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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凤临夜话》》 · 琉樱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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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会生气,甚至翻桌发火,但这次竟然没有,而是笑眯眯地看他一眼,连身边的气氛都像飘着满满的玫瑰花:“啥?”

#书#顾维希没来由一阵寒颤,看到她这恶心的模样顿时全身爆发起空前绝后的鸡皮疙瘩,简直……简直是想拍死她!“你吃错药?还是受什么刺激?”

#网#她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完全不生气:“不和你计较,我今天心情好。”

顾维希瞪着她,肯定是她知道自己昨天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受了刺激才变成这样,可怜的孩子,这么年轻就脑子不正常了,哎,不禁有点内疚。

“对了,听说你解封了九尾凤羽,感觉怎样?”伊翎洛之前满脑子都是尉迟潋夜的事情,现在才有空去想别的。

他莫名其妙地眨眨眼,“怎样?也就这样,只是觉得体内的灵力提升了而已。”还有些多余的记忆,比如他只有3个月时间来帮凤凰报仇,如果违反了……

“我记得那个传说,好像是要帮凤凰报仇的,那么你知道要找谁报仇吗?”这个才是重点,而且传说中没有说明不报仇会变成怎样。

顾维希笑了下,这个笑容中带着些许苦涩,只是伊翎洛没有看出来:“很糟糕,不知道要找谁报仇,或者不报仇也没问题吧,我是赚了。”

“……哦。”伊翎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问下去,如果九尾凤羽真的这么简单,那当初尉迟铭心就不用忌讳谁释放了它的能力了,就不用封印它了,但是尉迟潋夜打过电话给他问过,他只说不确定这个事情,而且这个传说已经是以前的了,现在的凤临市也没有什么人再提这个传说,想要找线索也是无从寻起。

“我说,你怎么整天都笑得像个猪头一样?”没事又在那边笑起来,本以为她脑子坏了,但是看她语言组织能力也正常啊。

“再猪也没有你猪!”伊翎洛语调是带着生气的,只是嘴角依然是带着笑容,看上去就像面部表情与实际思想不调。

顾维希突然脸色一凛,瞪着伊翎洛的笑脸不说话。

意识到他的表情,伊翎洛突然心慌起来,“怎么了?”

“难道你……”顾维希把声音压得低低的,故意把音尾拖长。

“我、、?”伊翎洛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鬼……上……身……了……”

“去!”伊翎洛没好气地一拳敲在他头顶,然后转过身去不理他。

呵呵,恋爱中的女人真可爱。顾维希撑着下巴深深瞅着她的背,思绪复杂而繁乱,甚至连自己都不想去理。

剪不断,理还乱。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杨殿风都没来上学,尉迟潋夜尝试过很多方法去联络他,却是没有办法找到他,只能确定他还活着。直到考完试后收到了他的短信——

夜夜:谢谢你一直锲而不舍地找我,也对不起我没有给你任何回复,现在我已经不在凤临市,至于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因为我要找到属于自己的方法。

我不想再扯你们后腿,也不想拖累你们,原谅我的不告而别。

要去哪里,经过什么地方,这都是未知数。反正我爸爸妈妈也不在意,他们不喜欢这样女性化的儿子。

不要再找我了,因为我会回来的,总有一天我们能再见,到时候你可要看好洛洛,因为我怕她会迷上我哦,呵呵,开玩笑的啦。

风重拨一次他的电话,那头已经提示这个号码是空号了。

看来他是下定决心了,为了找到真的自己,找到属于自己的……既然如此,也只能祝福他。

就算迷失了自己也不要紧,我们一直在这里。

发出最后一个信息,就算接收的那边是空号,他相信这份心意也一定会传达到。

最后他们会变成如何?漫天红云,热切得有点苍凉,一切事情都如他所料,然而却不是往理想方向走去,好像老天爷非要和他作对。

预感又一次实现,然而让他恐慌的是将来即将发生的事情,那种让他心底无法安定的感觉。

终卷·零四 记得

凤临私立散学典礼。

讨厌的假期,虽然只有20来天,但却要回老家过,想到未来20天都不能和大家一起玩,伊翎洛就垂头丧气了。

当她知道杨殿风的不告而别后更是生气得很,又没有人怪他,他干嘛自怨自艾呢?他就这样也很好啊,只是娘娘腔了点,况且别人也不一定会再去利用他,搞不好他想要别人利用,别人还觉得他没利用价值呢。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会不会被人欺负(又不是小孩子……),会不会被流浪狗追着跑(ˉ﹃ˉ),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虽然说一开始对这个娘娘腔印象不好,但是后来觉得他也是个不错的人……好像发生过很多事情来改变了她对他的印象,但具体什么事情她又想不起来,和他们忘记那个人有关的吧?是“樱雨”。

校长说了一堆话后,又是要学生会会长说话。伊翎洛盯着林亦城,这人总给她一种很特别的感觉,然而又说不上哪里特别,之前还觉得他的感觉和尉迟潋夜很像,现在又没有那种感觉了,不过她对他印象还不错就是了。

尉迟潋夜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在现在蓦然解开,这个声音,就是他!虽然当时那忍者故意压低声音,但是从音色上来判断是一点也不差。

一直在他身边,如此了解他们的,他是绝对有可能的。虽然平常也没有经常一起,但是也算是个比较熟的人,而且林亦城表面看来很好脾气,总帮他挡掉很多无聊的学生会会议,纵容他的自把自为。

如果那个忍者真是他,那么一切就说得过去了!

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至于让它激动,尉迟潋夜静观其变,不声不响地坐在座位上盯着林亦城,是否应该去问问什么呢?如果要问,会不会打草惊蛇?

不过,看他现在的样子,还有之前的那句“这样也好”,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好像是敌人,但又好像不是。

“伊翎洛。”

伊翎洛回过头,看到一张非常熟悉,却又有点儿陌生的脸,“啊?”

“哎!要放假了,有20多天看不到你,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短发美眉一脸得意。

………………盯了她0.001秒后,“这位同学,你谁?”

绝倒!

“徐婷婷!我是徐婷婷,给我记住!不要总是忘记我!”徐婷婷气得拍着桌子,如果可以她是想翻桌,不过这样太影响形象了。

徐婷婷家里有钱,狂妄自大,从小养尊处优,所以并没有受到过什么挫折,伊翎洛一直是班里的潜力股,因为伊翎洛的存在,以前一直备受瞩目她只能在班里屈居第二,对伊翎洛有敌意是正常的……

脑里忽然闪现一堆资料,似曾相识,但又不可能是她去打听的……那她为什么知道?

见她又再发呆,本来想来调侃几句的徐婷婷又想发火了,“你给我……”

“伊翎洛,有人找你!”土豆脸同学在门口叫道。

谁妨碍她找茬?徐婷婷愤怒地转头瞪着站在门口的人,在看清楚对方是谁后,紧绷的脸部表情顿时软化下来,变成一只没有脾气的小猫咪。

“来了。”没有理会徐婷婷,伊翎洛走到门口会她亲爱的去。

为什么尉迟潋夜会来找伊翎洛?难道他们真的是情侣关系?但是……看表面他们又不像是那么亲密,只能说比朋友更好而已。虽然她不妄想尉迟潋夜能看上她,但她也不希望尉迟潋夜喜欢别人啊!

相信这也是众狼女的思想——王子是属于大家的!谁也别想独占!

伊翎洛笑嘻嘻地看着尉迟潋夜,“怎么会来这里找我?”

“呃,我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尉迟潋夜倚在门口旁边的墙上,尽量避开某些过于热切的目光。

回家啊,这个事情真讨厌,伊翎洛的的笑容有点垮下的迹象,“大概是明天吧,那么我们整个寒假都不能见面了。”

“说什么呢,你也不看看我爷爷在哪。”这女的被爱情冲昏头脑了吧?

没有听懂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伊翎洛一脸呆滞:“在我家啊。”

这还没懂,无语。“就是了,那我也要陪他啊。”

“那就是说你也去我家过春节?”豁然开朗。

“大概!”

他们怎么这么亲密?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啊……徐婷婷偷偷瞄着门外的两人,难道他们有什么新的发展?必须找个人问问!“顾维希!”

同样看着门外两人的顾维希回过神来,看到叫他的是徐婷婷后呆了下,他们又不熟,甚至没说过话,她干嘛叫他?“干嘛?”

徐婷婷坐到伊翎洛的凳子上,故意压低音量小声地问道:“尉迟学长是不是在和伊翎洛交往?”

顾维希一副“我知道也不告诉你”的表情,拨了拨褐色的短发,然后才扯动嘴角:“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们不是经常一起的吗?”徐婷婷也是勇于帮其他姐妹打听八卦而已。

“来来。”顾维希朝她勾勾食指,示意她耳朵靠过来,他要说秘密了。

徐婷婷紧张兮兮地把耳朵贴过去,到底他会说什么呢?

“其实啊……”顾维希拖长了音,声音低低的,“杨殿风喜欢尉迟潋夜,而尉迟潋夜又喜欢我,我喜欢伊翎洛,所以尉迟潋夜就故意去勾引伊翎洛让我难过,想乘虚而入获得我的芳心,杨殿风知道后伤心过度而转学了,尉迟潋夜也不管那么多,还要在我面前演戏,他是故意在外面做戏给我看的,他想告诉我伊翎洛喜欢的不是我,而是他,让我死了心去接受他……”

徐婷婷被他说的这一堆复杂关系兜得团团转,脑内运转不过来处于半迷糊状态,只能顶着呆滞的表情一顿一顿地点着头,实际上一句也没有听懂,也没办法记下他说的这堆复杂的话。

顾维希一口气说完,其实自己也不晓得自己说什么,只是觉得这样说也不错。笑眯眯地看着徐婷婷那傻瓜样,心情好得很。

“你骗人!”良久后,徐婷婷才说出这么一句话,不过顾维希依然是在怀疑她听进去了多少。

“没有,你可以去问尉迟潋夜。”摆明她就是不敢问,所以顾维希才敢大放厥词。

………………气死人!不会的!怎么会是3男1女的四角关系?那也太扯了吧!她不要啊!呜呜呜呜!她的王子!!

伤害少女的梦幻之心,他真罪过,要找万能的主忏悔了,虽然说他现在心情特好的。

最后的一节课上完后,就暂别学校了。

本来很多事情可能会在这个寒假沉淀,然而却总有股不明来历的怪风一直吹拂着,不让一切风平浪静,非要拂起涟漪翩翩,平息不下来。

尉迟潋夜刚走出班级的门口,却和林亦城不期而遇,他看着他,他也看着他。

这种对视在外人眼里成了深情对望,更加奠定了尉迟同学有断袖之癖的传言,再加上顾维希刚刚传出去的谣言(当然是尉迟潋夜不知道的),这些小道八卦在下个学期会在整个校园中沸沸扬扬。

本来林亦城是没有想说什么,因为他也没什么要说,然而尉迟潋夜却开口了:“有空吗?我想和你谈谈吗?”

“哦?”林亦城习惯性地推推眼镜,内敛的眼神并没有泄露出太多情绪。

“他们要谈什么呢?”某个正要回家的同学也停下步伐和旁边不认识的同学窃窃私语,活像已经认识了几十年的老朋友。

“都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关系,传闻尉迟潋夜的新欢是伊翎洛,所以杨殿风才……现在啊,哎!”另一男同学像个老头一样惋惜地叹口气。

“暴殄天物啊!”某女同学咬着手帕抽泣。

“也不是啊,林亦城挺好看的,和尉迟潋夜也很配啊!”某腐女指指点点,很满意这个情况。

“不!尉迟潋夜是大家的!”咬手帕的女同学一瞪某腐女。

“…………”尉迟潋夜一般都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谈话,虽然这堆人离他和林亦城有一段小距离,但这种被人当成动物看的感觉是一点都不好。“我们换个地方吧。”

“正有此意。”林亦城浅浅一笑,如沐春风。

“他们走了,他们要约会?”

“啊啊,好想跟上去!”

……………………

远离人群,来到学校的楼顶,还要注意身后有没有人跟来,确定了没有后两人才同时松一口气。

尉迟潋夜坐到石制围栏上,只要一个不稳就能摔下去,可他老神在在的毫不在乎,“有没有觉得楼顶是个好地方?”

林亦城倚在围栏上,心里大概知道他说什么了,却依然是不动声色。“你想和我谈什么?”

呵,兜个圈子都不行,好吧,开门见山。“你帮樱浩二做事?”

林亦城眉头都不皱一下,依然是那副怡然自得的表情,没想到他这么直白:“这个我不妨坦白说,以前是。”

“以前?”

“在我想起樱雨之前。”林亦城斜睨着他,明白他会记得樱雨,所以很多事情可以摊开来说。

尉迟潋夜有点吃惊,所有人都忘记了樱雨,而林亦城……“你不是人?”

这话有点模棱两可。“我是人,不过我想起了而已。”

那么说别人也有可能记起樱雨了?尉迟潋夜暗忖着,没有确定原因,“为什么?”

林亦城沉吟半饷,“我帮樱浩二做事完全是为了樱雨,当我忘记樱雨后,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在做什么,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我全部不理解,直到九尾凤羽解封,一同冲破了我的记忆枷锁,所有的记忆瞬间全部回到我脑中,和我所想的为什么全部吻合……那时候我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有着怎样的意义。”一向面带笑容的他现在竟然也衔着一抹苦笑,眼里的痛苦,就连眼镜也无法帮忙掩饰。

尉迟潋夜静静地听着,带着和他一样遗憾而难过的表情,这些心底的记忆原来还有人记得,不是所有人都忘记了她。“那么你现在脱离了樱家?”樱浩二会这么好说话?

林亦城摇摇头,“说不上脱离,只是我不再接任务而已……代我向伊翎洛道歉吧。”

他说得轻松,樱浩二又怎么会这么容易放过他?恐怕林亦城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吧。但既然他能如此云淡风轻地说出来,也足以证明他有办法去面对。

没有再说话,尉迟潋夜深深地吸一口冬日的空气,寒气入侵到他的身体,然后又变成热气呼出来,所有事情变化都需要一个过程,或快或慢,或者会变好,也或者会变得很糟糕,关键是处理的方式,能确定的是,这个过程无论如何,结果都不会和最初的时候一样。

一切以为复杂的事情,原来看透了后会变得很简单。

终卷·零五 如果说

“同学,你是顾维希吗?”

顾维希回头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叫住他的人,然后撇过头继续走自己的路,回自己的家。“不是。”

那人看了下手中的照片,又看了下顾维希的发色,然后追上去。“可这照片里的就是你啊!”

顾维希不说话,只是很明显地摆出一脸不信任的表情,仿佛对方是个手里拿着粉色波板糖拐带可爱小娃娃的怪叔叔。

“我不是什么奇怪的人,你能跟我走一趟吗?”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越这么说就越奇怪,只见此人西装笔挺,头壳壳是光溜溜的,脸上还架了副大大的太阳眼镜,怎么看都不像好人。“我对光头佬不信任。”

好一句光头佬,着实地打击到这个光头佬了!光头佬先生跑几步又追了上去,用商量的口吻道:“是这样的,关于九尾凤羽的。”

顾维希这才站定,重新打量这个光头佬——怎么看也是个又笨拙又一事无成的光头佬,打扮看来有点像黑社会,但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普通货色,不像是会知道九尾凤羽下落的人。“大叔,有什么就直接说。”如果是要拐带老子你就别妄想了。

见他终于肯停下来了,光头佬摆出一副酷酷的表情,自以为很帅气地推推墨镜,“樱老爷请你走一趟。”

哦,原来是樱浩二的人,更不用谈了。“不去。”以往都是使阴招,按照他那小偷小摸的风格,应该是来掳人才对,怎么这次派个奇怪的光头佬来邀他呢?这么好声好气的,肯定有诈了。

光头佬那个急哇,他并不知道樱家太多事,也不是忍者,确实只是个普通人,他只是帮樱家某产业某公司工作的某个部下而已,是一个朝九晚五生活疲惫的中年光头佬而已,这是他第一次接到樱家董事之一的樱浩二的任务,能不能升职就只能靠这个了,所以他一定要成功。“既然你不答应,那我只能用狠的了……”

顾维希看到他那狰狞得青筋毕露的表情后愣了下,没搞清楚对方所说的“狠”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光头佬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通”一声跪下来抱着他的大腿。

“既然你不答应那也别想走!”光头佬抱紧顾维希的大腿,让他寸步难移。

顾维希脸上黑线密布嘴角抽搐,如果可以,他真想狠狠地踹这个光头佬几脚,直到把他脸上所有线条都磨平才罢休!这是公众场所,本来他一个西装光头佬就够引人注目了,现在他还这么不知廉耻地跪下来抱着他一个16岁的少年的腿,成何体统?“大叔,你不要脸我还要啊!”

光头大叔依然不为所动,为求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樱老爷说只是和你谈谈!你就去一趟吧!”

顾维希忍耐着,脑中不断告诫自己:我不是虐待狂我不是虐待狂我不是虐待狂……然而此刻他实在是很想一脚踹开这个可耻的光头佬。“他又动什么歪脑筋?!”

光头佬抬起头给顾维希一个茫然的表情:“我也不知道,他只叫我来请你。”

是这样吗,利用过杨殿风,也利用过伊翎洛,现在到他了么?但他没有那么容易被迷惑的,呵呵。“好,你带我去。”

光头佬感动得痛哭流涕……

车在一座日式建筑前停下,顾维希站在门口仰望这一座宅子,虽然没有伊翎洛家大,但也不失庄严的气魄,相比之下反而比中式建筑多几分清雅。

这个地方好像来过,只是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和谁,难道是梦中?他有预知之梦?不,不可能,只是面熟而已,只是错觉而已,日式建筑不都这样吗?

“樱老爷就在里面。”光头佬下车后站在顾维希旁边,并不打算进去,毕竟老板和别人谈话,他这样的小兵小卒是不适宜在那儿碍事的,他真是个懂事的下属,这下升迁有望了。

顾维希踏进大门,穿过小道的时候不忘看了下周围的景色,现在还不是樱花盛开的季节,但是两旁的树他能看出是樱树,远远看着宅子右边有个小水池,水池旁的景色更是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才走进建筑,门就打开了,但并没有看到有人开门,是自动打开的。依着仿佛有过的记忆,顾维希走到一个类似客厅的地方,那里有一把开锋了的日本武士刀,奇怪,为什么他知道那是开锋了的呢?

