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金色琴弦》》 · 楚落纤澜 · 2026-07-26
琴魂摇头:“没有,我们那没有这首歌。可能到我们地时空就已经失传了吧。”
“阿尔萨斯,记住这首歌吧,它叫月光新娘,代表的是一个女子一生的爱恋,从来就没有一个人能够把她的感情写的如此细腻。曲调缓慢而柔软。就算是那段幽怨也一样深情,作曲地人,据说就是从尧皇出去地。一个指挥系的学长。”
“嗯,我听得出来,而且那个女孩的声音也很好听,感情非常饱满。”
“其实……阿尔萨斯,这首歌,在十年之前,我爸经常唱给我听。”
“澜……”琴魂闻此无语。
父亲……林纤澜垂下头,她地第一计划已经落败了,如何再去争取?她还有机会吗?
女孩歌到一半,有个笛声浅浅地应了上来,是横笛的那种清澈空灵,只有风才能发出的声音。
“阿尔萨斯?”
“是,我看到了。”
林纤澜真是吃惊不小,她赫然觉得今天是不是闯入了什么幻境,怎么一个个都像是尧皇久不世出的高人一样,还都在这禁地,难道他们就没有一点把这里当禁地的自觉吗?
双手执着笛子的尧皇男生,从河畔边上来,与女孩不同的是,他见到林纤澜的时候,声音稍微颤了颤,然后在他目光的引导之下,林纤澜才进一步发现,那个有着优美歌声的女孩子,竟然是个盲人。
不是那个女孩不愿意看,而是她看不到。
吹笛的男生一身刚劲的黑色校服,身材绝版,面容清秀,只是他那灿若星子的眸似乎总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戾气。这种戾气很好地被遮掩起来,只是逃不过琴魂敏感的眼而已。
这个男生的胸前,也戴着一枚与那个女孩一样的徽章,上面清晰的刻字是一个“澜”,这个字仿佛给了林纤澜无数的勇气一般,同时也让她想到了文卿失去这一切的处境。
见到林纤澜,两人很快就停下来了曲子,女孩还有点不解地想要抬手去拉那个男生,想问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停下来,然而那个男生却只是轻轻扶了扶她,然后转向了林纤澜。
“有幸为林纤澜公主单独演奏,实在是我们的荣幸。公主为什么不跟盈儿说你在这里呢?我们真是太失礼了。”
那个女孩在听见男生的这句话时,才忽地站起来,显得有些茫然。
“林纤澜公主在这里?”女孩跟这个男生完全不一样,显得有些拘谨。大概她听到有人前来,也只是以为被歌声吸引过来罢了,当时并没有太在意,毕竟她看不见林纤澜,不知道来者的身份。
“是的。”男生回答之后,随即朝着林纤澜行礼,“公主你好,我是皇管乐系的学生,叫萧逸,这位是我的搭档白月盈。”
林纤澜点点头,笑道:“很高兴认识你们,可是……你们怎么进来的?”
说到这里,萧逸有点支吾,正了正那个公主徽章,用很轻地声音道:“对不起,公主,我的名弦楼审核通过……所以我……”
名弦楼的新人?呵,真不容易啊。
林纤澜立刻知道他是在担心什么,大笑:“这有什么需要道歉的,我该说声恭喜才是,名弦楼代表的就是一个好前途,你的搭档也很优秀,可是你们身上的徽章这是?”
萧逸微捋额发,正色道:“我们是林纤澜公主的亲卫队啊。”
名弦楼的学生倒没什么,反正又不是第一个,可是,名弦楼的学生做她的亲卫队,实在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林纤澜被证实的这个消息弄得差点晕倒。
第四卷江山醉笑95苍茫之音
萧逸被安排在名弦楼312,:弦楼很有名的观景房间,无论是通风、视野还是窗外的景致都是最好的,唯一的缺点就是那间练习室小了一点,不过如果不在意这个的,完全可以忽略。
三人聊过之后,林纤澜才知道自己判断错了,那个叫白月盈的女孩根本就不是尧皇声乐系的学生,准确说,她没有入学尧皇,也不是学生。
听到尧皇拒绝白月盈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她是盲人,林纤澜对尧皇的好感又下降了几分,想必尧皇的高层比她更清楚有多少音乐家都是在感官缺失的情况下,成就了一生的伟大,尧皇的做法真让林纤澜没有一丝崇敬的感觉了。
其实早就知道的不是吗,在她父亲出事之后,她就被赶出名弦楼,她早就看透了尧皇这座音乐圣殿的虚伪。
萧逸还在继续说他们的事情,而林纤澜和琴魂也听得很用心。
“我们两个人,在四年前的那次洪水中,同被困在一幢房屋的屋顶上,四周都是水,触目可及的是好几个漩涡在旁边,人和船根本无法靠近。”
林纤澜点头,经历不像编造的,却绝对是处理过的,为什么要这样说给她听,她还暂时搞不清楚。
“就在我撑不下去的时候,盈儿的歌声救了我,在那个没水没电,漆黑的夜晚,她不惜耗费最后一丝体力,也坚持唱下去,她的歌声让我忘了死亡。忘了恐惧。终于在第二天早上,天刚刚亮的时候,我们获救了。”
萧逸看起来实在是个很腼腆的男生,说到自己小时候地事情,很不好意思,脸稍稍红了,然后他笑道:“那个时候我真没用,如果不是有盈儿在一起,我怕是早就跳进水里自杀了。”
琴魂警觉得耳朵都要竖起来了,这个叫萧逸地名弦楼新生。明明就是一身杀气,怎么可能还做出这种样子来,他一边盯着一边提醒林纤澜提防这个人。
萧逸还在说他们以前的事情,似乎想要营造一种自己很弱势的形象,可是,白月盈却不这么认为。
“公主。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后来我们两个人都无法与亲人联系上。都是他照顾我,医生说我最多只能活过两年,可是你看,四年已经过去了。”
“我说了嘛,你救了我。我会做你的哥哥。直到你和真正的亲人重聚。”说着还尴尬地挠了挠脑袋。
太假了……
林纤澜看了琴魂一眼,琴魂的紧张情绪一点都没有为他们的温馨家庭剧而放松。
“萧逸,盈儿。你们继续把那首月光新娘奏完可以吗?”林纤澜微笑道,“真的很美。”
林纤澜一点也不怀疑他们所说的,因为她自己现在就有被困在屋顶上地恐惧感,她也希望借以这个美妙的歌声和笛声得到安慰。
可是,与琴魂一样,她怀疑那个叫萧逸的人,这番并不见高端的伪装,到底有何动机。
****************
望江花园。
这个名字,代表的是走过长江大桥的时候,抬眼就能看到地,那一抹绽放在天空之中最璀璨的繁花。
在广阔地江滩上,就只有这一幢楼高高的耸立入云霄,远远看去,有种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的感觉。
蓝璃在望江花园四十七楼的高空之中,他靠在摇椅上,百无聊赖地从玻璃窗看下去,江面上的波光微如细尘,航标已经小地看不清楚。
几年之前,蓝璃还在读书地时候,他最喜欢的是长江大桥上的风,吹在脸上地那种感觉,一个好的指挥家必须要有超人的灵性,这是所有音乐里最依靠天赋的一个职业,而蓝璃无疑就是具有那种灵性的人,可是,他知道自己永远与那个众多摄像机聚焦的位置无缘。
离开尧皇之后,人变了很多。
门被推开了,蓝理没有回头,他听到餐盘放在桌子上的声音,微微笑了笑,道:“谢谢你,可是我不想吃东西,别浪费了。”
女子的身体有点僵硬,并没有收走桌子上的东西,而是淡淡问了一句:“你到这里之后就没有吃过东西,怎么?怕我下毒?”
蓝璃摇头:“不会,我知道你们用不着下毒杀我。而且现在,也不是你们杀我的时候。”
阳光流转,一片沉默。
蓝璃想到的是他的助手,然后想到的是他自己的身体。
太多的事情在两个人之间静静铺开,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说任何一句抱歉,或者对不起。
那个目如神祇的女子,终于笑了起来,她轻轻打开窗子,问:“今天我爸找你了?”
“是的,他来过了,没谈什么实质的东西,一直在说你的母亲以及你。”
女子摇头:“我母亲还有什么好谈的,被你逼到自杀的女人,已经够可怜了,至于我,早已一切随淡,亦无可谈。”
“是吗?”蓝璃沉吟,“那个为了米洋而拒绝过我的小惜,那个女神,也会说一切随淡?有些事情不是骗过了自己,就一切安心。”
“没什么必要说我拒绝你,我们心照不宣,你那个时候,对我的也只是同情罢了。而且,你自己明白真正感兴趣的是谁。”
“就算是同情,我也不会随便同情一个人。否则我的精力也不够用。”蓝璃摊开手。
“那我还该觉得荣幸?对杀了我母亲的凶手摇尾乞怜?哈哈……也罢,现在说这些旧事有什么用?告诉我……我爸他为什么没有下令杀你?”
“哦?你很希望一枪毙了我?”
“并没有。”
蓝璃的笑深不见底:“小惜,你要知道,我的手中,永远都会握着筹码,无论在哪里,无论在什么时候。”
“是……什么?”仿佛预料之中。
“那是,或许你已经淡忘,或许是你以为……已经死去的一个人,虽然你父亲不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可是,他却不敢拿她冒险,毕竟,也是他的女儿。”
淡淡的光影下,聪明如雪的女子立刻就明白了蓝璃的所指。
第四卷江山醉笑96让出机会
蓝璃失踪的这件事情,让文卿成熟了很多,她的所有时温莎,而变化的是她不再是一味地去催促和发脾气,而是学着蓝璃的样子,尽量的去平静,尽量的去想办法,尽量地去把自己投入到蓝璃的工作之中。
“文……文卿小姐,那个新近的几个艺人推出的对口工作你可以联系一下吗?现在蓝璃大人不在,你看……”
“好的,给我做吧,麻烦你了。”文卿微笑地结果表格。
“不客气不客气。”新助手一脸惊惶的离开。
温莎经纪的人,都对文卿的这个变化大惊失色,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个爱闹事爱乱发脾气,最不好伺候的文卿,什么时候会安静地坐在那里,处理一般的事务。
虽然他们知道,文卿曾任弦乐系学生会会长,院系里的大小事务,也都做的井井有条,可是真的把场景换到他们身边,就感觉有点难以置信了。
不过,原本一些对文卿有抵触的人,也因此跟她接近起来,有些她不懂的事情也会马上有人教她去做,甚至还有人帮助她的时候,也会去安慰她,告诉她蓝璃肯定能有办法让自己脱离危机。
“无论他们是谁,如果对方真能够杀掉蓝璃哥,现在我们应该就得到消息了。”跟随蓝璃多年的一个副手,一边调出文件,一边安慰文卿。
“嗯,迟迟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只能说明,蓝璃成功地保护了自己。找到了对方不得不留下他的理由。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有蓝璃死亡的消息传回来。”文卿说的很冷静,脸上还带着一丝微笑。
“文卿小姐,发生这种事情,真地很抱歉,如果我当天跟着他……”
“谢谢,这不是你地错。”
“文卿小姐既然知道蓝璃哥有方法,为什么不回尧皇去等消息?”
“正因为确信蓝璃一定有自己的方法,所以。我才不能离开温莎,我必须留在这个能保护我的地方,因为,现在我是他唯一的牵制,不能让对手反抓到……”
文卿就是这样,对每一个人说感谢。对每一个人礼貌而谦虚,她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在蓝璃的工作上。
就连温莎签约部那位挑剔的部长,也承认现在的文卿,是她非常理想的签约对象。
其实温莎大多数人,在蓝璃前些时日的坚持中,都明白了蓝璃对文卿地爱慕。最后知道的。反而是在校园里的文卿罢了。
下午代理经纪人找到文卿,说在古典乐系和弦乐系的比赛中夺冠,让文卿获得了这次代言广告的机会。期限为两个季度,报酬丰厚,文卿跟着代理经纪人走到半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做出了一个让温莎和皇都惊讶万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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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文卿把签约地机会让给我?”林纤澜在云无心的练习室听到这个消息地时候,几乎是跳了起来,一方面她实在是兴奋难当,这个机会对于她来说太重要了,而另一方面,她不得不揣测文卿到底最近是怎么了,自己将要以什么去回报她这次的帮助。
云无心将整本合约都推到林纤澜面前,指出几个关键位置让她看:“这里,说明了一切收益和产生的名誉,都与推荐人文卿无关,文卿的推荐人身份也只存续与合约签订前,你都不必对她负有推荐和被推荐的义务地,呵呵。”
林纤澜看了两遍,摇着头:“她知道地,她知道我不会拒绝这个机会,或许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我总觉得文卿的态度转变,没我想的那么简单,我绝对不会认为这样一个人突然变得好心起来,无论她做什么,我也不会这么认为。”
云无心笑了笑:“你暂时可以这么认为,接受她地好心,至于以后有什么坏处,我们再想办法不是吗?”
“是的,我当然会接受……可是……”
“澜儿怎么了?”云无心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有点好笑,“难道澜儿也有小心事了?”
琴魂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澜儿有小心事……云无心的说法真是销魂。”
林纤澜被他们这么一笑,本来还觉得没什么事的,突然就唰一下脸红了。
云无心看的出神,他面前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就是曾冷冷地与他对视,从眼睛攻破他心理的防线,对他威胁着鱼死网破的那个讨厌的家伙吗?他曾那么强烈的危机和防备,却也是因她一个对视,土崩瓦解。
这么普通的女孩,如果不是被自己拉入了这个局,或许会在尧皇快乐地生活四年吧。
面对云无心的询问,林纤澜没有隐瞒,把刚才在南花园树林后河畔边遇到萧逸和白月盈的事情告诉了云无心,提到萧逸的笛声和白月盈的歌声时,她忍不住地用小提琴演示了一下,还提醒云无心将会有一个新伙伴在名弦楼的同层。
云无心却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整个人沉默下来,琴魂飘过去拿手晃了晃云无心的眼睛,问道:“云无心你怎么了?”
“……”
“尤迪安?”
云无心伸出手制止琴魂,静静道:“这两个人都不是好惹的角色,澜儿,阿尔萨斯,你们跟他们离得越远越好吧。”
“可是他们两个人,已经都加入了我的亲卫队。”
“没关系,亲卫队也不是随便可以见你的,只要你有心避开,没有任何问题,我再跟苏吟交代一下,不让他们有近你身的机会就行了。”
林纤澜古怪地和琴魂互相看看,不解地问道:“云无心,他们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让我和他们不要接近?”
云无心开口准备说些什么,想了想,又生生把话咽了下去,最后只选择性地说了一句:“隶属太多,背景太复杂,总归不是好事。”
“两人……都是?”林纤澜也不准备深问了,因为云无心这句话,表达的就是一言难尽,林纤澜可是已经过了听漫长的童话故事的年龄了。
“都是!都不要接近!”回答很肯定。
林纤澜努努嘴,再次莫名,这么说萧逸也就算了,萧逸的问题,谁都看得出来,可是难道连那个歌声优美的女孩,也是如此吗?
懂音乐的人,只一分钟内,就可以听得出来,这天籁之声,绝对是心底没有丝毫杂质的声音。林纤澜就费解了。
第四卷江山醉笑97蓝璃回归
深秋的枫叶,飘在温莎经纪几十级的台阶前,颜色已经那种火红,而已经转向了更深的黑红色,这凋残渐近的婉容,更是一副美不胜收的夕景。
文卿淡淡看着窗外,停下了键盘上的手指。
“文卿小姐,哪里不舒服吗?”旁边侍立的副手很快过来询问。
文卿拉回神游的思绪,微笑地摇头,揉了揉太阳穴道:“不……我只是隐约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在这个平凡的深秋之夜,整个温莎经纪沉寂地就像无人存在的广场,谁也想不到,蓝璃会在今天返回。
蓝璃站在温莎的透明玻璃门前,深深呼吸,他已经两天没有换衣服了,看起来稍稍有点狼狈,袖口处的血迹还没有洗掉,这应该是他的助手死的时候沾上的,他也一直都没有去看那里,仿佛那血迹不存在一般。
“文卿小姐,蓝璃大人回来了。”这个消息冲进蓝璃办公室的时候,文卿刷的一下站起来,往外冲去。
等温莎经纪里的人,全部都反应过来是蓝璃回来的时候,一下子就按耐不住了,从街头的霓虹灯背景看过去,就只能看到灯火辉煌的温莎经纪大厦里,冲出一波一波的人来,最先是与蓝璃相熟的公关部和技术部的人员,然后是一些行政和签约部的人,再之后可能就是与蓝璃甚至都没有什么相交,或许从未说过话的人,一时间温莎经纪的大厅和楼外集中了几乎一半的工作人员,整个温莎为蓝璃地回归停止了全部地工作。
当然。蓝璃对一脸关切地冲出来的文卿。还是微微感到惊讶,再从容的人,在暗恋三年的女孩突然对自己表示特别的关心时,也都会惊慌失措的。
温莎经纪的执行总裁夜渺,站在四楼的落地窗前,端着杯子看着下面热闹的一切,心思浮动。
“你看,他们都不认识蓝璃,那么兴奋干嘛?”夜渺很费解地歪着脑袋,“如果蓝璃跟他们有什么实质的关联也就算了。可惜蓝璃并没有啊,一个工作业绩比较突出地危机处理公关而已,他们这种迎接架势不觉得太过了点吗?”
总裁助理眯着眼睛,顺着夜渺的目光看下去:“夜总难道没发现,蓝璃失踪的这几天,温莎的整个气氛都有些奇怪。我倒觉得今天才像是恢复了温莎的本色。”
夜渺警觉地竖起耳朵:“什么叫气氛奇怪?”
“大家都变得没有信心,没有热情。每个人都在关心着蓝璃的消息,仿佛他是否存在,已经是关系到温莎存亡地一个关键事情,如果失去了蓝璃,就像集体失去了一样东西……”
“哦?蓝璃还成了温莎工作的精神支柱了?难怪他可以那么嚣张地袒护文卿。唉。可怜地水水……”
总裁助理的眼中灵光一闪,道:“夜总,你有没有想过。蓝璃在温莎的影响力太大了点,这是温莎的一个潜在危机,好在这次没出事,我不敢想象蓝璃如果不能返回,温莎到底会成怎样?”
“还能成怎样?”
“或许分崩离析,失去信心的人是很可怕地。”
“所以我们要严密控制蓝璃地行动范围,不能再让他涉险,然后加大保护力度?”
总裁助理摇摇头:“夜总,就算是按照您说的这样,保护蓝璃,也只能是更提高蓝璃的地位,让他在温莎地要的结果不是这样。”
“有什么建议?”
“借着这个机会,让蓝璃交出他手上的权利。”
“你在开什么玩笑?交出蓝璃密室?他怎么会愿意?”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他,只要我们能保证对文卿的培养力度,蓝璃什么都愿意给我们的,如果他不给,以我们的能力,可以让文卿瞬间身败名裂。”
夜渺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笨蛋吗?”
“夜总?”
“我们可以让文卿的前途蒙尘?这个说法太好笑了,你知道吗?蓝璃也可以瞬间让我们身败名裂!速度绝对比我们快!一百倍!”
总裁助理脸一红,不再多说,然而他不知道他这个提议,已经触动了夜渺心中不安的琴弦,虽然没有直接采纳他的意见,可是夜渺已经另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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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弦楼317,林纤澜伸着两只食指,在钢琴雪白的琴键上叮叮咚咚,虽然不成曲调,但也别有风味,而让云无心最佩服的是此时和着林纤澜的胡乱演奏拉动琴弦的琴魂,他配合着林纤澜的曲点,缓缓拉奏着不知名的乐曲,那种纯熟就像是为他配乐的是顶级的钢琴家,而不是随意的乱按,林纤澜的每一个音,都被吸纳到他的曲调中,毫无突兀。
这就叫天外有天,琴魂的实力,永远不见底,时不时就弄出点新花样来吓吓人,真是鬼有鬼道。
云无心无奈耸肩。
一边听着两个人怪异无比,却又很动听的演奏,一边接电话,云无心感觉惬意极了,这么大概十分钟的时间,云无心终于挂断电话,走到钢琴边问道:“不早了,澜儿我送你回去?”
“刚是谁的电话?”林纤澜没有停下来。
云无心点了点林纤澜的鼻子:“是文卿,蓝璃已经回到温莎了,略作休息明天早上应该恢复工作,看来那边是白忙一场了。”
“抓蓝璃的那边吗?”
“是啊。”
“蓝璃的敌人似乎很多的样子。”林纤澜倒不奇怪。
云无心微笑地点头,没有告诉林纤澜,蓝璃的敌人确实很多,但能抓到他的敌人,却是世间稀有。
317有两组灯,一组是照明用,一组是配色用,云无心拿好钥匙和门卡,关掉照明用的那组灯,室内立刻变得暗淡下来,林纤澜从钢琴边走出来,准备回寝室去休息了。
等到林纤澜出来,云无心刚刚关上门,就看见迎面走过来一个男生——名弦楼的新人,萧逸。
第四卷江山醉笑98茶会
“林纤澜公主晚上好。”萧逸的行礼方式,跟尧皇其他一样,他像是特意要避过云无心一样,幅度不大,但意思很完整——我就是不给云无心行礼。
作为同为名弦楼的学生,他一眼都没有看云无心,很明摆地所有动作只是在对林纤澜,因为林纤澜在场的话,他是以一个亲卫队员的身份在面对她。
“呃……嗯,你好。”林纤澜知道他的意思,可是也能够看出这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尽管她不知道是为什么,但还是浅浅一笑,准备随云无心下楼去,然而,云无心似乎没有这个意思,一直站在门口没有动。
今天是怎么了,刚云无心才说不要和萧逸接近,他就到云无心这里来,虽然不知道萧逸是否预先得知自己在云无心这里,可是已经这么晚了,如果不是与云无心相熟的人,应该也不会特意来找吧。
林纤澜记得云无心以前对米洋的态度,就和现在他对萧逸的态度差不多,当然两者林纤澜都不知道具体原因,然就她看来,云无心也不是特别会冷遇谁的人,让他这样对待,就只能是以前惹过他,还没有修复关系的人。
从米洋的情况来判断,萧逸恐怕还是云无心非常非常亲近的人,毕竟米洋和云无心的亲近,也不是谁能够说的清楚。
气氛有点僵,云无心和萧逸对视着,眼神都可以燃起火来,偏偏就是一句话都不说,林纤澜和琴魂都退到一边。默默地看着他们。不是不愿意说话,而是主角两人都没有说话,林纤澜和琴魂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林纤澜干咳了两声,用很轻的声音问:“这个……我先回去了,可以吗?”
