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四十年》》 · 六尾妖狐 · 2026-07-26
“找你商量不应该吗?”咏寺奇怪地看着他。
“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凡事都不靠着自己而解决的。这证明这个女人很强,而很强的女人男人通常不会喜欢。”连熙笑着说。
“男人不喜欢的女人多了。丑的不喜欢,也不想想他究竟长得多好看;妻子已经不满足了,就找妾室;若是女人太娇弱,过了一段时间就厌恶了;若是女人太强,者敬谢不敏。你说,男人是不是都是贱人?”
连熙不以为忤,将咏寺揽过来,笑道:“朕属不属于这个行列?”
“如果说属于的话你会生气的,所以我说谎。”咏寺笑着说道,“不过……”她的脸色有些担忧,“我觉得诚儿可能有些问题。”
“他能有什么问题?”连熙不以为然,“我看他聪明得很,聪明到连我都没办法相提并论。”他有一项可能令常人望而生畏的能力,就是灵力很强。
“在说什么屁话,”咏寺白了他一眼,“就是因为他灵力很强我才担心。宫里的鬼很多,知道的事情应该不少才是。皇宫是整个国家明争暗斗最强烈的地方,没人能避免。”她稍稍眯起了眼睛,“如果,有人正好知道那一夜的真相,会不会发生告诉他什么,我们根本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了,他应该会表现出来。如果他知道而没有表现的话,那么,他的心思就很深沉了。”太深沉的话,会变成什么样的大人,想来就觉得可怕。
“只要他不做什么威胁人的事情,随他嘛。其他的孩子我们不都是这么教的?”咏寺有些不以为意地笑笑,“只要他不会刻意地做出一些危害他人的事情,我们应该无条件地将他作为自己的孩子养大成人。这是我们的义务。”
“朕一直想问,你,为什么愿意养一个几乎算是你仇人的孩子?”那个女人,算是她最大的仇人吧?如果她的话自始至终都是一样的话。
“孩子,是一个国家未来的人才。每个人的出生都不一定是他自愿的事情,每个大人必须对孩子付出责任。这是应该的,更何况,我可以算是杀了他的仇人吧?”咏寺自嘲地笑笑。
“你……何必这么说。”
“身为皇宫内院人的悲哀,这是其中之一。不过,为了防患于未然,这种事情不能发生任何纰漏。等到诚儿长大,我会告诉他原委。他怎么想,就是他的事情了。”
“反咬你一口呢?”连熙很是担心。
“我对我自己的教育很有信心。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与错,每个人不触动法律,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可以的。但是,她的作法让我无法苟同。如果我不反击,那么,死的,将是我的孩子们。我没那么大的肚量。”
“嗯?朕在你的心中那么不值钱。”连熙不悦地挑眉。
“这另当别论啦。”咏寺挥挥手,“希望他不要弄得太不好才是。”
俗话说,女人没嫁之前眼里全是父母,嫁了之后眼里就全变成了孩子,丈夫简直算个P。唉,连熙注定在生活上会被排到相当的位置后面。
看出咏寺深深的担忧,连熙伸手包裹住台面上的手:“放心吧,他不是还有朕这个严父在吗?”
咏寺直接白了他一眼:“你还承认你是他父亲啊?”真是,虽然不算是亲子,至少还是可能有血缘关系在的嘛。
“少罗嗦!”连熙的面皮微红。时间长了,总归对自己的养子产生类似亲子的亲情,这是人之常情嘛。再说了,自己贡献某些东西生出来的那群小鬼是在精地跟鬼没什么区别?
“是是,夫君大人,臣妾不啰嗦。”咏寺假惺惺地顺着连熙的话讲。
连诚从小到大似乎都很喜欢最小的孩子,栖凰。这个孩子生性很是腼腆,而且十分怕生,到现在对连熙仍旧存在着奇怪的恐惧感。
但是,是不是应该多注意一下连诚的言行呢?
对于这个孩子,咏寺虽然说不是很担心,但最终看来,他还是最担心的一个。虽然他表面看起来是最乖的了。
他的能力和平常的孩子不一样,咏寺不能用平常的方法猜想他的想法。
这样的话,只能敞开心扉地说了吗?
也好,摊开了说的话,比起两个人互相猜测心思,要好很多。
想到这里,咏寺对连诚叫道:“诚儿,今天的课程稍稍结束一会,你老娘我有事要和你谈谈。”
连诚楞了一下:“好。可是……”他看向旁边站着的栖凰。
“没关系,栖凰也可以过来一起。”有些事,若这个小女孩能稍稍明白,未尝也不是一件好事。
连诚收拾了一下桌上被弄得乱七八糟的东西,接着搬了两张小椅子,往咏寺面前一坐。
栖凰在连诚的眼神下,也坐到他旁边,接过连诚递过来的玩具,在一边相当安静地玩了起来。
咏寺看了栖凰一眼,这样的感觉像是她这个母亲做得很糟糕,女儿就被自己的哥哥照顾,母亲不闻不问一样。这个女儿实在是很乖巧,也不知道像谁。大概是像自己吧,虽然她小时候的事情不怎么记得了。
“你……对栖凰……”咏寺总觉得他对栖凰存在着莫名的情愫,不知道会不会是真的。
“阿娘,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娶栖凰为妻。”没有丝毫地犹豫,连诚直接说道。
咏寺差点从椅子上直接倒地。他才几岁啊?十岁,十岁就想着娶自己妹妹为妻?!……等一下,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想。
为妻!?
“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了?”咏寺瞠目。
连诚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我不是阿娘你生的。只是这样而已。”连诚有些懊恼地低下头,仿佛做了什么错事。
咏寺伸手摸了他的脑袋:“小脑瓜里面不要想什么东西。只要做自己就行了,明白吗?”
连诚点点头。
“本来我想等你长大之后,再告诉你一切的。也许,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全看今后的发展。宫中有很多的秘密,相信你已经听那些鬼魅讲过了。”
“对。我不是阿娘的儿子,也是他们说的。”连诚的表情有些黯然。自从他明白那个词语的含义之后,他就很介意,很难释怀。不过,喜欢自己妹妹的那种心理倒是变得毫无愧疚之心。
“我很抱歉。但是我并不认为血缘能代表一切。那你也能觉察得出你父王始终对你相对冷淡吧?”
“嗯。”他点点头。似乎灵感力强了起来,连直觉也变得敏感起来。
“不要介意。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自己的妻子出轨,除非另有原因。”咏寺轻轻地说着。
“嗯。”
第二十七句 小秘密(下)
“当年的事情,是我能想到的最好方法。当时你的身世不明,你娘为了一些东西,冒险怀上了你。有些事情无法告诉别人,但是,我只能告诉你了。你的父王,本来不能有孩子。”
连诚猛地抬起头来:“为什么?”
“人的命运什么的我不会算。”咏寺苦笑着摇头,“刚嫁入皇宫,其实你大哥小时候的境遇和你类似,那个时候,我和你父王的感情还没到达这种地步,所以,真正看来,你和你的大哥类似。后来,我怀上了龙种,被封为贵妃,再后来,我爱上你的父王,心甘情愿做一个皇帝背后的女人,掌管后宫,过着类似深闺的生活。老实说,如果你的父亲,我的丈夫不是什么皇帝的话,事情会很容易解决的。”
“有人,啊,应该说是有鬼曾经告诉我,后宫很乱,乱到杀一个人根本算不上什么。”连诚告诉咏寺自己心中的隐忧。
“不错,后宫的政治东西很多,它几乎算是联系着朝廷和官员之间的关系。一个官员想做些什么大事,才能是一回事,将和自己有关系的女子送入宫中是另外一种手段。你的母亲,为了什么而进皇宫,其实我并不知道,我也没去证实。不过我所知道的是,如果她的目的达成,你,以及你的大哥,连显,将会成为后宫内乱的首当其冲的牺牲品。我不希望我的儿子沦为牺牲品,于是我和她斗。”
“可是……”连诚皱紧眉头,“我不知道。”
“所以告诉你太早了。”咏寺微笑着,将连诚拦进自己的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双手抱着他,“本来我是想在你长大到十五六岁,开始懵懂一些事情之后,我再考虑是否要跟你说这件事的。你的亲生父亲,很可能和你的父王有血缘关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和栖凰将来的后代,很有可能会有些什么天生的毛病。这是遗传学问题,以后会告诉你具体的。”
“阿娘——”连诚不知该说些什么。
“有些事情实际上你不必去想。你需要想的,是你将来想干些什么,希望变成什么样的人之类之类。”咏寺慢慢地抚摸连诚的脑袋,“你还小,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并不只是像后宫那样而已。后宫的乱七八糟,只是因为女人太多了。一个皇帝,可以为了任何理由娶一个女子。一个皇帝,需要考虑的,不仅仅只是天下大事,后宫的事情也很重要。但一个女人无法得到丈夫欢心的时候,她会做些什么事情,孩子,你能想象吗?”
过了好长一会,连诚才摇摇头。
“每个人的心境都不一样。这里是男人至上的国度,女人想要过好的生活,就只能选择依附男人。我不是出生在这个时代的人,很多事情能从旁观的角度来看问题。这些,对现在你的而言,比较深奥。”
“嗯。”
“还想听下去吗?”咏寺问道。
“不想了。”连诚摇摇头。
“那你觉得你身边的人,在你看来,对待你的方式,和你的哥哥姐姐有什么区别呢?”咏寺试着开导他,“要仔细想想哦。”
“嗯……除了父王,好像没什么区别。”这也是他不相信那个鬼宫女的话很久的原因之一。
后来他试着在皇宫里面找自己的亲生母亲,不过没有任何结果。
“那你继续看着。连你那三个鬼精灵兄姊都没有丝毫的怀疑,别人会想什么吗?”
“嗯……”
[奇]“你很乖巧,满足了你阿娘我的虚荣心。我一直希望有一个懂礼貌的,温柔的儿子。你真的很好,虽然我从来没跟你说过。”
[书]“现在说也不是很迟。”连诚轻轻地说着。
[网]“栖凰过来。”咏寺轻声叫着女儿,“坐到这里。”她伸出另外一条腿,示意让栖凰坐上去。
栖凰对母亲没有什么恐惧的地方,她乖乖地坐了上去。
“连诚,看着她的眼睛。你对我发誓,不得勉强栖凰,无论她是喜欢你,还是不喜欢你。”咏寺盯着连诚,说道,“五年之后,我会将这期间的消息慢慢汇总给你。我不希望你们的结合造成终生的苦恼和折磨。你明白吗?”
连诚看着栖凰那清澈的双眸,坚定地点了点头:“好。”
“继续看着栖凰的眼睛,发誓你不会执着于她,也会将其他女子纳入考虑的范围内。爱情这种东西,是人类必须经过的感情,但是,两个人结婚生活在一起,并不能只有爱情。这点,你记清楚。我不希望你拘泥在一个牛角尖内,而忽略了自己的幸福。明白吗?”
“好。”连诚点点头。
“记住你今天的话。你是男子汉,在这里,如果男孩一旦成为男子汉,必须作为栋梁活下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不要忘记了你的本意。”
“好。”
“嗯,那么,今天就这样吧,以后的事情,我会继续考虑的。你不要钻牛角尖。有什么事情可以同我说。我是你的母亲,对于你的某些事情,我必须插手。”
“知道了,阿娘。”连诚点点头。
“每一个人一旦有了特殊的才能,可能会陷入无止境的困扰。将来若是不信任别人,尽量不要说出你见鬼的能力。学会判断事情,是你成长的契机。”咏寺用手抚摸栖凰的脑袋,“栖凰这小家伙脑袋不怎么灵光,如果有可能的话,要你尽量多担待了。”
“一定的。”连诚看向身边的栖凰,用力握住了她软绵绵的小手。
咏寺稍稍放宽了心,微笑着点点头。
第二十八句 淡淡
天麒三十二年,太子连显十七岁,风华正茂,意气风发。
二皇子,三皇子,皇长女十二岁,很少有人见过他们的模样,因此无从查考。
四皇子十岁,学习认真,比起大皇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次女七岁,养在深闺之中,不知愁为何滋味。
朝中的大臣,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进行了某种所谓的仪式。连熙已经四十多岁,虽然正当壮年,谁知道会不会在某个时刻一命呜呼呢?
十年前的庄妃事件历历在目,皇帝陛下宠爱咏妃娘娘是全国上下有目共睹的事情。虽然如此宠爱,倒是没见咏妃娘娘做出什么恃宠而骄的事情,不然早就被那些眼尖的大臣参了一本。
大臣们纷纷猜测,在连熙百年之后,这皇位会是哪位皇子的囊中之物。
上代的皇帝只有本朝皇帝一位子嗣,无从选择。但历代的姜国皇位,有几次是当朝的太子即位?
