————————————————————

当然马车的生活依旧是枯燥的。

江湖上的要事八卦成了几个人生活的全部内容。

三个人经常就三本神秘秘籍的话题展开激烈的讨论。

葡萄的意思是红夜既然叛出天山,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大家不是外人,好有个商量。

红夜却很委屈,只说他就知道散布谣言的是一个白衣雪发的人,后来又听萧说,那人肯定连成了《血衣飘零》,才这样一头的雪发,至于关于《血衣飘零》的传闻,实在少之又少,只知道是种速成的极高深内功。

当初也不知是谁谱写。

写出了这么三本奇怪的东西。

最后红夜下了定论。

“看破所有招式破绽的水月飘零,号称毫无破绽的雪月飘零,这两种虽然矛盾,却又互相互补。但都是招式,不讲内力,偏偏血衣飘零却是种内功,和前两种又互补……”

说罢看了季子茜一眼,道,“但是毫无疑问的就是,魔教得到其中一本,就能称霸武林数百年,是个人都会眼红,因为惧怕水月飘零,家仇不能报,野心不能展,这个时候忽然出现了两本能和水月飘零抗衡的武林至宝,想不争夺,难!”

季子茜顿了顿,接道,“爹爹对于此事也很担忧,但是他是个个人主义,只管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来找我,说要和爱人私奔,魔教就交给我了。”

顿了顿,又对葡萄道。“爹爹说,只要我同意当教主,他就教导我怎么追你……”

葡萄红夜顿时全部无语,季子茜摸摸鼻子。

却认真起来,蹙眉道,“水月飘零,对于男子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红夜兴奋了。“此话怎讲?”

“若是练的好了,就没有什么问题,据说可以驻颜。对女子男子来说,都是件难得的好事,只是男子和女子不同,练的时候,女子对于本身毫无伤害,但是男子修炼之时,却极易走火入魔,当初我是爷爷拼了命护法才没入魔的,葡萄你见我的那年,我就是因为险些入魔,才被爷爷带去那个小院子修养。”

这事葡萄倒是不知,于是安静地听季子茜讲。

季子茜看看红夜,道。“你那夜挑衅的话,其实没错,江湖上传言的确实是真的,爹爹当初就走火入魔。弄得性格古怪不说,还……”

红夜了然,摇摇扇子,表示季子茜不必再说了。

又道,“这东西其实害人不浅,有得必有失,只是便宜了小葡萄了。”

葡萄后面就听得一头雾水,于是道。“小猫。你有本事再叫一遍?”

“叫什么?”

“小葡萄。”

“对呀。”红夜笑道,“你看看……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葡萄二话不说,将小黑枕头砸过去,严肃的讨论便开始往打闹的方向发展。

其实葡萄最关心的,依旧是上官钦的下落。可是江湖上闹得铺天盖地的都是天山三门腥风血雨,掀起武林杀人灭庄狂潮。

再就是关于那两本神秘的武功秘籍。

大概在收留红夜的第五天后,江湖就传言,天山三门拥有着的《雪月飘零》被与非门主红夜盗走,逃离天山流落江湖。

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红夜已经醒了。

那个时候他在床头就气得呲牙咧嘴,直怒骂道。哪个不张嘴巴的!?这话怎么能随便说!?

很快各个势力的目光都瞄上了据说身受重伤的红夜。

也难怪红夜嚣张,一场武林大会得罪尽了有权势的有地位的,这会估计是天山放出的假信,不过是想让那些对《雪月飘零》虎视眈眈的人转移一下视线,明白人都想得清楚,但是红夜当初的嚣张乖戾葡萄至今都记忆犹新,而且人一旦被 欲 望 蒙蔽了双眼,便也就没有头脑可言了。

总之,在马车里打闹着的时候,红夜已经成了中原武林继上官惊鸿之后的第二个眼中钉。

于是麻烦来了。

到达边关的时候马车是要受朝廷派来的镇守车检的。

犹豫这阵子江湖上闹得厉害,朝廷那边也有些恐慌,尤其是边关重地,更是加派了人手。

偏偏季子茜即将接任魔教教主的事情大家不知道,但是红夜却知道季子茜的行程,奇红夜书知道网,萧小自然知道,更清楚红夜叛出天山的原因,他那样一身是伤,肯定是跑去找情人去了。

红夜既然叛出天山,自己再怎么疼他也没用,萧小认为这样顺便还可以借着旁人之手除去季子茜。于是,红夜将会在边关出现,萧小大方地将这个消息也一并放了出去。

等到葡萄的马车到达边关的时候,冷清的边关早就一改往常的孤莫。

各大家族武林门派几乎都派了人来天雪关盯梢。

赶着朝廷查得紧。

于是关口的马车严重堵塞。

一大长队的马车堵在门口,葡萄等人,也不得不下了车,接受士兵的检查。

于是红夜一出现,一身红衣阳光下头发还金灿灿的,顿时惹来不知哪一个门派的尖叫。

葡萄一下车就听到有人喊,“快看!那个是不是大闹武林大会的红夜!?”

“那头发!难道是季子风?”

季子茜傻眼了。

葡萄立刻转头怒道,“就知道你们俩惹眼,这会出名了!?”

说罢就拉住两人迅速跳上马车,老车夫也跟着麻利地推开士兵,将排在队尾的马车迅速掉头,飞奔逃离。

自然后面追来了不少的马车。

车夫又不敢回去边关最近的青云镇,怕那里更多人追。

于是直接将马车开进林子。

小路颠簸,很快葡萄就皱眉捂着肚子,只怒道,“等逃了这段,回去到镇里买两个斗篷,把你俩这花容月貌五彩斑斓的头发遮住!”

季子茜苦笑,红夜握了握残废的手,却有些失神。

正慌忙着,车角却猛地一震,葡萄正发怒,一下子没坐稳,身子一滑,直接朝着小桌几就撞了过去,瞬间双手护住肚子,还是磕在了桌脚。

惨叫一声,下 身 湿漉漉的居然开始往外渗血。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吧……

拿花砸我,我就让师父尽快出来…… 1

重逢

当时葡萄只觉得心头忽悠一下子,当时只剩下一个念头,要是宝没了,就不活了。

越是害怕,肚子越是不争气地疼起来,季子茜连忙过来抱住葡萄,红夜焦急地看了一眼,机敏地挑开窗帘,道,“不对!”

葡萄窝在季子茜怀里疼得抽气,蜷缩成一团,好歹撞得是肚子不是脑子,她清楚地听到马车外的声音变得不对劲了。

“有人伏击!”

红夜刷地放下窗帘,来开门,果然车夫已经死了一个,另一个正吓得没头没脑地瞎跑。

从天雪关一路追到这边,身后追了不下几十辆马车,可是就在刚才的一震,几乎所有的马车都停了下来。

“停下!!”

季子茜叫道,车夫却聋了一般,红夜咬咬唇,刷地翻出扇子,一扇,就将飞出的兵刃摔进了车夫的身体里,车夫登时毙命,摔下去,红夜迅速飞身落座驾驶的位置,停住惊住的马。

颠簸终于停下,葡萄松了一口气,周围响起了砍杀的声音。

肚子疼痛缓和了一些,葡萄坐起来,推开窗子,见到一群黑衣人已经将马车团团围住,红夜羽扇翩飞,正斗得火热。

坚决不放一个人靠近马车。

季子茜想帮忙,却放不下葡萄。

这时葡萄才意识到,所有的马车都遭到了伏击。

不知何时埋伏在此的黑衣人死了一帮,各大门派的弟子也不少损伤。

现在的状况是,葡萄等人的马车冲进了一个凹谷,身后跟着的马车已经空了,里面的人都在应付突如其来的埋伏。

只有红夜还稳坐在车头,左手挥舞羽扇,战得也不轻松,但是这群黑衣人却蜂拥而来,别的马车杀光了,就过来围住葡萄的,至于武功招式,葡萄只觉得眼晕,在她看来,红夜的招式怪异,是追求杀手的敏捷和迅速,而这群人的招式也怪异,确实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说不出的古怪。

季子茜紧蹙眉,就他看来,这些人居然看不出是何门派。

正危机,只见红夜接不住一大堆人的进攻。挡开了这边,那边的黑衣人已经一剑砍了过来。

红夜学的是一招毙命的招式,这种状态下,除了逃开,别无他法。

可是葡萄就在身后,红夜咬牙,决定 硬 挺 ,可惜左手不如右手灵活,强行挡开一招,却抵不住下一招,葡萄在车上看得清楚,不由得惊叫出来。

“红夜!!”

啪!啪!啪啪!

关键时刻,不知何处飞来的暗器打断了进攻的兵刃。

红夜吓得吞了一口浊气,便见救自己的人从树头踏着漂亮的轻功飞下来。

特媚气的丹凤眼,眼角还微微上翘,头发挽起来,用紫色的发带绑住,面前有一撮很长的白发,葡萄眼尖,一眼辨认出来人。

“域雪?”

来人看了葡萄一眼,迅速处理掉周围的一圈黑衣人,外围的黑衣人大部分还和各大门派的人打在一起,这一圈人被域雪看不清的暗器瞬间毙命之后,剩下的猛退后,便停在不远处,不敢再进攻。

“雪哥哥!”

季子茜惊喜道。

“……在下魔教护法域雪,前来接应教主,教主受惊……”

“啊……”

红夜还杵在驾驶位上,张着嘴巴,满是惊讶地看着地上跪倒的江湖第七美之一,魔教护法域雪。

域雪迅速起身,对车里的季子茜笑道,“至少也该叫我雪叔叔,你爹爹把你交给我照顾了,你可不能受了伤去,本来大家都等在镇子里,可是我不放心,就来边关寻寻,没想到真遇到你了……”

红夜警惕地看着包围的人,低声道,“这些人……”

“这些人……应该是瞬影教的死士……”

域雪看着地上的死人皱眉道。

“瞬影教?”

“先逃出去,回去再说。”域雪手指捻了捻,不知道指尖里夹杂了多少的暗器,倒是和红夜的羽扇有得一拼。

正此时,葡萄忽然看到远处包围的死士潮水般的迅速逃离。

似乎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域雪转头回去的瞬间,红夜似乎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只是猛地尖叫,迅速扑过来,抓住葡萄便奋力丢出车外。

葡萄措手不及,眼睁睁被甩出马车,飞上天,这一摔下去,宝可是彻底没了!紧张着不由得双手大张,在身体将要落地的那一刻猛地抓住一刻翠竹,摇晃了两下,手掌被磨得出血,却终究停了下来,挂在树上。

不明所以!还没来得及回神,便闻一声声巨响!

眼前的山谷和马车迅速被火光吞噬。

居然是火雷弹!!

一车连装二十四发,一道道火球瞬间从天而降,落地炸开耀眼残忍的银光。

马车变成碎片,死尸肢体破碎。土地被掀起几层气浪。

顿时吹响葡萄。

死死抓着竹子,葡萄被气浪掀得有如半空的风筝。

死死抓住竹子不放手。

葡萄在强劲的气浪中眯起眼睛,看到季子茜和红叶满身是伤想朝自己的方向扑来,却被域雪抓住胳膊,轻功飞离现场。

震耳欲聋,葡萄想张口呼喊,却被呛了灰尘。

热气扑面而来,还有伤残者的惨叫。

真真人间炼狱。

葡萄这才意识到,是红夜发现了瞬影教众要发火雷,来不及,只拼命将自己丢出危险的地方。

她还看到季子茜和红夜都被域雪拉走,逃命了。

他们没事……

没事就好啊……

只一瞬的空隙,新一轮的火雷砸下来,更加强劲的热浪袭来,葡萄再也抓不住竹子,身子如风中的枯叶,被吹离。

黑暗顿时袭来,葡萄不醒人事,还不忘捂着肚子里的宝。

要死了吧?

