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5部分

《神医爹爹》》 · 君莫忧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不知道这个南轩王朝的太师,皇后的老爹,会上演怎样一个弑君夺位的戏码,真是刺激哪!”

说完,腾空被抱起来的夏青妍不雅的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暴风雨前的宁静,和安逸……

第二卷 红尘篇 第95章

“哥!”

“夜晚是野兽发情期,想发浪就去泡冷水去!”

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双生兄弟,其中的一个弟弟终于按耐不住屋内的压抑气氛,开口唤了声自家的大哥,却不想,“哥!”刚喊完,自家大哥紧接着回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着实令他这个弟弟很是不爽到了极点。

“你才是野兽,你才抽风了想发浪呢!”人家大哥对弟弟可说疼爱有爱,呵护备至,他家哥哥为什么总是老欺负他这个弟弟啊!兀自为自己暗自同情一番的左司,信手一指,接着问道:

“我是想问,那家伙怎么回来后又是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啊,而且,我觉得自己现在不是在王爷府邸,而是在乱葬岗啊!”

说完,自己还极度配合性的抖了抖身体,以表示这句话的真实性。

“那你要问什么?”索性连头都懒得抬起来的右司径自问道。

“除了坐在那里,一脸活像别人杀了他全家的人,你兄弟我能问什么。”信手一指,头也不转,眼睛连瞟都不瞟那不详气息发源地的左司,追问道。

“他啊……”顺着方向看去的右司,眼睛只是瞟了眼,视线随即又回到自己身上,一语定乾坤,“良心发现,遭报应了呗!”说完,头一抬,冲着自己家笨蛋弟弟翻了个白眼儿,似乎在说“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一般。

“良心发现?遭报应?”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他有听没有懂啊?心下暗自犯嘀咕的左司,一脸的迷茫之色,压根就和自家兄弟的“字谜”对不上线,更别提交流了。

“是啊,是啊。”难得没有出言带刺的右司,很是无聊的点头。

“哥,他良心发现了什么啊?为什么着遭报应的表情,那么像是我平日里被女人给抛弃的表情啊。”大言不惭的左司顶着一张乖宝宝的脸,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把自己底泄了,会多么的没有面子,反到显得如同家常便饭一般平常。

“早就告诉他了,偏偏听不进去,还一个劲给自己找一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搪塞,现在好了,什么都明白了,人家却把他给忘得干干净净,而且,谁都记得,唯独就只忘记他,在做自首了吧!”看的透彻,看的明白的右司,犀利的目光射向默坐在一处的男子身上,面上看起来似乎是对着自家的弟弟在解释,其字里行间中的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

是!

没错!

他确实是自作自受,自从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后,他的一切可以说都是从新开始的,就连之前他心仪的女子离开了他,他也只是生活上有些不习惯,生疏一些而已。

但是,青儿不是这样的。

他在山林采药,看到躺在草地上昏睡的女女孩,虽然满脸满身的伤痕,但是那张脸上的表情却很安逸和舒服,尤其是那片苍白的嘴唇,即使眉毛都纠结在一起了,却仍旧带着浅浅的笑容,霎时,他的目光便被吸引了进去,甚至连自己都没有预想到,平日不多管闲事的他,竟会这般不假思索的把她救了回去。

由此开始,他平淡无味的生活起了一丝变化,在山上,伤口还未痊愈就满山遍野的乱跑,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株草药,也不管他在干什么,一个飞身,就扑进自己的怀中,小脸一抬,很是乖巧的询问自己她手中的这个草是什么,而他,怕怀中的小人动作过大扯动伤口,也就只能停下手中的活,细心的为她解释,却不期然的被这个十几岁的娃儿所将出的故事所撼动,最后,为了奖励她,他生平第一次为别人熬粥,而且还是用那株被编成故事的紫苏叶,做的紫苏粥。

还有,他的生辰,八月十五,几乎在他的记忆中,一直都只是轻描淡写的匆匆略过,然而,下山后的八月十五,却是令他终生都难以忘怀,一件虽算不上多么昂贵的月白色长袍,以及一个用红绳和密蜡手中编织的坠子,看似简单常见,却让他很是窝心,所以,他起了个清早,做了几个糕点,想在那个妮子睡醒后点点肚子,也当做是回礼。

却想不到,在皇宫中还有一份让心房颤动不止的礼物,他依然记得很清楚,她说“这个曲和舞,只为爹爹一人所唱,也只为爹爹一人而舞,它将会成为爹爹生命中最为绚烂的礼物”。

他也记得,在最后一个音阶停下后,她的青儿直视着他,对他说“希望爹爹找到自己的天下无双”,激动不已的他,不知为何,仿佛被眼前的飘渺气息所诱惑了,竟然说出“爹爹有青儿就足够了”,这句话现在想起来,似乎心里都能暖暖的。

虽然分开了五年,不知为何,两人相处在一起的时光,不论是在山中,还是在外面,他,轩辕傅尧总是能够将那些前尘往事记得那么清楚,仿佛这些都是昨天才发生的似得,那么,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的感情发生了变化的呢,或许,从一眼看到那个浑身是上的娃娃后,他就已经爱上了她,只是,他自己刻意的去掩藏了,忽略了,以至于导致成他落得现在这般的境地,世事皆逃不过的他的眼睛,却惟独他的这个宝贝,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过他的眼睛,逃出他的视线范围,他很伤心,很不高兴,所以,他也要学学他的宝贝,自私点,独占欲强一点,本性多流露点。

变脸跟翻书似得轩辕傅尧,一会儿笑,一会儿难过,表情哦能够激起丰富,特别是想到最后面,绝色的脸上竟然显露出极为罕见的邪魅的柔笑,顿时,整个屋内从黑暗的无底洞走入光明的世界,只是,那带着温暖气息的光明却让两兄弟浑身哆嗦不已。

“哥,那家伙先前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为什么现在笑的这么,这么,这么的……不正常!”瞅着面前那个笑的让自己全身发颤的绝色男子,连形容词都图不正常的左司,木讷的拍了拍自家的哥哥。

“不正常!?你应该说,咱们雷厉风行,思维敏捷的宫主大人回来了,并且,看他那柳暗花明春事深的邪魅笑容,想必是要有所行动了。”看着面前笑颜逐开的好友,冷然的狭长黑眸闪过一丝欣慰之色,随即,唇角勾起,两指中夹着一张纸条,来回的晃了晃,揶揄道:“轩辕王爷,宫主大人,在您追思过往,黯然伤神的时候,右使我收到消息,上面说,今晚太师府宴请西域使节,并且让惊鸿阁的无双姑娘登台献艺,这是太师府的请帖。”说完,径自将请帖飞向对面。

“太师怎么知道青儿在惊鸿阁,而且还知道青儿的化名叫无双?”似乎只要一牵扯上夏青妍的事,轩辕傅尧总是会第一时间询问时什么原因,全然忘记了那个意图不轨的太师到底目的为何。

“鸿门宴!说不定今晚真的会变成‘红门宴’哦!”看着窗外的夜幕,眸色渐渐越发冷冽的右司,笑的很淡,很冷,很……血腥。

“哦,是吗!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吗!”

同样回以一笑的轩辕傅尧,冷然的扯动了下嘴角,血色眼眸突地冰冷,随即,仿佛想到什么重要的事一般,面色瞬间变得柔和,“那个丫头怎么就不能消停些,哪里有事她就一定会去凑了热闹,唉!”

“弟弟,咱们那英明神武,公私分明的血煞宫宫主,这次是真的栽进去了,竟然在谈正事的时候,脑袋里竟然还在想着儿女情长,完啦,完啦!”

被轩辕傅尧突然变柔和的面色所骇住的右司,既同情又无奈的对着自家弟弟摇头叹息。

而一直默不作声站在一旁的左司,眼珠子看着自己哥哥和好友之间的互动,脑袋里打了好几个结,愣是没有听明白,也没看明白,“咱们什么时候有谈过正事吗?”

不是他自吹自擂,实在是他觉得现在说的这件事似乎真的不是很重要。

“你,没得救,接着去发浪去吧!至于你,”抬眼看了眼身旁的弟弟,右司很不客气的撩了一句话,视线随即落向另一处,接着说道:

“鸿门宴要去,能不能把你的宝贝绑到身边,就看你的本事了,就这样,各干各的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人。

第二卷 红尘篇 第96章

“潋尧---”

明月当空,黑夜仿若白昼一般明亮,月色下,一袭蓝色的玲珑倩影借着月光,隐藏在院落中的树枝上,且动作犹如一条无骨的蛇一般。

“怎么了?”同样靠在树杈上的男子问道。

“我们为什么要在树上藏着啊?””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来这里应该是来献艺的吧!

血色眸子凝视着像蛇一般趴在树枝上的女子,挑了挑眉,轻声的反问,“不再树上藏着,难道青儿想要被关在黑屋里吗?”

“讨厌啦,人家本来以为只是单纯来唱个曲就完事的,谁知到,脚还没有挨到地上,就被那些个奴才给丢到了黑屋里了,

再加上那黑屋里什么都没有,能是人待得的地方吗?真不知道那个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的太师发什么羊癫疯!”

头枕在手背上的夏青妍皱着眉,小嘴不满的嘟囔着。

“还敢说,要不是你出口得罪了那个太师,我们现在用藏在树上吗?”闻言起身的潋尧,食指为弯,轻轻的敲了下趴在树上女子的脑袋,似训斥又似宠溺的口吻说道。

“嘿嘿,人家也只是将民间的留言一字不漏的给吐了出来而已,谁想到那个太师那么的小心眼儿啊。一点都没有宰相肚里能撑船的气魄,怪不得连弑君夺位这四个字都能想到。唉,愚不可及!”挠着头干笑不已的夏青妍,小脸灿烂如花,黑眼珠子滴溜溜的到处乱瞟,说道最后径直话锋一转,又是叹息又是摇头。

闻言直起身的潋尧,血色眸子中满含着斥责之色,语气虽然有些许的过重,但疼惜宠溺依旧很是明显,“你还傻笑,笑也无法改变我们现在藏在树上的现实情况。”

“哪有啊,人家这么可爱的笑容你怎么能形容成是傻笑呢!”不在傻笑的夏青妍,眯起美眸,佯装可爱的噘嘴呢喃着。

“好了,好了,要不是你要凑这个热闹,我们早都可以回去歇息了,既然都已经在树上了,就好好的看吧。”透过树叶看向眼前亮光处的潋尧,调整了下姿势,长臂一伸,一把将趴在树枝上的女子抱进怀中,说道。

“哦!”头枕着面前人胸膛处的夏青妍,简短的应了声,目光透过密集的树叶,望向不远处的喧闹地。

不远处的落院里,红毯铺地,每个桌子上摆放着精致的菜肴及糕点,侍女奴才皆是忙忙碌碌的,当一抹颀长身影映入眼帘后,偎靠在潋尧怀中的夏青妍,眼睛溢满了深情,粉嫩樱唇不由的勾起一抹浅笑。

“老臣……”正准备下跪之际,轩辕傅尧上前几步,伸手扶起欲向自己行跪拜礼的老者,温和却很疏远的,道:“太师年事已高,傅尧虽贵为王爷,但终究是个晚辈,太师莫要行如此大的跪拜之礼,这实在是折杀了轩辕傅尧了,还是快快请起吧!”

“老臣谢过王爷,王爷请上座!”

点头颔首,不再多说什么的轩辕傅尧,应了一声,随即坐在上宾座上,待目光望向一旁,不禁有些诧然,“轩儿!?”

太师两个字还没有吐出来,听到有人如此亲昵的呼唤自己,目光不自觉的闻声望去,冷然的黑眸中有着明显的惊喜之色,“轩辕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这里,聪明如轩儿,相信已经猜的十有八九了吧!”不答反问的轩辕傅尧,意味深长的血色眼眸,佯装不经意的瞄了眼不远处枝繁叶茂的大树,嘴角勾起的笑意更是透漏着几分邪魅气息。

隔着绿叶,与那抹血色眼眸对视上的夏青妍,心脏突地一跳,浑身上下的汗毛竖的老直,仿佛那抹邪魅的笑容是在对自己说“我已经看到你了”一般。

“太师,晚辈方才若有失礼之处,还望您不要见怪才是!”

躬身抱拳,以表示自己刚才失礼之处的澹台戎轩,恭谦的说了下,随即走向轩辕傅尧的身旁,目光落向不远处的树上,问道:

“轩辕叔叔,那棵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棵树长得很是葱郁,看的眼睛很是舒服而已。”收回落在树上目光的轩辕傅尧,看向身旁的俊逸的男子,笑的很柔和,很淡然。

“哦,是这样。”不疑有他的澹台戎轩笑着看了眼那棵大树,随即话锋一转,直言道:“轩辕叔叔来这里想必一定是因为妍儿妹妹吧,不知道妍儿妹妹又哪里惹到了您呢?”

转过头,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男子,不禁感慨万千,五年前,还是个孩子的他,眼中的颓废虽然掩饰的很好,却让人看了心疼,但是,现在在看到时,这双清明的眼眸却显得神采奕奕,让他很是欣慰,或许这是因为他的宝贝的原因吧!

心下如此想着的轩辕傅尧闻及此言,眉头紧锁,薄唇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长叹一口气,回道:“青儿没有惹到我,反倒是我惹到了她才是。”

“这要从何说起!?”一脸莫名的澹台戎轩问道。

“轩儿可知道西域皇室子女生来身上便带着蛊毒一事?”开口直奔主题的轩辕傅尧看向身旁的男子,见他点头回应,接着说道:“五年前,青儿不知何故被人下了蛊,却找不到凶手是何人,逼于无奈之下我决定娶那个雨颜公主,结果,青儿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为此,我真的很是自责不已,派了很多人去找,青儿却仿佛消失在人世间一般,直到五年后,她出现在我的面前……”

听着轩辕傅尧讲述的澹台戎轩,忍不住的插话,“依照那丫头的性子,对轩辕叔叔的依赖性又那么强,你二人就算不是天天溺在一块,那丫头也应该会像个狗皮膏药般死粘着轩辕叔叔您的啊!”为何他看的不是这番熟悉的景象呢?当然,最后这句话是澹台戎轩在心里默默添加上的。

“回到京城后,皇上为西域使节设宴,宴请百官群臣,出于礼貌,不得已之下,我只好带着青儿再次进宫,却不想再一次碰到了那个西域公主,出于保护青儿的想法,我不希望她孤单的远嫁到西域,所以,私下便答应了迎娶那个雨颜公主,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了!”讲到最后,血色的眸子悄然的看了眼不远处的绿树,随即,无奈的一语带过。

“是这样啊!”他就说,这丫头怎么到处乱跑,玩的跟个疯子一样,原来是这样啊!不对,照他对她的了解,那丫头绝不可能想法如此简单,难不成那丫头口没遮拦的又得罪了什么人?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的澹台戎轩不由的点头肯定。

依偎在潋尧怀中的夏青妍,忽然打了一喷嚏,小鼻子抖动了几下,嘀咕道:“是哪个王八蛋背地里骂我啊!我咒他喝水被呛到,哼!”说完,小嘴一撅,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正所谓说什么应什么,某人话刚一出口,坐在席位上的澹台戎轩杯中酒刚送进口中,随即就很是应验的被呛到,这令躲在树上的夏青妍看了很是惊讶,感慨的道:“这太师府还真是邪乎,前面刚说后面的应验了,难不成这里住着很多倒霉鬼。”

就在陆陆续续所有人就坐之际,满院的光亮瞬间被熄灭,随即,花香随着数片花瓣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一名红衣女子不知何时站在了飘落的花雨中。

薄纱遮面,眉眼妖媚,一袭露骨纱衣将那玲珑的身段彰显的更要妩媚,举手投足间无不流露着让男子血脉喷张的魅惑气质。

“这女子还真是骚到骨子里哪!是吧,戎轩兄!”一双桃花眼一直处于“觅食”状态,却在看到面前的红衣女子后,眼中流露出些许的鄙夷之色,嘴角勾起玩味的笑,问着身旁的好友。

“当心祸从口出!”同样看到此番景象的澹台戎轩低声斥责了好友一句,随即,面色平静的收回自己的目光,转头对着轩辕傅尧调侃道:“看不出来轩辕叔叔这么吃香啊!”

“同样的露骨之姿,却不及我家青儿,若要形容,应该一个是身在红尘堕红尘,另一个则是身在红尘醉红尘吧!”

只是一眼便收回视线的轩辕傅尧,看着杯中的清酒,想往又沉醉的吐言道。

同样目睹了眼前的一切的夏青妍,眼珠子睁得老大,柔荑揪着面前人的衣襟,轻轻的拽了拽,似问似答:“我好像看到了花街上三陪女郎了哪!”

第二卷 红尘篇 第97章

“三陪女郎?”闻所未闻的四个字,令潋尧很是疑惑,目光不禁看向怀中的女子,询问道:“青儿,此话是和意思?”

“你看,衣不蔽体,露腰,露腿,又露脚的,跟没穿有什么两样啊,你在看,那家伙的眼睛,对着满院子的雄性动物到处乱放电,形容勾魂还不到家,要说‘贱’这个字,又有点过火,唉,反正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缺男人缺到自甘堕落的欲女。”

大概应该是这么形容的吧,说实话,她还真的从来没有细想过这个词的意思耶!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啊!”眯起的狭长血眸,流露着了然的笑意,微微倾斜的嘴角更是对怀中人的阐述,更是有种不怀好意的意味在其中。

“哈哈,哈哈哈,差不多就这个意思!”被面前人的笑容弄得浑身不自在的夏青妍,眼珠子乱瞟,敷衍了事的呵呵干笑。

凝视着在自己怀中很是龟毛的可爱女子,不再出言逗弄的潋尧,目光中有着舍不得的眷恋,不再多言,只是收紧了双臂,仿佛要将怀中的可人融进自己的身体一般。

树上的两人相互依偎的靠坐在树上,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看着舞弄身姿的红衣女子,轻声询问道:“为了一个心不在自己是身上的男子,伤心又伤身,她这么做值得吗?”

“做与不做在于她自己,值得与不值得也更在于她自己,别人是无从插手的,青儿可明白!”此番话出口,似在说他人的潋尧仿佛在叮咛自己离开后的琐事一般,只是某人没有听得出来而已。

“轩辕叔叔,您的眼光依旧是这本独到哪,以后有如此美艳娇妻定可福享天年了。”带着鄙夷的凛然目光,看着搔首弄姿的娇媚女子,言语间尽是调侃之色。

“哦,是吗?”撇了撇嘴,状似无意笑笑的轩辕傅尧简单的回应了句。

如果没有遇见他的青儿宝贝,或许他会为了皇兄的江山,就此无怨无悔的答应这个联姻,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就算真要有个如果,他到宁愿被世人唾弃,也要将那个温暖了自己的宝贝纳入自己的怀抱,不过,现下是要看这个太师会有何行动才是要事。

看着对面肆意淡然的绝色男子,慕竺云的眼中有着怜惜之色,不为他人,只因为那个在台上舞弄身姿,连身份都放下的妹妹,只为了这么一个话说不到几句,彼此还很是陌生的男子,就这个义无反顾的执着了五年,追寻了五年,值得吗?

执起填满酒的酒杯,有些恼火自己的慕竺云,仰起头,一饮而尽,将那几不可闻的叹息声隐藏在满院的花雨以及乐曲中。

沐浴在花雨中的妖媚女子,目似秋水含情,流转着火热气息,嫣红的唇瓣在月光的照射下,隐隐折射出水的光彩,上半身仅是一块红色裹胸布,一弯腰,便可看见那道充满诱惑的沟壑,从肚脐下方延伸到脚裸处的火红的纱裙,开了四个叉,只要一个轻轻的扭腰摆臀,流苏遮挡下的开叉缝隙,雪白细嫩的肌肤便暴露于空气之中。

为了能够得到自己心仪男人的回眸一眼,褪下了女子所该有的矜持,羞涩,以及高贵身份的慕雨颜,强压下心中的赧然,挑唇痴情一笑。

“如此美艳不可方物的绝色女子,老臣终于知道一直不曾婚配的王爷,为何会答应迎娶这位西域公主了。”捋着络腮胡须的太师,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爽朗一笑。

“美艳不可方物!?我呸!我看是有毒不可方物吧!你丫的破老头是睁眼瞎啊!”竖着耳朵偷听的夏青妍听到此话,不屑的呸了一声,言语中带着些许火药气味。

“其实傅尧也只是不忍心自己的女儿远嫁别国,几番权衡之下,只能委屈公主下嫁我这个空有王爷头衔,两袖清风的闲人了。”

嘴上这么说的轩辕傅尧,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只是答应了个联姻,他家宝贝都火大的忘了自己,要是他再顺着杆子爬,保不准被听到后,他会不会被他家的宝贝怨死哪!

“哈哈哈,王爷和郡主真是父女情深啊!”开口大笑的太师,眼眸半眯,嘴角扯出一抹带着讽刺的笑容,话锋蓦地一转,道:“王爷觉得现下的南轩王朝如何?”

本想就此敷衍了事的轩辕傅尧,放下手中的筷子,抬起头,温润如水的血色眸子带着一丝迷惑,客气的摆出挂在面上的温和笑容,

“国泰民安,军强民富,君王勤政爱民,臣子清廉刚正,此番太平盛世之景,傅尧身为王爷很是欣慰,很是高兴,太师不觉得吗?”

“老臣也很是认同王爷的话,只是……”布满真诚的褶皱的太师,眸色清明而犀利,可以顿了下,接着说:

“王爷可曾听过‘红颜祸水惑君王’‘得灵宠者得天下’这些个词句?”