嫡长子,有时候大概只是挡箭牌的代名词罢了。
从连熙的态度来看,最有可能即位的,还是当今太子。若太子没有做出什么违逆的大事来,大概不会有什么差错。
倒是有些大臣认为当今圣上会任贤而用,对此不以为然。和当今太子连显共事过的大臣倒是对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青眼相加,认为此人必将成大器。
连显的年纪显然还小,不过连熙已经开始逐渐放权,而不像以前的帝王那样将权力紧紧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要将一个国家治理地长治久安,光靠一个人的力量绝对无法久远,其中最重要的,是人才的培养。
连熙的想法只不过是一个雏形罢了。要想将整个国家改变,必须用渐进的方式。
“各位爱卿还有什么事情禀告吗?”连熙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一干人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朝中的大臣几乎可以跟他一起坐着朝议了。
各位大臣面面相觑,纷纷摇了摇头。
“那么,朕有事要和你们说。”连熙慢慢抚平身上的褶皱,站起身来,“最近,朕出宫了一趟,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正想跟你们分享一下。第一件事,是京城的流民增加为居民带来很多的困扰。朕奇怪的是,怎么朝中没有人提及这件事?”
不是每个人都会愿意将自己那一部分酬劳拿去救济别人的。
众大臣面面相觑,最终,京城的地方官上前一步:“回禀陛下,这是里长的责任,陛下不必介怀。”
连熙冷笑一声:“原来如此。我就说京城的人苦不堪言,为什么你们还是不上报呢?若是普通的流民,朕倒是不过问了。但朕在几天前派人飞鸽传书各地,昨儿晚上有人回禀说是西山那边出现流寇,到处抢劫财物,抢占良家妇女。堂堂姜国出现这种事,说明朕治国无方,朕还有什么颜面见天下的百姓!”
众大臣立刻跪倒一片,口中叫道:“臣惶恐,请陛下息怒。”
“息怒?”连熙冷着脸一溜看向地下,“息怒不会给百姓带来任何好处。朕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子时之前给朕弄出来一个最佳的方案,陈述上来。”
“是。”
“朕要给你们说的第二件事,便是这西山的流寇。一个月前,这流寇的头子给朕写了一封信,投到了咏妃娘娘那里。”这句话立刻引来了其他人窃窃私语,很快被连熙冷瞪了一眼回去,“信中自然用对朕的口气说话。他号称要强娶某官的女儿为妻。此贼姓皇甫名久添,想必你们之中肯定有人认识他。下了朝之后,此人到乾坤宫来见朕。”
百官瞬间交头接耳,以连熙的耳力,自然不能全部听到,但是有人肯定听得很清楚。
“这第三件事嘛,是关于律法的。”说到这个,连熙倒是语气平静。律法是一个国家治理的法度,拿捏地好坏需要很准确的判断。“半年前,朕在市井偶尔听到一人有此言语,说是国家的律法存在很大的弊端。朕深觉惭愧。自从朕即位以来,一心想将国家治理地富裕,反而忽略了律法的完善,朕在此深表歉意。”
“陛下。”有人上前一步,“陛下能如此想实在是让人欣慰。臣虽然不才,但对律法还是有一定的钻研的,希望陛下准臣与人商量一番,再对陛下提出中肯的方案。”
“嗯。那就交给你了。时间你自己定,朕要的是结果,你能拿出来的最好结果。”
“是的,陛下。”
“拜托你了,楚项飞。”
“是的,陛下。”
“好,今天的朝仪到此为止,众爱卿退朝吧。”
“是,臣等告退。”
双宁宫永远是姜国京城表面严肃内里祥和搞笑的地方。
每天,几乎是每天,连熙看完不同的妃子之后,径直来到双宁宫。
他会去看不同的妃子,主要是咏寺要求的。用咏寺的话来讲,就是说虽然她很不爽,但是身为女人,她还是很能谅解一夫多妻之下的悲哀的,所以希望连熙能多去看看其他的妃子。
身为女人,最了解女人得不到丈夫宠爱的悲哀。
爱情,是不能以同等的交换得来的,可以坚持,可以放弃,全看个人的选择。而咏寺知道,选择留在皇宫里的女人,基本上都对连熙或者说是整个国家存在着妄想。
这是身为皇宫女人的悲哀,而她,不能独占这个皇帝,她需要为其他和她类似的女人想,想着该如何让后宫的女人不要那么勾心斗角,而是选择站在一起,成为皇帝身后的动力。
连熙对在地上跪着向他问安的宫女太监点了点头,这种作法已经是迂降尊贵了,所以大家对此非常欣赏。
连熙缓步来到双宁宫的无香园,这里种满了植物,一年四季都能开花的,几乎都种在这里。不过这里的花很少有香气。淡淡的味道正适合。
今天里面好像洒满了月季的香味嘛。连熙淡淡一笑,推门进去:“你们在干什么?”
五个小鬼头,加上一个旁观的女人,以及一个拿着书本的半大孩子,在那边津津有味不知在做些什么。
“哦,陛下来啦?”咏寺回头一看,见到连熙,笑道。
“父王。”几个小鬼头齐声叫道。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连熙很是好奇,凑过头去,还是没看懂什么东西。
“哦,这个啊……”咏寺拿起连显的手,将他手上的书简拿出来显摆,“据说是三百年前江南的百花酿,我们正在试验呢。”
“百花酿?这是传说中的酒吧?你从哪里搬出来的东西?”
“市集上多的是宝贝,最重要的是你有那个耐心去淘宝。”咏寺得意洋洋。
“哼哼。”连熙干笑了两声,“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咏寺还是很得意洋洋。
“娘啊,你在和老爹说话啊。”连显对老娘的偶尔没神经非常困扰。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平常要是老爹知道阿娘瞒着他出宫,定是大发雷霆。
幸好咏寺还不算太笨,懂得适时的闭嘴,虽然结果已经造成无法挽回。
她连忙捂住嘴巴,可惜,连熙的耳力向来很好而且身为一代帝王,记忆力也相当不错,他皮笑肉不笑:“孩子们,你们在这里慢慢玩,我和你们的娘有话要讲。”
“了解!”连显已经十七岁了,有些事情当然处在懵懂的阶段。
虽然贵族当中有着少爷的第一次用在丫鬟身上的惯例,不过,咏寺没有打算这么做,宁愿儿子的懂事花在怡红院那种地方,只要注意一下就OK了。
用了半成的蛮力,他将咏寺直接从这个花园里面拖了出去,径直往她的寝宫走去。
可怜的咏寺又挣不过他的蛮力,只能乖乖地跟着他走。
这什么年代啊?还以为这种年代很少有白天办事的情况,没想到都是属于闷骚型。
被留下的连显只能遵循弟妹的连番炮轰问题。
“喂喂,大哥,爹会将娘带到哪里去啊?”按照年龄的顺序,恬麒最先问。
“嗯……应该是娘的寝宫吧?”连显思量了一下,说着。
“为什么要去寝宫?”轮到怡凤了,他很是迫不及待地问。
“这个……不太好回答。”连显这么说着。他真的不好回答,若是说了,只会引来最多的问题。
“我们直接去偷看好了。”蒂麟总喜欢语出惊人,不知是继承了谁的性格。
“不行!”要是看到不该看的东西,那他这个做大哥肯定第一个遭殃。“总而言之,我们不能做偷看这种事情,不然的话,父王会生气的。想象一下父王生气的时候的样子……”
小鬼果然是小鬼,立刻被大哥的话引去想象了。
啊——果然是很可怕的——
第二十九句 微
“我们还是乖乖地酿百花酿吧。”连显将手中的书简往后翻了一点,然后对小妹妹说道,“栖凰,你去叫一些空闲的宫女过来帮忙。凭你们的本事,恐怕做不了什么重活。”
“不对呀,若是重活的话,大哥你可以做啊。”怡凤立刻挑出了其中的毛病。
“少罗嗦,到底你是大哥还是我是大哥?”连显作势要用手中的书简打人。
“大哥你骗人。”连诚叫道。
“我怎么骗人啦?”连显对这个小鬼竟然反驳他气愤不已。
“爹和娘只是去制造小宝宝了,为什么不能去看?”
哎耶?!都快忘记自己的这个宝贝小弟是可以看见的鬼魅的灵能力者了,还能说什么?
“制造宝宝?”栖凰奇怪地吮吸了下手指。
“也就是说,我们将会再有一个弟弟或妹妹咯?”怡凤睁大了水灵灵的眼睛,满怀希望地问道。
“也不一定啊。”连显淡淡地说着,“你们不用那么急啦,再过最多三年,娘和爹就会教你们一些事情啦。”|Qī+shū+ωǎng|他的理论知识可是近乎完美的了呢。
“哦。”好奇心得到满足,也不敢再去捋父王的虎须,众人还是乖乖地安分守己比较好,免得被姜国最高的领袖给丢出去。
咏寺轻喘一口气,嗔怒:“哼!”
连熙的眼珠一凸:“还敢哼!出宫也不和我说一声,万一……”
咏寺撅起嘴:“这个理由在这里显得相当苍白,让我怀疑你的动机是什么。”她指了指两个人的身子——裹在被子里,虽然很暖和。
连熙俊脸微红:“干什么?朕哪有做错什么?”
“是是,陛下总是对的。”咏寺反讽。
连熙不想跟咏寺说这种话,感觉就算是自己占了上风,也是对方让自己的。
连熙坐起身,将咏寺搂入怀里。一只手枕在脑后,另外一只手则是抚摸咏寺光滑的臂膀。果然不是现在的人,没有变老,皮肤仍旧这样地光滑紧致。
说起来,他已经有四十多岁了,两个人若是没有丝毫地打扮出去,大概和父女差不多了。
“连熙,在想什么?”
“想朕怎么比你老那么多。”连熙照实回答。
咏寺扑哧一笑:“怎么这么想?若是以前的皇帝,连可以做自己孙女的妃子都娶回了皇宫了,还在乎是老?”
“那不一样。”连熙轻轻地说着。
“的确,不太一样。”咏寺笑眯眯地靠近他的怀里,“我们的关系跟他们不一样。”
大家互相关心,让爱在后代中成长,是一件何乐而不为的事情呢?
“你说,经过这一次,你再生下一个孩子的机会有多大?”
咏寺一点好气也没有:“几率为零。”
连熙大叹一声:“那朕岂不是没有了为人父的喜悦?”
你已经为人父N次了好不好?
咏寺懒得理会连熙的耍宝,径直问道:“最近咏家好像出现了一个厉害的人物嘛。”咏厉的侄子,表侄的那种。
“咦?爱妃打算干涉朝政了?”早就想这么做了,可惜咏寺并不愿意。最重要的是懒得,还有就是不希望别人认为一些功劳都在她身上了。
“没啦。”咏寺没好气地白了连熙一眼,“只是传得太厉害了,我不小心听到而已。前段时间咏厉修书一封,告知我这件事,希望我能从中作梗,不要让那个孩子进入官场。于是我特地调查了一番。”
“哦?”连熙倒也严肃起来,“怎么?”
“他才华出众,不过野心很大。这是别人的看法,我则认为不一定。如果和共事的人不和,有可能会被别人中伤。”咏寺戳着连熙的胸膛,慢慢地说着,“我希望陛下能够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有些人的野心,也是可以利用的。他的才能,不一定适合掌握天下,却肯定有一技之长。”
“叫什么名字?”
“咏桦。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不要让我和他按上任何关系。如果需要的话,可以让显儿和他相处,反正两个人年岁不会超过六年,想必也有一定的共同语言的,也正好能让显儿他们学到一点东西。”
“也对。朕正愁没有什么好老师教导显儿呢,正好正好。”连熙哈哈笑着。
“切,我看陛下你是懒得教。”咏寺没好气地说着。
“显儿的帝王教育还未开始,其他孩子的所有学习内容都掌握在你的手里,朕能做什么?”连熙理直气壮地说着。
“嘿!”咏寺干笑一声,“怎么?若是连显没有什么做帝王的才能,你还希望他做吗?”她用认真地表情看他。
“嫡长子继承皇位,这是规矩,虽然我并不认同,不过,祖宗遗下来的东西,必然遭到一些老老臣的拥戴。虽然朕可以用皇帝的力量来改变,不过服众才是更好的,你说是吧?”
“没错。”咏寺点点头,“如果你想,我和孩子们可以从旁帮助。正确来讲,显儿算是长子,却不是嫡长子。”
“你还计较起你的身份来了啊?”连熙装怒,“还不是你不愿去当那个什么皇后,硬是霸占着咏妃娘娘这个位置!”
“干嘛?我喜欢双宁宫,不想搬去和你临近的寝宫不行呀?”咏寺也开始大声起来,理直气壮。
“好啦好啦,”连熙软语哄哄小孩,“不做就不做,没什么了不起。”
“那还差不多。”咏寺得意地笑着。
两人躺了一会,时间已经接近傍晚,咏寺从床上爬起,穿上里衣,叫道:“陛下,该起来了,今天可是你要和慧妃用膳的日子哦。”
“哦~~~”连熙呢喃了一句,软软地说着,“替朕更衣。”
“那陛下也得起来啊。”咏寺见他不动,便穿上了外衣,然后走到床边拉连熙的手臂,“起来,再不起来就来不及啦,你忍心让美人失望吗?”