那一瞬间,葡萄脑中想到的……

不再是师父,不是季子茜,也不是红夜。

而是她肚子里的宝。

——————————————————————————————————

葡萄发誓她绝没想到自己还能再醒来。

没有想到自己还能躺在宽敞干净素雅的房间里。

没想到能听见窗外的鸟鸣。

没想到还能闻到花香。

没想到还能躺在软绵绵的真丝大床,盖着轻松的锦被。

更没有想到,床头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她朝思暮想的人……

“师父……”

“葡萄!”

真的是上官钦!!

葡萄一激动,又昏迷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上官钦还坐在床头,神色紧张地盯着自己看。

看到葡萄眼睛睁开了,才松了口气,握住葡萄的手。

手是温热的,骨节分明,还带着早上摆弄过的花香。

葡萄拉过来,按在脸上,眼角泪水滑进去,浸湿了肌肤。

“师父……”

“嗯。”

“师父师父师父……”

“嗯??”

“真的是你……”

上官钦抽回手,直接将葡萄扶起来,搂在怀里,什么都没说。

葡萄本来幻想了无数的重逢情节,终究是迷失在,师父无言的拥抱里了。

“师父师父师父师父师父……”

“嗯?”

“我要出恭……”

上官钦眉头一蹙,刷地松开葡萄,顿了顿,道,“那我叫人扶你去……”

“果然是师父……”

这个反应,没错!

这里不是天国仙府吧。

原来死过一次,就能有这么幸福的梦……

“别发呆了……”

上官钦微笑着捏住葡萄的脸,往外拉。拉到变形。

道,“是我,没良心的小葡萄,见到我就想上……茅房啊?你昏睡了两天,师父刚见到你的时候,都激动的哭了……”

师父也会哭……

葡萄傻笑。

忽地停住。

她想起自己是摔出去的……

那个时候,宝已经……

颤抖着,葡萄摸向肚子……

肚子……

肚子……………………

肚子………………………………………………

………………………………………………………………………………………………………………………………………………………………………………………………………………………………似乎又变大了………………

“孩子没事……你动了胎气……”

上官钦淡淡笑道。

“你就这点反应?”葡萄怒,“他是你的宝!”

“啊!?”

上官钦怔住,怔怔地看着葡萄,终于才反应过来,呆呆道,“我的宝?”

“那你以为是谁的?”

葡萄抹抹湿润的眼角,挥舞着拳头,“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人!”

上官钦没变,就像以前一样。

白衣,黑发,清香的味道,仙子的气质。

只是这个时候没有葡萄想像中的激动地拥抱。

照理来说,上官钦应该立刻抱紧葡萄,大喊道。“我要当爹了!?”

现实是,上官钦一直皱眉,不知道纠结着什么,越皱越深,终于动了一下,俯 下 身 , 轻轻环住葡萄的腰,将脸颊贴在她肉呼呼圆鼓鼓的肚子上。

“这里有个宝?”

“嗯。”

不想管浑身疼痛,摔得多少伤,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师父找到,又被送到这里。

不想知道师父这么久都消失在哪里。

不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月光打进窗子,烛火柔和。

葡萄披着男子的洁白亵衣跪坐在床头,上官钦一身白色纱衣铺了一地。听着肚子,两个人抱在一起。

葡萄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幸福。

这个,便是这世间最幸福的画面。

但是上官钦终究是个普通的男子,他的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终于道,“我要当爹了!”

“嗯。”

葡萄摸着上官钦的头发,一天洗两次,总有一股淡香的味道。

“那叫什么名字呢……?”

“……”

葡萄手上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道,“上官……季宝……”

“上官季宝?”

上官钦蹙了蹙眉,却将葡萄抱得更紧,拿脸颊蹭蹭葡萄的肚子,还亲了一口。

“没事……我会给他洗尿布的……”

“噗!”

作者有话要说:^-^师父来了……留言吧++ 1

甜蜜

“敢情你就纠结这个呢?”

“还有……”

“嗯?”

“名字好奇怪……”

“呃……”

葡萄一刻也不敢松开上官钦,生怕这是场梦,一松手,就真的醒了。

“师父……”

“嗯?”

“你掐我一下。”

“啊?”

“我真的不是做梦呢?”

上官钦抬起头,摸摸葡萄的脸颊,笑道,“刚才不是刚捏过……”

葡萄怔了怔,突然扑进上官钦的怀里,哇地一声失声痛哭。

“好了好了……你都快十六岁了,要做妈了,别哭了……”

上官钦僵硬着,他特别不擅长哄哭的女人开心。于是只得拍拍葡萄的肩膀。

“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被气浪震伤,好多地方都伤了,该换药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大夫说了,咱的宝,胎位不是很好,以后不能在惊动了,所以我暂时封了你的经脉,生下来之前,就不要动武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好了不要哭了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

哭到半夜,弄得上官钦都要哭了。葡萄这才抽抽搭搭地爬回被窝。

准备补眠。

正迷糊,被上官钦捅醒,轻声道,“洗了脚再睡。”

“不!”

葡萄野惯了,很久没人规定她一天沐浴两次,尤其是在云侯爷府养胎的那段日子,简直就是养猪的日子,别说洗脚,葡萄吃饭睡觉都在床头,整天抱着红夜弄来的几本伤风败俗的野书,天昏地暗。

她现在浑身都疼,哭过了,委屈过了,兴奋过了,疼痛随之而来。

浑身上下好多绷带,尤其是手掌手心,血糊糊的被布条缠得紧紧地,刚才摸着上官钦头发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这一会钻心的疼,葡萄只想睡,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翻了个身,耳洞还没好,压在枕头上微微发疼。

葡萄蹬开被子,不肯起来洗脚,却死死抓着上官钦的手不放。

上官钦没出声,葡萄很快就睡熟,恍惚间,手被松开,然后感觉到温热的湿巾擦着自己的脚掌,有点痒,热乎乎,又半梦半醒了一阵子,忽地猛然惊醒,这是上官钦给自己擦脚呢!?

葡萄呼啦一下子,没来得及睁开眼睛,身子先坐了起来,上官钦刚好擦完,将巾子放在水盆里投洗,见葡萄忽地坐起来,诈尸一样,不禁轻笑,“怎么?弄醒你了?”

“师父……”

葡萄认真道,“记得你武林大会时候跟我说什么了么?”

“说什么?”

“你说……‘葡萄,你肯为我在武林大会上分神,我上官钦,死而无憾了……’。”

“嗯?”

“师父,我跟你说……”

葡萄严肃道,“洁癖如此的你肯为我洗脚……我上官葡萄,也死而无憾了!”

上官钦扑哧一笑,一指头点在葡萄脑门,“快睡罢你!”

葡萄抓住那只手,拿到脸颊边磨蹭,上官钦看到了手腕上露出的血色发带。

眼神温润,又拉过葡萄的手,一口亲在那发带上。

“这半年,我发疯了一样想见你,却又不敢见你,不管用了什么方法,却终于见到你了……葡萄……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这一夜,葡萄睡得出奇的幸福。

她却梦到了上官雪。

那个小丫头,高高兴兴地做了一年的嫁衣。

红色的,满是光彩。

然后披着红盖头,敲锣打鼓地坐进花轿,吹了凤烛,掀了盖头。

拜堂那会,葡萄也在场。

她也是女人。当时那股子羡慕或者说是嫉妒,葡萄记忆犹新。

可是这一次却梦到了。

梦到了上官雪在和慕容己妃喝交杯酒。

身边有个声音说,“喝了交杯酒,以后就是同命鸳鸯,谁也分不开谁了。”

梦里葡萄抬头,看到说话的是站在身边的师父。

正郁闷。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和师父的被那发带绑在了一起。

于是梦里的上官钦仙子一样笑笑,拉起两个人的手腕,在那发带上亲了一口,道,“咱没有交杯酒,但是你看,咱们已经连在一起了,想分都分不开……”

葡萄扑哧一下子,居然乐醒了。

眨眨眼,发现早天亮了。

桌上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粥。

小几上有准备好洗漱的温水。

窗台上坐着上官钦,白衣如雪,黑发如墨,上午明媚的阳光打在他身上。

似乎没发现葡萄醒来,只是怔怔地看着窗外的花枝,低低地说了什么。

葡萄不敢动,竖起耳朵。

只听清上官钦自言自语的是,“我……我洁癖……是么?”

葡萄再也忍不住嗤笑,上官钦立刻回头,神色有些发窘。

————————————————————

这样的日子实在太过安逸。

葡萄真当了这里是世外桃源,只要有师父在,管它是什么地方。

这几天来,葡萄都没有出过这间屋子,反正上官钦陪着,又有要来的书看。便干脆在床头挺尸。

上官钦也很少出去,出去了,也会很快回来。

回来的时候,总是带来几个白衣青年,却不是搬水桶,就是送晚饭。

一般都是葡萄一边摸着肚子一边窝在床头看书。

上官钦就坐在桌子边,认认真真地缝尿布……

肚子转眼六个月大。

葡萄最近接连做了几次春梦,便开始看着眼前‘洁白如雪’的师父流口水。

但是上官钦却似乎对缝补这种事情上了瘾。

桌子边累积的尿布一尺高。

于是上官钦又将对缝尿布的热情转移到了缝小衣服。

葡萄看书看不进去。

趴在床头翻滚。

看着上官钦还在专心的缝补。

不禁怒想,师父也有二十五了,十五成年,过了二十五,就算是变成老男人了吧。怎么可以这么沉得住气?

最后不禁怒道。“师父!”

“嗯?”

“我还没有尿布有魅力?”

上官钦猛地一震,扎破了手指,放在口中吸了吸,这个动作彻底激发了葡萄的 猥 琐 思维。

葡萄拉开衣襟,在床头摆了个自以为非常 撩 人 的姿势 ,娇声娇气道。“师父~~~~~~来嘛~~~~~~~~~~~~~”

上官钦被这样的葡萄吓了一跳,瞄了一眼鼓胀的肚子,略微犹豫了一下,终于道,“想要?”

“废话!”

葡萄挺着肚子爬下床,光着脚走过来,直接一 屁 股 压在上官钦的腿上,不待他反应,就啃上他的唇。

唇 齿 交 缠 。 缠 绵了好半天,上官钦那里也不能没有变化,葡萄故意坐着磨蹭。终于上官钦气息不稳,失手推开葡萄的肩膀, 喘 息 道,“不成,别伤了宝。我明天去问问大夫。”

葡萄 情 欲 上来了,脸色发潮,但是一听到宝,果然收敛了。

只点点头,道。“这里倒齐全,下人大夫全有了,师父,我找了你这么久,你就躲在这里?”

上官钦从未提过这里是哪里,当初怎么发现了葡萄,于是葡萄以为上官钦有意隐瞒,结果上官钦的表现,明显就是,我不说,明明是因为你没问。

因为上官钦想都没想就痛快地道,“这里?这里是瞬影教的总坛啊。”

葡萄顿时沉默。

上官钦不禁疑问道,“怎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还好意思问,你把我丢给上官家,就跑了,我伤好一点就跑出去找你,结果跑出去没几天,碰巧救了一个白发的人,他跟我说上官家已经被半灭了,活着的人逃走不知去向。我一下子心里就没底了。伤得重又找不到你。那个时候我俩都受了伤,于是就躲在一起,等他那仇家过了,就被他带到这里,说他会帮我打听你的下落,一定会把你带到我身边……”

顿了顿,上官钦微微笑道,“自从来到这里,他就对他的教众说我是副教主,却只把我丢在这里养伤,我几个月也见不到他一次,但是他给了我治疗肺病的药,不然你就见不到师父了……”

“师父……”

葡萄将头埋进上官钦的肩膀,只要一提起那次抛弃他的事情,葡萄的大脑里,除了愧疚,再听不进别的东西了。

“毕竟他救了我一命,我也救了他,可是我没当要离开的时候,却找不到他,他的弟子说,他口信给我,说知道你的行踪,很快就将你带来……”

“于是你就一直等?”