本来就是跟她无关的恩怨。
自从了解到云无心出生成长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之后,林纤澜地好奇心就小了很多,大多数时候她都不会再主动去探寻关于云无心地消息,因为她知道那跟她生存的环境完全就不一样,他的朋友和敌人。概念也跟自己知道的不一样。
所以……林纤澜对琴魂笑笑,两人的意思一致,还是走为上策吧。
结果云无心和萧逸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大声道:“不行。”
不……不行?
林纤澜和琴魂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整个表情都成一个傻乎乎的呆滞状态。
尤其是林纤澜看到云无心像个斗气的小孩一样,更加觉得好气又好笑。
这家伙可是带着一票粉丝。跟蓝璃密室抗衡的人,也是目前为止唯一让蓝璃达成妥协的人。可是现在他却在跟一个新生不知道赌什么气。
“为……为什么不行?”林纤澜不得不追问下去。
因为,她确实不想在关门之前没回寝室……
至于在名弦楼,她现在没有自己的练习室,凡事也不是特别方便。那种被八卦记者驾着摄像机做定时分析地事情,林纤澜虽然习惯。但也不好受。如果她多在名弦楼留宿,以后寝室那边恐怕都记录不会太好了,皇现在对她有敌意的人本来就不少。她不喜欢总被人用这些私事嚼舌根。
面对林纤澜一无所知的态度,萧逸扁了扁嘴,鄙视地看着云无心:“你没跟她说?”
说什么?林纤澜更加莫名。
云无心也同样鄙视地看着萧逸,道:“没有。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出口,哼,要说你自己说吧。”
“还是你说吧,云无心连这点话都说不出来?”
“……”
果然是三句话就可以吵起来,而且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分话题,就算很无关的问题,都能够让他们抓住斗嘴。
林纤澜忍不住了,除了发火她别无选择:“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跟我说不跟我说的?该说的说,不该说地等我走了,你们自个商量!”
两个人又互相看了看,似乎决定不下来是谁说。
后来是云无心哼的一声,开口道:“澜儿,其实只是一点小事,名弦楼地学生将在明天下午举行一个茶会招待大家,一方面是参观的意思,另一方面也让各个院系的学生看看我们名弦楼的实力,就是这样。”
云无心总算说出点事情来,怎么也比林纤澜在一边茫然不知的好。
琴魂却奇怪地看了看萧逸,又看了看云无心,问道:“说是茶会也不是多大地事,你们至于这样剑拔弩张吗?”
刚好也是林纤澜想问地问题,所以,林纤澜加大一点声音,把琴魂的疑问重复一遍。
没想到萧逸和云无心同时转过头,说的话大概也就是一个意思,就是不想跟对方合作,以此为耻。
林纤澜这才知道,名弦楼一年一度地招待茶会,是需要所有的名弦楼学生一起合作,演奏出类似于交响乐简化版那样的东西,而且没有曲谱,没有指挥,没有完整的分段配置,所有的一切都要他们想办法去解决。
算是对名弦楼学生的考验吧。
“不想合作就一个排在起音,一个排在尾章好了,干嘛一定要在这里拌嘴,还不如乘着现在有时间好好地排练一下,以免明天丢人就不好了,本来时间就不够。不管你们是有什么私人恩怨,我都不关心,不要给名弦楼丢人。”
两个人都不说话。
林纤澜知道他们都还没说真话,不禁再次加大声音:“说重点,无心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云无心不太高兴,但是也什么也没说,顺手又打开门,对萧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才说道:“这家伙申请与你同台,而礼仪部那群脑残竟然同意了。”
“林纤澜公主与你同台,才真是浪费,”萧逸也针锋相对,“就凭你云无心,那什么水平?拿的出手吗?”
“那你自己呢?”
“我怎么样……”
两个平时都很温柔淡定的人,竟然就在名弦楼里吵了起来,林纤澜头皮都要炸了,她忍无可忍掏出手机,同时拨了两个号码……
第四卷江山醉笑99乐谱
林纤澜的两个电话,分别是打给云落雪和米洋,她只对了一句话:“云无心和萧逸在名弦楼吵起来了,你们看看怎么办吧。”
然后不等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这两个人真是吵得林纤澜眼冒金星,就连琴魂连连催动幻境让她进去,她也没法将意识转过去,在她的印象里,名弦楼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吵闹的时候,她只怕等会在外面路过的某甲乙丙丁,好奇叫来了记者,那就收拾不了了。
电话算是打过,其他的事情不用林纤澜多解释,而且她也解释不清楚,无论是云落雪还是米洋,都应该明白云无心和萧逸之间到底发生过些什么,这件事中唯一无辜的只是她一个人罢了。
云落雪马上回过短信:“林纤澜公主不用管他们,如果实在觉得不雅,就引诱他们进练习室里去吵吧,还有,帮忙关好门窗,因为我觉得好吵,谢谢。”
这也太事不关己了吧?
林纤澜很有倒塌的感觉。
米洋正好人在名弦楼,赶忙跑到317这边,却也只是协助林纤澜将两人的战场从门外面转到门里面,并熟练地关好门窗,之后就是站在林纤澜旁边看他们两个继续唾沫横飞,并没有任何插手的意思。
林纤澜看云落雪和米洋无所谓的态度,也没什么办法,和琴魂一起负手站在一旁,插不上话,又不知道有什么自己可以做的。
夜晚很安静,名弦楼的夜晚尤其安静。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中。争吵地声音显得非常刺耳。
就在米洋过来地这短短几分钟内,云无心跟萧逸争吵的话题已经换了好几个,从刚开始的茶会问题,升级到了两人的演奏水平,再然后升级到了很严重的人参公鸡。
“他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林纤澜第四次退开,问旁边的米洋,“刚开始云无心一本正经告诉我不要接近萧逸,我还以为有什么原因,看这状况倒是像小孩子抢东西一样,怎么这么奇怪?”
米洋斜视两人。摇头:“没什么奇怪的,你就把他们两个当作小孩子抢东西吧,两个家伙从小就这么争,从小就知道动用一切力量去斗,这都好多年了,我们都已经厌倦了。让他们就这么着吧。”
“可是今天晚上还要做茶会的排练,如果他们这样下去。我看一晚上的时间都不够他们吵的,米洋你难道没有办法让他们停下来吗?”
“真地很抱歉,如果我有办法,他们就不会一吵就是这么多年,你说是吧?”米洋无奈地表示无能为力。
“那倒是……”
按照米洋的说法。萧逸是另一个和云家相关的家族次子。以一种交换为人质的模式被云家收为养子,当时米洋已经开始接手云龙会事务了,而云无心和萧逸都还很小。年龄相仿的他们被安排在一起,最初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谁也不知道他们的争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等到米洋发现地时候,两个人的矛盾已经一发不可收拾,和多年之后地现在一样,两个人无论逮到什么话题都可以吵,甚至在学校里各自组织了小集团对抗,为此还被警告过好几次。
等了一个多小时,米洋看了看时间,轻轻舒口气,道:“嗯,差不多了。”
果然不一会,声音停了。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神人,自然都有词句用尽,无法再吵下去的时候,云无心几乎是踹着门到书房里拿出四个曲谱本,扔在桌上就不再说话了。
林纤澜求助地看了一眼米洋,米洋示意她少安毋躁,于是317里四个人一只魂就开始看曲谱,瞬间静如鸦归。
反差也太大了吧。
温习曲谱的时候大家倒也非常认真,《江山醉笑》,这是首难度不低的曲子,而且需要各人按照自己的擅长重新编曲,之后又要统一风格,所以在思考这些问题地时候,所有人都很尽心地在想自己地角色和如何从新编曲,又不冲突整体。
看曲谱当然没什么多的好说,但是,曲谱也总有看完的时候。
云无心和萧逸也都歇了不少时间,两个人地眼神又变得不友好起来,火药味渐渐又浓了起来,室内已经在冒出一些小火花。
寻找的只是一个一触即发的契机。
林纤澜看了看云无心,他平日里对尧皇的女孩子伪装出的温柔善良,已经荡然无存,今天算是揭露出了他的本性,他那张表面上看起来美丽无瑕的脸上,此时划满了纠结,幸好没有记者跟着在旁边,否则这就是大新闻了。
转了目光,林纤澜再打量萧逸,第一次见到萧逸的时候,她直接就将其列入了防备圈,这个男生在白月盈面前表现出的,是超过了他精神年龄的成熟关照,此时在云无心这里,他同样恢复本性,一样的恶劣不堪。
两个人不吵似乎都憋得很难受,战争终于再度爆发。
“哼,云无心你拿这个乐谱是什么意思,钢琴和小提琴的普段全部都在一起,你让我怎么跟林纤澜公主同台?”萧逸啪的一声,把乐谱甩到桌子上,发出的声音吓了林纤澜一跳。
云无心眯起眼睛,表情很欠打:“怎么样?不行就别叫,会让人笑话,名弦楼少你一个参加茶会也不会觉得差什么。我还怕你拉上去凑数,那水准会丢人。”
米洋很沉静,仿佛这室内的争吵他都听不到一样。
林纤澜觉得来错了人,这家伙明显是见怪不怪,早就不为所动了。
“都说了已经批准我和林纤澜公主的同台,为此礼仪部说乐谱由你决定,我都没说什么,你不是想耍赖吧?”
“我耍赖?你自己吹笛子还想跟小提琴合奏?你不觉得好笑?别说这些谁都没做过的蠢事,我不想好好的茶会被你弄砸……哼,想跟澜儿合奏,就凭一支破笛子?”
萧逸一下子被惹火,吼道:“笛子怎么了?你说我也就算了,乐器跟你有仇吗?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钢琴?我就不觉得有多困难,你不就是吹不出姑苏行来,才改弹钢琴的吗。”
云无心一听也不爽了:“那你自己又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横笛吗?你还不是因为弹不出英伦之恋,才不得已去吹笛子。”
说着,两个人分别起立,让出自己的位置给对方。
又是一阵很不屑地对视,之后坐定。
米洋抬了抬头,又低下去继续看谱子。
林纤澜惊地眼睛都要凸出来,张着嘴问:“你……你们……这该不是要交换乐器演出吧?”
云无心和萧逸同时点头。
第四卷江山醉笑100琴随萧逸
林纤澜被他们的决定弄得有些发蒙,众所周知,能够进的这种水平,绝对是经过了长久的训练,不可能允许其经历中曾参杂了其他乐器,甚至是完全不同类系的乐器的演奏,这就如林纤澜只懂在丝弦上如何演奏出美妙的乐曲,但没法明白那些琴键的构造,就算知道对应的音,也无法弹奏出来。
萧逸坐在钢琴前,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触摸了一下雪白的琴键。云无心的钢琴保养的很好,已经十年了,一点都不显陈旧,黑色的钢琴漆仍如初新一样,泛着醉人的光泽,萧逸的神色很沉溺,仿佛预见的是多年不见的好友,双目的熠熠生辉。
单从容貌上来说,萧逸并不输于云无心几分,只是萧逸相比而言多的是一份秀,少的是一分俊,而云无心那种远山之眉,秋水之目,加上他伪装给外人看的那种温柔形象,确是一下子就把萧逸比下去。
还说两人是有些相似的地方,云无心对妹妹的关心,尽管并不出于诚心,但是总归和萧逸对白月盈的没太大区别。
“我开始了。”萧逸摆好曲谱,出唇的话像舌吐兰花,清秀飘逸。
一波流畅的起音,让林纤澜知道,这两个人……至少萧逸,绝不是随便说着玩玩的,不说尧皇普通的学生能不能将《江山醉笑》的开头,演绎地如此流畅,萧逸就用钢琴参加尧皇的大小赛事,也肯定不会轻易落败了。
米洋这时才关上乐谱,眼中流溢的是欣赏,仅仅只是欣赏。米洋知道萧逸的实力。并没有太大地惊讶。欣赏地只是他的进步,无论是在钢琴还是管乐,他都是愿意与萧逸去分享进步的人。萧逸和云无心都是他看着长大,尤其是从小就到云家做养子的萧逸,米洋对他可是比他的亲哥哥还亲。
唯一的一个能让米洋,说待遇等同云无心的人,大概就是萧逸了。
林纤澜眼睁睁地看着萧逸弹奏这首曲子,有股很复杂的情绪在胸中激荡起伏。《江山醉笑》是她所能见的曲子中难度最高的了,就连琴魂也不止一次说过这首曲子不容易,萧逸却能够在短短地温习曲谱之后。用非本职乐器,演奏出如此流畅的曲调。
“阿尔萨斯,我跟他们肯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就像在这个尧皇音乐圈的顶端,以前的我只能仰望着他们的高度,现在因为你地原因。把我拉到他们这个世界来,这样总会让我有点不真实的感觉。”林纤澜意念之中。对着琴魂轻叹,她和琴魂地这种交流,就算能看到琴魂的云无心也无法窥探。
阿尔萨斯拂动真气去撩拨林纤澜的发丝,道:“没关系,只有和高于自己水平的人在一起。才会进步。”
尽管云无心刚跟萧逸吵闹厉害。但是林纤澜还是看见他拿着本子不停地在记录,林纤澜不知道他在记录什么,只知道他听得很用心。一个乐章下来,他就已经写满了满满一页纸。
云无心的字迹林纤澜看不懂,一眼看去只觉得是很飞扬地那种字体,看起来就像展翅地鹰隼一般,画儿一般漂亮。
萧逸的第一乐章很快终结。这首曲子转到第二乐章的时候会有一个小高潮,萧逸顺势飞流直下,连接也是一样地顺畅。
曲到深处,萧逸不知道是不是习惯,紧紧咬住嘴唇,柔软的唇瓣怎堪如此重负,不一会就渗出血来,林纤澜正准备说什么,米洋和云无心同时拦住了她,琴魂也示意她不要打扰了萧逸的状态……林纤澜自己也是皇人,自然知道演奏状态很重要,不能随便被破坏,可是她不明白难道这练习的状态比演奏者是否受伤还重要吗?
好在没多久,第二乐章就结束了,萧逸停了下来,把双手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生怕弄坏了什么似的,林纤澜却心想叫你的嘴唇破了,得有一段时间吹不成笛子了……
“我就要这段了,怎么样云无心?这就是你弹了这么多年的钢琴?我随手就是这样的水平,你真的不用再弹了,你帮林纤澜公主伴奏的那天弹的真是不忍听,完全没有任何起伏,哼,翻出八百年没用的曲子,想为难我?有本事找出比江山醉笑更难点的曲子,呵呵,不然我们来段姑苏行?”
“垃圾就是垃圾,”云无心很轻蔑地斜视了一眼,“一点半吊子的功夫就以为自己弹得很好,你要真弹得那么好又何必转行?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实力就妄自尊大,真不知道你怎么进的名弦楼,连好的音乐听都听不懂,还以为都一样。”
完了,又吵起来了……
林纤澜一个头两个大。
“弹得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不用我多说,我现在顺手弹出来的也就是你练三个月的水平。”
云无心拿起刚才在写写画画的本子,唰一声撕下两张写满了字的纸,朝着萧逸的脸很不礼貌地扔了过去:“三个月?我不练都没你那么差劲。笨蛋,你自己看看你的失误有多少,剩下还需要我说什么,我就太看不起你了。”
萧逸接下那两张纸,撇了撇嘴,道:“我生下来又不是为了你们云家的人看不看的起,有什么关系,只要我自己知道实力如何就好了,用不着你们多说。”
云无心美目一转:“萧逸你还不明白吗?你到现在还是这水准,就是因为不肯听意见,什么云家不云家,我们现在只谈音乐,不谈其他,不要自己水准低下就急忙转移话题,太没劲了。”
米洋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刚才他就已经憋笑很久了,看到云无心那么认真的罗列了一大堆失误之后,实在是再也无法忍住了。
林纤澜则一点笑的心情都没有,她现在只想赶快排练完,会寝室睡觉。
萧逸看了看那两张纸,表面很不屑,却小心地将纸折好收进口袋,满眼都是嘲弄:“云无心你这么小心眼啊?这些都算是失误吗?分明就是挑刺。”
“没有完美的音乐,但是我比你的离完美更进一步,而这张纸上就是在你的完美,和我的完美之间的差距,这是事实。”
“我说不过你,就……就算如此吧,可是你自己呢,也让我看看你的笛子吹得怎么样,别连气都出不来就好。”“开玩笑。”云无心冷哼一声。
第四卷江山醉笑101名曲-月神特别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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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没说话之后,云无心跟米洋打了个手势,两人一起回到卧室,在里面翻找,萧逸则在钢琴上试着几个音节另外的弹法。
看来他应该也知道刚才有几个失误确实严重,只是面对云无心的时候撑着嘴硬,不愿意承认罢了,林纤澜在一边仔细听着那几个音,确实还是如云无心所说,把握不如他到位。
弹了几遍之后,萧逸转向林纤澜,问:“你觉得我刚才弹的到底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很垃圾啊?”
嗯?林纤澜没有想到萧逸会突然问她,她抬起头,顺手关掉乐谱,一下子没有明白过来萧逸是什么意思。
“云无心说的话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反正我不管弹得好不好,他都会说不好,但是他写的这些确实都是硬伤,只是我不想在他面前承认,”萧逸的声音小到林纤澜几乎听不到。
“然后呢?就这样你就怀疑自己弹地不好?”林纤澜不理解他的逻辑,刚才不是明明跟云无心对着吹胡子瞪眼睛的?
“嗯……公主认为呢?如果我真的弹地很垃圾的话,还是让你和云无心合奏吧,名弦楼的茶会毕竟不是小事,本来就没多少时间了……”
林纤澜这才反应过来萧逸是在想什么,这家伙在云无心面前信誓旦旦说自己多么厉害,原来还有这么不自信的一面啊?虽然萧逸没有云无心那么成熟,但是比云无心确实可爱的多。
而且知道名弦楼茶会的重要性。表明他对此还是有基本地责任感。
“你不要想那么多。你既然决定了要跟我合奏,就抓紧时间练好就可以了啊。”林纤澜说地很轻松,因为她看来萧逸的水平尽管比不上云无心,但稍稍练一下,也算是上等水准了。
“但是云无心说……”
“笨蛋呀,如果你真的演奏的不好,云无心会同意和你换乐器演奏吗?早就在你弹完的时候就说话让你放弃了。你知道茶会的重要性,难道他就不知道?不行的话他不会让你乱来的。”
萧逸想了想,又思考了一下云无心的作风,点了点头。
云无心几乎是把他的卧室掀翻。才翻出个长约一米地盒子,盒子上布满灰尘,显然是很久都没有拿出来用过了。
云无心把它放到桌子上,打开外面的一层纸盒,很小心从两头拆开,推出里面一个红绒交嵌锦盒。上面镶嵌的饰物也都精致华丽,让人总以为回到了买椟还珠的时代。
“啊。好漂亮的东西,是什么啊?”林纤澜站了起来,凑近去看那个盒子……她承认她感兴趣的仅仅是那个盒子而已,当然是在还没有看到里面地东西之前。
琴魂竖指嘴前,笑道:“整个灵性都很特殊。有远古气息。看来不是一般的乐器。”
林纤澜耸耸肩,无论里面是什么,光看这么精致地盒子。可以引起林纤澜对里面东西的强烈好奇了。
云无心同样是很小心地打开锦盒,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两边的卡锁,只听咔嚓一声,盒盖弹开,放在盒子里面的,是一支深翡翠色的笛子,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一点划痕,一看就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而且保养地很好,云无心不是管乐系,自然是很少用到。
“阿尔萨斯,你确定这个是远古气息地乐器?”云无心促狭地对着他一撇嘴,意思是这么新的东西,看起来哪里像什么古物。
阿尔萨斯把这个笑容原封不动还给他:“尤迪安,以前你或许感觉不到,难道现在还感觉不到?”