“那你就忍心让朕睡不好?”连熙不忍见咏寺拉他用了太多的力气,毕竟男人和女人天生的力气就不太一样。
咏寺拿过放在一边的衣服,开始为坐着的连熙穿上里衣,套上靴子。
连熙站起来,咏寺再为他穿衣,束发,终于插上了一根墨蓝色的簪子,连熙便整整齐齐地站在了那边。
“好,看来我的手艺还算不错。”咏寺满意地笑了。
“是啊。”为搏爱人一笑,即使是谎话,也能说出来的,何况她绑头发的技术还算不错。
第六卷 改革
第三十句 改革假说
如果说,姜国非常富有的话,那也算不上。
如今的姜国,算是知道的国家中,算是中上的水平。姜国虽然地广,人烟却是不算多,山地和平原幅员差不多,又有些攻不成攻,防不成防的感觉。
然而,姜国最大的希望在于后续的发展,人才的培养。
但是,姜国直接沿用了多年前的选拔方式,多数是用文来取胜,武学方面倒是变成其次了。
连熙深觉此事不妥,但是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首先是他即位的年龄,十二三岁的孩子,心智还未成熟,做事不能说是全然不对,却也只能在一些大臣的眼色中过日子,即使他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也只能被大臣们一些废话打发过去。
再然便是两朝之臣的倚老卖老。这些大臣所想所说,很多方面都从为自己的最多利益出发。他们认为先皇去世过早,虽然连熙在幼年的时候没有犯过什么错误,却也让大臣们极度不放心,认为这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如果没有老臣们的辅佐,他大概连皇帝的宝座都没办法坐稳。
后来,等到他执政,老臣们又深觉这个孩子温吞过火,将来未必会有什么作为,更何况当时的咏家权倾朝野,除了对外身份,几乎和皇帝平起平坐,又没有什么别人能和咏家抗衡。幸好当他决定使用皇帝的蛮力对咏家开刀的时候,咏家突然放弃了几乎所有的权力,两朝功臣咏闲功成身退,皇家封他为永成公,终身享受俸禄,咏家的人之后再也没有什么人拥有过多的权力,即使是将军咏厉。
后来才知道,是咏寺说服了他们。她花了很长的时间,不是为了他这个皇帝,而是为了保住咏家所有人的命,为了报恩。
如果咏寺是个男人,她定会是千古奇人。
可是,她愿意在他背后支持。
如今,他执政差不多已经过了二十年,对姜国的现状的颓废感到万分的悲哀。他实行了许多政策,却是收效甚微。
了解咏寺,是他身为皇帝的最大乐趣。咏寺的很多观点和封建的思想非常不同,虽然这些观点对于大臣们而言简直是漠视祖宗规法,视为大不敬,不过他倒是很能接受。他在少年的时期曾经在民间游历过一段时间,民间的很多想法都已经稍稍脱离了束缚, 毕竟受到皇家的思想比较少,相对而言比较能接受新的东西。
也许,能从他们身上着手。
还得找人商量一下。爱妃那边肯定有一大堆的鬼主意,去找她看看。
“嗯?”咏寺奇怪地看了连熙一眼,“你想推行新的教育和选拔政策?”她正在那边无聊地学着缝纫,准备从衣服开始做起。
“是啊。”连熙好笑地看着咏寺的注意力被他抢走,针直接扎进了她的手指。那双手已经有十几年的功夫没有碰什么粗活了,相当细腻。
他拿走她手上的针,免得她又被扎了,然后用手轻轻帮她揉着伤处。
“那你想怎么做呢?或者说你想让我做些什么呢?”咏寺乖乖地放下手中的东西,很直接地问道。
“帮我扫除无聊的阻力。”连熙轻抚那手指,淡淡地说着。
“你的无聊的阻力是指……?”
“比如说某些大臣用祖宗之法限制,或者有人从自私利益出发,而从中阻挠之类。”
“也就是说,如果是合理的意见,还是会采纳的,对吧?”咏寺托着下巴,问道。
“嗯……”连熙倒是没想过这一层,他思考了一会,才道,“算是吧。如果是合理的意见,朕尽量听取。”
“那就好,省的你去全盘否定,那就真的完蛋了。”她可不想什么焚书坑儒,什么文字狱,什么文化大革命出现在这种时候。
“为什么?”连熙倒是很奇怪她会这么讲。
“一个人的进步,是因为这个人一直在改变,他可以通过学习,游历等等很多方式成长,变成一个受众人欣赏的人;一个民族的进步,并不是指它的固守,闭关锁国。每一种文化都有它存在的意义,这种文化,有它精华的地方,也可能存在很大的弊端。但是,杂合,却保持着文化的精髓,才能继续发展下去。我不希望你一意孤行地全部否定以前的东西。”
“祖宗之法?”
“也许,谁知道呢?要看整个的状况了。”咏寺耸耸肩,“皇帝的意见,大臣的不和程度,文人的反应,以及大隐隐于市的人的态度,事情有很多很多的。”
“没错。”以前的国家改革不是没有,而最难的,便是如何很好地实行。到底是杀一儆百,或是妥协。
“那么,陛下是希望在流血还是不流血的情况下,让这个教育的改革实行呢?”
“尽量不流血,姜国的国民还是很少的。”连熙说道,“如果真到万不得已,可以选择流血事件,尽量少杀人就可以了。”
“明白!”咏寺行了个军礼,虽然连熙看不懂。
不过看不懂可以用问的:“刚才那是什么?”
“军礼。不过我做的不是很标准。真正的军人,尤其是中国军人是很猛的。”其他国家的嘛,也算很猛,不过是个人的水平罢了。
“再说说呢。”连熙有些好奇地问着。
“生命至上。这是军队很大的条件,不过因人而异。国家的保密措施做得相当好,因此不必担心一些意外。”咏寺轻描淡写地说着,“以后陛下就当听故事那样听吧,这个时候肯定不会出现那种情况的。每个国家都有不同的文化,西方的世界崇尚生命至上,人权之类的东西,而相反,东方则比较在乎总体利益。文化的差异是最主要的东西。”
连熙点点头:“那以后,朕到这里住宿的时候,爱妃一定要讲些故事给朕听听,这样才好。”
咏寺翻了几个白眼:“怎么?陛下要听什么样的故事?”
“那就靠爱妃你的斟酌咯。”连熙貌似高深莫测地说着。
“哦。”咏寺轻叹一口气,说着,“做你的老婆真不是普通地累。唉……我会未老先衰的。”她大叹着气,还伸了个懒腰,一副懒得要死的样子。
“可是爱妃你还是那么年轻的样子啊。”连熙抚摸着咏寺和少女一样年轻的面庞,由衷地赞叹。
“我不是美女啊。要是是很美丽的女人的话,我大概会变成仙女吧?”咏寺在那边开始妄想。
“唉,爱妃要变成了美女,朕岂不是要很担心?”连熙夸张地叹气,“想想你在进宫之前就被许配给了人家……”
“陛下以为我为什么到那时候还没嫁人?”咏寺好笑地问。
“哦?为什么?”连熙很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要在报恩之后成名,然后帮助天下的人。所以我编造了我不能身孕的谎言,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查证。”嗬嗬嗬嗬。
“你呀——”连熙好气又好笑。不过这个谎言大概已经被戳破了,而到如今也没什么人会问了吧?
这种类似封闭的时代很相信命运,相信缘分以及很多东西,所以她入宫为妃,生下了皇帝的子嗣,不管她之前是说谎还是什么的,都是一样的。
“反正也没什么啦。”咏寺呵呵笑着,将手中被缝得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在一边,“那么,给臣妾三天的时间,然后,臣妾会当面告诉陛下计划,再由陛下修改,对于执行方面,尽量做到万无一失。”
“好,那就交给爱妃你了。”连熙温和地笑了。
第三十一句 实验
做皇后职务的女人果然是受苦的命,不仅要为皇帝生下子嗣。啊,这点好像不太一样,皇后生不了子嗣的话虽然是等于给其他的妃子机会,却还是可以成为太后的,这点姑且不论。
啊,思虑叉远了。
做皇后职务的女人果然是受苦的命,不仅要为皇帝生下子嗣,还得在政治方面予以一定的辅佐,最简单的便是家世问题。婚姻这种东西能够联络两家的势力,皇帝可以通过这种关系来调节国家中间的政治混乱,也可以用来和邻国交好。
啊,思虑又叉远了。
做皇后职务的女人果然是受苦的命,不仅要为皇帝生下子嗣,还得在政治方面予以一定的辅佐,最简单的便是家世问题,不过咏寺并不受到这种困扰,她的家世,已经被时间老人遗留在了二十一世纪。而她的问题,在于给皇帝适时的后备帮助。
她到现在仍旧庆幸自己遇上了这样一个丈夫,前提是自己结婚的话。有了连熙,她没有受到太大的阻挠,甚至能在自己丈夫背后做一个隐形存在,帮助他成就自己的国家。
创新,是一个时代进步的源泉。
她能够在这里做着自己梦想中才能做的事情,几乎全部归功于连熙。
他是皇帝,几乎算是这个世界上呼风唤雨的男人,若是得到这种男人的首肯,或者说是默认,那她无论做什么,不会有太重的后顾之忧了。当然,无故伤害他人的事情不算。
为了帮连熙达成这个愿望,当然,无论成功与否,做才是关键。
为了这个目的,她决定动用在这个世界上专属于她的力量——也就是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无论是活人、还是灵魂的力量。
那次车祸的后遗症她并不知道,大概媒体报道的也不过是某天某个时间什么地点出了车祸,几人死亡,几人失踪,然后将死亡和失踪人物的名字全部报道出来。
来到这个世界的活人有四个,包括她在内。灵魂的话,好像其他人都是。当时的那部长途车上的人并不是很多,好像还没坐满。这种车上坐半数人的时候是很难记清楚究竟有多少的人,不过,她拥有皇家的力量,拜托天南地北的人找什么人还是比较容易的。
如今,她似乎真的找全了,而且大部分都是在尽力在自己所尽的责任上找寻。
“显儿,我们有事情要做了。”咏寺见到刚进来的连显,笑着说道。
连显点点头:“不知道娘叫我做什么?”他很奇怪,通常平常的时候娘亲是不会叫他的,而如今突然将几个孩子全部叫过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几封信,要寄给给你们看过的那些叔叔阿姨们。”对于很多的未来词汇,咏寺还是很尽力地教导给他们的。
“哦,就是拜托那些天南地北跑路的江湖人士寻找的那些叔叔阿姨?”连显睁大眼睛问道。
“没错,创意是很恐怖的事情。”咏寺笑得很惬意,“我们这群人到了这个时代,还没做出什么巨大的贡献,就要长眠于这个黄土吗?实在是太让人伤心了。”她很是心痛地摸摸自己的心口。
连显苦笑:“好啦好啦,娘啊,赶快做正事吧。”
“哦,也对。”咏寺干笑两声,叫道,“OK,我们开始我们的任务,”她一个凌厉的眼神瞪向连显,“显儿给我十万分认真地做!将来可是会有大用处的。”如果成功的话。
“明白!”连显立正行礼。
“好,行动开始!”咏妃娘娘一声令下,孩子们遵从号令!