客厅中央坐了个死老头,把他称之为死老头是因为顾维希已经肯定了这个老头子是樱浩二了,看他闭眼沉思一脸严肃,看上去正气凛然的样子,实际干了多少龌龊的事儿只有他自己知道。

顾维希鄙夷加不屑地瞪着樱浩二,只是站在门口:“有事?”

樱浩二微睁眼,浑浊的眸子透出打量的目光:“九尾凤羽的能力就你开封的?”

撇撇嘴,一脸不情愿回答的样子,反正他都知道了,还回答什么?他的问话只是例行公事罢了。“是又怎么样?”如果要开打,这老头还未必够现在的他来了。

“开个条件吧?”樱浩二也不含糊。

“什么条件?”高薪挖角?

“利用九尾凤羽的能力助我一臂之力。”

那肯定是伤天害理□掳掠的坏事,再多条件也不值得他去做。“好啊。”

樱浩二没想到顾维希这么爽快,心头不免有点得意,同时也怀疑这之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拜托,是谁一直有阴谋?),“那你的条件是?”

“你死给我看。”顾维希咧开嘴露出整齐的白牙,笑得既无辜又阳光。

“你!!”樱浩二尽量平息怒火,因为现在就算杀了顾维希也一样得不到九尾凤羽,所以不能对他怎样,只能和他商量。“你知道得到九尾凤羽的力量就必须帮凤凰报仇的事情吧?”

“知道。”而且知道得绝对比这老头详细。

樱浩二用自以为精明的眸光看了顾维希一眼,“凤凰的仇人是谁?如果你没办法报仇,我可以帮你,不过条件是……”

“不必了!”顾维希打断他,根本不把他这所谓的条件当一回事。

“那你可知道如果不报仇,你就会被反噬?”

顾维希没想到樱浩二会知道这个秘密,就连尉迟铭心也不知道的秘密。伫立在门口俯视坐在榻榻米上的樱浩二,竟然说不出话来。

“你理解反噬的意思吗?”樱浩二看着顾维希的表情,觉得自己快成功了,所以继续说下去:“就是你会死。”

“我知道啊。”顾维希一脸云淡风轻,完全不在乎。“那关你什么事?”我死我的事。

“那么你还没报仇吧?”樱浩二挑眉,眼前的年轻人竟然不怕死?

顾维希瞟了一眼樱浩二,“我做什么都不关你事,也不会需要你帮忙,更不会帮你做什么,你可以死心了。”说完径自走出樱家的宅邸。

樱浩二没有追上来,也没有突然出现的忍者拦住他,门口的光头佬依然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等着樱浩二,看也不看他一眼,顾维希往附近的公车站走去。

他不是没有能力报仇,只是不想报仇,因为那只是凤凰的仇人,而不是他的,为什么要他去做这些违背良心的事情?

况且他根本下不了手,如果真的要这样做,那么他和樱浩二有什么分别?虽然以开始他也用过卑鄙的手段去接近尉迟潋夜,试探他的实力,但是真要取人性命的事情他根本没办法去实行。他是人,别人也是人,别人的性命一样是有价值的,况且这个人……

也许会被反噬的传说不是真的,他只是不小心解封灵力,并不是像樱浩二那样有着强烈的野心,他也不过是个有点普通又不太普通的高中生而已。

如果说真的会反噬,那么他唯一的愿望是好好地过完这些日子。

和凤凰约定的时间有三个月,已经过了半个月,一切依然安好。

作者有话要说:每当看到收藏掉一个,心里就咯噔一下。。。

为啥啊-。-为啥要这么忽悠我欺负我?

冷文我容易吗!我好歹也坚持下来了!

多少好文都TJ了,我这菜文依然屹立不倒诶!

没功劳也有苦劳啊,为啥要这么欺负我?%%

终卷·零六 全世界你最讨厌

“尉迟潋夜,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要告诉我爷爷哦。”

尉迟潋夜百无聊赖地喝着热巧克力,暗忖着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就算表明了是互相喜欢着对方,但他们好像也没约定过什么要交往之类的话吧,这一切都只是顺其自然而发生的,况且他也没有对她怎样。“你指的是什么事情?”

呃?什么事情?对啊,什么事情呢?他们又不算情侣……“呃,就是,那个……”

“接吻?”

伊翎洛的脸顿时染上一抹嫣红,没想到这两个字他说得这么轻松,“恩……是啦!”

“他已经知道了。”

“什么时候的事?!”知道了也不问她?爷爷那么容易哭,如果知道她被他亲过肯定会抱着她哭,说她学坏了之类的话啊!

尉迟潋夜瞟了她一眼,看她表情万千,此刻思绪肯定非常复杂,可怜的孩子。“上次去你家的时候。”

哦,上次……那么说就是爷爷就算知道了也没有问?这算什么啊?算了,这个话题不适宜继续。“关于维希,貌似樱浩二没有再对九尾凤羽动脑筋。”

他也在想这个问题,以樱浩二的个性不可能不做手脚的……

“哎,我又迟到了?”确实是迟到了的顾维希打着哈哈坐到尉迟潋夜旁边。

因为放假了,伊翎洛和尉迟潋夜都要去伊斐清那儿过年,而顾维希要在家,虽然他的父母未必会有时间回家,但他也只能这样呆在家里混日子。正因如此,所以他们晚上约出来度过今年大家一起的最后时光,明天就要各自回家了。

伊翎洛不满地瞪他一眼,迟到已经是他的惯例,现在想来几乎每次约好去哪里,顾维希都会迟一点点,不多也不少,偏偏也就是不守时而已。“我们刚说到你。”

“不用那么想念我吧?我才迟到一下下!”自恋地撩撩额前的刘海,顾维希摆出自以为十分帅气的笑容“深情”地瞅着伊翎洛。

“噗——”他眼珠子抽筋?还是抽搐?差点把水喷出来,还好忍住了!伊翎洛擦擦嘴角,而嘴边的笑意却隐藏不住。尉迟潋夜则在一边掩嘴笑着,不是笑顾维希,而是笑伊翎洛忍住不喷水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两人?就是想给人家看出来他们很有默契么?顾维希看着这两人的表情,竟然觉得异常地和谐。

“咳咳,”伊翎洛干咳两声,然后才把话说出来:“樱浩二最近也没有找过你吗?”

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就刚好他今天找过,她就今天问起?他们约定好的?“找过啊。”

尉迟潋夜神色一凛,随即又柔化下来恢复到平常的态度,“怎么你没和我们说?”

“是今天找的,他叫我帮他办事,我没有答应,就这样而已。”还派了个光头大叔……不过那些细节说不说也无所谓吧。

“那他有没有说过如果不帮凤凰报仇会怎样?”果然是尉迟潋夜,一针见血。

顾维希也是一副没做过亏心事,毫无隐瞒的表情:“没有,他那种死老头知道些什么?”

如果骗伊翎洛还行,但要隐瞒过尉迟潋夜就不容易了,只是看出顾维希并不想说,所以他也不必打破沙锅问到底,既然他不说,那也应该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吧?

“维希,你寒假要不要来我家玩玩?”伊翎洛也知道他家的情况,他寒假应该也没多少天是和家里人一起过的吧?想起他自己啃着面包看电视的画面,其实挺可怜的。

“好啊。”巴不得整个寒假都去她家呢,只是他也想多陪陪父母,所以尽量迁就父母的时间而决定出去玩的日子。“我去的时候打电话给你。”

而伊翎洛不会预想到的是,这个寒假将会非常热闹,热闹得乱糟糟,乱得超乎她的想象。

经过漫长的车程,对伊翎洛来说是很一般,不过对于吃晕车药也改善不了晕车情况的尉迟潋夜来说就是十分漫长,他们终于来到了伊翎洛的乡下。

这回回去的方式是比较正常点,第一回是伊斐清作弄伊翎洛,第二回是伊翎洛作弄伊斐清,而这回应该什么事都没有了吧?毕竟尉迟铭心也在,不会任由伊斐清乱来才对,老人就应该有个老人样,总不能整天跟个老顽童一样嘛。

当她家的门打开后,伊翎洛呆滞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爸爸??”

“回来了啊。”伊雪河笑盈盈地看着差不多一年不见的女儿,然后再对她身边的少年稍做打量,“你是潋夜?”

尉迟潋夜沉着地点点头,同样打量着伊雪河,他没想到伊翎洛的爸爸竟然是这种沉稳成熟型的,起码暂时外表看来是这样——一点都不像是伊斐清的儿子,而且眉宇之间的气韵都和伊斐清不同,大概这是像伊翎洛的奶奶吧。

此时的伊雪河穿着伊家特色唐装,当然,因为这里是他家,如果是平时的话他是穿西装的,毕竟是个生意人,在商场上谁会穿个唐装走来走去?

伊翎洛魂游过后,才想起重要的事,“妈妈呢?”

“在凉亭那边和他们老一辈的聊天。”伊雪河让他们先进门,总不能一直站在门口说话吧。

伊翎洛苦着一张脸往凉亭方向走去,尉迟潋夜静静地看着,这一家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爷爷是个老顽童,当爸爸的很正常,暂时还不知道当妈妈的是个怎样的人,只是光从这个脱线孙女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她怕她妈妈,就像当时怕伊斐清让她穿那堆蕾丝花边的衣服一样。

“伊伯父,听伊前辈说过你以前和我爸爸是朋友?”对于久未有联系的父亲,说他不关心也不可能,只是现在反正联系不上,就问问他以前的事情好了。

“是啊。”伊雪河笑容很温和,就像一个慈祥的父亲……

“那他是个怎样的人?”

“他那个人啊——”伊雪河依然很慈祥,很温和,笑容如春风一般和熙,能拂走所有人心中的寒冬——“最惹人厌了。”

伊翎洛停下脚步疑惑地看了眼自己的老爸,“爸爸我怎么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些?最惹人厌是什么意思?”从来不知道伊雪河原来是认识尉迟枫易的,而且她从小就没有见过尉迟枫易,根本不知道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

伊雪河宠爱地抚着伊翎洛的头,他女儿的头发柔柔的,很像小动物的说。“这些不知道也罢了。”

尉迟潋夜好笑地低头一叹,其实他也觉得自己的爸爸挺讨厌,毕竟能把自己的儿子丢下,而自己带着老婆不知去向,作为儿子的他怎么也说不出喜欢的话来,只是没想到伊雪河竟然能笑着说讨厌,看起来是这样,但又好像并没有那么讨厌……

“洛洛~~”

“洛洛~~~~”

还没过到凉亭,远远就冲过来两人,一个是伊斐清老头子,那么另一个——伊翎洛的妈妈陈子晴。

陈子晴光从外表来看大概只有30岁左右,有着一双很漂亮的丹凤眼,小巧可爱的鼻梁和有点撅的双唇,光从嘴唇来看,她和伊翎洛很像,加上他此刻孩子气的行为——果然是母女。

仿佛赛跑一样,两人冲上来争先恐后地抱住伊翎洛,嘘寒问暖,左戳戳右捏捏,就怕她瘦了或者哪里不舒服了。

伊翎洛无奈地站在原地,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尉迟潋夜:你现在懂我为什么一回家就鸡皮疙瘩了吧?

尉迟潋夜回以一个“我很理解”的眼神,看着伊翎洛被他们按圆戳扁,可怜的孩子。

“好了你们!”终于伊翎洛受不了挣脱两个老小孩,然后瞪着一边看戏的伊雪河,“爸爸,你怎么都不救我?”

“那是妈妈和爷爷表达爱的方式啊。”伊雪河捏了捏伊翎洛的脸,洛洛真不懂事。

尉迟铭心依然坐在石凳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一家和谐的画面(当然这个和谐在伊翎洛心中是十分不符,但表面看来确实如此),忽然感觉一股异样的气息,虽然对方已经刻意隐藏,但对他来说依然不难发现。——今天是个好日子呢。

“爷爷。”尉迟潋夜径自走到凉亭中坐下,把时间都让给那边团聚得和乐融融的家庭。

尉迟铭心假装生气地斜睨他一眼,“在外面可不要叫我爷爷。”

豆大的汗珠从尉迟潋夜额上落下来,这个冬天其实不太冷。“好吧,铭心……其实我还有些事情想了解下。”

“哦?”尉迟铭心抬眸,目光淡然中带着探索:“什么事?”

“维希解封了九尾凤羽之后好像有什么隐瞒着我们,这事情好像有点奇怪。”尉迟潋夜撑着下颔状似无心地看着伊翎洛。

“恩……”尉迟铭心同样撑着下颔看着水池边团聚的一家,之后没有开口进入沉思状态。

尉迟潋夜瞅他一眼,见他一个人想得入神,也就没有打扰他了。

好不容易挣脱大人们的魔掌,伊翎洛跑到尉迟潋夜旁边坐下,其他人也纷纷坐下闲话家常。

“洛洛,听说你和枫易那家伙的儿子感情很好?”伊雪河依然是那副温和的笑容,只是说话的态度有点刺刺的,让伊翎洛有点坐立不安。

伊翎洛坐直身子,然后迎上伊雪河的目光:“恩,还不错。”还是老实点好。

自己家的孩子不撒谎这个优点,让伊雪河很欣慰:“还算你诚实。”

伊翎洛暗忖,不诚实会有什么下场她自己都想不出来,也不敢去想,反正他们迟早都知道的,那就不要隐瞒了,否则——惨不忍睹。

尉迟潋夜一直不说话,很安静,偏偏就是这种安静让伊雪河看得很不爽——像极了那讨厌的尉迟枫易。

“雪河,”尉迟铭心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会讨厌枫易?”

“那家伙!!??”说到这个伊雪河就激动了,激动归激动,脸上依然是笑得温柔,只是有点抽搐。“自大狂妄,超级自我,不考虑别人感受,爱和人作对,闷骚,别扭,怎么看怎么讨厌!”

大家听得一顿一顿,但伊斐清和陈子晴除外,因为这些他们都听了很多年,都能背出来了。

尉迟铭心听到别人对自己的儿子的评价如此糟糕,虽然说不上心酸,但也觉得有点悲凉,毕竟他这个当爸爸的也没有尽责,造成自己的儿子那别扭的性格……

“哦?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我的好。”一阵带着戏谑的笑声传来。

大家往声音方向一看——嗨~一看就知道是尉迟家的优良品种,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虽然眼前这人看起来比尉迟铭心还要老上一点点,但是又比伊雪河年轻。

没想过尉迟枫易会来,所以大家都愣了下。

尉迟潋夜看着眼前这个很多年不见的男人,就是他所谓的爸爸,竟然比尉迟铭心还老的爸爸,心里不禁百感交集,不知道他知道这坐着石凳上一副老神在在地喝茶的男人是自己爸爸的时候,会有什么感想。

“枫易?你怎么来了?!”伊斐清惊喜地站起来,但又好像少了个人……“雁冰呢?”

话没说完,尉迟枫易身后就有个女人气吁吁地跑过来,还一边抱怨,“你又不等我……”看到前面一群人对她投来注目礼的时候,她马上尴尬地笑了笑,“呃,大家好。”

尉迟枫易、许雁冰,尉迟潋夜的父母,尉迟枫易就不多介绍了,他的神韵上和尉迟家另外两个男人都很像,只是多了点狂妄,大家慢慢就会体会到伊雪河口中缺点多多的男人会是怎样的性格。至于许雁冰看起来比陈子晴更年轻,大家看到她的那一刹那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尉迟枫易当年肯定是拐带了未成年的许雁冰,然后有了尉迟潋夜这小子……

尉迟枫易非常深情地注视着伊雪河,语气非常的亲昵,只是亲昵之余带着寒风刺骨的感觉:“雪河弟弟,好久不见了,你还是这么爱我?”

“…………”没想到他会出现的伊雪河恼火得说不出话来,最不想就是看到这个人,偏偏现在就见到,“哼。”

尉迟潋夜细细打量着自己的父亲,他站在这里这几分钟,完全没有看过他和尉迟铭心一眼,反倒是母亲羞涩地对着他笑笑,奇怪了,他是她儿子,她干嘛那么生疏?就算不怎么相处也不至于这样吧?

撇过头自嘲地一笑,是他自己想太多了吗?

终卷·零七 优良基因

一直顾着调侃伊雪河的尉迟枫易眼角的余光督到安静地坐着而且一脸自嘲的尉迟潋夜。“嗨,儿子。”

尉迟潋夜非常礼貌地朝他点点头,就这么看来两人的模式一点也不像父子,反而比较像不太熟的朋友,只是点头之交。尉迟潋夜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叫尉迟枫易,叫爸爸么?其实他不太想,毕竟他也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自己从小就自立,什么都自己做,他除了留下一本有巨额的存折外什么都没留给他,如果他学坏了,那么那些钱早就被挥霍光了。

尉迟铭心大概也明白尉迟潋夜此刻的心情,其实归根到底罪魁祸首是他,所以这么说还是对他们父子都有些愧疚,只好摸摸鼻子继续喝他的茶。感情这回事不是能口头劝几句就好起来的,这些要日积月累,不能急于一时。

“这个是?”尉迟枫易指指尉迟铭心,伊斐清从来没有和他说他爸爸的事情,所以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爸爸还健在,看到眼前的尉迟铭心,神韵之间和自己还有自己的儿子都如此相像,还有那十分雷同的五官,这应该不是纯属巧合吧?他记得他没有生过两个孩子,当然尉迟潋夜也没有双胞胎,那么那个悠哉喝茶的小子是谁?复制人?克隆人?整过容?

尉迟铭心温和地笑笑,“你老爸。”

………………他是在骂人吗?尉迟枫易听到这句,如果不是骂人,那么这小子就是神经错乱,他哪来这么年轻的老爸?于是自动认定成骂人的话,回敬一句:“你老妈。”(不好意思,教坏人了,这个……编辑大大不会说我骂脏话吧?阿门- -)

“哦。”尉迟铭心不在意地应一句,“那是你奶奶。”

………………全场静默,知道真相的人伊斐清、伊翎洛、尉迟潋夜都在偷笑,这对父子太白痴了,根本就是牛头不对马嘴嘛!而其他的人,除了尉迟枫易和尉迟铭心,都摆出一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表情,因为看得出尉迟枫易好像有点不爽,而尉迟铭心则依然是自在地端着他的茶杯一派悠然的态度。

伊雪河心里舒坦啊,终于有个人能治这惹人厌恶的尉迟枫易了,自己多年来的怨气能抒发出来了,心境顿时一片澄明。他一开始以为尉迟铭心是尉迟枫易的儿子,但后来伊斐清说不是,也没有告诉他尉迟铭心什么身份,只说了那是他是前辈,老一辈,本来他还以为自己老爸又耍他,但后来开门的时候看到尉迟潋夜后他深信尉迟铭心真不是尉迟枫易的孩子了。

伊翎洛掩着嘴背过身偷笑,尉迟潋夜无奈地看她一眼,强忍住自己的笑意。

“呃,枫易。”总该有个和事佬,这个角色伊斐清当之无愧。“这个是尉迟铭心,是你的亲生父亲。”

“??!!”尉迟枫易惊讶地再次打量尉迟铭心,然后一脸不信任,怀疑伊斐清找人来耍他……但伊斐清根本不知道他今天会来,哪有时间去准备耍他的演员?“怎么可能!”