云无心脸色一沉,笑得有点尴尬。
这首曲子中,横笛的最多只能安排第四乐章中间和第五乐章结尾不到二十分钟地地方,这段时间对于整个乐曲来说可谓相当短,谁也不可能保证自己就一定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做出与整体曲艺切合,又不失自己风格的演奏,何况云无心还是操作非他专业的乐器,难度就更加大一些。
“能行吗,不行就别勉强。”萧逸冷笑着,“乐器光好看不够的,实用最大。”
“这个不用你说。”
云无心翻开曲谱,开始顺着横笛慢慢对指法。
横笛和钢琴有一点很大的不同,就是生疏期的分别,就如萧逸,再丢下了那么长时间钢琴的情况下,还能够演奏出比较流畅的乐曲,练习一下起码能糊弄倒这些学生没有问题,但是横笛不一样,它的速度太快,决定了一个月的生疏就有可能要重新从基本功练起,所以云无心接到的难度比萧逸是要高一些的。
萧逸靠在沙发上,一脸的不耐,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相比云无心沉静的眼神,萧逸显得更加浮躁一些。
“阿尔萨斯,你刚才说那个笛子,是什么意思啊?”不说云无心,就连林纤澜都有了感觉,说明那东西散发的气息很强烈。
“那个叫摧月,是战魂之笛,很久之前着名
师使用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在我们那个萦绕战魂的乐器都是很值钱的,呵呵。”
林纤澜心想这个笛子在这个时空价值也不会低到哪去。
云无心准备期间,萧逸掏出一张简单的水墨印花手帕,擦拭唇边刚才被他自己咬出的血,一脸的冷落像是在跟谁赌气一样。
“萧逸,怎么了?”米洋刚才很少抬头看萧逸,所以现在才发现萧逸把自己弄伤了。
“没什么,我……”
“去卫生间弄吧。”米洋笑着递过毛巾。
萧逸点点头。
天气并不热,不知他为何满头大汗,他的脸上一看索然。林纤澜笑了笑。原来刚才再琴键上手指跃动的萧逸,心底也是一样的紧张。
云无心面前,他不愿露怯。
萧逸去卫生间把嘴唇弄好,然后擦了汗,出来之后仿佛米洋那个问题没有问过一样,恢复了之前地坦然,过了一会他不知是不是想转移情绪,又对云无心抱怨起来。
“对好了没有?这么慢,再这样等下去,还不等你准备好。演出就要开始了,如果吹不出来就不要勉强,我倒不介意代劳,现在别耽误我和林纤澜公主地排练,好吗?”萧逸看起来像是等不耐烦,大声开口问道。丝毫不顾及他的声音是否会将二楼的云落雪吵醒,也不顾及这名弦楼周围是否会有记者盯梢。
云无心冷冷地回头。眼底悄悄染上了一抹很浅的笑意,似乎萧逸的不耐烦刚好让他又什么地方觉得得到满足一样,他对着萧逸,继续是一副悠然到欠打的表情:“不用你说,我知道怎么做。一个好的演奏家不会随随便便就开始。否则弄出你弹的那种东西,被人说垃圾不如还不自觉,我可没那么好的修养。丢不起那个人。”
果不其然又是一阵争来吵去,不过任凭萧逸怎么催促,云无心也一定要准备完全才动手。
这一点林纤澜是支持云无心的做法地,以她对云无心这么久的了解来看,今天已经算是他做的最出格的一次了,对上萧逸的云无心完全失常,而唯一没有失常的就是云无心地谨慎小心,如果,连这一点萧逸都无法容忍,只能说明林纤澜对萧逸的看好完全没有意义,她不喜欢连这么点尊重都不愿给地人。
米洋的想法和林纤澜一样,为此米洋也跟萧逸说明了一下笛子和钢琴的不同,希望萧逸能够给云无心更多的时间。
最后萧逸妥协,收声等待云无心的调试。
名曲是不适合用来调音地,所以一开始,云无心用简单地曲子试了几个音,或许是因为用的这支笛子的原因,一听就感觉音色太寒太凉,就像在雪山之巅洒下漫天冰霜,和曲子很不切合。
因此,云无心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就像是心里又什么东西沉沉地压在上面一般,能听到他一边对指法,一边变得急促起来地呼吸。
这种压力完全可以理解,刚刚虽然云无心挑出了很多萧逸的演奏中的缺陷,但是总体来说,他应该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最终的结论是他同意了和萧逸交换乐器演出,现在就看他的笛子吹得如何,如果还比不上萧逸的钢琴演奏,那么他这着也就输了。
而且,曲子还是他选定的,又不好说曲子怎么样,否则不就等于承认他故意想给萧逸吹笛子加难度?
云无心自然是不愿意。
林纤澜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两点十五分,她打了个哈欠,拿出小提琴也开始自己试音。
这样下去,林纤澜的练习时间实在不算多。看着云无心和萧逸这样认真,她又不好意思像云落雪那样,说把演奏的部分留出来,到时候直接上场,而且她有合奏部分,不可能这么做。
云无心好歹算是把笛子的几个主要的指法熟悉了一遍,但是对这首曲子来说,音色还是偏冷了些,但是云无心不是专业的管乐系演奏者,而且钢琴的音色分别非常小,几乎不用怎么在意音色对曲子的影响,所以他对管乐的音色完全无能为力。
这样下去不是那么回事,萧逸摇摇头,抽出自己的笛子,压着手指低低地开始吹。
萧逸吹得很轻很柔,这算是告诉云无心怎么弥补乐器本身的音色问题了。
林纤澜记得这个曲子,是月光新娘的调,那天在南花园后的河堤上,这一曲曾让她深觉惊艳,她知道萧逸的横笛水平,就像知道云无心的钢琴水平一样,无论是谁,都是当之无愧的名弦楼入选者。
两个人都很厉害。
萧逸横笛是用专门的竹子做的,这种笛子的声音空明清澈,声线悠远,更亲近自然地曲调。相对云无心地笛子不但许久没用。而且倾向高贵清冷的风格,无疑加大了他与萧逸抗衡的难度。
“无心,跟着我来,乐器的缺陷不是你的问题,所以帮你摆平乐器音色之后,我们才是一个公平的起点。来。”萧逸停了一下,开始吹云无心刚才试音的那几支曲子。
萧逸尽管是给云无心演示弥补音
,但是速度很快,一点都不留人反应的时间,不知道心帮云无心。还是他觉得云无心能跟上他的节奏。
对于萧逸的帮助,云无心很快心领神会,跟着萧逸地节奏,云无心的手指,也很灵活地在横笛上跃动起来,第四乐章的中段在云无心的手指跳动中缓缓流转出来。如溪路九折,辗转回肠。
不愧是被称为手指会跳舞的男人啊。就算离开黑白琴键,换到笛子上,云无心的手指也仍然显得那么漂亮,赫然就在曲子地伴奏下翩翩起舞了,每当云无心在演奏的时候。他地美就更深一层地“无解”下去。就连对云无心有着天生免疫力的林纤澜,也总是在他手指跳舞的时候些微痴迷。
当然她不会在意这些,就算偶尔在意了自己感情的变化。她也不会说出来。
琴魂有心帮云无心,但是这首曲子他实在不熟,在他们那个时空并没有这首曲子,对《江山醉笑》最初的了解,还是在林纤澜来尧皇之前两个星期,他躲在弦乐系练习楼里,听别人演奏地,这首曲子给他地触动很大,而也就是在那同一时间,他就觉出了《江山醉笑》的难度。
云无心奏到第五乐章的时候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笛子其实是很容易让演奏者产生融入感的一种乐器,曲艺高超的演奏者,演奏就像是在呼吸之间,吐出美妙的音乐,而自己的呼吸也随着音乐更加恬美,更加将自己的心情代入曲子中。
一向都很难自己投入曲子中的云无心,这次应该算是恨轻松地入了曲。
“原来这家伙一直都没有放弃练习,”听了一段之后,米洋淡淡开口,笑容可掬,“上个星期我问他,他还说很久都没有吹了,结果今天都看得到了,谁跟谁说谎打迷糊呢,云无心这家伙就是嘴硬,这做派一辈子改不了,不承认的事情打死也不承认,非要等到避无可避,才一下子全给我们抖出来。”
萧逸小声嘟哝一句:“没放弃练习,也就这样罢了。”
云无心渐渐进入状态之后,林纤澜已经可以肯定他的横笛水平根本不在萧逸之下。这种存在本身就已经很恐怖了,林纤澜根本无法想象自己能否在拉小提琴的同时去辅修另外的乐器,还两样都能够达到很高的水准。
况且,如米洋所说,云无心一直都在练习的话,那么自己和他在一起这么久,竟然一点苗头都没有看出来过,她进名弦楼的时候,没有听到任何横笛的声音,她被取消名弦楼资格做云无心助手之后,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也同样没有横笛的迹象。
“他练得确实很少吧,应该只是恰恰保持着一点练习量而已。”林纤澜根据自己的判断,得出结论。
“他练得少不是他演奏低劣乐章的理由,”萧逸的声音低了很多,“虽然今天这些能看到他比以前有点进步,就算他……勉强可以吹姑苏行了吧?江山醉笑他还有的练,今天一晚上不知道够不够,我和林纤澜公主练合奏的时候他再练一下应该差不多吧。
米洋笑了笑:“别光说云无心,你也一样,比上次弹地算有点进步,但是今晚也需要练习,你可以听听林纤澜的演奏,又她带你应该今晚能够搞定。”
这说法……林纤澜简直是受宠若惊。
小提琴对钢琴演奏有种引导作用,这是众所周知的,尤其是在小提琴主导的乐章中,钢琴很容易去随着小提琴的演奏磨合与提高,可是……可是林纤澜并不觉得自己又这个实力,去做钢琴的引导,她也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引导工作,每次跟云无心合作的时候,云无心都是完美操作,并不需要她操心什么。
自然,在云无心演奏的时候,萧逸也还治其身地写满了两页纸。林纤澜发现他们两个就连字迹都是那么相似,应该从小是一个老师教的写字,所以才造成这样的结果,萧逸的字比云无心更清秀,也更清楚一点,林纤澜这次能看得清楚他在写些什么。
萧逸写的主要是指法,细化到很多单个的音节和很小的乐段,林纤澜一点都不懂管乐的演奏方法,但是可以看到萧逸写的很用心,有些比较高的要求都会写很多说明在旁边,还是希望能够让云无心更进步一些。
无论如何,这两张纸的效果,就是林纤澜确定,起码今晚他们不会再吵架了。
确定了交换乐器演出之后,要排练的就是林纤澜和萧逸的合奏,分工很明确了,第一乐章第二乐章,由林纤澜和萧逸合奏起音,第三乐章是云落雪的独奏,第四乐章交给云无心,第五乐章是云落雪和云无心交错进行,第六乐章林纤澜独奏,最后第七乐章米洋来收尾,其中也穿插一定萧逸的钢琴伴奏,但是不作主题。
云无心结束自己的乐章,放下笛子舒了一口气。
林纤澜有预感,这将是尧皇名弦楼茶会中,最有新闻价值的一次。
第四卷江山醉笑102病情恶化
半夜的温莎,没有一个人睡觉,蓝璃回来之后交代了很门别类被各个部门领走,他落下的这三天的工作也需要有人分担,而且有些东西如果不尽快做完,后果也许就是合约失效等等,很多温莎的艺人将会因此受到牵连,丢掉原本属于他们的合约。
蓝璃一方面要处理温莎的事情,一方面又想调查到底是谁泄露了自己的行踪,否则任鬼道白家如何神通广大,也没有可能抓自己抓得那么准,至于对方所说的因为监控录像的问题,蓝璃根本不会考虑,他当天吩咐过绕道不说,而且那监控不可能时刻都开着,总得有个人泄露了他的行踪,才能被盯住。
原来的助手?蓝璃不考虑,无论是不是助手,那都是为他工作了很久,而且最后不惜生命保护了他的人,蓝璃对那一枪看得很清楚,绝无作假可能,蓝璃手中过了无数的演员,他也能看得出来助手当时死之前是要保护他还是演戏。
可惜,如果不是他当时身体出问题,完全可能救助手一命的。
文卿不知道蓝璃在纠结什么,拿了两罐牛奶坐在蓝璃身边,问道:“蓝璃,你怎么了?”
蓝璃闻言一惊,他什么时候也变成了感情如此外露的人了吗?
“你从一回来就有心事,到底怎么了?”文卿继续问道。
蓝璃笑笑:“没有吧,在考虑这么多东西怎么做完罢了,要不然你先去休息吧?等会我整理齐了再叫你?”
文卿摇头:“让我帮你吧。”
蓝璃室内的壁灯是恨特殊的浅光材质,灯光印在文卿苍白的脸上,让人心疼。
“真的很抱歉,”文卿动手拿过一半的文件来整理。“蓝璃,三年了,我都不知道你保护了我三年,我一直都是那么不懂事,也不知道你在给我收拾残局,还总以为你帮着温莎,帮着夜水寒。其实你……你……”
蓝璃仍然只是笑了笑,他心里想得是,这个小丫头连自己地感情都还没弄清楚吧,如果只是一种报恩的心态来面对他炙热的爱,他宁可不要。
文件积压了很多,文卿才发觉自己处理过的只是一小部分。一个公关部的事务,和她在尧皇弦乐系学生会的工作完全不一样。每一样工作都与后面的工作相关,一点凌乱都不能有,整理工作是最重要地,只有整理清楚了,才能开始处理。
这个文卿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蓝璃让她到沙发上稍微休息一下,保证马上就好会叫她起来帮忙。
蓝璃拿提神的香油揉了揉太阳穴,接着动手整理。
蓝璃密室里的档案他必须全部检查一遍。这件事和助手之死让他对温莎的最后一丝信心也磨灭掉了,而蓝璃密室就是他与温莎抗衡的资本,绝对不能有任何失误。
这两天蓝璃密室的资料果然有被改动地痕迹,应该确实有人没有登记进入过了,至于里面的东西有没有被复制他就不知道了。
总体来看没什么大地问题……呃。暂时没什么大的问题。
“嗯?”蓝璃从一叠档案中翻出一张纸,纸面跟别的文件纸面都不一样。钉在一个信封上面,这应该不是这两天产生的东西,而是以前就一直放在这里而他没有去顾及的。奇Qīsūu.сom书蓝璃伸手把它拿了过来,发现是一张一个月之前的医疗报告附带医嘱单。
听到蓝璃的响动,靠在沙发上睡觉的文卿迷糊地应一声:“什么?”
蓝璃急忙将那张医疗报告塞到文件下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半天都没有办法平复自己地心情。
蓝璃本身并不懂医,可是他看着上面的重症名称,治疗时间,就足以代表他看不懂的一切数据。
[奇]医嘱单上,给的结果是蓝璃还有六个月的生命。
[书]六个月地期限,生命最后六个月的期限,他能做什么?温莎地事情能处理清楚吗?能顺利帮文卿得到她想要的吗?六个月……足够用来爱一个人吗?
[网]真可笑啊,难道真的是坏事做多了总有报应?在完全没有防备地情况下,得知自己死期的感觉,果然非常不好受。蓝璃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严重,确实,他从尧皇毕业五年来,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也时常会半开玩笑说自己活不长,可是真正心底里绝不会想到这么早死上去。
蓝璃看着在揉眼睛的文卿,心里五味陈杂。
“到底是什么?”文卿睡眼惺忪地从沙发上起来,“我睡了多久?”
“呵呵,不到半个小时,再睡一会吧?”
文卿摇头:“不知道为什么,睡不安心,这些天发生太多事情了,我连合约都推了,就像好好和你一起把工作做好。”
“呃……嗯。”
“你刚才怎么了?”文卿也知道蓝璃不是大惊小怪的人,所以对他现在惨白的脸色感到很惊讶。
“没,一张过期的单据。”蓝璃只好应付过去,他现在不想告诉文卿任何他的病情,他自己都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这个经过,何况是文卿。
“很重要吗?不然跟对方说一下状况看能不能解决?这两天你被绑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那给我看看,要不我去跟人家解释一下?”文卿伸出手就像去找。
“没事没事,不是特别重要,”蓝璃急忙掩饰,“只是过期了而已,我奇怪了一下,我明天等他们上班了,打个电话就完了,小事。”
“唔,对了蓝璃,你这一期的医嘱报告出来了没?”文卿也不勉强,蓝璃说不重要自然是不重要,她此时是非常相信蓝璃的,
“我……明天就去拿。”对于蓝璃而言,话题倒是还没有绕开。
“为什么你总是不去拿你的医嘱报告,上次医师就跟我说了一次,如果你忙的话,明天我帮你去拿?”
“不用……”
两个人的关系,不知道还算不算明晰起来,如果没有这张医嘱报告,蓝璃可以保证自己,能给文卿一个很幸福的未来,可是现在……蓝璃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第四卷江山醉笑103梦魇
排练告一段落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十点多了,之后,林到寝室去补眠,她这时候才想起去小小怨恨一下云无心,如果他早告诉她有这么回事,她根本就不会弄到这么手忙脚乱。
晚上云无心练完之后,林纤澜和萧逸合奏练了一段,配合没什么问题,或许是两个人这段时间都对比价有心得,加上水平又都不错,所以合奏起来感觉没有先想得那么困难,所以用的时间也不多,之后各自练习一下就差不多了。
至于米洋和云落雪,都对曲子很熟悉,稍微练习一下就没有问题。
其实如果不是有助理身份,以及萧逸的申请,已经失去名弦楼资格的林纤澜是没有办法在茶会上登台的,毕竟,在名弦楼茶会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非名弦楼学生登台演出的情况。
林纤澜的实力,很多人都很期待,尽管她已经不是名弦楼的学生,可是她曾进入名弦楼的荣耀,以及弦乐系公主的地位,加之名弦楼几乎所有人对她的推崇,都足够让她有出现在茶会演出名单之中的理由。
林纤澜回到寝室之后,罗遥已经准备好了清淡的粥和小糕点,林纤澜身材很好,无论怎么吃都不会长胖,但是罗遥考虑到林纤澜睡的时间不可能很长,起来之后免得吃不下东西,所以只准备了些容易消化的食物。
“谢谢,昨晚睡得好吗?”林纤澜有点惊讶回来居然会有吃的,而且她确实也饿了,所以坐下来就开始吃。
“睡得很好,公主昨晚在名弦楼为茶会做准备?”罗遥放好了纸巾,在一旁坐下。
林纤澜差点喷出了口中的粥。原来谁都知道名弦楼最近会有茶会,不知道的只是她一个人而已?
“是……是啊,茶会……咳咳……”
“公主?”
“叫我澜吧,同在一个寝室你这么叫我觉得很紧张。”林纤澜承认自己还没有进入状态。
“呵呵,好,那我以后在寝室叫你澜。”罗遥也不拘礼。
林纤澜觉得自己真是彻底被消息闭塞了,以前听云无心说云家可以完全让云落雪不知道外面的事情。而她现在的状况也差不多吧。
整天躲在一个小圈子里,连上课都很少,老师不太管到她这种实力很强地学生,因为一般尧皇这种学生,都是有外面专门的人来培养,尧皇的老师不会特别去要求他们。
林纤澜虽然饿了。也很想睡觉,但是吃得还是很慢。一方面是她自己没有狼吞虎咽的习惯,另一方面,在别人目光的注视下,迅速风卷残云吃掉东西总还是不太好意思。
用了二十分钟,林纤澜喝完了粥,吃了一点点心,用餐巾将嘴角的余末擦干净。
“那等会我去睡一会,我自己会定闹钟。你也休息一下吧。”林纤澜微笑地站起身来,动手收拾杯盘碟碗,罗遥也赶紧一起帮忙。
“小澜去睡吧,这些我叫人来弄就好了,我们今晚还等着你的演出哦。”
林纤澜笑了笑。放下手中地东西,转身去洗了手回到卧室了。
这间寝室在五楼。还好不是特别吵闹的地方,即使是有上课下课的学生在门外的走廊上来来去去,良好的隔音使得这些嘈杂传到卧室里去的时候已经可以忽略。卧室地位置也很好,关上窗帘的话几乎就没有什么光线,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一个良好地睡眠环境。
罗遥看着林纤澜关门,然后打电话叫餐厅的人过来拿走餐具,她很细心地为林纤澜定了一份比较丰盛的午餐,因为她知道,如果林纤澜中午起来的时候不吃好,晚上演出更没有心思和时间吃东西,怕会影响她的状态。
林纤澜很快就睡着了。她不是那种适合熬夜的女孩子,所以每次一夜不眠之后,她都会觉得非常疲惫,她知道名弦楼那边萧逸和云无心都没有休息,他们还在继续练习,都想在对方的强项上超越过去。林纤澜想着还有更加累的两个人,心里稍稍恶劣地平衡了一下,很轻松地睡着。
琴魂安静地站在窗口,用幻境将林纤澜包裹起来,尽量不让外面地一丁点吵闹影响到她的睡眠。
曾几何时,他也这样用幻境包围着另一个女孩,一个面前的这位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女孩,她就在自己怀里睡着,任周围是战火硝烟,还是炮舰齐射,他阿尔萨斯唯一的坚持,就是她能睡一个好觉。
琴魂是有点后悔地,在与古典乐系的比赛中,为了让林纤澜取胜,他将此刻还不该给她地记忆都给了她,倾注了阿尔梅达,那位手握千钧的皇族公主,一生梦想和期待的东西,可是林纤澜为什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难道,她不该问点什么?
琴魂不理解。
从起初他为了保护林纤澜而不愿意告诉她,到隐晦地透露以及对林纤澜态度地期待,琴魂已经发觉到了自己的改变。
“阿尔梅达公主殿下,我可能要辜负你的期望了,她对这些记忆没有任何共鸣,也许不是你要寻找的那个女孩,可是即使如此……殿下,我还是希望能保护这个女孩,让她幸福地生活下去。”
琴魂的银色长发,安静地搭在肩上,丝帛般柔顺。
林纤澜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但是她记得她哭了,而且哭得很伤心,有种感情是在没有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会能够产生共鸣的,而林纤澜接受的就是这种强烈的,沉到她无法承受的感情。
好冷。
是因为没有盖好被子吗?这想法真奇怪吧?有一股潜意识,想要让她从这个地方逃开,梦魇之中,是金色的琴弦搭成的桥,桃木提琴做成的舟,带着她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漂泊……
到底如何才能离开。
到底哪里才是岸?