其实咏寺在很久之前就在做这种类似的事情——因材施教。
孩子的天分在很小的时候就会开始展现,如果这时候开始慢慢地教导,也许将来会有很大的作为。和咏寺一样的男男女女都在这么做着,希望能够至少在自己组建的家庭中创造一些东西。
而今,咏寺便是要求他们将孩子送入京城皇宫,一群小屁孩一起在京城创造类似的东西。
几乎算是在接到咏寺的信的那一瞬间,各个家长都决定和孩子们商量,让他们自由选择是否去京城,去皇宫,为将来的皇帝尽一份力。
很快,咏寺便接到了从各地过来的人,甚至是邻国皇子。
车上的一个女人不小心成了邻国的王妃,这次恰闻咏寺的意见,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过来学习。当然,还表示可以附赠一个皇后,被咏寺哭笑不得地拒绝了。
于是,在姜国皇帝连熙有了一个推广新的教育想法之后的一个月,京城里面突然冒出来一系列有名人士或富家子弟。他们年轻,富有强大的朝气,有着接受新事物的勇气,并且认真刻苦,在他们的父亲或者母亲的教导下,不会眼高手低,没有什么纨绔子弟的坏习惯。
教育是一个长时间的工程,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出来的。他们将会在京城里面适应一段时间,需要经常走动江湖,他们也许会成群结队地出走江湖,也许会单独闯出天下,总而言之,他们会按照自己的意愿接受一系列的学习生活。
不过,这些都是他们成长到十五岁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皇宫里面进驻了三十九个孩子,包括咏寺的六个孩子在内。其余三十三个孩子来自姜国或者别的国家,希望能够从京城里面学到一点什么东西,然后有所作为。
但是,孩子们很少有不希望吸引父母眼光的愿望,然而,在西方教育的潜移默化下,在很小的时候学会独立自主能力是相当重要的事情。虽然这里的情况和中国封建社会相似,可惜的是,他们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只能成为二代坐吃山空的人。即使是金山银山,能挥霍的限度还是有的。
三十九个孩子便住在双宁宫里,皇宫里面也首次出现了极度热闹的情况。
当然,学费还是要向那些个家长们收的,这是一项原则。
于是,这些孩子除了之前的一大帮子干娘,又增加了一大帮子干娘——即是皇宫里面那帮子闲来无事,又没有孩子的那群女人,对这些小家伙倒是喜爱得紧。
他们在皇宫里面如鱼得水,虽然对家产生了很多的怀念,不过,在这帮小娘子的包围下,很快就平静下来,身处水深火热之中,不知将来会不会成为“恋母情结”的牺牲品。
教育是长时间的事情。连显已经十五岁了,按理来讲,他不需要再接受最初的教育,而是可以选择去江湖走动。而另一方面,前来京城中的孩子们也有三个孩子也已经十五岁以上了,因此,他和宽屏,加上三个十五岁上下的孩子,开始了江湖的历练。
而十五岁之下最大的孩子,也就是凌静的儿子上官充哭丧着脸:“老娘你怎么不早生我两年?!”他只差没有跪地磕头指天骂地,让老天爷从头来一次,或者把他塞到老妈肚子里面重来一次,省的到现在成了孩子头。
幸好和他几乎算是同年的三胞胎成了孩子群里面的军师,什么阴谋诡计都出来了。为了偷偷溜出宫玩一次,为了不让娘和爹发现,绞尽脑汁,洒出层层叠叠的烟雾弹。
不过咏寺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他们简直是她年轻时候的翻版,当年她是豆蔻年华的少女的时候,也是一样地不良少女,虽然后来改邪归正,不过这个是一生都能记得很清楚的。他们这样也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毕竟不良少年少女的青春期提早了三年。
第三十二句 你来我往
江湖上最近出现五小强。
任何现代人都知道,五小强,乃是雅典娜手下五个青铜圣斗士的代名词。他们永远不会被打败,永远不会死(当然,仅限于最终结局之前),他们的青铜圣衣永远都比黄金圣衣厉害。这是漫画永远不变的规则。
可惜,这个五小强被咏寺的回信全部驳回。
这些孩子接触的最早的故事便是关于圣斗士的,那当然是咏寺无聊讲故事的结果。
在回信中,咏寺提到他们需要改名,至于改什么样的名字嘛,反正不能和星矢一群人有关,均是可以。建议改用景天、重楼、星璇、南宫煌和玄霄。
很快,从江湖上的信件中叫嚣说五人当中有个女子,咏寺建议的名字全部是男人,驳回。
咏寺便立刻提笔回信说可以将玄霄的名字换成龙葵。反正那个女孩子嗜穿红衣,脾气和红衣的龙葵倒是有五分相似。
这次换成了连显回信——出走江湖怎么能使用真实身份呢?当然全部改装成了男人!
咏寺一看便火大十分:那给了五个男人的名字有什么错。之后互相往来的信件当中就再也没有出现名字的争论不休问题。
在搬出父亲大人的威严之后,江湖上再也没有出现五小强,而是变成了御剑,各人从来对外宣称御剑兄妹,而江湖其他人则在知道他们真实身份的时候都相对恭敬地叫上一句:“原来是御剑五兄妹的……。”当然,这只是举了例子。
由于各人的擅长的武器不同,又要对咏寺表示母亲的尊敬,五人只能用“御剑”这个名号对外宣称。
母亲:近来寒暑不常,希自珍慰。
以上乃客套话。最近天气很热,事情很多。如今的江湖处于多事之秋,所谓的英雄豪杰层出不穷,但是狗熊同样很多。宽屏因年纪大而被称为大哥,如今有好多好多的女孩子喜欢他,反而您可爱的儿子乏人问津,奇怪至极,特问母亲大人。你儿子我长得也不难看啊,为什么就没女人喜欢啊?
近来儿等身体健康,吃嘛嘛香,精神生活良好。你儿子我似乎比较受老头子们的喜欢,正事因为这样,你儿子正在受到一个老头的强烈摧残,在此也就不明说了,简单明了而言,他要教我为王之道。你说他是不是知道我是太子啊?特此在这里寄来一副画像,老妈你尽快回过信来啊!
你儿子年纪排行第三,不上不下,二姐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但是我们兄弟都认为那个男子不好,可惜二姐直接忽略了我们的意见,反而处处帮着那个男人,让我们很难理解。两个弟弟倒是很乖,虽然和我同年纪,却是比我受欢迎很多,一旦有牵涉到女人的事情,就是宽屏和两个义弟的事情了,若是需要和年纪大的人打交道,全部交给我咯。
在此仅问:为什么?
愿母亲身体安康显儿显儿吾儿:你说你有没有毛病啊?写信回来只说这种破事。
首先,也不想想,如果你受到很多女孩子的喜欢,那岂不是将来要娶很多女孩子做老婆?弄得里外不是人,岂不是呜呼哀哉?
想想也是,你看起来就是没什么魄力的男子汉,没什么特立独行的特点,更何况现在的江湖女孩都喜欢英雄系列,怎么看你都不算是该系列的一员。
孩子啊,你比较像你老爸啦,温和,是成熟女人的上选,不需要太过介怀,你才只有十六岁罢了,以后能见到的人很多。
孩儿身体好,母亲很欢喜。当然,这也是客套话。你能受到那些老头的欢迎,实在是我的功劳。老头都喜欢礼貌的孩子啊,你知不知道?你看你老娘我将你训练成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虽然比较老成),总是会有所帮助的。
尊重别人,别人才能尊重你。而礼节是其中的一个表现。
更何况,你娘我是希望你能在三十岁左右的时候结婚生子,可惜的是,这只是我个人意愿,你毕竟还是孩子。当然,找到什么喜欢的女孩子,只要你幸福,万事OK。
对此,你还是保持原来的样子吧。几个兄弟都比你长得俊呢。
对于女孩子的心思,你们是很难理解的。
不要管她的事情了,只要给她做一个后盾就可以。你们是她幕后支持者,对于她喜欢的人,你们可以尝试去接受,接受不了也没关系,反正不是你们嫁人。如果一旦那个男人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你们联合起来揍他一顿,反正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只要不出人命就好。
至于轻重,你们自己拿捏就可以了。
有时候事情不要想太多,过着正常,健康的生活就行。
希望儿子能更加受到女生欢迎。
你娘我娘啊:你没告诉我那个要教我治国之道的老头是谁啊!天啊天啊,原来阿娘你还会忘记啊?
那个老头还在逼迫于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为什么我还要学一遍什么治国之道啊!老娘啊,我快疯掉了!!
最后,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那就是,二姐决定嫁给那个老路不明的男人啦。难道我还要画张画给你,让你来看看这是谁吗?
唉,说到那个男人,对方来路不明啊。说不是江湖人,可武功偏偏很高,说是江湖人,可武功那么高,怎么可能没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地位?唉,老娘啊,我们该怎么办啊?
大哥,也就是宽屏啦,对此也是没辙。不知道怎么对鎏金婶娘交代啊。要是二姐就这么嫁了,那岂不是很……娘啊,也告诉我该怎么办啊!!
你快思考地没了命的儿子啊呸!
你小子竟然连祝福的语言都不写了,不知道那是写信的基本形式之一吗?
唉,你以为你老娘我是神仙啊?什么都知道啊?那个老头既然要教你治国之道,你就学,不要给其他人知道就行了。他不一定认为你是太子,或许是看中了你的辅国之才。学识,有时候前人总结的东西不一定是正确的,我教给你的东西也不一定符合这个时代,一切需要你自行的判断。
还有就是你老娘我对江湖事迹一点也不清楚,问我干什么?至于那个孩子嘛,也已经到了恋爱的年龄,不过你们应该用让那个男人见家长的方式让连家对女儿的丈夫表示认同或者不认同。
还有啊,我以客观的角度告诉你啊,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会选择很高调地生活的。有些人喜欢平凡的生活,习武不过是强身健体,不料自己天分过高,习武变成了高手。之类之类,这些都是小说里面的东西啦,真实世界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才是。
儿子,记得要好好照顾身体,你可是很重要的人哦,无论什么方面。
你娘神仙娘:您真乃神人也~~~
就在我写信给您的昨天,我跑去直接问了。真没想到,这种小说里面才有的事情,会突然冒到现实里面啊。
我找那个男人私下里讨论了一番,得到了他会好好照顾二姐的诺言,若有违此誓回家吃屎。当然,逼问出来的结果便是他的确是某个世家的小孩啦,不过这个世家在江湖上亦正亦邪,也不怎么多管闲事,更不喜欢在江湖上胡作非为,所以也就没什么人能认识他们啦。
不过,他倒是对二姐还不错,至于以后会不会变心什么的,那就不是你儿子我这个平凡人等能知道的咯。
PS:我们还在闯荡江湖,认识了很多朋友。如果可能的话,我们会在今年新年的时候前往京城,到时候家人之间稍稍团聚一下也无妨。
更加的PS:我们闯荡的江湖和书上描写的不是很一样。
儿子儿子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皇帝也是一样的。你娘我也不怕在这里谈什么忌讳的事情,反正你老爸早晚都得死,不过是时间问题。而且你老娘我也没有什么意愿让他在皇位上老死,因此,在适当的时机我会表态,让他将皇位传给你,很直接的。
你应该庆幸,你没有像你的先人们那样成为皇位争夺的牺牲品。有些时候,不必要的流血冲突尽量避免为上策。
因此,为了好好地继承皇位,你要注意一下啊,免得到时候成了万人唾骂的对象,到时候你老娘我已经不在人世,没人帮衬你。
再有,如果到时候我们有幸不死,那么,我们会经常会皇宫看你们。若我们死了,你也不能随意地牺牲后代的幸福,随便跑去和邻国和亲什么的,老娘我在黄泉不会安息的!!
好了,事情就这么多,再过不久便是新年了,我准备好吃的等你们。
老妈旧年的最后一次信:老妈啊,你有必要吗?我还年轻,暂时不想被皇帝的那些俗事缠住。
还有啊,你应该不会逼婚吧?大哥已经被他老妈逼婚啦,太可怕了。不过好多女孩子喜欢大哥,导致我有些嫉妒。而其中最关键的问题是,大哥无从选择,大家商量的结果便是他将两个女人都接收了。太可怕了,这在未来可是要犯重婚罪的啊!!
不过只有我一个人反对,无济于事。唉,这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今年我们回家多准备两副碗筷啊。顺便说的是,你儿子我想喝蘑菇汤。
哦,二姐和两名弟弟准备顺道回家,也就不去京城了。娘看不到二姐的夫婿啦,算你没有眼福。那个男人可谓是帅哥一枚,连我都有点嫉妒咧。
好啦,很快就会回家了,到此为止。
儿子我
结局
第三十三句 连显的情事
今年的姜国也选择了宫中自过春节。皇帝稍稍选了几样礼物,反正他的钱也都是从大臣们身上挖过来的,只不过回馈一下罢了。
而宫中的宴会交给了其他几个妃子。那几个妃子谨遵本分,虽然对姜国未来的皇帝还是有很大的非分之想,不过倒也没在表面上体现出来。
有意愿出去的妃子们已经在宫中消失了,这如今,宫中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美丽年轻的外姓女子了。
而其中本来年纪最大却看起来最小的,咏寺,正在宫门口懒洋洋地晒太阳。
她闭着眼睛,享受着冬日温暖的阳光,口中喃喃自语:“嗯……还有什么呢?”
这句话一边的小梅听到。她是最近才回宫中的,咏寺身边的侍女已经换过了,很久之前就换过了。小梅的丈夫也住在宫中,不过只是现在,春假过后,他便会继续去江南上工,为姜国赚进大把的钞票。
当然,想跳槽也是可以的。
小梅惊讶了一番:“娘娘,你在想什么呢?”
咏寺看了小梅一眼:“哦,是那些妃子的家人。有些妃子已经没有家人了,我在想怎么弄她们才好。”真是很苦恼。
没有了家人,她们要么选择抑郁终生,要么选择铤而走险。这两个结局都不是很好。但是以她们的年纪,已经几乎没办法在外界找到什么好的归宿,也只能在皇宫里面孤独了。
倒是精神上可以有一些寄托。再老一点的话,也许还能找个老伴的。
“不想了。”咏寺气的嘟嘴。过了一会,她问道,“对了,小梅,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什么时候回来?”