尉迟铭心除了外表比较嫩,其实动作还是挺老派的,只是顶着那副皮相,再老派也看不出来,只能解释为“超龄的优雅”。“我说了我是你老爸了,是你误会我的意思而已。”

“不,这怎么可能?!难道是你遗传基因不好?”尉迟枫易指着尉迟铭心的鼻子大吼。

忍住,不要太失礼地大笑。

陈子晴看一边笑得全身哆嗦的伊翎洛,以为她不舒服,结果挨近一看她的脸,才知道她是在笑,于是悄声问道:“洛洛,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伊翎洛定了定神,“这个不用问我,问他们吧。”反正谜底迟早都会揭开,不用她多此一举地来解释了吧?

尉迟铭心不明白他说的遗传基因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挺帅的,怎么不好了?”

“那为什么你还这么年轻?比我还年轻,难道你是比较纯种的僵尸所以永葆青春?”

哦,原来是这个啊!众人大悟,知道的人偷笑,不知道的人用疑问的目光盯着尉迟铭心。

“是啊,这里除了我爸就是你最老了。”伊雪河趁机调侃,笑容满面。

尉迟枫易瞪了他一眼,“外表看来你比我老多了。”

“这是成熟,你那叫幼稚。”伊雪河对他嗤之以鼻。

“咳,”和事佬干咳一声,如果可以,他也想像尉迟铭心一样淡定,但是这里貌似就他和所有人都认识,所以只能他来解释。“是这样的,枫易……以前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爸爸的事情,因为很多原因,这个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但他不是不会老,只是他的时间停滞了40年,所以他现在依然是40年前的外表。”

尉迟铭心拍拍不辞劳苦的伊斐清,辛苦了兄弟。“就是这样,所以……儿子,我其实不想比你年轻。”他是十分认真诚恳地表态,不过在尉迟枫易眼中看来有点炫耀的味道。

被尉迟家这群大小孩闹得肠子都抽筋的伊翎洛终于止住笑意,然后坐正身子偷瞄了眼尉迟潋夜,发现他的笑容里始终有着嘲弄的意味。

混乱的假期开始了。

“洛洛,看我买了什么给你!”伊翎洛的房内,陈子晴献宝似地晃着从外国卖回来的衣服。

伊翎洛没好气地看一眼,又是蕾丝花边型超级可爱的衣服,他们都当她几岁啊?她怕她妈妈,就因为妈妈总是和爷爷同流合污、蛇鼠一窝、狼狈为奸……总是让她穿这样那样的奇怪服装,然而她这个作为后辈的还不得反抗,也无从反抗。

硬挤出一丝微笑,不敢伤害好意的陈子晴,“谢谢妈妈。”

“喜欢吗?”陈子晴继续翻着她的百宝袋,这次她回来带了好多东西给洛洛。

不喜欢。“喜欢。”

如果真的爱她,就不该丢下她和爸爸到处奔走,虽然她知道爸爸妈妈都很疼她,可是他们表达爱的方式很另类,据说因为他们要做生意,经常要到处跑,所以不带着她,那是为了不影响她的学业。好吧,这个理由很充足,但他们也从来都不打电话给她,据说是让她自立,好吧,她很自立,所以她从小就不对家人撒娇,也不擅长和人沟通,以至于进高中前都是挺孤僻的一个孩子,现在在凤临私立也差不多如此,在外人看来她是个不容易接近的同学,所以朋友其实也只有那几个。

甚至他们应该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喜欢那些可爱的东西的,伊斐清知道她不喜欢那些轻飘飘的衣服,但为了他自己的私欲,一再逼着她穿,反抗无效,而妈妈就真的不知道她不喜欢吧?她不敢明说,因为妈妈的心灵很脆弱,很容易受伤。

“这个是巧克力……”陈子晴笑眯眯地拿出几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这是唯一知道女儿的一个喜好。

看到有巧克力,伊翎洛马上接过来,却没有马上拆开包装,只是双眸亮晶晶地盯着盒子。

陈子晴歪着脑袋问:“不打来开吃吗?”

“恩……”伊翎洛把巧克力放到膝盖上,因为有个家伙也很喜欢巧克力。“妈妈我想出去一下。”

“去哪里?”

“很快就回来。”没直接回答,说完就端起其中一盒巧克力冲出房门。

客房找不到,凉亭找不到,客厅也找不到!

尉迟潋夜不知道去哪了,她想问尉迟铭心,但是又觉得太突兀,所以打消这个念头,尉迟枫易和许雁冰又和爷爷在叙旧,她不想打扰他们,但是家里压根就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拿着巧克力跑过他们曾经躲在后面偷听尉迟铭心和伊斐清说话的假山,跑过他们并肩走过的长廊,跑过他和爷爷曾经聊过天的九曲桥,都没看到他,那家伙去哪里了?

忽然想到一个地方,姑且去找找看。

穿过一片竹林,眼前一片橘红色的波光熠熠生辉,站在湖边的少年却毫无表情。

“尉迟潋夜!”

尉迟潋夜回过头,看到气吁吁的伊翎洛,“发生什么事了吗?”

发现自己一直是用跑的,其实不用这么急……“没有,你怎么来这里了?”

“呵。”他自然地牵过她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她刚跑过步的缘故,体温比他的还要暖和。“这里清静。”

“你心里不平静吗?”反正他不会回答,所以伊翎洛把另一只手中的巧克力盒子递到他眼前,“巧克力,给你。”

“你跑来就是为了拿巧克力给我?”尉迟潋夜挑眉,接过她手中的巧克力。

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没事就不能找他吗?“要不你以为呢?”

恩,够简单的理由,不过这也是她的风格。“看你跑得,脸都红了……还是因为见到我才脸红的?”

“我觉得是跑步后才红的。”伊翎洛朝他吐吐舌,又不是见到他就必然会脸红,如果真这么厉害她都可以去当PH试纸了。

“不老实。”为一盒巧克力还特意跑来找他,这家伙虽然嘴巴不老实,但是行动上倒是挺老实的。

忽然想起自家的妈妈还在等她,伊翎洛松开尉迟潋夜的手,“不说了,我妈妈在等我,我先回去了,你也不要在这里呆太久哦。”说完就继续开跑。

“等一下。”尉迟潋夜再次拖着她的手,让她离去的步伐停下来。

侧过脸狐疑地看着他,还有什么事吗?

“谢谢。”他笑着道谢。

突如其来的感谢让她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是一盒巧克力而已(对啊,不过是一盒巧克力,伊小姐你干嘛要用跑的?),“恩,那我回去了哦。”

然而尉迟潋夜却没有松开她的手,在她要挣开的同时,尉迟潋夜把她拉回身旁,蜻蜓点水地往她脸颊一亲,“这是谢礼。”随即松开她的手。

“这……”没想过他会这么做的伊翎洛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尉迟潋夜偷笑,这下你脸红是因为我了吧?“你不是要回去?”

“啊,是啊,我走了。”说完就逃命似地离开泊映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终卷·零八 隐藏的伤口

经过几天的相处,伊翎洛始终没能明白伊雪河为什么这么讨厌尉迟枫易,尉迟枫易乍看之下也只是嘴巴有点毒,没有什么实际行动能让人去厌恶,但她那亲爱的爸爸好像幼年时期就被伊雪河造成严重的心理创伤……所以到现在依然对这个人感到鸡皮疙瘩。

想问又不敢问,没有女儿会揭自己爸爸的伤疤吧?另一个当事人尉迟枫易,莫说是她,就是尉迟潋夜都和他不熟,这种含糊不清的家庭关系实在让人有点汗颜,而伊斐清则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完全无迹可寻。

尉迟枫易给人的感觉很难亲近,就像在无意中自我筑起一道墙,禁止别人的翻越,完全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恐怕就连他的老婆许雁冰对他的了解也寥寥无几吧,这个是有证据的,因为尉迟枫易总是很自我,好像很少照顾到许雁冰,而许雁冰总是跌跌撞撞地跟在他后面,一副小女人的模样,应该说两人没什么默契,又或者是尉迟枫易习惯了许雁冰跟着,反正她总会跟上来,所以自己也不曾等过她。这两人真的是夫妻么?伊翎洛经常会有这样的疑问,再看一眼自己的爸爸和妈妈,简直和热恋没什么两样,让她想起了很久前她经常用的一个词——白痴情侣。

好啦,她不是故意这么说自己的父母,不过他们的亲密度真是有增无减,十几年如一,这个也是很多人羡慕不来的。各人有各人的相处模式,或者尉迟枫易和许雁冰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吧,否则哪来的尉迟潋夜?

许雁冰好像挺害羞的,胆子也不大,容易脸红,这让她想起了数月前的司徒灼月,不过司徒灼月那是装的,所以总让他们有种鸡皮疙瘩的扭捏感,而许雁冰的害羞是很低调的,也很自然。

自从他们出现后,尉迟潋夜更安静了,以往在群体里他就是比较安静的那个,只有她和顾维希还有杨殿风三个吵吵闹闹,他总是笑着看他们,很少插嘴,而现在他的话更少了,少得让她觉得很不自在,但在长辈面前她又不好和他说太多,因为伊雪河讨厌尉迟枫易,虽然他没说讨厌尉迟潋夜,不过归根究底他也是尉迟枫易的孩子……

维希啊维希,我第一次这么想念你,你啥时候来啊?虽然你很吵,又不用大脑,但现在真的很需要你这种没有什么用的人啊!快来缓和下我们的气氛吧~~伊翎洛衷心祈祷。

伊翎洛的家很大,却无处躲藏,越是想要安静,却越难远离喧嚣和人潮。在这里其实没什么事做,也没有什么地方好玩,所以除了发呆还是发呆。然而发呆也需要一个良好的地点,不被打扰的地点,本以为这么大一座宅子,却没有一个地方是能完全躲开人群。

冬天的风就算吹得再冷冽,一样也感染不了他,他不怕冷,因为原本的体质就对外界的温度不敏感,所以再冷的天气即使在户外也不会害怕感冒,完全可以轻装上阵。忽然怀念夏天那蓝得很有压迫感的天空,天上总是漂浮着厚重的云朵,任风吹散,然后又再次成型。寒冬的天是灰蓝的,空旷的,云不知在何时已散尽,没有找到一丝它们存在过的痕迹,宛如现在的他,空洞无言。

拱形门两旁的山茶花从花开到凋零,凋谢得不如樱花璀璨,却比樱花残忍。整朵纯白的山茶花坠落,它依然开得很灿烂,只是它的生命已经到了终结,在怒放过后黯然叹息。

弯腰拾起一朵山茶,它的香味依然,却没了生命。

许雁冰远远看着一脸淡然地捻起落花的尉迟潋夜,她是个失职的母亲,对儿子一点都不了解,甚至不敢正视他的眼眸,对他的愧疚其实从以前就有,但是她只能选其一,所以她选择了尉迟枫易,而丢下当时年幼的儿子。尉迟枫易对尉迟潋夜的态度是放任,因为他不懂得该怎么做父亲。

发觉到许雁冰在看自己,尉迟潋夜完全没有回望她,只是自觉性地逃开,往别的地方走去,这种逃避他不懂是为什么,或许他同样是没有勇气吧。

低头轻叹,目送他离去的背影,心伤很难补偿,也无从补起,现在他们连陌生人都不如。

“呀,伯母,你怎么自己一个再这里?”反反复复经过思想挣扎到底要不要打电话向顾维希求救的伊翎洛在不知不觉间走到这里,看到的竟然是许雁冰一脸想哭的表情,是谁欺负她?如果是尉迟枫易的话,她也不敢帮她出头了,但如果是尉迟潋夜,她肯定会帮忙教训他,不过那应该没可能吧,尉迟潋夜对自己的父母一直都保持着点到为止的礼貌关系,而且他也不是那种会不顾人感受的人。

许雁冰尴尬地笑笑,目光依然停留在尉迟潋夜离去的那条路上,只是他人已经走远,早已看不见。“翎洛,你和潋夜是不是很熟?”

原来在烦恼亲子关系啊!刚好她也想帮忙解决下这个问题,否则尉迟潋夜这样会让她很无聊。“挺熟的,伯母你是想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吗?”

眼前的小女孩很聪明,许雁冰笑着点点头,脸上浮现一抹感激,及肩的长发拂过她的脸,带着羞涩的笑意,让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妇女”。

伊翎洛再次暗想,到底许雁冰生尉迟潋夜的时候是几岁啊?恐怕还没成年吧?“其实我对他也不算太了解,不过我能确定你的儿子会成为很好的男人。”

听到别人对自己儿子的评价这么高,许雁冰愣了一下,随即漾出一朵很漂亮的笑容,“看来就算我们不在他身边他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也不能这么说。”伊翎洛看着眼前的女人,怎么她就这么容易满足?不过是一句评价就让她这么开心?“虽然这是我自己的感想,不过我觉得他也是需要你和尉迟伯父的,其实他并不如外表那么淡然,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你其实可以想下,为什么他对所有事情都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呢?”他的思想远比她成熟,但是同样也会想很多,容易把自己困在一个别人进不去的世界里,就连她都没办法把他拉出来。

他们的关系,总是他对她进行救赎,而她没有任何可以帮得上他的地方,他总是在无条件地付出,而她却把这一切当做理所当然地接受。如果她能为他做点什么,哪怕是牺牲,她也会义不容辞。

许雁冰的笑意凝结,如果他是什么都无所谓……意思是不是他早已麻木?这种麻木不会是别人造成的,而是她和尉迟枫易。思及此,许雁冰心里头更难过,“太迟了吧……”

“洛洛!!你怎么不穿我买给你的衣服?”陈子晴看到两人在聊天,没有注意到她们的谈话气氛,一脸难过地跑到伊翎洛身边责怪她。

因陈子晴的打断,伊翎洛根本没有缝隙去听清楚许雁冰说的话,也没办法再和她继续刚才的话题。“呃,妈妈,现在天气那么冷,那些衣服等春天再穿比较好吧。”

“你可以穿上外套嘛!”又不是没买外套,从里到外什么都买了给她的说。“你还没穿过给我看,我买这么多东西给你……”

“好好好,我穿我穿,妈妈你不要哭啊!”看着她哭丧的脸,伊翎洛简直就无言以对,不就穿个衣服,何必闹到这样?陈子晴就是这样才把她吃得死死的,但如果是爷爷哭,她就完全不为所动了,因为爷爷受得住打击。

陈子晴止住欲哭的抽噎,用无辜的目光看向伊翎洛:“现在穿?”

这压根就是赶鸭子上架嘛!“对,我现在去穿。”说完后就一溜烟跑掉,是不是去换衣服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如果不换,肯定是过不了陈子晴这关,谁叫她亲爱的妈妈最厉害的就是泪眼攻势呢?

许雁冰看着他们母女感情这么好,心里又羡慕又期待,看来她必须勇敢点面对自己的儿子。

见许雁冰在一边独自微笑,陈子晴好奇地挨近她,“你笑起来不是挺好看的嘛,干嘛平时总是一副慌慌张张的表情呢?”

“咦?我平常看起来是那样的吗?”她自己都不知道。

陈子晴一手环胸一手竖起食指晃来晃去,一副专家模样:“对啊,女人要多笑,要保持年轻的心态,人老心不老是最重要的。”这……好像是说她自己啦,因为她要比许雁冰大上好几年,不过她看起来也不老啊!

“原来是这样,我会注意的了,谢谢你。”

“还有啊,你要开朗点,多和别人沟通,否则别人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的。”这是陈子晴观察几天的结果,许雁冰不是难接近,只是她总是因为害羞而不和大家靠近,就算一群人一起,她也是不说话的,很安静,巴不得别人不去注意她。“比如我们晚上泡温泉,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啊,毕竟我们都是女人,有什么好在意的?”

“好的,那么……麻烦你们了。”许雁冰点点头,对这两母女不尽感激。

伊翎洛认命地换好衣服从房间走出来,刚好遇上来找她的尉迟潋夜。

“你怎么又穿成这样了?”她不是不喜欢这些蕾丝花边轻飘飘么?虽然她现在穿的没有之前那么幼齿,相对来说比较淑女,不过伊翎洛的本性是不喜欢这种繁琐的服装,因为这样很不方便她办事。

把纯白色外套的扣子扣上,遮住里面可爱得有点过分的衣服,再把头发拨出来,伊翎洛也是一脸无可奈何:“妈妈买的,如果我不穿她会哭。”

“这附近有什么地方可去么?”总呆在这里很无聊,也很憋闷。

伊翎洛垂眸想了想,“有是有啦,不过接近新年可能会很多人,而且要坐车哦。”

“没关系,带我出去走走吧。”坐车也不过一下子的事情,加上就算坐车也比呆在这里好,心理压抑得都抒发不了。

“好吧,那我去和爷爷说说。”伊翎洛把陈子晴买给她的白色毛线帽也套到头上,然后才带着尉迟潋夜往客厅走去,这时候爷爷多半是和尉迟铭心在看电视聊天,爷爷不会看电视剧,但是那些纪录片,还有卡通片他都会看。纪录片还说是理所当然,但真不懂一个老头看什么卡通片,她一个少女都不看了。

果然,他们几个大男人都在客厅闲聊,不过伊雪河的表情不是很高兴,而尉迟枫易则开心得很,虽然说喝茶聊天不太像是他会做的事情,不过在这里和伊斐清聚聚旧,也了解下尉迟铭心也不错。

尉迟铭心没怎么说话,过去的事情多由伊斐清来阐述,他在这里充当一个听客,仿佛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和自己无关,不时看看尉迟枫易的表情,不过从那也没看出什么。

“爷爷。”伊翎洛踏进大厅,然后礼貌地朝里面的老男人们点头笑笑作为招呼,否则4个人都喊一次很拗口。“我想和尉迟潋夜出去逛逛。”

没告诉他们去哪里,也没说去多远,含糊一句带过。

伊斐清随意地摆摆手,“去吧,不过记得吃饭时间之前回来。”

“嘻嘻,好的。”伊翎洛甜甜一笑,本想拖着尉迟潋夜走的,但想到这里都是长辈,只好作罢,就带着他离开大厅。

伊雪河看着女儿兴冲冲离去的背影,不解地问:“爸爸,你知不知道洛洛和潋夜是什么关系?”