林纤澜睁开了眼睛。
她几乎是直直从床上坐起来,之后琴魂转身,她的双眼直视了琴魂很长时间,最终冷冷移开了目光。
“阿尔萨斯,有些梦醒了,就让我把它当作梦吧。”“是,殿下。”
第四卷江山醉笑104演出or商展
下午五点半,林纤澜到了名弦楼云无心的练习室。
一路过来的时候,她就能看见很多校车在往这边开,都是去参加茶会的学生,这倒是林纤澜先没有想到的,任何一个没有经历过尧皇名弦楼茶会的人,都不可能知道区区一个茶会能有多大规模。
可惜林纤澜坐的是云无心专门叫去接她的车,同乘的只有罗遥一个人,否则她倒是很想去问问,了解这个茶会对尧皇学生有什么伟大意义,值得这么兴师动众。
下午四点名弦楼开放参观之后,名弦楼317的门口就聚集了很多人,练习室门口的走廊上都是人,罗遥来这里不多,在名弦楼里更是趾高气昂地在前面为林纤澜开路,胸前的“澜”字徽章,也是崭新的。
相对于其他学生,在名弦楼里有一丁点特殊,就是天大的荣耀了。
林纤澜有点不习惯如此喧闹的名弦楼,从第一次踏进名弦楼的时候她感觉到的就是安静,与外世隔绝般的气氛,她没有想过名弦楼也会有一天这么热闹,不禁一笑。
317外面都是人,却没有一个人进去317里面,尽管云无心将练习室的门敝开着,里面也仅仅只有米洋、萧逸和苏吟等等有限的几个人,甚至林纤澜走过来的时候,他们还都让道给林纤澜,自己还是没有进去的意思。
参观的说明上,都说了是完全开放,所有人都可以进入任何一个名弦楼学生的练习室,不知道是尧皇的学生都很有礼貌,还是完全只针对云无心如此,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无人主动亲近云无心。
参观开始之后云无心和萧逸就无法练习了。所以都坐在317的正厅,门外有学生有校报记者,两个人自然是吵不起来,但是室内的情绪不太正常是每个人都看得出来地。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刚进名弦楼的新人萧逸,他初来是在管乐系二年级,主要是跳过一年级的基础训练,而且和夜水寒一样是为数不多受到皇邀请前来的学生。地位自然非同小可。
云无心就不用说了,在尧皇毁誉参半,但粉丝众多且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突然窜出来一大群的人,林纤澜扫眼看了看,围在317前面的人中。没有任何一个是名弦楼南花园外的熟面孔,看来仅仅是云无心地仰慕者罢了。
林纤澜进来。云无心立刻起身让她在沙发中间坐下,门外悉悉索索的声音不断传过来,林纤澜有点不好意思。
今天的云无心摆明又是恢复成公众脸谱,温柔的笑容挂在脸上一刻就没拉下来过,无论萧逸怎么使眼色做鬼脸,云无心也保持着自己的优雅风度。
“茶会将在名弦楼楼顶的大餐厅召开,澜儿还没去过那里吧?”这声音……林纤澜要晕了,以前顾及着蓝璃地因素。从来就不敢大声说话的云无心,这次倒是完全相反,无论什么话都用很魅惑,音量又刚好地声音来说。
“呃,没去过。”
“啊。名弦楼顶层餐厅的厨师,是以前云龙会总部过来的。澜儿今晚一定要好好尝尝她的手艺哦。”
黑线……人家关心的都是演出是否顺利,谁跟你谈吃的了。
果然萧逸也是一个白眼扔过来。
过了一会云落雪也过来了,未着深妆的云落雪。显得有点苍白。人都到齐了之后,他们要一同前往顶楼的餐厅。
林纤澜先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正式地仪式,还以为就跟平时表演一样打打闹闹无所谓的,但是米洋叫列队的时候,她才明白自己也是其中一员,名弦楼的每一个人都把她当作了其中一员,而他们必须以很好的姿态从围观者中间走过去,直到进入餐厅。
这一路走得真累,林纤澜还是不习惯接受人家地注目礼,尤其是听到有人说她不是名弦楼的人,却还在出场名单里地时候,一阵阵很不是滋味。
好在有琴魂相陪。
林纤澜对阿尔萨斯笑笑,极尽温柔。
到达顶楼的时候林纤澜大开眼界,这个餐厅真不是一般的大,林纤澜也不是没见过大地整体餐厅,但是她从来没有在学校里见过这么大的餐厅,就连学校的学生餐厅也比不上,林纤澜觉得这么大餐厅常年不用,真是浪费。
这个每年最多开启两次的顶层餐厅,早已被打扫干净,专门为这次的茶会做过装修,林纤澜的眼睛一个个看过去,才发觉这不只是一次茶会,更是一次展销,乐器涉及各个厂商各个类别……
难怪要名弦楼的学生来一次合奏,就是要云集各个乐系的精英,才能有效果啊。
名弦楼将要演出的学生都被安排在后面的休息间,这段时间其他参加茶会的人就可以参观这些乐器,现场是允许试音的,所以茶会的现场一下子喧闹起来,各种乐器的声音都有,总之是各得尽兴。
好漂亮的舞台。
林纤澜从休息间看出去,没有把目光落在任何一款乐器上,反倒是对布展的中心舞台感兴趣。
确实跟以前的舞台不一样,布展师为这个舞台肯定花了不少功夫,整个舞台切合着他们报上去的《江山醉笑》提名,巨大的灯影将这四个字印在地上,流光溢彩。
“没有一个演奏者是不喜欢舞台的。”琴魂似乎一眼看透了林纤澜的想法。
林纤澜没吃惊,转头笑道:“是吗?阿尔萨斯也喜欢这个舞台吗?”
“很漂亮,你喜欢的是它的光影效果吧?不记得这种光影了吗?”
林纤澜知道琴魂在说什么,随即收了声,但是她已经明白,对这个舞台的感觉,已经受到了一种潜意识的控制,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意识催眠?
不……琴魂不会对她做这种事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她的心灵已经接受了另一个人的潜意识,完全地接受。
第一乐章登场的,是萧逸和林纤澜,当管乐系的萧逸坐在钢琴前的时候,舞台之下,果不其然是一片一片的惊讶……
第四卷江山醉笑105开场演奏
谁也不知道萧逸坐在钢琴前是想干什么,难道是想弹钢琴?
可是他明明是管乐系的?很多人都很期待他在尧皇的第一次公众演出,他却这样?
然而这是餐厅,并没有专门的大屏幕,也没有人主持,现场调节人员无法告诉大家云无心和萧逸交换乐器演出的事情。而且就连工作人员,也是在登场前不到二十分钟才知道这件事情,根本也无从告知观众。
餐厅里的灯光暗淡了下来,茶会的正式演出要开始了,满场都很有默契地安静下来,第一乐章的两个表演的人,林纤澜和萧逸都已经站定,四周一阵屏息。
江山醉笑的第一乐章,是有名的疾弓段,一波接一波的曲音如山泉激流,林纤澜右手扣弦,左手缓缓移动琴弓,开始了这个茶会的正式演出。
林纤澜的琴艺,在尧皇的这段时间飞速提升,她拉出的音毫无瑕疵,每个音节都契合到位,圆润饱满,很迅速地将整个餐厅的学生都带入状态。
萧逸的钢琴则更引起关注,尤其是管乐系的学生今天还准备观摩他的横笛演奏,可是没有想到他居然放弃横笛演奏而弹钢琴。
“萧逸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说这话的不是学生,而是参展商家的一个销售人员,自然他们这些参展商的销售人员也是对音乐比较在行,他也知道萧逸是管乐系,本来准备等第四乐章才出场,但是他的钢琴却同样折服了他。
在他周围的学生都纷纷点头。
小提琴和钢琴的配合仍是那么完美,这更从另一个角度验证了林纤澜的实力,那些说着只要有云无心伴奏,她们也能演奏到林纤澜水准的学生这一刻彻底可以闭嘴了。不谈她们是否真地在云无心的伴奏下能否提高,就说林纤澜这种对不同伴奏的适应力,她们就比不上。
休息间里,云落雪仰头靠在椅子上休息,她的眼睛沉沉的闭着,不跟任何人说话,云落雪对林纤澜的演奏一直都是赞不绝口。今天到现在却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小雪,不舒服吗?”云无心看了很久,站起身来,“还是觉得澜儿今天的表现不好?”
云落雪摇头:“没,她拉得很好。”
“没事吧?”云无心看着妹妹苍白地脸,“你今天脸色不好。没睡好吗?”
云落雪摇摇头,推开云无心走了出去。
在门口。米洋以很微弱的角度,看到了云落雪眼中盈的泪。
几天来都有说有笑,明明就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哭?米洋百思不得其解。
云落雪出去是准备自己的乐器,第二乐章到一半的时候她就要登台,否则没法把乐曲接起来,其实这种演奏方式是很奇怪很少见地,如果名弦楼人多的话。演奏者一开始就要登台,否则根本来不及布置。
林纤澜和萧逸地合奏已经转换到了第二乐章,第一乐章的时候主要是林纤澜为主萧逸做伴奏,第二乐章则以萧逸为主,林纤澜作为伴奏。琴瑟相和,圣音天籁。他们的开场起到了一个很好的作用,对曲子的把握完全正确,这让后面的演奏就轻松得多。
云落雪没有换礼服。只穿着蓝色尧皇校服,或许是她最近长胖了一些,裙子的腰身显得有点紧绷,她的笑容很无力,在第二乐章完结地时候接起的音,也是如她的人一般无力。
自从上次弦乐系与古典乐系比赛,云落雪落败之后,无论哪次演出,无论练习还是公开,她的实力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上升了一个层次,可是她每次在大家期待的演出中,表现都不如想象地那么好。
今天也是一样,云落雪的表现和前面林纤澜、萧逸地演奏比起来,生涩了很多,让人怀疑她根本就没有练习过,虽然倒也没什么地方出错,但是以云落雪的水平,稍稍练习一下,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第三乐章不长,一会就结束了。”云无心半天吐出这一句,而休息间的众人也都紧锁着眉。
米洋摇头:“落雪说会做好地事就肯定会做好,所以我们昨天排练才没有叫她,她心思不多,不知道是什么影响到她了。”
“不知道,如果她要说的话早就给我递纸条了,既然没有,就是有心不让我知道,所以无从问起。”云无心也很无奈。
林纤澜心里有点不开心,她听得出来,这里站着的每一个人,说着云落雪的情况,却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关心云落雪本身怎么样的,他们关心的,都是云落雪的情绪低落,背后隐藏着什么东西。
这不怪米洋,也不怪云无心,但是林纤澜为云落雪悲哀,一个女孩还这么年轻,这么漂亮,拥有光明的前途和崇高的地位,然而有什么是能够让她真正开心的呢?
知道云落雪未来的使命之后,林纤澜只觉得自己太幸运了,没有如云落雪这般,从一出生就注定着众叛亲离。
云落雪悠悠曳曳的演奏,持续了五分钟,这一段本来是要在八分钟到九分钟演奏完,按照她这个弹法至少要十分钟,这说明中间肯定有很多细微的地方没有压准音节,好在云落雪技艺娴熟,让大多数人都没听出来什么错漏。
林纤澜也是无语,由此确定云落雪在登台之前别说练习,怕是有几天都没有碰过她的筝了。
第三乐章一半的时候云无心开始准备,他倒不需要调试乐器什么,只到台上去准备接手就可以了。
同时台下也开始小声讨论第四乐章。
“萧逸大人弹钢琴,那吹笛子的是谁?不会是……”一个男生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云无心吹笛子这个猜测实在是有点过分,他们宁愿相信云无心有什么不适放弃茶会演出,才让萧逸代替的。
另一个学生正准备反驳两句,再加上一点可行性分析,却看见云无心玉笛在手,缓步上台,只能干笑两声:“不……不会吧……”
第四卷江山醉笑106梦有千结
云落雪从台上下来,跟米洋说了一声回练习室去了。
原本身体还没有感到不适的,刚才一同乱弹,反而弹地自己心神不宁,一团乱麻,连带着脑袋也开始隐隐作痛,昏昏欲睡的感觉。
名弦楼的路今天真难走,四处是人还不算,每个人都要摆着一副憧憬的表情,去看那些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壁画和灯饰,云落雪头晕,看这些人就像看打上黑白斑点一样,可笑无比。
名弦楼有什么了不起?云落雪有什么了不起?云岫又有什么了不起?云落雪不知道自己在咒骂谁了。
是的,云落雪明白自己心气高了点,实力强了点,但是她还是个人啊,除了罗遥和亲卫队很有限的接近她,都没有人愿意和她交流,让她一个人活在自己的世界。
云落雪不得不承认,她羡慕云无心,更羡慕林纤澜,和他们比起来,自己活的简直像个雕塑。
下楼,回房,没关房门,因为是参观日。
好想休息。
“小雪,明天晚上十点之前回云岫,妈妈要退隐了,有东西要传给你。”
云落雪躺在沙发上,翻出手机,看了看昨晚的那条信息。
这条信息,她已经看了一晚上,看着信息,辗转难眠。这是她人生中面临的第一个选择,或许云岫并不认为这是选择吧,但是云落雪知道,自己已经失去方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作为云家的继承人,云落雪不可能不知道妈妈叫她回去是干什么,她当然也明白云家和云无心之间的隔阂,但是要她接下来担负起这个责任,她还没有信心。
无论云无心是否出于真心。对于云落雪来说,那毕竟是照顾了自己从小到大的哥哥,可是难道真的要和哥哥一样违抗云家?她同样做不到。
云岫和云无心,已经无形地将她架在了中间,进退不能。
这是可笑。
到底该怎么办,选择云岫,还是背叛?云落雪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真切地感觉自己不该存在。
以前对于云家来说,她只是一个继承人,在云家记录上也就是一个名字加一个符号,一切都很不真实,对于哥哥来说,她只是一个给他带来麻烦的女孩。开门让云岫进来带走他地人,也是她云落雪。不是别人。
云落雪抓着手机,恍惚地走到窗口,又恍惚地爬上窗台,扶着边框向下眺望。
她主要是在回忆这段时间的表演,特别是大型表演,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明明自己知道,大家知道。全世界都知道,云落雪的实力很强,可是她偏偏就是无法把那个实力拿出来给人看,心浑浊了,思维犹疑了。再强的实力,落在指尖那琴弦之上。也化为浮云。
名弦楼的空高果然很足够,这没有教学楼五楼的高度至少也有四楼那么高了吧,不知道摔下去会不会死。死地会不会很难看。
“天啊,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云落雪对自己突然的想法也吃了一惊,赶紧退后一步。
不过这个高度在云落雪的心里种下了一丝古怪的诱惑。
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很想跳下去啊。
或许是这个世界谁也不缺她。
云落雪有点醉酒的感觉,头更加晕了,她轻轻拉开窗户,身子往外探了探,风吹在脸上地感觉真好,有一种想要在这风中飞起来的感觉,在这种风中,云岫地责任,搞不清楚的利益,都与她无关,她这一刻只是云落雪,一个喜欢音乐的女孩子。
风,鸟鸣,都是最美的音乐,云落雪细心地感知,微笑扬了起来,贴近的感觉更加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她,去她应该存在的地方。
“云落雪?你干什么?”云落雪正失神中,背后传来一声的惊叫,接着云落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连反应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觉背后一震,被从飘台上拉下来,摔到地上。
“林纤澜?”云落雪马上反应过来刚才自己是在干什么,脸上一阵羞红,没压住地是舌下的一声叫喊。
为什么林纤澜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不是在茶会上玩得开心的吗?来这里干什么?
“你想干吗?站这种地方还开着窗户你想死吗?”林纤澜想也没想,没等云落雪说多,就大声吼了出来,其实是她自己一进门被云落雪当时处在的位置吓到了,情不自禁加大了声音。
云落雪错愕地看着林纤澜的眼睛,冷笑一声,甩开她地手,又揉了揉被摔下来的角度和力度弄疼地肩,斜视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别把我当文卿,我不会干这种寻死觅活的事情。”
“那样最好……”林纤澜扁扁嘴,她刚才看到地云落雪,手已经松了一半,如果她晚一步恐怕就……
这女孩说别当文卿,其实和文卿一样好胜,现在再怎么说她举动危险,她也是打死不会承认的,所以林纤澜没有再描述刚才的景象。
林纤澜扫眼看到云落雪的手机上那条消息,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云落雪的手机掉在她身后,只有林纤澜的角度才看得到。
“小雪,明天晚上十点之前回云岫,妈妈要退隐了,有东西要传给你。”
那句话无疑解释了云落雪的所有举动。
“你怎么会在这里?”云落雪见林纤澜不说话了,开口问道。
“你哥哥演奏完了之后,问你哪里去了,然后担心你就让我过来看看。”
林纤澜在说这话的时候,手在口袋里暗暗给云无心发了短信,把情况说了一下。
云无心让林纤澜来看看她?云落雪又是一阵惊惶,这丫头在说什么鬼话?
分明就是在撒谎嘛。
云落雪面色泛红,自己的哥哥还能不了解吗,在不接到家族指示的情况下,他就像生命中没有云落雪这个人一样,怎么可能特意问起她。只可能解释成林纤澜看到她离开,以为她身体不舒服,自己跑过来结果看到这一幕。
再次冷笑。云落雪站起来,不理会林纤澜,自顾走进卧室关上门。
第四卷江山醉笑107云落雪的决定
茶会还在继续,云无心的杨柳玉笛,一醉秋风,吹得台意乱情迷,以至于连之后米洋的演出都不记得多少。
云无心倒是无所谓,他的演出不过是为了跟萧逸争这口气,所以当记者一定要问他为什么一直都隐瞒自己有管乐演奏能力的时候,他很淡然地表示他从来就没有隐瞒,只不过没有机会让他吹罢了。
实在是无聊。云无心演奏完之后,突然就空虚下来,昨晚的紧张排练就像是不曾存在过一般,他不太情愿地回到休息间,看外面的茶会仍在吵吵闹闹,只觉得自己是被名弦楼一贯安静的环境养出了脾气,心里有点郁闷。
名弦楼学生的表演完毕之后,还有其他学生可以表演,没有任何要求和限制,可以是准备好的曲子,也可以是试新乐器,总之是各个乐系的人都争相演奏,有的是为了获得在场经纪人的注意,有的则是为了引起名弦楼人的注意。
透过飘渺的格纱,云无心的眼神也跟着游移起来,或许是兄妹之间的某种共鸣,总之刚才云落雪的表现让云无心很压抑,当然谈不上关心什么,只是单纯的觉得云落雪就是云家的风向标,她的转变很自然地给人压力。
所以,林纤澜的短信过来的时候,云无心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米洋还在外面接待参展商,他是尧皇学生会会长,很多事情都需要他现场负责,但是现在云无心什么也顾不上,直接进餐厅拉了米洋就往外跑,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担心,难道再次被控制?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云无心这样。米洋也不说什么,跟参展商说了急事,不用云无心拉就跟着他跑下楼去,米洋不知道云无心要让他去哪,但是既然他这么着急,跟着他去肯定是没有错的。
云落雪的练习室,如自古以来的少女闺阁一样。珠帘坠地,屏风断隔,琴房中央放的是她地古筝,而放着古筝的那个桌子,一看就知道有点来历了。
云无心和米洋一进去,只看到云落雪的卧室门紧闭着。林纤澜还跌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地上离林纤澜不远的地方是屏幕稍稍有点开裂的手机。米洋把它捡起来,看了一眼就神色凝起,转身把它递给了云无心。
云无心却没有去接,而是先伸手扶起了林纤澜。,米洋听见楼道上有人跟着他们下楼的声音,几步冲到门口去将门重重关上,或许是听见了声音,卧室里的云落雪也有了一点响动。但是很快又沉寂下去。
林纤澜知道云无心和米洋是接到自己地短信过来的,所以具体情况也不用多说了,云落雪的手机上,和云落雪现在的表现就已经可以说明一切问题。
没有人想要去敲云落雪的门,米洋和云无心都知道。这一代的云,由于云无心地意识脱离了催眠的控制。云龙会又以云无心为先做事,云落雪面临地难题很大,而且他们的母亲说退隐。实际上只是转到幕后操纵这一切罢了,说到底云落雪还是个棋子。
静静坐了有十分钟的样子,听声音都门外的记者等人才渐渐离去了,尽管今天是名弦楼开放日,但是他们还是万不敢在云无心和米洋已经特意关门的情况下还闯进来的。
云无心拉米洋过来,就是想知道云落雪做出决定之后米洋的态度。米洋也同样明白,云落雪一旦继承了云岫,那么紧接着的一件事,就是他和云落雪地婚礼,这是他一直忽略的问题。
“云龙会的继承人方面……米洋你准备好了没有?”云无心忍不住轻声开口问。
米洋也很无奈:“目前我那里的孩子还没有我满意的,而且实在太小,真地要把整个云龙会交给那么小的孩子,我不放心。”
“但是落雪继承云岫,你就立刻要交权,如果不这样恐怕连云龙会都会直接弹劾让你下台,最后演变成云龙会内乱。”
“这个我想过,他们还没那么大势力,云龙会地议事厅不会随便弹劾,如果他们真有乱的心,上次我跟云岫翻脸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跳出来了,所以这个不用担心。现在只是对于落雪,我自己还没有想到具体地做法罢了。”
云无心越来越佩服自己的母亲了,上次遭到琴魂威胁,不得已屈居劣势之后,现在完全用家务事的方式来达到平衡,琴魂再无理由插手。
过了很久,云落雪才从卧室里走出来,没有看房间里的任何一个人。
云落雪的脸上满是泪痕,她去梳洗了一阵,之后回到客厅坐在云无心他们对面,云无心和米洋都没有说话,他们知道云落雪的决定,不是他们能够影响的了的。
他们出现在这里,仅有的只是等待而已。
云落雪的情绪起伏很大,几次想开口,都没有办法说出话来。
很不容易才平静下来,云落雪的声音却还是有些颤抖,断断续续:“哥,对不起。”
这一句,云无心就已经知道了她想说的方向,所以淡然笑了起来,道“不用对不起,你说吧。”
云落雪点头:“我想……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走向一个完全敌对的位置,因为你有你的坚持,而我有我的责任,无论是否出于落雪本意,有些事情也是不得不做。”
云无心也随之点头,微笑着一言不发。
云落雪也没有理会云无心是否回答,自己说下去:“我不知道以后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将来我们会怎么发展,但是……可以放心,我会跟云岫提出条件,继承云岫就将终身给了云岫,所以我不嫁人,米洋,听明白了吗?”