言下之意,不疑有他,无非就是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躲在树上的某人身上,谁让那个威严的皇帝如此劳师动众的找她,谁让她身边跟着一只浑身白得不像话,贪吃好色的白貂,可是,这两个词挂在她身上是不是有点太过火了啊。

红颜祸水惑君王,那是指长的漂亮不像话的女子迷惑皇帝,自此君王不早朝,整天饱暖思淫欲,至此落了个昏庸的亡国之君,可是,她呢,红颜说不上,只能算是个清秀佳人,俏皮可爱而已,而且,她对那个皇帝可是惟恐避之不及,迷惑他,他迷惑他还说的过去,再说了,要迷惑,也要迷惑她家的美人爹爹啊!

还有那句什么得灵宠者的天下,这简直就是放屁,灵宠,她家那个贪吃好色的波仔虽然是百年一现的白貂,及通人性,识得人话,可是,以她夏青妍和它相处的时间,归结一下,也就是,贪吃好色,四个字。

贪吃,孬的不吃,要吃便是世间珍品。

好色,看到长的帅的一塌糊涂的美男子就眼睛冒光,哈喇子直流,活像几辈子没吃过腥的肉食动物似的。

懒散,别人家的动物是个什么样,她夏青妍是不清楚,但是,她家的波斯却是个比猪还要懒散的家伙。

就好比,白天,应该是动物最为精神的时候,晚上,动物应该都睡觉了,这是在正常不过的,可是,她家的波仔倒好,大白天的,趴在她家爹爹花园中的凉亭里。

若说动物睡在凉亭里,她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谁家的宠物睡个觉,半个身体下面还垫着个烤鸡的,特别是,明明是熟睡着却能够像梦游一般,嘴巴一开一合,一边吃鸡,一边睡觉,嘴里还不时的发出满足的呜咽声,这是一般的动物吗!

这也就不说了,咱就当是肚子饿了,填填肚子吧,可是晚上呢,动物一般都有自己睡觉的窝,毕竟那里有它自己的气味,她家的波斯倒好,自己的窝不待,每到三更半夜就跳到自己的床上,在她的脚底下先是转上几圈,然后趴在软乎乎的锦被上,呼呼睡到天亮。

试问,这哪里是个什么灵宠啊,一点与天下两字都沾不到边,还得天下呢,没把养它的主人吃穷就已经算不错了!

一脸不悦之色的夏青妍,皱着小鼻子,努努小嘴,以表示自己的不赞同,似乎也是两人心有灵犀般,夏青妍心里这么想着,轩辕傅尧便笑着开口为自己的宝贝开脱,“太师,红颜祸水,是说那些个怀有二心的人,用美色迷惑君王,妄想毁了江山社稷,取而代之的虚假小人,而,我南轩王朝的当今帝君,却是个江山重于美人,不为美色所迷的明君,又何来的惑君王呢?”字里行间很是婉转的轩辕傅尧反问了一句,接着解释另一句话,“得灵宠者的天下,我家青儿倒是有这么一只灵宠,不过,傅尧到对‘天下’二字有着和太师不同的理解。”

“哦,老臣洗耳恭听!”挑眉轻笑的老太师说道。

“相信太师也听过一些关于白貂的传说吧。”见在坐的所有人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轩辕傅尧要接着说道:

“传说中说,此貂儿乃是被一女子所救,村里人因为一场瘟疫,恐惧死亡,转而将一切强加在这女子和白貂身上,最后,落了个村子被掩埋在土里的报应,

至此白貂为了找寻救了它的那个人类女子,每百年便出现在人世一次,为那名女子带来无限的荣耀,可是,太师可曾想过,这份荣耀背后的真相又是些什么呢?

真的是一统江山吗?如果是,那只白貂为何要一次又一次的去找寻,去报答救命之恩呢?”

话一出口,满堂坐的人无不禁口不语,纷纷沉思着,是啊,只是一次的救命之恩,何故要每百年便下落尘世,费力的找寻,纵使此貂及通人性,也不必如此执着啊!

“再说,我家青儿养的的白貂虽是百年一现,但以轩辕傅尧的了解,若有人送这么个天下给她,相信生性散漫,玩心重,闲云野鹤一般悠闲地她,定会逃之夭夭的躲到天边,再说,天下二字,可以是人,是物,或者是一件事,因人而异,而已!”

若说不明了自己感情前,他对天下二字,想到无非就是一些字面上的含义,但是,现在的他明了了自己的感情,自然明了此二字的含义,他甚至可以有些狂妄的猜测,他的宝贝所谓的天下,不是别的,就是他,轩辕傅尧。

“王爷对事果真的通透非常,老臣衷心的臣服。”如此淡泊名利的男子,确是不可多得,但是,他这个有着太师头衔和实权的老头,还是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

“太师实在是过谦了,傅尧只是个闲散之人,这么说也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偷懒的空当,通透二字实在是不敢当。”字面上同样回以一番的轩辕傅尧,脑海中忽然想起自己和夏青妍相处时的闲暇自然,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淡淡的柔笑。

“雨颜登台献艺,想以此助助兴,太师和王爷怎么将一些国事也搬到席面上来讨论了,不是有些扫了众位的雅兴吗?”乐声不知何时停下,披着一件丝质披风的慕雨颜倾身上前,娇笑轻语道。

“是啊,是啊,雨颜公主所言甚是,看老夫这话说的真是不应景啊,哈哈哈~~”放声开怀大笑的太师,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王爷,各位贵客,今晚,老夫这院落里,不谈国事,一切随意,随即即可。”说罢,两手啪啪拍了两下,一绝色女子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只见众人目光望去的地方,花瓣铺垫而成的台子上,一名衣着典雅,气质不凡的女子端坐在矮桌前,纤纤玉手拨弄了下琴弦,悠然开口,“胭脂拜见太师,王爷,以及各位公子。”

说完,一首婉转,抑郁绵长的曲子便悠然而起,而躲藏在树上的夏青妍很是舒服的靠在面前的怀中,赞赏道:

“五年不见,这名女子依旧是傲然风姿,才气不凡,很是令人怦然心动呢。”

直到子时,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怅然开怀的气氛中,除却一人,她的痴迷目光一直未曾离开对面饮酒,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绝色男子,

特别是那道满怀深意的执着目光,伴随着男子饮下的杯杯酒水,弯起的嘴角,笑的很是意味深长……

第二卷 红尘篇 第98章

看着纷纷散去的宾客,躲在树上的夏青妍不知为何,有些心浮气躁起来,脑海里忽然映入一双饱含深意的迷醉眸子,顿时,月眉蹙起,对抱着自己的男子吩咐道:“看那个破烂儿公主的眼睛,看来今晚一定有事发生,潋尧,你帮我照顾下我哥哥,我跟过去看看。”

“小心点,知道吗?”面带忧色的潋尧叮咛了句,随即身形一晃,消失在夏青妍的面前。

“讨厌,干嘛不把我放到树下再闪人啊,功夫好就了不起啊,我也会功夫的,哼!”被丢弃在树上的某夏,不高兴的晃了晃悬空的脚丫子,撇着小嘴跃下枝头,尾随着轩辕傅尧消失在寂静的夜色中……

“只是几天的功夫,美人爹爹的府邸怎么变得这么萧条啊!”生性好动的某人,鉴于轩辕傅尧房间四周没有树可躲藏,无奈之下,只好转而爬到房顶,以“放眼天下”之姿,鸟瞰着视线所及之处。

“乖乖,本小姐终于知道那些个潇洒人士为什么总喜欢在坐在房顶了上,原来从上面看下去,可说是一望无垠啊,就连躲在草丛里偷欢的奴才也看的是那个清清楚楚耶!”

以眺望远方之姿坐在房顶上的某夏,美眸微眯,饶有兴味的观察着下面的动向,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帘,“啊,是爹爹耶!”

只身一人走进屋内的轩辕傅尧,推开窗户,看着寂静的夜色,满含想念的轻唤了声,“青儿!”

爹爹怎么三更半夜不睡觉啊!

难不成酒喝多了,太兴奋了?

由于距离过远,看不清楚的某夏肆意的曲解其意,却不想,一抹红色的倩影就这么晃进了眼帘,“好像是个女人呢,难道是采花,不对,是采草贼!?”

这边的房顶上,某人正在好奇的沉思,而另一边,那抹妖娆的红色倩影已经堂而皇之的站在了轩辕傅尧的面前,娇媚的丽颜带着浅浅的笑容,“夜色撩人,王爷还不歇息吗?”

思绪收回的轩辕傅尧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眉头紧锁,眼中尽是厌烦之色,就连语气也带着冷漠和讽刺的意思,“闹腾了一个晚上,大家都有些疲乏,慕雨颜公主何来的雅兴,竟然深夜走进一名男子的屋子,不怕名节尽毁吗?”

语气冷漠,言词婉转而犀利的轩辕傅尧,血眸微眯,看着面前衣着暴露的女子,心下蓦地涌起一股燥热,就连气息似乎也变得有些急促开来。

“名节尽毁!?”慕雨颜掩嘴轻笑,美眸流转着异彩纷呈之色,“雨颜与傅尧……”

听到面前女子如此亲昵的称呼自己,轩辕傅尧出声打断,冷声纠正,“王爷!傅尧两个字你不配叫!”

话被打断的慕雨颜,怔然的看着出言羞辱自己的男子,衣摆下的手握成拳,随着,装成不在意的样子,接着说道:“王爷之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口应允了两国的联姻,所以,雨颜与王爷现在可说是一对未婚夫妻,那么,作为一个未婚妻,在今晚看到自己的未婚夫饮了这么多的酒,心有担忧,趁夜来探望又有何不妥的呢?”

“有何不妥吗?”重复着后面五个字的轩辕傅尧嗤笑着,目光中满是鄙夷之色,“不妥在本王看到你就心生厌烦,恨不得将你杀之而后快!”

扒在屋顶上的夏青妍,看着不远处的一对男女,脖子伸的老长,想听一听两人在谈些什么,却不想距离太远,平日又不勤加练功,耳力不行,只能断断续续的听个茫茫然,“他奶奶的,说话跟个蚊子哼哼一样,真叫人心痒难耐,不行,靠近点。”

说罢,还真身体力行,一溜烟的跃到了人家屋子的房顶上了,不过,也兴许是赶得巧,某人脚刚站稳,耳朵里便传来她家美人爹爹那带着少许血腥的话语,着实给吓了一跳,几天不见,爹爹咋不温柔了呢?

“既然王爷那么讨厌雨颜,又为何当着百官群臣的面答应娶雨颜为妻呢!”心被刺伤的慕雨颜敛去眼中的痛色,用笑来抑制自己颤抖不止的唇瓣,却不想,那后面的回答令她更加的痛彻心扉。

“娶你为妻,不为别的,因为你的狠毒本王在五年前就见识过了,若让青儿嫁过去,本王可不认为公主您会如此宽宏大量,一笑泯恩仇,相较之下,嫁与娶都是两国联姻,那么,本王何不委屈点,顺了公主你的意,娶了您这位生来就满身蛊虫的高贵公主呢,您说,是不是啊,公主殿下!”不达眼底的冷冽目光直视着面前的娇媚女子,言词的犀利更是犹如利箭,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令人恶心的秽物似得。

天啊,爹爹的谈吐怎么变化这么大啊!从未听过轩辕傅尧如此说话的夏青妍,乍舌不已,那表情就好像看到她家波仔不贪吃不好色一般。

“王爷何以认为五年前郡主的蛊毒,是雨颜所下,难道就不能是他人所为吗?再说,雨颜生来身体里就长有蛊虫,这是雨颜所能抗拒得了的吗?”轩辕傅尧的一番冷言讽语令慕雨颜面色如纸,却不得不摆着无谓的浅笑,反问道:“王爷不觉得您的话有些伤人吗?”

“五年前的事,大家心知肚明,多说也无意,不过,要说本王说话伤人,这可就冤枉了本王了,毕竟本王说的可都是人尽皆知的……”事实两个字还未吐出,一阵淡淡的幽香便钻进鼻腔,令轩辕傅尧不禁大口喘息着。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先前酒喝得太多,身体不舒服?”上前走近几步的慕雨颜,美眸中闪过一抹喜色,随即佯装的什么都不知道,关心道。

更加浓烈的香气随着慕雨颜的靠近,钻进鼻腔,刺激着每一根神经,脸上不正常的潮红以及燥热的身体,令轩辕傅尧更加的渴望触碰自己的手传来的冰凉,热烫的大手不自觉的运气内力,一掌将扶着自己的慕雨颜推离数米远,“滚开!”

“王爷,您没事吧?为何您的身体这么烫,面色这么红,难道……”被推离数米远的慕雨颜低头得意一笑,随即担忧的跑了回去,上下打量了轩辕傅尧一番,不是很肯定的吐出答案,“是……媚药吗?”

“本王百毒不侵,你,现在给本王滚出去,这里是本王的府邸,纵使你是本王未过门的妻子,也同样没有资格留在这里,滚,滚,给我滚!”若说是一般的媚药,顶多也是浑身燥热难耐,浸个冷水便没什么事了,但是,为什么心口会这般的揪疼,仿佛身体要被撕扯开来一般!

“不行,王爷您这个样子,雨颜怎么可以视而不见的离开。”摇摇头,演的很是逼真的慕雨颜,眼中泛泪,语气决绝,飞身扑进那具热烫的怀抱。

“放开!”竭力用内力压制体内燥热之感的轩辕傅尧,怀中忽然多了一片清凉,双臂不自觉的想收紧,却在紧要关头,咬破嘴唇清醒过来,吼了一声,“滚!”

一个滚字,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令慕雨颜心碎的巴掌,霎时,红润的脸颊上印着五个手掌印,嫣红的嘴角更是溢出一丝鲜红。

“看着王爷如此痛苦,雨颜今晚就是被王爷仇恨一辈子,也无所谓!”溢出眼眶的泪水滑过脸颊,顺着嘴角,融进那丝鲜红里,随即滴落在胸前的肌肤上,滴滴刺目,绚烂如火,似花。

“本王可不想中碎魂蛊,也不想和一个有着人的皮囊虫子的身体交欢,不知尊贵无比的公主殿下可否高抬贵手,不,是高台贵‘身’。”

充满欲望的血色眸子看着面前女子那义无反顾的姿态,不禁恶言相向的讽刺道。

“随王爷怎么讽刺雨颜,雨颜只是不忍心王爷这般痛苦……”

而已两字还没说出来,躲在屋顶的夏青妍,看到屋檐下的女子边说边宽衣解带,二话不说,飞身跳了下来,登时将慕雨颜的头狠狠的撞上一旁的柱子上。

面露惊色的轩辕傅尧,炙热的眸子中带着欣喜之色,唤了声,“青儿!”

“呼,还好撞晕了,要不然多撞几下,铁定鲜血直流。”一把将被自己撞晕过去的慕雨颜丢开的某夏,很是好心的嘀咕了几句,却在听到那抹熟悉的呼唤后,下意识的回了句,“爹爹!”

完啦,完啦,无意识的习惯成自然啦!抬起头,笑容很是僵硬的夏青妍,咧着嘴,欲笑不笑,哆嗦的调头就想溜,却无奈,皓腕处传来的炙热告诉她,逃跑无望了!

眼里,心里皆因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可爱女子,而雀跃不已,见那可爱的宝贝要逃跑,顾不得许多的轩辕傅尧,身形如风,抓住那细致的皓腕,将其拉进自己炙烫的怀抱,低头附上那两片温凉的樱唇,“爹爹的青儿宝贝!”

第二卷 红尘篇 第99章

很是稀松平常的七个字,若在平时,它只是代表了宠溺,疼爱,然而,在这一刻,这一瞬间,这一个深吻中,它的意义却变得与众不同,因为,它的里面饱含了让夏青妍渴望不已的---情!

不过,据某人之后回忆说,哪时候,情没感觉到,吓傻了倒是真的,就连说话都白痴的想一头撞死。

嘴唇被覆着,一热一凉的舌头相互纠缠着,如此令人窒息的深吻,让声音被封住的夏青妍惊骇不已,眼珠子一反常态的睁得老大,仿佛得了梦游症一般,女子所该有的矜持,羞涩,忘情,压根连边都沾不到。

双手被束,头被固定,身体连动都不能动,压根不会换气的某人顿时小脸通红,胸膛剧烈起伏,救命啊,要憋死啦!

被吻得浑身虚脱的夏青妍,苦着脸,对着屋顶猛翻白眼,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憋死的时候,夺走自己呼吸的炙热嘴唇很是好心的离开了片刻,接着就是一个有别于天籁之声的磁性嗓音,对着自己的耳朵吐着热气,“还跑吗?”

从未听过轩辕傅尧如此说话的夏青妍,眨了眨眼睛,呆呆的摇摇头,不答反问,“爹爹干嘛非礼,不对,是亲青儿?”惊觉自己用错词的某夏及时纠正。

轻佻一笑的轩辕傅尧,张口轻咬了下怀中人的耳垂,强压下心中欲火,魅惑的呢喃,“爹爹亲青儿,舒服吗?”

这会儿的夏某人,脑袋里是一片空白,不过,反应到是最真实的,这不,就很老实的点了点头,“舒服!”

“喜欢爹爹亲你吗?”邪魅本性尽显的轩辕傅尧借着媚药的热劲,将平日不可能放肆的事,一一做了个尽,弄得某人以后见到这样的轩辕傅尧,脑袋便罢工,变得不灵光,当然这是后事暂可不提。

“喜欢!”被眼前邪魅气息围绕住的某夏,忒傻的点点头。

“那爹爹以后天天亲青儿,好不好!”不是询问,而是肯定,轩辕傅尧俯身,轻啄了下被自己蹂躏的嫣红的唇瓣。

“好!”神志终于有所回拢的某夏,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摇头,“不好!”

面对自己的宝贝,极度富有耐心的轩辕傅尧,箍紧怀中的娇躯,问道:“为什么不好呢?”

“青儿虽不是爹爹亲生的,却也是爹爹认养的女儿,那有悖伦理!”一脸呆像,说话却有条有理的某夏解释着自己为什么摇头。

欲望达到最高点的轩辕傅尧,身子微弯,一把将怀中的宝贝抱起,脚踝左右动了下,将打开的房门合上,随即脱掉鞋子,赤脚走向床榻。

“爹爹现在生病了,身体又烫,心口又堵得生疼,青儿心疼不?”话锋调转,一把抓起怀中人柔荑贴到自己胸口的轩辕傅尧,后背湿成一片,面色因欲望无法纾解而显得有些痛苦,却也正好成了诱惑某人的最有利武器。

爹爹的身体是烫的有些不正常呢,连眼睛都快要冒火了!心里这么想的夏某人认同的点点头。

若是往常,见多了这样事情的夏青妍,最先的反应一定是袖手旁观,当个看戏的观客,可是,这会儿的夏某人,神志不清,精神处于游走状态,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只能顺着话往下接咯。

“生病的人一般不都是身体无力,脸色苍白吗?为什么爹爹……”仰起头,将头顶上方的人打量一番的某夏,话未说完,后面的话便被接了去,“因为爹爹得的并不是一般的病啊!”

不是一般的病!?

什么意思啊?

面色潮红,体温高烫,似乎除了这两项不正常之外,其他的都跟正常人无异啊!心里打定是生病这个想法的夏青妍,压根没有想到其他方面。

趁着怀中人出神之际,呼吸变得急促的轩辕傅尧低下头,炙热的薄唇,温柔的吻上那细致的颈项,轻声问道:“青儿会救爹爹吗?”

傻不愣登上了钩的夏青妍,浑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小脑袋可爱的点了下,乖巧的回应,“救!”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埋首在颈窝处的轩辕傅尧,看着完完全全掉进自己陷阱里的可人,手指缓缓的解开怀中人的腰带,意味深长的宣称,“不许中途喊停哦,要不然爹爹的‘病’是好不了的哦!”

“啊!?”不许喊停?是什么意思啊?

双腿被束缚,衣衫被一点一点解开的某位呆头鹅,忒傻的从嘴里冒出一句,“脱衣服,病就能好了吗?”

此话一出,为怀中宝贝宽衣解带的轩辕傅尧,顿了一下,顺自来个将误会进行到底,回道:“是啊,脱了衣服,让爹爹‘抱抱’,爹爹的‘病’就会痊愈了。”

“原来是这样啊!呃,不对,不对,爹爹不是……”后面的还没有说完,先一步洞悉一切的轩辕傅尧,将自己炙烫的薄唇覆上那片粉嫩樱唇,也将神志回笼,欲吐出真实的话语吞进了口中。

屋外,夜色静谧而迷人,而烛火映照的屋子里,却是春意盎然,旖旎芳菲,特别是最后的两句对话。

“青儿在上,爹爹在下!”

“闭嘴!”

第二卷 红尘篇 第100章

俗语说的好,有情人终成眷属,像她和她的美人爹爹两个人可以说就属于这一类中,不过,一般的男女在温存一夜后,清晨有百分之百的几率的相拥在一起,

可是她呢,眼睛是睁开了,天也确实是亮了,美人爹爹不在也就算了,为什么她会在地牢里,而且手脚都被铁链锁着呢?

这可真的让她想不通啊!

手脚被锁,身体被凌空吊起的夏某人,乌溜溜的黑眼珠有些怔然的打量着四周,目光却在一处停了下来,“不是吧,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到此一游,怎么还有陪侍啊!”看着面前一张张熟悉的脸孔,夏青妍的脑袋里尽是疑惑。

锁链的响声将牢中打坐的几人惊醒了,其中一位俊逸男子,清冷的眸子闻声望去,眼中瞬间盈满了笑意,语带揶揄的调侃道:

“妍儿妹妹,你为什么被锁链锁着吊在半空,而不是和我们一样待在牢里呢!”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澹台戎轩,某夏的“摊牌哥哥”是也,只见被吊着的夏青妍困乏的的打了个哈欠,眼睛微眯,径自回了一句,“哟,摊牌哥哥,怎么赴个宴赴到大牢里来了啊,难道是家里的床榻没有牢房里的舒服吗?”