葡萄道,“师父你傻了?”

“一遇到你,我就不那么聪明了……”

手伸进上官钦的衣襟,摸到了那个疤痕。

葡萄忽地想起了红夜,他的宝贝枕头,铁定被烧毁在马车里了……

“不管了!师父你快点去找大夫!我要你抱我抱我抱我!”

作者有话要说:》《温馨吧……嘿嘿……结局还在犹豫中……先让葡萄和师父幸福两天……

下章要不要给葡萄一点福利?

嘿嘿……

知道月月想要啥吧?++ 1

异变

葡萄也不是那种很 放 荡 的女人。自从初尝 情 欲 ,到至今一年加起来也就和上官钦做过那个三四次。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肚子越来越大,她做春梦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每次醒了,都有种想做的冲动。

这个时候她会出奇的怀念她那几本宝贝书。

然后看着上官钦一身白衣靠着窗子翻字典。

发丝被风吹得飘起来。

衣袂翩飞。

葡萄通常都会哀怨地叹息一声。

道,“师父。”

上官钦就会抬起头,微微笑着,问,“你说,要是女儿的话,叫什么好?”

“叫上官春好了。”

葡萄有些自暴自弃。

上官钦怔住了。

其实那天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便是葡萄命令上官钦带医师回来。

那医师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也是瞬影教众,一身白袍,袖口和其他人一样,绣了火红色的火符。

当然,上官钦用最含蓄的话表达清楚了意思之后,医师这样说。

“三四个月之后到七个月之前,都没问题,不过要注意 体 位 ,别压了孩子,但是夫人的胎位不是很好,虽说不至于难产,但是之前有过一次险些流胎的经历……”

“我懂了。”上官钦立刻打断她。

“啊,属下的意思是……注意一下的话……没有关系……”

“不做了。宝宝最重要。是不是?”

上官钦认真地看向葡萄,葡萄哑口无言。

第二件事情就是,上官季宝这个名字,被上官钦坚决否定,理由是太奇怪,以后宝宝长大了,会被同龄的孩子欺负。

葡萄想想也是,又觉得改了的话辜负了季子茜的那份情意,于是折中了一下,季宝成了宝宝的小名。

“季是季节的意思,我希望我的孩子每一个季节里都是咱们的宝。”

葡萄心虚地,在上官钦略显狐疑的目光中解释。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葡萄便继续养膘。

也不怎么爱吐了,胃口也变得好些,肚子大了,葡萄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上官钦失败了无数次后,终于放弃了给宝宝缝衣服,于是成天抱着本字典。

坐在窗子边翻找名字。

“其实男孩子的话,我比较喜欢‘墨林’。”顿了顿,上官钦合上字典道。

葡萄翻了个身,面向上官钦,道,“师父喜欢就好。”

“那你喜欢么?”

“喜欢。”

“那要是女孩子呢?”

“师父决定好了。”

“墨雪好不好?”

葡萄顿了顿,忽地想起了上官雪。

“师父,以前你总是雪儿雪儿的叫,是不是很喜欢雪这个字?”

“喜欢,雪儿的名,其实就是师父起的……”

葡萄猛地从被窝里坐起来,蹙眉道,“师父,咱俩都这个关系了,有些事情的给我说清楚。”

“嗯?”

上官钦好奇地放下字典,不明白自己隐瞒了什么。

“你和家主不合,是不是因为一个女人?”

“你说雪儿的娘?”

“你曾经喜欢她是不是?”

葡萄用了曾经两个字,她下意识的祈祷师父现在的心里,只有她一个。

上官钦怔了怔,突然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葡萄顿时懵了。

“笑什么?”

“谁跟你说的?苦婆?她是老婆婆了,最喜欢和老婆婆们瞎谈。”

“什……什么意思?”

“我和上官青暌确实不合,但是理由却不是因为人,雪儿他娘嫁过来的时候比上官青暌大六岁。葡萄,要我说,你真笨。”

“啊?”

“雪儿出生的时候,当时我才刚满十岁啊!”

葡萄呆滞了,上官钦还特意比划了一下,道,“嗯……当时也就这么高吧……”

“可是……可是……”葡萄摇摇头,不甘心道,“她们说你当年和雪儿她娘是青梅竹马,还被家主抢去了心上人……”

“慕雪是很喜欢我,还说要……”

上官钦脸色一沉,顿住不语。

葡萄眼前一亮,追问道,“要什么?师傅你快说!”

上官钦居然一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的模样。

握着字典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

“那女人……真的很……那时候抱着雪儿问我,这是你表哥的闺女,你说说叫什么名字好,我当时在练剑,不想被打扰,就道,那就叫雪好了,你不也叫雪,正好一对,结果……”

上官钦捂住半张脸,简直欲哭无泪,“那情景我现在还记得……她一生气,就把雪儿的尿布抽出来,一把丢在我身上……好像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有点……害怕这种东西……”

原来雪上官的娘居然是‘大萝莉雪’,葡萄终于找到了上官钦极度洁癖的根源!!!

白衣仙子原来是这么练成的!!!!

居然给我宝贝师父留下这么严重的心理阴影!?不可原谅!!!!

葡萄决定爬下床,安慰一下情绪有些失控的上官钦。

走过去,轻轻抱住师父,摇晃摇晃,道,“师父……淡定,尿布这件事情,咱么可以商量……”

“嗯?”

上官钦居然露出得救的眼神。

葡萄心头一转,道,“只要你抱抱我,宝宝出生两年内的尿布,全都我洗了!”

上官钦脸色很奇怪,道,“那三岁呢?”

葡萄问。“三岁还尿床么??”

上官钦皱眉,半响道。

“可是你三岁的时候还一直尿床……”

“闭嘴!”

葡萄顿时面红耳赤。

上官钦的这句话给葡萄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那天晚上开始,葡萄就死活不肯让上官钦帮着擦脚,并且每天坚持沐浴两次,才敢接近白衣仙子。

——————————————————————

悠闲日子久了。

离产期越来越近,葡萄越来越紧张。

她的经脉被上官钦封住,用不得武。

终于有一天,葡萄郁闷道,“师父,我很久没看你练剑,你练剑给我看好不好?”

上官钦当时正在擦他的那把软剑,闻言停了一下,继续擦着,道,“说起来,你那把剑呢?”

“…………”

剑……那天在季子茜的摧残下,换了女装,便将剑丢在马车里了……哪知道后来马车被炸得粉碎……

“这一年来,你又在哪里生活呢?”

“…………”

葡萄闷不做声。

上官钦停下,抬头笑道,“怎么不高兴了?不说也没关系,只要你没受委屈,我就不会自责了。”

“没有。”

葡萄试图转移话题,心虚道,“师父,以前我洗澡的时候,你都是大方地看,为什么你沐浴却要跑到别的房间?”

上官钦突然不笑了。

葡萄调笑道,“噢噢?难道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上官钦的脸色居然变得难看起来,葡萄也有些发怔,想出这么多年,极少 见到上官钦不是笑着的,况且她刚才也没说什么啊……

“我就是……不太习惯……”

上官钦下意识地捂着嘴,似乎想咳嗽,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葡萄已经坐了起来,她觉得师父有些不对劲。

尤其是这个动作。

自从重逢。

她见过好几次。

每次问他怎么了。

上官钦都只是摇头,说没什么。

“师父,要不要叫医师……也许你的伤还不太舒服……”

“没事……”

上官钦摆摆手,站起来道,“是有些……不太舒服……我自己去找她……唔!”

话没说完,居然喷了一大口血。

葡萄当时就吓懵了。

坐在床头居然不会动弹了,只哭腔着颤抖道,“师父,你怎么了?你怎么……怎么……”

上官钦垂着头摆手,抬手的时候看到了自己满是血痕的手心。

不由得一怔,看向葡萄时,那双眸子居然变得血红。

葡萄觉得自己仿佛被鬼魅盯住,吓得全身动弹不得。

似乎连呼吸都要忘了。

好久好久,等到上官钦意识到不对劲,捂着半张脸跑出去的时候,葡萄才想起来,这个红眼睛的鬼魅,正是刚刚吐血了的师父!!

“师父……师父……”

葡萄跌跌撞撞地爬下床,往门口跑去,才迈开了一步,肚子却忽地传来一阵剧痛。

瘫倒在门口,葡萄捂着剧痛的肚子,便疼得再也没爬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没留言……那俺就不客气了><1

隐瞒

师父啊师父……

你陪伴我这么多个月……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跑了……

葡萄疼得冷汗淋漓,在地上翻滚一会,终于不得不面对现实……孩子要生了……

还好门口还是有两位白衣侍卫。

听到喊声看到葡萄捂着肚子在地上疼得抽搐,慌忙地去叫早请来了的,在庄子里住了一个月了的产婆。

……………………………………………………………………………………………………

……

生孩子的过程实在是惊心动魄,恕在下不能描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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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葡萄半扬在软椅上,本来嘴里还叼了块布。

是产婆塞进来的,说,忍不住就咬住。

葡萄那一瞬间忽然走神了,想起来自己读的野书杂文,里面也有什么刮骨疗伤啊,英雄忍不住疼就咬住身边美女爱人的手背。再留个完整的牙印以示爱情……

突然噗嗤想乐,肚子随即被产婆按住往下顺。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笑没笑出来,立刻转为哀号。

后来的事情葡萄就不记得了。

只记得疼。

嘴里叼着布,不能大喘气,就吐了出去,大口吸气,再用力哀号,不知不觉满脸都是泪痕,冰凉凉,鼻翼间闻到有血气,双手拽着上梁吊下的绳子,觉得肚子的那双手不断地顺着,耳边老婆婆喊着,用力!用力!!……

然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出现了。

听见孩子哭声的那一刻,葡萄大脑空白,只想着,叫了不知几个时辰,这个时候,也许能睡了。

不……就算是死了……也甘愿了……

师父……

还好师父走了……

身上都汗湿透了,自己这么狼狈脏乱的样子,可不能给师父瞧见啊。

昏昏欲睡,耳边嗡嗡直响,最后只听得见产婆颤悠悠道,“别别晕,还还没完呢……”

醒来的时候,上官钦真的回来了。

葡萄迷迷糊糊地睁眼,想翻身,发现身体疼,不敢动,不由的哼哼了一声。

“你醒了!”

上官钦这才抬起头来,其实他就坐在床头,从葡萄的角度看起来,他的气色很好,仿佛那天的红眼和血都是葡萄的幻觉一般。

葡萄这才发现,原来上官钦的怀里还抱了个锦布包裹的娃!

啊 ? 啊!!! 季宝啊啊!!!

“给……给我抱……”

葡萄虚弱地从被子里抽出手。

上官钦抱的却更紧了,蹙眉,仿佛葡萄要同他抢似的,道,“让我再抱墨林一会吧。”

“墨林?”

男娃?

葡萄怔了怔,道,“不不!给我,我是他娘,我要亲他,还要摸他的 屁 股 ,给我给我……”

上官钦顿了顿,对葡萄笑道,“就怕你把宝宝玩哭了,这家伙可精神呢。才睡下来。”

看了看葡萄哀求的眼神,又笑得更艳,扬了扬头,道,“要抱,那边还有一个呢。”

葡萄怔了怔,将头转向另一边,一张皱巴巴的小脸映入眼帘。

“啊?”