“小姐……”惊讶的是米洋,没有与云落雪的联姻,就代表云龙会以后不受云岫任何牵制。
“所以我现在不能逃避,如果我背叛云岫,或者一死了之,妈妈还可以找出第二个云落雪,第三个云落雪,无数个云落雪,这样没有任何意义。我要从她手上接过权力,要掌控整个云岫,这样才能让云岫女孩的命运,在我手中终结。这就是我的决定。”
这就是我的决定……
云无心和米洋都沉默,对这样的决定,他们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林纤澜低下头,不忍心再看云落雪那张高傲到不让人触碰的脸。
第四卷江山醉笑108意大利之行
蓝璃病情报告的事,文卿后来都忘了提起,蓝璃也很小几天都相安无事,蓝璃密室也恢复运转,公关部还是一如往常地处理着温莎明星们的一些细节,该炒作的,该解决问题的,该重新商议合约的等等很多事情,都进入了正常的轨道。
偏偏天不遂人愿,在立冬的第一天早晨,蓝璃的病例不知道被谁公布了,马上被各大媒体娱乐版转载,任何人都无法再瞒住。蓝璃第一时间质问了温莎医疗部,但是对方表示他的病例和患病情况在医疗部都是严格保密的,绝对不可能泄露出去。
自从上次自己的行踪泄露之后,蓝璃就一直在考虑是什么人那么手眼通天,但是繁忙的工作和复杂的案情都让蓝璃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这个,所以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头绪,谁知道又泄露了他的病情报告。
文卿在电话里哭泣的声音,蓝璃听得很心疼,但是生命来去不由他控制,他没有办法给心爱的女孩任何承诺,只好安慰她一定会在剩下的时间好好照顾她,就算他离开了,也会有人照顾文卿,让她不要担心。
这些说出来连蓝璃自己都觉得无力的话,不知道文卿到底相信没有。
叹气。
再厉害的危机处理公关,也无法处理这种一波接一波的危机,在当天下午,蓝璃就被温莎的高层叫去开会,不用想就是专门讨论蓝璃的病情问题,以及温莎公关部未来的归属。
温莎的会议室,比起一般公司的会议室来说要小的多,因为温莎的权力核心人员非常少,在任何一个国家地温莎经纪,都是一样的精简核心,集中权力。提高效率,因此温莎的反应速度一直受到经纪圈的好评。
踏进会议室的时候,蓝璃又是一阵头晕,他知道病情再也隐不住,索性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小药瓶,拿出两粒吞下去,会议室的文员迅速递过来一杯水,他道声谢谢接了过来,其他人也没有对他在会议之前吃药的行为说什么。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今天的话题。除了蓝璃。
“夜总,今天有什么特别的事吗,为什么把大家都集中在这里?”蓝璃把小药瓶放回去,抬起头问道。
夜总点头,面对蓝璃这样坦然地态度,笑容有点尴尬:“是的,蓝璃。今天早上,传出了一些对你不利的消息,我们都非常担心,后来我到医务部去调出了你的病历档案,真是让我大吃一惊,为什么你身患重病却不跟我们说。还让医疗部帮你隐瞒呢?”
“噢,这个应该没什么大事吧。目前是死不了人的,这个我已经向医务部求证过了。”
“可是蓝璃,你要想到你在温莎的地位,上次你被绑架就已经让温莎一团乱麻,调理了很长时间还没有调整过来,也因此失去了很多合约,一部分艺人也因为问题得不到及时解决而永远告别了这个圈子,这些责任你都负担地起吗?”
蓝璃这次算是听明白了,他们不是担心他的病情。他们是怕他突然死了,温莎却对他地工作一无所知。
“夜总的意思是什么,就直说吧。”既然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蓝璃也不像再跟这些人拐弯抹角。
“蓝璃,我们是这样想的,与你商量一下,看看行不行。”夜总的语气缓和了很多,“你看你的存在主要是公关部的一些事务,能否慢慢地将其转出来,交给下面地人或者我们再分派一个去公关部接手你的工作。不至于在……嗯……在不幸发生地时候牵扯太大。”
“哦?具体怎么做?”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包括整理过往的档案。客户关系等等,交给我派过去的人,一个月之后我们安排人护送你去意大利的温莎总部修养和治疗,在治愈之前温莎的工作就不用你操心了,你看这样可以吗?”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蓝璃一听就知道,都是他们已经安排好了的,他所需要做的只是按照他们地安排行事。
可是,真的这样就行了吗?蓝璃脑中一转,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性,不由挂上了浅浅的笑容。
“还有呢?”蓝璃不动声色,是因为对方还没有提到关键的问题上。
这种交权实在是太形式化了,他们真正想要的有岂止这些,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公司本身的,与他蓝璃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是对蓝璃这个温莎的功臣,他们也没必要送去意大利总部治疗,既然他们这么说,肯定是另有所图。
听到蓝璃的问话,室内难得的沉默了一阵。
不久,夜总开口:“蓝璃,你看,你的病情我们也知道,你自己也清楚,有些东西我们知道是你地能力做出来的,你也从来没有交给过别人,但是现在为了温莎能够更好地进行公关工作,你是不是能够……”
蓝璃哈哈笑了两声:“你要蓝璃密室?对吧?”
夜总没有想到蓝璃会就这么把蓝璃密室地名字说出来,脸上有点讪讪,收声不语。
蓝璃摇摇头:“蓝璃密室我从来就没有想过独占,既然是我命浅,给温莎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我有个要求,即使你们不送我去意大利治疗也无所谓,但是,这个要求一定要答应,我才会吧蓝璃密室里的所有文件资料编号目录交给你们。”
室内的人面面相觑,除了夜总,他大概能够猜到,对于蓝璃来说,比去温莎总部治疗,延续生命更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你说吧,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违法乱纪的事情,温莎一定为你办到。”夜总恨肯定地回答。
“文卿。跟文卿签下三十年的单方面合约,温莎这二十年对文卿的前途负责,而文卿对温莎没有任何义务,至于合约的内容由我来起草,这个合约签订之后,我马上交出蓝璃密室的文件资料编号目录。”
一听就是个不平等的合约,但是夜总并不在意,很肯定地答应:“一言为定。”
蓝璃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觉得自己一生从来没有如现在这样轻松过。
第四卷江山醉笑109尧皇校庆
不知不觉,林纤澜进入尧皇已经有两个月了,尧皇的新也已经差不多,而之前被略过新生基础训练的林纤澜,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就将和大多数学生一起上课,应该也会有很多新的朋友和敌人产生。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事情不断,完全不让人休息,还好现在所有的风波都已经停息,周围恢复到平静的状态。
林纤澜抽空去看过刚刚回家的父亲,甚至有时间与云无心一起看望传言重病的蓝璃,同时也有更多的时间用来练习。
“唔,最近真是闲适,生活太安逸了,反而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罗遥在名弦楼花园的草地上打着哈欠。
林纤澜微微颔首,太阳暖暖的照在她身上,她完全理解罗遥的想法,就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平静到来的这一刻,她的心情却仍然紧张。
名弦楼茶会之后,林纤澜恢复了在名弦楼的地位,不过学校把她的练习室换到了云无心旁边的316,罗遥也跟着林纤澜住进名弦楼,而林纤澜也有很多时间一同练习新的曲目,以备以后的合奏。
对于名弦楼那件事,蓝璃已经知会云无心,绝对不是他所为,当然蓝璃也没法给出有那个经济实力去陷害林纤澜父亲,又能把自己的踪迹从整件事情中隐藏的人是谁,以蓝璃的实力,虽然可以很好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但是一开始的陷害是怎么都做不到的。
这也是林纤澜和罗遥仍然觉得心里慌慌的原因,现在谁都知道,云落雪接管云岫,温莎的权力变动,他们的敌人都处在自我调整期,也可以认作是暴风雨前地平静。所以谁都安心不下来。
花园的另一边,云无心仍然维持着他的一贯习惯,浇花喂鱼,这是云无心很久都没有的改变的坚持。
“阿尔萨斯,如果我们真有前世的话,那么,前世的云无心,也是这样颠倒众生的俊美吗?”林纤澜看着云无心,想起以前自己把他当作名弦楼花匠的时候,就觉得好笑。不禁跟琴魂开起玩笑。
琴魂微笑点头:“是啊,几乎没什么改变,尤迪安元帅令公主很着迷,虽然元帅的背叛,让公主失去了最后一丝坚持复国地力量……但公主死之前,叫的仍是他的名字。”
林纤澜不得不承认,琴魂真的是个很会破坏气氛的家伙。好不容易的轻松闲适,本以为他的心情也一样稍稍放松了一点,可是他在想地,还是那无法挥散的过去。
琴魂说的这些东西,林纤澜在给她的记忆里,已经了解的很清楚了。不过,她还是被琴魂说话的语气触了一下。
琴魂地声音。如飘渺的夜之琴弦,宁静而伤感。
“公主说不怪他,好男儿志在四方,眼见复国无望,尤迪安地选择没有错,可是澜儿你知道的,那个时候公主已经……唉,可怜的小皇子。”
琴魂眼神闪过的暗淡,被林纤澜收入眼底。
如果要说穿越古代这个事实的话。那么琴魂和云无心就是两种不同的穿越方式了,琴魂是有目的的,自主地,用自己的力量打开时间隧道,来到林纤澜地时空,而云无心则是附体式的,完全无意识的,甚至连前世记忆都没保存,被另一个催眠师的力量拉到这个时空来。
这也决定了他们对待自己的态度不一样。
琴魂的爱恨还很沉,常常在睡梦中分不清楚自己所处在的位置。而云无心尽管已经把控制他精神苏醒的水墨画拿下来这么长时间,却还是跟正常的人一样。|Qī=shū=ωǎng|没有一点受影响的痕迹。
目前为止,林纤澜还没把自己算进去,而且以琴魂长久地态度来看,林纤澜发觉自己的存在或许并非什么公主转世,而是完完全全地另一个人,只是与琴魂那个时空的某些事情,有着说不清楚的联系罢了。
林纤澜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伟大的救世主,或者会很自私,但是她只想好好的过完自己的一生,所以,她的疑问全埋在心里,不会开口再问琴魂一句。
罗遥听不见林纤澜和琴魂的对话,看到的就只是林纤澜突然一下脸色不好,不禁开口问:“澜儿,怎么了?”
林纤澜淡淡看了琴魂一眼,回答罗遥:“没事,想起一些不开心的往事罢了。”
罗遥笑了起来:“以后还有得我们不开心的,现在能够休息一阵,就多休息吧。”
林纤澜点点头。
云落雪决定敌对之后,在云落雪和林纤澜中间,罗遥选择了林纤澜,所以苏吟就让罗遥进名弦楼陪伴林纤澜,不过同时也是苏吟的精密考虑,罗遥和林纤澜在一起的时间充足,才可以避免她被云落雪方面引诱和利用。
云无心已经浇完花,把工具整理好之后,朝着这边走过来:“罗遥,我们恐怕没法休息一阵了,因为马上又有事情。”
林纤澜和罗遥都一惊:“什么事?”
现在的林纤澜和罗遥已如惊弓之鸟。
云无心摇摇手示意她们不必惊慌:“你们新生可能不知道,十一月底有皇校庆,这是每年尧皇音乐学院最大的活动,每次都有很多不同的音乐家会回到母校,这是件大事。”
罗遥皱了皱眉:“这个我倒听说过,可是我听说,尧皇校庆一般都是那些音乐家演出,又轮不到我们什么事,学生好像反而还有一个星期的假吧?”
云无心耸耸肩:“麻烦的就在这里了,这次尧皇校庆,有两个音乐家点名要我和澜儿登台,我也是昨天才收到的消息。”
林纤澜却平静下来:“不过就是演奏罢了,我又不担心演奏会怎样,反正我们最近准备了曲子。”
“不,他们点名要听名弦楼茶会的曲目,江山醉笑。”
“没事,进去练吧。”虽然挑了这么难的曲子跟音乐家们同台,但林纤澜一点都不为所动。
在林纤澜的眼里,演奏不是什么大事,无论水平如何,只要尽心就好,她害怕和担心的,只是那些背后的暗箭。
第四卷江山醉笑110指定曲目
“在尧皇的这么多场演出,倒是很少有把曲目范围限制先例,”云无心坐在钢琴前调音,“那些前辈就那么想听我们合奏的江山醉笑?”
江山醉笑就连这些有名的音乐家都很少拿出来演奏,难度着实太大,谁都不愿意因为一首曲子丢掉满身名誉,就算是前两天茶会上的演出,也能够看得出来这首曲子不适合演奏的很多原因。
云落雪该是基本功多扎实的人,其他任何一首曲子,她随便弹也不会出错,然而在这首曲子里,她简直是错误百出。
而且,就连云落雪错了,一般的学生都还听不出来错在哪里。
林纤澜笑着:“这没什么,他们身处那个地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待我们,我们也只能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与前辈们同台的机会也不是任何一个尧皇学生都拥有的。”
许久以来的默契,已经让两个人的配合非常完美,云无心探手一段音符就流了出来。
不是正式的练习,两个人都奏地很随意,琴魂跟罗遥都没有打扰他们,一个在窗户边发呆,一个在沙发上看乐谱。
“澜儿,江山醉笑虽然是我们演奏过的最难的曲子,但是却并不是我们演奏的最好的曲子,要说流传出去的曲目轰动程度,无论是天山泪还是风之幻想都比它要高,这些前辈也不至于是只听过一首江山醉笑的人吧。”
云无心的手指在钢琴上缓慢移动,声如清泉。
这是一首恨常见的练习曲,林纤澜也配合着慢慢拉,回答道:“我不知道别人的想法。不知这次前辈们有何指教,无论是指定曲目,还是指定我们两个人合奏,看来都是有目的的。我们如果能够在尧皇校庆之前把他们地目的弄清楚,到时候登台也有底气。”
被云无心一提,林纤澜也觉得事有蹊跷,她宁愿觉得一切都是她的紧张所致,也不愿意相信真的有什么暗箭埋伏。
云无心点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钢琴的声音停了下来。
“哦?什么事?”林纤澜又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我前两天随便看了两眼爱乐内刊,他们似乎要举行一个音乐会,其中一共有三十四个曲目,其他的曲目都被人挑选走了,只剩下江山醉笑没有人选。但是这三十四个曲目是已经公布给媒体了,无论如何不能更改……”
林纤澜睁大了眼睛:“你不要开玩笑了,这……这是巧合吧?我们怎么可能有这种机会?再说这些音乐家都自恃高傲,怎么可能让两个学生……”
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霉运,经过了这么多人的打压,林纤澜真的不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情等着她。
云无心摊开手:“所以我也只是看过就过了,没什么感觉。和你一样,我也把它当作巧合。”
林纤澜嗯了一声,轻轻低下头,呼出地气飘散在金色琴弦上,她感觉自己的手在不自主地颤抖。
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紧张。
****************
云岫。
今天是云岫权力交替的重要日子,算是云岫很少有的典礼之一。整个接任仪式。简单而庄重,云落雪穿着礼服。站在母亲身边,相关事项在前一天夜晚,云夫人都已经跟云落雪说清楚了,尽管云夫人能看到女儿的心有顾盼,但是这是云家女孩的宿命,对此她无法给云落雪更多的解释。
空间不大,前来地人也并不多,所以没有准备特别隆重的仪式,
原本最热闹的是云家继承人和云龙会会长的婚礼。但是昨天云落雪以回来继承云岫为条件,拒绝云龙会会长的婚约。
云落雪是唯一的继承人,这个要求不算过分,而且这一代地云龙会俨然有更加独立的倾向,硬要用联姻绑定也不是什么好事(奇*书*网.整*理*提*供),反而现在地状态是最好。
但是以后将发生什么……就不能怪云岫了。
云夫人心里有数。
只等今天的仪式一结束,云夫人就将把云家的催眠术传给云落雪,同时云家代代相传的催眠助理,也将宣誓对云落雪效忠。
至于交出权力给云落雪之后……呵呵,云落雪还小。没有那个实力能抗衡云家长老。
云落雪站在那里,渐渐慌张起来。她原本对云岫的运作了解就不深,今天来的这些人,云夫人一遍遍跟她介绍,她感觉突然深入这个权力核心,显得那么不知所措,自己设想的一切都有偏差。
而且,云落雪似乎明白,在一开始她只是学习,并不是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
所以,云落雪有点消沉,甚至怀疑自己地这个决定对不对。
“小雪,快过来,这是鬼道白家的大小姐,白雅惜。要感谢白家对云长期的支持。”云夫人端言正行了很久,然而现在却突然站起来,让云落雪也站起来。
白雅惜?尧皇弦神?
云落雪脑袋里一团雾水,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刚才那么多听起来很不得了的大人物,云夫人也始终保持着淡定的微笑,而一个白雅惜就要让她们起身迎接?
周围人的态度,似乎也是和云夫人一样。
一队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周围人自动夹道,云落雪的眼睛一下子定格在了领头的白雅惜身上……
等等,刚才妈妈说什么?鬼道白家?
啊……
云落雪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云夫人跟她说的基本情况。
云岫有一明一暗两大支持,明为云龙会,暗为鬼白,他们虽不属于云,但与云岫有着很大的关系,云龙会是云落雪所熟知地,它与云岫的关系更像从属一些,而鬼白则游离自由,云岫只享有优先邀请地权力,可以说是一个连云岫都无法捉摸的神秘组织。
第一次,知道弦神白雅惜的真实身份,第一次,知道鬼道白家与云的关系。
这下,就算是云落雪也无法冷静了,因为她开始觉得自己先前对云的实力的估计,差错太大太大。
第四卷江山醉笑111初次交往
“云夫人客气了,雅惜奉家父之命前来祝贺落雪小姐继来应该是由父亲亲自前来,可是云夫人也知道家父的行动不便,希望夫人不要责怪才好。”白雅惜向云夫人行了个礼,“白雅惜在此代表鬼道白家,正式祝贺云岫,祝贺落雪小姐。”
“白雅惜小姐快请坐,鬼道白家对云岫的帮助,以及小姐的父亲对我的帮助都非常大,还希望雅惜小姐今后尽心帮助落雪,这孩子非常聪明,就是经验欠缺,当然能力是不比雅惜小姐这样了,所以请一定多多上心。”云夫人在接待客人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说这么多话,云落雪在一旁皱眉。
“云夫人多虑了,落雪小姐天资聪颖,一定可以成为很好的继任者,云夫人请放心,雅惜今天来就是表明鬼道白家的态度。”白雅惜眼神一转,目光落到云落雪身上,轻声道:“倒是雅惜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夫人和小姐是否能答应?”
“请尽管说。”云夫人一边应着,一边却是茫然。
云夫人和白雅惜的交往并不算少,这个女孩年纪虽然很小,但是却不是随便会提要求的人,她提出的要求,总会让云夫人紧张很久,分析很久。
“今天正好这么多宾客在,就让我和落雪小姐合奏一曲,庆祝两家在下一代的盟约。”白雅惜吐气清幽,如兰似芷。
很奇怪的要求。云夫人完全不知道白雅惜的意图。
云落雪脸上仍是高傲的冷然,对这个要求她无所谓,就算对方有着弦神之称,但是只在音乐上来说,自己又不是没有赢过她,没什么好怕的。
白雅惜和云夫人都看着云落雪。云落雪傲然一笑:“没问题。”
云岫的这些人大多都没有听过云落雪地演奏,更不可能听过白雅惜的演奏,所以一听白雅惜的要求和云落雪答应的声音,都非常兴奋,各部很快就忙开帮两人准备乐器和曲谱架等等东西,根本就没有让人说就部署完毕。
所以,这一刻云落雪看到了云岫的效率。
云夫人心里有点小矛盾,她希望看到两人的合奏,就如白雅惜所说。这合奏代表的是两家的盟约,可是她看云岫的人都这么开心地样子,实在是觉得自己当家这么多年,云岫的死气沉沉已经到了一种程度,如果没有今天的这一出,她还没有发现云落雪就算再没有经验,也有一点比她强的地方,那就是年轻的活力。
不到半个小时,庆典的会场就被架出了一个小小的舞台。白雅惜和云落雪被请到中央。
“江山醉笑第三乐章吧。”白雅惜没等云落雪回答,弦上就是一阵灿烂的音节传出来。
云落雪没有反对,伸手也在琴弦上撩拨起一阵如碧涛般绮丽的音符。
白雅惜没有做什么很伟大地工作,云落雪弹到一半,发现白雅惜从一开始所作的只是定音,有这样一个高水准的小提琴演奏者在旁边稳住音段,云落雪的演奏可以说闭着眼睛弹都不会出任何差错,想到这里,云落雪升起了一股古怪的感觉。
云落雪知道自己今天弹地很出色,比起茶会那一次。她今天的演出可谓是登峰造极,她很少跟小提琴合奏,但是这次,弦神的实力果然在合奏中都可见分晓,可以想想夜水寒在比赛中有这样个伴奏,演奏该是多么轻松的事情。
古典乐系比赛的时候。云落雪还只听出来白雅惜的伴奏,不强烈,是为了不喧宾夺主,不激烈,是为了不破坏整体乐感,现在自己获得这样地伴奏,才知道在这种伴奏下弹琴,简直是一种享受。
“落雪小姐,可以放松点。”白雅惜轻弦一跳,对云落雪说道。
云落雪呼出一口气。将心情完全放松下来,她喜欢音乐,无论她的身份是什么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她也曾经为云岫和音乐的抉择迷茫过,但是,白雅惜给了她一个很好的证明,只要她放松,用心去接受,这两者并不是特别冲突的。
白雅惜接受白家事务应该比她早得多。可以看到这一点都没有影响她地实力,没有影响她成为弦神。她那娴雅的姿态从云落雪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没有改变过,这也是云落雪在尧皇唯一的一个愿意别人拿来并论同提的人。
不到十分钟的第三乐章很快就弹完了,云落雪长舒一口气,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胸腔里发泄出来,而她也不再受到任何压抑。
云夫人带头鼓起了掌,两人的合奏确实精彩,在场众人无一不动容,云落雪的水准和白雅惜的伴奏,都已经是超越了他们这个年龄的优秀。
而云夫人则有股淡淡地愧疚,她知道女儿喜欢音乐,如果没有云岫这个枷锁的话,女儿会在音乐的道路上走得很远……这种情况,就像自己当年一样。
“看,落雪小姐,如果你在茶会上的演奏,如今天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白雅惜淡淡的微笑,温柔地可以让云落雪融化。
白雅惜说话永远面带微笑,说话的声音也是宛如天籁,让人心灵无比澄清,她的魅力是云落雪无法形容的一种奇异的美,如她地乐曲一样,神般淡然,神般博爱。
“我……”
白雅惜将目光从云落雪身上移开,人却在走近几步的距离:“云岫不是一天建设起来地,当然也不是一天能够毁灭的,小姐只有真心去担负自己的责任,才能做出正确选择。”
云落雪心扑通扑通直跳,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说,白雅惜在音乐之中,已经完全探清了她继承云岫的目的?让她放松下来,不过只是为了探寻乐曲中流露出来的那一丝丝恨意?