“妹妹此言差矣,哥哥我呢,昨晚确实是在床上歇息的,今儿个天一亮,不知为何,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了牢房里,这不,正在想是怎么回事呢吗?”两手一摊,一脸莫名表情的澹台戎轩,笑的畜生无害的为自己辩解。

“切,你明明白白的说是自己功夫太戳,晚上睡觉时不小心被迷香给熏晕了就是了,干嘛要拐弯抹角的兜那么大的圈子啊!”撇撇嘴,眯着眼瞅着眼前一脸笑意的冷峻男子,某人充分的发扬了实事求是的精神。

“马都有失蹄的时候,更何况是人呢,是不是啊,妍儿妹妹?”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表情,眼神,无一不在明示着“你不也一样吗?”六个大字。

“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被迷晕的,我是……”被压在下面一晚上,累的睡着了而已!

看着声音从大到小,逐渐消失没音的可爱女子,语带揶揄之意的澹台戎轩接话道:“妍儿妹妹不是被迷晕,那又是什么呢,嗯~~?”

被那最后一个嗯字反问回去的夏青妍,小脸轰得一下通红,乌黑的眼珠子闪躲性的到处乱瞟,粉嫩的樱唇张了又合,吱吱唔唔的不知该怎么说才好,索性直接连口都不开。

“难不成……”将某夏的不知声视为默认的澹台戎轩面色严肃,沉思了一番,开口道:“睡觉睡太死,被人抬过来的!”说罢,还一副就是这样的表情来加以配合,以显示自己的推论是多么的准确无误。

依旧不说话的夏青妍,微微抬头,鄙视的眸子看了眼调侃自己的人,径自转过头,生气起来。

“啊呀呀,妍儿妹妹,哥哥我不是说的这么准吧!”故意佯装出惊讶不已的澹台戎轩笑的很是惹人嫌,说话的语气却是板上钉钉般的坚定。

“准,怎么会不准呢,妍儿妹妹不也是在自己爹爹的床上,睡得熟的不得了,甚至被子下面连个蔽体的衣裳都没有呢!”

时间卡的非常适时的一句话,将监牢中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只见说出此话的主人,穿着一身如出嫁女子般明艳的红衣,眉眼含笑,风情妩媚。

“原来是公主殿下啊,请问是什么事,需要公主殿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我们这些人给关进牢房里呢?”一直默默不语的尹秋司,面如春风,笑意盈盈的询问道。

“尹公子,您可能误会了,雨颜要找的人,是她,而你们为何会身处监牢,雨颜确实是不知道,也更加的不清楚呢!”没有丝毫畏惧之色的慕雨颜,直视着那双桃花眼,坦诚的将自己的来意和想法摆上桌面。

“哦,如果不是公主殿下您,那么,这个昏暗潮湿的牢房又是何属于谁呢?”故作惊讶的尹秋司笑容满面,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身处在肮脏的监牢中,而不满的斥责他人,可以说,此人对女人就如同对待花儿一般,温柔,多情,风流。

“呵呵,即温柔又多情的尹公子,你的温情笑容真的很令女人痴迷呢,不过……”因为尹秋司那隐含着风流之意的话语,抱以妩媚一笑的慕雨颜,刻意顿了一下,说道:“无可奉告!”

“哦,那美丽的公主殿下与那个被吊起来的女子又有什么恩怨呢?难道您不知道她是谁吗?”见面前女子不愿吐露,转而将话题拉向别处的尹秋司吐出两个疑问。

微微抬头,妩媚的笑颜霎时沾染上浑浊的黑色,唇畔勾起的笑容仿佛是在嘲讽面前女子一般,“她是谁?我当然知道她是谁,她啊,不就是勾引自己爹爹上床的狐狸精嘛!”

“什么---”

“你说什么---”

两声狮子吼,因为慕雨颜的话无不惊愕不已,而那个被出言羞辱的当事人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喂,喂,虫子女,明明是你给我家爹爹下催情药,又三更半夜的摸进我爹爹的寝室,干嘛颠倒是非,说我是狐狸精啊,明明是你比较的像才对嘛!”当众被慕雨颜出言侮辱的夏青妍,一脸的淡然之色,据理力争的纠正道。

“王爷是我的未婚夫,本公主担心的夜不能眠,做法虽然有欠不妥之处,但是,下药这么卑鄙的事,怎么说两国的联姻,王爷是允了的,本公主需要多此一举吗?”

说的头头是道,义正言辞,听在夏某人的耳里却全然的变了味儿。

“喂,明明是你不要脸的当众脱衣裳,投怀送抱,惹得我爹爹气恼之下把你推离数米远,我可是为了你那个什么公主身份着想,出于好意才把你弄晕的,我都没有管你要劳力费,你到恶人先告状了,虫子女就是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样,哼!”

气恼不过的某夏,不高兴手脚乱晃,让原本安静的监牢变得喧闹不已,压根没有想到这个西域公主为何总是处处找自己的麻烦。

“你,你,你……”再一次听到虫子女三个字的慕雨颜,走上前,“啪”的一声,狠狠的抽了夏青妍一巴掌,瞬时,干涩的樱唇溢出一丝鲜红,与那含笑的清颜融合,整个监牢隐约间弥漫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本以为自己说出这件事,会让眼前的女子知难而退,羞愧的无地自容,却不料,世事都与自己所想的相反,昨个晚上那个男人让她那样的不堪,眼前的这个女人也是放肆无礼,寻常女子被人说出这等不堪入耳的事,早就羞愧的掩面而泣,这个女人倒好,该介意的不介意,芝麻绿豆点的事却唠唠叨叨的没完,烦!贱!

“妍儿!”被关在牢中的澹台戎轩,虽然在以前就隐约感觉到这一对名义上的父女太过亲昵异常,却只当是两人太孤单,太寂寞,也没有多想,而今天,事实摆在他的面前,他很惊讶,却没有太多的想法,仿佛这两个人本就应该在一起似得,那种怡然自得,很安静,很幸福,很……相配。

“正所谓局速则不达,陈年方出佳酿,你还没有婉柔姨聪慧耶,摊牌哥哥!”笑的纯良可爱的某夏,连赞代损的将澹台戎轩的疑惑的解开,只不过,那个赞,是给她自己的,那个损,是在说他的娘在五年前就看出来了,他到现在才明白,简直比猪还蠢!解释起来,意思就是这么概括的。

其实他也有想过,只是那时他觉得一个十来岁的女孩顶多就是老城一些,哪有那么多的心思,这倒好,他又没事找事的让人损,这哥哥两个字,口字还真是多,让他真的无力招架呢,“人家都是忍字头上一把刀,你,色字头上一把刀,你狠!”

在夏青妍的脑袋里,不论是好话还是话坏,钻进了她的耳朵里,她就觉得是称赞,这不,某人很不客气咧嘴一笑,呕死人不偿命的谢道:“多谢赞美,还是哥哥了解妹妹啊!”

“闭嘴---!”

纯粹将这里的监牢当做菜市场的某夏,又是摇头,又是晃脚,好不乐哉,似乎在玩乐一般,却因为一声娇喝噶然止声,顶着满脑袋的问号,问道:“啊啦,你怎么还没走啊,难道是恋上了那个桃花眼的公媚子了?”

“喂,我一直在这里没说什么话,你干嘛把我牵扯上?”打从听到面前这个可爱女子做出的事后,他的心不知为何,揪疼不已,正想稍微理一理自己的思绪,却因为“公媚子”三个,对号入座的会问了句。

“屁话,要不是你把我拉下水,我用这么倒霉吗?”会这么说,不是为别的,纯粹是因为慢慢走向自己的,被自己叫做虫子女的娇媚女人,此时此刻,她的手正在缓缓的靠近自己。

“你倒霉,我才是那个……”倒霉的人四个字还没说出口,顺着夏青妍目光望去的尹秋司,蓦地,倒吸一口气,“碎,碎……”

“尹公子,雨颜手中的不是碎魂蛊,而是噬心蛊,这可是我好容易从哥哥身上得来的呢!”娇媚一笑,慕雨颜摇晃着小手说道。

“哇~~,我不要啦,这个虫子好恶心哦,怎么和鼻涕虫那么像啊,我想吐!”瞅着那条黏黏的,透明的,没有眼睛,没有嘴巴的条状物,恶心的直反胃的某夏止不住的干呕起来。

停住脚步,站在夏青妍身旁的慕雨颜,美眸轻扫,玉手拉开那条臂藕,眼中忽的蔓延起妒火,随即,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蛊虫放到某夏的肌肤上,恨恨的说:“天下间,除了我哥,任何人都无法解得开这个噬心蛊的蛊毒,就连你那个爹爹也一样莫奈何,你就等着躺在我哥的床上,远嫁西域吧!哈哈哈~~”说完,连头也不会的离开了。

“妍儿,你……”看着那抹消失的倩影,面露心疼之色的澹台戎轩话未说完,便被某夏接过来,“我刚才明明看到这玩意在我的胳膊上,怎么一个眨眼的功夫就不见啦,比打针都不疼呢,奇了!”

“你……”这次是真的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因为他澹台戎轩认得这个妹妹,实在是太过的让人火大的无可奈何,任谁中了蛊毒,第一件事想的一定是怎么就自己的命,她倒好,那态度就好像是今天不小心吃坏了肚子似得。

“哥,我是谁?”良心终于有所发现的夏青妍抬起头,问道。

不明白什么原因的澹台戎轩,径自顺着问话回道:“我妹妹,夏青妍!”

“我是谁的主人?又是谁重于生命的人?”挑眉轻笑,话虽是对着澹台戎轩所说,但是,眼睛却是看着尹秋司。

“你是百年雪貂的主人,也是轩辕叔叔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人!“随着夏青妍的目光看去的澹台戎轩,看着身旁的好友,顺其自然的会答道。

“她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意味不明的话语随着上扬的唇畔溢出,灵动的黑瞳莞尔一转,看着相隔不远的两名男子,吐出一句话,相同的三个字,却是不同的两个理解,“可明白!?”

第二卷 红尘篇 第101章

“把你刚才的话再给本君说一遍!”

一把透着威严肃冷的声音回荡在御书房内,使得这间原本就有些清冷的屋子越发的寒冷,只是,那与坐在龙椅上对视的绝色男子,却是一脸的坦然之色,丝毫没有因为那有些深沉的话语而有所退缩。

“臣弟想请皇兄取消和西域公主的联姻,并且,臣弟要在七日后迎娶青儿为妻!”单膝跪地,满是幸福之色的血眸望着坐在龙椅上的人,说出蛰伏在心里的最深渴望。

“为什么?”想不留情面的否决,却碍于与自己对视的人是自己的弟弟,而硬生生的软了下来。

没遇见他的宝贝前,他可以淡然的面对一切,任何事,任何人都不会将他平静的心湖激起涟漪,而在遇见他的宝贝后,他的心湖开始泛起涟漪,甚至是波涛,她的一颦一笑,无时不牵动着他的心,让他疼惜,宠爱,所以,蹉跎了五年才明白过来的他,不要再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要为了他的宝贝放纵一次,无所顾忌一次。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抬起头的轩辕傅尧,笑的很是温柔,铿锵有力的声音,将自己的决定告诉眼前这个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因为青儿是臣弟此生唯一的宝贝,爱于生命的天下无双!”

什么唯一的宝贝,什么天下无双,全都是一些子虚乌有的虚假誓言,他不同意,不赞同,更加的不允许!

“皇兄,其实臣弟自己有时候都惊讶自己会有这样炽烈的感情,可是,臣弟依稀记得,”说着说着,脑海中便浮现出两人相遇时情景,“最初救起青儿时,她的身上满是道道的划伤,可是,那个可爱的丫头竟然只是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想来,就是那时的可爱表情,调皮的话语,才让臣弟注意到她,心疼着她,怜爱着她,珍惜着她,更甚至……爱了上她!”

说罢,诱人的薄唇不由自主的勾起,与周身所散发出的宁静气息融为一体,那种幸福的宁静,是轩辕傅尧以前不曾体会过的,也是轩辕佟阳从未看到过的。

“皇弟,你可知道你的身份?”一语双关,心生不悦,面色却一派严肃的吐出令轩辕傅尧有所顾忌的话语。

“臣弟知道!”只是一句询问,虽然迟疑了一下,然,再度对视时,那磐石不动的决绝话语却令龙椅上的男子有些愕然,“纵使老天不给我幸福,为了青儿,轩辕傅尧也要逆天而行一次,生要同衾,死亦同穴!”

看着甚少为什么人而如此执着的弟弟,轩辕佟阳心中有感动,但是,现实的情况告诉他,这两个人的身份不可能得到世人的祝福,他也不忍心看着自己的亲生兄弟和那个让自己喜欢的可爱女子,受到一丁点的伤害,索性,就让他快刀斩乱麻,断了眼前人的心思吧!

“她是你昭告天下的养女,你轩辕王爷的郡主,纵然你要逆天而行,怎么可以为了你的一己之私,将青儿推入火坑,让她陪着你被世人唾骂,鄙视,本君不同意,绝不允许!”蹭的,拍桌而起的轩辕佟阳,话语犹如把把利箭,狠狠的刺进轩辕傅尧的心脏。

“难道皇兄要纳青儿为妃就为世人所能容吗?”站起身,与坐在龙椅上的人平视,少了君王所持有的威严,血色的瞳眸犀利而淡漠,反问回去。

“你……”似乎没有料想到,眼前这个一直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弟弟,会如此不假思索的回击自己,轩辕佟阳一时间有些接不上话,随即,眸色一凛,誓言旦旦的开口,道:“若本君打消纳青儿为妃的念头,皇弟可会不娶青儿为妻!”

“不会!”挺直腰杆,一脸无悔的轩辕傅尧蓦地从怀中取出一颗发着淡绿色光芒的珠子,笑的幸福,满足,“皇兄,臣弟此刻可以坚定不移的告诉你,只要臣弟陪在青儿的身边,青儿就会什么顾忌都没有,因为她的心里,她的眼里,只看得到臣弟一个人,他人的冷嘲热讽压根就伤及不到青儿!”

其实,回想一下,他的宝贝身边虽然不乏一些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出色男子,但是,他的宝贝却总是依赖自己,霸占着自己,眼中只映入自己的身影,

特别是那个长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男子,看着那两人只见的亲昵动作,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就像在照镜子一般,镜子外是他一个人,镜子里却是将心底那最真实的想法表露无疑,让他有些不敢奢望,无所适从。

“那你……”

正想将那晚轩辕傅尧应允联姻的事说出来,目光却在一处暗红色的痕迹上停留了下来,因为,那个痕迹不是什么磕碰造成的淤青,而是某人昨晚乱啃一通,所遗留下来的“证据”,

自然,身为一国之君,一个后宫佳丽三千的男人,那个痕迹轩辕佟阳还是看的明白,只是,还是再度确认一下比较稳妥,心下这么想着,便身体力行的向面前的人走去。

看着从龙椅上起身走向的人,血色瞳眸中有着不解,正想开口问出自己的疑惑,不料,左臂忽然被抬起,袖摆顿时滑落,映入眼帘中的是一块又一块的暗红色痕迹,纵使是轩辕傅尧自己,在看到自己身上这片红痕时,不曾泛起波澜的绝色面庞也不由的染上些许的羞赧之色。

“这是什么?是谁?”映入眼帘的痕迹,让轩辕佟阳恼火不已,“你昨晚和谁在一起?”

相较于轩辕佟阳的质问,面带羞赧之色轩辕傅尧,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痕迹,笑的幸福,宠溺,仿佛沁心甘泉,冰凉着自己的身体,却温暖着自己的心房。

“你说要娶青儿为妻,是因为昨晚你们两人在一起,和你有肌肤之亲的人是她,你身上的这些吻痕是她留下的。”端只看到一条手臂,就已经是这样,那更别提另一条手臂和身上了,这般激烈的纠缠,他嫉妒,不甘,难过,却也为自己的弟弟和那个可爱的女人担忧。

一想起昨晚他的宝贝那句“爹爹在下,青儿在上”的话,比喝了蜜糖还要甜腻的轩辕傅尧,心中暖暖的,因为,他的宝贝没有拒绝他,没有斥责他,

而是任由他折腾她了一晚上,想着,脑海中便浮现出那具温暖的娇躯,以及那张可爱的不得了的睡眼,

“这会儿那个丫头应该还在睡吧!”毕竟,昨晚他因为药力的关系,一点也没有顾忌那么多,纯粹是跟着自己的心与身下的人纠缠。

知晓这么一句话,心中已了然的轩辕佟阳,松开手,在面前人还沉浸在思绪中时,一个拳头挥过去,将自己心中的嫉妒、不甘、难过也一并的给送了传出去,

“轩辕傅尧,你的沉稳冷静哪里去了,你的处事不惊哪里去了,你的不拘小节哪里去了,你把皇室的颜面放在了哪里,你把自己的身份放在了哪里,你把你的宿命又放在了哪里?你说,你说啊!”

跌坐在地上的轩辕傅尧,半撑着身子,抬起头,与那双充满火焰的黑眸对视上,吼了回去,

“沉稳冷静,处事不惊,不拘小节,我没有丢掉,至于皇室颜面,自己的身份,宿命,哼,为了这些,我失去了母后,遗失了记忆,

就连青儿,我也是在失去了五年后,重新拥有,哥,我是你的亲弟弟,皇室的颜面,个人的身份,终身孤老的宿命,真的让你狠心到连自己亲生弟弟的幸福,都可以弃之如敝屣?”

“你我是亲生兄弟,除了皇兄外,我也是你唯一的亲人,为了亲人,我这哥哥可以不在乎那些,可是,你的宿命呢,母后怎么死的,

难道不是因为你被称为‘妖孽’,和‘是使我盛世王朝走向灭亡的人’的预言,而被那个乱进谗言的太师,和那个是非不分的昏君赐死的吗?”

再也压抑不住的轩辕佟阳,咆哮着,仇恨着,神情异常的激动。

“我……”心被刺痛,无以言喻,除了沉默,只能沉默。

“知道母后死前叮嘱过我什么吗?”看着坐在地上沉默的人,似是询问的轩辕佟阳将压在心底的话,脱口而出,

“母后为了保护你,去找太师求情,去请求那个昏君,卑躬屈膝,连尊严都不顾,她是一国之母,母仪天下的皇后啊,

为什么她要做到这般地步,为的什么,我告诉你,她为了能够让你活下去,她委身在那个太师的身下,被侮辱,被糟蹋,为的是让那个太师向皇上进言,将这个谣言淡去。”

“是因为我的眼睛吗!”除了这个原因,他想不出别的。

“没错,你出生天上便是一片血红之色,心怀不轨的太师便说‘天色异象,妖孽必生’,只是这八个字,让母后在宫中的身份一落千丈,没有一个人原意伸手帮母后一把,

再加上,众大臣和百姓们因为这一异象心生惶恐,纷纷要求将你祭天,母后为了救你去找太师,去求昏君,

最后,以一个什么两国交好,将母后送给西域君王作为礼物,沦落成一个任人玩弄的玩物,客死异国的狭长。你告诉为兄,儿女私情和家仇,孰重孰轻!说---”

若说没有恨,那是不可能,但是,最可恨的人还是那个不知自己有几斤几两重的太师,这次,他定要杀了他以慰藉母后的亡灵。

痛,心中痛的无法言喻,他知道自己的眼睛很特别,任何人看到过都会有所畏惧,可是,他的青儿不会,母后的仇他要报,青儿他也不会放弃,

“哥,仇我没有忘,你心中对我的恨,我也明白,但是,青儿,我不会放弃,亦,不会放手!”

说着,站起身,用袖子擦拭掉嘴角的血痕,誓言旦旦的回答。

“好,如果你能将太师杀了,本君对你要娶青儿一事,绝不反对,让你得偿所愿,让母后在天之灵也安心!至于你与慕雨颜的联姻,你不愿也罢!”

事已即此,多说也无意,只要能达成心中所愿,他轩辕佟阳便成全自己这个唯一的亲人也无妨。

“好,臣弟这就回去准备!”

说他无情也罢,放不开也好,他没有那部分记忆,只是皇兄一直这么告诉他,两者相比较,他更在乎那个给自己温暖的那个宝贝,因为,他相信,与报仇相比,母后更加希望自己可以得到幸福!

第二卷 红尘篇 第102章

晌午,风尘仆仆回到驿馆内的慕竺云,没精打采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正待宽衣时,视线不由自主的被床上的一抹蓝影所吸引,一步,一步的向躺在床榻上的蓝影靠近。

驻足床跟前,看着被乌黑青丝遮去大半面容的女子,不知为何,他的心脏忽然跳的好快,就连手也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是……她……吗……”

抑制不住澎湃波涛的慕竺云,温热的大手一点一点靠近那张被发丝遮住的清颜,手指勾起一绺乌发,慢慢的拨开,让那张令自己无法忘怀的丽颜一点点呈现入自己的眼帘中。

“真的是她!”清丽的睡颜,平静的神色,她,还是像五年所见时那么的可爱呢!流连在女子可爱睡颜上的慕竺云暗讨道。

虽然不明白,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为何会睡在自己的床上,但是,能够看到她,能够不受任何人打扰的注视着她,他真的高兴不已。

“哥,喜欢妹妹送给你的礼物吗?”