小梅心中默默算了算:“还剩下十来天了。”时间过得很快,这里的通讯条件很差,不过已经过了那么二十多年,咏寺也已经习惯了。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当一个人不懂得如何回家的时候,他只能选择适应现在的生活。
“提前开始准备吧,我有预感,他们很快便会回来了。”咏寺轻叹一口气,站起来说着。
“娘娘叹什么气?”小梅奇怪地问着。
“如果他们回来了,显儿被逼婚的可能性很大啊。”咏寺有些愁眉苦脸,“这里不比其他地方,男女都比较早婚。若是他回来,却没有什么婚约的话,大概会被那些大臣们逼迫结婚,至少要找个实力相当的家族联姻,希望他有一些坚强的后盾,也为了稳固人心。”必须改变现状。
“那娘娘的意思是……”小梅很不理解咏寺的话。孩子才算真正的长大,婚姻,是现在必须面对的现实之一。
“烦死了,自己去找!”
有这么说话的娘么?
小梅苦笑,不过跟着咏寺的时间长了,也知道她说话的模式就是这样。
“如果能自己找当然是最好啦。皇帝也是人,这种年代的一夫多妻制度应该好好改改了。”为什么要选择一夫多妻的制度呢?改革势在必行。让真正拥有几个女人爱意的男人成为一夫多妻的前导者,其他人嘛,就算了。法律保护,这是最好的手法。
“唉,算了,等那个孩子回来再说吧。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除非是重要的事情,否则不要随便做什么计划。”未来的不定式是恐怖的东西啊。
小梅轻叹一口气:孩子的终身大事不算是重要的事情吗?
说话的这几天,京师里面倒是闹出了不少的事情。当然,以皇宫的封闭,自然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京师里面津津乐道的地方,便是有两个少年侠士,(奇*书*网.整*理*提*供)带着三个女人,和一个老头进入京师。
倒不是说什么别的,这两个少年带着三个女人和一个老头原本也不是什么怪事,最怪的是,那个少女偏偏长得清纯可人,一看就是让男人心痒难耐的角色。
而这个少女,偏偏还腻在一个长相温和的男人身边,你说要是他腻在另外一个很man的男人身边也就算了,偏偏要腻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身边,你说奇怪不奇怪。
这个少女身上穿的,和中原的服饰又有所区别,倒是那个长相温和的男人一脸无奈的样子,而那个老头则是一脸凶狠,瞪着这个少年,像是这个少年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一样。
这什么世道?
很快,这队人马在京师忽然消失不见了,引起了京师众人的一阵窃窃私语——那个长相温和的少年,感觉上没什么威力的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个少女,说起来还是那种让人有说不出来的美丽的那种女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真的,不用怀疑,那就是连显和宽屏。
这个时候的他,一脸疲惫,他看了一眼挂在他胳膊上的女孩子,再看了一眼身后像背后灵一样的老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老人家,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跟着我,站在我旁边不行吗?”
“不行!”这老头说话中气十足,“我要在你身后看着你,免得你做出什么违规的动作。”
拜托,是她黏着我啊。
连显可谓是欲哭无泪。当初他是怎么惹上这对主仆的来着?
唉,老娘啊,救救你可怜的儿子啊。
另一方面,双宁宫的咏寺早已和连熙两个人得到了消息,说是宽屏带着两个妻子回来了,加上更恐怖的消息就是,他们的儿子,连显,也带着女人回来了。
是哪个臭小子叫嚣着自己没女人喜欢的?!这年头小孩子都开始欺骗大人了,不得了了呢,啊!
因此,双宁宫的宫女太监们便看到了这么一幕:“臭小子,你是不是觉得女人好欺负,所以才在信中隐瞒不报,说你玩弄了女人啊?啊!”此刻的咏寺面目狰狞,活像从修罗界出来的男性修罗,恐怖异常。
“娘你干什么啊?”觉得好不委屈的连显硬是从咏寺的魔爪中挣脱出来,捂住耳朵,大声叫道。
“死小子!”咏寺气得哇哇乱叫,“你还问我干什么?不是你玩弄人家小姑娘,人家会巴着你不放?是谁在心中大言不惭地叫嚣自己没女孩子喜欢的?”
“这是有原因的啊!”连显连忙跳开来,以免自己的耳朵再次受到荼毒。
那少女眼神忽然不善,双眼一瞪,便动手对着咏寺一掌。
“偶的神啊!”连显大叫一声,连忙运气挡住少女的一掌。幸好那少女没怎么用力,不然连显可谓是死无葬身之地。
少女纯真地看着连显,等着他的解释。
而咏寺从来没有遇到这种不讲任何道理便动手的人物,吓得竟是呆了。
“这是你对你未来婆婆的态度吗?”连显愤怒大叫,“她是我娘,我娘啊!”
“娘是什么?”少女奇怪地问道。娘?很奇怪的词。
那老头也料不到少女会突然动手,不过他的心理素质还算不错,连忙躬身道歉:“对不起,是我教育不好。”
咏寺差点晕倒:“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三十三句 连显婚事
事情是这样的。五人在江湖上闯荡,不料误入苗疆。
苗疆是什么地方?盛产恐怖的毒物的地方。幸好对苗疆,连显倒是还有很多理论上的知识的,因此一群人在那里还算是受到欢迎的。
而更因此,连显得到了当地某女的青睐。这个女子,叫做无煊。
她的身份,是苗疆女主的妹妹。幸好不是女主,万一是女主喜欢上他,那就更加完蛋了。
“stop!”咏寺举手,“重点是,为什么她会喜欢你?”
“你儿子也不差好不好?”连显狰狞叫嚣,“她是因为没见过多少男人啦。她姐姐包庇她包庇地厉害,正好我没把她姐姐放在眼里,她姐姐直接把她塞给我了嘛。”连显说到这里,显得有点气馁。
“你少在那边叫嚣!”老头怒道,“我们二小姐能看中你,是你前生的造化,还在那边叫嚣。”
“干什么?”连显连忙捂住耳朵,以免老娘一不顺心立刻揪住他的耳朵,来个恐怖的奇袭。不过他还是对着老头大叫,“你以为我是傻瓜啊?你看中我什么我会不知道吗?没有将你们女主看在眼里,有那么重要吗?和世界上其他的男人不一样有那么重要吗?”为什么?不过就是当时被其他的东西引去了注意力而已,神仙啊——能不能让他重来一次,他肯定盯着对方看行不行?
“对啊。”咏寺点头,“不过儿子你恐怕不知道,很多美女就喜欢对自己没什么在意的男人,而自视甚高的男人也会瞧上对他看不上眼的女人,这种手法很多时候被称为‘欲擒故纵’的。这是个严峻的问题。”
“娘啊,你不早说!”连显大叫着跳起来,“娘应该早点告诉我还有这回事啊!”他懊恼不已。
“你也没问啊。”咏寺委屈大叫,“你不是叫嚣着没人喜欢你吗?那说明你的表现很真实,真心对待别人啊,那我又何必多说什么?又不是教你怎么追美女啊。”
旁人听见这些话恐怕都快疯了,而连熙受了三十年的传统教育,加上之后的咏寺的一千零一夜,如今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很是惬意地喝着茶水,对老头一脸的莫名其妙报以心灵上的同情,反而在神色上平静得很。
反正到时候可以问,他记得很清楚。
“娘啊,如果你说过人会有这种心态的话,我就尽量不会选择犯这种错误啦!”连显还是苦恼地抱着脑袋大叫。
“没用的,”咏寺嘲笑地挥挥手,完全走出了刚才差点被杀的阴影,“你是我儿子,我会不知道你的性格?什么事情都希望试过之后再判断,有些事情不是这样才能判断的。再说了,要你娶她也不错,至少我还有个漂亮的媳妇。你说是不是啊?陛下?”她得意地笑着,轻推了连熙一把。
连熙连忙点头。他可是知道“太座大人”这个代表了至高无上权力的名词的,虽然贵为皇帝,平常时候,对于太座大人的命令,还是遵从一点比较好。
“娘啊!”
“好啦好啦,”咏寺打断儿子的话,“你就直接认命吧。我看你也挺喜欢这个孩子的,不如大家合计合计,一起想个万全的对策。啊,对了,”她笑着看向女孩,“这个新年,你们俩就住在皇宫里面吧,正好过个年,吃个团圆饭。”
少女的眼神露出敌意:“你究竟是连显的什么人?是他最喜欢的女人吗?”
“呃?”咏寺奇怪地看着少女,“什么叫最喜欢的女人?”
“连显说过,要给他最喜欢的女人看到我。我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他只能喜欢我,不能喜欢别人!”少女的态度很强硬,而敌意也更加强烈。
“原来是这样。”咏寺恍然大悟,“看来你刚才并没有明白我们说话的意思。我是他娘,也就是生他的女人,如果他不是最喜欢我,说明我这个母亲当得很差。”她看向另外一边的老头,“老人家,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
她转头,对着连显道:“好了,显儿,你带着小姑娘跟你的弟弟妹妹们玩,你父王和我有事情要跟这位老人家谈谈。”
“哦。”连显虽然心怀不满,不过既然老娘说了,他还是乖乖听话吧。
他都已经成年了哎,为什么不能旁听?
他郁闷地看着勾着他胳膊的少女无煊,心中大叹:“都是你啦,大小姐。”老实说,他一点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底细,不过,感觉上这个女人应该不会对他们家不利吧?
三人,进的是御书房。
御书房算是整个皇宫里面最安全的地方,几乎没什么人能听到皇帝的秘密。更何况,整个皇宫,御书房的警卫是连熙的心腹,对他的安全,以及国家的机密用性命来进行保护。
“玄子,搬张凳子给这位老人家坐。”连熙淡然地吩咐道。
“是。”贴身的太监玄子领命,退出去了。
连熙坐上龙椅,咏寺笑笑:“这个是皇帝的习惯了,老人家千万不要见怪。我知道苗疆和其他地方的天生习性不同,不过,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需要磨合,大家的文化有着很强烈的差异,希望你们能入乡随俗,习惯这里的东西。”
老头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娘娘也不用跟老奴客气。老奴叫无焕,是无煊小姐的专属奴仆。”
虽然咏寺很不赞同这种天生奴仆的说法,不过既然对方从小就这么想的,那她也不能反驳:“那好,我们就不客气了,就叫你无焕了,行不?”
“自然是可以的。”无焕笑着说道。
“那就好。”咏寺笑道,“那我们开始谈谈他们的事情吧。”
“那是自然,”无焕道,“其实,我也算是中原人,不过迷上了无煊和无煌小姐的母亲,也就留在那边做无煊小姐的奴仆了。我说这个,只是想说明,我说的观点,都是我将两个地域的文化综合而来的结果。”
“明白了。”咏寺看了连熙一眼,见他将这件事全权交给自己处理,也就不再客气,直接说道,“我弄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小姑娘会有这种不谙世事的表情,却对很多事情一知半解,甚至弄不清别人的身份。啊,我说的有点混乱,不过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那是自然,”无焕点头,“关于这件事,主要是我的责任了。无煊小姐出生的时候,不知是什么原因,被苗疆最强的蛊毒侵占。您知道苗疆最厉害的蛊毒是什么吗?”
“金蚕蛊?”咏寺大惊,直接将现代武侠小说里面的台词搬了上来。
“不错,就是金蚕蛊。无煊小姐身上的蛊毒没办法根除,却意外地和她的身体结合地相当好,简直像是天生的母体。那时候的苗疆,能养成金蚕蛊的人在少数,若是无家的金蚕蛊养成,将能成为苗疆首席中的一员。于是,无煊和无煌小姐的母亲,也就是无翎,将无煊小姐当成了蛊母,养在家里的后院。”
这种故事跟武侠小说里面的很是相似嘛,看来有些事情还不是凭空捏造,也有可能是人性的反馈呢。
“无煌小姐是无煊小姐的姐姐,她一直看着母亲做着这种事情。刚开始的时候,我一直处于旁观者的方向看事情,毕竟爱情能使人盲目。然而,但有一天,金蚕蛊不知是因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无煊小姐吃到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开始了疯狂的反噬。无家没人养过金蚕蛊,因此根本不知道金蚕蛊的反噬会如此严重。当时,每天晚上,后院都传来无煊小姐的惨叫。大概过了一个月,情况终于好转,然而,金蚕蛊已经和无煊小姐融为一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蛊之一物,是不能和人体融为一体的吧?”
“娘娘你说的不错。”无焕点头,“这算是相当罕见的例外了。也就是说,从此以后,无煊小姐不会因为毒而受伤甚至死亡,这点让当时的无翎十分欣慰,认为无家的翻身之日指日可待,于是更加加紧了对无煊的看管。”
很没人性啊。咏寺心中暗想。
无焕轻叹一口气:“后来,等到无煌小姐十二岁的时候,她开始明白了无煊小姐对整个家族的重要性。但是,但是的无煊小姐像是动物一样被圈养着,没有任何的自由。无煌小姐觉得若是再这样下去,无煊小姐的命也将在那个地方终止,便萌生了救无煊小姐出来的想法。”
很好,姐妹情深。
“但是,当时的无翎已经被快要到手的权力冲昏了头脑。她准备用自己女儿的命,来换取整个家族的兴盛。无煌小姐知道这只能是暂时的做法,想要家族兴盛,这个方法绝对不长久。若是在这期间,无煊小姐因病,或者别的什么特殊原因死亡,那么,这个家族可能再也没有兴盛的余地了。跟何况,姐妹之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无煊小姐一直渴望能到外面去看看,然而,一直都没办法如愿,她是个可怜的孩子。”
怎么听起来那么假?