由弦知音,果然是弦神吗。
云落雪自认自己没这个本事。
“云落雪小姐要知道,无论自己定的方向是什么,也要一步一步地走,任何烦恼和不自信,都是没有意义的,雅惜真心希望以后能更多地听到落雪小姐如今天这种水平的演奏。”
白雅惜笑意盎然,声若幽泉。云落雪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第四卷江山醉笑112限制性合约
“哈哈,阿尔萨斯你能太捣乱了,正弹到关键的地方,群兔子来干吗?哈哈……哈哈……最搞笑的是那只黑兔子,哈哈……”林纤澜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连云无心也实在弹不下去,俯在钢琴上笑得抽搐。
刚才林纤澜和云无心正合奏一首练习曲,琴魂的幻境也很简单的围绕在一边,绿色的柳条,玫瑰红的花朵,轻轻绕在头顶上,青草的香味扑鼻而来,一切都是很正常很美好的情景。
谁知弹到一半,林纤澜和云无心都感觉不对劲,再一看发现自己身边满是兔子,(奇)白的灰(书)的黑的(网),什么样的都有,吓得林纤澜啊一声停了下来,还有兔子用毛茸茸的耳朵蹭他们,一下子弄得都哭笑不得。
看到林纤澜笑得那么夸张,旁边的琴魂撤掉幻境,一脸无辜:“我哪有捣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一下子掌控不了力度吧,你们怎么会想到去练习这么简单的曲子,让我简直没事可做了,听得我都要睡着,一时失误嘛。”
多久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了,琴魂自己都不记得了,一个优秀的催眠师怎么会连自己想要做什么都弄不明白了,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琴魂记得上一次发生这种情况的时候,还是在王宫花园的连廊上……
“算了算了,不说了,笑死了。”林纤澜摇摇手,喝水稳定情绪。
琴魂无奈:“你们弄点其他的曲子,这种练习曲都弹了一大堆了,我走神了嘛。”
林纤澜和云无心合奏的时候,琴魂一般都会用幻境包围他们,以此来提高两个人的情景默契度,这也是林纤澜和云无心的合奏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达到这样程度地原因。
“江山醉笑不是随便玩玩的曲子。毕竟这次是校庆的大舞台,我们需要足够量的练习曲,来调和状态,各种不同风格不同难度的急速转换,才能够在江山醉笑中做出完美的演奏。”云无心笑着回答。
琴魂摊手:“嗯,我是不了解江山醉笑,和你们的这些练习曲了,不过,我觉得你们的水平。可以不必限制在这些练习曲上面,就算是热手,弹了一下午也已经够了。”
林纤澜点点头:“呵呵,阿尔萨斯,你觉得什么曲子能够让你听得不放兔子,我们就弹什么好了。”
琴魂想了想:“那……就澜儿在弦乐系跟古典乐系决赛上的二泉映月吧。”
林纤澜愣了一下,琴魂想听二泉映月?但是这实在不是她能够拉得好地曲子啊?
决赛的那次,是琴魂输往她脑中的记忆,使得她有了超常的发挥。可是这不代表她会一直维持那个时候的感触,第一时间的感动是任何回忆也替代不了的。
那边云无心也笑了笑:“这个曲谱我很生疏啊……而且恐怕不好配。”
“是啊,这曲子用小提琴演奏本来就困难了点,再让钢琴伴奏你不觉的太诡异了吗?”林纤澜也皱眉。
琴魂坚持着:“你们试试看,越难配合的曲子就越练配合。”
无论是林纤澜还是云无心,都知道琴魂地音乐造诣远在他们之上,他的对音乐的经验和阅历都比林纤澜和云无心好,天赋方面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所以,琴魂的话听起来也有点道理,这首曲子配合很难。但是如果连二泉映月都能够配好,其他再困难的曲子,至少默契不成问题了。
林纤澜想了想,努嘴道:“好吧,只要阿尔萨斯你别再放兔子就好。”
林纤澜这么说着,旁边的云无心也再度忍不住笑意。
这个下午。空气有点潮湿,天时而阴时而晴,不知道深秋的这场雨能不能下下来,名弦楼的室内有点暗,云无心打开了茶色的壁灯,感觉有点像下午六七点的光亮。
云无心对这支曲子地乐谱不熟,所以先找谱子看,正在这个时候苏吟和罗遥把点心叫进来。
“云无心大人在看谱子?”苏吟进来之后奇怪问道,“难道不熟?”
云无心的实力,苏吟非常了解。所以她也知道云无心一般拿着谱子就可以开始演奏的,只有特别不熟练的曲子,才需要先温习曲谱再演奏。
“不是在看江山醉笑的谱子,是二泉映月的谱子。”林纤澜解释道。
“啊?为什么?”
“练配合。”
这个确实有点难以解释,不过苏吟也没有多问,叫送点心地人送了一份进去给云无心。
一天之中过的最慢的时间就是下午的时间,林纤澜和苏吟她们随便弹了点东西,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林纤澜的电话响了起来。
很少有人会打电话给她。所以她很诧异地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然后接了起来。
“您好。林纤澜小姐吗?”对方的声音林纤澜确定自己不知道,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声音。
“我是林纤澜。”林纤澜小心的回答道。
“打扰林纤澜小姐了,我是您的经纪人,关于上次签订的合约一事,有些具体地安排想要跟你说一下,可以吗?”
经纪人?林纤澜一脸诧异,她什么时候有个经纪人了?
“当然,您请讲。”诧异归诧异,可是有什么事情还是要弄清楚。
“我们的广告商要求您在十一月二十日,前往基地拍摄宣传片。”
林纤澜皱了下眉,这应该不算是正式通知吧。
“宣传片?我不记得合约上有这么一条啊?”十一月二十日是尧皇校庆的开幕式,林纤澜不知道她走不走得开。
“是这样的,我找你的律师看过合约了,对方的要求是属于正常商业邀请,是合理的,所以林纤澜小姐不能缺席,否则算作违约,相关责任我想律师已经告诉你很明白了。”
“但是,那天是尧皇校庆的开幕式……”
“这个林纤澜小姐自己去调节一下吧,我已经通知到位了,希望林纤澜小姐不要违约才好。”林纤澜木然地放下电话,迷茫的眼睛看向云无心。
第四卷江山醉笑113奸商
林纤澜接着就走到云无心的电话机旁边,准备打电话到边,她现在一点主意都没有,不但不知道自己有一个经纪人,而且也不知道合约里到底有些什么漏洞,一切都只有等掌握了全部的信息之后再作考虑。
其实现在的林纤澜真的很担心,如果真的无法参加尧皇校庆的演奏,她什么都说不清楚了,那些前辈如果知道她是因为一个商业活动而放弃与他们的同台演奏,不知道会怎么想她。
林纤澜找了很久才找出那个号码,赶紧照着打过去。电话只嘟了两声,很快就接通了。
“您好,我是林纤澜,我想问一下,关于十一月二十号的活动,你们是怎么安排的?”林纤澜尽管满腹都是不满,但是语气还是尽量保持礼貌。
云无心和琴魂他们都大概知道了发生了些麻烦的事情,都过来听着。
林纤澜也不避讳谁听,看见他们在观望索性把电话的绿钮按了一下,对方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对方接电话的不知道是里面的什么人,似乎是反应了一下,才意识过来林纤澜是谁。
天逸琴行这种公司,对林纤澜这种在校学生的约束力一般都签的比较小,如果不是林纤澜的表现太过突出,大概都是不会出这样的事情,这一点林纤澜也清楚,天逸现在接电话的人也清楚,所以双方对现状心照不宣,剩下的就是看谁能说服谁的问题了。
“我查看一下……嗯,是这样的,林纤澜小姐,作为我们天逸琴行的签约乐师,我们需要你在十一月二十日前来演出。”不知道是真的查了,还是跑去问了说法,总之是过了一段时间,林纤澜才听到答案。
什么叫签约乐师?她签的只是代言合同。只有拍广告的义务,没有其他,需要她过去演出?这是谁的新规定?
林纤澜感觉有把火腾一下窜上来:“等等,我记得我们地签约条款里并没有演出这一条,更不会有由你们规定时间的演出啊?你们是不是把合约拿错了?”
一听林纤澜的疑问,对方的语气马上变得生硬起来:“林纤澜小姐。这个演出是要剪辑成宣传片的,所以算作是广告拍摄,而你知道,我们的合约要求林纤澜小姐无条件配合我们地广告录制,所以只要是我们需要,林纤澜小姐就必须要过来。”
琴魂冲上前一步差点有砸电话的动作,林纤澜右手一伸,制止了他的情绪。
云无心坐回钢琴边。看着黑白相间的琴键,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表情与琴魂同样愤怒。
林纤澜又何尝不愤怒呢?这太明显了就是欺负人。用一些二流释义去解释条款,这种东西就算是上了法庭,也绝对不可能让天逸获胜的。
但是,天逸就是吃准了尧皇的学生不会轻易上法庭告这种大公司,毕竟他们还要考虑到以后的雇主会不会担心他们的忠诚度问题。
“那你们地意思是说,以后只要你们需要我演出,就可以用拍宣传片的借口把我叫过去?”林纤澜几乎是用吼的了,虽然当时再三确定这方面不会受到约束,但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天逸琴行如此大地规模。竟然会做出这种无耻的事情。
“简单来说是这样,这也是因为林纤澜小姐当时不愿意签演出合约,否则现在事情就没有这么麻烦,呵呵,反正你不要毁约才好。”
语气居然跟那个经纪人一模一样,非常无耻。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如果这个时候因为生气而失去理智,也就正中了对方的下怀,她不会告天逸。就算上法庭也是天逸告她违约,这不是她能控制的。
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想其他的办法。
林纤澜深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问道:“最后一个问题,那个经纪人是怎么回事?”
“由于林纤澜小姐没有一个可靠的经纪人,我们琴行就帮你请了一个,身份经过了你的律师确认,在这方面我们有权力这样做,只要身份经过了律师确认,他地经纪人合约就自动生效。相关的约定可以去找你的律师问。”
“不必。”说到这里谁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林纤澜突然笑了起来,对着电话里轻轻道,“如果你们诚意邀请,我说不定还会去,但是现在可以肯定,我绝不会去参加你们的演出。”
“据我所知你现在并没有那个实力去付违约金……”电话里的声音几乎都带着鄙夷的冷笑,林纤澜听着这种语调反而理智很多,至少她确定这不是她要手下留情的人。
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
“你们不用管我怎么做,总之,你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尧皇地学生不是你们能够随便支使,这一点必须要让你们有个教训才行!”
确认了这位凭空冒出的经纪人所言属实之后,林纤澜打通了律师的电话,大多数的情况律师也告诉了林纤澜,在林纤澜的再三追问之下,律师承认自己收了天逸的钱,但是同时他也告诉林纤澜该怎么和天逸打这场官司。
林纤澜并没有上法庭的意思,而且对这个律师已经不信任了,所以没有多问,就挂断了律师电话。
名弦楼一片寂静。
林纤澜躺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只觉得周围一阵天旋地转,再怎么厉害的人,也经不住长达两个月的轮番攻击。
总该是有个反击的时候了!
天逸琴行吗?那就拿你当这第一个靶子了。
“澜儿,你真地不去?”琴魂飘到林纤澜旁边,轻轻地问。
“绝对不能去,这种事情,去了第一次,它可以天天叫你去,我有签演出合约吗?如果不是他们买通了我的律师,根本事情就不会这样。”
云无心也过来:“也是我们在接到合约的时候太疏忽了,忙着其他的事忘了注意细节。”
苏吟眉头紧紧皱起:“是温莎经纪搞的鬼吗?”
林纤澜摇头:“不是,只是运气不好碰到了奸商罢了,如果是温莎,不会只做到这种程度。”
“那……现在怎么办?”罗遥开口问。
林纤澜再次拿起手机翻号码:“求助。”
“求助?”“我去找蓝璃!”
第四卷江山醉笑114紧急求助
蓝璃密室的第三次系统编号在进行中,还有不到一个月璃就要将这个他一手建立起来的系统全部交给温莎了,至于在另一个国家,另一个地方,他还能不能控制这一切,就靠这次的系统编号了。
忙碌之中,蓝璃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看号码歪着脑袋,并没有急于接起来。他不是不知道这是谁的号码,而是实在是猜不出这个号码的主人,到底有什么事情要打电话给他不可?
想了想,还是把电话放在一边,继续做整理资料的工作,过了两分钟,蓝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抓起电话打回去。
“你好,林纤澜,刚才在忙。”蓝璃语速很快,
“嗯,蓝璃,有件事情可能需要你帮一下忙,如果你肯帮忙,可以尽管提条件。”林纤澜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以前的敌人,所以说话说的很直接,而且蓝璃已经说了他很忙,林纤澜就会更加节约时间,长话短说。
整个过程根本不需要怎么简化,直接说出来也没用多久,听完之后,蓝璃一阵沉默。
林纤澜很担心的拿着电话,听着蓝璃半天都没有声音,紧张地冷汗都流了下来。
毕竟对这件事,林纤澜自己心里也没底,到底蓝璃有没有办法帮这个忙,或者处于他的地位和他的意愿,愿不愿意帮她,以及愿意帮她的前提下,开出的条件林纤澜是不是能够达到,这都还是未知数。
云无心轻轻沾湿毛巾擦掉林纤澜额前的汗。林纤澜打电话之前并没有问他商量,而他当时和林纤澜同样想到的是蓝璃,虽然云无心的脑中同时还浮现了另外的一个身影——云落雪,但是林纤澜既然选择了找蓝璃帮忙,他也无话可说。
而且在这件事情上,云落雪尽管表面上是云妮经纪的掌控者,但是实际上的权限还没有蓝璃大。
琴魂和林纤澜一样紧张。一样冒汗,只不过云无心没法给琴魂擦汗就是了,琴魂在某些方面,这些感觉都已经是和林纤澜共享了,所以林纤澜的感情波动会随时影响到他地判断,这也是他现在如此紧张的原因之一。否则以琴魂的阅历和身经百战,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失常。
对此,琴魂也很无奈,附身的结果一般都是这样,他心里有数。
过了好一会,林纤澜听到电话里传出一阵压抑的笑声,就像这笑声的主人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一样,但是由于某种原因又不愿意爽快地笑出来。只好压着声音轻轻笑,而这种笑声让林纤澜更加紧张。
等了许久,蓝璃终于开口:“林纤澜。你地意思是说他们只不过是买通了你的律师,就把合约做成这样?以此来释义一个原本被你拒绝的条款?这种事情你也相信可以控制你吗?你要知道他们这样除了给你造成压力之外,没有任何法律效力。”
“是的,刚才那个收了钱的律师也这样说过了,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我没有办法跟他们僵持,因为我可以肯定我是不会跟他们上法庭的,先不管这对我以后的影响有多大,跟他们纠缠地话。我就更没有时间尽心去准备尧皇校庆的演出。”
“嗯,你做的是对地,”蓝璃思索了一阵,道:“这事不能跟他们上法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同时跟这一系统的所有环节有协议,就算他们没法赢你,也会将开庭日期定在尧皇校庆的时间。因为他们有经验,知道在不良传闻和妥协之间,你会选择向他们妥协,去参加他们的商业演出。”
“谢谢,蓝璃,我想知道这件事你有办法吗?”林纤澜倒是没有想到对方还有这么多花样,而蓝璃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他们的全部战略,这一方面说明蓝璃确实是难得的温莎第一危机公关材料,另一方面更说明蓝璃这些年跟这些奸商打交道的经验。
“当然有,如果温莎的乐师们各个都被这样威胁。我这个危机处理公关不是白拿工资了?如果只是按照你说地这个情况来看,他们这次纯属只是想试试你的态度,没多大问题,而且他们的态度也正说明你不是他们邀请演出的重点,这样就好解决一些。”
林纤澜点点头:“嗯,蓝璃,这就是说你有能力帮我对吗?你要什么条件,可以先说出来。”
对面是一阵轻轻的笑声:“林纤澜小姐,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吗?这么一点小事也值得跟你开条件?”
林纤澜愣了一下,蓝璃是什么人她了解不深,但是立场敌对是肯定清楚的,所以任他怎么样也不会说帮她解决问题不收任何酬劳吧?
蓝璃那边却是自嘲地冷笑一声,什么时候开始,他在每个人心中都变成这种形象了。
“那你的意思是……”林纤澜不明白蓝璃到底想要什么,所以直接开口问,本来的她就是本着交易地心情去寻求帮助的。
蓝璃的声音接着又从轻轻的笑变成了玩世不恭的淡然:“我的意思是,看在云无心放过我一次的份上,你这件事交给我好了,你可以放心去准备校庆。天逸的做法我非常了解,在温莎的合约纠纷中,跟他们那边,我也处理过很多次类似的事情,再加上他们并没有把你这次作为重点,如果只是试探地话,并不是很复杂的状况,所以我知道该怎么做。”
“蓝璃,你是说真的吗?”林纤澜知道这样问不太礼貌,但是她不相信会这么简单就解决,无论蓝璃说的多简单多小事,但是这是她的大麻烦,她出于本能还是问了出来。
“呵呵,林纤澜,在怀疑一个人之前要先学会信任人,现在我面临的是死亡,蓝璃密室,敌人,朋友,这些对于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吗?而且不到一个月,我就要前往意大利温莎总部等死,所以不用去费心想我为什么要这样了。”
“唔……”林纤澜眼神沉了沉,“蓝璃,我真不知该怎么说,谢谢你了。”
关电话的时候,林纤澜拿着手机欠了欠身,尽管蓝璃是不可能看到的。
第四卷江山醉笑115连接天逸
挂断电话之后,蓝璃不可抑制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就泪,然后笑声也随之停下来。
“林纤澜啊,你就真的不怕我害你吗?”蓝璃眯起眼睛,这么自语着,却是伸手去拿温莎和天逸几番争斗的案例记录。
蓝璃一百分的肯定,如果他想要害林纤澜,刚才说的话也会是一模一样,一句都不会改变,取得信任是多么困难的事情,有了信任还什么做不成?
可是,偏偏自己现在什么心力都没,做好自己能做的事,帮好自己能帮的人,或许就是一个人死之前的心态吧。
命运的溪流泛着淡红色的微光,不知汇入那条河,不知把这温莎的迷茫带到那个方向,一年四季在蓝璃平静的眼眸中静静流淌而过,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个他为之尽心付出的,并不是属于他的地方。
蓝璃……蓝璃……
恍惚之中,仿佛可以听到不同的声音从不同的方向呼喊着他的名字,一样的焦急,带着期望和梦想的声音,蓝璃却不敢应声,那不是他应得的关心。
离开尧皇选择温莎的那一刻起,蓝璃就注定了被大部分的人抛弃,之后蓝璃密室的建立更是让仅存的朋友也离开了他,蓝璃不再是那个有着卓越天赋,被老师和同学都当作前途光明的学生了,他的阴冷和狠辣逐渐取代一切好评,成为了生命的中心。
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会遇到困难的时候,来找他这个魔鬼做交易……
蓝璃叹了口气,拉上窗帘,坐在已经变得空荡荡的桌子前,一动不动,从窗帘的缝隙射进来的阳光一晃一晃,像漂在溪流上的淡影。诡异而可怕,庭院的树叶在风中向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掩盖了蓝璃心底哭泣地声音。
天逸琴行,蓝璃并不陌生,或者准确应该说是非常熟悉。温莎与这个公司的纠纷从蓝璃来到这里就没有停止过,可以说蓝璃最初一次处理的合约就是跟天逸的纠纷,那个时候的蓝璃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公关部新人,在部长地带领下跟天逸进行了长期抗战终于拿下了那次的胜利。
“真多啊……”蓝璃翻着记录,不翻还不知道,一翻还真觉得这个天逸琴行店大欺客的厉害。
从记录上可以看得出来,每一次的纷争,都是因为天逸对合约的另外释义。同时辅以一些其他的手段,让与它签约的乐师们在两者权衡之下,妥协接受他们的释义。而一旦接受了再也没有办法更改,基于默认条款,就只能在合约期间被天逸控制地死死的。
林纤澜的这件事还算是简单,比起蓝璃第一次独自处理地那一件来说,算是轻松的多了,那次的艺人已经是默认了三个月之久,蓝璃不得已动用蓝璃密室的力量才迫使对方放弃了控制权,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之后的续约等等都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了。
蓝璃稍微看了一下。找出一个两年之前的记录看了看,嘴角浮现一丝微笑。
天逸的电话蓝璃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在那么多电话之中,这是蓝璃为数不多可以不翻名片就能报出来的号码。
“您好,我是温莎经纪蓝璃,请帮我接天逸公共关系部,一分钟。”蓝璃打了天逸琴行地电话,这些话几乎是不用怎么想就脱口而出。
天逸的接线员可能是太久没有接到蓝璃的电话。一下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没有询问,只说了一句稍等,把这边的耳机关掉,按下了内线公关部部长办公室的电话。
一分钟之内,蓝璃的电话直接接到天逸公共关系部部长那里,
“蓝璃大人又是什么事啊,我们可不记得最近有签你们的人,也没有惹任何温莎的乐师吧?”公关部地部长一接到蓝璃的电话就是一脸委屈,这么多年的一次次交锋。几乎把他弄成了蓝璃电话恐惧症,他知道蓝璃密室有他无数的把柄可以拿,所以面对蓝璃一点办法都没有。
“呵呵,我打电话给你就一定要是有什么事吗,”蓝璃说的云淡风轻,“这已经是我们分别处于两方公共关系部门的顶端第几年了,你还能不了解我?如果是有什么事情找你,我一开始就会放录音了,既然我现在还没有放录音,就证明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咯。”
“那到底怎么了?”天逸的公关部长想了想,蓝璃说的确实是这样,每次要找他麻烦的时候肯定会先把证据拿出来,威胁过后再说话,但是每次叫他出去喝酒地时候就是想现在这样,没事一般闲适地打个电话来。
区别只是,以前的这种电话,蓝璃都是直接打到他手机上,却不会特意打到公司来。
“我要离开温莎了。”蓝璃的话说的很简单。
“你……在开玩笑吗?”虽然是一句很简单的话,但是可以引起无数的联想,蓝璃之于温莎,简直就是支柱一样的存在,他不敢相信失去了蓝璃的温莎会变成什么样,也不敢相信离开了温莎的蓝璃还能干什么,这就像天逸如果没有他,大概状况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好一样。
说到底他们公关人员,都是一群被那些正人君子鄙视到渣,却不知道为谁背黑锅的人。
“我的病情报纸上都已经公布,你又不是不知道,”蓝璃叹了一口气,“不然你以为我想就这样离开温莎吗?温莎算什么,他们夜家在职的每个人,我手上基本上都有东西可以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可是既然现在我自己的身体已经这样,也就没有必要跟他们硬碰,交出自己一些不重要的东西,反而能够换到另一个人的前途和幸福。”
“你这个人还真是没有归属感,”对方也笑了,“但是,就算这样,你也不至于打电话吓我吧,你确定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好了,今天一来是跟老对手告别一下,怕以后再没有机会,然后,要说的是正事。”天逸的公关部长随着这句话,神色一紧。
第四卷江山最笑116亲临指导
蓝璃几乎是把林纤澜的话重复了一遍,当然林纤澜有很楚,也没有弄明白的地方,蓝璃给整理顺了才说出来。
林纤澜没有他的那个经验,但是他不是随便玩玩的,既然说了是正事,就要用正事的态度来办,无论对方是敌是友,蓝璃的态度也是一样。
“林纤澜?你是说那个文卿让出合约的小姑娘?”