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将沉浸在愉悦中的慕竺云唤回了神志,涣散的目光看向声源处,“妹妹!?”她怎么会在这里?

“哥,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可高兴吗?”妖艳的红,伴随着女子的声音晃进了慕竺云的眼帘。

“高兴,呃,雨颜,郡主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里?”激动的冲昏了头的慕竺云点了下头,又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随即转过头,询问着自己的妹妹。

“自从在惊鸿阁见到她后,哥哥不是一直都在找寻她的踪影吗,怎么今天见到了,却不高兴了吗?”不答反问,唇畔含笑,媚眼如丝,隐约间却带着让人无法发觉的妒恨之意。

“我是高兴能够见到郡主,可是……”迫切的想知道缘由的慕竺云开口解释,却被慕雨颜先一步抢了去,“不明白郡主为何会在哥哥的床上,是吗?”

轻盈的脚步慢慢的靠近床边,葱白玉指勾起床上可人的一绺青丝,盈盈笑意的美眸中闪过一丝狠意,用一种很是担忧的口吻解释道:“因为王爷昨儿个喝了不少酒,妹妹有点担心,想去探望一下,谁知到,还没有走出驿馆,就看到门口躺着一个人,竟然发现是郡主,雨颜一时心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便把郡主送到了哥哥你的房间里了。事情就是这样。”

背对着慕竺云的慕雨颜,将所有的事情讲的是那么的自然,仿佛躺在床上的女子,真的就如自己所讲的一般,只是在门口捡到的,而并非是从漆黑的牢房中带出来的似得,然而,那双柔媚的眸子流露出的凌厉,却是怎样也无法隐藏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又会做一些像五年前的那些傻事情呢!”因为发丝的遮挡,只看到了侧脸的慕竺云,一脸欣慰的笑了笑,却陡然将唇畔勾起的冷笑完完全全的忽略掉了。

“啊,对了,哥,我把郡主救回来,为她诊脉时,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中了噬心蛊的蛊毒,现在要怎么办?”快速将敛去眼中闪过的笑意,撇嘴讽刺的笑了笑,张口吐出担忧的话语却是与那张笑脸是极为的不符。

心才刚放下,思绪还在因为能够见到自己心仪之人而雀跃不已,却不想,耳朵里竟然钻进这样一句让自己觉得不可思议的问话,她中了蛊毒?

“雨颜,你现在去一趟轩辕王爷的府邸,告诉他,郡主在咱们这里,我在君主身边守着。”听到噬心蛊三个字,当机立断做出决定的慕竺云看着床边的妹妹,话语有些沉重的吩咐着。

听到哥哥对自己的吩咐,二话不说便起身向屋外走出的慕雨颜,在门扉合上之际,留下了一句满含忧色的话“哦,我现在就赶过去!”话,以及一抹透着浓烈恨意的冷笑……

几乎是在房门关上的同一时间,原先还躺在床上熟睡的夏青妍,紧闭的眼帘瞬间打开,带着些许惺忪之色的黑眸漆黑如夜色,却隐隐带着朦胧的薄雾,犹如一只沐浴在暖阳下的猫儿一般,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抱在怀中疼惜一番。

“……嗯……,爹爹……饿……”小样,破虫子女,以为姑奶奶闭着眼睛就听不到你刚才说的话吗?哼!佯装成刚刚醒来样子的夏青妍呓语着,心里却是对刚才所听到的一切满是不屑和嗤笑。

似乎是没有想到躺在床上的人儿会现在醒来,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的慕竺云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身体僵硬的转过身,用一张欲笑不笑的俊颜,吐出一句很好笑的话,“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去!”说罢,径直一溜烟的跑出房间,仿佛房内有什么牛鬼蛇神般可怕。

“亲兄妹的两个人,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呢?”看着晃悠悠的门,心里不禁有些感慨,“还是我家哥哥好,要什么给什么,不要什么也同样给,不过,我想也要看身为妹妹的人,是不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好孩子,这应该才是主要的,嗯,对,就是这样!”说完,还一副就是这样的表情肯定一番。

兴许是家人之间,特别是兄妹之间有着不一样的感应,远在现代的夏风,没来由的浑身发冷,寒毛直竖,“这么个大热天,为什么我觉得有种掉进了冰窖里似得感觉呢!”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换过衣服的慕竺云身着一袭天蓝色袍子,湿漉漉的乌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后,飘逸非常,虽不若轩辕傅尧一般,有着绝色的容颜,但那张面容也有着不同的俊美之色,仿佛从东方升起的太阳,让人看到后心里不免有种充满希望的感觉,不过,事实似乎就像某夏比喻的一般。

“郡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再一次走进这间屋子的慕竺云,一派的气定神闲,俨然没有刚才那种慌乱的的紧张感,心里剩下的只有喜悦之情。

“哦,谢谢!”哇,她哪里来的好运啊,从来到这里遇到的都是好人,对自己都好的不得了耶!不对,话题扯远了,差点将自己的目的忘记的某夏笑着抬起头,不客气的直言,“可以问几个问题吗?”

“好,你问!”被那张纯净笑容迷惑住的慕竺云点点头,报以一笑。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两个字还没有吐出来,后面的话便被接了去,“听我妹妹说,她是在我们住的驿馆门口捡到你的,当时你昏迷不醒,并且还中了蛊毒,情急之下,她就把你抬到了我的房里,郡主你为什么会昏倒的?”

为什么会昏倒?

她也不知道啊,谁知到你那个虚假的妹妹又对我搞了什么鬼!心里鄙视了一番的某夏,盯着一张迷惑不解的小脸,摇摇头,“不知道耶!”

“那你是怎么中了噬心蛊的蛊毒的呢?”慕竺云接着问道。

“不清楚耶!”貌似是她问,他答吧!怎么现在变成他问,她答了呢?

“那……那……那你脖子上的淤痕是谁弄的?”偷瞄了眼女子那再明显不过的吻痕,说话有些磕绊的慕竺云问道。

“不记得了!”

才怪!她夏青妍要是不记得才有问题呢,昨晚上她明明要求在上面,结果,她的美人爹爹一反温柔本色,吼了她一句“闭嘴”,然后就像只饥饿的大野狼般,把她给折腾了一整夜,想起来她就一肚子火。

“那你……”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慕竺云才吐出两个字,便被压了回去,“喂喂,太子殿下,是我问,你回答,不是你问,我回答吧!”

看着坐在床上,噘着嘴生气的可爱女子,话被带走的慕竺云唇角勾起,莞尔一笑,“呵呵,是吗,那你问吧!”

“噬心蛊是个什么东西?”她只在电视里听到蛊毒两个字,对于它的邪恶,说实话,她是真的茫茫然啊!

“郡主可知道西域王室子女,生来就身带蛊毒之说?”似乎听到过呢,夏青妍点点头,“西域皇子身上的蛊毒,名叫噬心蛊,公主身上的则是碎魂蛊,这两种蛊毒一个是用来控制人的,唯一不同的是,噬心蛊会腐蚀人心,让人失去记忆,变成一个只听从主人的傀儡,而碎魂蛊虽然也是用来控制人,但不会让人变成傀儡,可是,只要有人反抗,那么此人身体里的蛊虫会啃食其血肉,直到此人服从,亦或者死亡!”

低着头,将所有表情都敛藏在阴影下的慕竺云,满眼的痛苦与无奈之色,似乎在等待着面前女子对自己的看法,是鄙夷,唾弃,不屑,亦或是……能够救赎他的一点光亮。

看着面前有些颓废的男子,将眼前人的悲伤映入眼底的夏青妍,粉嫩的唇瓣上翘,单手撑着头,了然的一笑,“你的意思是说我会失去记忆,被你所控制,然后成为眼中只有你一人的傀儡哦!”

只要知晓他是西域王室之人的女子,不是对自己阿谀奉承,要么就是惧怕自己,从未有人能够直视着自己,笑的是这般的坦然,仿佛在她的眼中,这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事一般。

她的笑容,真的很纯净,很美丽呢!

如是这般想的慕竺云,猛地抬起头,对视上那双纯净的黑瞳,温柔如水的回复道:“不会,虽然不知道你身上的蛊毒是从何而来,但是,我不会控制你,也不会让你变成一个言听计从的傀儡。”因为那样的你就不是我所喜欢的女子了。慕竺云在心里添了一句。

“哦,那我的记忆呢?”挑挑眉,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中的夏青妍接着问道。

“这个我就是没有办法了,因为中了此蛊的人会慢慢的将过去遗忘,所以有些人也将它叫做‘忘’,因为它可以让人忘记一切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情。”

慕竺云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眼睛却忽然一亮,笑着说道:“对了,对了,有一样东西可以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哦,说说看!”气定神闲的倚靠在床边的夏青妍,看着面前兴奋的快要跳起来的男子,淡淡一笑。好有意思的一个太子呢!

“咳咳,是这样的!”似乎也觉得自己有所失态的慕竺云,咳嗽了一下,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接着说道:“郡主应该听过百年一现雪貂的传说吧?”

“听过!”听的都麻木了,没知觉的了!某夏点点头。

“相传,百年一现的雪貂极为的通人性,并且身怀一颗宝玉哦!”说到此,某人的黑眼珠顿时然然生辉,就跟中了彩票头奖一般,插话道:“你是说,我家波仔的身上有宝贝?”

“嗯,据说雪貂身上有一颗夜明珠,此珠不论在什么情况下,只要是在主人的手上都会一直发着淡绿色的光晕,并且,可解天下间的奇毒,只不过,从未有人见过!”说着说着,不禁流露出一副很是惋惜的表情。

“只要有那颗会发光的夜明珠就可以解开我身上的蛊毒吗?”如此想法的夏某人,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上也有解开蛊毒的解药,就是那种看起来漂亮,其实臭不拉几的东西,不过,眼前的夏某人眼中只有宝贝两个字,压根就将自己中毒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一想到被自己丢弃在惊鸿阁的波斯,眼睛登时一亮,从怀中掏出一支血色玉箫的夏青妍,执起萧放到嘴边,两只手将发音的孔全部堵住,吹出一个无声箫音。

“啾~~”

瞬间之时,一声久违的叫声,让放下玉箫的夏青妍展开双臂,迎接自己那可爱的小东西,只不过,就在某貂要扑进怀中之际,被自家主人忽的抓住,上下非礼了一通。

“喂,哪里有什么夜明珠啊!”摸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夜明珠的夏青妍,将手中的东西丢进床里,问着一旁目瞪口呆的慕竺云。

主人好讨厌,怎么可以非礼它呢,它好歹也是只雄性的啊!被丢进床里面的波斯,一脸的不高兴,可怜兮兮的顺着自家主人的目光望过去。

“啊,哦,那你问问它吧!”被刚才那有些转不过弯的画面震慑住的慕竺云,瞅着床上的一脸哀怨的雪貂,木讷的回了句。

“对耶!”顿时开了窍的夏青妍,低下头,开口直言,“波仔,把你的那颗会发光的夜明珠给姐姐拿出来!”

没在我身上啊!某貂很是老实的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

“他说,你身上有可以解世间奇毒的,会发光的夜明珠的啊!”皱着眉,一脸莫名的夏青妍信手一指,说道。

早都不知道遗失在哪里了啊,更何况它也不是那颗珠子的真正主人啊!很是老实的波斯,摇摇头,表示自己身上真的没有夜明珠。

“啊,不是吧!”对于波斯的回答,不疑有他的夏青妍,一脸的惋惜,对着趴在床上的某貂乱放箭,“除了贪吃好色,空有一副好皮囊,真不知道世人是瞎了什么眼睛,竟然把你推崇的跟个神仙一般,哼!”

啧,我本来就是一只貂,只不过通点人性,皮毛的颜色不一样,活的又久了点,谁知到那些趋炎附势的人类瞎了哪只眼睛,竟然把我传诵的那么神通广大,你以为我愿意啊!

同样抱以不屑之色的波斯,很是赞同它家主人观点的点点头,异色眼珠示意性的瞟了眼一旁的飘逸男子,径自埋头打起呼噜来,似乎在暗示,那个瞎了眼的人,面前的人也是一个。

看着面前的这一人一貂,有种被指桑骂槐感觉的慕竺云,不禁对自己,以及面前发生的一切有些看法,难道真的是世人传诵的过于美好,过于浮夸了!?

第二卷 红尘篇 第103章

另一边,下定决心的轩辕傅尧,从皇宫出来时已经是晌午,然而,一想到那个熟睡在自己房中的可爱女子,不免有些归心似箭,恨不得瞬间都回到那间有着他的宝贝气息的房间。

“青儿一定会喜欢这颗夜明珠的!”坐在马车里的轩辕傅尧,摊开手掌,噙满温柔的血眸凝视着手中,发着淡绿色光晕的夜明珠,呓语道。

然,当马车停在了门口时,有些蹉跎不定的轩辕傅尧却止住了脚步,皱着眉,喃喃自语起来,“虽然我一直以爹爹的身份自居,昨晚的事情也是因为药力的关系,青儿会不会根本就不曾对我有男女之情呢?”

对于轩辕傅尧而言,女人,他向来都是不屑一顾,就算是中意的人,他也顶多是喜欢而已,爱,这个字,他不会说,已不可能说,因为那些女人无法走进自己的心,无法渗进自己的四肢百骸,无法融进自己的血液中,所以,面对这些无法侵入自己的心房的女子。

他总是披着一副温文有礼,谦谦君子的假象,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这样过完一生的时候,老天送给他了一个宝贝,那一天,那一眼,那一笑,那一句话,让他的心弦触动了,让他起了怜惜之情,让他第一次想去挽留一个人,更让他知道了被一个人独占的感觉,似乎,只要他的宝伴在他的身边,他的世界就有了中心,他的心会变温暖,他的笑容会更加的多,更加的温柔!

“算了,不想了,只要见到青儿,当面问清楚不就好了嘛!”摇摇头,将自己的顾虑一扫而光,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迫切的步子一点点的走向他的宝贝所熟睡的房间。

似乎老天总是爱戏弄得到幸福的人,当轩辕傅尧推开门扉之际,一股淡淡的香薰味便迎面扑来,若只是这种只是用来起安神作用的熏香,还好,为何在其中还会夹杂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花香!

钻进鼻腔的淡淡幽香,使得原本气定神闲的轩辕傅尧皱起了眉头,握着夜明珠的手不由的攥紧,血色瞳眸霎时布满了慌乱之色,一反遇事的从容镇定,风一般的跑向内室。

颓废的坐在床边,眼神涣散,面色苍白,薄唇紧抿,不说话,也不出声,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白色被褥上的点点殷红,泪,不禁夺眶而出。

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吗?

抚摸着床褥上点点落红的大手,蓦地,握成拳状,将白单上的殷红包覆在的手掌心,品尝着苦涩泪水的嘴唇慢慢的低下,亲吻上握在手中的殷红之处。

“哈哈,哈哈,哈哈哈……”埋首在被褥上,笑的癫狂,就连身体都在颤抖,然而,却不知为何,让人很是心疼。

思绪早已被夺去,完全将之前自己嗅到的那股幽香忘记,现在的轩辕傅尧,心疼的身体无法负荷,似乎下一刻,就能够窒息而亡一般。

一只手摸索着腰间佩戴的佩饰,心中更是添了几分疼痛之感,蓦地,胸口气血翻腾,呕出一口鲜红,与手中白单处的殷红融合、覆盖,刺眼非常。

“青儿,你就这么讨厌爹爹吗?”

霍的,抬起头,一件丝绸质地的旗袍,不期然的映入眼帘,被血侵染的薄唇带着刺目的光鲜之色,一点点的靠近那件白色的旗袍,

就在那片薄唇要落下一个吻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光亮,使得轩辕傅尧停止了悲伤,也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这件衣裳是青儿昨晚穿在身上的,而且,以他的感觉来说,那个丫头似乎异常的喜欢这件衣服,不然,他见到她时,身上总是穿着与这件同样的衣裳,

虽然让人无法接受,但是它确实将一个女子的姿态完美的勾勒出来了,“青儿这么喜欢这件衣裳,不会就这样丢在一边的啊!”

因为一件衣服,燃起了一丝希望的轩辕傅尧,走向衣柜,乱翻了一通,随即,坐在床上,大手抚摸那件光滑料子的衣服,喃喃自语道:“衣柜里的衣服没有动过,这件衣裳又在床上,难道青儿会一丝不挂的离开吗?”

视线扫向床上,仿佛想印证什么似地,单手一把将被子拉落在地上,女子的贴身衣物,肚兜和亵裤映入血色瞳眸中,只是,这次,心不在痛,取而代之的是无法形容的喜悦。

“那青儿跑哪里去了,清晨时她还在睡觉的啊!”对于夏青妍的不见踪影,心底没来由的涌起担心,却在此时,鼻子又嗅到一股淡淡的幽香,霎时,血眸冷寒如冰,内力随动,大手握成拳状,一个用力,平整的床板顿时凹陷进一个窟窿,床未散架,就连床帏也勿动一下,只被砸出一个洞。

无处宣泄怒火的轩辕傅尧,气息狂乱,一脸的暴戾之色,初尘之姿的面容此时此刻,宛如嗜血的修罗,恨不得将眼前所有的一切摧毁殆尽。

“主子!?”

一把声音,将杀气腾腾的轩辕傅尧换回些许神志,红似火却冷如冰的血眸一凛,隔着屏风看向跪在门口处的粉衣侍女,冷冷问道:“梅,何事?“

“禀主子,您的未婚妻,雨颜公主来了!”跪在门口的侍女,梅,被屋内人所散发出的冷冽杀气和冰冷话语震慑住,身体害怕的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那个贱人竟然还敢跑来,真是不知死活!”闻及此言,脑海中灵光一闪,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冷笑,对着跪在门口的侍女吩咐道:“告诉那个公主殿下,本王今日有事,不方便招待,若是成亲之事,两日后,本王会亲自去迎接她的!”说完,血眸闪过一丝血腥之色,随即执起手中的丝绸,将那雪白绸缎落上自己的爱怜之印。

“是,梅知道了!”恭敬的福了个身,转身正要离开之际,那天籁般的声线又再度扬起,“记得,将我南轩王朝的太师也要通知到,知道了吗?”

“是!”

“既然公主殿下这么喜欢本王,本王就如了你的愿,让公主殿下两日后有个永生难忘,刻骨铭心的婚宴!”

邪魅气质尽显,眼神迷离,唇角含笑,犹如知名的罂粟花一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却在下一个瞬间,再度吻上手中的白绸,轻笑,

“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爹爹的宝贝青儿会做出什么惊人举动呢,希望来个抢婚什么的,呵呵……”

第二卷 红尘篇 第104章

“你说什么---”

一声狮子吼,从驿馆中的某间房中传出来,顿时,守卫们身体一抖,无不以同情之色看向楼上,太子殿下的功力这是强悍,被这样以后,竟然还不为所动!

“把你刚才所说的话再说一遍,那个混蛋两日后要干什么?”

正逢炎炎夏日,虽然当空的太阳以不如晌午时那般的炙热,却也有种闷热的感觉,而这再一次的咆哮,无疑是火上浇油,热上加热。

“郡主,别生气,王爷只是两日后要和舍妹成亲而已,你怎么样也是王爷的女儿,称呼自己的爹爹为混蛋,实在是有欠不妥啊。”靠在窗户边的飘逸男子看着面前怒火连天的女子,声音温和的安抚着。

“不气!?太子殿下,您觉得可能吗?”那个王八蛋竟然两日后要娶那个虫子女,她能不气吗!不气她夏青妍三个字倒着写。

“舍妹与王爷的亲事是王爷自己应允的,若是王爷对舍妹没有情意,又怎么会答应呢,再说,纵然王爷成了亲,郡主依然是王爷最亲的人啊,郡主又何必生气呢。”压根没有往歪处想,不,或者应该说是刻意忽视那种想法的慕竺云,眼眸一片淡然之色,平静的开解着眼前的女子。

几乎是在慕竺云说完话的瞬间,笑容爬上整张俏脸的夏青妍,灵眸微眯,粉唇微扬,勾起一抹与自己俏丽清颜极为不符的邪肆魅笑,纤手拉住自己的衣襟,霍的,一把扯开,“太子殿下您在躲避什么我不管,但若说到最有资格生气的人,除了我,夏青妍,您觉得还有谁能有这个资格吗?”

衣襟被扯开,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带着丝丝凉意,只是,那一块一块的暗红色痕迹,却是刺目惹眼的不得了,尤其是那邪肆的魅笑,似乎是在讽刺面前人所逃避,不愿面对的事一般。

“太子殿下可是看清楚了吗?若是不清楚的话,手臂上还有呢!”说着,还当真拉起衣袖,露出自己没有一块完整肤色的手臂,悠哉的轻声问道:“轩辕傅尧若是对你妹妹有情,我想这些个暗红色的痕迹应该不会出现在我夏青妍身上,而是会出现在你那个美丽的妹妹的身上了哦!”

她夏青妍敢发誓,她家的美人爹爹经过昨天晚上,已经将他自己身处的位置想清楚了,只是,回去后没有见到自己,又恰巧那个虫子公主登门造访,一加一等于二,简单明了。

怒火连天的爹爹便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到了那个倒霉的公主身上,会说成亲估计里面的报复成分会居多吧!

唉,想想,这个公主还真的挺背的,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人家对她不屑一顾,她却只是盲目的掠夺,难道就不知道“放手”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郡主是在竺云的床上醒来的,为何就不会猜到是竺云所为吗?”越是不想面对,却又不得不去面对,埋藏在胸腔里的火焰就这么随着出口的话语,倾泻而出。

似乎没有料想到,眼前这个俊雅飘逸的男子会有口不择言的时候,微愣了一下,莹亮的黑眸闪烁着坚定的神采,吐出四个不一样,“味道不一样,目光不一样,想法不一样,还有……感情不一样!”