伊斐清呵呵一笑,用十分暧昧的目光看了眼伊雪河,“关系嘛,挺复杂啊。”据说是亲过了。

“这还不简单?”尉迟枫易调侃道,“你女儿喜欢我儿子,我儿子也喜欢你女儿,两情相悦,可喜可贺。”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伊翎洛对尉迟潋夜的依赖,尉迟潋夜对伊翎洛的宠爱。

“哦,原来真是这样,那还不错。”出乎意料地,伊雪河竟然没有反对,而是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很是满意。他们还年轻,只要不要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正常交往是可以的,尉迟潋夜那小子看起来正正经经的,应该不会对洛洛乱来,就算真有人乱来,恐怕是洛洛吧?呵呵。

哈?就这样?还以为多少能让他激昂一下呢。尉迟枫易无趣地撑着下颔,看来伊雪河不会因为讨厌自己而阻止自己女儿的恋爱,这就是做爸爸应有的态度吗?他对尉迟潋夜倒是觉得无所谓,他选择谁是他的自由,不干涉,不阻止。

终卷·零九 欲盖弥彰

其实到附近的市镇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所以虽然路有点颠簸,但倒不至于让尉迟潋夜很不舒服。

伊翎洛在车上一直偷瞄他,正思忖着有很多事情该怎么开口,她其实不太会说话,不懂该怎么帮他解开心结,但看他整天安静得像死人一样她就浑身不自在,觉得有必要和他好好谈谈,虽然必须和他好好谈谈的其实并不是她。

汽车到站,站牌上写着阳湖镇,伊翎洛拉着尉迟潋夜下车,一边作介绍,“这是我上小学和中学的地方,不过没有什么好玩的,就是小吃很多,其他的完全是没有可取之处的,当然你只是想出来透透气,有没有得玩就没所谓了对吧?”

尉迟潋夜深呼吸,空气虽然没有伊翎洛家那边清新,但是这里的气氛让他有种终于回到人间的感觉。“就到处走走吧。”

虽说是可以随便到处走走,但就一个小镇而已,能有什么地方可走?这可难倒伊翎洛了,就算这里算是她长大的地方,但她又不是爱到处去玩的孩子,哪知道哪里可以让人“走走”?这边也没有海,只有几条比较大的河,完全是没有景点嘛!“那我们去河边吹吹风吧。”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来到她觉得最美丽的小河旁,尉迟潋夜一路很安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仿似专心地观赏着周围的风景。

河边的垂柳微扬,伊翎洛靠到河边的护栏上,“你到底在不开心什么嘛?”

尉迟潋夜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是让他自个想通,而不会过问。“我没有不开心。”只是迷惘。

“不开心你干嘛天天摆着个臭脸?话也不多说,虽然你平常就话少,但现在这样根本不像你啊!”侧首凝视他的脸,他比以前多了些淡然,他以为自己圣人不成?什么都不计较?有什么摊开来说,解决得了就皆大欢喜,解决不了就一拍两散吧,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要憋在心里呢。

做不出任何表情,尉迟潋夜垂眸看着河里成群的小鱼在靠岸的地方觅食,“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看到他们我应该高兴才对,但是总觉得这份亲自关系很生疏。”就尉迟枫易对他根本还没有对伊雪河来得关心,而许雁冰更是连靠近他都不愿意。“我有这么恐怖么?”

“不,不是这样的。”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你妈妈很关心你啊,虽然她不靠近,但她会远远地看着你,注意着你哦。”

这个说法,如果换种模式……“如果有个和你不熟的人,天天远远看着你,但又不靠近你,也不和你说话,你觉得怎样?”

“变态!”伊翎洛脱口而出“对,我的感觉就这样。”虽然那是他妈。

“…………”好像是有这么点道理,许雁冰的方式果然有点不太正常。

“你觉得我爸爸和你爸爸的感情怎样?”

伊翎洛想了下,“都不知道说他们感情太好还是感情不好,不过我觉得是前者。”吵吵闹闹才能增进感情嘛,如果大家不瞅不睬的,那么彼此都没有了解对方的机会,又怎么能变得深刻起来?

“恩,我会想如果我也能这样和他们吵吵闹闹,也不错。”他苦笑着。

“不可能的啦,你的性格不会和人吵的!”一不小心又是一盘冷水泼下,但请相信她,她绝对是无心之过。

“也是。”好冷。

“相信他们啦,他们是爱你的,就算他们不爱你,你还有我啊,还有维希啊,风风就算不在,相信他也是爱你的!搞不好比我们都还要爱你,哈哈!”她老气横秋地拍拍他的背。

尉迟潋夜转眸一笑,“你表白就表白吧,干嘛扯上一堆人来陪衬?说这么多就是想说你爱我吧?”

“我是好心安慰你耶!你现在竟然来调侃我?!看来你心情好多了啊,那就随你说好了,我不缺块肉~”虽然她没有这意思,不过他觉得这么想比较舒服,那么他就这么想好了,反正她又不是不爱他,嘻嘻。

尉迟潋夜从她背后把她拥紧,温热的气息从她头顶传来,“恩,我好多了。”

“想抱我就抱我吧,干嘛扯一堆话来修饰?说这么多就是想来占我便宜吧?”伊翎洛挑眉,浓浓的笑意从眼梢溢出,完全不介意被“占便宜。”

“恩,又给你发现了。”她的身高和体型,抱起来刚刚好,不多也不少,不知道是不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喂……你是真的好起来了吧?想通了吧?”不可能这么快就好起来的。

“给我两天时间吧,总要装装样子。”一下好起来会很奇怪,呵呵,虽然未能完全想通,不过他已经清楚不需要在自己画起来的圈子里迷路,其实有没有都一样,不过是回到来这里之前的心态,他不必要为了蓦然离开他生命,又忽然闯进来的人那么伤神,其实只要回到起点,就什么都好了。

新年期间,顾维希终于履行自己的承诺来到伊翎洛家,但一切已经太迟了,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尉迟潋夜态度上的改变是非常明显的了,虽然说不上突飞猛进,但也不再逃避自己的双亲,和尉迟枫易偶尔还会聊上一时半刻,许雁冰在伊家母女的开导下也慢慢变得敢去和尉迟潋夜说话,其实想来他也不是可怕,她干嘛要躲得远远的去看他?就因为那愧疚感么?他毕竟是她儿子,而且他的个性,只要她和他说话,他是绝对不会不理不睬的。

“你怎么现在才来。”伊翎洛不太文雅地坐在客厅的长椅上瞟了顾维希一眼,很不屑。

莫名其妙被瞪的顾维希当然很不爽,“不要以为你有师傅我就不敢调戏你!”如果可以,能不来最好呢,可谁叫他父母那么忙,昨天接到个电话就又去工作了,现在是新年耶!他们竟然丢下可爱的儿子,让他百无聊赖,才跑来这里。

尉迟潋夜吃着伊翎洛进贡的巧克力,完全不理他们,因为他们这么吵已经是例行公事了,一点都不需要大惊小怪,他只管吃他的。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不要扯上他!”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竟然没出现,真是心无灵犀点不通!虽然说她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让他过来。

陈子晴刚走进来就听到自己的女儿在和一个没见过的褐发男孩争吵,不禁眉头一皱:“洛洛,你怎么能这么粗鲁?女孩子说话要温柔点,不要用吼的。”

“可是妈妈……”

“这是伊伯母啊?怎么这么年轻?完全看不出是孩子的妈了,”顾维希只差跪在地上双手呈90°弯曲,一边吐舌哈气——拍马屁的哈巴狗。“看来臭屁洛唯一的外表优势是伯母的遗传了,可惜性格就……”强差人意了。

陈子晴被这么一油嘴滑舌个小伙子一赞,不禁笑呵呵地掩嘴,完全无视他下面那句贬低自己女儿的话,“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妈!”伊翎洛没好气地一嗔,怎么能听到别人说自己女儿的坏话后还无动于衷的?“顾维希你不要到处拉拢人,狡猾!”

顾维希无辜地耸耸肩,“我哪有,实话实说。”

“洛洛,不是说了不要大声吼吗?”陈子晴说话也是柔柔的,十足的贤妻良母,当然要撇除她刚看到伊翎洛的时候那种兴奋姿态,人生总有很多意外的,对吧?

伊翎洛不甘愿地噤声,顾维希,你有种,才来我家就笼络到我妈。

“伯母,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顾维希,是‘洛洛’(总不可能当着人家母亲的面叫臭屁洛吧,虽然刚不小心叫了出来)的同班同学,平时我很照顾她的,所以她才请我来这儿玩,这几天就打扰你们了。”

完全地颠倒是非!哪有人说话这么大言不惭的……

“那真是感谢了,洛洛这孩子比较别扭,不好相处吧?辛苦你了,这几天就好好地玩吧。”

尉迟潋夜看到伊翎洛气得牙痒痒的样子,有点怀念当初他们认识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把她气得牙痒痒,呵呵,那时候只是觉得她很有趣,而且她也有灵力,所以不禁对她多加注意了,最终结果更是出人意表,她竟然是伊斐清的孙女,那么这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吗?就像樱雨一样……

“恩,确实挺辛苦,不过没关系,我习惯了。”顾维希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眼梢偷看了一眼伊翎洛,见她又怒不敢言的样子,太舒畅了。

“妈,你是来干嘛的?”岔开话题比较好,省的他们没完没了。

“哦,对哦,我忘了。”陈子晴敲敲自己的脑袋,“刚才你爸爸他们说忽然感觉到什么九尾凤羽,然后枫易说知道些九尾凤羽的传说,他们在凉亭那边聊起来了,铭心前辈说肯定是洛洛的朋友来了,所以让我过来看看。”说完一脸疑问地看着顾维希,“是你吗?”

一反之前的活泼,顾维希脸色一凝,“他们知道些什么?”他就是不想他们知道,所以才隐瞒着,现在竟然跳个人出来说他知道?那他之前的百般隐瞒不就白费了吗?

“我也不知道,你要不要过去和他们聊聊?”

顾维希立马站起来,“我过去看看。”

“啊,我也去!”伊翎洛追上他的脚步,尉迟潋夜也安静地跟在后面。

“不用了,我去了解下而已。”顾维希脸色稍微缓和点,企图掩饰自己心中的仓皇,然而已经太迟,他的表情已被两人收入眼底。

“我也是了解下而已!我们是朋友啊!”伊翎洛跟紧他,生怕晚了一步就听少了些什么。

顾维希的步伐蓦然停下,“九尾凤羽不会影响到你们什么的,所以你们根本不用在意!”

“就算有影响又怎样?我们在意的不是这个,我们在意的是你啊!”九尾凤羽被解封的原因是什么?全部是和他们也有关,就因为顾维希当时是无意的,所以才能肯定他当时十分担心他们,所以才导致这样的结果,“你可以关心我们,我们就不可以关心你吗?”

“有什么我们都可以一起解决。”尉迟潋夜不如伊翎洛激动,但他同样是不想顾维希有什么事,不难看出他不想他们知道一些他极力隐瞒的事实。

怎么解决?能有什么方法解决?顾维希拧紧双拳,随即又仿似看开了一样放松,“那好吧。”

终卷·零九 扑朔迷离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顾维希心里正思忖着尉迟枫易到底知道多少,之前尉迟潋夜说好几年没有见过他的父母了,怎么现在好像赶集一样全部人都凑到一起?是巧合吗?未免太戏剧化了。尉迟枫易也是尉迟家的,就算知道点过去也好像是理所当然的,既然如此为什么尉迟潋夜不知道?不是说记忆是遗传的么?如果真这样,他又何必百般隐瞒……

走到凉亭中,顾维希大略地看了看在座的人,一看就知道哪个是尉迟枫易了。

“这就是解封九尾凤羽的孩子?”尉迟枫易不掩饰地打量顾维希,然后眉头一拧,“啧啧,为什么不报仇呢?”

其他人一样是盯着顾维希的脸,顾维希下意识想逃跑,这个地方压迫感太大了,他们简直是把他当动物一样看嘛!“不知道要找谁报仇。”

这个借口尉迟潋夜听多了,看来顾维希始终不愿意说那些事实,能让他绝口不提的,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尉迟枫易却是一脸了解真相的样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虽然别人的事情他不太想管,不过尉迟铭心好像也挺关心这事的,加上这孩子又是自己儿子的朋友,“据我所知,九尾凤羽并不是那么正气的东西,它的形成,完全是因为凤的仇恨,所以它就算能让你得到非常强大的灵力,同时也要你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这个我知道。”顾维希没能忽略掉伊翎洛和尉迟潋夜探索的目光,知道他们都很担心他,但那又如何?他宁愿最后就这样,这样就好。

“代价是什么?”尉迟潋夜见顾维希始终不愿意多说,而尉迟枫易又一直卖关子,就干脆自己开口去问。

尉迟枫易抬眸看一眼儿子,随即笑开来,“他最清楚不过了。”

“可他什么都不说,总说不知道!”伊翎洛埋怨地看一眼顾维希,“有什么就一起解决嘛!干嘛都收在心里不和人家说?我们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一直都只是安静喝茶不参与讨论的尉迟铭心心里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不想说肯定有理由的,等他想通了也许就会坦白告诉你们,不过如果真相是让你们无法接受,也无法解决的……那你们会怎么做?”

伊翎洛没想到这一点,怔怔地看了眼来到这里之后眉毛就无法舒展开的顾维希,难道真是这样?

看来他们也没掀他老底,就他们说的话看来,尉迟枫易应该知道一半事实,而尉迟铭心仿佛已经看清了,但两人都合作地不点破。

“任何事情都有解决方法的,只要好好地想,肯定有的。”尉迟潋夜并不觉得这些事情有必要隐瞒着他们。

伊雪河倒是撇嘴一笑,“我看你思想好像挺成熟的,但竟然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打个比方吧,你是僵尸这个事实,你可以改变吗?可以扭转既成的现实吗?”

确实不能!!原来……关于九尾凤羽的是这种无可抗力的事情,难怪顾维希只字不提。

“其实也没什么,你们真的不用想得这么严重。”顾维希安抚尉迟潋夜,“其实连我自己都不介意了,你们干嘛好像比我还难过的样子?”

“爸爸,如果不帮凤凰报仇会有什么结果?”尉迟潋夜蓦然抬头,目光里包含太多太多,不舍、痛苦、无奈、愤怒。

尉迟枫易看一眼好久不曾称呼自己为“爸爸”的尉迟潋夜,又看一眼一直想极力隐瞒真相的顾维希,两边都好像不太好应付啊……“我也只是听说,是不是真的也无迹可寻。”

“那到底是什么?”

尉迟枫易指指顾维希,“他,只有3个月时间报仇。”只说这么多。

“那3个月之后呢?”维希会变得怎样?

若有所思地看顾维希一眼,见他就是一副怕秘密被揭穿的表情,忍得那么辛苦……尉迟枫易耸耸肩,“那就不知道了。”

“维希,”尉迟铭心很淡然地与顾维希对视,“想怎样做就怎样做,不用顾忌太多,所有事情未必是注定的,跟着自己的思想走就好。”

离开那个让他压抑又仓皇的凉亭,那里面坐了一群知道事实的恶魔,仿佛要把他分尸一样恐怖。顾维希快步往前走,却不知道要去哪里。

伊翎洛小跑地跟着他,“维希,你倒是说啊,你肯定知道要怎么报仇的!”

顾维希不曾停下脚步,好不容易伪装好的脾气彻底瓦解:“报仇就是要杀掉凤凰的仇人!但是我说了我不知道要杀谁!”

“为什么一定要杀人?”伊翎洛颓然地停下来,双拳抓紧。

尉迟潋夜却什么也不说,问顾维希还不如去找尉迟铭心打听,那比较有机会知道真相。

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两人,“我只是觉得那是凤凰的仇人,又不是我的,我干嘛要去伤害别人?古话不是说了,不是有句话叫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果我真的帮忙报仇了,那么别人也会来报复我而已,反正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好了。”

“那如果不报仇会怎样?”会死吗?

顾维希不加思索地回答:“不会怎样,是我承受得了的后果。”这么说你们能安心了么?

后来尉迟潋夜去找过尉迟铭心问话,但是他只是笑呵呵地什么都不说,只告诉他,这是维希的选择,无论维希选择了什么,那都是他的决定。

他说得是没错的,可是尉迟潋夜总按捺不住心中的难过,现在他终于明白一直被隐瞒着的人有多难过。但如果知道实情后依然无能为力,那种难过绝望也一样的让人承受不住吧?

整个寒假看似高兴,实则各怀心事地过去了,尉迟枫易和伊雪河始终无法“相亲相爱”,反倒是许雁冰稍微开朗点了,但始终是小女人一般跟在尉迟枫易身后,这大概就是古代人说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走的时候也没有跟尉迟潋夜道别,也许就算以后他们也不会联系,但起码会让对方知道自己还活着吧(汗)。

伊雪河和陈子晴则在离开的时候抱着伊翎洛东拉西扯,话虽如此,他们也是离开后就不会打电话互相问候的,大概都很放心对方吧。(又一汗)

虽然不愿意时光流逝,但它不会迁就任何人,于是乎新学期开始了,而顾维希的时间也更少了。

作者有话要说:考虑到明天的剧情,所以今天就这里打住,恩,故事又开始高潮迭起了。

关于伊雪河和尉迟枫易结梁子的故事,在凤临的正文完结后会出番外的(*^__^*)

终卷·一零 算我欠你的

本来就不那么多姿多彩的校园生活,现在更是可以用暗淡无光来形容。

是啊,顾维希只剩下一点儿时间了,原本他的人生可以很长,是他给了自己一个期限,再在这个期限了上了枷锁,把自己死死地困在里面。

以前还说可以和杨殿风肉麻当有趣,现在那死人妖因为愧疚而跑了,于情于理都觉得他是对不起他,没了他这个“伴侣”,他顾维希一个就没有人和他闹了,毕竟伊翎洛是他师傅的人,哈……

如果最后的人生只有这样,也真够无聊的,九尾凤羽所指示的任务他做不到,所以只能等着被反噬,反噬的意思大概就像古代人说的走火入魔吧?也许会死,也许会疯掉,也许神志不清,反正不会是好东西。

步长茂依然是他们的班主任,看样子,他的假发换了一顶新的,比以前的更逼真了,这次是下重本了吧?据说以前他的戴假发的事情被伊翎洛当众指出来,情何以堪啊?