果然是不太重要的合约,连公关部长都没什么太大的印象,就这一点来看,林纤澜他们这种学生在尧皇之内声誉是很高,可是拿到这些挑乐师已经恨精准的机构来说,林纤澜他们的重要性就不是特别突出来。
“是的,就是文卿为了帮我处理事情,而让给林纤澜的那个合约。”蓝璃拿着电话,从抽屉里捻起一支烟,放在打火机上一扣,啪一声就看见烟雾寥寥升起来,他吐口气轻声道奇Qisuu.сom书:“我觉得啊,一些事情,差不多就算了,人家还未出校园,机会和前途都不可限量,何必要用这些手段把她限制死了呢?”
说的是这么回事,可是他们做的就是这样的工作,哪里听说过为谁的将来考虑的?
天逸的部长思索了一下,道:“你说的这件事,具体是怎么回事我并不知情,但是如果是我手下的那些小子做的,我这样插手就不太好了吧?会打击他们的工作积极性。”
“这些道理我怎么不明白,如果是重要的东西我自然不会让你放弃,我现在也没这个立场,只是你手下的小子太嚣张了点,你想想为什么要挑在尧皇校庆,林纤澜好不容易获得一个机会的时候?而且还态度那么恶劣?”
“嗯,蓝璃,这个我会注意,可是……”无论如何是不太愿意吧……
“唉。你这样坚持值得吗?像我这样,现世报来的快咯,值得吗,温莎这样对我,你以为你出什么事天逸又会怎么对你?”
虽然是很挑拨的话,对方也听得出来。但是站在两个公司同样位置的两个人,在话中的共鸣还是不可磨灭的。
这种共鸣持续了两分钟,天逸部长笑着摇摇头:“算了,蓝璃,你我都知道,这份合约做成怎么样都不重要,这是小事,就不用多说了。你要我放弃这丫头,我就放了,没事。倒是你出去之后要保养身体,我还想你回来,继续跟你斗呢。”
“谢谢了,我会地。”
“那么,还有什么吗?”
“嗯,我也早就想打电话给你了,如果有可能,拜托天逸以后多给点机会,那个叫文卿的女孩子。”
对方沉默了一阵。叹气道:“唉,蓝璃,真是没见过你这种人。”
多年对抗的友谊和默契,蓝璃知道他这就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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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纤澜给蓝璃打完电话之后,甩开手机,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已经用完一样,头晕不已,昏昏欲睡。
苏吟接过云无心的毛巾。去重新洗了又拿了香油过来,一边帮林纤澜擦汗一边问道:“公主就这么信任那个蓝璃?他可是敌人,如果借着这个机会对你不利的话,这个困难不是就更大,事情也变得更麻烦了吗?”
云无心摇头:“不会地,蓝璃这个人虽然很阴险很狡诈,但是至少在他病重的这个时候,不太可能做出这个举动,而且如果他要害澜儿,只需要袖手旁观就可以做到了。因为除了他,这世界上恐怕再没有第二个人能顺利地解决这件事,哪怕在他眼中,这只是很小的一件事情。”
林纤澜也赞同云无心的观点:“所以我确认,他是愿意帮忙,至于他是不是无偿帮忙这个还不知道,也许等他做好了之后,会主动要求我们帮他做某件事,由于是事后才提出要求,所以总不会是太复杂。”
“嗯。”云无心的观点跟林纤澜完全一致,要说蓝璃真的什么都不要,实在是太假了一点,而他先不说的唯一原因,就是想做好了之后再提要求,能让他这么稳妥地去做的事,云无心猜都可以猜得出来。
“好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总算是差不多完了一半了,”林纤澜自己拿过毛巾擦擦脸,“该是振作起来地时候。”
琴魂好奇道:“那另一半是什么?”
“当然是准备好尧皇校庆的演奏,如果校庆的演奏不成功,那么我们做地这一切都没有意义。”林纤澜苍白的脸上掠过一抹笑容,这是许久都不见了的开心的笑容,仿佛在这一切结束之后,就再也没有陷害和阴谋,所有的事情都朝着希望的方向去发展。
正说着,云无心手机上滴地出现了一条短信,看着这条短信,云无心的脸色也随之由阴转晴,最后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真的是什么都没有这个消息好了,云无心不是感情特别外露的人,但是看到这条信息地却怎么都无法压下喜悦,加之这里又没什么不可信的人,所以也就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怎么了?”林纤澜还没有看信息,就不自主地跟着愉悦起来,“是什么好玩的信息吗?”
云无心微笑摇头:“着名小提琴家,尧皇弦乐系毕业生默雨先生将在明天下午三点,先行到达名弦408入,澜儿,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到达名弦楼,亲临指导我们的演出,这代表的是我们已经被这位大师看中,职业生涯就在眼前哦。”
林纤澜捂住了嘴:“天哪,这是真的吗,我们才刚说要好好准备,就有这样的短信,我不是在做梦吧。”
弦乐大师默雨地名号,这个练习室里除了琴魂之外,没有一个人会不知道。
这么长时间的霉运让林纤澜不敢相信,竟然还会有这种突如其来的幸福降临到他们身上。
“好了,也不需要太激动了,”云无心笑着,“好好准备一下,我们明天要以最好的状态迎接默雨先生到名弦楼。”“嗯。”
第四卷江山醉笑117等待的电话
晚上九点多,林纤澜先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名弦楼夜=林纤澜最喜欢的,她坐在卧室的飘台上,看着窗外的满月柔光,和草丛里盈盈灯火,浮想联翩。
女孩子的脑中总是有无数的故事,童话一般美好,然而在现实面前,童话总是显得很脆弱很无助,这大概也是林纤澜留恋名弦楼这些童话般的夜光的原因。
躺在床上,林纤澜真的想了很多,每天晚上都会将自己在尧皇的这段时间所有的经历整理一遍,却每天都能够得出新的结论,在尧皇的校园生活在不断继续,她所能够想的也就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
当然现在她想得更多的,还是关于那个天逸琴行的事情。
眼皮耷拉下来了,在要睡觉的时候,林纤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上面显示的是蓝璃的名字。
这代表什么?下午才跟蓝璃打的电话,难道现在就已经有结果了?
或者是蓝璃觉得不要一点条件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的努力了,所以特意过来谈条件的?
林纤澜有点紧张,几乎是颤抖地接起电话:“您好,我是林纤澜,蓝璃吗?”
“是的,我是蓝璃。”
“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还是那个合约的问题很为难,你不方便去做?”林纤澜说出了自己所有的疑问,但是就是没有说蓝璃会不会是为自己考虑来谈条件的,她把这个话语权留给了对方。
蓝璃笑了笑:“林纤澜,那件事你不用担心了,等律师的电话就好,然后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将你的名字列入温莎,这样以后随便的人也不敢动你,你看看,如果你决定好了的话。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不过仅仅就在这个月之内才行了,这个月之后我就将离开温莎前往意大利养病。”
“呃,谢谢你了蓝璃,温莎还是算了。”林纤澜听到蓝璃要将她的名字列入温莎的时候,仍是一阵防备地紧张。尽管对方帮她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但是,蓝璃对她和云无心造成的伤害已经形成了一种烙印刻在潜意识里,敌对的立场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
“好的,”蓝璃也知道林纤澜的顾虑,所以并不勉强。“晚了,你睡觉吧,我不打扰了。希望你和云无心,能够在尧皇校庆上有好地演出,这将是你们事业的开端。要用心才好。”
林纤澜点了一下头,心里有股很古怪的感觉,最后还是问了一声:“嗯,真的没有什么要求吗?”
“呵呵,那就在我去意大利之后,帮我多照顾文卿吧。”蓝璃笑了,在他眼里,林纤澜对文卿的帮助也不会有多大了,因为她们注定是一条路上的对手。
林纤澜笑了。她明白蓝璃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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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纤澜躺回床上,琴魂飘过来,有什么话要说,却欲言又止。林纤澜偏偏似乎很热衷欣赏琴魂的犹豫,并不主动搭话,而琴魂或许是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他地感触是建立在林纤澜的感情波动上,所以如果不知道林纤澜在想什么。他也无从开口。
“澜,你该把窗户关上,天气已经寒凉,这不是几个月之前了,你这样开一晚上窗户明天早上肯定感冒,你还准备去见弦乐大师默雨吗?”琴魂半天找不到话,飘向窗口的眼神却突然捕捉到了话头,就先催促林纤澜关掉窗户再说其他。
“唔,谢谢。”林纤澜点头表示赞同,却迟迟没有起身去关窗户。她也明白琴魂想说地话重点并不在关不关窗户和明天会不会感冒的问题上,而是蓝璃刚才的那通电话,林纤澜突然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由此产生的感情波动影响到了琴魂罢了。
“澜儿你到底是怎么了,”琴魂见她还没有去窗台边,更加焦急,“如果你有什么心事你可以直接说啊,这里又没有第三个人,你说给我听难道我还能泄露给谁不成?就算云无心能够听到我说话,我也不会随便把你不想他知道的告诉他,不是吗?”
林纤澜失笑。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都到现在的程度了,她如果不信任琴魂,还能有谁比他更值得信任吗?
“阿尔萨斯,”林纤澜笑着开口,“你不要总是动不动就紧张了,我只是在想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你没有必要这样啊。”
“不重要的事情……那是什么?”
林纤澜想着自己一个思考也是毫无头绪,索性说了出来:“阿尔萨斯,你有没有觉得,我跟你那位阿尔梅达殿下有点相似地地方,就是在做事的方式上,总是有一些很相似。”
“什么?”琴魂有点惊讶,这是这么久以来,林纤澜第一次主动提起和阿尔梅达的相似。
可是,这到底指的是什么呢?
“我是说,无论是我,还是她,都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这个错误导致了你给我的这个记忆,凄迷辗转,荡气回肠,也导致了我在尧皇的这两个月的时间浪费在无聊地争斗之中,如果没有这个错误,我想我们都会是很开心的生活在各自的时空,或许也不会有你的到来了吧。”
“哦?”琴魂的印象之中,那位近乎完美的阿尔梅达殿下,似乎还没什么这么严重的错误吧。
“我们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势力,我们的才华都是依附于其他的东西上,那个基础一旦瓦解,可能造成地就是很大的危机,阿尔梅达殿下依附的她所信任和骄傲的王国,我所依靠的尧皇,云无心或者现在的蓝璃,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们自己能够掌控的,我们在依靠的时候也并没有去思考,这些东西是否足够强大,就比如阿尔梅达殿下的国家,不过只是一个空壳,而她还将之当作救命稻草,放弃去义军建立自己势力的机会……”
“澜儿……可是你觉得殿下当时还能够有另外的选择吗?”
“为什么没有?如果她能放下身份,和尤迪安一起,还怕没有复国的一天?她被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拖累的太多……导致的就是,她永远都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势力。”
“这……”
“阿尔萨斯,我也一样,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温莎或者云岫,我不想去害谁,可是这是制约他们对我们不断施压的唯一方法,只有与他们有同等的实力,才能够有同等的发言权。”琴魂低下头,他的脑中,在思索一个新的可能性。
第四卷江山醉笑118弦乐大师默雨
想了太多东西,林纤澜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早上八点半,林纤澜起床,她整理好床铺,看到琴魂还靠在小提琴边,他那种恬淡的样子让人联想到天使的睡颜。淡淡的光在琴魂的周身萦绕,光线的颜色在白色和淡金色之间,一会亮一会暗,看的林纤澜心旷神怡。
林纤澜刚认识琴魂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个强大的催眠师,催眠的一些基础知识,林纤澜还是有一定的了解,可是一次次看着这位催眠师好不露怯的法术效果,就感觉在看电影一样,有时候会升起一股不敢相信的感觉来。
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呢。
林纤澜轻轻关上门走出卧室,这个时候睡在书房的罗遥还没有起床,所以她自己打电话叫了两个人的早餐,罗遥前一段时间,为她,为云落雪都做了很多事,也够累了,这段时间基本上没什么事情需要她,所以也该是她多休息一会的时候。
罗遥一般九点才起来,林纤澜估计着她起来的时候餐厅的餐车也该到了,放下电话之后,林纤澜去开大厅的所有窗户。
往窗户下面一看,林纤澜发现已经有好多工作人员在挂横幅和插旗子,默雨今天将到尧皇,尧皇自然会用心准备,这些尧皇毕业出去的音乐家都是尧皇的黄金招牌,他们回来一次就会让更多的人对尧皇产生憧憬,就如还没有进入尧皇的林纤澜一样。
作为第一个前来参加校庆的大师,默雨还担负着另外的使命,那就是指导林纤澜和云无心在校庆上的合奏,大多数尧皇毕业的音乐家,跟其他的音乐家有一点不一样,那就是他们会很尽心,不计代价地去培养他们看中的后辈,这也成了尧皇的学生很想得到地待遇,当然大多数时候也只有名弦楼的学生能够被看中了。
而就算是名弦楼的学生。像林纤澜和云无心这样,参与到尧皇校庆的演出之中,也是很少见的。
名弦楼的外墙上有几个蜘蛛人,林纤澜看着他们在擦拭外面地玻璃,名弦楼虽然不算太高,但是掉下来也还是很危险的。林纤澜一边看着一边为他们担心。
楼道里也是一阵清洁洒扫的声音,林纤澜他们昨天就得到了通知,说今天的名弦楼所有楼梯将铺上新的红色地毯,当时林纤澜他们还很高兴看到换地毯,因为之前旧的地毯已经很久没有洗过,林纤澜有时候开玩笑说,以名弦楼的人流量来看,这些地毯大概一百年都不会换。古旧的名弦楼配上暗红色地地毯,也很有风味。
不到九点,名弦楼北花园外面。就已经站满了学生方阵,应该是训练来迎接默雨用的,此时他们正在排练和喊口号,整个名弦楼外面都是一片热闹的气氛,林纤澜端着从冰箱里拿出来地冰牛奶,站在窗前,看他们训练的样子忍不住也想成为其中的一员。
其实,整个大学生活,如果像方阵里的这些学生这样过。或许还会更开心一些吧。
没过多久,餐车上来,此时罗遥已经起床了,接待餐车进来之后,很快收拾好了自己,坐下来跟林纤澜一起吃早餐。
门砰一声被推开,林纤澜虽然没有白天锁门的习惯,但是这太突然的推门动作。还是让林纤澜吓了一跳。
“林纤澜公主,云无心大人说今天他过来你这里,”苏吟一大早就跑过来,拿着助理卡进了名弦楼之后,就到了云无心那里。
“嗯,我知道了。”林纤澜听着哒哒哒的声音,感觉现在的名弦楼外和名弦楼内部反差太巨大了,名弦楼里面真是空旷的可怕,“你知道为什么今天他来我练习室吗?平常不是这样地啊?”
“我不知道啊,云无心大人似乎也不太明白为什么……”
林纤澜笑着摇摇手。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云落雪继承云岫恐怕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她都不在名弦楼,米洋去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也没法在名弦楼,所以现在的名弦楼里,就只有林纤澜,云无心和萧逸的三间练习室是有人活动的,
十点多钟,云无心到了林纤澜的练习室,一般林纤澜去云无心的练习室是因为她这里没有钢琴,但是今天云无心来这里,难道是不合奏了,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云无心?”林纤澜一见他来,立刻过去问,“我这边没有钢琴,你要怎么练习?到底为什么要过来这里?”
“呵呵,为什么要过来这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收到默雨先生地消息,他让我们在这间练习室里等,没有给任何原因,我也回了信息说你的练习室没有钢琴,我完全没有办法演奏,但是信息发送成功之后他并没有回应,应该早上跟尧皇的校长什么会面太忙了吧。”
“可是就算他忙,发这条短信你这是什么道理?”林纤澜觉得蹊跷极了。
“我也不清楚,而且同样的消息,萧逸也发了一遍给我,实在是觉得古怪,但是我没有再问为什么,既然都这么说,那肯定就是有什么原因吧,等等看,人来了就都知道了。”
“萧逸?管乐系的那个名弦楼新生?”林纤澜想起来前段时间,茶会上萧逸的精彩演出,以及他身边那个形影不离的女孩白月盈,可是还是想不出来他们到底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是的,他好像跟默雨先生有私交,”云无心的资料也有限,“我也只知道这些,其他的跟你一样,处于茫然状态,呵呵。”
正当两人都一头雾水地时候,林纤澜听到门口一阵响动,本能地站了起来。
年轻俊美的小提琴家糊涂地冲进林纤澜的练习室,一进门扔出来一句话:“啊,萧逸谢谢你,我溜出来了。”
这……
真是一瞬间让云无心林纤澜萧逸和苏吟他们都集体囧死的一句话……
林纤澜呆滞的脸上,只有一个问号——这家伙,不会就是默雨吧?
第四卷江山醉笑119玩个小游戏
那个小提琴家尴尬地笑着,对两人打招呼:“云无心,们好,我是默雨。”
果然是默雨。
这个号称弦乐大师,在林纤澜他们眼中亮的冒星星的人物,这样的出场方式实在是有点无语,仔细看了看,默雨跟他们年龄相差可能不是特别大,早几年走上专业道路,但是无论是容貌还是风度,都还是保持这皇学生的模样,就连今天来这里,也是穿得尧皇校服,只是他胸前的荣誉徽章,代表着他的贵宾身份。
“萧逸?你了些什么?”云无心也是奇怪地问过去,默雨现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已经是很不正常了,而且绕过楼下那么多工作人员,跑进名弦楼来,如果没有萧逸带路,又怎么可能这么顺利。
萧逸斜视着默雨:“默雨先生说他太紧张,所以不愿意出席中午的签名会,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所以我就建议他躲在名弦楼的女生练习室里面,第一就算找他也不太会找到名弦楼里面来,第二就算有人到名弦楼找他,也肯定是先去云无心和我的练习室,这里只要稍加掩饰,就不容易被找到。”
林纤澜嘴巴张的很大,心想,你还真会出主意。
名弦楼这么大,还有默雨自己的房间在,为什么就一定要把他带到这里来。
反观她和云无心现在都还是穿着便装,看到默雨这正式的样子让他们觉得有种准备不充分的感觉。
“嗯,差不多就是萧逸说的这么回事,我有社交恐惧症,实在不适合签名会这种安排,跟尧皇沟通过几次,他们都不理会。”默雨点头,算是认同萧逸的说法,随后抓抓脑袋,样子很可爱。就像涉世未深的小孩一样,随即咧开嘴笑笑,又说了些突然打扰很抱歉的话,才在苏吟和罗遥的百般劝告之下,坐了下来。
默雨的眼睛很亮,非常漂亮地那种亮度。就像蓝海的黑珍珠,透着灿烂的深泽。林纤澜突然有点羡慕,音乐不就是应该如这位大师这样单纯而快乐吗,自己遭遇到的到底是些什么啊。
这个默雨“大师”,和他们之前的想象反差实在太大了,所以,一下子整个练习室都没有人说话,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苏吟竖起一根手指:“默雨先生早上到尧皇也累了吧,不然我们先叫点东西来吃?”
其实林纤澜和云无心都是刚刚吃过东西不久,现在离他们一般叫午饭的时间大概也还有半个小时。但是苏吟既然说了,也没有人反对,大家都看着默雨,等待默雨地回应。
默雨一看,所有人都在看他,立刻开心地笑着点头:“好啊,我也很久没有吃过尧皇的东西了,上次还是去年的校庆,好怀念专供名弦楼茶会的那些可爱的小点心。不过七品居送过来的东西也不错,你们看吧,最近如果有新来的厨师做的菜色,一定要帮我点一份哦。”
苏吟点点头,到一边去打电话了,她是帮云无心和林纤澜叫餐叫得最多地,所以让她叫东西不会出错,至于有什么新厨师新菜色。她也肯定比其他人清楚。
林纤澜看了一眼云无心,又看了一眼萧逸,两人俱是无奈的表情,云无心上次校庆出去了,并没有见过默雨,而萧逸虽然知道默雨是什么样的性格,还是对他今天地表现不停扔白眼。
哪有一进名弦楼立刻就开始吃的?萧逸真的很无语。
整个中午就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中过了。就连送餐过来的人也没让他进来,为了保持默雨在这里的这个秘密,萧逸亲自出去把餐车接进来。
虽说送餐的工作人员应该不会认识默雨,但是这么大阵势。难保其他的工作人员都已经起疑心,这位送餐的人如果认出默雨,事情就不好办了。
反正整个中午,唯一让林纤澜印象深刻地就是默雨的食欲真是惊人的好,本来餐点送进来的时候,林纤澜还觉得苏吟点的太多,可是没有想到
下午,尧皇班联会来名弦楼,看着签名会的时间已经过了,萧逸就把他们引进来,他们找到了默雨,但是被默雨说刚才身体不适,现在时间反正已过,所以没法去签名,下午他还有其他的安排。
来访的学生也不能要求默雨放弃下午地计划,所以躲避签名算是成功了,下午的阵地又转移到了云无心的练习室,林纤澜拿着小提琴,萧逸带着笛子跟了过去。
默雨进云无心的练习室时,整个人更加兴奋起来,他赞叹云无心的练习室很干净很漂亮,而相比之下他自己原来的练习室被弄得一团糟,说了很多之后,见众人都不答话,又是尴尬的一笑,不再提云无心的练习室整洁的事情。
默雨心里其实是很犯古怪的,他说地是好话又不是坏话,干吗都一脸怪异的看着他。
都已经四年了,还是这幅离开校园时的样子,只能说明默雨还没有习惯自己的地位转变。
“好了,今天我的任务要开始了,首先,我们玩个小游戏吧,”默雨参观了一圈之后,在大厅中间站定,微笑地打开他自己的琴盒,“都准备一下吧。”
“什么游戏?”林纤澜和萧逸同时问了出来,他们可怕这家伙又想出什么冷场的点子来。
“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做流水诗,类似于我们小时候玩过的击鼓传花,我来拉一个乐曲,在什么时候停下来,你们就要在我停下来的那个音,作为起音演奏一首曲子,这样可以吗?”默雨解释着游戏规则。
“也就是说我和澜儿要抓准你的最后一个音……”云无心想了想,“如果你要提高难度,用一些我们不熟悉的曲子,不会很困难吗?而且还要用那个音作为另一首曲子的第一个音?”