“味道?目光?想法?感情?”慕竺云呓语道。

“对,没错!”点点头,又说:“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安人心神的药香,这是味道的不一样;无论怎么改变,当目光对视上,就能够认出彼此,这是目光的不一样;不论是好事还是坏事,我的安全永远都是第一位,这是想法的不一样;唯一的天下无双,是承诺,也是感情的不一样。这些个不一样,于你而言,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对你没有情。最后一句当然是暗暗补上的。

凝望着那张充满自信的丽颜,弯起的唇角有的只是苦涩的味道,因为他明白,对于她而言,他只是一个和陌生人差不多的存在;他也明白,他太过于将自己的想法隐藏起来,他……太过于被动,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女子可以这般的随心所欲,所以,他才会注视到她,找寻她,甚至的用心,用情,只是他没有心动的感觉!

“其实呢,我们身处的立场不同,在事情处理的方面也是大相径庭,这些可以说是每个人生来被赋予的,你是太子,自小成长在皇宫中,终日面对那些尔虞我诈,久而久之,多少会熏陶上一些,为的只是保护你自己。而我不一样,我没有那么多的束缚,我的家人也不会给我那么多的约束,生来我就过的很简单,虽然多少也会有些像你一样的情况,但是,我的爹爹,娘亲,还有哥哥,都将这些不好的东西一扫而光,我只用走属于我的路就好了。所以,你不需要有什么想法,毕竟,每个人的际遇不同,成长的环境不同,面对的人更是不同,做好自己不就好了吗?”拉下袖子,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陈述道理的夏青妍,对着面前的男子,平淡的一笑。

“你的意思是说,我对你并不是男女之情,而是对能够无拘无束的你的羡慕,憧憬,是吗?”不答反问,抬起头,犹如一丝沁凉微风般的笑容吹进某夏的心中。

“啊,呃,呵呵,类似,类似啦!呵呵呵!”人,那么聪明干嘛啊,难道不知道有时候当个糊里糊涂的人,也是生活得一种享受嘛!

凝望着面前女子那有些好笑的动作,心里莫名的有些欣慰,为什么?扪心自问,或许真如她所说,她的生活简单,朴实,没有拘束,是他所憧憬的,想往的,所以,看不清前路的他想逃离,到头来却只是自欺欺人,绕回了原点罢了。

“既然你说王爷不是有心娶我妹妹,那么,郡主要怎么去闹闹呢?”看着被自己盯得浑身不自在的可爱女子,张口解围的慕竺云笑着询问。

“这个嘛……”真的耶,要怎么大闹一番呢,啊,对了,“竺云太子,现在你派人去惊鸿阁一趟,让初尘把我房中的一件红色衣裳送过来,然后……”

侧耳聆听,深锁的眉头随即慢慢的舒展,眼带笑意,唇角上扬,“你凭什么我会没有任何理由的帮你呢?难道你不怕我提出一些刻薄的条件,让你难以抉择吗?”

飞扬的唇角,自信的眸光,无不将夏青妍身上的狂妄气息卷起,笃定的话语溢出粉唇,“不拘小节;拿得起放得下;懂得取舍;这是你给我的感觉,这算不算是理由呢!”

“哦,是吗,我怎么觉得不像是称赞人,倒有种明哲保身,胆小怕事之类的意思呢!”故意将其好意误解的慕竺云,挑眉轻笑,悠闲的开口道。

“唯男子与小人说不得也,哼!”

“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吧!?”

第二卷 红尘篇 第105章

“戎轩,我们被关在这里已经第几天了啊?”

“不知道!”

“这个除了石头和粗木棍的牢房是谁的啊?”

“不认识!”

“为什么这么燥热的气候,这个牢房里却冷的像个冰窖啊?”

“不清楚!”

“那我们要被关到什么时候啊,总不能空等吧,你的妍儿妹妹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啊!”

“妍儿现在一定才刚睡醒!”估计心里还在计划着一些什么事情!

昏暗潮湿的牢房里,两名器宇不凡的俊逸男子有一腔没一调的说着话,很显然,问问题的那名男子,肚子里已经有些憋屈着一团怒火了,毕竟,换了是谁,得到这种一问三不知的回答,都会气得暴跳脚。

“妍儿现在一定才刚睡醒!”,哼,什么狗屁回答啊!有人身上被下了蛊,还能这么悠哉的睡大觉吗,当他尹秋司是半大不点的孩子啊,给个果子就蒙骗过去了啊!

“戎轩,你妹妹可是中了噬心蛊的蛊毒啊,想必现在一定害怕的独自哭泣,怎么可能还像个没事人似得睡到日上三竿啊!”

很明显,虽然说话的语气有着担忧之色,但隐含在其中的怒火却犹如星星之火一般,只消一丝微风,便可蹿出火苗。

“阿司,我真的不明白,你和我那个妹妹也没见过几面,话更是没说过些几句,为什么你会看上那个‘温顺可爱’的猫咪丫头呢!”

说真的,他澹台戎轩真的不明白,面前的这个好友对女人可说是游刃有余,任何人都不会左右的了他的心神,为何会独独对那个调皮鬼一再的纠缠不休,难道真是应了那句“风水轮流转”的俗语了吗?

慵懒的依靠在墙上的妖媚男子,桃花眼微微眯起,带着些许煽情之色,将目光调向一旁静静打坐的男子身上,薄唇轻挑,

“为什么啊,嗯,我想啊,应该是因为那个可爱的猫咪眼中没有我的存在,这点让本公子很是挫败呢!”其实他们之间的吵闹对话,让他也有些上瘾呢!

“见了面就被连损带贬的说一顿,你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啊,难不成还真的被虐成兴,没有人拿话噎你,你就心里不舒坦吗?”调侃的话语随着微微上扬的唇角溢出,那双冷然的黑眸缓缓的张开,带着兴味之色看向一旁的妖媚男子。

“……或许,可能……吧……”似乎不和那个可爱的家伙吵嘴,他还真的有点浑身不舒坦呢!

“今天……好像是……轩辕叔叔迎娶那个西域公主的日子吧!”不知道那个独占欲强的家伙会做出些什么事呢!好想去观摩一下啊!心里这么想着,弯起的唇角却带着些许的温柔,将周身那股冷然的气质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成亲的日子啊,原来……”如此两个字还没出口,恍然回神的尹秋司,蓦地,坐起身,试探性的问道:“你不会是要告诉我,那个丫头会大闹一场吧!”

那个丫头看上去有给人一种乖宝宝的样子吗,难道只有他见过那个丫头与别不同的一面?

埋头思索着问题的澹台戎轩,并未回答好友的问话,不过,那双写满了疑惑的瞳眸,却是给予了很肯定的回答。

然,这边的两个人还被关在监牢里,另一边厅堂虽然布满红绸,却没有一点点娶亲的热闹气氛,反而寂静,萧寒的令人生畏。

一屋子的文武百官,正堂上坐着一位身着明黄色衣服的男子,然而,在这个比皇帝议事朝政还寂静的正厅内,没有一个人敢吱个声,出于好奇,也是心中有疑惑,正坐上的男子蓦地开口,停止了一室的寂静,“皇弟,今日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怎么可以让你的王妃站在众人面前,来人,将王妃……”

“王妃?她?”

蛰伏在温柔表象下的阴冷布满了周身,凛冽的眸子散发着嗜血的光芒,上扬的唇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冷笑,

“臣弟何来王妃,又什么时候说过那个穿的低贱妖艳的女子是臣弟要娶之人了?皇兄可是误会了吧!”

一句冷言笑语,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也狠狠的刺伤了那名身着嫁衣的娇媚女子,所有人的眼中都写满了不可思议,仿佛眼前这个总是挂着温柔笑意的王爷会说出这种话,是多么的不可思议的一件事般。

“既然王爷不是娶亲,公主为何会穿着嫁衣,这府邸内为何又红灯高挂,喜字落厅,难道王爷邀请臣等只是来赴宴的吗?”

开口说话的人,话语铿锵有力,狂肆傲慢,仿佛自己是一个王者一般。

王爷,这个头衔,他轩辕傅尧顶了好些年了,最初,是因为皇兄,他在这个世上最亲的血缘之人,可是他也知道,两人纵使是亲人,亲兄弟,心与心之间也有着不能消去的隔膜,例如,至高无上的权利,或者,是那个因他而死的母后。

为了母后,皇兄恨他,他明白,所以,他一直活的无所谓,什么都不在乎,就连自己也不在乎;为了无上的权利,他任由自己最亲的人架空自己的能力,甚至甘愿当一个没有思想,没有任何想法的傀儡,不为别的,只是希望能够或多或少的减少些自己的负罪感,修复些许他给亲人身上造成的伤口。

但是,现在,他想解脱,想去抓住心中的那一点光亮,争取一个生命中的宝贝,因为,他不想再一个人品尝空虚,寂寞,孤独,所以,任何代价他都甘愿付出,纵使身败名裂,名誉扫地,被人所不耻,他也无怨无悔……

“我家夫君怎么看也不像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有心人’,只是新娘子还没到而已,为何太师大人您比我家夫君还没有定力啊!”

此时此刻,插了进来的这么一句话,将室内的紧张气氛尽数瓦解,所有人纷纷将视线转向门口处,只见一名身着紧身裙衫的娇俏女子站在那里,轻风舞动,将那一头如瀑布般的乌丝带向空中。

嗯,不错,成为焦点的感觉还真不是盖得!

成为焦点的夏青妍,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旗袍,手感极佳的丝缎质地,配上一朵朵绽放的莲花,清新脱俗,其间,几只绣的生动的蝴蝶置落在其中,使得穿衣的人平添了几许妩媚和妖娆。

“郡主此话何意,老臣听的不是很明白,还望意明!”看着走近喜堂的娇俏女子,精明的眼眸掩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和颜悦色的面庞。

“是太师您年事已高,看不清楚,听明白,还是本郡主刚才那句‘直言不讳’的话语,说的太过婉转,让大家不甚明白呢!”

似是自言自语的夏青妍,扫视了一圈,随即,低下头,纤手拉着旗袍的开叉处转了一圈,冷不丁的呢喃了句,“我穿的难道很像丧服吗!?”

当然,后面这句话是故意说出来的,意思很明白,今日这喜堂之上的女主人不是那个娇媚的番邦公主,而是她,夏青妍!

“且不说郡主这身素白衣裳有何不妥之处,就郡主的身份而言,”背对着众人的犀利眸子,迸射出一道火光,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衣着暴露的女子,刻意佯装好人的说:

“郡主乃是王爷的义女,父亲与自己的女儿成亲,这岂不是有悖天理,且不说有失德行,就身份而言,身为皇室子弟,不论言行举止必须都要处处得体,让百官臣服,让百姓安心,郡主且不可说如此有失国体,又是皇室颜面的忌讳话语。”

好一个义正言辞的太师,好一段淳淳教诲的话语,好一张严肃的表情,好一双深沉内敛的眼眸,不过,不好意思,本小姐不怕你,你是南轩王朝的太师,可不是本小姐的,哼!

“错,错,错,夏氏家规,哦,意思就是我们夏家的规定,其中有一条铁一般的定律,对于要囊入自己手中的人,或者是事、物,

不论是不择手段、柏拉图式的马拉松、欲擒故纵、距离产生美等等,这些都是势在必行的,特别是针对自己看中的男人,更是要义无反顾的贯彻到底。

哦,对了,柏拉图式的马拉松,意思就是用足够的耐心,满心的等待,充足的时间,去掌握,去抓住,以及去享受的意思。”

摇晃着一根手指,小脸上满是不赞同的表情,一边说,一边解释着里面有些现代化的词语,当然,这个解释里多数是以某人的个人理解为优先的,并不属于大众性的。

“就算如此,可是帝君和王爷呢,南轩王朝的皇姓乃轩辕,在现在这种不稳定的时期,如果我皇室出现了此等有损颜面的事情,势必影响军心,失了民心。郡主难道希望因为一己之私,牵连出如此多的后患吗?”

兴许真的是应了“姜还是老的辣”这么句话,字里行间无不显示身为百官之首,朝廷重臣的太师,他是多么的忧心忧国,多么的刚正不阿,俨然是一个清廉的忠臣。

满屋子的朝臣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所有人的目光只是注视抬杠的两人,

不过,某人似乎天生就是少根筋,人家叽里咕噜的淳淳教诲,听不进去不说,竟然冷不防的冒出这么一句“真诚无比”的问候,“太师您贵姓啊?”

嗯?

这话是什么意思?

满屋子的人,除了轩辕傅尧外,群臣与那个坐在主宾座的皇帝,以及被问话的太师,眼睛里无不充斥着疑惑,似乎对这急转直下的询问有些莫名其妙,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所有人在心里都是这么的想。

“老臣姓尹,名旳!”

“尹旳,原来是尹太师啊!”怎么这么绕口呢,尹旳?阴的?咋不潮的呢!心里暗讨一番,明着却还是客套有礼,只不过,此话多数的意思还是在言明,某人到今时今日才知道这个太师老头叫什么名字。

据说当朝太师妻妾不少,却独独只有一子一女,女儿乃是当今皇上的妻子,皇后娘娘,那么那个儿子呢,貌似……那个狐媚子,不对,是公媚子,似乎也是姓尹哪,难道……不会吧!

“郡主,老臣的名字有何不妥之处吗?”饶是再精明的人,被人问的莫名其妙也会生出疑惑,自然,太师也是一样的,

不过,某人就很“没心眼儿”,很会玩“急转弯儿”,这不,这次直接连人都跳过,直接走向静坐在一旁,嘴角含笑,邪魅异常的男子身边,“爹爹!”

打从眼瞳中映入那抹熟悉的身影后,视线就未曾移开的轩辕傅尧,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儿,不气不恼,笑的温柔,给予呼唤自己的人回应,“嗯---”

“爹爹喜欢青儿吗?”

“喜欢!”

“爹爹不当王爷了好不好?”

“好!”

“离开京城,永不踏足这里,和青儿一同逍遥天下,可以吗?”

“可以!”

嘿嘿,虫子女,看你今天不丢尽颜面才怪!见目的达成,笑的合不拢嘴,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的夏青妍,张开双臂,当着众人的面,亲昵的搂着轩辕傅尧的脖颈,撒娇,“就知道爹爹最好,最疼青儿了!”

说完,娇笑的清颜略微的抬起,与那双满含怨毒的目光对视上,挑眉轻笑,仿佛在说,叫你给我乱下蛊毒,自作多情了吧!

接受到那道视线的慕雨颜,不怒反笑,红唇勾起一抹满含讽刺的弧度,不说话,也不哭闹,只是把头低的很低,似乎在等待有人代替自己斥责眼前这个没有分寸,不识大体的俏丽女子一般。

第二卷 红尘篇 第106章

“臣等恳请王爷三思!”

几乎在慕雨颜埋首不语的同时,原本还是静默的群臣突然全部跪在地上,恳求着欲舍弃一切的绝色男子,只不过,这些似乎都是枉然。

感受背上所传来的温度,微微冰凉的大手安抚性的抓住抱着自己的人的皓腕,一直仿若处在局外人的轩辕傅尧,看了眼跪在满屋子的大臣,转而看向上座那未曾吱声的威严男子,说:

“皇兄,臣弟有一些话不知是当讲不该讲。”

“但说无妨!”

“皇兄与臣弟是手足,是天底下无人比拟的血缘至亲,在臣弟眼中,权利、财富、名誉,这些都不及亲人来的重要,因为有皇兄在,臣弟才会一直顶着‘王爷’这个头衔,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有皇兄在而已。”

虽然皇兄恨他,可是,他们依旧是血亲,是母后留给彼此唯一的依存,因为是亲人,所以没有解不开的结,消不去的恨,一切都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为何现在又要放开一切!?”他不是说他们血缘至亲吗!轩辕佟阳开口反问道。

“因为皇兄将国家治理的很好,臣弟不想让自己成为皇兄的软肋,绊脚石,更甚至是一个污点。”

毕竟他从未对朝廷做过些什么贡献,停留的越久,自然会有些多事之人搬弄些是非出来,到时,身不由己,处于两难境地只会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

除去那些个华丽的字眼,他与他之间,是天底下唯一留着相同血液的亲人,纵使他的心中有恨,可是,亲情永远不会被恨淹没,只是,他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人今天竟然当着百官群臣的面,倾吐自己的肺腑之言,甚至,言词还有些过于逾越,“哦,是吗!”

“因为是亲人,所以臣弟了解,现在的皇兄不仅可以独当一面,更可以权倾天下,有这样的哥哥,身为弟弟很自豪,很高兴,但是,也很心疼。”最是无情帝王心,不,或许该说高处不胜寒才对,在英明神武的帝王,也只是被禁锢在无形金丝笼的鸟儿,纵使再怎么渴望自由,也只是枉然无望,久而久之,心就会变质。

“为兄不懂,臣弟心疼什么?”

一直以来他们两人之间一直都隔着一道无法越过的墙,他用冷眼旁观,不闻不问的态度忽视他,而他,脸上总是挂着疏离的淡笑,不反抗,也不争取,仿佛活在世上的只有他的身体,心根本犹如一潭死水,容不得任何人踏进,就连身为兄弟的他,最多只能是停留在那无波的水面上,怎样都进不去。

“身为帝君,身上有着无法摆脱的责任,所以,臣弟想看看在皇兄治理下的南轩王朝,想游历天下一番,或许,能够在未来的某一天可以帮到皇兄也不一定。”

这句话当然也隐含着两人之前所说的扳倒太师的事情。

人的心是最让人无法掌控的,特别是生长在皇宫的人,没有永远的亲人,有的是无尚的权利,他们兄弟或许不会有这么一天,

可是,明天永远都是未知的,皇宫中永远都有很多的无可奈何和孤独,寂寞,一个已经无法脱身,他却还可以脱身,

至少,他希望亲情不会因为时间,名誉,权利,而从此埋没深谷。

世人皆知道,南轩王朝的帝君英明神武,勤政爱民,实乃一明君;其弟,轩辕王爷,虽无功勋,却温文儒雅,其貌初尘如仙,识百草,懂医理,被江湖之人妙赞为“百草医仙”。

其实,他又未尝不想如他弟弟一般,身无旁骛,自由自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只是,谁让他是哥哥,母后的托付,冀望,让他不得不束缚自己,担起这些沉重的担子。

跪拜在地的大臣们没有得到许可,就这么硬生生的跪着,听着在这屋子里最有威严的两名男子之间对话,心里就像装着一个打鼓,咚咚咚的,被震得不知作何是好,

然,就在此时,一个声音,适时的插了进来,“皇上,王爷,雨颜可否说句话!”

“公主请说!”

出于礼貌,开口回话的轩辕佟阳客气的回应,而轩辕傅尧却只是用自己那双血色眼眸看着面前的娇艳女子,大手更是下意识性的握紧了抱着自己的人的皓腕,似乎是在保护自己的宝贝不受野兽的伤害一般。

一直以低姿态处之的慕雨颜,一脸的坦然之色,深情无悔的美眸望着自己心仪的那个男子,

看着两人那视若无人的亲昵动作,心里有不甘,有难过,隐忍的泪水流转在眼眶,俨然一副宽容,容忍的贤妻模样,弄得像八爪章鱼贴在轩辕傅尧身上夏青妍呆愣不已。

不是吧,这个女人还没玩够,之前是一副委曲求全的可怜相,现在竟然变成一副对丈夫出轨的宽容妻子样,她到底想怎么样嘛!烦不烦啊!

一场戏,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不一样的体现,于皇帝而言,是颇有心计;于众大臣而言,此女秀外慧中,美艳不失端庄,识大体;

于轩辕傅尧而言,有的却只剩下了烦感,厌恶,以及全身心的戒备;于夏青妍而言,当然是猛翻白眼,八个字归总---死缠烂打,纠缠不休!

“皇上,公主乃是番邦的使节,而王爷又在宾宴上答应过娶公主为妻,而今却出尔反尔,于情于理都是我南轩王朝不对在先,老臣恳请皇上让公主和郡主两人谈一谈,

毕竟,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公主也有说话的权利,皇上和王爷,以及老臣这些人在场说不定只会让事态僵直不前,不如在屋外等候。”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只要找一个契机,让公主把关在石牢中的两人告诉那个出言讥讽过他的丫头,就不信那个丫头不乖乖就范,哼!心里如是这般想法,嘴上却依旧义正言辞尹老太师字字扣入轩辕佟阳的心中。

“皇弟,与为兄去屋外等候!”身为明君,他必须以国家的考虑为优先,纵使他再怎么厌恶眼前的这个太师,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不无道理,因为,事实是他们理亏。

看着率先起身走向屋外的轩辕佟阳,似有不愿的轩辕傅尧担忧的看了眼那张饱含安抚性质的可爱笑容,一把抓起缠绕在自己颈上的皓腕,全然不顾在场的所有人,顺势将一个吻烙印在那只白嫩的手掌心中,

“不准跑,我在外面!”

随即,起身,离开了这间满是喜气的屋子。

呃,她家爹爹咋变得的这么开放了,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一个深情之吻,还有,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是应该说个什么“不怕,有我在”之类的安抚话语吗,

为什么她家爹爹会冒出这么句一加一不等于二的话来,好像她是只野猴子,只要一个不注意就会跑的不见踪影似得。

“看你这个贱人满面红光的样子,想必这几天,和我哥纠缠的很是激烈吧,竟然还有体力跑来这里闹我的婚宴。”当身后的门扉紧闭的同时,脱下假象的慕雨颜,娇媚的面容立马变得狰狞狠绝,讽刺的话语说的更是如家常便饭一般平常。

哇靠,这女人变脸简直比遇见妖魔鬼怪还要恐怖,难道就不怕肌肉抽筋吗?“呵呵,只要是个人,睡得好,吃得饱,不红光满面都不行啊!”