“是墨雪。”

上官钦捏了捏墨林的手,满脸幸福。

葡萄激动地捏了捏墨雪的小脸,墨雪安静地张着小嘴呼呼大睡,不像上官钦怀里的墨林,还流口水,上官钦又幸福又痛苦地给墨林不断地擦口水。

墨雪真是乖巧,被葡萄怎么捏,都不醒。

葡萄很快就累了,但是一个宝宝躺在跟前,另一边最爱的人抱着,也坐在身前。

原来这就是女人的幸福……

“累了?睡吧,产婆说你需要多休息,还疼么?”

“疼……”

“过一两天就好了。”

“可是我想出恭……”

上官钦的微笑马上龟裂了。

葡萄噗嗤一笑,道,“骗你的,没想到居然生了两……我……我很自豪……”

上官钦只顾逗弄墨林,又不敢吵醒他,就轻轻地给他擦口水。

道,“我很好奇……”

“什么?”

“生孩子……什么感觉……”

“……师父也想试试?”

“呃?不是!”

“呵呵……就是一句话的感觉!”

葡萄很有精神的道。

“疼得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生了!”

上官钦呆滞了,很快恢复正常,道,“没关系,没有一窝,有两个……也挺好……”

“一窝……”葡萄沉下脸,“你当我是猪?”

“呵呵呵……”

上官钦傻笑。

“看你那傻样。”

葡萄弯着嘴角,昏昏欲睡。

朦胧间,感到上官钦在自己的额头上啪嗒亲了一口,梦里又回到了从前。

梦里有个小小的身影,拿着柳枝,跟在上官钦身边,笨笨地比比划划。

像幅画……

想想自己……

已经很久很久不再练《凝雨神功》了。

不想练了。

只怕忘了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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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久两个宝宝就长得……呃……像人样了。

葡萄和瞬影教的弟子们不熟,但是给自己把门的两个还是认识的。

一个说墨林生的好看,另一个说墨雪生的漂亮。

可把葡萄乐的合不拢嘴。

葡萄发现只要宝宝笑了,自己的心情就会跟着飞上去,忽悠忽悠地飘。

当然,给宝宝换尿布,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只是从上官钦远远躲在一边而且惊恐的表情上看,葡萄知道师父肯定是没得享受了……

可惜葡萄没有奶。

只得每天眼巴巴地看着奶娘抱着孩子在自己眼前喂奶,背地里嫉妒的咬牙切齿。

月子期间,好吃好补。

葡萄摸摸自己的肚子,自从两个宝生下来之后,肚子却不再像以前那么平坦,鼓溜溜的很是令人沮丧。

产婆跟葡萄说,生孩子动元气,肚子肯定会鼓。

葡萄偏偏不信,死活认为是自己吃多了。

后来上官钦头疼葡萄节食,就从后面环住她,一边喂她吃饭另一只手摸着肚子笑道,“我就喜欢软软的。”

葡萄当时就激动了。

回头就是啪嗒一个吻。

那天夜里葡萄还蹬被子,上官钦一直没跟葡萄同床,开始是怕伤了宝,现在葡萄身体还弱,上官钦则是守着两张婴儿摇篮,尽量不要让宝宝吵到葡萄休息。

于是上官钦迷迷糊糊点了烛火,给葡萄盖被子的时候,被迷迷糊糊的葡萄一把搂在怀里,上官钦吓得一个激灵,还是乖乖爬进葡萄的床,将她搂在怀里睡。

哪知道刚睡下,就听见葡萄嘴里嘟囔着。

“师父……心肝……宝贝……乖乖与吾合体吧!!”

第二天上官钦不顾葡萄也泪汪汪的眼神,将怀孕期间,床头所有的小说全部没收。

话说两个宝,一个墨林一个墨雪。

被葡萄蹂躏的不得了。

趁上官钦不在,葡萄还扒了墨林的 开 裆 裤 , 捏了捏那个小东西,想了想师父的,然后感叹,人真是个奇妙的生物。

两个月后,葡萄终于踏出了这间住了半年的屋子。

“出去透透气吧。”

上官钦拉住她的手。

葡萄生了娃之后,一直都穿着亵衣在屋里絮窝。

这会终于来到院子里,上官钦给葡萄找来女装,没有季子茜的那件那么的华贵,只是淡淡的,月蓝色,的花衫,领子和男子的也差不多,腰带是新配的软剑,也没有繁复的流苏。

头发随意弄成和男子那个样子,只是插了根簪子,那捧季子茜送的凤插,被葡萄细细收起来。

院子挺大,全是绿色的景儿。

葡萄和上官钦一人抱着一个宝。

慢慢踱步到池边,洒下一把鱼饵。

上官钦忙着捏墨雪,还轻轻道,“雪儿,你生的像葡萄,以后你就是小葡萄,小葡萄,小葡萄,等你长大了,我就喂你吃冰葡萄……”

葡萄咳嗽一声。

捏捏墨林,道,“林儿,你生的像师父,以后也要穿白衣,像个仙子,嗯,小仙子,小仙子……”

上官钦咳嗽一声。

葡萄收起笑容,郑重道,“师父,那日你吐血,倒地怎么回事?”

上官钦怔了怔,不语。

葡萄忽地抽出上官墨林的尿布。拿在手里挥了挥。掂量着丢到上官钦脸上去。

就像当年上官钦那样。

笑道,“有什么瞒着我的,都招了吧。”

书签----------点----------------------------------------------------------》

作者有话要说:还记得当年上官钦点着毛虫,倾城一笑,道,“有什么瞒着我的,都招了吧。……” 1

真相

上官钦居然吓傻了。

惊恐的盯着葡萄手里的东西,仿佛剧毒的蛇。

看到他这副样子,葡萄突然想起那年,上官钦姿态优美地斜倚在桌子前,手里拿着根小木棍,将一只毛虫点的生不如死……

恶寒!

葡萄将尿布在手里转了个圈。

上官钦抱着墨雪,吓得打了个哆嗦。

“不要这样。”

上官钦说。

葡萄转身换来一直守门的两位白衣教众。

“把孩子先抱给奶娘喂奶吧。”

“是。”

清理了两个小东西。

葡萄转身,将想要逃跑的上官钦截住。

上官钦看了看要下雨的天。

道,“回去吧,天色不好。别受凉……”

葡萄皱眉打断,“别转移话题,那天吐血,到底为了什么?”

“……”

“不说是不是!?”

葡萄使劲晃了晃尿布!

上官钦往后退了一步,扭头就跑!

葡萄立刻追上去。

跑到凉亭。

天色彻底阴沉了。

葡萄的心情也一样。

“为什么不说?”

“……”

上官钦靠在一根柱子上,保持着和葡萄手里的尿布最远的距离。

“知道墨林墨雪姓什么?”

“什么?”

“姓上官!”

葡萄甩了尿布,丢进池子里,上官钦看了看,暗中发誓自己再也不来这个池子附近喂鱼了。

正想着,葡萄已经晃到眼前,将头贴近上官钦带着水香的胸口。不一会泪水就将他的衣襟浸湿了。

“孩子姓上官……孩子是你的……我们连孩子都有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对不起……”

上官钦搂住葡萄,亭外开始下雨。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

上官钦忽然推开葡萄,走到雨里。

葡萄擦擦脸上的泪水,看着白衣仙子站在大雨里,垂着眸子,满目悲哀。

葡萄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

忽地怔住。

又退了一步。

上官钦的衣襟变得黑了。

雨水冲刷掉了墨色。

全部浸在白衣上。

葡萄看着上官钦的黑发被雨水冲刷成了雪白,不禁又退了一步。

“你染发了?”葡萄镇定了一下要从嗓子里蹦出来的心,装得若无其事道。

上官钦摸了摸雪发,湿漉漉的拧成一团,苦笑道,“好像不太好使,一沾水就掉了。”

葡萄咬咬唇,跑出去,将上官钦拉回亭子。

两人坐下。

上官钦浑身湿透,打着哆嗦,葡萄脱下外衣给他披上,后来干脆将湿透的他搂在怀里。

上官钦很听话,顺势歪躺在葡萄的腿上。

葡萄摸着雪白的湿发,嗓子剧痛,不能言语。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上官钦的一头雪发,葡萄抽了抽鼻子,将他的头拉过来,将他的脸朝上,在他冰冷的唇头,亲了一口。

“就瞒了我这个?”

上官钦干脆躺在石凳上,头枕着葡萄的腿。

“瞬影教教主,就是你吧?”

“原来不是,我遇到他把他杀了,就是我了。”

“……师父……”

“恩?”

“头发……为什么白了……”

啪嗒……

泪水模糊了眼睛,葡萄的眼泪因为低着头,直接从眼中落出来,溶进雪白的发里。

上官钦摇摇头,抬手挡住眼睛。

“《血衣飘零》……”上官钦轻轻道,“当时……没想那么多的……只知道啊醒来的时候,你不见了,我伤的,要在床上躺上半年……我以为,《血衣飘零》是速成的心法,也许练了,就能出来找你……”

“所以你练了?”

葡萄擦擦眼睛,刚清晰的视线立刻又模糊了。

“可是我练成了之后才发现,每到了月圆之夜,自己就变得不正常……”

上官钦翻了个身,枕在葡萄的腿上,能清晰地感觉到葡萄温热的手,抚摸着自己最痛恨的头发。

“会想杀人,还会想见你……我离开上官家,不断扩张原来毫不起眼的瞬影教,很快就找到了你的下落,可是我这副脸孔,没脸来见你……”

“然后呢?”

“我……我找上天山三门了。”

葡萄怔了怔,颤抖道,“上官家是你灭的?”

“我以为听到上官家出事……你能来找我……”

上官钦捂着脸,有温热的泪从指缝溢出来,“我不敢这样子去见你,却想你想得发疯,只有这样,我想,只有你来找我………你来找我的话……”

葡萄紧紧抱住上官钦,觉得两人都很冷。

“可是我发现自己怀了林儿雪儿,就在季子茜那里养伤,没离开京,你也知道了是不是?所以你才找到红夜暗杀他?”

“也不全是……”

上官钦顿了顿,忽然道,“我只是……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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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这才想起那夜,红夜这样说。

我不能告诉你谁要杀他,但是我偏偏不如他的愿,哈哈,你想知道你师父是不是?他没死,只是失踪了!

原来是这样……

葡萄摸着墨林和墨雪。

因为生了两个宝。

葡萄就管其中的一个叫小季,另一个叫小宝。

可是总是乱喊,一会抱着墨林叫小季,一会抱着墨雪叫小季,又叫墨林小宝。

上官钦淋浴回来就病倒了。

躺在床头发低烧。

葡萄喂他吃了药,就把两个宝贝一左一右放在他枕边。

上官钦握着墨雪的小手,眼神很温柔。

葡萄就趴早床头,蹙眉看着上官钦。

“我的不行么?”

“不行……”

上官钦摇摇头,“你的水月飘零只是驻颜的招式,其实水月飘零还有一套心法……”

葡萄轻轻叹气。

上官钦发现异常之后,又不得已练了《雪月飘零》,本以为能找到破解的方法,没想到此举,竟然将自己的寿命更加的缩短了。

“练了之后我才知道,这三本武功,原来是一套武功拆出来的。有人传言这武功是魔教初代教主自创,可是却不是那么回事……若说血衣飘零是恶魔,雪月飘零是人,那么水月飘零就是仙,水月飘零的招式能对抗号称毫无破绽的雪月飘零,其实暗中还有一套心法,能够对抗血衣飘零,可惜……就连我也不知道它的存在。”

“你怎么会有这两本书。”

“是她交给我的……临死前……”

葡萄怔了怔,道,“上官雪的娘,到底是什么人……”

上官钦摇摇头,葡萄顿了顿,又道,“所以上官青睽才恨你?”