“总而言之,无煊小姐因为长年和人群脱离的关系,她对很多关系到现在都认识不清,因此,想请各位多多见谅。”
“没关系的。”咏寺呵呵笑着,想到自己生的三个恶魔,再加上表面看起来不怎么样,其实聪慧无比的连诚保护小女儿,她就算想让己方发生什么,都觉得不太可能。
如今,整个皇宫里面,她需要做的事情都不多呢。
“你需要注意的,还是你家小姐的安全。宫中的警卫只能防止一些宵小,恐怖者有时候没办法防范,我们不敢保证这个国家没人希望宫里的人死,因此……这些就不必我多说了,你该知道的。”
“是的,娘娘。”
“那就好,尽量让那个孩子多接触人群吧。”她转头问连熙道,“让她和显儿尽量在一起如何?”好像只有连显能阻止她嘛。
“显儿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连熙担心地问道。
“恐怕想有危险都很难,怕的是他身边的人。而且,显儿若是喜欢她最好,若是不喜欢,喜欢上别人,那么,所有人都很危险。苗疆的女人是很可怕的,当然,只相对于我们这里的人而言。”
“那么,”连熙看向无焕,“无焕,作为父亲,朕的要求是保证我家孩子的安全,无论何种情况之下。至于那个小姑娘,你要想办法让她至少懂得平常的伦理道德,这点你能保证吗?”
“老奴只能说尽量。”
“那也只能这样了。”连熙看了无焕半天,知道这个老头也算是一言九鼎,也就只能这样了。
第三十四句 太子殿下(一)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大嫂?”恬麒和怡凤两个小家伙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女子,叫道。
对于这两个孩子,无煊倒是笑得十分开心,一点介怀都没有,而对于跟他们两个长得十分相似的蒂麟,也是没有任何敌意,至于小娃儿,一直藏在小兄弟的身后,用怯生生的眸子看着她,构不成任何威胁。
连显听到二弟和三弟的话,立刻给了他们一个毛栗子:“我跟她还未成亲,什么大嫂,不要乱叫,免得坏了人家姑娘的闺誉。”
“闺誉?”恬麒捂嘴笑了起来,“大哥你一个男人说起这话岂不是让人觉得好笑?再说了,难道大哥没去过妓馆?”在外面,这种逢场作戏的事情应该是必要的吧,书上都是这么写的。
谈生意,谈什么,几个男人,叫上一些女人,在饭馆的包厢里面,吃着菜,摸着人,笑笑,聊天,然后谈正事。
“妓馆?我怎会去那种莫名其妙的地方,一堆的女人,难道你们大哥我在宫中还未看够么?”真是搞笑的小家伙们。
三胞胎的年龄已经上升到能了解一切男女之事的地步了,怡凤第一个笑起来:“不是吧?大哥难道还和传说中的处子一般,还未正式了解其中的奥妙?”
“奥妙……”连显差点喷出今早吃了的饭来,“你们这些小P孩懂什么其中的奥妙啊?拜托了,不要认为自己已经够大了。”真的拜托了。
蒂麟没理他,反正她也已经无视惯了白痴的大哥。她很直接地问道:“大哥你也不懂什么啊,还在那边叫嚣什么东西啊?再说了,你难道没对这位姐姐做些什么不正当的事情?”她用眼睛瞄着无煊,神情还是淡淡的。
“什么叫不正当的事情?”无煊很奇怪地问道。
“呃……”和太纯洁的人说这种话实在是一件让人觉得不爽的事情。
“哥——”没办法,蒂麟只能向连显求救。
连显瞥了她一眼:“叫爹都没用,竟然敢当着我的面乱吼的?”他给了蒂麟一个超级大白眼。
蒂麟从鼻子里面轻哼了一声,也不再说什么,安静地坐到一旁思考去了。
至于另外两个双胞胎,见妹妹那么狠的人在大哥面前也吃了个鳖,想想还是暂时放弃才为上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倒是连诚很是清纯地看着连显:“大哥真的要娶这个姑娘?”
“什么真的假的?”连显避重就轻地回答。
“我是想说,她身上的阴气很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里面。如果大哥真的和她成亲,我不敢保证这些东西会不伤害你。”他的眼神中充满着关心。
“哦?”连显很惊讶小弟居然会突然跟他说这些话,这个小家伙不是经常默默无语的吗?变性了?他开始用深沉而思考的眼光看着弟弟。
“大哥,收起你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连诚不悦道。
“哦。”连显正经起来,“她的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能知道的啦。她没办法说清楚,而那个老头也不愿意告诉我,只想对父王和母亲说明,真是个让人厌恶的老头。”他郁闷得要死,不过也只能这么喊喊了。
“大哥急什么?”蒂麟口中吃着甜点,“等到你和大嫂真正成婚了,还怕不能知道这些事情?”她一副你想太多的表情。
拜托——连显苦笑。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情。可能和母亲说过的男人的通病一样,他也不喜欢倒贴过来的女人吧。
总觉得那轻易成了自己的东西,反而不那么吸引人。
男人的通病啊——
当然,无煊是听不懂他们究竟在讲些什么东西了。她那一双茫然的纯洁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干人等。栖凰微笑着看她,觉得她像是仙女一样。
“诚哥,姐姐长得像仙女一样呢。”栖凰忽然出声,让她的其他哥哥姐姐吓了好大一跳。
什么时候胆小如鼠的栖凰也变了性?
“诚哥?”连显捂着脸颊尖叫起来,吓得栖凰立刻躲到了连诚的身后,“你为什么叫他诚哥,却叫我大哥,叫他们二哥之类的?这有什么区别吗?!”这太可怕了,好像将所有与她亲近和不亲近的女子全打入了冷宫。
“娘说让我叫他诚哥的。”栖凰怯生生地说道。
从小到大,连显因为大了几个弟妹比较大的岁月,学习的东西也不跟他们尽相同,她虽然很喜欢大哥,却还是没有办法有对连诚的那种感觉。
一种天生的感觉。
“娘?”连显又尖叫起来,那样子实在是可笑,栖凰立刻笑出声来。
连显见小妹笑了,也便不再耍宝:“这事很快就能真相大白,不急在一时。”看来,他的猜想还是没错了,除了小弟,其他的弟妹大概还被蒙在鼓里吧?希望这件事情不要伤害他们才好。
正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却听见有人在敲门。
“殿下,王子公主们,陛下请你们过去。”
“哦。”连显应了一声,站起身,便直接走了出去。其他人则是跟在他身后,慢腾腾地朝着双宁宫走去。
第三十四句 太子殿下(二)
双宁宫宫殿里面就有自家的厨房,如果咏寺喜欢的话,她可以去厨房煮点自己要吃的东西,比如说是油炸食品——薯片。
现在,就由咏寺一个人风风火火地在这个小厨房里面烧菜。因为连熙那个臭男人想吃,而他是皇帝,OK,皇帝在这里是最大的,要在外人面前给他留点面子。
幸好,等到连显带着人过来,她总算有了帮手,不用一个人在这里乱七八糟地生火了。
“小梅啊,火烧的旺一点。”咏寺叫道。她有多久没下厨来着?
“好。”小梅答应一声,连忙添加了些煤。
“唉,真不知道那些大老爷们喜欢什么玩意儿,要我下厨,吃死他!”咏寺恨恨地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诅咒着连熙。
“娘娘,你也不用那么诅咒陛下吧?”小梅哭笑不得。若是其他得宠的妃子说出这种违禁的话,大概会被打入冷宫吧?
真不是一般地可怕,这什么人啊。
“吵什么?”咏寺撇嘴,“这叫‘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要变坏’,再说了,民间有很多老太叫他的老伴叫‘杀千刀的’,那岂不是要说这个老太希望她丈夫早死?”
“可是陛下是一国之君。”小梅轻叹,她都不能说什么了。
“一国之君还不是得吃饭?”咏寺笑道,“有时候太过拘泥于身份的话,是会很累的。人与人之间的平等相处,才能使关系更加融洽。好啦,可以熄火了。”咏寺接着说道。
小梅让火慢慢熄灭了下去,这才站起身,将桌上的最后一道菜——糖醋鱼——端起来,往双宁宫的餐厅走去。
咏寺走到门口的时候,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也不在乎合不合乎礼节,直接推开门便进了去。
“爱妃辛苦了,朕给你夹菜。”连熙看到咏寺,连忙媚笑加上讪笑,害得咏寺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陛下,还是让臣妾来服侍你吧。”免得好吃的东西没了色这个强烈的感官刺激,恐怕她要减肥了。
“爱妃真是太辛苦了。”连熙笑道,“朕就等你这句话。”
咏寺从心中鄙视了他一通,转而再也不理他,朝着几个客人笑道,“大家不必过于拘礼,随便吃。”
无煊看了咏寺好长时间,才忽然笑道:“原来你真正喜欢的是那个老头子啊!”她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松,对咏寺的敌意迅速下降。
“老头子。”咏寺看着连熙愣着的脸,捂嘴笑了起来。堂堂姜国皇帝被人叫做老头子,实在是一件让人觉得可笑的事情。
无焕一惊,他可是知道每个皇帝都有自傲的脾气的,希望这个皇帝不会因此动怒。
“显儿,你看起来不年轻了。”连熙回过神,调侃自己的儿子,“害得人家小姑娘以为你的父王是老头子。”
“父王!你真是搞笑,明明是你年纪大了。”还死不承认,竟然说年轻俊美的他看起来不年轻了。
“嘿呀,朕说话还敢顶嘴?”连熙气呼呼地抓住这个恰当的机会,立刻品尝了面前最美味的一道菜,蘑菇蛋汤。真是鲜美,平常人家的小菜吃吃也不错。
“啊,父王,你使诈!”连显看着蘑菇蛋汤的第一口竟然被父王捞走,顿时捶胸顿足,悔恨不已,连忙夹了一筷子糖醋鱼,塞进嘴巴里面,还好不烫。
这是应当的。连熙不看儿子,径自一个人在那边满足口腹之欲。
父子两个似乎都对吃食充满了兴趣,什么话也不讲,一直在那边拼命地吃,到最后的时候,终于什么也吃不下了。
“啊,”连显大叹一口气,摸着大肚皮摊在椅子上,“真怀念老娘的煮食。在外面哪能吃得到这种美味啊,你说是不?”他笑着看向硬是赖在他身旁的女人,无煊,问道。
“虽然跟我们那里的食物不一样,不过很好吃。”无煊点点头,她不擅于说谎,不擅于说任何违背内里真心的话。
“是吧是吧?”连显得意地将填满胃袋的最后一口菜咽进去,“可惜我老娘被我父王霸占,否则就能跟我一起闯荡江湖去了。”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东西,真是天下的一大幸福。
“显儿待会到朕书房来。”连熙瞥了他一眼,说道。
咏寺知道连显即将面临的局面,他已经无法再去江湖闯荡了,除了例外状况。
吃过饭,几个小鬼去玩耍,连显跟着连熙去了书房,咏寺便去招待无煊和无焕。
经过一顿饭,无煊倒是对咏寺的看法完全改观,她坐下的第一句话便是:“你能教我煮菜吗?”
“呃?”咏寺奇怪地抬头,看向无煊,“为什么要学?”
“显喜欢。”无煊微笑道。
男人喜欢的话就要做?这也有点太没主见了吧?
不过为自己喜欢的男人做事,实在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若是这个男人喜欢自己的话,那会更好。
“无焕,你可以出去了。本宫和无煊要说一些女人的体己话,你不适合旁听。”
“可是……”如果无煊不悦,伤害了你怎么办?
“没有可是。”咏寺垂下眼睑,“如果我哪一天被谁弄伤了,连显绝对跟他闹翻。若是无煊做了什么事,连显会因自己的内心而选择抛弃爱情,他是个责任心很重的孩子。”
这话,是说给无煊听的。
“我不会伤你。你和显没暧昧的关系,你爱的是那个老头,而连显是你的后辈,就像父亲和我的关系一样。”无煊淡淡地说着。
“听见没有?出去,去陪那群小鬼玩都不要呆在这儿。”烦死了,一个男人婆婆妈妈唠唠叨叨不干不脆。
她见无焕还是在那边犹犹豫豫,直接站起来,把人推出门外,高声叫道:“这位老先生开始收徒弟啦,侍卫中有心的过来。”
双宁宫侍卫无一不是在这个宫里干了三年以上的人物,哪能不知道咏寺心中打的主意?他们连忙一窝蜂地直接包围了无焕,将老头子直接架到了别的地方。
“好了,我们女人家可以好好聊聊天了。”咏寺叉腰,舒了一口气,将门大开,“这里基本上没有太大的秘密,大家心知肚明,不要说出来就好。有什么话我们直说,不必拐弯抹角的。”
“好。”
“那么,你也知道,从外形上看,显儿并不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印象深刻的人,你为什么会喜欢他?”