“你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低贱庶民,看看,只要你在王爷身边,随之而来都是一些尽损王爷名誉之事,而你,竟然还能这么不要脸的当众开口说些让人两难的话,低贱,这两个字根本就无法形容你的所作所为有多么的不耻,想来,只要是个有点理性的人估计都会对你避之如蛇蝎吧!”说完,露出一抹鄙夷的讽刺嗤笑。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说不定就是为这个女人发明的,不过,貌似,她夏青妍看起来很挫,很好欺负吗?

莫不是来到古代后,脸皮子长了一副小受的模样!?

“呐,我说公主大人啊,你把我整的死去活来能得到什么,我家爹爹有哪里吸引你啊,竟然可以让你执迷不悟的有五年之久?”说实话,她是真的很好奇,但凡第一眼见到她家爹爹的人,多数是被那张绝色容颜所虏获,当然她也沾了点点的边,可是,眼前的这个公主对她家爹爹的其他事情应该是不甚了解的,为何能痴迷成这样,快跟个疯子没两样了!

“我记得……”不予以回应的娇媚容颜疑惑的皱起眉头,刻意性的拉长音,顿了顿,接着说道:“那个黑布隆冬的牢房里,应该还有两位公子被关在里面呢吧,都过去三天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呢!是不是,郡主!”

“你威胁我要干嘛?”面色敛起,眉头深锁的夏青妍连弯儿都懒得拐,径自问道。

“郡主,您这话要从何说起啊,这里是南轩王朝,是天子莅临的繁华之地,也是郡主您的地方,只要有那么丁点的风吹草动,可都是会丢掉一条小命的,慕雨颜来到这里,代表的是西域国,再笨,也不会做出这等有损国体的愚蠢之事,再说,澹台公子怎么说也是郡主的哥哥啊!”娇媚一笑,艳丽夺目的丽颜有着无法遮掩的胜利之色,特别是那加重语调的天子和哥哥称呼,似有一种交换筹码的味道在里面。

“你想让我做什么,说出来听听!”连装都懒得装的夏青妍,挑眉轻笑,直接问出其目的。

“这根名叫追魂的黑玉簪乃是我西域皇室的至宝之一,本是要呈献给南轩帝君的,慕雨颜却一直见不到帝君本人,看帝君挺喜欢郡主,稍后不知道可否请郡主代为呈上呢!”言词委婉间,葱白玉指从衣袖内取出一个红色锦盒,将其盒盖打开,里面赫然摆放着一根通体漆黑,色泽圆润的玉簪,简约不失贵气。

天哪,跟筷子没什么差别啊,不,应该说一根是叫簪子,如果再配上一根,那么就是一双材质高级,名字响亮的筷子了!心里如是这么想的夏青妍,将锦盒里的玉簪窥视了个遍,总的将其归结进了筷子的行列里,“追魂,不会还有一个叫夺魄吧!”

“只要郡主帮忙把这个宝物呈献给当今的帝君,两日后的晌午,郡主亲自来城外的一间破庙里,自然能够见到想见的人。”合上盖子,将手中的锦盒放到桌上,悠然起身的慕雨颜礼貌性的福了个身,“而王爷和慕雨颜的婚事也就此作罢,郡主觉得如何?”

“好!没问题!”连想都不想,就这么爽快的应下此事的夏青妍,笑的单纯可爱,漆黑的眸子闪着光亮,犹如绽放的烟火,绚丽夺目,却让人忽视了那熄灭后的烟火尘埃,犹如一张密集的蜘蛛网,等待着撞上来的美味餐点。

第二卷 红尘篇 第107章

待慕雨颜率先走出屋子后,连头都懒得抬起来的某人,一把将放在桌上的锦盒捧在手中,左敲敲,右敲敲,嘴里还不时的嘀咕着,

“古装电视里演的时候,似乎像这种锦盒里面会有个暗格啊,毒烟啊,毒物之类的东西,会不会我一打开就蹭的一下冒出来了啊!”

嘴里嘀咕的话语堪比小生怕怕,可是,那双黑眼珠却与其相反,贼亮贼亮的,那凝神专注的样子就连有人进来了也没有发觉,甚至更过火的冒出一句,

“西域穷的叮当响了吗,送‘筷子’不送一双,就送一根,还起名叫什么追魂,真不好听,要是再弄来一根白玉筷子,凑在一块儿,嘿嘿,黑白无常,多么贴切的啊!”

“青儿,自己一个人在摆弄什么呢,竟然这么专注啊!”看着坐在椅子上,手里摆弄着锦盒的可爱女子,唇角微微勾起的轩辕傅尧,长臂一伸,将窝在椅子上的娇软身体揽进自己的怀抱中,亲昵的呓语着。

纤腰蓦地被揽住,身体被腾空抱进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耳边传来的轻声呓语仿若催眠曲一般,使得那具娇软的躯体无意识性的偎进几分,做以回应,不过,心思却依旧放在手中的锦盒上。

“这个锦盒是从哪里来的?”轩辕傅尧问道。

“那个公主说,这个东西是西域呈献给皇上伯伯的至宝,名字叫什么来着,啊,黑无常,不,说错了,是追魂!”

左看看,又看看,滴溜溜的眼珠子打量着手中的锦盒,怎么看都不觉的这里面的东西和“宝物”两个字沾得上边,心里不免泛起无数个好奇泡泡。

“追魂!?”只是两个字,却让那双血色眸子染上了肃冷之意,就连问话的语气也带着威严之色,“可是一根通体纯黑,看似普通却隐约带着香气的玉簪!”

不是带着疑惑的询问,而是毋庸置疑的笃定,这让专心在手中锦盒的夏青妍蓦地抬起头,以无比崇拜的眼神凝视着抱着自己的人,“咦?爹爹,你简直就个半仙啊,竟然连这根玉簪带着香气都知道耶!”她看了半天都没闻到,难不成嗅觉失灵了?

反正有爹爹在,中毒也不怕!打定主意的夏青妍,二话不说,将手中的锦盒打开,将里面的黑玉簪靠近鼻子下方,嗅了嗅,“哪里有什么香味儿啊?”

“小笨蛋,这根黑玉簪的原石本就是西域难得一寻的东西,据说此玉不沾纤尘,晶莹润泽,烈阳下更是香气久而不散,不过……”搂住怀中人腰肢的大手将那个红色锦盒移开一些,血眸看了眼里面的东西,莞尔一笑,“也是个不起眼的‘勾魂使者’呢!青儿千万不要让它靠近自己这一头如瀑布般的黑发哦!”

“为什么!?”勾魂使者?爹爹比喻的也太夸张了吧。

“当这根黑玉簪别在发间之时,青儿可就会变成一个任人宰割,毫无反抗力的‘小羔羊’了哦!”仿若哄孩童般的话语,温柔的让人沉醉,却也让人生起无数的鸡皮疙瘩。

“爹爹骗人!”撅着嘴,猛个劲儿瞧那根黑玉簪的夏青妍,出人意表的露出一张可爱无比的笑脸,拿起簪子便往站在旁边的轩辕佟阳的发间送去,“皇上伯伯,听说是贡献给您的宝物,青儿给您戴上,看看是不是真像爹爹说的那样,遇发而香!”

动作比嘴巴快一步的小手,只差那一公分的距离,便要与头发接触上,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完全的包覆住,“不可胡闹!”

若是一般人,他轩辕佟阳或许会一剑封喉,让此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过,眼前的这个可爱女子却是一个例外,除了感情外,这个女子是第一个只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对待的人,没有阿谀奉承,谄媚的虚假参杂,纯粹的随性,随意,或许,这就是他被吸引的原因吧!

“可是皇上伯伯不戴上这根‘筷子’,摊牌哥哥就回不来了啊!”身体被牢牢锁在温暖的怀抱,手又被束缚住,唯一灵活的小脑袋摆起单纯样,话是说的理所当然,只是那双黑眼睛却像星星般眨啊眨,调皮之意甚浓。

“什么意思?”一脸莫名的轩辕佟阳问道。

“哦,是这样的,你们进来之前,那个公主说这锦盒里的黑玉簪本是要呈现给皇上伯伯的,可是一直见不到皇上伯伯的人,索性就交给我,让我给皇上伯伯了,还说,她会把爹爹迎娶她的事一笔勾销,至于摊牌哥哥,她说两日后让我去城外的破庙处,就能见到了。”搭腔搭的顺溜的不像话的夏青妍,俨然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乖宝宝像,却让一旁的两个男子眉头深锁。

“笨蛋!”

“傻瓜!”

大致上了解了来龙去脉的两人,互相对看了一眼,目光一致性的扫向那个笑的可爱的女子身上,不由的蹙眉叹息。

“爹爹和伯伯怎么可以这么‘毒害’人家幼小的自尊心呢,人家虽然单纯可爱,可不是一般人哦!”

笑的没心没肺的夏青妍,脑袋耷拉在抱着自己的人手臂上,意味深长的挑眉轻笑,似乎眼前所发生的事情都是在意料之中一般。

“是是是,你不是一般人,是二般人,要不然怎么中了噬心蛊还能这么活蹦乱跳,更加是不怕死的招惹那个西域公主呢。你啊,能不能不要让爹爹担心啊!”

打从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开始,他就一直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当握住那纤细的皓腕后,心脏冷不丁的揪疼了一番,

往他轩辕傅尧顶着“百草医仙”之名,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束手无策,特别那个让他想不出办法的人还是自己重于生命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爹爹咋对西域的蛊毒这么清楚啊!”由于这话转的太急,没转过弯儿的夏青妍除了打哈哈的干笑,根本来不及思考。

低头看着那根黑玉簪的轩辕傅尧,血色的眼眸中有着肃冷的戾气,却在抬头之际,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只是眼睛的错觉一般,

“皇兄,臣弟答应你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所以,要请皇兄冒点险了!”

说罢,将手中的玉簪晃入眼帘之中。

为了自己重要的人,无怨无悔的付出,说真的,他似乎有点羡慕这个与自己有血缘亲弟弟呢!“如果没有以前的那些事,相信你会是一个比为兄更适合的君王。”

“人的秉性是无法改变的,即使没有以前的那些事,皇兄依然是最适合坐上帝位人,毕竟臣弟的心很小,只能装得下自己认为重要的人,却装不下天下,要不然……”

目光调转,眼中有着无限柔情,笑了笑,“又如何遇得见这独一无二的宝贝呢!”

以前的事!?

什么事情啊?

听了一堆脑袋打结的对话,一脸茫然之色的夏青妍终于耐不住好奇,插口询问,“什么以前的事?”爹爹不是记不得以前的事吗?

“没有,没什么,我们只是觉得能够遇见青儿真好!”若是之前所承受的因,是现在所得来的果,那么,他轩辕傅尧不会后悔,即使重新来过,他依然甘之如饴。

“是啊,没什么,遇见青儿真好啊!”附和着的轩辕佟阳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调侃了一句,“不过,青儿今儿个的闹场,着实让皇上伯伯的这个颜面荡然无存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人无完人嘛,偶尔丢点脸就当是调剂生活,为自己制造开心的回忆嘛,看我,小事稳如泰山,大事丢进脸面,哈哈哈哈……”其实她也知道今天似乎有点无视了这个皇帝的颜面,竟然一点顾及也没有,不过,她是故意的,嘿嘿嘿……

第二卷 红尘篇 第108章

“青儿,胸口疼不疼?”

“不疼!”啥感觉都没有。

“那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啊!”

“哦,那就好!”

“爹爹!?”

“什么,不舒服吗?”

“四肢酸软无力,浑身没力,特别是这里和这里,这个算不算是病啊?”

“……”

以上的这一连串的对话内容,听起来很是稀松平常,可是,那最后一句问话,以及不合时宜的场景,平常加平常也会变成不平常了。

“爹爹,你怎么不说话了啊?”眨巴着单纯无邪的大眼睛的夏青妍,表情可爱的惹人讨喜,不过,如果眼珠子不是那么亮,身上不是一丝不挂,或许会……好点。

这要他怎么说?看着瘫软无力的趴在自己身上的宝贝,轩辕傅尧无言以对,毕竟,让身上的宝贝变成这个样子的始作俑者,是那个没有节制,在床上折腾了两天的自己,所以,他能怎么回答,索性闭眼,干脆不答的好。

“爹爹,你热不热?”身上盖着被子,趴在轩辕傅尧身上,像条虫子拱啊拱的某人,很没自觉的点起熊熊欲火却浑然不自知,其实目的很单纯,只是想搂住她家美人爹爹的脖子而已。

闭着眼睛假寐的轩辕傅尧,眉头深锁,嘴唇紧抿,身体因为肌肤那滑腻的触感以及大幅度扭动的动作,僵硬的同时,更是炙烫无比,不过,某位拱啊拱的人士没有察觉到,依旧向自己的目标,她家美人爹爹的脖子,前进,再前进。

眼看着就要达成目的,一双小手还没搂住身下人的脖子,顿时,盖在身上的被子“咻”的一晃,飞到了地上,

自己匍匐前进的身体也顺势一起,一落,各自身体的一部分随即准确无误的侵入到彼此的体内,那种契合度,让身在上面的某位人士甚为的不满,嚷嚷道:

“啊~~,不公平,青儿是攻,爹爹是受!”

就在这边打得激情火热时,皇宫中那最具权威的男子,此刻正偎坐在龙椅之上,渲染着浓浓孤寂之色的眼眸,凝视着手中那朵早已枯萎的白莲,泛着苦涩的唇角微微勾起,

“你很聪明,知道本君不会让他孜然一身,不会对你放手,所以,你将他人视若生命的清誉当做筹码,来换取你和他的自由,这一招的‘将军’,让本君措手不及的毫无招架之力呢!”

“帝君只是在错误的时候遇见了错误的人,你二人原本就没有任何交集,只是因为王爷的存在,才让帝君结下了这短暂的露水之缘,俗语说的好,‘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帝君又何必让自己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呢!”

深夜无人的大殿里,烛火无风而动,蓦地,一个带着些许温润之色的声音,随着赫然出现的颀长身影,映入了坐在龙椅上之人的瞳眸之中,“此话何意?”

“千里姻缘一线牵,他二人是前世的因,今世的果,老天冥冥中都自由安排,万事皆随缘,切不可强求,否则,失必大于得!”

一身素淡长袍的清逸男子立于大殿之中,道骨仙风之中带着几许坦然之色,令人没来由的心生尊崇之意。

“清雪真人,您久未出山,向来不理凡尘俗事,不知意欲何事深夜到访?还有,他二人又何来的‘千里姻缘一线牵’,前世又是结的什么因,以至来世还纠结不放。”

看着悄无声息站在大殿之上的清逸男子,对怪力乱神之说向来没什么好感的轩辕佟阳,心随意动的回问道。

仿若天下之事皆明了的褐色清眸,凝视着坐在龙椅之上的尊贵之人,那双写满了不甘,不愿的执着眼眸,让立于大殿之上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淡然的开口奇Qīsūu.сom书,“帝君可信清雪接下来所说的话?”

“清雪真人的话,本君自是相信,请说!”轩辕佟阳点点头,示意性的嘴角微微扯动了几下,等待着后面即将听到的事情。

“帝君可知玉峰山真正的主人是谁吗?”清雪问道。

轩辕佟阳不甚明了的摇摇头,不确定的开口,“本君听说,但凡身为玉峰山的主人的人,其名字自古至今只延续‘清雪’两个字,莫非……”

“没错,数百年来,接掌玉峰山的人必被授予‘清雪’之名,不为别的,只因为,开创了现在这番仙境之说的人,便是---清雪。”

“哦,还请真人言明!”有意思,不过,这两者似乎没什么联系啊!

“道观中的史书记载,数百年前,有一位名叫清雪的绝色男子隐居在玉峰山,此人医毒双绝,精通奇门遁甲之术,武功修为更是无人可及,

但是此人生性孤傲,冷漠无情,身边又养着一只稀世雪貂,顾而,无形之中为自己招致了不少的敌人。

为了让自己有一个清静之地,清雪倾尽自己所学,寻遍天下奇珍异物,将上山之路设置了重重关卡,进而有不少无知之人去而不返。”

话落重点,顿了顿的清雪接着说:

“兴许老天怜悯,一直孤身一人与貂为伴的清雪,有一天,为了找寻自己的灵宠,下了山,凭着直觉走到了一个村落,那里三面环山,位于山坳底下,长年与世隔绝,

村民们很是善良朴实,在那里,清雪找到了自己的灵宠,也找到了那与自己携手一生的伴侣。”

“那不是很好嘛?”对于完美的结局,耐心聆听的轩辕佟阳漠然的称赞道。

“是啊,如果就这么结束,二人幸福的生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是,世事无常是,没有谁的路是平整没有曲折的,清雪亦也如此。因为那名女子心地善良,救了一只雪貂,从而,两人相遇了,相知了,相爱了,每一天,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或许是天公不作美,天天勤于报到的清雪因为想要送于爱人一件宝物,有两天没有出现,所以让自己的灵宠代替自己去陪伴在爱人身边,却不想,村人对于这只浑身雪白,眼睛异常的雪貂心生恐意,再加上连日来噩事不断,惶恐不安的村人将所有的事都迁怒到女子和那只雪貂身上,为平息天怒,村民们将女子和雪貂捆绑于木柱之上,放火焚烧。”听到于此的轩辕佟阳不禁接话问道:“那个在山中找东西找了两天的清雪不知道吗?”天天见面就是说两人相隔的距离不远,天上应该会有袅袅烟尘才对啊!

“虽然两人的住所很近,可是,终究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当清雪看到爱人住的村子冒起烟尘时,拼力赶过去也是为时已晚,除了残垣断壁,满地的烟灰,什么都没有。无法接受眼前事实的清雪,声嘶力竭的仰天咆哮,待目光对上那群村民之时,眼睛竟然犹如血一般赤红,村民因为害怕匆匆的离开,却不想,只是一个转身,眼前晃了一下,顷刻之间,数十个鲜活的生命瞬间走向了终点。”说到这里,清雪不禁开口询问道:“是不是很残忍?很无情?很冷血?”

“立场不同,看法自然也是迥异,若本君有相伴一生的挚爱,就这么被活活的烧死,纵使那是急火攻心之下的无心之为,相信本君也会做出相同的事。”

若是本君有这么一个女人就好了!

“因为所爱之人的尸骨被烈火焚烧,骨灰早已飘落在村子的每一处,清雪无法为其立碑,索性倾尽毕生功力,将全数的内力交付于双手上,

对着半山腰稀松的土石,立掌,因为山上土石稀松,气候又潮湿,只要稍有震动就有可能崩落,而清雪那拼尽全力的一掌,作为一个助力,

瞬间将一个村落掩埋在了土石之下。并且,回到玉峰山的清雪对天立誓,‘百年情,千世约,死生契阔,吾爱唯青已!’”

讲到这,清雪不由的淡然一笑,静默不语,等待着面前人的询问。

血一般的双瞳,绝色的样貌,医毒双绝,异眸雪貂,吾爱唯青已,零零总总的加起来,似乎有点熟悉,不,是很熟悉!

将方才听到的故事揣测一番的轩辕佟阳,眸色犀利,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径自开口,“清雪真人不是要告诉本君,这故事里的清雪是吾弟,那句话里的吾爱为青是夏青妍吧!”

“帝君果然是通透之人,一点即明!”清雪直言不讳的会答道。

偎坐在龙椅上的男子听过此话,把玩着手中的白莲,空出的另一只手“啪”的拍桌而起,眸色凛然,唇角倾斜,讽刺的一笑,

“真人讲的故事固然是生动感人,可是,本君并非那些一昧听信怪力乱神之人,真人还是请回吧?”

说罢,便背过身去,示意了个送客的姿势。

“天也快亮了,今日我那徒儿是要出城办些事吧,相信帝君也会去,清雪不妨与帝君打个赌,可否?”微微侧头,褐眸透过纸窗看向泛白的天际,温和的询问道。

“什么赌?”轩辕佟阳反问道。

“清雪知道,西域向帝君进献了一件宝物,此物名叫追魂,现在一名奴才身上,天亮之际,

帝君不妨将此人易容成自己的样貌,与我那徒儿一同前往,到了那里,清雪相信帝君自然明了,握在手中的实,与飘渺迷幻的虚,哪一边更值得!”

此话说完,便一如来时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先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一般。

“好,本君就和你赌,不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嘛,本君偏偏要两样都得到!”看着手中枯竭的莲花,势在必得的轩辕佟阳怜爱的吻了吻,自信的扬言笑着。

第二卷 红尘篇 第109章

难得起了个大早的夏青妍,穿戴整齐,猫着个身子正准备从那条门缝中溜出去,却不想,因为身后的一句温柔询问,而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青儿,还没有到晌午,起得那么早要干什么去,嗯?”

侧着个身子,单手支撑着头,一双满含兴味之色的血瞳盯着蹑手蹑脚的可爱女子,在女子一只脚快要踏出房门之际,不禁莞尔一笑,冷不防的冒出一句轻声的询问。

其实,我们可爱的青儿妮子会被吓到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这个妮子只是知道她家的美人爹爹会功夫,并不晓得有多么的厉害,所以,某人就很自以为是的趁着她家美人爹爹睡觉之际,想偷偷溜出去赴约,不料,脚才刚伸出去,还没有落到地,就被叫住了,真是失败啊!