“喂,维希,小月是不是还在喜欢你?”

看吧,他竟然无聊到去观察地中海老师的假发……“你刚说什么?”

新学期,座位已经重新编排过,所以伊翎洛和顾维希已经不是前后座的关系,要聊八卦乱调侃还要穿过2条走道。“小月最近变得很漂亮,虽然我还是很讨厌她,不过每次你出现,她就不自觉地偷看你,又装作不在意……”

“呸,我都没见过她。”要不是她有师傅罩着,他肯定用力拍她的后脑勺,就她的观察力还这么观察入微?她又不是……又不是谁?忽然想起一个人,是个很注意小道八卦的人,然而再三找寻之后又发现记忆中根本没有这样的人。

伊翎洛笑得贼贼的,“哎,反正你也没人喜欢,和她凑合凑合不是挺好的么?”破锅总要有个烂盖配才是。

怎么说得他好像是推销不掉的促销商品一样?有这么糟糕吗?不过貌似不怎么有女孩子和他靠太近的,难不成是因为他脾气不好?也不是啊,那么就是太像不良少年了,都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人果然是外观动物,他的发色他是很引以为傲的,还有大咧咧的性格是改不来的,“这个不用你费心吧?”

“我是看你可怜。”伊翎洛一副好心肠的嘴脸,又是摇头又是叹息,仿佛这是多可惜的事情一样。

“那你倒是可以省省了,我这样很好。”到现在他都不太理解真正的司徒灼月是个怎样的人,性格太多变了,或者说都带着面具做人,说句不好听点儿的就是虚伪了。

眉头一挑,伊翎洛斜睨着他,“可别这么说,小月身边有很多观音兵的,到时候她真不喜欢你了,你哭也哭不回来。”

根本没有以后了,还谈什么“到时候”?现在他还有那美国时间来讨论谁喜欢谁这个问题么?“你少一次拿小月来调侃我就浑身不自在是不?”

伊翎洛暗暗吐舌,哎呀,被发现了,但是,日子太无聊了嘛!“我是为你好,真是狗咬吕洞宾。”

“哦,你也知道你咬着我了啊。”无趣地呿一句,还不知道她想什么么?有事没事拿小月来说事,压根就是吃饱了撑的。

嘁,自讨没趣了,伊翎洛也懒得和他吵太多了,她也不过想他心情好点嘛,谁叫他最近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而且总摆着一副“生人勿近”的臭脸,她甚至想帮他立一块牌子,上面写上“请勿喂食”四个大字呢。

“臭屁洛。”顾维希叫住正欲离去的伊翎洛。

“啊?”伊翎洛回过头去看着身后的顾维希,因逆光的关系没有完全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知道他大概是在笑,只是这笑容……

“帮我去叫叫司徒灼月,我忽然看开了。”

“啊??”什么意思?她只是来调侃下他啊,现在是梦境成真了么?还是她依然在作梦?对司徒灼月一直是厌恶的顾维希竟然找她?

“啊什么?你是中枢神经出什么问题了不会说话了?”顾维希瞪她一眼,“去不去?”

“去,当然去!”伊翎洛快步走着,仿佛司徒灼月会跑掉,其实也不过是隔壁班而已。

“放学后我在爱尔兰咖啡厅等她哟。”顾维希大声喊着,还刻意加强了暧昧的调调,让人联想翩翩。

看吧,他就这样,所以别人才觉得他像小混混,不知道他又欺骗哪个可怜的无知少女了……其实,误解真的是很恐怖的。

司徒灼月一头及腰的波浪长发被剪掉了,长及下巴的微卷娃娃头,配上她精致的五官,就像一个可爱的SD娃娃一样。现在的她看起来虽然不如以往成熟,但多了份清新感。

习惯性地拨拨头发,然而当她发觉手触及肩部的时候只有空气,而不是头发后,才记得她的头发已剪掉了,一时还没有习惯。没了头发,她还能拿什么掩饰自己心中的紧张感?这是顾维希第一次约她。

“灼月,你怎么自己一个在这里?”同班的番薯男经过爱尔兰咖啡厅,刚好看到在落地窗后的她,于是走进来搭讪。

平时就不想应付这群观音兵了,现在这关头还来碍手碍脚的,真是粪便上的苍蝇,怎么赶也赶不掉……呸呸呸,那她不就成了粪便了?!应该说是鲜花上的臭虫……“有点事。”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自己一个喝咖啡是很寂寞的,要不要我陪你?”番薯男没得到她的同意,就径自坐在她对面。

这搭讪对白实在是土得掉渣,他竟然也开口说得出来,那她是不是应该回一句姐喝的不是咖啡,是寂寞?呿。尽量维持着脸上快要崩塌的微笑,“我有事,你能不能先走?”意思就是不要烦老娘了!

“有事我陪你吧,你一个漂亮女孩子在这种地方容易被坏人搭讪啊!”番薯男不解风情。

这种地方是什么地方?正规的咖啡厅!被搭讪……不就你这个没头没脑的猪头三跑来搭讪!司徒灼月闭上眼深呼吸,忍住瞪人的冲动,因为她要维持亲切美少女的形象,“真不用了。”

番薯男摆摆手,一副他很闲的样子:“别这么说,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可我时间不多!再在这里磨磨蹭蹭我真想扁你了!“是这样的,我约了人。”

“没关系,那个人来了我就走。”能多看她一眼就是一眼,虽然司徒灼月平时很好相处,和班里的同学都很好,但总是带着浅浅的距离,他们这些观音兵多想走进美女的心房啊……蓦然感觉到身旁站着一高大的物体,番薯男抬头一看——

顾维希正狠狠地瞪着他,脸上的表情明确地告诉他,你碍着我了,番薯!然而顾维希却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那“狠狠地瞪着”只是番薯男看错了的视觉效果,他其实很平和……

司徒灼月撇过头去,双肩有一下没一下地耸着,任谁也看出她在偷笑,因为这番薯男惧怕顾维希的程度简直超出她想象,顾维希嘛,学校出名的小混混——那是误解,绝对是误解,他一点也不混。

“呃,原来你约了顾维希啊……”番薯男立马踉跄地站起来,“那我不打扰你们了!”说完逃也似的离开爱尔兰咖啡,就怕顾维希找他麻烦,他们班里的女神什么时候和顾维希这种不良少年扯上关系的?那不就送羊入虎口了?美女与野兽现代版?这个野兽虽然说是挺俊的,但总的来说他也是野兽啊!

“他干嘛?”顾维希一脸不解,完全不明白这个番薯为啥要逃跑,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别人的心理阴影。

司徒灼月掩住嘴角的笑意,“谁知道。”

是他约她的,他却还迟到,果然是狗改不了吃X,“等很久了?”

这不是经典约会对白么?“没有,我也是刚来。”哦,这句也很经典。

司徒灼月一在顾维希面前就不自觉地挂上高傲的表情,是啊,这是她的本性,在番薯男面前的好脾气全部都是假的,优雅端庄也是假的,小鸟依人还是假的,只有这一刻是真的。

“你现在还有帮樱浩二吗?”单刀直入,一针见血,不必拐弯抹角的,直接问明真相。虽然他感觉到司徒灼月和他们已经没有联系了,而且她也不一定说真话,但问问又何妨呢?

没想到他找她是问这些问题,司徒灼月一愣,随即不加思索地回答:“没有了。”那时候也只是屈服在林亦城的强迫下,现在林亦城都不帮樱浩二了,她也什么都不用管了,她的控水能力没用很久了,早在她的记忆力生锈了。

“哦。”顾维希轻喃,交搭着十指认真地盯着司徒灼月,估量她到底是不是在撒谎,“从良了吗?”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什么从良?”为什么他对她总是没有好脸色呢?奇怪……更奇怪的是他越是这样她越是忘不掉他,难道她有着传说中的被虐倾向?

“不好意思,我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你理解我的意思就好。”顾维希耸耸肩,“我恐怕要离开一段时间了,去多久我不知道。”

“哦。”干嘛要和她说?她可不会天真地以为他是不舍得她。“那又怎样?”

“虽然你没什么用,脾气又不好,但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帮我稍微照看一下伊翎洛。”顾维希一手撑着下颔一手有以下每一下地敲着桌子,看似无心。

“照看?”照看是什么意思?“我和她又不熟,而且她讨厌我,我也讨厌她,怎么照看?”况且她根本没那个心思,说到底又是为了伊翎洛。

顾维希也知道这一点,“我离开后,她身边就没有什么人了,”尉迟潋夜又不在同一个班级,远水救不了近火,“你在隔壁班所以比较方便,也不用做什么,但如果她搞砸什么,或者遇到什么危险,你发现的话就稍微帮她一下吧。”

这个是没问题啦,可她能帮得了她什么?“那你就是欠我一个人情了?”司徒灼月的嘴角勾起鬼魅的微笑,眯起的星眸中尽是打量和算计的意味。

“恩,我欠你。”不过这个估计是还不了了,就当是他永远欠她,如果有下辈子,那么到时候他再还给她吧,连本带利。

司徒灼月止住笑容,因为平常的顾维希就算占了别人便宜也是理直气壮的,根本不会说“我欠你”这样的话,而这次他说的一切,都仿佛是交代什么一样……交代遗言?!“你该不会是想去自杀吧?!”

“怎么可能!”他还不想死呢!可以后的事情谁知道会变得怎样?又不是他说了算。“我说了欠你的,也许不能马上还,但是无论过了几辈子,只要你和我都记得,那么我就肯定会连本带利地还给你。”

终卷·一一 最后一天

为了这种事情,他竟然还要上网找地图,有人会像他一样这么认命吗?哎。

顾维希敲着键盘输入凤临市地图,然后搜索出好几张,选了最新的开始看起来,那种心态自己都说不清,绝望么?肯定的吧,因为时间越短他就越能确定“反噬”绝对会要了他的命,他甚至不想任何人知道,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就好,比如说去旅行了,或者学杨殿风,说先离开一阵,也许以后能再见之类的话。

就算死也要死得漂亮,不要拖泥带水,也不能麻烦到身边的任何人,这是他的宗旨,想得老伟大的,其实只是怕丢脸罢了。

凤临市和君堂市交界的地方有一片山林,那里应该不错,看介绍平时也是人迹罕至,属于野生山林,所以很适合。

找到地点后,顾维希就开始准备别的事情,最好是无后顾之忧,因为他没有时间了,看看日期,明天就够三个月了,这几天伊翎洛和尉迟潋夜看他看得很紧,就生怕他有个什么事,仿佛他是在和危险期搏斗的病人,只要度过了就能生存下来,熬不住就只能歇菜升天,这个比喻其实很对,只要3个月什么事都不发生,那么他算安全了,而且他有非常强大的灵力,虽然自己都难以驾驭,不过有了这灵力,他就不用老是顾忌战斗的时候打不起来,控尸术需要的条件太多了,不容易发动。

拨通了电话,“妈,最近是不是很忙?”

电话那头传来的答案是肯定的。

“你和爸爸还好吧?”

很好,你怎么了?忽然问这个,不像是我儿子哦。

“没有,天气虽然暖和点了,但你们也要注意身体,不要总是忙得忘记吃饭。”

知道了,你也不要总是吃垃圾食品,不自己煮的话就到餐馆吃吧。

“我最近有事,要离开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什么事?

“也没什么,我就是告诉你一声而已。”

那好吧,要注意安全。

“恩,好,那拜拜。”不是再见。

挂上电话,顾维希瘫在自己的床上,看一眼自己住了十几年的房间,虽然以前一直没什么感觉,但今天竟然有点依依不舍的。

睡一个晚上,明天虽然要上学,但他并不打算去学校了,反正他时间不多了,翘课也没什么吧。

第二天顾维希很早就出门了,因为如果他不去上课他们肯定会找他的,如果给他们找上了,那么他哪里也别想去了。

坐上通往君堂市的车,除了口袋里已经关机的手机和少量的钱,他什么都没带了,又不是去旅行,难不成要带衣服么?父母给的信用卡他也丢在桌子上了,钥匙也摆在那里,什么都不带走,什么都带不走。

手肘搁在窗沿撑着下巴,阳光微弱地照进窗,柔柔地洒在他淡色的发梢上,窗外的景色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倒退,偶尔几丝因路过的风景而倒影下来的阴影覆在他没有表情的脸上,浮光掠影。这也许是他人生最后的风景,是春日的景色,今天天晴。

车内播放着不太流行但也不算老的歌曲,一切中中庸庸,却也让他觉得这样很好,最起码今天天气很好,最起码太阳出来了,最起码司机大哥没有放刀郎的歌,这不就是他今天的幸运么?

几个小时的车程,来到君堂市最偏僻的小镇上,已经是中午了,他只有几小时时间,然而体内不断涌现的冷澈却让他有种马上就要爆发的错觉,一阵阵鸟类的尖叫断断续续地刺过他的脑神经,就像生命的计时闹钟,提醒他时间到了。

大概是因为这个小镇的人少,也没有什么工业污染,所以空气比凤临市的要清新很多,虽然说他随时可能会死,但现在肚子饿还是要吃东西的,沿路偶尔有几家是卖特色小吃的,老板们热情地吆喝着,小摊上传来阵阵食物的香味。

顾维希发现这里的人说话的语调怪怪的,有着凤临市的方言调调,其中又夹杂了君堂市的方言调调,朦朦胧胧的夹在这两个城市之间,虽然奇怪,却不难听。

买了些地方小吃,刚好前方有一个小公园,顾维希一边吃一边走过去,公园还没有他们学校的操场大,只有两个秋千,一个滑梯,还有一个小沙池,沙池上的沙土湿湿的,有几个小孩在那儿堆着小沙城。

随意地找一个秋千坐下,这地方小吃的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儿干,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足够,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秋千,想起了很多小时候在公园里玩的事情,那时候还是爸爸帮他推秋千的,而妈妈则帮他擦汗湿的额角,那时候大家都笑得很灿烂。

如果是平时的话,他吃东西肯定是狼吞虎咽的,但今天不过是一点点的东西,却只吃了一半,细嚼慢咽,正想事情想得出神,一团暗器蓦然飞到他身上,来不及躲开,他身上就挂彩了,连同他手上吃了一半的食物,掉到地上。

凶器是一团沙子!凶手是那边玩得正高兴的小屁孩们!小孩子就是这样,刚刚还玩得和乐融融,下一刻就突然爆发起世界大战,顾维希瞪着被湿沙弄脏了的衣服,和地上那应该哀悼的食物,这群小鬼敢惹他这个大魔王,敢打扰他装忧郁,简直是不要命了!

“你们给我过来!”顾维希暴喝一声,以为这样就能震慑住这群小毛头。

可人家是乡下孩子,比较野,也没有城市小孩的娇生惯养。几个孩子转头看一眼顾维希,随即完全无视他的怒容,继续玩闹起来,纷纷拿起地上的湿沙揉成丸子状继续燃烧他们之间的青春战火。

又一个“丸子”十分“不小心”地丢中顾维希——非常的没面子,他平时的身手是不错的,所以一般人是很少能打到他,但他却连续两次被同样没有杀伤力的凶器击中,而且凶手还是一群小萝卜头,这让他的“老脸”往哪儿搁?

“你们欠揍了,别以为是小孩子老子就不敢揍你们!”顾维希大喝一声,然后迈开步伐企图去捉住那群小萝卜头,然后对着他们可爱的小屁屁狠狠地抽上几巴掌。

小孩子们一哄而散,纷纷大笑着左闪右避,“这个哥哥真好笑!”

“哈哈哈哈,追不到!”钻到空子的小鬼甚至又丢出一团沙丸子,非常准确无误地丢中奔跑中的顾维希。

这群野孩子竟然跑得这么快!顾维希几次差点捉到他们,却又被他们溜掉了,还不时对他发出攻势,小孩们大笑着,虽然身上脸上都脏兮兮的,笑容却十分干净。

城市的孩子都不屑玩这种又脏又累的游戏,然而这群孩子却玩得这么高兴。顾维希跑着跑着,也累了,那群孩子却依然像野猴子一样精力旺盛。“不行了我,不玩了。”顾维希双腿一弯,直接坐在泥地上,气吁吁地看着那群还想再战的小萝卜头,本来只想教训下他们,又没打算和他们玩,结果闹着闹着就玩起来了,而且奇迹一般,他此刻的心情非常的好,竟然完全忘记了九尾凤羽的事。

孩子们见这凶恶的大哥哥确实不像在骗他们,才消停下来,走到顾维希旁边蹲下来看着他,这个城镇很小,很少外地人会来,因为是穷乡僻壤,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什么漂亮景色,所以很少看到生面孔,而顾维希的打扮和外表都不像这里的人,孩子们自然就好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凶大哥是来干嘛的。

“大哥,你是外地人吗?”小萝卜头睁着圆咕噜的清澈大眼打量着顾维希,他说的是方言,也不考虑顾维希能否听懂。

“是啊。”顾维希倒是习惯用普通话,甚至不懂怎么讲凤临市的方言,抬起沾满泥沙的手,坏心地揉揉小萝卜头的乱发,和小孩子较真的他真是太不成熟了。

“你们那里的人都像你这么凶吗?”小黄瓜头也发问,没有去过小镇以外的地方,所以对外面很好奇,等他长大了他一定会去看看的,现在就只能在电视上看到小镇以外的世界。

顾维希没好气地瞪这个小孩一眼,“我这叫MAN,不是凶,你这种小鬼头是不会懂的。”

和小孩子闹成这样的家伙竟然好意思说自己MAN?欺负他们小孩子不懂英文?“大哥啊,你来这里是要干嘛的?”

“来走走而已。”难不成说来等死。

“哦?那你以后还会来吗?”小白菜头一脸期待,这个大哥虽然很凶,但是长得很漂亮呢,而且欺负他也挺好玩的。

“我们这种破地方谁会想再来啊?笨蛋!”小萝卜头一敲小白菜头的后脑勺。

“哎哟,干嘛打我?!”小白菜头抱着后脑勺委屈地瘪瘪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还不知道呢,如果可以我一定会再来的。”顾维希好笑地看着两个小孩,一看就知道小萝卜头是孩子头,小白菜头年龄最小。

一阵妇女的吆喝从远处传来,小黄瓜头下意识地站起来看看远方,“糟糕了,妈妈找我了!”