“为什么?”无煊仰头想了一会,回答,“不知道。”
的确,很多情况下,爱情来得很奇怪,没有预兆可言。
“你们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了。你了解他吗?”
“很多事情不知道。他也不知道我的很多事情。”
“原来如此。其实你们小两口的事情我不想插手,小孩自己的幸福应该由自己创造,大人们只能在旁边观看而已。”咏寺翻箱倒柜地从箱子中找到她要的东西,走过来[奇+书+网],递给无煊,“这是显儿小时候用的长命锁,若是你们以后成婚,就把这个当作长子的吉祥物吧,现在由你收着。”
无煊愕然,接过来,点点头。
“现在,我给你讲讲显儿小时候的丑事,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可以用这个来攻击他哦。”咏寺的眼力不错,她看得出来连显对这个小姑娘的感觉,一定不一般。
至于无煊体内的蛊,除非她本身的意愿,否则很难寄住他人,以显儿的情商,会选择将来的后宫佳丽无数吗?
以后好好教育他!
第三十四句 太子殿下(三)
当连显再次来到双宁宫的时候,立刻听到了咏寺和无煊的笑声。他皱眉,奇怪地问道,“娘啊,你们在笑什么?”
咏寺刚想让无煊什么都不要说,不料无煊已经说了出来:“你娘在讲你小时候的事情。”
“什么事情?”连显不悦。
“第一件事是你小时候被你爹抱着的时候流了一大堆的口水。”无煊又是很直接地说道。
“娘,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连显奇怪地问道。
“你以为皇帝的家务事有几个人会管?再说了,你也没问过我啊。”
“乱讲!”连显大叫,“我问过好多次,娘都没说过半句话啊!”
“听你放屁!要怪怪你父王去,是他不让我说的。”反正人也不在,她爱怎么说怎么说。
“哦?朕不允爱妃说什么事啊?”连熙缓步从外面走进来,吓了咏寺好大一跳。
“做什么啊?”咏寺叫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呼呼呼,千万不能承认,一定要瞒天过海毁尸灭迹——
“爱妃最近是不是觉得无聊了?最近朕政务繁忙,无暇陪伴爱妃,爱妃也不用将朕诋毁成这样。朕可不记得自己的金口会说出让你不要告诉儿子小时候做过的事情。”连熙淡淡地说着,慢慢踱步走到咏寺的身旁,坐了下去。
“我们走吧,去我的寝宫。”连显拉起无煊的手,说道。他可是了解老爹的心思的。
“好。”无煊答应着,跟上连显的脚步。
走到门口的时候,连显还是很识相地将门关上,以免他被连熙的眼神瞪死。
他们离开之后,连熙笑道:“这小鬼还挺识相的嘛。”
“识相?陛下想做什么?”咏寺心中隐约猜想到几分,却还是希望自己想错了。
“想做什么?以爱妃的冰雪聪明,岂会不知?”连熙笑得有几分得意。
不是吧!“陛下,现在是光天化日。”怎能做伤风败俗之事?、“显儿帮我们关上了门。”连熙一口反驳回去。
“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
“陛下,你已经快五十了吧?”
“朕才四十九。”那好像和即将五十没什么区别。
“那……”
“闭嘴。”
好吧,她是他的女人呢……这句话由女人来讲实在是让人觉得不爽,她是站在对方的角度来说的。
连熙十分满足地叹了一口气,稍稍用力,从被子里面滑出半个身子,右臂拢住咏寺的肩膀。
“最近朕很忙,很久没和爱妃温存了呢。”连熙突然说道。
咏寺没话说。
“其实朕应该感谢宫中的御医,以及御膳房的御厨们。若不是他们,恐怕朕老早就未老先衰啦,哪还有什么精力应付爱妃你。”
当自己猛啊?真是搞笑。
“爱妃现在心中正在嘲笑朕吗?”他低头,在咏寺耳边轻轻地吹气。
咏寺无动于衷,过了半晌,才说话,“陛下现在越来越聒噪了。”
“有吗?”连熙奇怪地问道。
过了一会,连熙问道:“寺儿,你觉得显儿会娶无煊为妻吗?”
“不知道,这种猜人心思的事情我最不会了。”咏寺说着。
“看得出来,显儿对她还是比较喜欢的。”
“可是,显儿将来是皇帝哎,若是无煊受不住显儿三宫六院的妃子,做出一些不当的事情,岂不是懊悔不已?”
“说到这个……”连熙稍稍停顿一会,继续道,“再过几年,朕会将皇位交给显儿,然后,朕带你去游历。”
咏寺身体一僵,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不相信朕说的话?”
“不是。”咏寺微微摇头,“但是,你放得下心吗?”
“对自己的儿子,朕还是有信心的。所以,在这几年,朕会开始将权力慢慢下放,至于大臣们的心思,让他自己去揣摩吧。”
“万一……”
“他若想做一个明君,必须自己经历一些事情。这些事情,不是朕能教他的。而且,过不久,显儿大概会被那些大臣们逼婚了。你有什么建议吗?显儿肯定会反抗的。”
咏寺翻了个身,从连熙的怀抱中脱离出来,趴在床上:“让他自己去解决,这样也能给其他的孩子一个示范。”
“那就是说什么都不管咯?”
“只要不是太过分,什么都不需要管。”咏寺笑着,脸靠上软软的枕头,一脸的惬意。
“爱妃倒是很舒服啊。”
“还好啦。陛下其实也可以偶尔这样趴着睡啊。”
“也对,偶尔,我们是应该换个姿势了。”连熙温文地笑着,像是一个妖魔。
“NO——!!”咏寺大叫一声,便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宫里开开心心地过了个年,几乎什么事情也没有。
大年初五,几个内阁大臣受到皇帝的接见,实际上是他们联名上书,认为太子应该大婚了。
“大婚?”连熙抬起因为喝茶而低下的头,“太子年纪也不算大,这么早就大婚了?”
“陛下,太子已及弱冠,到了成婚的年纪了。”
“爱卿是认为太子应该昭告天下,在合适的人选中找出一个王妃,娶妻生子?”
“陛下,先皇们都是这样的。”
“苏爱卿,你觉得太子的能力怎么样?”
“太子是人中龙凤……”
“说实话!”连熙忽然高声说道。
他的忽然提高声音吓了大臣们一大跳,众人连忙跪下,谢罪。
“朕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只是想听一些实话。虽然说实话并不怎么好听,过段时间也就没事了。”连熙又喝了一口茶水。
“谢陛下。”大臣们说着,然后诚惶诚恐地站起来。
“云爱卿,你来说吧。”
“回禀陛下,臣对太子殿下为人不能全部了解,臣只能对殿下的能力做出一些自我感觉的评价。”
“说吧,无罪。”
“是。殿下学习能力很强,而且纵观全局,若陛下百年之后,殿下继承皇位,恐怕不会逊于陛下才是。但是,臣认为殿下的亲和力太过,没有过多的威严。一名太子,若是没有了威严,恐怕会影响到国家的威信。”
“云爱卿是说要太子建立自己的威信?用什么来建立?娶妻吗?”
“陛下,这只是笼络一些人心的重要手段。”
“各位内阁爱卿,你们在朝廷的地位举重若轻。朝廷需要的是人才,而不是别的。”连熙站起身,从桌案后面走下来,“太子的能力,朕看得很清楚,朕不认为他的温和能掩盖他天生的威严。奇Qīsūu.сom书大婚之事,再拖后吧,若是太子自己愿意,他会找到他的妻子。”
“是,陛下。”
既然一国之君都这么说了,纵使他们再如何不满,也不能说什么。
之后,数人一起讨论新年过后的事情,怎么才能让整个姜国更上一层楼。
第三十五句 退位
“显儿,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事情商量。”
“知道了,父王。”连显答应一声,将门踢了上去。
他走到连显的桌子前面,很不客气地搬了一张椅子,往龙椅前面一放:“老爹,听说那群大臣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要我成婚啊?”
“嗯,不过被反驳了。”
“爹干的?”
连熙点点头:“朕的话不能维持太久的时间,那群大臣太习惯于先人的规矩了。想做什么,你就去做吧,只要不要很过分,随你怎么办。”
“好的。”连显双手撑着脸颊,笑眯眯的。
“当然,”连熙向后一靠,“作为回报,今天的奏折全交给你了。”
“不是吧?!”连显怪叫一声,直接向后倒去。
“今天你爹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连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龙椅上站起来。
连显只能乖乖地走上去,坐上龙椅,让一旁的玄子磨墨。
玄子早已是习以为常,面不改色地做了未来姜国皇帝陛下的磨墨工匠。
“爹啊,你喜欢无煊吗?”连显抬头问道。
“嗯?”连熙看了他一眼,“没感觉。”
“这样。”连显低头继续批阅。
“不过,如果你喜欢,朕也会去接受。除非是难以接受。”连熙笑笑,非常淡然地说着。
“明白了。我会和她商量一下,用一个尽量合理的方式来处理我们的关系。”
“还是一句话,只要你不做得非常过分,朕和你娘不会轻易插手。”
“了解!”连显咧开嘴笑着,“祝爹和娘玩得愉快。”
“啊,对了,准备好在你三十岁之前接棒。”连熙拍拍手。
“呃……”三十岁之前……还算可以接受吧,“哦,知道了。”
“哈?你说了?”咏寺听到连熙的话,蹦了起来。
“男人,对心爱的女人,不会食言。”
“嗯。”咏寺微笑。
新年过后,朝廷以太子为例,颁布了新的教育方法。该方法不再拘泥于考试的选拔,而且加上了面试的成分。而面试,基本上都交给了当今圣上。
当然,与皇帝见面,最有可能的,便是太过紧张而导致水平下降,因此,事实上的内容交给了呆在皇宫里面与大臣周旋的连显他们。
以上官充为首的第二批年满十五岁的孩子踏上了闯荡江湖的旅程,因此,留在皇宫里面的,都是些年纪不够的家伙,也只能选择用化妆术尽量使得自己看起来比较成熟一些。
人手不够的最大问题出现了,连显只能选择让弟妹们来考核。
考核是严峻而严酷的。
“嗯,擅长什么?”
“好,去那边报道吧。”
进行报名登记工作的孩子们,经常说的就是这些话。
宫里开始忙碌起来,几个宫妃鬼鬼祟祟地看着一群看似杰出的青年,希望从中找到一些适合大公主的青年,这样一来,公主将来的幸福也就有了保障。
当然,蒂麟是不会在意的,虽然她的长相稍稍承袭了连熙,因而看起来比较柔和,是贤妻良母的面相。
与此同时,朝廷一直在招募有关方面的老师,希望能够从中教导出适合的人才。
而大多数的大臣都在私底下议论纷纷,认为祖先规制大多十分合理,没有任何必要改变。
新的教育选拔制度让朝廷人人自危,没有什么特殊才能的人开始寻找退路,希望能发现更好的方法。
另外一方面,连显认为他们的经验相当可取,因此开始发展养老制度,每个年满七十的老人能得到一份合理的养老金,能够满足一般人的生活的金钱。
这个政策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于是,非顽固派开始逐渐不再排斥新的政策。由于很多东西都是新的,漏洞相当多,因此,需要集合更多的意见,顽固派的吹毛求疵反而显得更加重要。
“最近那群老头有没有什么闹事的地方?”
“每天都有。什么时候没有了那些意见,父王才能惊讶一番啊。”
“原来如此。那今天的奏折也交给你了。”
“喂……”
“当然,方法由你决定。”连熙话完,走人去也。
“有没搞错?”他郁闷难当,幸好他早有防备。老大振臂一呼,“弟弟妹妹们,快来帮忙!”
“哦哦。”几个小鬼头郁闷难当地从门外进来,各自找好位置坐定。
“不要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以后指望你们的还多着呢。”
“真想快点满十五岁。”恬麒嘀咕,慢腾腾地拿起笔,开始动手。早点完成早点睡觉,未成年要保证充足的睡眠,老大年纪大了,也就不需要了。
“不要嘀嘀咕咕的,给我注意,开始干活!”大哥一声令下,号召弟妹立刻动手。
认命的小家伙们各自坐在连熙桌子的四周,中间那张皇帝的宝座是属于老大的,他们虽然也可以坐,但是懒得,免得以后被人抓了把柄。
于是,连显坐在龙椅上,对面坐着三胞胎。桌子很是宽大,足够三个人坐了。
“快点做,做完了就可以吃宵夜了。你们大哥我今天做宵夜给你们吃。”连显说着。
“大哥,那么多的奏折,等到做完一定要很长时间咯,还有什么时间吃宵夜?”连诚一边动手批阅,一边说着。
几人都会模仿连熙的字体,而且大臣们根本无法分辨其中的真伪。若是将来某一天将连熙关在皇宫,不给他任何实权,大概不会被人发现吧。
“吵什么?”连显放下一个奏折,“赶快做赶快做,不然没饭吃。”
“晚饭已经吃过啦。”连诚扭身替小妹擦嘴上的芝麻沫。
“小鬼头真是好命,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她在那里吃东西。”怡凤一边批阅,一边郁闷。他怎么就那么命苦。不过他很快便释怀了,“有了小弟在,我就不觉得有什么难过的地方了。”对比之中才能体现自己其实还是相当幸运的。
“不要说话,埋头苦干!”大哥发话,不得不听从!