“也许吧……其中发生了很多事……我也说不清了……那个时候……我才十几岁……然后,老家主也因为这件事情死了,却在临死前,把你交给我……”

葡萄哽咽,上官钦笑道,“哪知道你一直尿床。”

“闭嘴!!”

“本来我是打算抓季子茜向季子风要挟,交出水月飘零暗藏的心法,没想到遇到你了……”

上官钦爬起来,甩掉额头上的湿巾,隔着墨林将葡萄搂进怀里。

“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血衣飘零不断蚕食我的气血,有的时候,就会像那天那样,本来……我怕死的,但是,曾经一度想。上天让我见到你了……我就该满足了,也许和你生活一阵子,所谓最后的时光,也挺好……”

“闭嘴!”

“可是……”

上官钦轻吻葡萄的耳垂,“可是你却生了墨林和墨雪,我又发现自己怕死了,更加怕死了,不想离开孩子,更不想离开你………”

“咱们……想想办法吧……”

葡萄哭过一场了,此刻搂着师父,觉得自己肿着眼睛,实在是不能再哭了。

“还记得你跟着我练武的日子么?”

上官钦烧的厉害了,有些昏沉,便靠着葡萄的肩,闭目轻轻道,“还有毛虫……”

“这个我不记得!”

葡萄打了个寒战。

“其实……我还有事情瞒着你……”

上官钦道,“可是这件事情,我绝对不告诉你。”

“是什么?”

“是凝雨神功,使你忘记的事情……”

上官钦道,“你的这段记忆里,没有我,所我我自私了,不告诉你……”

葡萄撅嘴,“不说算了。”

眼前却想起了以前的生活。

酷日下,仙子样的师父玩着毛虫,自己吓得满头汗地练剑。

比武台上,自己惊然而起,上官钦那一刻,失神了。

马车上,喂自己吃葡萄。

每月从上官家的家库拿钱,给自己买一堆新衣裳,拉住自己,就往身上套。

武林大会上,挡在自己身前,胸口还冒血。

还有呢……

后来发现自己喜欢师父了。

就整天 意 淫 师父,整天想着把这个白衣仙子弄到手。

“那个时候,我就想,一定要师父成为我的人……”

葡萄轻轻道,上官钦昏昏欲睡,不由得,“嗯?”了一声。

葡萄微笑,问道,“师父,你爱吃什么?”

“冰葡萄。”

“武林大会还要等几年……”

“下个月,有兵器谱……”

上官钦烧的迷迷糊糊,隔着衣裳,葡萄能感受到他额头的热度。

“兵器谱啊……”

葡萄摸着上官钦的头发,两个小宝和一个大宝都睡了。

葡萄看了看手腕的天花乱羽,久久无语。

“好……也该做个了解了……”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35条……这样下去的话……马上就要掉季榜了…………怎么办啊…… 1

满月

由于上官钦找到了葡萄,瞬影教在江湖上便迟迟没有活动。

但是这半年过去,瞬影教已经从一个名不经传的西域门派发展成了与魔教,五毒门并列的三大邪教之一。

而自从上官家遭到血洗一蹶不振,上官钦却支配着上官家的大半数财产和产业,瞬影教能崛起,没有钱是做不到的。

如今除了明哲保身的少林武当几个几百年历史的大门派之外,抛去崛起的天山三门,瞬影教,遭到各种原因而重创低落的上官家,南宫家,慕容家等,江湖上风云变幻,早就没有了原来的样子。

师父这么做的原因葡萄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这样做的后果,确实有点难以接受。

接受不了,那就干脆不去理。

这是葡萄最拿手的逃避。

所以上官钦还是上官钦。

不是什么雪发恶人。

不是什么扰乱江湖和天山勾结灭了上官家的人。

只是他的师父。

只是他的爱人。

两个小宝的爹。

她的大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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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谱排名被推迟了整整一年,如今怎的又开始了?”

上官钦烧也退了,葡萄就抱着一个小宝,问坐在那边抱着另一个小宝的大宝。

“瞬影教一直没有行动,天山三门也没接到重要的委托,这半年,很多家族门派修身养息,渐渐恢复了势力,但是《血衣飘零》还在我手里,《雪月飘零》在天山,《水月飘零》在魔教,只要这三种武功不消失,这江湖,便永远也静不下来了。”

“师父……何必做到这一地步……”

“只为了找你……”

葡萄惊讶抬头,大宝正垂着头逗弄小宝,不禁道,“为啥一直抱墨雪?”

“因为她长得像你……”

葡萄看看怀里的墨林,道,“将来,林儿想做什么呢?”

上官钦顿了顿,笑道,“只要不学他爹就好……”

葡萄看了看仙子大宝,笑着摸着林儿的小脸道,“林儿,你这皮肤真好,和你爹一样白,将来没饭吃了,就去当小白脸吧~~~~~~~~”

“葡萄。”

上官钦好心咳嗽一声,葡萄吐了吐舌头。

这时上官钦道。“一个月后便是兵器谱排名,我们十天后启程,林儿雪儿,就不要带去了。”

“啊!那怎么成!”

上官钦顿了顿,叹气道,“罢了。那咱们就抱着孩子去比武?”

葡萄蹙眉,“早早占好座位嘛!给小季小宝带好几囊牛乳,咱俩只嗑瓜子不就得了。”

“呃……”看来上官钦把问题想复杂了……

“呃……”葡萄突然想到重要问题,“呃……尿布包两层……”

“……”

“师父,这次举办方是谁?”葡萄用傻笑来转移茅厕话题。

上官钦理了理发带,轻轻道,“魔教。”

葡萄突然不笑了。

上官钦却笑了,“说是希望恢复武林的和平……也许……也只是为了找你罢……”

葡萄低头默不作声,只顾捏墨林,心里五味俱全,不一会小墨林就被葡萄捏哭了。

“哇哇——————”

“啊!啊……”

————————————————————————————————————

两个宝搁在摇篮呼呼去了。

夜幕降临,炎热袭来,上官钦沐浴后,就披着一层衣裳,蜷曲在床头也呼呼去了。

当然,他染了发。

所以之前沐浴的时候才一直逃避葡萄,只为不让葡萄看到他那副成魔的样子。

今天是满月。

上官钦说怕内功发作,变得不像人了,于是天没黑就早早睡下,希望能够睡过这不安的一夜。

桌上一张白纸。

葡萄拿着毛笔,写写画画。

上面写道,“天山三门不参加,但是一定会带着《雪月飘零》的信息看热闹。”

笔尖顿了顿,葡萄心道,“天山三门太过神秘,红夜也不肯多说,尤其是那个萧小,不知到底是什么人,慕容己妃……也在他手里吧?”

心情沉了沉,继续写道,“《血衣飘零》和《雪月飘零》师父已经练成,兵器谱比武定是要用剑了,如果天山三门参加。没准也会使出《雪月飘零》……”

笔尖再一次顿住,葡萄心道,“若是撞上了,该如何,师父会赢么?师父交给天山的秘籍,确实是真的么?”

关键是季子茜的那份……

季子茜肯定会对上师父的吧。

到时候,自己给怎么办。

他会把水月飘零交给师父么?

看到我和师父在一起,他会伤心的。

不知不觉,这一串文字跃然纸上,葡萄一惊,连忙将纸团了,丢掉。

叹息了半天,看了看左腕。

天花乱羽。

水月飘零。

我该如何,和你了结……

眉头锁,月上云稍。

上官钦却突然咳嗽起来,葡萄回神,扭过头去,见他却已经坐起来,按着胸口,很难受的模样。

“师父。”

葡萄站起来,要走过去,上官钦闻言抬头,却血红了一双眸子。

脚步顿住,葡萄停住。

虽然心里叫着不能,但是脚步,却不由控制地后退了一步。

哪知道上官钦,居然笑了起来,“咳咳……呵呵……你怕我?”

“师父?”

白衣仙子爬起来,走过来,葡萄却不由得一步步地向后退,上官钦嘴角的笑容非常的诡异,眼睛在月光下里仿佛发着暗红的光晕。非常的恐怖。

被这样一双眸子盯住,葡萄在心底呐喊这个人是师父,可是身体根本控制不住恐惧的侵蚀。

上官眼见葡萄吓得后腰都撞到桌子,忽地停下,理了理黑发,“啧”了一下,忽地一股血色气雾从体内腾升,瞬间蒸掉了黑色,银色发丝飘起来,不似仙子,却胜恶魔。

“师……师父……”

“怪了,大家不是都怕我,满月夜晚,身边居然还有人?”

上官钦粲然一笑,抬手捏住葡萄的下巴,“你是特意留下陪我的?”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葡萄啊!”

“记得记得,你是我的葡萄。哈哈!”那眼神分明写着,我不认识你!

上官钦扑过来,一把将葡萄压在桌子上。

顿时扯怀了衣襟,露出雪白的肩头,上官钦满眼恐怖之极的笑意,低头,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张口咬住了葡萄的肩膀。

葡萄冷不丁剧痛,不禁惨叫。慌忙地推开他,按着流血的肩膀跑出去,台上窗子飞身离开,内力由于坐月子而被锁,但是轻功还在。

她吓坏了。

亏她在上官钦睡前赶她出去的时候还拍着胸口信誓旦旦道,“不怕!我陪着你!”

飞上房顶,葡萄转身看了看屋子,发现里面除了摇篮里的宝,居然没有人!

“看什么呢?”

脖子上被吹了一口热气,葡萄一个激灵,来不及回头,已经被鬼魅般的上官钦从后面抱住,疯狂的却很轻的笑声耳边响起,“陪我……杀人去吧……”

“不要!”

上官钦不懂,却舔了舔葡萄肩头上的血。

“内力吞的是我的命,我现在很想杀人,陪我去吧,每动一分内力,我就更加接近死亡,太美妙了……”上官钦松开葡萄,将她扭过来,看着自己,狞笑道,“这具身体很快就要消失了,你说不好么?”

“不……不要……师父……别……别疯了……快回来……”

葡萄被按住,动弹不得,扭不开视线,就硬着头皮对上他那双恐怖的眸子。

希望能换回他的意识。

“你说过……你不想死……”

上官钦猛地一震,血红的眸子愤怒地眯了起来,弹指,两道气力飞进屋子,弹进了两个小宝的睡穴。

“你疯了你做什么啊!”

居然对林儿雪儿动手!

葡萄一下子就急疯了。

“死不了,死不了!就像我一样,呵呵,想死都死不了!!”

说罢就将葡萄懒腰横抱起来,又飞回屋子,直接摔到床头,就压了上去。

直到身上的衣裳都被上官钦撕尽,葡萄才意识到要发生什么。

上官钦一根手指已经挤了进去,人却一直反复舔着葡萄流血的伤口,蹭的满嘴全是血,还伸出自己的舌头舔了舔。

“不要!”

她在梦里想要的,不是这个!

不一刻,全身都被上官钦啃出了伤。

渗血的地方,都被他舔过。

上官钦抬起眸子,故作委屈道,“你不让我杀人,我有什么办法呢?呵呵……”

下面刚刚适应,便被上官钦闯了进去。

“啊!!!”

葡萄疼得抽气,死死抓着上官钦的肩膀,气得想在上面留下点抓痕,却愤怒白天刚剪了指甲。

“不要……啊……别……”

葡萄浑身都疼,“别这么狠……你会出血……”

“这样才能证明我还活着……”

血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痛苦,接下来便是一夜的喘息。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61条,月月又开心了……给你们点福利看……

快期中考试了……

月月头大了 1

离山

“醒了?”葡萄坐在床边,太阳老高,上官钦才慢慢睁开眼睛,动了动,哼哼了一下。

“出血了吧!?该!!”