“啊,要上学了。”小萝卜头也站起来,见小白菜头依然抱着头蹲在地上,他又是给他一记爆栗,“上学了,还不起来!”

“你又打我!”小白菜头更是委屈了,却又无从反抗,因为他没有小萝卜头暴力,也打不过他。“大哥,你要再来玩哦。”

“对啊,我们会记得你的,你也要记得我们。”小萝卜头走前回头对着顾维希说。

“那我们走了啊,大哥你保重。”小黄瓜头说完就开跑,还一边碎碎念,“完了全身都脏脏的,妈妈肯定又会骂我了……”

顾维希坐在地上,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想着,还好你们是小孩子,你们很快就会不记得我这个凶凶的大哥,这只是春日的一个午后,并不特别,而这个凶大哥也会成为你们微小记忆的一部分,是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大哥。只要时光继续往前,你就不得不丢弃很多记忆,那些微不足道的记忆或者会偶尔想起,但都只是零碎片段,不足以影响到任何一个人。

现在他身上都脏兮兮的,就连脸都被沙子污染,虽然狼狈不堪,心情却比以往都澄明,因为几个素不相识的小毛头,让他短暂地忘记他的不快乐。

凤临市一个偏僻小镇的小公园里,有个傻傻的凶大哥坐在地上莫名其妙地笑起来,笑声在幽静的公园中回荡着,格格不入却又十分和谐。

他没注意到,不远处闪过一道同样不属于小镇的人影……

顾维希带着不自觉的笑容往森林方向走去,离傍晚还有点时间,他慢悠悠地走着,森林是要通过郊区,越往郊区走,人烟就越罕至,在接近森林的地方竟然有一栋异常豪华的房子,有点像西式古代宫廷建筑,不知道是哪个傻子暴发户这么没品味地在这种地方盖上这种房子,虽然豪华却完全不搭调,不过哪也不关他事了。

现在他心里一片坦然,就算遇见什么事情也不怕了,最好森林里有什么山洞的,到时候发生什么事也有山洞做掩护,如果他死在山洞里也不容易被发现,如果什么事都没发生,那么山洞也可以避免他被山上的飞禽走兽攻击,一举N得。

越往深处走,空气就越冷,阴阴凉凉的,就像恐怖片里一样,如果是晚上,那么这里肯定更有气氛了。

走着走着,蓦然感觉到身后有些奇特的声音,就像有人跟踪一样。在这种野森林会有什么人?难道是野兽?

顾维希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随时注意这身后的动静,感觉到那声音越来越近,他蓦然转过头摆开架势,顺势踢飞地下的小石头,小石头往发声处飞去——

“啊~~”伴随着一阵熟悉的惨叫声,跟踪着顾维希的男人终于现身。

“呃??”顾维希惊讶地瞪着对方,想不到会在这种地方再次遇见。

对方被抓包后也是愣着,一时之间两人都呈石化状。是不是因为这是小说,所以一切都这么巧合呢?(某作者:呃,是啊是啊)巧合得十分夸张。

顾维希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大惊小怪地叫着,“死人妖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久未登场的杨殿风尴尬地笑笑,“我也是看到貌似是你的人进入这里所以我才跟来看看。”

顾维希一怒,冲到他身前抓着他的衣领拼命地用力摇着:“你这死人妖竟然一声不吭地跑来这种地方!你知不知道他们多担心你?你没事跑来这里干嘛?”

杨殿风被晃得眼冒金星,甩开他的手后瞪着他,“别管我在这里干嘛,现在是你在这里干嘛?!”

没想到一向享有娘娘腔盛名的杨殿风能甩开他,以前他的力气都没这么大的,顾维希重新打量一次杨殿风,发现他虽然和以前一样瘦,但却比以往结实,这家伙在几个月内到底干嘛去了?“没干嘛啊,散散心。”

眉头一挑,杨殿风虽然没有完全脱去女性化的气质,却也在慢慢改变了。“散到这儿来?这里有什么奇珍异兽?”

“哎呀你别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专门玩弄尸体的,来这里找动物尸体不行啊?怎么还是跟个女人一样罗里八嗦的。”有点心虚的顾维希随便找个比较合理的借口搪塞着,“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在这里。”

“应该算是进修吧。”杨殿风抬眸,也不明确说明什么。“搞不好我以后会比你们厉害,哈哈。”

顾维希不屑地斜睨他一眼,“做梦吧,老子是永远都驾驭在你之上的。”

“那要不要以后咱们比试比试?”杨殿风已经习惯顾维希的跋扈,所以也一点都不生气,实力证明一切,然而现在顾维希身上隐隐发出的寒气却让他无从忽视,他还不能像其他几人一样拥有强大灵力,但是他却能清楚地发现顾维希的不一样。

“好啊,一言为定。”顾维希撇嘴一笑,目光坚毅。“我没时间了,必须先走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要不要我陪你?天快黑了,这里会变得很危险的。”杨殿风拉住他。

顾维希嚣张地笑着摇头,“老子会怕危险吗?这是你怕的吧?你还是早点回去你住的地方吧!否则真出什么事我可不会救你。”

“呿。”杨殿风冷哼,“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

顾维希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走啦走啦,老子没空理你了。”说完自己也往森林深处走去,他必须走得更深,更深。

杨殿风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才回过神来,总觉得顾维希有点不一样,怎么说呢……好像比平常还要活泼,心情看起来虽然不错,但又仿佛不是那么一回事,加上他身上发出那些忽寒忽炙的气息……然而最不正常的是突然跑到这么一片偏僻的森林里,虽然说他有说明理由,但总觉得这个理由很勉强,难道他发生什么事了?

再三思索,还是放心不下,于是他掏出长期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终于愿意再次开启它。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是结局了,哎,心酸中……那么结局会如何呢?

写到现在,真是慌乱无章。

虽然很少人看,但也希望我少数的读者们拭目以待~俺努力了俺会很骄傲地说,俺完成了一本书!

俺没有TJ,俺很骄傲,很自豪!

pS,可能会有人会疑问风风为啥会在这儿,作者是不是埋了伏笔……

恩,确实是有埋了,但不会在这里解开,等某年某月某日,或者有人想看风风的别传的时候,俺再一一解释清楚(其实脑里已经有整套故事了,只差写出来)

俺会挖个坑把风风埋了的,放心吧,而且俺会填好,绝对不会被警察发现。

终卷·终章 凤临夜话

一直偷偷跟踪着顾维希的樱浩二躲在树丛里暗自吁了口气,差点被他发现了。还好他是忍者世家,心跳控制、血液流速、呼吸闭气都是忍者必须学会的,就算已经上了年纪,身手依然是不错,所以简单的隐匿术是难不到他的。

跟在这种小鬼身后其实有失格调,但除了这种方式有可能得到九尾凤羽的能力,他别无他法。九尾凤羽今天就会反噬,到时候火凤的魂魄会重生,那时候再想办法弄到凤的力量,压根不用低声下气地去求一个小鬼。

从他和小孩子玩到他进入森林的行径看来,他可能是想自己一个承受所有后果,想把九尾凤羽的所有孽债都带进棺材——没门!

得到九尾凤羽力量的顾维希力量显然是空前的强大,感觉也敏锐到了极点,这时感觉到一股生命的气息在跟着自己——

“谁?!”顾维希再次转头,蓦然发现之前杨殿风跟着他的感觉和现在的不同,这个跟着他的人不是杨殿风!

樱浩二也不再躲藏,因为时间已经越来越接近,顾维希不会有机会躲开了。

看到来人是樱浩二这个该死却又不死的老头,顾维希面无表情,冷冷地开口:“你再接近我你会后悔的,你最好现在就滚。”

勾起一边唇角,樱浩二狂妄地一笑,“快要死的人还逞口舌之能?早说了我帮你报仇,你偏不要,现在我就看着你被反噬。”

顾维希体内两股气即将要迸发而出,肉眼虽看不出,却能深切地感受到既冷又热的气流源源不绝地从他体内涌出,脑中的鸟鸣声尖锐地刺得他头痛欲裂。春日寒空,冷汗涔涔,在他的理智快要炙至而尽的最后关头,他冲着樱浩二大吼一声:“滚!”

樱浩二不怒反笑,一脸鄙夷地看着顾维希,死到临头还逞着这副傲骨,难道能带进棺材?“或者你说几句好话,在你死的时候我会好心地挖个坑把你埋了。”

顾维希捂着心脏剧烈地喘着气,肺部的氧气仿佛全然被抽空,他只能静静地感受着越来越猛烈的刺痛感,汗早已湿濡了他全身,他已经说不出任何话,而樱浩二也绝对不会明白他叫他滚,完全是为了他好,否则,他樱浩二就陪他顾维希一起死,简称陪葬。

见他如此痛苦,樱浩二则闲闲地在一边纳凉,还说着一堆风凉话,大致上就是顾维希活该之类的。

月儿静悄悄的,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夜,开始了。

尉迟潋夜接到杨殿风的电话后很惊喜,但当他听清楚杨殿风锁阐述的事情后,当下眉头一拧,当机立断地拉上伊翎洛迅速坐计程车往他所说的偏僻小镇启程,也不管自己晕车的事情,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公车的速度远不如计程车快,纵使包下一辆计程车出远门的价格不菲,那也不是当时所能考虑的事情了。

然而伊翎洛心里却担忧着,因为她没来得及找到糖糖,就是说如果发生什么事,他们的防护将会非常薄弱。

一道奇异的橘光穿透夜空,小镇的人纷纷走出家门抬头仰天,议论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流星坠落,然而那光一消即逝,根本来不及看是从哪里传来的,夜空又回复到繁星点点,月儿依然高高挂,仿佛刚才一切只是错觉。

这种乡下地方的夜空总是特别清晰,城市看不到的繁星微弱地闪烁着,而真正的发光源却动荡着。

顾维希依然站立着,双眸微眯表情木然安逸,看不出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他的头颅中缓缓飘出一个头能的纯能量体,周围的气流快速蠕动着。

樱浩二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因为他离顾维希很近,刚才那阵橘光虽然没有伤害到他,却发出很强烈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让他汗流浃背,完全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小心翼翼地盯着顾维希。

能量体和顾维希之间有一团同样是能量聚成的“线”,这“线”不安地流动着,不断地吸扯着顾维希,仿佛在牵引着他的灵魂,然而这种牵引方式十分霸道,仿佛在硬生生地揪出顾维希体内残存的气息,顾维希的表情依然是木然,眉头也不皱一下。当那“线”消失不见的时候,顾维希的身体也随之“砰”一声摔到地下,了无生气。

能量体浮在空中,缓缓从透明变得实质起来,因吸附了顾维希的灵魂而变大好几倍,它两侧蓦然裂开,展露出一双犹如燃烧中的翅膀,前端一展,头从能量体中伸出来,仿佛破壳而出的鸟,肆意地仰天长鸣。它虽然全身都仿似燃烧,却又并未焚起森林里的一草一木,看似抽象的形态其实又十分清晰。

樱浩二惊骇地看着凤魄的形成,心里一阵狂喜,于是战战兢兢地走到重生的凤魄前单膝而跪,“凤凰殿下,小的愿意永远效忠于你。”贼溜溜地打量着凤魄的变化,这人就是这样,怕死又想要有作为,这种人永远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死。

凤魄现在只能算是灵魂体,而不是实质的,然而它的能量却是真的,就算没有真的躯体,它也一样是强大的存在。它一个旋身飞上夜空,燃烧着一片黑夜,在翱翔数周后又蓦然往樱浩二的方向冲下来。

樱浩二以为它是答应了他,兴冲冲地站起,然而——

一阵蓦然而至的蓝红火焰“轰”一声撞击到地上,地面上硝烟四起,阵阵因撞击而扬起的尘土迅速蔓延开来,看不清那火焰击中的东西到底怎样了。待风静、物静的时候,一切变得清晰可见,地面上除了被烧焦了的泥地外,什么都荡然无存了,包括刚才还在此的树、草,甚至人,然而被烧焦的地面上竟然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寒冰。

这股火依然没有附带燃烧,只有被火碰到的地方发出浓烈的焦味,就连覆盖在上面的冰都无法遮去的味道,十分恶心。

在最短时间内赶到的尉迟潋夜和伊翎洛下车后就迅速往森林的方向跑去,还没有进入森林范围却看到远处的半透明魂体在夜空中散发着强烈的光,那是只有拥有灵力的人才能看到的光!

邪凤!它已经不能称之为圣兽了,因为它现在只是一个怨念的集合体,不过是一只在吸收了顾维希的灵魂后得到苏醒的新魄罢了!

忽然有一段他从来都不知道的记忆窜进脑里,尉迟潋夜蓦然清醒,原来顾维希要复仇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不,应该说是他们尉迟家的所有人,因为杀死凰的正是刚好实力提升到不怕火的祖先,他为了确认实力程度竟然跑去单挑凰,结果双方实力相当最终同归于尽,因为僵尸死后是不会有尸体的,所以凤才找不到杀死凰的凶手,诅咒一直都在!尉迟家的祖先因为是被凰焚死的,所以他的所有记忆全部都随着他的死而流失掉,当凤重生,那记忆仿佛又重新组织,蓦然飘回尉迟潋夜的脑海中。

难怪……他一直都不愿意说!难怪每次问他他总是笑笑就算!难怪他说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看着蓦然停下深思的尉迟潋夜,伊翎洛不懂为何他的神色如此悲伤,歪着头扯扯他的手,“现在不是装忧郁的时候!”

尉迟潋夜抬起头看着远处长鸣的邪凤,眯起双眸,邪凤啊……现在确实不是难过的时候,在感受到生命威胁的同时,他也同时燃气了强烈的战意,也许是因为生死未卜的顾维希,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强劲的敌人。

“夜,这……就是凤凰?”伊翎洛被远处蓦然大展双翅的邪凤吓住了,虽然有一段距离,但依然能清晰看到它那鸿头、麟臀、蛇颈、鱼尾、龙纹、龟躯、燕子的下巴、鸡喙,更难忽略的是它周身散发出火焰的怪异火焰,血红色里竟然还带着丝丝幽蓝。忽然一个寒颤,她现在居然觉得——冷?纵然有怪异,但也被她忽视了,因为在她脑海里这样子的只有凤凰,这深深的震撼让她忘记了它的异样,虽然曾找到过九尾凤羽,也听过凤凰的故事,但当自己亲眼所见时,感觉往往是和预想中不同的。

“凤凰是分雌雄的,雌性的是凰,而这只这是凤,雄性,不过你现在要称它为邪凤了!”瞟了一眼还在一旁打着冷颤的伊翎洛,继续道:“邪凤形成的原因,是凤凰在惨死后,仇恨的怨念所化而成的,不过这只邪凤居然成型了,可见它的仇恨不是一般的深。”

“是你杀了它么?”这只强悍的邪凤显然是往他们的方向飞来,现在找上他们,不可能是找他们相亲吧?报仇!肯定是找他们报仇了,至于他们俩人中是和谁有仇,伊翎洛下意识地看了眼尉迟潋夜。她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杀凤凰?还不如叫她去毁灭地球来得容易,所以怀疑到尉迟潋夜身上并没有错,但这也只能怀疑,尉迟潋夜能杀凤凰么?不说啥,就是现在这时代还会有凤凰么?加上尉迟潋夜的脾气应该不会这么做才对。(PS一个,洛洛并不知道这是凤临传说里的凤)

只见尉迟潋夜摇了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呃?”伊翎洛很不明白他想表达的是什么,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神经错乱了?

见一脸疑惑的伊翎洛,尉迟潋夜送她一个白眼,然后叹了口气道:“不是我杀的,它……”

“那它为什么找上你?”

“你等我把话说完行么?虽然不是我杀了它,但好像是我祖先杀的,我的祖先死了,所以它现在找我报仇也不奇怪。”

听到这解释,伊翎洛觉得是遇到了一个很狗血的电视剧剧情,不知道哪一辈的仇恨,居然扯到了现在,她觉得尉迟潋夜挺冤枉的,很同情,不过她更是自己叫冤,她是来找顾维希的啊!可忽然出现一只所谓的邪凤打乱了他们的脚步,而且邪凤看来不止是想灭了尉迟潋夜这么简单,好像……也包括了她自己!

正在伊翎洛心里大喊冤枉的时候,“小心!”突如其来的声音使伊翎洛一愣,然后自己就被一个身影扑到几米开外,随着倒地的痛楚,又传来阵阵阴冷的刺痛感,皮肤就像被灼伤一般,但又不是炙热,而是刺骨的寒冷。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当伊翎洛爬起来的时候眼前所见使她十分震惊,只见刚才他们所站之处就像被烈火焚烧了一般,连地面都是焦黑的,但焦黑之余却散发出一阵阵寒冷,“怎么回事?”

这时尉迟潋夜的声音传到了她耳朵里:“笨蛋,你刚才在想什么?你差点就挂掉了!”

原来,就在伊翎洛大喊冤枉的时候,本来在远处的邪凤发动了攻击,就在眨眼间冲到了他们面前,尉迟潋夜见她在发愣,就顺势把她推了出去,自己也向一侧扑去,而那焦黑的地面,正是邪凤掠过后留下的痕迹。

尉迟潋夜很快地对伊翎洛叙述了一遍刚才的经过,伊翎洛只觉得起了一身冷汗,差点死掉啊!她人生中的第二次了!这只邪凤也太厉害了,只是轻轻一掠就有这么强大的攻击力。

一边的邪凤在掠过去后,见没伤到尉迟潋夜他们,在空中一个优美的滑翔,转回头,准备再次对他们发动攻击。

这边的尉迟潋夜也没有大意,一直紧盯着邪凤的举动,只见邪凤转过身来,他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同时提醒了一旁的伊翎洛准备好。

随着“吼~~”一声,尉迟潋夜全身骤然被黑气包围,那犹如实质般的黑气,完美地形成一层防御!而一直吵着要看他“变脸”后的样子的伊翎洛此刻也无暇顾及他暗红的瞳孔,双脚不停在地上变化步伐,婀娜的身躯不断变化着姿势,(一向不拘小节的她此刻竟然能用“婀娜”两词来形容?那是因为她认真了。)灵巧的右手如跳舞的精灵般在虚空中舞动着,要不是现在的形式不同,一般情况下这绝对是美妙的舞姿!

伊翎洛现在不能召唤什么来帮忙了,她那些只是虾兵蟹将,在邪风面前连炮灰丢不算,灵符!她现在只能这样全力地去辅助尉迟潋夜了!