小鬼头们乖乖地沉默下来,静心批阅。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叠成喜马拉雅山的奏折终于变成了平原。
“好啦!大哥去煮宵夜!”扔下最后一张奏折,恬麒叫道。
“好好,我去煮宵夜。”连显站起身,“大家一起去双宁宫吧,恬麒和怡凤两个去烧火。”
“是——”有吃的时候什么都可以忽略~~
于是,这是几个小鬼人生中尤其满足的时刻。想想吧,未来的皇帝煮宵夜……
一生四十年(上)
改革仍在进行,只是还未完全结束。
但是,连熙退位的心已经有了。
从连显动身出走江湖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三四波小鬼头展开了历练。
而相对的,六年来,连熙不断将皇帝的权力下放给连显。
连显在三年前成婚,娶了无煊为妻,并发誓一生只会有那么一个女人。若是将来没有了子嗣,便从弟妹的孩子中过继过来。
幸好,成婚过了一年,无煊便怀了身孕,同年冬天,生下了一个女孩,至少算是有了子嗣,大臣们也便不再说任何话了。
现如今,连熙简直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太上皇了,连朝政也不怎么过问,每天早朝之时,他总是很惬意地坐在龙椅上,往背后那么一靠,让连显和那群大臣争得面红耳赤,然后他再来从中调节。
和连熙不同,连显相对而言比较强势,以至于虽然很多大臣认为连显外表上不具威严,一说话便将皇家的气势立刻泄露出来,转而谏言让太子殿下隐藏气息,以免有心之人从中作梗。
果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过这些大臣中,有些人依然是忠心耿耿,对于皇帝有时候也丝毫不留面子,更何况是太子殿下。咏寺曾经教导过连显,无论将来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他必须冷静。他可以为爱情痴狂,但绝对要在人命上冷静。
皇帝的话是一诺千金的,说出的话便不能再收回,即使再怎么不愿意,底下的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便会揣摩上意。若是一时头脑发热,做出什么不得了的错误决定,那么他也便完蛋了。
怀疑人或者信任人都是需要一定的技巧的……这点必须由本人拿捏准确,其他人不好做主。
唉,人有时候真不是普通地累。
“显。”
“嗯?”连显褪下身上的袍子,无煊伸手接过。
“过两天是娘的生日,准备怎么弄?”无煊问道。
从连显将她带回皇宫开始,她便知道,她是招连显喜欢的。
六年前,她刚过来这里的时候,有一天,连显跟她说,他需要时间来适应,必须找到一种磨合的方法,找到两者之间的平衡点,这样,才算是对得起国家,也能好好地照顾无煊。
她答应了,这也是咏寺曾经告诉过她的东西。
身为皇帝的女人,必须忍受强烈的寂寞,虽然她敢保证连显不会再娶别的女人,但是,身为一国之母,所做的,一定得很多。
皇帝可没有很多的时间来保护自己的妻子不受到任何伤害。
她答应了,从那时候开始,咏寺逐渐教导她怎么做一个皇帝的正妻,如何将未来可能出现的后宫治理好。
还有怎么照顾自己,之类之类,很多事情。
“她有什么想法吗?”连显问道。
“懒得。”无煊窃笑。
“呵呵,”连显也笑道,“娘她就这个脾气。今天那个小鬼头有没有吵?”
“还好,有人能制的住她。”她说的,是宽屏五岁的儿子。宽屏六年前成婚,之后,一个妻子得了抑郁症(咏寺说的),一直都不见好,便去世了。
不过他五岁的儿子倒是非常厉害,一张脸继承了老娘的清秀,倒是能迷死人不偿命。
不过,女娃娃之所以会被他吃得死死的,是因为这个小孩超级会骗人。当然,这已经不是咏寺能管的东西了。
两人说着话,挥退了所有的侍女,仆人,然后上了床。
紧接着嘛,有些话不是作者能说的,呵呵。
“爱卿们,今天,朕有些事情要说。”今日早朝,当国事商量完成之后,连熙忽然这么说道。
“是,陛下。”众人躬身行礼,不明白这个当今圣上要说什么。
“朕,如今年纪也算很大了……”
“陛下定万寿无疆。”
“好了好了,”连熙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朕认为太子已经有了继承皇位的能力,朕决定,在今年选个良辰吉日,朕退位,太子即位。众卿家认为如何?”
连显只是淡淡地看了连熙一眼,他没有料到老爹会这么早就提出来。
他二十八岁,这个年龄继承皇位,除非是皇帝早崩,不然绝对不可能。
但是,连熙希望退位了,这时候,任何人都不能左右皇帝的决定。
“陛下……”众臣不知该如何说话。
老实说,一个皇帝不留恋皇位,简直是一件可怖的事情。连熙还未满五十岁,正当是从政的黄金年龄,为什么会选择退位?这是大臣们说难以理解的。
“朕知道这样的决定对于你们而言太过仓促,但这是朕六年前就做过的决定。太子一直在接受训练,朝政之事,六年前朕便开始放手,只是爱卿们不知道而已。”
“臣等惶恐……”
“不必惶恐。等到朕退位,便是朕离开皇宫的时候了,至于朕在朝廷中的影响,不足以威胁到太子的威信,朕和太子以后只有父子之情,没有君臣关系。若是卿家们未来有任何反叛之心,别怪朕丑话说在前头!”
“陛下恕罪……”
“当然,身为一个皇帝,在朝廷上说这些话绝对是不适合的,朕希望众卿家能明白一件事情,你们是姜国的大臣,而不是朕的大臣,只是皇帝的不同而已,希望你们能忠诚。”
“是,陛下。”
“好了,退朝吧。”
“陛下万岁……”
连熙再也没说话,身后跟着玄子,以及连显,三人从朝堂上下去,便回去商量去了。
今年,将皇帝之位传给太子连显。
天麒四十三年,三月初九,是一个吉祥的日子,距离连熙在早朝之时与众大臣说退位的日子,距离不到一个月。
这也说明连熙退位的心思是肯定的。
当天,进行了交接仪式之后,连熙退位,连显成为姜国的皇帝,改国号东择,所有的事情都照常进行着。对于这种情况,姜国上下褒贬不一。有人说,先皇有先见之明,这样能避免将来的帝位纷争;也有人说,可能是后宫联合起来的逼宫,希望能将连熙的地位架空,这样才能独揽朝政。
连显的手段明显不同于连熙,他对于创新能力也非常重视,并且在大臣中有些独断专行,更何况,新进的人才个个都是如今皇帝的忠实fans,对于皇帝的话,大多存在着盲目的遵从,当然,也有很多人是喜欢唱反调的,发表着各自的意见,然后由一些老大臣发现其中的不足之处,加以指证。
这种政策推行了一段时间后,那些老臣发现了其中的好处。他们不再倚老卖老,那些乳臭未干的小子虽然狂妄自大,却是虚心听教的人物。若是他对了,他会跟你争论,若是他错了,便是虚心听取,这点,也算是令他们大为宽慰。
而另一方面,先皇,传说是游历去了,反正世界上也没有几个人见到过真正的连熙,如今他们也算是在民间如鱼得水。
“奶奶,你说,老爹老娘他们正在干什么呢?”某一天,看望太皇太后的连显忽然问道。
太皇太后年纪也有六十多了,身体还算硬朗。她呵呵笑着:“傻小子,他们还能干什么?”
即位之后,连显将连熙以前的妃子都安置到了别处,安排了一些人照顾他们。这些女子不过四十来岁,正是寂寞的年龄,连显去除她们的身份,让她们嫁了自己喜欢的人做了续弦。
这也算是他这个儿子对这些娘的报答了。
一生四十年(下)
连熙和咏寺二人在姜国各处游历。
连熙年轻的时候曾经出过皇宫,在外面游历大约六个月,后来因为太后实在压不住形式,便回去了。他所经过的地方不多,而且大部分还是京城里面。
而今,他们正是呆在京城郊外的客栈——仙剑奇侠传。
仙剑奇侠传,是二十多年前出现的一家客栈,传说客栈的主人是个漂亮的女人,也是个寡妇,带着一个遗腹子,后来据说嫁了人,现如今也不知怎么回事。都过了二十几年,再怎么新闻的事情也会有旧的时候。
连熙算是第一个进驻仙剑奇侠传的男人,这个传说不准男人进入的地方,居然出现一个中年男人,实在是一件让人觉得奇怪的事情。
而对此种情况,仙剑奇侠传的女人的说法是——啊?什么时候这个客栈有这个规矩?
啊,意思就是说,本来就没有“男人止步”这个规矩?
这令很多男人相当扼腕:怎么就没人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不过连熙只在这里住了两天,便离开了,带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相当年轻,而连熙对外一直宣称自己是上官家的远房亲戚,叫上官熙。
反正上官追是不会说什么的,他的眼睛关注最多的,是他的老婆。
“相公,我们现在去哪儿?”
“嗯……去江南看看?”连熙想了一会,笑道。
“好啊。”咏寺靠后,靠进她丈夫的怀里,“听说江南有很多美食,我们可以去吃,狂吃,反正我们带了很多钱。”
“很多钱……”连熙闷笑,“以我们两个,能带多少钱?这都是别人资助的,我们可不能动用国库资产。”
“别人资助?什么意思?”咏寺奇怪地问道。这么多年都没动用过钱这玩意儿,她基本上已经不记得钱究竟长什么样子了。
“那些都是娘给我钱,她私房钱很多,都是属于她的私有财产,我父亲赐给她的东西。”
“那我们就不应该乱用啦。这可是值得纪念的东西。”咏寺撇撇嘴。
“纪念个头!”连熙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这些东西,都是那时候每个妃子应有的东西,你本来也有,后来都被你用光了,记得吧?”
“哦,那个。”咏寺点点头,“这就知道了,那我们就可以随便用咯?”
“留点吧,以后也许孩子们也需要啊。”
“让他们自己去存私房钱。”咏寺直接锤下定音。
连熙轻笑,轻踢马腹,让它走得更快一些。
两人本来就打算走走游玩,不买东西,除非是要回去了,带点纪念品。
咏寺卸去了装束,在这个年代,老夫少妻是很常见的事情。咏寺带着成熟女人的韵味,说她有四十多岁,因为保养得当,才会显得如此年轻,这也是不无可能的事情。
“我们会在民间流浪多久?”过了很长时间,咏寺轻声问道。
“很久,等到你厌恶为止。”连熙说着,“然后,我们找一个地方隐居,直到我们死去,好吗?”
“嗯……”
东择六年,太皇太后因身体不适,数月,薨,享年七十岁。
连熙在太后身体不适之时便收到了连显的来信,连忙日夜兼程赶回京城,两人总算是见到了母亲的最后一面,也算是没有什么遗憾了。
但是,正因为赶路急迫,使得年纪渐长的连熙落下了病根,终日咳嗽,药石无效。
于是,两人结束了民间的旅程,开始了隐居的生活。
东择八年,连熙身体极度不适,日日躺在床上,偶尔由咏寺为他进行身体上的活动。
某日,他心情很好,对咏寺说:“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咏寺正在削苹果,她微笑:“没有呢。”
“那我今天跟你说,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我知道,早就看出来了。”
“呵呵。”咏寺轻笑,继续削苹果。
“嘶——”咏寺忽然皱眉,刀子划破了手指。
“连熙?”她轻叫,却发现连熙微笑着躺在那边,什么也不应。
“连熙——!!”她大叫出声,趴在床上逐渐冰凉的身体上嚎啕大哭。
东择八年,先皇驾崩。当今圣上连显以帝礼葬之,太后被接入宫中,享受天伦之乐。
东择十二年,太后忽然去世,这天,正是两人成婚整四十年。
很多年后,连显效仿自己老爸,选择退位。他突然回想,发现有很多事情值得怀念。
比如他幼时,自己的母亲为了自己的童年,和父亲抗争。
比如他逐渐长大,母亲教导他怎么才能擅于利用别人。
很多很多。
后来,父母的爱情,带给了他完整的人生,他一直很感激。即位之后,不过短短数年时间,二弟三弟先后娶妻生子,大妹子远嫁他国,据说是被那个国家的某人缠烦了,只好跟着走了。
小弟身世被揭穿,无法在皇宫里立足,兄弟姐妹三人用了相当的手段,将他送出了宫外,幸好当时父亲有先见之明,在宫外给了他另外一个身份,这才能好好地活下去。当然,小妹也奉送了出去。
他忽然想起母亲临死前的一句话。
“无煊,你说,娘临死之前说过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娘的心思,我们很难明白。”
“哦,是吗?”连显晒着暖烘烘的冬日太阳,喃喃自语,“我只能想你四十年了……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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