葡萄咬唇揉了揉上官钦乱蓬蓬的雪发,师父的脸格外憔悴。

衣裳遮住伤口,葡萄慢慢起来去拿粥,上官钦一直窝在床头里,不动弹。

“啊……”

葡萄将一勺粥送到上官钦嘴边,上官钦却不吃。

“闹别扭呢?”

葡萄收回勺子,上官钦一动不动的模样特别可怜巴巴的 ,也不知道昨晚谁那么的……

上官钦果然闹别扭了!

抓着衣角,半睁着眼睛,不说话,也不看葡萄。

这下葡萄可没辙了,记忆里上官钦从来都是个可靠的,微笑的,厉害的人,这模样,葡萄第一次见到,实在是,脆弱的,有点令人心疼。

“你昨晚抽风了。”

葡萄放下粥碗道。

上官钦猛地一震,终于开口,“伤到你了?”

“没……”

葡萄忽地做了个很夸张的动作,双手捂脸,羞羞的,用装得娇滴滴的声音道,“哎呀……讨厌……我们……我们……昨晚合体了……师父好主动哦……”

“咳咳……”

上官钦被葡萄恶心的呛到,难受地爬起来,皱眉道,“我先洗漱,再喝粥。恩……我想……”

“沐浴?水桶在隔间……”

上官钦走进隔间,不一会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葡萄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下,偷偷摸着肩膀和锁骨的咬伤,疼得呲牙咧嘴。

“嘶……你给我等着!等你伤好了,我非咬回来不可!”

从那天起葡萄再也没剪过指甲。

眼看临出发的日子来临,葡萄死缠烂打之下,上官钦便给葡萄将封住的血脉打通,葡萄乐的不得了,抽出腰间的软剑,乱舞一通,上官钦在一边抱着没睡的墨雪,一边看着葡萄指点,“不对,这样跨度太大了……”

“哎,你多久没练武了?”

“不久。”

葡萄停下来,沉下脸道,“光记着换尿布了,一年多没练,招式烂熟于胸,但是使剑的感觉……还真忘了。”

上官钦抱着墨雪。顿了顿,道,“咱们练练?”

“好!”

葡萄持剑而立。

上官钦将墨雪放到屋里的摇篮里。

抽出腰间的软剑,挽了个剑花,道“这里地方小,咱们去那边的院子去。”

来到空旷的庭院,葡萄突然想起上官家的人。

“流水,上官大叔……”

“他们还在,我没对他们……下狠手……”

上官钦淡淡道。

“家主也活着?”

“……也许吧。”

上官钦走向一边,突然道,“葡萄,收起剑,亮你的天花乱羽。”

“师父……”

葡萄怔了怔,果然。她也想知道这两种武功的差异。

机璜弹开,天花乱羽帕地弹了出来。

这把枪,是他做的,是么……

上官钦挽了个剑花,便一剑刺了过来。

葡萄呆滞了。

剑刺到葡萄面前,停住。

“怎么不接?”

葡萄怔怔道,“怎……怎么接……”

“我懂了……”

上官钦收了剑,微微一笑。

怎么接?

上官钦根本没有招式,或者说只是这么普通的,像三岁小孩一样的出剑,没有刻意的杀意和目的,根本……毫无破绽!!

“这……是雪月飘零?”

“很有趣是不是?”

上官钦看了一眼葡萄手里的天花乱羽,轻轻道,“看出来了是不是?你的水月飘零,只有三招,平淡无奇却能根据看出的破绽变化万千。”

“但是雪月飘零却也只有三招,偏偏更加平淡无奇,你的水月飘零看不出破绽,这三招自然能接无数后招,招式千变万化之时,你也看不出来了。”

葡萄收回枪,有些颤抖。“这就是雪月飘零?”

“若是你练了水月飘零暗藏的心法,也许能破我的雪月飘零,这两种武功,本来就是矛盾,但是现在,却是我站上乘。”

上官钦道,“比武交手,不过是互相寻找对方的破绽,再针对破绽出招,出招之时便也有了自己的破绽,在被对方抓住。”

“而你的水月飘零,便是能比别人更加清楚地看出,甚至是看不到的破绽,就像当年的红夜,他的招式诡异之极,也只有你看得出破绽,但是葡萄,你有没有注意到,你的水月飘零,和红夜的正相反?”

“你是说……”

“红夜一招便退,所以刻意寻找着机会先发制人,偏偏你的水月飘零,必须要等到对方出招找出破绽,才能施展威力吧。”

“啊!”

“所以说,你的功夫,是红夜的克星。是后发制人。可惜,雪月飘零也是先发制人。”

“先出招,让我看不出破绽?”

上官钦点点头,沉思了片刻,终于开口道,“你知道我的意思么?”

葡萄不语。

上官钦拉住她的手,像小时候一样,两个人慢慢在院子里走着,热了,找个树荫避暑。

坐了一会,两个人都不说话,葡萄低着头,上官钦笑笑,拉起她的手,道,“好脏。”

葡萄一看,原来自己几日不剪的指甲里面,一连武尘土飞扬,现在全是黑泥。指甲外围一圈黑。就笑道,“就这样,挺好看。”

上官钦看过来的眼神,就像葡萄看上官钦玩毛虫一样。

又安静了一会,两个人都沉默,葡萄磨蹭了半天,才道,“我知道了。”

“你本来打算兵器谱的时候赢了季子茜,打击他的自尊,然后逼他自己找出水月飘零的心法练习,才能赢你,是不是?”

“对不起。”

“你想利用他对我的感情呢……”

“对不起……”

“我觉得……我们需要分开一下……”

上官钦怔了怔,握住葡萄的手捏的更紧,“也许……是个好方法。”

“换尿布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葡萄扑过来,强吻上官钦。

上官钦却将葡萄抱得死紧。

亲了两个熟睡的宝。

葡萄简单收拾了行李,就离开了瞬影教的山庄。上官钦,还有两个宝。

“子茜若真是只是为了找我,我会拖延时间,你也不想伤害他,是不是?”

“我等你回来。”

白衣仙子没有染发,只是坐在屋里的门口,看着葡萄远去的身影。

“等我回来。”

葡萄背起行李,突然回头道,“再抽风就忍着点,不许杀人,更不许找外遇!”

“呃……”

————————————————————————————————————

出了山庄,原来瞬影教的势力范围相当大,自己所处的不过是一处别院。

远处高耸的石碑下,才是瞬影教的总坛。

有机会参观一下。

也想看看数千名白衣弟子向上官钦行礼的模样,那个时候。师父一定好看死了。

魔教定于二十三天后的兵器谱排名地点瞬影境南边的墨竹县。

再往西便是大漠了。魔教的方位却是在北面。

葡萄赶了两天的马车,终于赶到了魔教边境。

只不过境内的入口便有不少弟子镇守,原来小小的瞬影教不断地往魔教境的势力范围扩张,不得不引起魔教的重视。

这边是瞬影教方向通往魔教的唯一入口,葡萄一下马车就被紫衣的教众拦住了。

检查包袱。

当然,只翻出了一些干粮,钱,还有衣裳,最后那名负责检查的弟子挑出了一件肚兜,吓得立刻塞了回去,斜眼看了看葡萄,将包裹给她,道,“进去吧。”

葡萄不是很张扬,她穿着师父买的白色纱衣,头发却梳成了和季子茜在一起那时的样子,还将季子茜送的金凤发簪扣在头上,叮叮当当一堆,垂在头发里

。每次一戴上,葡萄就觉得头重了好几斤。

因为上官钦说,葡萄长大了,再穿花哨的外衫,就显得老了。

葡萄临走时,就捏着上官钦的脸笑道,师父,你练了雪月飘零,是不是不老了?

当时上官钦只是皱眉,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你把指甲剪剪吧。

就不剪!

葡萄边走边笑,没想到刚离开师父,就开始思念了。

两个宝,有没有好好吃奶……

师父……能换好尿布么……

让师父换尿布……

自己其实挺缺德。

葡萄坏坏地想。不知觉地走在山里。

山顶便是魔教总坛。

一路上又遇到不少关口,马车在山下就被没收了。

终于快到半山腰的时候,葡萄又被拦住了。

“再往上是本教总坛,姑娘恕罪,不能再走了。”

葡萄已经累得半死,脾气也不好,直接将包袱往地上一甩,怒道,“老娘要见季子茜,不走这里还能飞上去!?”

于是葡萄被赶来的几个紫衣弟子五花大绑,丢在关卡的小山庄里。

“这人对教主出口不敬,先关几天,我去并报长老。”

于是葡萄被禁足了。

等人一走,葡萄轻松震开绳索,摸会包裹,寻思着溜出去。

刚翻出窗子,就听见隔壁的窗子里传来喊叫。

“季子茜你个王八蛋!不就拿你的脸画了张春宫么!至于这么整我!?啊啊啊啊啊啊!放我出去!!!!!!!!!”

葡萄怔住了,悄悄走过去,一抬手,推开窗子,将头伸进去。看清里面的人,便笑道。

“你拿他的脸画春宫?画还在么,给我看看!”

里面的红衣少年整被五花大绑,而且那绳子显然不是一般货。

“被他撕了啊!啊!?葡萄!?!?”

葡萄干脆嚣张地坐上窗框,脚登在墙头,故意摆了个很潇洒的姿势,故作严肃道,“好久不见了,红夜。”

作者有话要说:T0T!!!收到丁丁和yaya的长评……激动了…… 1

无题

“你你你!”

红夜傻眼了。

从这个角度,葡萄能清楚地看清红夜被一条金色的玲珑锁锁住了绳子的两端。

掏出怀里的匕首,割,这绳索挺结实,葡萄老鼠磨牙一般,锋利的匕首磨了半天,才弄断了一半。

整个过程红夜都老老实实地傻眼看葡萄。

由于两人贴的近。

葡萄即便是低头割绳索,也能清晰地感觉到红夜的目光,先是惊讶地盯着自己的眼睛,然后是脸,慢慢的,目光开始往下瞄,似乎想透过花衫领子往里瞅。

“想死啊?”

葡萄轻声道。

红夜立刻收回目光,啪哧,绳索断了。

红夜挣扎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咯咯直响。

红衣轻曼,茶色的软发在夕阳余辉下,金灿灿的一团。

眼角火红刺青更显得妖异,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惊喜。

“死葡萄!你还记得回来!”

红夜下一刻,便猫扑过来,四肢都缠上葡萄的身体,死活不肯下来。

“我和季子茜那王八蛋没担心死你!!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你!”

“咳咳我要被你勒死了……”

“死了才好!省着我担心!”

“咳咳咳……真要死了……你重死了……下……下来……”

红夜听话下来,只是故意往葡萄的胸脯贴了贴,磨蹭了几下,痞笑道,“真软……”

居然被占便宜了!

葡萄半天反应不过来。

红夜已经拉住葡萄的手,左捏捏,右捏捏,确定不是做梦,就大摇大摆地拉着葡萄走出房。

“给那王八蛋一个惊喜去!”

刚出门就被紫衣教众拦住,“护法,教主有令,说您悔改之前,您不能离开这间屋子。”

“告诉教主他的心肝宝贝回来了!耽搁了,看你受不受得住哈。”

那名弟子蹙眉犹豫了一番,还是放行了。

看来红夜在这魔教里,掀了不少小风烂雨。

葡萄被红夜拉着上山,看着红夜的背影,不禁笑道,“护法?你倒是挺能混的。”

“哼,季子风留下一大堆烂摊子,我和那王八蛋可忙得够呛,又时时念叨你,这不,一稳定下来,就立刻想办法来找你了!对了!你这一年来,到底住哪了?你的娃呢!?”