就在这时,邪凤也快冲到了他们身边,伊翎洛右手画符的同时,左手也同时迅速画出一个带着青色的灵符,与右手画的不同,左右的灵符很快就完成了,“疾!”再把灵符拍到自己身上,身体顿时轻盈了很多,灵巧地向旁边一闪。

而尉迟潋夜则没躲,缓缓抬起右手,一柄黑气环绕的长剑慢慢凝聚在他手中,这时以他的黑色能量形成的能量剑,和尉迟铭心惯用的一样。往空中一跃,对着扑面而来的邪凤头部猛然挥出,随着能量剑与邪凤头部的接触,没有任何碰撞的声音,只见尉迟潋夜在空中被邪凤顶着急遽后退,而邪凤则发出一声声刺耳的长鸣。

尉迟潋夜这时也不好受,能量剑劈到邪凤头上,让他十分惊讶,这只邪凤的灵体,居然能量实质化了,犹如自己形成的能量剑一般,他的攻击丝毫没有对邪凤造成伤害,而自己却几乎被邪凤身上的烈焰,不对,是九幽的阴火灼伤,毫无炙热感,只有寒冷,但同样会遭到灼伤。

知道这一点,尉迟潋夜惊讶更甚,自己可是已经到了金甲僵尸的境界了,世界上的任何火焰,就算是凤凰的火焰他也能免疫,不然他的祖先是不可能杀死凰的,而现在自己却有种快要被灼伤的感觉,身体也渐渐发冷,就要被冻僵似的,这一发现尉迟潋夜更觉得可怕了,不能和它长时间接触,于是迅速做出决定。爆喝一声,尉迟潋夜周身的黑气暴涨,接着邪凤的冲击力,面向邪凤迅速向后退去。

见尉迟潋夜要躲开,邪凤发怒地长鸣,嘴里向着尉迟潋夜就喷出一团火中带蓝的阴火,而尉迟潋夜刚才接着冲击靠后,邪凤的攻击就接踵而来,看着邪凤的攻击,尉迟潋夜暗骂自己糊涂,凤凰都会喷火,难道邪凤不会?

来不及多想,身体在空中向旁边一扭,就旋转着向一边躲去,而阴火则是擦着他的身体而过,纵然是险险地躲过,却被余火擦到了他的肩膀,使得他的肩膀遭受到刺骨的灼伤,而灼伤的皮肤迅速结成了一片冰,任他怎么驱除都驱除不了,好厉害的阴火!邪凤喷出的阴火绝对比它身上的攻击还要高出好几倍,就算有黑色能量的保护,照样伤了自己。

尉迟潋夜靠着自己黑色能量的承托而浮在空中,而邪凤在喷出阴火后,也没有再追击,仿佛那一喷让它消耗了不少能量,一凤一人就这样对峙着。

而一边“舞蹈”般的伊翎洛也没闲着,右手依然,左腿也依旧不停地变换步伐,左手同时画出几张灵符,红、黄、青、白四种颜色的灵符被她左手控制着,突然她左手向四张灵符一抓,四色的灵符就落入了她手中,居然被她合四为一,接着急速地向尉迟潋夜一指,一束四色的光芒就钻进了他的体内。很明显伊翎洛尽着全力用自己的灵符辅助者尉迟潋夜,而刚才这几张符纸则代表力量、防御、速度,而白色的则是治疗。她以往从来没有如此认真的去画符,就连平时不去用的符的画法她在刹那间都记起了。

就在伊翎洛的辅助钻进尉迟潋夜的身体之时,就像是发出了开始信号一样,邪凤再次向尉迟潋夜攻来,不过这次用的却是两只爪子。尉迟潋夜不想和邪凤近身战斗,灵巧地在邪凤爪间游走,还不停地劈砍着邪凤的各个部位,试图找到它的弱点。

怎么办?尉迟潋夜很是无奈,刚才他已经攻击了邪凤很多个部位,但是明显它是没有弱点的,至于眼睛?灵体哪来的眼睛!再次闪避过邪凤的一抓,尉迟潋夜快速退去,而邪凤却是一愣,它没想到刚才还拼命攻击它的尉迟潋夜怎么就跑了,就在它一愣的功夫,尉迟潋夜已经在手里开始聚集着他的黑色能量,黑色能量球,既然物理不能对邪凤造成伤害,那么能量呢?答案是肯定的。

就在这时邪凤也感觉到了威胁,鸣叫一声,再一次喷出了阴火,而尉迟潋夜的能量球也刚好完成,对着邪凤一挥,能量球也随之向邪凤飞去。

阴火和能量球瞬间在两者之间发生了碰撞——“轰!”能量相交发生的巨大爆炸,爆炸的能量刹那就淹没了邪凤和尉迟潋夜。巨大的能量在空中形成了狂暴的乱流,地面周围的树木在瞬间被毁得干干净净。

一边的伊翎洛虽然没有被爆炸波及,但她步伐迈动和右手挥动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显然是有点急了。

一个人影被爆炸抛了出来,狼狈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而同时头顶上也响起一阵哀鸣,邪凤和尉迟潋夜在这次爆炸中都受伤了,双方斗得平分秋色。

尉迟潋夜迅速爬起来,头发显得很是散乱,脸上也蒙上很多灰尘,拍了拍有点晕眩的脑袋,再遥望着一边的邪凤,只见邪凤身上的火焰也暗淡了些许。

皱了皱眉头,尉迟潋夜感觉到邪凤刚才是没有出全力的,虽然自己也没有用全力去拼,但他是知道自己比邪凤还要差了一截的,至少刚才的碰撞邪凤并没有丝毫的狼狈。

正在这时,一束白光钻进尉迟潋夜体内,顿时觉得刚才所受的伤轻了许多,对着远处的伊翎洛点点头,至于伊翎洛看没看见就都没所谓了,重要的是她的治疗符用得很适时。

“啾!”邪凤再次鸣叫,不过这次的鸣叫声十分刺耳,离它最近的尉迟潋夜差点被震得吐血。脸色沉了下来,刚才邪凤那一叫,他很清楚地感觉到了它的愤怒,显然是要动力了。

随着这声鸣叫,邪凤的两翼一抖,浑身的阴火顿时猛烈了许多,居然比刚开始的时候还要猛烈,尉迟潋夜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发寒冷,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自己迟早会被冻僵。双手握住能量剑,加上伊翎洛的辅助,这时的他状态比一般情况下还要好,拼了!

尉迟潋夜周围的黑色能量渐渐地变淡,而能量剑却渐渐闪出了黝黑的光芒,把能量全部聚到剑上,能量剑上散发着狂暴的气息,仿佛要把虚空也撕碎似的,而尉迟潋夜身上的黑气也完全的消失了。

放手一搏吧!!

“啊——!”尉迟潋夜一声怒吼向邪凤奔去,在要靠近邪凤身体的时候迅速地一闪,变换了位置,拼命,不代表没头脑的攻击。邪凤身上的阴火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承受的,不过邪凤虽然厉害,但是它的身躯还是太大了,压根比不上他来得灵巧,不管它用爪子还是用羽翅,甚至是喙,都无法碰到他。

依旧在邪凤的攻击间不停地游走,适时向邪凤发动一击,然后迅速变换位置,每次攻击,邪凤都会发出一声哀鸣,片刻后,尉迟潋夜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不停地喘着气,手里的能量剑也暗淡了下来,而邪凤更是显得虚弱。

就在这时本来还虚弱的邪凤陡然加速,向着尉迟潋夜就是一抓,然后嘴里吐出阴火,尉迟潋夜没想到邪凤还能有如此爆发,艰难地躲开它喷出的阴火,可是却没躲开它的一抓,“呲——”他的背受伤了,被邪凤锋利的爪子抓了三条长常的血槽,不过却没有流出血来,而是里面的肌肉都被灼得焦黑,而上面还覆盖了一层冰霜。

这就是所谓的雪上加霜,在伤口上撒盐了。忍受着背后冰冷刺骨的剧痛,尉迟潋夜咬牙,把能量剑骤然变成一团黑色的气体,而则双手抱在胸口默念着什么,只见黑色的气流慢慢地形成一支长长的箭矢,就在眨眼之间,黑色的箭矢就凝结完成,不过却显得很是渺小,而且也没有散发着什么狂暴气息,但丝毫都不需要怀疑它的攻击力,因为这是尉迟潋夜把他的能量压缩到最小,完全收缩在一起的精华,没有气息就代表它丝毫都没有向外扩散力量,威力可见于此。

“奠镜!弓!”尉迟潋夜一句爆吼,右手上出现了一把金黄色的弓,弓脊就是一条龙,弓身由龙身弯曲而成,龙的瞳孔颜色和此刻尉迟潋夜的瞳孔颜色如出一辙——红得彷如能滴血。龙头至龙尾都散发出独特的威严,奠镜是龙,而邪凤是凤,理论上龙是能打败凤的,但奠镜和青龙那种圣兽比起来不过是条小龙罢了,而他也一直是尉迟潋夜的辅助而已,哪里是凤的对手?(就像习惯跨栏的人,你忽然让他去跳高一样)虽然如此,奠镜与尉迟潋夜的历量结合,那么就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了。

拉弓,瞄准,一气呵成。

就在尉迟潋夜凝聚绝招的同时,邪凤好像也知道了什么,它全身的阴火也一下子就消散于无形,蓦然显露出它真正的样子,没有羽毛也没有血肉,完全就是由蓝红色凝聚起来的能量体,但在它嘴里却也凝聚着一团蓝红的火焰!这就是它身上阴火消失的原因,它也准备给尉迟潋夜致命一击!

“去!”随着“咻”的一声,尉迟潋夜的黑色箭矢向邪凤射去。

“叽啾”邪凤又是一阵长鸣,嘴里的火焰也喷了出去,一人一凤的攻击再次交锋。

“哧哧哧哧……”攻击能量越来越显得暴躁,尉迟潋夜的能量箭矢形态虽小,可发出的能量绝对是无可比拟的,当它接触到邪凤的攻击时,瞬间就散发出了不可争锋的气息。“哧哧哧哧——”黑色的能量箭渐渐抵住了邪凤的攻击,然后突然猛地黑光一闪,居然就这样硬生生地穿透了阴火,直射向邪凤——

“噗~~”直接把邪凤的身体射穿,受到攻击的邪凤不停地嘶鸣,而就在被射穿的身体上渐渐地散发着一些蓝红色的气体,邪凤的本命能量!如果这些气体散发完,那么邪凤肯定会死的,所以尉迟潋夜的攻击奏效了,邪凤的死只是时间问题。

看着自己的攻击奏效,尉迟潋夜心里却是暗叫:“完了!”因为邪凤的阴火攻击也没有被他的箭矢消散掉,依然以恐怖的速度朝自己袭来,如果再不离开这里就会被阴火炸得粉碎,可是……自己能逃么?答案是否定的,他现在就连保持站立都难了,因为最后的攻击吸收了他所有的能量。

其实就在他发动最后攻击的时候就想到了这点,现在他与邪凤只能活着一个,如果邪凤活着的话,那么尉迟铭心怎么办?尉迟枫易怎么办?还有伊翎洛,邪凤不可能会放过她的,所以只能用……同归于尽的办法了。

“轰!”地面都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尉迟潋夜所站的地方周围也没有一丝正常的土地,全然笼罩在一片焦黑之下,坑中散发出阵阵浓烈的烟硝味,伴随着缕缕而起的尘土,飘散在空气中。

他的身体也再一次地抛飞,落下,狠狠地摔在地面上,不过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爬起来,全身上下都呈现出触目惊心的焦黑色,就这样倒在地上悄无声息,邪凤还在嘶鸣着没有再理会尉迟潋夜。

伊翎洛这是右手上逐渐形成了张巨大的灵符,难怪她画那么久,看着灵符的大小,和上面符文的繁杂,就知道有难度了。巨大的灵符散发着绿色的光芒,充斥着生命的气息,这时的伊翎洛也是脸色苍白,额头上沁满了汗水,就在巨符的绿光闪烁到最耀眼时,她毅然地咬破舌尖,对着巨符喷出一口精血,而此时巨符的绿光更是猛然暴涨,可伊翎洛的脸色也随之惨白了几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看来她也尽了最大的力气。

看着远处倒地不起的尉迟潋夜,又看了眼自己的巨符,伊翎洛呢喃几句,只见巨符在她面前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在尉迟潋夜的身体上方。

巨符慢慢地变成一缕缕绿色的气体,然后融进尉迟潋夜的身体里,他身上的伤势居然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恢复着!这张巨符,就是茅山的绝技,“复生”!虽然叫复生,可是却不能起死回生,尉迟潋夜在受到攻击后,因他强大的生命力,所以暂时没死,而正因如此,“复生”用来救他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虽然“复生”很强大,但是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少的,代价就是全身的能量和一口精血,别看才小小一口,就是这一小口,已经能使伊翎洛在以后的几个月里不能使用任何技能了。因为这样,所以在一般的情况下是不能使用的,而且这能力只能对着别人使用,对自己却是无效(快要死的时候谁这么有精力去画符?),所以茅山把这项技能列为“鸡肋”,不过用在这里确实最合适不过了,在刚开始战斗的时候,伊翎洛就猜到这场战斗会十分惨烈,尉迟潋夜肯定会受重伤,所以一开始就在准备了。

巨符渐渐消失了,而尉迟潋夜身上哪里还有伤痕的样子?轻哼一声,缓缓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爬了起来,就在他刚站起来的时候,迷糊地听到一声凤鸣,然后就感觉到自己被撞飞了出去,巨大的冲击力使刚刚醒过来的尉迟潋夜吐出一口鲜血,疼痛使他顿时清醒了许多。

原来邪凤还没死!嘶鸣中的它见尉迟潋夜醒来,它就顾不得自己,完全舍命地冲了上去,也想跟着他和他来个同归于尽。

伊翎洛见刚好起来的尉迟潋夜又被邪凤撞飞,而且直吐血,心里一急,加上刚才消耗灵力过大,只觉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清醒过来的尉迟潋夜没有去多想自己怎么一下就好起来了,让他吃惊的是邪凤居然还没挂掉,自己可是去了地狱十八,哦!不对,是十九层转了一圈。

“这畜生!”暗骂一句,他没想到的是刚醒过来又被邪凤弄伤了,现在心情郁闷得很,在他看来现在杀苟且残喘的邪凤是轻而易举了,自己的力量已经完全恢复了……

尉迟潋夜突然脸色一凝,因为他现在见到邪凤出现了一些不寻常的怪异情况——它的体内冒出一团红光,而且越来越大,向外扩散。邪凤是能量体,而且经过那次的能量聚集,体表的阴火已经没有了,现在的它是透明的。

就在这时,红光猛然暴涨,邪凤也煽动着它巨大的翅膀向尉迟潋夜俯冲过来。糟糕!它居然要自爆!尉迟潋夜的脸上很难得地出现了一丝骇然,邪凤自爆可不是自己一个人死,还包括了远处的伊翎洛,可自己完全没有办法阻止,怎么办?

尉迟潋夜这次终于急了,通红的眼眸里出现了许多黯沉的血丝,牙关紧咬着,拳头也捏得紧紧的。都是自己害了她!他现在想到的,还有维希,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是这只邪凤明显是与维希有关系,这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维希真和杨殿风所说的一样在这附近,肯定会过来的,然而他一直没有出现,有可能维希已经……想到这里,他更是无奈了。

默默地看着邪凤飞来,尉迟潋夜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着,“洛洛,维希,对不起了!”

“师傅快带着臭屁洛跑!”就在尉迟潋夜闭上眼睛的同时,脑海突然窜出熟悉的声音,猛然睁开眼,只见邪凤被一个人影努力地拖着,就在空中,居然被一个人硬生生地拖住!这个人到底是谁?

“还在做什么?!快跑啊!我支持不了多久了!”声音显得很焦急。

“维希?”尉迟潋夜眼前闪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我!快走!我来不及解释了,我用秘技使自己的肉体得到强大的力量,我只能抓住这家伙一会,你趁现在快带臭屁洛走!快!离开!”顾维希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不像“人类”的声音,因为这……不是他的身体里发出来的,而仿佛是更远的地方……

“那你??……”维希到底是不是……?他还活着吗?

“别管我!就算你是我师傅我都要骂你白痴了!难道你想让我们全部都死在这里吗?”

尉迟潋夜沉痛地咬紧牙关,望了一眼远处的那个身影,然后迅速朝伊翎洛奔去,抱起昏倒的她,用最快的速度向远处奔去,不过尉迟潋夜在沉痛顾维希的同时也在思考,为什么维希的声音一直都只出现在自己脑海里,像是灵魂深处传来的一样,而拉着邪凤的确是是他的肉体……是不是他的灵魂和肉身分离了?那么他的肉身应该不会动了……想到这里,尉迟潋夜蓦然睁大血红的双眸——维希专长的是控尸术!!!

邪凤这边,它体内红光的中心位置,有一团白色的光团,而上面时而呈现出一张男人的脸庞,如果尉迟潋夜有看到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这是刚才说话的顾维希的脸!

尉迟潋夜想不到的是,邪凤是吞噬了顾维希的灵魂才实体化的,而邪凤也想不到顾维希的灵魂居然还能清醒,就在尉迟潋夜被邪凤撞飞的时候,顾维希的灵魂蓦然苏醒了,见情势危急,他就用自己的控尸术操纵了自己在远处尚未被邪凤毁坏的肉体,本来操控尸体就是他的特长,当他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时,马上发动了他的禁咒“献祭”,用自己的灵魂换来肉体强大的力量,虽然时间很短,但也足够了,反正他都死了,在死的时候能拯救到自己最重要的朋友,牺牲多少都是值得的。

邪凤这时不断地挣扎着,试图摆脱顾维希肉体的束缚,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因为顾维希已经豁出去了,冒着灵魂也消散的危险拼死一搏!就在它发出绝望的一鸣时,它体内的狂暴能量再也压制不住了。

“轰!!”强烈的爆炸,邪凤身边的整个区域笼罩在一片白光中,而顾维希的肉体也在这白光中慢慢消散。

“死人妖!你看吧,我是英雄!你永远也不可能超越我的!哈哈哈……”就在爆炸中,顾维希灵魂发出的声音在笑声中散去……

他用了终结的方法永远地赢过了杨殿风,而杨殿风也永远没机会超越他了。

尉迟潋夜在跑的过程中感受到身后那强烈的爆炸力,知道邪凤的自爆已经结束了,只是空中残留的余味久久未消退。

带着满身伤痕的少年,怀中抱着昏睡过去却毫发无伤的少女,少年侧身回望刚爆炸过的地方,通红的双眸并未在短时间内沉淀变黑,爆炸的后的冲击力依然接踵而来,扰乱了他们本来就凌乱的发,就连衣摆都随着乱流刮起的狂风起舞,虽然,虽然一切都仿似一则夜话,然而这是真实的。

少年的右手上有一条金色的绳子,这是从他出生就带着的,还有一条不知何时多出来的红色绳子,是在刚才的战斗中并未出现的红绳,和金绳一样不紧不松地缠在少年的手腕上,刚刚好。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还有个小番外,谢谢大家的支持,请继续看下去吧!