“先试试看吧,这是我知道你们现在水平的最好方法。”
默雨面露微笑,也不管他们答不答应,轻轻地跳动琴弦,一抹惊艳的小提琴声,在练习室漾开……
第四卷江山醉笑120第一首练习曲
默雨的小提琴,看上去非常普通,简单的桃木琴,打上的清油漆,就是普通的乐器行摆在橱窗里的款式,与一般音乐家实用的各种名贵小提琴完全不一样,以前也没听过任何新闻去报道默雨的小提琴的来历,应该就是默雨所说的“最普通却最顺手”的小提琴了吧。
但是,从他的小提琴里演奏出来的乐曲,却让人不敢轻视,这个默雨年纪不大,但乐曲之中的娴熟和经验,已经达到了一种高度,他的手指摩擦在琴弦上的声音就像是完美的乐曲一般,随之流出的乐律则更是美妙绝伦,让人一听难忘,不愧是当年在小提琴界有旷世新星之称的人物。
云无心还不说,他练琴比林纤澜早得多,而且小时候有很好的位置看过其他大师的演奏,可是林纤澜是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听过这种大师的演奏,这种震撼不是一下子能够形容的过来的,和她以前听过的任何一次演奏都不一样,尽管这次这么随意,这么淡然,人琴合一,曲音天成。
琴魂曾说过,在林纤澜他们这个世界上,比他实力要高的人不超过十个,那么,林纤澜确定她已经遇到了其中的一个,说到底敢说来指导皇名弦楼学生的音乐家并不多,因为很多非尧皇毕业的专业人员,或许还比不上尧皇的学生,尤其是默雨这个年纪的能谈得上来指导林纤澜和云无心,则更是少之又少。
默雨的琴声,跟他本人的形象反差巨大。默雨这个人的性格总让人会担心他的实力如何,或者担心他会不会在人意想不到地时候,出点什么问题。可是,当他拿起小提琴的时候,却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沉稳严肃认真,就像换了灵魂一般。
“停下来了,”突然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默雨突然放下琴弓,“你们准备好了吗?我停在这个地方,你们按照我先说的,用我停下来的这个音作为你们选曲的第一个音。无论是前奏还是起音都可以……可以开始了没?”
林纤澜和云无心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都在对方那里看到了惊讶,两人的眼里同时出现了无奈,他们顾着欣赏琴声,太仔细以至于并没有注意到是在哪个音停下来的,而且刚才是在一段很快也很绕的音段上停下来地,就算现在在回忆。也不敢确定到底最后停下来的是什么音。
难道……第一首曲子就没法出来了吗?这也太丢尧皇名弦楼的人了吧。
他们的目光望向萧逸,不管怎么样,萧逸跟默雨也更熟悉一些,不会被他的华丽演奏震慑,应该听到了最后一个音是什么吧。
可是,萧逸也是摇头,脸色沉的就像外面的天气。
琴魂看他们实在没辙,只好摇摇头,站在两人中间说了一句:“是2。了。故意弄出来让你们听得清清楚楚的断音,你们也该有点自觉听出来才是啊,当然那家伙还使了点点小坏。也不完全是你们的错就是了。”
听到琴魂帮他们作弊,云无心和林纤澜都很高兴地将答案回答给默雨,听到答案的时候,默雨也有一些惊讶,他大概并没有想到这两个人能够这么快答出是哪个音,因为他最后做过一些处理,说简单也倒不简单,对于林纤澜他们来说尚且是不简单,对于普通的学生,简直就是困难了。
“你们两个果然名副其实是尧皇名弦楼最有前途的。我师傅真不会看错人啊。”默雨点头,确认了他们的答案是正确的,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你们要多想一会才能够想起来我断下的音,没有想到你们一开口就说了出来,真是太厉害了。”
什么嘛,如果不是琴魂帮忙作弊,他们两个人大概再多想多久,都没有头绪吧。
“您师傅?”林纤澜注意到这个词,这就奇怪了,“难道默雨先生地师傅也认识我们?我们见过他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好人,厉害的人。”
“那默雨先生和那位师傅的关系很好啦……”林纤澜想到了一些别地事情。
“你们不知道吗,我还没有从尧皇毕业的时候,就被师傅看中带走,不但是教我而且还养着我好久,那还能不好?”默雨说起来似乎也很得意起来。
“好了,”在旁边不满的是萧逸,“不要尽扯那老头的闲话。你要出什么难题就出吧,以前的那些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在我们这群未出校园的学生面前炫耀有什么意思,你说是吧?”
默雨尴尬的摸摸脑袋:“说的也是,其实也没什么难题,这次你们就按照游戏规则演奏,不过我有一点要求就是……你们两个人不能看乐谱。”
这也就是说,现在默雨要听他们最熟悉的曲子。
林纤澜笑着回答:“那我和云无心就开始合奏了。”
云无心和林纤澜都合奏过很多练习曲,所以知道了要求之后很轻松就挑出一个来,不看乐谱虽然有点困难,但是基本的发挥不太受影响。
曲子不长,两人地合奏很快就结束,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太大的负担,云无心在选曲上点了些巧,用不太复杂的曲子来应对,弥补无法看乐谱地问题。
默雨拍着手点头:“真的很精彩,即兴命题你们也能够有这样的水准,而且你们真的很聪明,呵呵,大开眼界。”
这时林纤澜突然眼珠一转,问道:“我们肯定还有不足的地方,不如请默雨先生也将我们刚才演奏的曲子演奏一遍,我们就能够知道哪里不足啦?”
听到这个提议,默雨思索了一下,他肯定明白林纤澜的意思,但是他们的演奏缺漏并不是太多,而且也不是很严重,缺乏的只是经验罢了,这在排演江山醉笑的时候在指导也不迟。
但是……默雨想了想,说不定他们想要的,只是在聆听中的领悟,根本就不用自己多说呢?
真是个轻松的活儿啊。
“好,没问题。我就来个示范教学。”默雨笑着,再次搭起琴弦。
第四卷江山醉笑121大师的独奏
默雨的琴声再次从名弦楼的窗子飘出来,下面南花园的神,都不敢大声说话,以前他们是在这里听云无心的演奏,今天他们有幸听到的,就是默雨的练习曲独奏,怎么能够不兴奋,不管他们此时是什么身份,作为尧皇音乐学院学生的他们,对音乐大师演奏的企盼,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提到默雨,谁都知道这是什么分量的人物,所以先也没有人想到他会真的毫不介意地在云无心的练习室,手把手教他们演奏,按道理他早已不在这个练习曲的程度上了,用他们刚才合奏的曲子来做演示,根本就起不到什么效果。
或许是默雨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就没有刻意再去做一些细节的强调,而是完全放开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演奏,这一下子更加不得了,这是真正的默雨风格,大家都很熟悉,在录音和演出的会场和听到过。
如果只看拉琴的技艺的话,默雨也算不得什么上乘水平,并不是如其他名家那样有自己的特色,比如有一些名家的某些音有以他们自己的名字命名的演奏方法,这种方法一般不是难度很高,就是演奏出来让整个乐曲熠熠生辉,在曲子里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可是这些,默雨全部都没有。
然而,默雨的曲子,总带着一种让人为之陶醉和投入的感觉,那种对音乐的强烈眷念和不舍,仿佛让人看到一个与音乐紧密联系在一起的灵魂,由这个灵魂本身带来的对音乐的感觉,就不是那些工于曲子表面的音乐风格能够比拟地,这也是默雨能够这么年轻就成为着名音乐家的原因之一。
所以林纤澜才会要求默雨独奏。因为,没有一个人能够保证自己的演奏中毫无缺陷,但是如果要说出来恐怕又很难,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一个缺陷较少,而且能够很自然地掩盖住自己缺陷的人去示范,这样得到的信息就是很真实很直观的。
默雨在这个练习曲里的琴音,一直保持在缓慢的节奏中,力图让自己放松下来,去思考音乐的每一步,思考自己走过地每一步。以及他所指导的这两个人,以后将会走过的每一步,这样的音乐里,包含了更多的美好愿景和期待之意,林纤澜他们也一样能够听得出来。
林纤澜仔细听着他的每一次拉弓放弦,仔细分析他的每一次起落跌,和自己确有很多不同地地方。除了曲风的原因之外,还有更多是对生活对音乐的感悟不一样,她承认在尧皇的这两个月,她已经完全改变了。
当初追求的一切,都在各种阴谋中灰飞烟灭,她必须寻找自己的音乐道路。
听着默雨的演奏,云无心的手指也在琴键上轻轻扣着,只不过力度很小不会发出任何声响罢了,云无心很用心。他此时是一个伴奏身份,就非常明白伴奏身份应该做的,所以从他跟着默雨落指地节奏,就能够看出来他是个很好的伴奏。能够把握主奏者的感情和乐律波动。
萧逸也无法抵制这个诱惑,伸手在竹笛上轻叩,当然也是没有很大的声音地。
除了苏吟他们没有带乐曲的,满场大概也就只有琴魂一个人能够保持
一曲很快终结,默雨放下琴,笑道:“林纤澜小姐要求默雨独奏,听出了点什么没有?”
默雨的表情再次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就像刚才那个演奏出惊世乐曲的,真的是另外一个人一样,所以他问话过了三秒钟。林纤澜他们都还没有任何反应出现。
又过了一会,林纤澜看了云无心一眼,露出笑容道:“默雨先生独奏的精髓。我们功力尚浅,暂时是无法领悟到了,但是其中有两点,我还是听得很清楚的,第一,是你滑指的手法和我们用的不一样,那是采用地压滑,具体怎么做到的我没有看的太清楚。”
“哦?那第二点呢?”默雨地表情慢慢变得感兴趣起来,看着林纤澜的眼睛,光辉四溢。
“第二点是你变化诡异的曲风,换种说法,就是默雨先生是个没有自己曲风的人,但是我无法理解,如果默雨先生没有曲风,又怎么可能将感情代入的那么完美,以默雨先生的年龄来看,也不像是久经沧桑的样子吧。”
默雨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小丫头,耳力不错,我演奏这么多年,一向都不刻意去做什么,音乐有音乐自己的主意,我不愿意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到任何一个乐曲中,所以从来都是我跟着乐曲本身的节奏去走,而不会强调风格去改变乐曲的味道,不过……这也就是我的风格了。”
“那么,默雨先生,我们来谈一下刚才我和您演奏中的一些区别,如果是曲风问题,我们就跳过,如果是大缺陷,我们就改正,您看这样可以吗?”林纤澜眉头紧锁,她不是第一天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但是
“好哇,”默雨也很开心,“那你把你听出来的问题整理一下,然后我晚上回答过还给你,你看怎么样?”
林纤澜点点头,将自己的问题记下来,写在纸上递过去,默雨一看上面十几条,有点吃惊地看着林纤澜,其中有些连他都没有注意到。
刚才在演奏的时候,默雨也选择性地回忆了一下林纤澜和云无心的演奏,中间想到的大多数问题,在林纤澜这张纸上都列了出来,只是一些很细微的细节,默雨习惯性地忽略,没有想到林纤澜一个都不放过。
真是一点都不让他轻松地做这份工作啊。
“真是不敢放松,”默雨收起纸条,笑着摇摇头,“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马上会被后辈超越了哦。”
林纤澜淡然一笑,没有说话。
真的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够如默雨这样,把自己整个人献给音乐,把自己整个生命都融入音乐,可是……
林纤澜知道,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了另一条路。另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第四卷江山醉笑122宴会
一下午的时间,在几首乐曲和互相讨论之中,很快就过都是皇音乐学院着名的名弦楼出身,自然有很多话题可以谈,一下午在默雨提议的游戏里就半玩半教地过去,默雨对这两个学生的实力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明白了这林纤澜和云无心的实力之后,默雨更加明白了他师傅的眼光。
天沉了下来,窗外蒙上了一抹水汽,看样子是要下雨,这场雨已经预报了好几天,但是接连几天都是艳阳高照,没有一点下雨的样子,不过在今天早上开始有了乌云,大概是延迟的天气预报要开始起作用了,今夜一定有一场大雨将要降临。
秋雨如思,雨中的金色琴弦是尧皇永恒的风景,每当下雨的时候,有两个乐系的人是不会为了躲雨而避进室内的,第一就是弦乐系小提琴专业,第二就是古典乐系琵琶专业,所以在下雨之前,就会有这两个专业的学生前往校园的各个凉亭里,准备开始他们的雨中思奏。
下午五六点钟,大家都累了,坐在沙发上休息。
“今晚尧皇要举行迎接的宴会,”默雨有点不安心起来,双手在西裤上抓来抓去,慢慢说道:“这个……宴会,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我一起过去,我离开尧皇已经很久了,如果你们能够陪我一起出席这个宴会,我真的会非常感谢。”
林纤澜惊奇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最后停在默雨脸上:“默雨先生,为什么一定要我们陪同去参加宴会呢?校董方面应该是为了迎接你的到来举办的晚会才对吧?我记得好像是这样……”
默雨低下头:“实在是抱歉……我有社交恐惧症,人多比较安心一点,你们就跟我一起去吧。林纤澜,云无心和萧逸都一起过去吧,好吗?”
云无心笑着摇头:“如果是别的什么宴会,我们肯定不会推辞,可是默雨先生要知道,您今天将要出席地宴会,按照尧皇的规定,我们作为学生没有资格出席,这个情况默雨先生作为从尧皇毕业的学生,应该也知道的。”
云无心的话是正理。默雨也踌躇了一会,就如云无心所说,默雨自己曾经就是尧皇的学生,不应该不明白尧皇的接待宴会分级的规则,尧皇的学生都明白自己的身份。
谦恭勤勉,这是尧皇一向要求学生保持地风范。
在音乐的道路上,也只有保持一颗谦恭的心。才能够不断的进步,一旦有人哪一天不明白自己几斤几两了,那么这个人的音乐生涯也就到头了。
过了一会,默雨在这个问题上果然是不会妥协的,接着说道:“云无心和林纤澜就是我提前来这里的目地,如果你们都没有资格出席,那我还出席干吗,还不如节约下这个时间来多和你们探讨一下校庆演奏的事情,嗯……对。我就这么跟他们说。”
“可是……”林纤澜还想说什么,就看见默雨已经在掏手机。
默雨的语气真算不上客气,虽然是笑容满面地在说话,但是句句都是威胁。句句都很锋利,遇到对方的问题,就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在装糊涂,总之就是让对方没有办法应对就是。
真是个任性的家伙,林纤澜他们年纪尚且还小一些,都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去做,但是这位大男孩却永远是随着自己的性子来,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受到一丁点约束。
恐怕现在默雨最希望听到的还是宴会那边说算了你不用来了,这样比较方便。
电话打完,默雨做了一个V的手势。
练习室里一群人头顶黑线直冒。
“什么时候去?”萧逸还是抓住问题关键。
“现在……就该走了……”默雨支支吾吾。萧逸不用多问就知道肯定是早就该去了,但是他一直拖着拖到现在,实在没办法了才抓上他们全一起过去。这种情况似乎萧逸已经见过很多次,早已见怪不怪了。
不过最终的结果还是云无心,林纤澜和萧逸陪默雨去了宴会。
林纤澜有一点搞不太懂,既然默雨有社交恐惧症,为什么对她和云无心就没有任何表现呢,难道这种心理疾病还是可以分人释放地吗?
当然这个问题她也无从问起,即使她问起了也没有人能够回答她。
为默雨举行的迎接宴会,并不是什么规模很大的宴会,甚至比起名弦楼茶会都不及,这种小型家宴模式的宴会,是在九华厅地一个西餐厅举行,对于默雨要带云无心和林纤澜来,出席的其他人也没什么多的话好说,反正宴会是为默雨举行的,他要带谁来不都没有办法吗。
而且默雨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提前来,是为了林纤澜和云无心的校庆演出,所以随时要和他们在一起。
理由一点牵强,但是结果无人反对。
众人大多是问一些诸如默雨为什么没有出席签名会啊,下午对尧皇的学生指导了些什么啊,然后再加上一些感谢和恭维的话,听得实在是有点腻味。
林纤澜本来觉得没什么,但是她渐渐有点同情默雨,这样一个全身心都在音乐上,永远跟着音乐走的人,面对这些官僚主义的老油条,有社交恐惧症是再正常不过了,不说默雨,就是她都有点受不了了。
有些话说了并没有怎么觉得恶心,但是十个人冲过来都是排练好了一般,说着同样地几句话,耳朵不长茧子才怪了。
这个迎接会,由于人很少,所以并不热闹,整个会场都没多大的声音,浅浅的钢琴曲萦绕整个会场,气氛柔和了很多,淡淡地曲子如秋天的夜风,轻轻吹拂而过,不留痕迹,却足显真章。
没过多久,默雨就甩开那些人回到萧逸和林纤澜他们这边,不过似乎另有心事了。
雨慢慢下了下来,有了下大的趋势,林纤澜他们有带伞,同时云无心也叫了校车停在九华厅外面,迎接会差不多结束的时候,默雨在门口定定站了一会,眼神有点迷蒙。
林纤澜看着默雨,没有说话,最后等着他问出了一句话。“会场里,弹钢琴的是谁?”
第四卷江山醉笑123回到名弦楼
默雨是个很随性的人,这一点从他的曲风和生活态度上很清楚,默雨的随行不但表现在他自己身上,据说在他的整个工作室里,他的团队中,时时刻刻也体现着这种风格,除了参演重要节目的时候他会认真起来之外,其他的时间他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就像……两年之前一样。
两年之前,他来到尧皇的时候,也是如今天一样的前呼后拥,那个时候的尧皇名弦楼还没有翻修,没有现在看起来这么漂亮,可是在两年之前那栋古旧的名弦楼下,秋菊成片绽放的名弦楼北花园,他有了一段终身难忘的回忆,他离开尧皇之后一刻都没有淡忘过。
可爱的小女孩,手捧着一个盒子冲了过来,只匆匆说了一些敬仰的话,就被保卫部的人员带走,默雨甚至没有看清楚她长什么样。
当然在场的还有其他的音乐家,其中就有一些他很敬重的人,在他们面前,,默雨不敢随便提出意见,所以只有任保卫人员将女孩带走,而没有为她说一句话,尽管他拿着盒子,很想知道女孩到底想告诉他什么,他又能够为她做什么。
可惜女孩就这样离开了,直到默雨离开尧皇的当天,才从别人那里听到,这是尧皇里打杂的一个姑娘,名叫星薇,她的梦想就是进入尧皇钢琴系,可是尧皇钢琴系的学生都认识她,也明白她的实力,却因为一些限制无法进入尧皇,按照钢琴系那个时候的说法,应该是她得罪了什么很重要的人物。具体情况谁也不清楚。
盒子里,是两个录音带,默雨听了之后,马上就知道这个叫星薇的女孩一直在关注自己,一直在以自己地伴奏为目标练习,因为这些录音带里面的每一首曲子,都是他曾经演奏过的,或者公开表示过他喜欢的,而星薇的钢琴只弹了伴奏部分。
默雨拿出小提琴,和着录音带随便拉了两下。感觉非常好。
为此,默雨一夜难眠。
两年了,他总会在无人的时候,拿出星薇的演奏录音带,和自己配合,这么长时间以来,默雨真怀疑或许最适合自己的伴奏。已经是星薇了,虽然两人从来没有在一起演奏过……
林纤澜看出了默雨有心事,用手肘捅了捅云无心,暗声道:“云无心你去后台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弹钢琴的人,如果我判断没错应该是个女孩,嗯……这种琴声,在尧皇应该不会只是默默无闻的小人物,说不定是默雨以前相识地。好不容易回到尧皇一次,让他们见个面也好吧。”
云无心和萧逸其实都是知道星薇的存在的,但是并没有跟林纤澜说明,整个事件有点长。并不是一下子能够说的清楚,所以云无心和萧逸都选择了没有说话,他们站在原地思考到底该怎么做。
考虑了一下之后,云无心向萧逸使了个眼色,然后对林纤澜点点头,和萧逸一起转身往后台,林纤澜有点纳闷地看着他们神神鬼鬼的样子,又求助地看了琴魂一眼,对方也是无可奈何,他对尧皇的了解比林纤澜也多不了多少。
林纤澜只好走到门口。跟默雨说,云无心和萧逸他们两个人还有点其他的事情,稍后再回名弦楼。而他们可以先乘云无心叫好地校车回去,晚上再看情况要不要在云无心的练习室集合训练一会。
“他们刚才不是说好跟我们一起回名弦楼的吗?”默雨有点奇怪,“怎么一下子就变了?有什么急事在这一两分钟之内发生?不会是生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