葡萄一直没想好怎么将上官钦的事情开口。

这个时候就被问起,确实有些难以招架,便想着转移话题,道,“你长高了……都比我高出半头了……”

“嘿嘿……我可没穿高跟靴子……”

红夜顿了顿,道,“我一直都在找你,可是你却像消失了。”

“我……受了伤,一直在养……”葡萄还在斟酌怎么开口。

哪知道红夜却没再问下去,他以为葡萄定是流产了,才不想谈起宝宝的事情,于是心底一痛,觉得葡萄实在是太可怜了,不禁捏紧了手,主动转移了话题。

“瞬影教太可恶了!”

红夜咬牙,葡萄听了更是心惊,想起之前红夜就一直嚷嚷要揍师父,于是说什么也不敢再跟红夜提起瞬影教主就是上官钦的事了。

于是一路走到天黑,临近山顶,能看到总坛在火坛下亮如白昼。

两人却一直在谈魔教的事情。

原来季子风任性离职,还带走了教中的几位有实力的长老和手下。

只将烂摊子丢给儿子和传闻中的情人。

江湖人都知道魔教左右护法是季子风的男宠,而实际上红夜却神秘地告诉葡萄,其实不是那么回事。

据说当时季子风还不是教主的时候,江湖第三美的域雪和江湖第二美的另一个护法,就是情人。

但是当时这是不允许的,几人又是交情好的。

季子风就在接任教主的时候,大肆闹了一番,不止将教名改的不堪入耳。还对外称他的左右护法都是他的人。这样就避免了他左右护法当时还存在的禁断罪名。

但是之后还有一系列的误会,这就不是红夜说得清的事了。

葡萄听完之后笑,“红夜,你怎么像当年苦婆一样。这东家长西家短的,到感兴趣了?”

“没有!”

红夜委屈道,“你是不知道,季子茜一上任就将他的域雪叔叔提升成了副教主,空了个护法的位置丢给我,这我就不说了,你知道么?我和域雪那情人一个屋子办事,整天副教主一下来就和他情人粘粘腻腻,还嫌我碍眼!”

“然后?”葡萄失笑,红夜这模样,到令葡萄想起了恼羞成怒的柳书生。

“然后?”

红夜停下,咬咬唇,道,“他们就黏在一起嘀咕,说,你看,这小红夜生得不错,给小教主暖暖被窝如何?”

“噗!”

“你‘噗’啥!?”

红夜怒。

“咳咳没什么。”

葡萄心道,“可怜的孩子……”

“绑我这件事,其实就是那域雪下的令!”

“为什么?”

“我拿季子茜的脸画了春宫,这事季子茜撕了画也就算了,偏偏给那域雪看到,说什么也要季子茜绑了我丢到山间驿站反省。”

“哦?”

“理由是……”红夜气得直冒烟,“他说我拿教主的脸画画值得嘉奖,只是错就错在画的是春宫,而不是龙阳……”

“呃……这个……”

一路上红夜倾尽了委屈,小嘴一直说个不停。

葡萄听着,时不时插一句,或者被他逗笑。

终于走到快到了总坛,附近很多弟子擦身而过的时候。

葡萄看到季子茜似乎是得了信,正从大堂往这边跑来。

红夜下意识地松开了葡萄的手,两人站住,等着季子茜跑来。

一路上鹦鹉似也得小红夜忽地不说话了,葡萄正要开口,只见红夜收起所有的皮闹和玩世不恭,只是淡淡道,“其实这一年……什么都没变,我想你……只是一直想你……”

葡萄闻言怔了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季子茜已经冲了过来,扑过来抱了个满怀。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我心情不好,写不下去了。

我年纪小,我就是个任性的作者。

文是我的宝,看它上了榜掉下来上了榜掉下来我心疼。

不在乎是不可能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章100多的留言现在只剩下30个。

我很想听听消失的70个人的话。

我是通过小说在和大大们交流,可是现在大大们不理我了。

抱歉我之前说过我没有大纲,也没有主线,所以文章可能有点乱但是思路有新意才是我的追求。

所以心情很重要,好吧,我闹别扭呢。

说实话这章确实没什么实质内容,我昨晚写了这些,本来打算早上写点转折性的东西,结果一看到留言数我就哭了,一翻榜,昨晚上了一天的又掉了。我现在真的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了。就这样吧。

我就是任性了。

也许明天就好了。

但是现在,给我点时间调整心态吧。

不然这个状态我是什么也写不出来了。

1

机会

“出去。”

葡萄对红夜指着门外,道,“大人要说话,小孩别插嘴。”

红夜瘪瘪嘴,“哼!”了一声,一路乒乒乓乓地摔门出去。

出去后立刻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季子茜自从刚才拥抱之后居然没说一句话,这会大堂里只剩下两人,季子茜坐在一边,葡萄坐在另一边,面对面,中间隔了张桌子和两只满是热茶的茶杯。

季子茜被热气熏得眯起了眸子,一年不见,头发更加的艳丽,和季子风差不多的感觉了,两边挑起束好插簪,还穿了魔教典型的紫色衣裳,整个就是一只大孔雀!

“你变了。”

季子茜道。

“嗯?你也变了。”

葡萄微微一笑,道,“变得更好看了,更男子气了,虽然像只大孔雀,但是很有味道,很有教主的风范了。”

顿了顿,又道,“真怀念以前,你每天都一副自命不凡的模样,特别好玩。”

季子茜蹙眉,“葡萄,你……”

“嗯?”

“你变凶了。”

“……”葡萄端起茶喝了一口,啪地放在桌子上,弄出了很大的响声。

季子茜吓得一震,顿时泄了气,求饶道,“别,我可怕你。”

“怕我什么?”

“怕你消失了。”

葡萄怒,“我没死呢。”

季子茜喝了口茶,眼睛偏向门外,似乎发现红夜正撅着 屁 股 在偷听。

“其实我也没有每天都思念你。”

葡萄微微一笑,“嗯。”

季子茜又道,“我开始的时候,就担心你出事,可是寻不到你的尸体,就抱着希望,你还活着,然后域雪叔叔的一大堆教务砸下来,我又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就只能找红夜帮忙,等忙了半年,魔教才渐渐稳定,反正大家都觉得,我和我爹长得一样,武功也一样,换不换教主,也都一样。”

还不是一样,季子茜,你和红夜还真像。

扯东扯西,最后其实就一句话,我想你,一直很想你……

葡萄安静地听着。

眼前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臭屁的小孩,如今,真的是个男子汉了。

“果然一个庞大的组织,需要一群人来维持,这个教里,每一个人,都有他自己的职责。葡萄,我说完了。”

“嗯。”

“那么……”

“嗯?”

季子茜晃了晃见底的茶,道,“红夜也不小了,你别欺负他了,叫他进来吧。撅着一个时辰了,我想想都觉得难受。”

葡萄一怔,转眼看向门边,红夜果然立刻推门进来,一边走一边揉着自己的腰。

“大人说话小孩别偷听?嗯?你们之间的‘大人话题’就是将这一年无聊的事情重复一遍?

红夜心中怒道,和我刚才说的没什么两样啊!

葡萄起身,搬了个凳子,三个人围在大堂一角,窗子边的小桌子旁。

季子茜唤人进来给每个人添了一杯茶。

葡萄还是没想好怎么开口说上官钦这事。

季子茜默默看着葡萄。

沉默了一会,终于有些不乐意道,“天黑了,本宫也困了,葡萄你没有什么想说的话,就散了吧。”

葡萄听到本宫两字,下意识地发抖了一下。红夜只是习以为常地望天翻了个白眼。

“有。”

“嗯?”季子茜笑,“我尽说了一些琐碎的事,想必你和红夜一路上山,也聊了不少。看红夜爬墙脚的模样就知道,这一路上,也是红夜说,你听。现在本宫说完了。红夜也说完了,我和红夜却有很多想知道的事情,等着你说呢。这一晃都等到天黑了,葡萄你要是不说,本宫可以等,所以本宫想睡了……”

葡萄急忙道,“我说!”

“嗯?”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本宫的……好变态……”

季子茜面无表情,红夜小声插嘴,“他其实有点生气了,他现在一生气呀就这样。简直……”

“大人说话,小孩不许插嘴!”

季子茜怒道。

红夜立刻闭嘴,满眼委屈。

葡萄搅着十指,垂下头道,“能不能……给我点时间……兵器谱排名,拖延一阵……”

红夜看了看葡萄,又看了看季子茜。

季子茜看着葡萄,葡萄看自己的手指。

红夜张了张嘴,想说话,季子茜却打断道,“不必了,你回来了,就不必开了。我明天就宣布,放弃主办权,至于谁家接手,就是红夜你的事了。”

“哦。”

红夜点头,葡萄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推延了,不由得心烦意乱,偷瞄季子茜,却见季子茜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不禁道,“大美人?真困了?”

“你不在我的怀里,我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季子茜又打了个哈欠,红夜闻言转头作呕吐状,葡萄有些头疼。顺口道,“谁教你这么说的?”

季子茜下意识地顺口回答,“以前爷爷教的……呃……”

说漏了……季子茜尴尬地站起来,挥挥手,“都回去睡吧。葡萄,你刚回来,就睡我房里好了。”

“什么都回去睡了,你就是赶我走呢。”

红夜气鼓鼓地嘟囔,磨磨蹭蹭地离开,关了门,果然立刻又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其实举办兵器谱排名也是下下策,我实在是,找不到你了……”

葡萄默默低头,这个时候,还是安静地听季子茜说话比较好。

“你猜对了,我是为了找你,武林盟自从红夜去捣乱了之后,再也不成气候了,少林武当百年名门也开始为了《雪月飘零》内斗,更别提互相托付天山三门暗杀的仇家。本来各大门派就和魔教有孽缘,我也不想在魔教境内召开……”

“子茜,别开了,这么一说,确实很危险,当时武林大会上,我因为一招水月飘零被逐出上官家。可见各大门派对魔教的仇恨和眼红,既然你是为了我冒险,那么如今……我回来了……”

“本来嘛……魔教主掌西域各派,爹爹懒得理中原武林盟,但是如今……瞬影教已经将门户开到了魔教鼻子边了,很少有两个门派如此临近,要说瞬影教不是在打魔教的主意,我也不会相信。”

季子茜认真道,“虽然我很想知道,但是先不问你,我要你知道,葡萄,三点,你记着。”

“第一,有人传言那白发人就是瞬影教的教主,他是拥有血衣飘零的人,天山放出消息,红夜带着雪月飘零,现在就在魔教当护法,而魔教,又是靠水月飘零振兴百年,如今三大武林至宝可以说是全出现在这墨竹的边陲小县,我虽然是顺水推舟拿下举办权,即便我推了,明天拿到新举办权的人,也会因为各种目的在这墨竹县召开兵器谱排名。”

葡萄点头,季子茜继续道。

“第二,天山三门在这其中起到了相当不好的作用,他们却从武林纷乱中,盈利无数,但是有人能花钱买上官家族的命,有人能花钱买我的命,自然有人能花钱买整个魔教的命,我认为,魔教已经被天山三门盯上,没几天安生日子了。”

葡萄忧心地点头,寻思着这人可能不会是师父了。

“第三,只要有一点希望都不能放弃,所以在武林大会上崭露头角冒出水月飘零的你,上官惊鸿公子,也被所有势力暗中寻找着,但是,魔教的势力范围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而这一年来,你和你的师父音信全无,我想,除了瞬影教,没有地方可以藏得下你们。”

葡萄一震,张了张口,季子茜放下茶杯,沉下脸道,“说到这个份上,你还想瞒我什么?”

葡萄垂头,摩挲了手中的青瓷茶杯。

别开视线,淡淡道,“生的是龙凤胎,我管墨林叫小季,管墨雪叫小宝。”

“你果然和他在一起?”