“呵呵呵,爹爹,你怎么不睡了啊?”闻声转过头的夏青妍,笑得好不可爱,当目光一触及到躺在床上的身影后,冷不丁的倒吸一口气,呓语道:

“原来爹爹不穿衣服竟然这么……诱惑,勾人啊!”

当然后面这句是很小声的说的。

寻常人的耳力距离数米远是一定听不到的,可是内力雄厚,武功不凡的轩辕傅尧却不是那寻常之中的人,想当然尔,某妮子的悄声呓语自然是尽数钻进了轩辕傅尧的耳朵中。

“青儿不在爹爹身边,爹爹又怎么睡得着呢!”说着,盖在身上的锦被悄无声息的从胸口滑落到腰际,诱人的体魄随即尽览无遗,一张充满了邪魅之气的面庞,眼神挑逗,薄唇诱惑,|Qī+shū+ωǎng|着实让某位可爱女子看傻了眼。

犹如鱼儿上了勾儿的某妮子,犹然未觉,可爱的小脸傻不愣登的,眼睛里却流露着色女之色,粉嫩樱唇仿佛不是自己的般,不由自主的回应,“那我上床陪爹爹!”

说罢,还真的向床靠近,只是人还没站稳,纤腰便被箍进一个温暖怀抱中,天籁般的诱人嗓音附耳呢喃,“那爹爹的青儿宝贝起这么早是要做什么啊!”

“呃,我……”卡在喉咙处的话语,最终也因为那搔弄脖颈的鼻息而阵亡,“我去城外的破庙处救摊牌哥哥和那个‘公媚子’!”

“哦,是谁挟持了那两个人啊!”

虽然不喜欢从怀中人的嘴里听到除自己外的男子的名字,可是,与此相比,他更在意怀中的宝贝,因为不知为何,心神总是不宁,慌乱不已,所以,声音越发的诱人,也越发的让某人心神荡漾。

“虫子女,哦,不,是那个贪图爹爹美色,又对青儿下蛊的破烂儿公主!”全然沉醉在轩辕傅尧的“迷魂香”中的夏青妍吐露道。

他的青儿真的是一块儿宝哪,虫子女,破烂儿公主,这些个好笑的用词都能想的到,是谁教她的啊,真是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疼惜一番呢,“慕雨颜吗!?”

“嗯!”无言的点点头,猛然回过神的夏青妍“啊”的一声尖叫,小手不忘沾光的楼住眼前人的脖子,急切的说道:“爹爹快起来,时辰快来不及了!快!快啊!”

本就不着寸缕的轩辕傅尧稍微挪动了下身体,蓦地,盖在腰间的锦被随着怀中人儿的剧烈动作,有辱使命的摊落于那引人遐想之地,也落进了一双漆黑莹亮的黑瞳中,饱览呆了眼福。

“嗯,唔,那个,这个,爹爹啊~~”嘴里吱吱唔唔吐不清话的夏青妍,眼睛却是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那被锦被遮掩的春光之地,一点难为情的表情都没有,反倒像是一个大色魔。

对于身体被一道火热视线注视的轩辕傅尧,没有一丝窘色,血色眼瞳中尽是宠溺之色,薄唇轻挑,声音极度挑逗的询问,“什么?”

禁受不住诱惑的夏青妍,神情恍惚,呆板的将指着房门口,回答道:“去赴约。”

轩辕傅尧将坐在自己身上的人放到床边,丝毫不在意那道不曾从自己身上移开的视线,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穿起亵衣,亵裤,唇畔的邪魅笑容仿佛将整个寝室渲染上一片幸福之色……

天气好好啊,大中午竟然连太阳的影子也见不到,舒服的微风时不时的透着几许寒意,为什么她夏青妍来到这里这么多年,竟然没有发现京城外的僻静之地,这么的阴森恐怖,森冷寒颤呢?还是说,那散发着森冷气息的发源地,是身边那邪魅绝色的男子?

“青儿?”看着身旁时而皱眉,时而撅嘴的可爱女子,止不住笑意的唇畔微微扬起。

压根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夏青妍,应都不应一声,径自埋头往前走,满心满脑都在想,她只是在惊鸿阁待了几天,为什么爹爹的变化这么的大呢?

见身边的可爱女子没有回应自己,带着些许深意的血瞳看了看不远处的破庙,随即停下步子,大手一揽,将身旁的宝贝纳入自己的怀抱,声线极度诱惑的说道:“破庙就在眼前了,爹爹的青儿宝贝在想什么深奥事情呢?”

“啊?到了啊?”爹爹怎么知道是这个破庙的呢?

将怀中人那张写的明白的小脸看的真切的轩辕傅尧,怜爱的吻了下额头,会答道:“因为京城数里之内就只有这么一个废弃的庙宇无人供奉啊!”

“原来如此啊!”一副了然表情的夏青妍点点头,随即发觉事情不对,匆忙的将抱着的人推到路边,小声的叮嘱,“从现在开始,爹爹要躲在暗处,青儿自己去破庙那里。”

“好!”不疑有他的轩辕傅尧看着面色严肃的可爱女子,顺从的点点头。

“不论看到什么事情,爹爹都不要插手,青儿觉得这次似乎会见到不得了的大人物,所以,恳请爹爹不要因为小事而打草惊蛇!”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这次那个虫子公主不会那么简单的放过自己,可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她怕爹爹因为自己而错失了良机,所以,还是事先叮嘱一下比较安全。

“我……”

心知面前这个抱着自己的男子会不同意,索性来个先斩后奏的夏青妍,语气坚定的要求,“青儿要爹爹的保证!”保证不会因为她而错失大好良机。

“青儿,我不……,我,……好……吧!”犹豫不决之下做出决定的轩辕傅尧点点头。

得到保证的夏青妍,一脸欣喜之色,过分激动之下,冲着轩辕傅尧的脸落下一吻,撒娇道:“就知道爹爹最疼青儿了。”

“既然知道爹爹疼你,那你也要向爹爹保证,不可以让自己出事,不可以丢下爹爹一个人!”为了让彷徨不定的心得到平静,即使只是一个口头上的允诺,他也会多少安下一些心。

“好,青儿不会丢下爹爹一个人,只要有青儿在,那些个不要脸的女人休想靠近爹爹一步!”像爹爹这样的美男子,是傻子才会放手!

说着,便独身一人向不远处的破庙靠近……

随着距离的缩短,未听到声音便看见一抹熟悉的红色身影,这着实让夏青妍惊讶不已,“波仔,姐姐发现这个虫子公主原来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的,你看,这么守时的等候我们大驾光临啊!”

“啾~~”躲藏在夏青妍乌发中的波斯,探出小脑袋,一双异色金银眼瞳瞅了瞅远处的红色身影,深表赞同的回应了下它家的主人。

“贱人就是贱人,真是看不出来啊,男人一个不够,还想来个饕餮盛宴啊!”

“过奖,过奖,要想冠上这等称谓,夏青妍还真是受之无愧呢,毕竟,本人要是不做那些被公主称之为低贱的事,我家的美人爹爹怎么会成为囊中之物呢!”

靠,这个女子嘴里怎么总是吐不出个文雅之词呢,比缠着裹脚布的八婆还让人烦不胜烦!

藏身在树上的轩辕傅尧闻及此言,不以为辱的笑了笑,无奈,却也满眼的宠溺之色。

“还真是个不知羞耻的贱货呢!”不怒反笑,眼神流露着轻蔑之色的慕雨颜微微侧身,笑着对身后的人说道:

“看到没有,澹台公子,尹公子,这就是你们重视的妹妹,心仪的女子!”

手脚被束缚的澹台戎轩不若尹秋司一般,有多么的惊骇的表情,反倒是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表情,不冷不热的开口道:

“看来出去一趟,你确实是饱餐了一顿名副其实的饕餮大餐哪!”

“哪里哪里,过奖啦!说实话,像哥你这么一个心怀雄才伟略的精明之人,竟然甘心委身在那个黑漆漆的石牢里,才是让妹妹我另眼看待呢!”

将那番揶揄之话反过来听的夏青妍,笑的一脸和煦,随即又看向一旁的娇媚女子,道:“喂,那个谁,我应约来了,是不是该放人了啊!”

见自己被晾在一边的澹台戎轩,连话都懒得回,目光随即调转到面前口出恶言的慕雨颜身上,大有看好戏的成分在里面,当然,也是有防备的成分在里面,毕竟,那个丫头的功夫跟本上不了台面。

“放,当然放了,郡主大驾莅临本公主怎么可能说话不算话呢,只不过……”意味深明话在唇角勾起的瞬间,毫不留情的溢出,“雨颜看今儿个气候听闷热的,这里又没什么外人,郡主不妨将外衣脱掉如何啊!”

有商有量的语气,听在其他人的耳里,特别是藏身在树上的轩辕傅尧耳里,却是分外的刺耳,充斥着怒火的血眸泛着冷冽的杀气,大有将说出此话的人碎尸万段之势,不过,因为先前承诺过,只能攥紧拳头强忍着满腔的怒火。

“脱衣服啊,今儿个气候是挺热的,看来是要下雨啊,脱就脱吧!”低头看看身上裹着的裙衫,仰头又看了看头顶阴天,流动的空气中确实有一种让人透不过气的感觉,当下嘀咕完的某人很爽快的脱下了外衫,只留下一件中式的紧身旗袍束于身上。

“果真是一个不知羞耻为何的贱货,连点矜持都没有,就这么当着男子的面脱衣裳,哼!”本是想为难夏青妍的慕雨颜,见此事竟然与自己所想的事与愿违,潭眸中的妒恨之色更是浓烈了几分,俨然中还带着些许的杀机,不过,其他人都没有发现而已。

“喂,我衣服都脱了,你是不是该放人了?”靠,穿成这样叫羞耻,那姐姐我穿吊带短裤岂不是该投河自尽啦!挑眉,故作无所谓,暗自却在心里咒骂着。

“郡主不要着急嘛!本公主说了会毫发无伤放了两位公子,就一定会做到的。”摆着一张和气脸庞,妖媚的翦瞳却填满了蔑视之色,嫣红的唇瓣微微开启,接着道:“本公主今儿个嗓子不舒服,想请郡主将这根白玉笛子吹响三声,不知可以吗?”

说罢,从衣袖中取出一根和簪子般长短,通体净白的白玉笛。

“白无常,啊,不对,是夺魄!”看着那根与黑玉簪极为相似的玉笛,脑袋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三个字不经意的脱口而出,随即又惊觉自己的说话有误,急忙摇头纠正过来。

“郡主的眼睛还真是敏锐,只消一眼,便知道这个玉笛名叫勾魂呢,看来是经常使用这些个见不得人的手段呢!”似乎有些诧异面前的女子会知道此簪的名字,却在眸色调转的瞬间,奉上一句讽刺的话语。

“过奖,过奖,没点手段怎么能把堂堂南轩王朝的绝色王爷弄到手呢。是不是啊,公主殿下!”

专拣入耳的话听的夏青妍看着眼前这个总是讽刺自己的娇媚女子,意味深明的反问道。

腰肢摆动,迈着轻盈的步子,娇媚的丽颜灿烂如花儿般,却在停下脚步的那一刻,红袖忽的划过,“啪”的一声,巴掌大的印子落在了那张俏丽的颊畔上,“来,吹吹看!”

刺目入耳的一个巴掌,让被束缚在破庙中的澹台戎轩和尹秋司怒火中烧,眼中尽是担忧,心疼之色,

更不用提藏身在树上的轩辕傅尧,看着自己疼爱的宝贝被如此羞辱,恨不得即可飞身下去双倍奉还给那个西域公主,只是碍于自己的承诺,以及树下女子制止的暗示。

忽如起来的这一巴掌,让夏青妍着实有些没有防备,脸颊又热又疼,却没有流露出一丝却懦之色,反倒是一脸无所谓的笑容,伸手接过那根与簪子差不多长短的玉笛,

“多谢公主您满足本郡主的好奇心呢!”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音色,若是渡气过量声音也是刺耳不已,但在夏青妍的唇下,不轻不重的气息流进玉笛上的个个小孔,音色柔和,简单却也带着另一种别样的心境之感。

吹响最后一声的夏青妍打量着破庙四周的环境,心里有些不解,为什么被绑在庙里的两个人这么的老实?

那个公主又在打着什么注意?让她吹这个玉笛又有什么用意呢?

就在夏青妍思考着这三个问题时,一个明黄色的身影映入了眼帘,也解开了她心中的疑问,不过……那个人有这么蠢吗?

看着本不应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在这里,除了慕雨颜外,其他人不由的面露惊讶之色,毕竟,这个人的地位太过的令人惟恐避之不及,当然这是某人的想法。

“帝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开口询问的虽然是夏青妍,却也是其他人所疑惑的。

“郡主,堂堂一国之君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呢?”铿锵有力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写满了岁月的面庞带着老者所持有的和蔼笑容,眼神锐利却隐含着阴狠之色,会问了夏青妍一句。

若说慢半拍,脸上有没有单板的表情;

若说脑袋脱线,那双黑瞳却是炯亮非常;

若说记忆力不好,此番解释似乎是说的过去,这不,人家都熟识的称呼某人郡主了,而那个被称作郡主的某位人士,脑袋一歪,柳眉深锁,眼神迷茫,冷不防的冒出一句,

“对不起啊,这位穿的庸俗,长的丑陋,头发霜白,半个身子都躺在了棺材里的欧巴桑,你哪位啊?”

第二卷 红尘篇 第110章

“噗~~”

“咳咳,咳咳,咳---”

不用奇怪,这两声笑声,不是别人的,就是破庙里那两个被挟持的人所发出来的,虽然有损形象,但是,事出也是有因的,而那个因,就是说话乱没分寸的夏青妍是也!

“欧巴桑!?呵呵,郡主的遣词用字还真是特别哪!”以一副长者的宽容来面对小辈,不急,不躁,不怒,和蔼的笑容让人倍感亲切。

不过,某位小辈却是不敢领教这位老者的和蔼可亲,并且,还很是欠K的吐鲁出一句,“呵呵,这位老人家,你可不可以不要笑得这么的……和蔼可亲,我冷啊!”说完,还极度配合的哆嗦几下。

“郡主的言谈还真是风趣啊,一点都看不出来像是中了蛊毒的样子哪!”对某人所说的话丝毫不以为意的老者,上下打量了一番,语带关怀的询问道。

这老头子说话怎么逛捡别人的要害处下手啊,她都忘记自己中蛊毒的事了,他到好,又提了出来,有够阴险!

面色无异,笑的像个没事人似的夏青妍,悠哉的靠坐在树下,单手支撑着头,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苹果,吭哧就是一口,“劳您挂心了,只是中个小毒,忘记点事,小意思而已,不过,原来太师您老人家原来会未卜先知啊,连我家爹爹都不是很清楚的事,您都了如指掌。”看来我中毒一定和你有关系!

藏身在夏青妍头顶处的轩辕傅尧,以及身处在破庙处的澹台戎轩和尹秋司,三人无不疑惑不已,这妮子身上除了苹果还装了什么啊?

“未卜先知?郡主所言有些夸张了,老臣也只不过是比郡主活的久点,看的多了点而已。”眼含笑意,波澜不起,客套中却隐射着讥讽之意。

“不好玩,不好玩,太师老爷爷不知道坦白从宽是什么意思吗,为什么说话也要来个九转十八弯,弄得人家听的头昏眼花,脑袋打结。”

歪着个头,笑的可爱却很白痴的某人,言词一转,犀利直白,“像我,就喜欢‘弑君夺位’拉,‘淫乱后宫’啊,之类的词,多么多么的惊世骇俗啊!”

语毕,还露出一脸的崇拜像。

“呵呵呵,郡主如此口出狂言,不但会将王爷牵连进去,更加会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之地哦!”

从容自若的笑容,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一般,就连出口的话语也带着几分狂妄之意,“更何况,帝君如今在这里也并非老臣我请来的,而是郡主您邀来的,不是吗?”

你奶奶的,人家当太师,你也当太师,为什么区别就那么大啊,只不过损了你几句话,你就纠缠不休,恶不恶心啊!还说什么并非老臣请来的,是郡主请来的,靠,要不是你们事先串通好,这个傀儡能这么听话的到这里,还老臣呢,老不死的王八羔子!哼!

“老太师,请恕夏青妍愚钝,听不懂您话中的隐含之意,”我吹笛子,来的什么人关我什么事啊!一脸无关痛痒的表情,冷漠的近似无情,“生于帝王家之人,权势、名利往往会胜于亲情,但是,只要有夏青妍在,轩辕傅尧就永远不会对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有所眷恋,又何来将爹爹牵连进来一说呢?”

不只是澹台戎轩,尹秋司,就连躲藏在树上的轩辕傅尧,以及一路尾随来到这里的轩辕佟阳,无不被那坐在树下女子的自信脸庞,决绝笃定的语气所震撼,仿佛她的一字一句都带着令人折服的气魄。

“哦,若是郡主被帝君所杀,您说帝君和王爷二人会不会因此决裂!”依旧是和蔼可亲的笑容,然而,那精锐的眸子中却暗沉了几分,原本是在夏青妍手中的玉笛不知何时出现在另一人的手里,“杀了她!”

先前如同一个木头般呆滞的人,在听到这三个字后,眼睛晃动了下,从衣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动作极为迅速的向坐在树下的夏青妍冲去。

“不可能!”凭着自身敏捷的反应,原本可以轻松跳开的夏青妍,心口处猛地一阵揪疼,眼睛一花,光洁的臂藕被划出一道血痕。

“为何不可能呢?郡主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让男子迷恋,让女人恨之入骨吗?”

只是女人这两个字,让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了一旁静默不语的娇媚女子身上,而那个当事人却是一脸“是这样吗”的疑惑表情。

不过,想归想,被人刺杀还是要还手的,月眉轻挑,朱唇微启,双手撑地,一个后空翻,躲开袭击自己人的同时,双脚绷直,蹬向来人的下颚,

随即,双手灵活如鱼,一手抓住此人握着匕首的手腕,旋身逆转,右脚顺势狠力踢向腋下处,只听到一声痛苦的闷哼,最后,一个凌空飞腿,踢向面前人的太阳穴处。

“因为夏青妍是个自私,冷血,不能轻易招惹的祸水啊!”

瞅了眼地上晕过去的人影,放心的呼出一口气,一手插腰,另一只手当做扇子来回扇着风,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那张俏丽的清颜却是无关紧要的让人窝火。

虽然,某夏在玉峰山玩了五年,各方面也都是马马虎虎,但是,作为一个现代人所学所会的东西却并没有忘掉,可以说,这些也算是一些值得珍惜的回忆,不过,其他人却被那抹娇小身影方才的一系列动作所骇住,要知道,他们可是一直以为眼前这个好吃懒做的可爱女子是个只会乱指使人的弱女子,今日所见,那种敏捷的身手,锐利的眼神,熟练的反应,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纯熟,自然,夏青妍,这个可爱的女子,似乎隐藏了太多的出其不意,总是能够让人为之惊叹!

“自私?冷血?祸水?形容的还真是贴切!”确实,她的自私让他找寻了五年,她的冷血让他寂寞了五年,看不见满心都是那抹挥不去的倩影,看见了,她身边围绕的男子让他不舒服,祸水这两个字,确实很适合用在这个女子身上。

她自私吗?

自私,因为她总是用认为最无害的方法,逃离了那人的身边。

她冷血吗?

冷血,因为她用自私的方式,躲避了五年,消失了五年,让那个人因为自己颓废了五年。

她是祸水吗?

是,因为她用尽心机进入了那人的心中,却又用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擅自躲开,让那个人牵挂着自己,想忘不能忘,犹如浮萍一般,一不小心就会从空中坠落。

“不要脸!”一直不说话的慕雨颜蓦地叱责道。

“哇靠,你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打从第一眼见到你这个花痴公主开始,你就没给过我什么好脸色,处处找我麻烦,放着就近的男人不要,非要大老远的跑来和我抢男人,你就要脸了。最可恨的就是在游湖之时,趁我身边没人,甩了我一巴掌不说,竟然把我给推下冰冷的湖中,要不是爹爹出现的及时,我铁定死翘翘。这些也就算了,你竟死不悔改,心肠歹毒的对我下含有春药的蛊毒,还威胁爹爹以娶你为妻为条件来救我,哼,难怪讨不得男人欢心,换做是我,也不会想要一个心狠手辣的毒妇当妻子的。”比川剧变脸还要生动的表情,以及那张很会惹祸的破嘴,可谓是天下无双,绝无仅有,让人听后欲有种扁人的冲动。

这个女人一点都单纯!阴险!如此大的出入,让所有人不由的这么想。

“上次是你命大,躲过了碎魂蛊的毒,这次,哼,是噬心蛊,它会先吞噬你所有幸福的记忆,让你终日活在恐惧里,然后一点一点的啃食你的血肉,若不与拥有此蛊的主人交欢,你也只不过剩下一些恶心的残渣而已!”被激怒的慕雨颜也不甘示弱,娇媚的面容继而换成了一张狰狞的面孔,将所有的事情当众吐露,却让除了那位老者外的其他四位男士甚是惊讶,似乎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媚女子,竟然能够做出如此心狠手辣之事。

“吓唬谁啊,本小姐可不是被吓大,什么东西没见过,什么奇话毒草没吃过,会被一个蛊毒吓着!”钻心的疼痛在慢慢的扩散到全身,炯亮的谭眸却无畏的迎向眼前的女子,唇角轻挑,“不过,你也挺凄惨的,若是连蛊毒都得不到你所期望的东西,那你的周围还能剩下些什么?”

“凄惨?哈哈哈,看来噬心蛊侵蚀你的身体侵蚀的挺快,说话都开始颠三倒四了!”她有锦衣玉食的生活,挥之不尽的男人,她凄惨,真是笑话。

“天哪,简直就是吃奶的娃儿和成年人的差距,不,年龄的代沟,压根讲不通嘛!”状似一副你无药可救的表情的夏青妍,拍了拍额头,气死人不偿命的爆料道:

“虽然五年前你对我下蛊是在我的预料之外,不过,说实话,你挺不耐激的,只是那么几句话,就能把你气的跳脚,一点都没有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的肚量,终有一天你会被自己的盲目害死的,好自为之啊!”

五年前?

一个只有十一岁的孩子,本该是涉世未深,天真烂漫的样子,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俏皮女子会意外的成熟稳重,竟然将事情看得如此透彻,清晰,仿佛任何事情都逃不过那双黑曜石般莹亮的瞳眸,这样的女子,竟让人没来由的心生一股寒意。

“那又如何,不论你多么的聪慧,现在不是依旧出现在了这里,而且……你的脸色还真是好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得意的笑容,蔑视的话语,将女子那张娇颜映衬的越发扭曲,狰狞。

“唉!”懒得再去争辩,蹲在地上的夏青妍,仰起头,对着头顶苍翠的大树叫道:“爹爹,我很乖吧!”

似乎是在回应树下那女子的话一般,犹如一阵风似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轩辕傅尧,长臂一伸,将蹲在地上的女子揽进自己的怀抱,眼神邪魅,语调轻柔的回应道:“何止是乖,还让爹爹听到了一些先前不知道的事情,一字不漏,清晰入耳!”

呵呵呵,这话咋听的这么恐怖呢?不会是在怪她知情不报吧?

“……王……王……”映入眼帘中的是一张极为熟悉的柔和面孔,然,那锐利而邪肆的眸子所迸射出的光芒,却让前一刻还得意非常的慕雨颜心生恐色起来。

“尊贵的,美艳不可方物的西域公主,让您再次大驾莅临我国,不知是为何事啊!”客套疏远的温和问候仿若置入冰窖一般寒冷,就连那说出话语的声音,也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狠绝,“咦?尹太师?您怎么也在这里?是不是您的儿子也被一些贼人绑了去?”

“噗~~”的一声,被逗笑的夏青妍低着个头,闷头猛笑,就连身体都抖动快要抽筋似得,哇哈哈哈,爹爹的措辞简直就是经典中的经典。

“呵呵呵,老臣确实是来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尹秋司!”之前的一番说词犹如过眼云烟,在这一刻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个没有二心,救子心切的忠臣,父亲。

不是吧,那个“公媚子”采花男谁的儿子不好当,为什么偏偏是这个老不死的儿子啊?

讨厌,这蛊毒为什么会发作的这么快?

看来不赶紧找到那颗会发光的珠子,还没等死掉就要被疼痛折磨死啦!不过,我身上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的蛊毒啊?

依偎在轩辕傅尧怀中的夏青妍,纤白的手紧紧的按压着胸口,披散的乌发遮挡住了苍白的脸庞,竭尽全力想让面前抱着自己的人少一点担心,

不过似乎还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虚脱无力的身体不听使唤的慢慢滑落,却及时的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托起,紧紧的环住,多了一股支撑的力量,似乎还是被发现了!

夏青妍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尊贵的公主,不知您还记得五年前轩辕傅尧所说的话吗?”

感受到怀中人身体的虚脱,有力的手臂顺势收紧,另一只炙热的大掌怜爱的抚弄着怀中人的青丝,动作极尽温柔,声音略微阴沉,“看来公主很是健忘呢!”

“我,我……”

哇哈哈哈,爹爹今天是反常啦,说话这么彬彬有礼,不过那张温柔的笑脸,与异常犀利的眼神很不协调耶,看来这个公主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了,唉,可怜啊!

“爹爹!”先一步察觉到动向的夏青妍,仰起头,很是惊骇的叮咛道:“你要杀那个糟老头,青儿没意见,但是,慕雨颜不可以哦!”

为什么怀中的这个小人会知道自己的想法,他自认隐藏的无懈可击,即使动机有所显露,怀中的人也不可能会想到这方面啊,不过,既然被察觉到,他也就摆明了直接询问,“理由!”

若是这个理由说服不了我,就免谈!

从那双血色眸子中写明的就是这么个意思,所以,知晓其意的夏青妍也懒得再说些曲里拐弯儿的解释,抱以歉意的视线看了眼破庙内的俊逸男子,随即目光落向一旁的老者身上,“权利会让人丧失秉性,此人乃朝廷重臣,皇帝的左膀右臂,手握重权,于公,今日不除,日后必为祸朝廷;于私,此人意图谋朝篡位,玷污已逝皇后清白,并且妖言惑众污秽爹爹清誉,以此想孤立当今帝君,予以做个幕后皇帝,如此利欲熏心之人,死不足惜!”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不止轩辕傅尧诧异,澹台戎轩,尹秋司,就连知晓一切原由的轩辕佟阳也同样的差异不解。

“我有千里眼,顺风耳啊!”笑的很是恶略的夏青妍,视线在落向一处小小的白影时,眼睛止不住的闪烁着亮光,随即,目光落到另一个人的身上,接着说道:“慕雨颜公主,知道吗,皇家就像一片沼泽,要想存活下来,要么你用尽一切手段,成为一个无心无情之人;要么你就是那个被别人利用的踏脚石,不过,这样正直人却往往得到很多人的信赖,但是,五年前的你和五年后的你,不属于这两种人,你在这两者中间,因为你不够真正的心狠手辣,也无法对人真正的坦诚以对,行事冲动不计后果,说白点,就像一个任性的孩童,看来你的哥哥真的把你保护的很好,你很幸运呢!”虽然我家哥哥也挺爱护我的,不过,那种斯巴达式的锻炼方式简直就像丢进狼窝里的小孩,是死是活自己看着办。

说罢,自怜自爱一番后,头又调转回来,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面前淡定自若的老者,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尽数吐露。

“我真的想不明白,除了帝君,你是朝野内外最有威慑的人,就连丞相也屈居你之下,到底爹爹做错了什么,皇上伯伯又对你如何的不薄,你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甚至竟然不要脸的玷污爹爹的娘亲,难道你就不会良心不安吗?”她不懂,真的不明白,是权势太过吸引人,还是人性本贪婪。

“郡主说的,老臣一句都听不懂!”

就这么一句话,将那张俏丽可爱的面孔瞬间褪下,心口处的疼痛感,以及无处宣泄的怒火,一一的渗进四肢百骸,第一次,她当着轩辕傅尧的面,骂人(平日里多是背地里骂人),“尹旳,你个狗娘养的王八蛋,简直比茅坑的蛆还恶心,我不会让你死,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打断了夏青妍后续的话,不满岁月的脸庞直视着眼前出言不逊的女子,反问道:“郡主此话从何说起,辱骂朝廷重臣的罪名可是不小的哪,更何况,郡主本是庶出,又怎么让老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怎么?认为本郡主做不到?”说着,足下一点,瞬间消失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另一处,横在脖颈处的玉手微微晃动一下,随即,又回到了原点,仿佛先前的那抹身影不是人,而是鬼魅一般。

没有疼痛的感觉,脖子处微微有些凉意,一股暖热的液体慢慢的渗出皮肤,伸手摸去一看,锐利的眸子不禁沾染上些许怒火,似乎无法相信有人会对自己明目张胆的动手,“你,你竟敢……”

“划伤你,是吗?”接过话茬的夏青妍,丢掉手中沾着血迹的金叶子,双手抱紧环在腰间的手臂,脑袋一歪,“别人当你是位高权重的太师,不好意思,在本小姐眼中你什么都不是,刚才呢,只是一个见面礼,游戏现在才要开始!”

“哦,郡主您要怎么玩?”当做玩笑般的老者不急不缓的反问道。

“这个嘛……”状似一副很是苦恼样子的夏青妍,忽的灵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比如……父女通奸,或者,淫乱后宫,通敌卖国,之类的!”

“卑鄙!”闻言的慕雨颜忿恨的说道。

“谢谢夸奖!那么,接下来,我来讲这个词解释给大家听听吧!”清了清嗓子,一副发表演讲样子的夏青妍窝在身后的怀抱中,

“首先,使用一些致使人身体处于兴奋点的春药,这个交给爹爹;然后,让皇帝伯伯把他的那个打扮俗气的皇后搞掂,如果能多来几个也不错,最好是个NP,啊NP就是一男好多女人的意思;

最后,在皇宫中的御花园中,将这个人的衣服扒光,安排一些朝臣啊,婢女太监之类的人作证,

相信这出戏绝对堪称是‘佳话’,不仅一扫那些贪图果子香甜的害虫,更能将那些里应外合的虫子也一并引出,尽数歼灭。哦,我怎么可以这么的聪明啊!”

说完,到后面竟然还不忘自我褒奖一番。

“你……”

“恶略!”

“魔鬼!”

“裹着老鼠皮的狼!”

“下流!”

除了轩辕傅尧之外,尹旳老太师是火大的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吐出一个你字;

尹秋司听完,嘴里不由的就吐出了恶略两字;

躲藏在暗处的轩辕佟阳则是暗自嘀咕了句魔鬼;

慕雨颜听完则是一脸鄙夷的说了句下流;

要说成为绝句的,应该是说了那句“裹着老鼠皮的狼”的澹台戎轩,因为所有人中,只有他年少时见过夏青妍那张与年龄不相符的脸孔,以及表里不一的言词谈吐。

“我这叫以恶制恶,为的就是杜绝后患,永保我朝的江山耶!”

激昂慷慨的陈词,仿佛此人是多么的忠心爱国之士,不过,如果少了后面那句小小声的呢喃,或许会多一些信服力,

“不这么做,爹爹怎么陪我游山玩水,这么大的人情,皇上伯伯不给点好处都说不过去!”

唉,这个可爱的家伙啊!

“那么,就先从我最引以为傲的催眠术……咳咳……咳咳咳……”

“开始”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喉咙处便涌上一股腥甜,沿着指缝一点点的溢出。

这突如其来的一连串猛咳,让轩辕傅尧慌了神,紧张的神情在看到那映入眼帘的腥红液体之后,声音不由的有些颤抖,“青儿---”

“……咳咳,咳咳咳……爹爹,青儿没……没……事……”

她知道,她又让面前的这个人难过了,可是,现在,她真的不知道要用什么词语来安抚这个人,就连没事这两个字也有些敷衍了事的意味在里面。

“对,对,青儿答应过爹爹,会一直陪着爹爹的,是吗?”不知所措的轩辕傅尧,似在询问,又似在喃喃自语着。

“嗯,青儿……会一直……一直陪……陪在爹爹身……身边,直到……直到爹爹……腻了,”

想用尽所有的力气,给面前人展露一个相安无事的笑容,不过,似乎没什么用,随即,目光又落到破庙里的二人身上,“对不起,你的爹爹……必须死,哥,你……”

“我知道怎么做,不要用一副交代身后事的表情看我,想要以后有大把的银子花的话,就闭嘴好好休息!”抢先一步接话的澹台戎轩,词不达意的冷声威胁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贱人,贱人,贱人,哈哈哈哈……”一连串的癫狂笑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那一声声的贱人,更是让轩辕傅尧涌起浓浓的杀意。

“不要,爹爹,不……咳咳……”沾满鲜血的柔荑,紧紧的抓着抱着自己的温热大手,摇头制止,却不想喉咙处溢出止不住的腥甜。

“好好好,爹爹不杀她,青儿不是不喜欢爹爹看她吗,爹爹不看,只看着青儿,只要青儿没事,要爹爹干什么都可以,好不好!”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还是他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为什么想珍惜的东西都会不经意的从指缝中溜出去,难道他真的不配拥有幸福吗?

“……爹爹……是血煞宫的宫主,说话……说话……一定算……话……”身体好累,眼睛好乏啊,好想睡觉啊!

“算话,爹爹什么都答应青儿!”只要他的青儿没有事,就是死他也愿意。

“……爹爹抱,好累……好困……”这下好了,她可以稍微歇息一会了,爹爹的怀抱好温暖,好温暖啊!

安详的睡颜,带笑的唇畔,一动不动的身体,以及刺目的鲜红,让轩辕傅尧怔愣住了,似乎有些不能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血色的瞳眸凝望着睡在怀中的可爱女子,久久都无法回神,然,却在本以为会失去的时候,发现了希冀之光,“身体没有变冷,还有呼吸,太好了,青儿没事,没事!”

犹如放下心头重物一般,在欣慰夏青妍无事的一瞬间,蛰伏在温柔假象下的邪魅气息迅速的蔓延周身,血瞳似烈焰,意有将面前所有的一切焚烧殆尽之势,就连善于隐藏的尹旳也禁不住惧怕起来。

“老太师,之前您在朝野内外怎么的兴风作浪,本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曾插手其中,可是,”刻意的停顿,勾起的嘴角,让人无法忽视,“您太过的逾越了,竟然胆大包天的与西域暗中勾结,意图谋朝篡位,最不能饶恕的就是伤害本王视若生命的宝贝,所以,当天再一次亮起的时候,您至今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据老臣了解,王爷离开京城甚久,对于朝中一切都不甚了解,现今,怎可听从一个娃儿的片面之词,草率定了老臣的罪,难道王爷不怕引起朝中群臣的争议吗!”

由心底升起的一股寒意冷不丁的流窜到全身各处,就连说出口的话语也显得底气不足。

“从来只有轩辕傅尧不想做的事情,从未有轩辕傅尧做不到的事情,多说无益,”一把抱起熟睡在自己怀中的人,冰冷的目光扫了眼一旁的女子,

“我不杀你,更不会让你死,青儿所受的苦,我轩辕傅尧对天立誓,比让你百倍,千倍,来承受!”

说完,恍若一阵轻风,消失的无踪迹,徙留下各怀心事的众人……

第二卷 红尘篇 大结局

“听说没?”

“什么?”

“听说咱们南轩王朝位高权重的尹太师今日要被斩立决了!”

“听说是淫乱后宫,私通敌国,意有谋朝篡位之嫌呢!”

“是啊,我听说啊,这个老太师竟然明目张胆的在帝君的御花园中,与当今皇后,也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做出一些不可告人的苟且之事,简直无耻,活该被处死!”

“就是,我还听说,这个尹太师就是当年妖言惑众的肇事者,害的咱们轩辕王爷二十多年背负着‘妖孽’一词,真是个蛇蝎之人哪!”

“是啊,是啊,不过,你们知道不?咱们王爷虽然清誉已复,却自动的向帝君请辞,想做一名庶人!”

“听说是因为不愿因自己而让帝君难做,所以,想避世山野!”

“血浓于水啊,咱们有个治理有道,重情重义的明君啊!”

……

翌日的晌午,大街小巷里流传着各式各样的版本,有感慨,有庆幸,有欣慰,有……期望,

然而,隐匿在人潮中的一辆马车,却一点一点的远离这座繁华之城,它的的目的地不是似锦京城,而是一个山谷,那里远离人群,却没有寂寥,因为……那里是他和她最初相遇的地方……

一年之后---

“傅尧叔叔,妍儿妹妹还没有醒吗?”

“轩儿,你来了!”

百花绽放,青山绿水环绕,缭绕的芬芳久久挥之不散,在这样绝美景色的山谷中,一块带着寒气的冰床突兀的被置放在其中,

上面,躺着一名身着萝纱裙的俏丽女子,虽然是沉睡着,但是,那含笑的樱唇,却像是太阳般,暖人心脾。

“傅尧叔叔,只要妍儿妹妹还有一丝气息在,我们就不能放弃,更何况,妍儿妹妹身上不是有那颗可解世间奇毒的珠子吗,我们现在只要耐心的等待就是了。”

看着不远处那隐隐可见的绿光,熠熠生辉的黑眸直视着一旁面色有些憔悴的男子,坚定不移的笑着安抚。

为何他依然能够笑的出来?

因为,他相信那个让自己走出鸟笼的女子,相信那家伙就算变成了尸体,也会变成厉鬼来纠缠她的美人爹爹!

为什么会这么笃定?

因为他知道,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她和谁都有说有笑,爱打爱闹,唯独眼前的这个男人,

她,依赖他,独占他,心疼他,以及为他而远离,他和她之间,似乎有一条绳子,不论两人怎么逃避,绕弯子,最后,都依然会回到彼此身边。

“惊鸿阁的一切还好吧?”是啊,他的宝贝答应的事情是不会反悔的,他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

“很好,初尘说,那里永远都会空着一间屋子,以防这个丫头兴起了跑去追人砸东西!”一想到姬初尘告诉自己的那张表情,澹台戎轩不由的笑了起来。

“是啊,我还真的没想到,当时的青儿竟然做出此等危险之事。”

同样有所耳闻的轩辕傅尧看了眼睡在病床上的可爱女子,站起身,偕同身旁的俊逸男子向茅草屋走去,“我们边喝茶边聊,让青儿好好的休息吧!”

“好,戎轩此次前来,帝君让戎轩捎来这个。”说着,从衣袖中取出卷轴,放在圆桌上,接着道:

“尹秋司也让我带话,说,他不恨你,不恨妍儿妹妹,也不恨帝君!”

对于那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多情男子,他多少有些敬佩之意,毕竟,大义灭亲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这么坦然自若的,至少,他,轩辕傅尧做不到,“那道让我欣慰一些。”

看着面前没有什么表情的男子,澹台戎轩不由的叹息一声,自从那个妮子沉睡后,这个人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少之又少,

时间在流逝,这个人的心似乎也放逐的越来越远,这种不正常的平静,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被打破啊!

*

就在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一抹比老鼠大点点的白影,“咻”的蹿进花丛中,准确的找到自家的主人,蹭的跳上冰床,

一双异色的眼珠子看着那颗发着绿光的珠子,又是用爪子扒,又是用脑袋顶,

好半响,终于把那个珠子叼进口中,随即,将嘴里的珠子吐到自家主人的嘴唇上,小爪子一抬,一放,屁股再拱一拱,好一番功夫后,那颗发光的珠子就这么被某貂捣鼓进自家主人的肚子里去了。

见珠子被自家主人咽下去后,可爱的小家伙很是乖巧的守候在一旁,等待着它的主人的苏醒,却不料,“咚”的一声,它掉到了冰床下。

“破仔,你竟敢用屁股蹭我,皮痒了,是不是?”

一句威胁的话语,让掉在地上的小家伙热泪盈眶,瞅着躺在冰床上的人,开心的不得了,不过,屁股还是很痛的。

主人怎么一醒来就把人家踢飞到地上啊!很疼的!

“上来!”身体有些使不上劲,只能侧着头,对着地上那个可怜兮兮的小东西命令。

“啾~~”屁股还有些疼的波斯,闻言,欣喜若狂的跳上冰床,用头蹭着自家主人的脸颊,主人!

“呵呵呵,向我家这么通人性,又认识字,全身上下都是宝藏的波仔,谁舍得丢下你啊!”

此话一出,某貂开心的猛点头附议,却被接下来的一句,弄得像个霜打的茄子,“就是死了,变成鬼,也要奴役你!”

恶魔!

它家主人是黑心的恶魔!

“你再背地里骂我,就把你丢到玉峰山去和狐狸做伴!”啧,当她睡觉睡糊涂了,看不出来那双眼睛写的的什么意思吗?

呜呜呜,为啥它的主人这么懂它的心思,它却对自己主人连个屁都看不懂啊?不公平啊!

“波仔,姐姐的‘血珀’呢?”歇息片刻的夏青妍,慢慢的起身,双手撑着上半身,问道。

尤在自怜自爱的波斯听到询问后,钻进花丛中,叼着一个小黑布袋跳上冰床,放下叼在口中东西,用爪子示意着。

从黑布袋中取出那支血色玉箫的夏青妍,走向花丛中,灵动的黑眼珠看了眼在茅屋处交谈的身影,嫣然一笑,唇瓣靠向出气孔,立时,静谧的山谷中,慢慢都充斥着箫声,以及在花丛间翩然起舞的倩影……

*

坐在茅草屋前闲谈的二人,忽然听到一阵阵的箫声,不由的惊诧不已,只不过,两人的反应有些大相径庭。

一个是原地动都不动,悠哉的饮着佳酿,而另一个,在听到那熟悉的再不能熟悉的曲子后,早已飞速奔向声源处。

那是“天下无双”的曲子,是青儿只为我一人吹奏的曲子,是我此生唯一的天下无双,为什么会在青儿熟睡的地方出现?难道……

仿佛要燃尽自己所有生命之力般跑出去的轩辕傅尧,随着箫声的越来越近,眼前的景物却被泪水晕染的模糊起来,却在脚步停下的一瞬间,视野变得清晰起来。

花丛间,一名素颜的白衣女子,手执玉箫,一边吹奏,一边翩然起舞,旋转,跳跃,媚眼如丝,笑颜如花,接着旋转,在旋转,恍若落入人间的精灵,俏皮,可爱,惹人怜爱。

那一颦一笑,一静一动,一跳一跃,都在告诉他,他的等待开花结果了,他守住了握在手中的幸福、唯一、天下无双……

“师傅说,千里姻缘一线牵,爹爹有被青儿牵住了吗?”放下手中的玉箫,夏青妍张口问了一句,随即又开始吹奏起来。

冰床上面,不知什么时候搁着一个六弦琴,承载了无尽温柔深情的血瞳,看着眼前翩然起舞的身影,手指拨动琴弦,琴瑟和鸣……

“百世情,千世约,吾爱为青已!”

---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