季子茜将茶杯在桌子上转了个个。

葡萄点点头,“不瞒你了,我都说,瞬影教教主,就是上官钦。”

季子茜闻言一怔,笑道,“这我倒是没想到……莫非那白发人……”

“是师父。”

葡萄咬了咬唇,“他就是那神秘白发人,他练了血衣飘零,头发才会变得雪白,他要死了,我不能让两个娃没爹,子茜,只有你能救他了。”

“你就为这个才来找我?”

季子茜蹙眉,有些黯然,“若是他不会死,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打算从瞬影教出来了?”

“不……”葡萄搅着手指,“我上个月才坐完的……的月子……”

季子茜顿了顿,轻道,“我倒是忘了这个……刚刚还在心底……有些埋怨你……”

“你不埋怨我,我反而心里会不好过。”

葡萄说完,季子茜居然一把捏碎了青瓷茶杯,吓了葡萄一跳,季子茜丢了碎片,弄出了很大的声响。

“原来瞬影教是你师父弄得?很好!我可找找他了!我要去揍他!你可别拦着我!”

“啊!?”葡萄慌忙起身,刚拉住季子茜,这边早该消失的红衣小孩哐地踹门进来,掐腰怒道,“可找着了!我做梦都想揍他!子茜!我和你一起去!咱们上回可说好了。打到上官钦毁容,葡萄咱俩分!”

“什么!?”

葡萄闻言大怒!

季子茜摸摸鼻子,给红夜一个‘你想死啊’的眼神。

红夜立刻捂嘴,摇头,含糊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葡萄挑起眉毛,红夜犟嘴,“这是男人之间的尊严问题,女人一边去!”

葡萄捏了捏手指,掰出咯咯直响的声音。

红夜打了个寒战,转头就跑。

季子茜正要开溜,被葡萄转身抓个正着。

“你怎么教坏孩子了。”葡萄道。

“红夜本来就是个小色鬼,你看那春宫画的……呃……”

季子茜被葡萄吓得一哆嗦,道。“你看你那眼神,要把人吃了似的,真是变凶了,我看……呃……不揍了行吧?上官钦估计没少被你欺负。”

“这样吧。你救他的命,我允许你打他的脸……”

“成交!”

葡萄美滋滋地想,他的雪月飘零是你的克星,能打到才怪。

夜凉如水。

一折腾天都快亮了。

葡萄觉得师父的事情终于有了底。

心情一松,沾了枕头就睡了。

季子茜则没睡,抱着葡萄用过的茶杯,坐在院子里发呆。

红夜小猫似的,忽地从房顶窜下来,走几步,伸手翘翘季子茜的额头。

“就这样帮她了?也没讨个香吻?这可不像你了!”

季子茜微微一叹,大美人满目惆怅,“小屁孩懂什么。这是大人之间的感情问题。”

“你!”

红夜炸毛,挥舞着爪子呲牙道,“行!哼!你不就是驻颜了么?再过几年,等本少爷生的高了腿变长了,更有男人味了,到时候肯定把葡萄捏在手里吃,连皮都不给你留!”

“呵呵,加油吧,变得风流倜傥。举世无双!”

季子茜斜眼道。

“啊你居然斜视我!”红夜大怒,“我倒要看你为葡萄守一辈子活寡!”

“我又不是女人,守什么活寡……”

季子茜蹙眉,红夜自觉失言,季子茜忽地笑道,“小红夜,你说,要是我有了别的情人,葡萄会吃醋不?”

“这个……不试试我怎么知道?”

季子茜翻身下来,一把挑起红夜的下巴,“域雪叔叔整天念叨要你给我暖被窝呢……不如……”

“恶心!”红夜忙退了一步。季子茜大笑,“我还恶心呢,但是域雪叔叔说了,你这一年在魔教野了,越来越像个小痞子,对付你,就得恶心恶心才行!”

“收回前言!等我长大了,连葡萄籽都不给你留!”

红夜气得飞上房,立刻消失掉了。

季子茜望着他的背影,怔了怔。忽地叹道,“小红夜,你是对的……等你长大了……呵呵……”

说着摸了摸手里的茶杯,“葡萄,我知道你对我什么感觉,我不会是比上官钦晚了一步扎进你的心,我没输……想和我说清楚?我不会给你机会的……呵呵……”

孔雀色的发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季子茜扯下发簪,头发瀑布般地垂在身后。

“我和你,没必要说得这么清楚,我们……可以磨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1

墙角

“我——也——去————————!!!!!!”

红夜扯着嗓子大嚎。

“小孩子留下看家。”

季子茜淡淡道。“有你和域雪叔叔在,本宫才安心带葡萄离开。当今局势如何你也清楚,你必须留下,魔教若是出了什么纰漏,本宫就阉了你!”

红夜将羽扇拿在手里展开又合上,合上又展开,咬牙切齿,看着摆出教主架子的季子茜,目光无比怨毒。

原来季子茜果然知道关于水月飘零心法的事情。

首先他对此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爷爷隐约提过,当时也没打算让自己继承教主,甚至没打算让自己和爹爹见面,所以只教了季子茜和葡萄水月飘零的招式。若不出现血衣飘零和雪月飘零。水月飘零即便是招式,也能称霸武林。

但是季爹爹带着情人跑了。

季爷爷早早撒手去了。

这心法的下落只有季爷爷和季子风知道,季子风是找不到了。

季子茜猜想季爷爷临终时,很可能将心法托付给给什么人,所以打算带葡萄去季爷爷去世的地方。

据说……云老侯爷一生疼爱季爷爷这个弟弟,现在季爷爷去了,七老八十的云老侯爷就在季爷爷去的地方盖了间别舍。整天喝喝小酒逗逗鸟,顺便扫扫墓。

季爷爷去世的消息也是云老侯爷拖信告诉季子茜的。

季子茜决定去找云老侯爷,季爷爷极有可能将心法托付给他。

所以,问题出现了。

魔教处境本就危机,虽然葡萄再三保证上官钦绝对不会对魔教动手,但是各大门派都危机四伏,自从魔教放出兵器谱排名的信来,这场比赛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如今一个小小的墨竹县,已经成了武林各势力聚集地。

据说魔教一放弃举办权之后,立刻有几大势力在争取。

关键是,用来看家的红夜死活要跟去。

葡萄只能在一边苦笑,看着季子茜就将红夜提着领子捏到角落,也不知道威胁了什么。

直到第二天的时候。红夜小猫则安静地抱着黑色小枕,红着眼圈目送两人离开。

当晚,收拾妥当行李,葡萄觉得很累。

连夜奔波到了魔教,才休息了一天,明天又要启程了。

和衣趴在枕头上,怔怔地瞅着包裹发呆。

窗外的月亮弯弯,一想到不久之后的满月,葡萄回想起那天的上官钦来,居然心惊胆战。

那晚的上官钦,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更像是邪恶的灵魂霸占了他的身体。

那便是血衣飘零么……

葡萄翻了个身。

血衣飘零,名字就这么不吉利……

血衣,师父吐血到时候,真的是血衣,还是说一身白衣的上官钦,也有滥杀无辜白衣带血的那一刻。

葡萄又翻了个身,觉得这边的气候太闷热干燥,晚上睡不着。

想师父了,想宝了。

软绵绵的手,放在一起的时候,兄妹俩总是咿咿呀呀地扭成一团……

葡萄又翻了个身,半眯着眼睛迷迷糊糊,仿佛看到了白色的影子在眼前飘……

“鬼呀!——唔——”

被捂住嘴,耳边传来略带不满的声音,“我特意跑来看你,你居然喊鬼。”

“师父!”

葡萄压低声音惊异道,“这里是魔教!”

“嘘……”

上官钦轻声关了窗子,回身抱住葡萄,“我的内功是血衣飘零,别说你了,谁也发现不了我的。”

“所以大晚上的还穿着白衣在房顶飘?”

葡萄眯起眸子,上官钦歪头微笑道,“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葡萄贪婪地吸着上官钦的清香,轻声道,“师父,刚沐浴过了?”

“嗯?”

上官钦慵懒而留恋地地摸着葡萄的发。

“两个宝呢?”

“宝都睡了……”

上官钦蹙眉,顿了顿,加了一句,“可算睡了。”

葡萄扑哧一笑,“有好好给他们换尿布么?”

上官钦立刻松开葡萄,满眼痛苦道,“我……让女弟子换了……”

葡萄立刻沉下脸,“哦?教里还有 女——弟——子——?我——怎——么——不——知——道——?”

上官钦翻出玉扇,一折一折展开,摇了摇,忽然笑道,“吃醋了?”

“有意见?”

扇子顿了顿,上官钦垂头道,“我也吃醋,有的时候真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为了活命,将心爱的女人送进情敌的手里。”

“别!”

葡萄大惊,“你这是说到哪去了!咱可不能有这样的念头,师父,你在我心中可跟仙子似的!可不能轻视自己!知道不!?”

上官钦面露喜色,道,“那季子茜,在你心中,又算什么?”

“妖孽。”

葡萄想都不想地道。

上官钦怔住了。

忽然又道,“那红夜呢?”

“西域波斯小金猫……”

上官钦弯起嘴角,“葡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桃花有几瓣。”

“是是,我桃花满室,和你连桃子都结了。”

“如此甚好。”上官钦快速摇动扇子,讨厌出汗。

“有时候,真希望你能说,‘哦!葡萄,你是我的!我要把你藏起来,谁也不给谁看’!”葡萄憧憬道。

上官钦蹙眉,“这话……是不是太恶心了……”

“是有点……”

葡萄和上官钦东拉西扯了半天,终于不得不道正经事,“明天就走了,去找水月飘零的心法,你要等我。”

“我等你。”

上官钦收起扇子,似乎没有了心情摇。

葡萄拿过扇子,展开,给上官钦扇,道“瞬影教我不懂,但是你做的一切若是为了我,那么现在我是你的,心法子茜已经答应去找,离开的这段时间,我要你保证魔教的安全。”

“明日回去,我会向魔教提出同盟。”

“这就好了。”葡萄使劲给上官钦扇风,上官钦则凑过来,在葡萄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一路小心,宝都长牙了,等你回来……换那个……”

“尿布……”

葡萄好心提醒。

上官钦顿时极度委屈地瞪了葡萄一眼,“你这人怎么这样!”

于是轻点窗框,瞬间消失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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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红夜一声不吭地抱着枕头红眼睛。

虽然不知道是委屈的还是被气的眼睛发红。

总之葡萄看了有点心疼。

季子茜大步向前走,葡萄小跑一路跟上,拉拉季子茜的袖子,道,“你怎么学会欺负孩子了?”

“他也叫孩子?”

季子茜直接将葡萄的手握在手里,捏得死紧。

道,“放心,他没那么老实。肯定偷跟来。”

葡萄再一次回头,却已经走出了总坛大堂。

下山的时候途径一片桃林。

绿叶苍翠,枝繁叶茂。

葡萄被季子茜拉扯着,从小路穿过去,皱眉躲避着桃树。

“怎么?”

季子茜停下。葡萄道,“讨厌,树上有毛虫。”

“哈哈!”

季子茜却不走了,得意道,“全山只有这条路有桃林,我故意的!”

“你!”葡萄瞄到一棵树上有蜘蛛网,吓得心底忽悠一颤。

催促道,“快走啦!”

“不要。”

季子茜拉开衣襟,露出锁骨,颈间微微香汗,不由得拿手扇了扇风,Qī.shū.ωǎng.道。“好热。”

葡萄别开令人窒息的视线,心里骂道,“小妖精!”

却见季子茜捻起一枝桃枝,晃了晃,看着绿叶道,“早些日子还开花了,特别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