这个结局很悲伤是不?恩,最下面有YY版的搞笑结局!

看完了凤临也别忘记支持《君堂梦回》哦!(*^__^*)

路雅悠到底会向尉迟潋夜收取什么代价,所有剧情都在《君堂梦回》中有兴趣的朋友情点以下地址:《异灵手札次回——君堂梦回》(络晨&路雅悠-->>>泼辣阴阳眼学生VS火爆老鸟人老师)

One·About Sakura

外一·小序 樱家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是关于樱雨的一个小故事,我还是爱这孩子的,虽然我对她确实太虐了。

但不虐哪有爱呢?日本京都。

樱家是忍者世家这个事实是极隐秘的机密,虽然暗地里是做了很多不法勾当,但表面上也是正当运营的商业机构,至于是干嘛的,那就和本故事无关了。樱家的内部算是四分五裂的,分开几个支流,其中一个就是樱浩二这一支,为了能成为家族主流,各个支流的老大都在努力寻找着能驾驭其他人的方法。

樱浩二手下也有很多忍者,其中鬼影被列为首席忍者,莫说是樱浩二手下的忍者军,就是其他支流的老大也对他惧怕三分,虽然想极力除掉他然后吞并樱浩二,但却在实力上无法得胜。

多年前,樱浩二不知道从哪儿带回一个小女娃,让鬼影以师傅的身份来教导这个小婴儿忍术,当时那小婴儿还不及一岁,所以时间教导延迟到四年后,就是那孩子会走会说话的时候,同年,樱浩二又带着一个小男孩来让他教那小男孩忍术。

樱浩二的话,他无法违抗,纵使让他鬼影来教导小孩子忍法是大材小用,但他也没有怨言。所有忍者都是从小就开始学习的,樱浩二是想培养这两个孩子,让他们成为以后的首席吧,只是教导至于还要带孩子,实在有些为难他。

那时候,樱雨差不多四岁,林亦城六岁。

这个为难,一下就为难了将近十年,一晃眼就过去了。

外一·零一 望月

春。

古色古香的京都淹没在一片淡雅的粉白色中,落樱缤纷的季节,街上静幽的小河上飘忽着刚飘落的樱花花瓣,红漆木桥上人来人往,旅客、艺妓、商人……人来人往,整个京都城都纷纷攘攘,趁着这个赏花的季节来目睹一次璀璨的落樱。

京都虽然是旅游业鼎盛,但也有很多本地人依然守着自己家的祖业,就算生意一般,甚至维持不下去却还依然坚持着。

樱家本家在京都,但其产业却在日本各地都有分部,樱浩二虽然有时候为生意的事情到处跑,但基本上还是住在京都的。

樱雨和林亦城从小就是在京都长大,虽然平时都要闭关修炼不常出门,但毕竟是到了上学的年龄,所以樱浩二走后门让他们两个没有读小学的孩子进入了京都当地一所知名的贵族中学就读。

林亦城学习倒是很快,因为他就算是小时候也有自修看书,所以对学习可以轻松上手,然而樱雨却要比他惨烈很多。

她有着一头非常长的黑发,在她有记忆以来,就没有剪过,长长的睫毛下有一双静如秋水的眼眸,话不多,在班上总是看书,女孩子们曾经尝试去接近她,却很难融入到她的世界。

就外表看来她是个十分安静的人,也很冷漠,但其实别人都不知道她的自卑心理。虽然她懂得说中文,也懂得说日文,但如果要看书本上的字却是非常困难,后来她才知道,她这个年龄的人还看不懂字——那叫做文盲。她懂很多词语,甚至懂得比别人多,但全部都不会写,看着课本上像图画一般的字,就像是蝌蚪一样一只一只钻进她脑子里,又重新成型,压根就看不懂,所以她一直看书。

曾经班上有个女孩子尝试和她说话,从她背后搭过她肩膀,她差点反应过大把别人摔出去,这是长期受到训练的条件反射,一时之间很难改过来,而且她的日文虽然还算标准,但总带着点中文说话时的语气,在别人听来就是有点怪。

就连她樱雨这个名字都是很奇怪的,因为日本很少人的名字的汉字只有两个字,“雨”这个字的读音是YU(雨),而不是日本读音的YU,SaKuRa Yu,甚至有的人连雨的读音都读不准,所以,从开学以来她就是怪的代名词。

就自己不认识字这个秘密,她能和谁说?只能自己慢慢摸索,好不容易把看到的日文字和自己认识的读音拼合到一起,又要学习数学、英语、化学、物理、生物……她除了看书还是看书,因为她不懂。

同学见她平常都在课本,所以以为她成绩肯定是很好,是个书呆子,但自从第一次测验成绩发下来后,他们才发现樱雨看书是完全看不进去的,虽然如此,她却依然坚持地看着。

一个学期下来,她的成绩已经稍微能上及格线,却每次都在及格之间徘徊,学习对她来说和当初的训练一样辛苦,一个是脑力,一个是体力,基本上都没差。

看着班上的女孩子成群结队的,她一点都不了解,为什么上个厕所都一起去,自己去难道就拉不出来吗?为什么吃饭也要一起?自己吃就吃不下去吗?为什么一定要有朋友?人和人相处很重要么?她甚至觉得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自己以外的生物,简直是又神奇又恐怖。

男孩子总爱打打闹闹,明明玩得脏兮兮的,却笑得十分开心,她从来没试过那么笑,印象中只有冷笑过。体育运动什么的,浪费体力又得不到什么,为什么要上体育课?就她的身手,那些什么跳高跳远根本什么都不算,但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每次都无法起劲地去运动。

甚至为什么要当忍者,为什么要学习,自己为什么生存着,她都不明白。林亦城说她是迷途羔羊,她讨厌他,他从来没有对她好过,但他说的话却又每一句都那么贴切,现实而惹人厌恶。

“樱同学。”两个女生来到她的座位前,其中一个脸带羞涩,有点扭扭捏捏,而说话的则是另一个。

如果大家有看日剧,这样的场景应该很明显是干嘛,已经十分狗血了,然而樱雨是不看电视的,所以她不懂那个女孩在扭捏什么。“有事吗?”态度十分平淡,不喜不怒。

“听说三年级的林同学是你表哥。”狗血剧依然上演着。

“哦。”樱雨侧头,虽无表情,但天生娃娃脸的她却是十分可爱,“是啊。”虽然我讨厌他。

“留美子,信呢?”一直充当传话筒的女生朝扭捏的那个女生伸出手。

叫留美子的女生脸红红地把信交到她手中,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樱雨看着他们的行为,完全不懂,找林亦城的话关她什么事?为什么要问她?

“这个帮她交给林学长。”帮忙出头的女生也不客气,直接把信放到樱雨的桌上。

樱雨不为所动,也不看一眼桌上的信,“有东西给他的是你们,又不是我,为什么要我帮你们?”

其实樱雨是完全没有恶意的,她的脑子中总是有很多为什么,所以她这句话确实是疑问,而不是挑衅,但这句话说了出来又确实是十分欠揍。

“你嚣张什么?”以为樱雨是挑衅的女生大声地一吼,原本班上都在做自己事的同学都刷一声抬起头看着他们三人,而桌上的那封信是特别的注目,让大家一目了然。

眉峰稍稍一皱,樱雨歪着脑袋仰视那位站在她桌子旁的女生:“我没有嚣张,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我帮你们?”

“你……”有翻桌的冲动。

叫留美子的女生终于舍得开口,她急急地拉住那个想要发火的女生,“小爱,算了啦!其实这个确实应该是我亲手交给她的。”

“你这种人平时就对别人爱理不理的,又高傲又嚣张,活该你没有朋友!”小爱一掌拍在樱雨的桌上,拿回上面的情书。

班上有部分人是曾经看过樱雨差点把一个女生摔出门口的景象的,所以都不禁为小爱倒抽一口气,却又无人敢出去劝告。

不料樱雨完全没有生气,她只是毫不在意地把目光转回书本上,“朋友有什么用?”似是疑问,却是肯定句,在她的思想里,朋友就是陪着上厕所,陪着吃饭的,这种所谓的朋友,她完全不需要,因为上厕所吃饭她都可以自己一个。

班上顿时仿佛在飘着颠覆世界的大雪,覆盖了原先看热闹的人的心,为什么她能把这种话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她独特的语气,独特的思维,独特的性格,让很多人都不理解,她一直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

自已一个吃饭,自己一个看书,自己一个上学,自己一个睡觉,这些不都是理所当然的吗?这个世界上难道会有那种没了谁不能活的笑话?

“樱同学!樱同学!”

谁啊,今天怎么这么热闹?樱雨转头看着从后面追上她的男生,虽然不认识,但也不必过问他是谁,因为她又不需要记得。“什么事?”

这个男生只比她高一点点,大概还没进入成长期吧,声音也是不像大人一般低沉,笑容很干净,只是不知道他要干嘛。

“反正放学,要不要来我家玩玩?”男生笑嘻嘻地问着。

樱雨别过头继续走自己的路。“不要。”

没想到她拒绝得那么干脆,男生又追上她,“我叫望月和彦,就坐在你后面的后面啊!”

原来是同班的,那又怎么样?“为什么要去你家玩?”

望月和彦忽然想起,也许樱雨是害羞,毕竟自己是男孩子,而她也许会介意这些事情吧。“我家其实是个小神社啦,我看你平时都自己一个,如果你平时没事做,可以多出去走走,和别人多交流,也许你就懂那些‘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了。”

寻找“为什么”吗?樱雨低头想着,“那你刚刚就是回答了我的‘为什么’了吗?”

望月和彦浅浅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是啊!就因为要找到‘为什么’!就算不是去我家,你也可以和别人多交流,不过你的说话方式未必所有人都受得了。”

“我没有恶意。”樱雨叹口气,秋水般静谧的瞳孔没有泄露出什么情绪。

“我知道。”望月和彦虽然在班里不起眼,个子又比别人小,但观察力却比别人强,就今天的事情,他也明白樱雨真的只是在疑问,而不是故意要伤害小爱和留美子,只是她这样的态度很容易给自己招惹来麻烦,而她本人却懵然不知。

“为什么你知道?”樱雨操着一口自己调调的日语,却不知道自己和别人为何格格不入,但,这绝对是和语言无关的,她除了语言天赋高,其他什么都不厉害,所以她的英语成绩十分好,而其他科目的成绩都是岌岌可危。

望月和彦背着手快步跨向前,然后转过身来对着一脸懊恼樱雨咧嘴一笑,“因为我就是知道啊。”

这个笑容,在樱雨的人生中,她从没忘记过,是她第一次看到的真诚,望月和彦,是第一个真心对她笑的男孩,没有任何理由地前来拉她一把的男孩。

外一·零二 怪人

“你学习忍术这么久了,应该出一次任务了。”樱浩二跪坐在樱家属于他的小厅里双手交叠,只是其中一只手上没了手掌,有点诡异,冷冷地俯睨着跪坐在对面的樱雨。

樱雨不吱声,因为她以前还小,所以爷爷并没有发过什么任务给她,但她也清楚地明白,忍者就是杀手,虽然来到这个年代忍者都不必再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但他们一样是要靠暗杀来完成任务,只是方式比较自由,可以选择明着来还是暗来。

林亦城也是在初一的时候接第一个任务的,而且据说完成得非常漂亮,深得老爷子的赏识,所以有很多任务他都派林亦城去,同样他也没有让他失望,而她呢?她能这么像他一样做到心狠手辣吗?

“这是你第一次出任务的资料,你自己研究吧,什么方式随便你,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樱浩二把一个档案袋随手一丢,丢到矮桌上。

樱雨双手捧起档案袋,并没有什么表情:“是杀人吗?”

“恩。”樱浩二从鼻子里哼出气,觉得樱雨的问题是白问了,忍者的任务要么就是保护主人,要么就是杀人,而他们樱家没有什么重要人物需要保护的。

樱浩二就只会做些不法的勾当,这个她十分清楚,“为什么要杀人?”樱雨抬眸,秋水无粼。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杀人的内幕也不是她一个小女孩有资格去了解的,只要她接下任务,顺利完成就可以,如果失败了,那她就不必要再在这里了。

望月京介,望月神社的住持。

档案袋里的资料就只有这么多,还有一张望月京介的照片,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大叔,这么简短的资料,为何要一个那么大的袋子装着?这是大人没事找事吗?携带着都不方便。

要怎么杀,随便她……那要怎么杀才对?樱雨撑着下颔,一向平和无情绪的表情此刻竟然稍有一点懊恼,不过只有一点点,不认真看是看不出来的。

她始终没有和班上的人融为一体,但她知道那个留美子在小爱的陪同下,已经把情书交了给林亦城,而小爱还在林亦城面前说她多高傲。

反倒是林亦城只是温柔一笑,还和她们说,她就是这样才可爱,是他最可爱的表妹……简直是恶心极了,她百分百肯定林亦城是绝对讨厌她的,否则他就不会从小就一直欺负她,屡次让她雪上加霜。这种男人真是太虚伪了,表里温和得很,一副牲畜无害的的样子,实际上杀了多少个人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群女孩子如果知道后,不知道会不会吓得屁滚尿流的,到时候她们还敢喜欢他吗?腹黑这个词形容的大概就是他这种人了。

“樱同学放学后要不要来我家玩?”望月和彦笑嘻嘻地走到樱雨的座位旁。

班上的人齐刷刷地盯着他们两个,樱雨绝对不是好惹的人,全班都知道了,望月和彦这个不起眼的小个子竟然敢来惹她,而且是邀请她去他家玩,简直是找死的行为,[奇+书+网]樱雨压根就不喜欢交朋友,他这种自动送上门的肯定会被甩出去的!

樱雨看了眼望月和彦,忽然想起他也姓望月,而且他说过他家是经营一个小神社的,那么她这次任务的对象是不是和他有点什么关系?去看看也不坏。“好啊。”

“她竟然答应了!”班上的同学窃窃私语。

“她不是从来不参加群体活动,也不爱交朋友的吗?”

“难道樱她和望月……”

新的谣言纷纷四起,不止是班上的同学惊讶,就连望月和彦本身也陷入震惊中,因为他之前约她她都不去,这次竟然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没有理会班上那嘈杂的讨论声,樱雨侧着头盯着望月和彦,他怎么在发呆呢?“是放学后去吗?”

望月和彦回过神来,随即笑逐颜开,“恩,是啊!所以放学后你要等等我!”

“等?放学后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樱雨在班上虽然不是最漂亮的那个,但绝对是神秘感最强的一个,而且她天生就可爱的娃娃脸,还有泰然自若的调调,一直都是班上的奇异风景。没有人知道她家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详细资料,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和一般女孩子不同,她不会去逛街,不看电视,不懂他们说的偶像是什么,甚至没有人见过她穿便服的样子。这些表现全部都好像是深山里来的孩子一样,然而她的气质却又不像乡巴佬,平时都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有神秘感才有吸引力,虽然大家很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一个人,她以前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却又因为她恐怖的行径而不敢冒死靠近,谁不怕被摔?只有望月这小子不怕死!

“我今天是值日生,所以放学后还要打扫,不过没关系的,你等我一下就好。”望月和彦笑笑,然后指指黑板右下方写着的值日生名字。

竟然敢要樱雨等,这个小子简直是胆大包天!

“哦。”樱雨看一眼黑板,上面果然写了“望月”两个字,并没有别人所期待(?)的恐怖行径,只是点点头表示认同,“好吧。”

今天石头开花了?

是啊!!全班同学一致认为!

望月神社确实是很小,这是樱雨踏进挂着写有“望月”两字木板的红鸟居时的唯一感想。虽然她没有去过别的神社,但京都真的什么都不多,就神社多得可以,随便走走都能经过一两家大型神社,相较之下,望月神社大概就像穷人家的厨房一样,而大神社就是有钱人家的浴室了。

望月和彦一边带路一边喋喋不休地介绍着神社的历史,说这是一代传一代的,虽然说很小,但是他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对这里有很深厚的感情,但就算有感情,他却一点都不想继承神社,他有更想做的事情。

来到参拜的地方,一看就知道有一些年代历史了的房顶,老旧的木架,都告诉别人他们曾经经历过一些岁月,而念旧的人往往不愿意去改变。

“这边偶尔也会有人来的哦。”望月和彦介绍着,然后把樱雨带到神社侧边的长廊上,“从这边可以进去我家,不过就我和我爸爸住,所以有点乱,就不好意思请你进去了,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拿点心给你。”

樱雨听话地坐到长廊上,垂下双腿观摩着周围的风景,望月神社,根据望月和彦的谈话内容,望月京介应该就是他爸爸了。

长廊外有一条小路,不知道是通往哪里的,弯弯曲曲的被周围的灌木隐去终点,远处有人往她这里走来,樱雨依然做着,盯着小路的远方。

那人越走越近,手里拿着扫把,穿着灰色的男装和服,脸上有点胡茬,刘海随意地被梳到脑后,虽然和照片里的不太一样,但樱雨依然一眼就认得这个男人就是望月京介。

“小女孩,你是……?”望月京介稍微皱眉看着樱雨,一般人来这里参拜的话都不会坐在长廊上的,而这个像娃娃一般的小女孩穿的校服是他儿子就读的学校的标志。

樱雨没有站起来,只是安静地仰视着眼前高大的男人,“我叫樱雨。”

望月京介听到这奇怪的名字,随之哈哈一笑,“你是和彦说的那个怪怪的同学吧?”

樱雨点点头,随之又觉得不对,“怪怪的?”

放下手中的扫把,望月京介坐到樱雨身边,虽然以前只听儿子提过,不过这个小娃娃确实和常人不一样,她安静得和时下的小女生一点都不一样,一般来说长得比较可爱的孩子都是受宠的,性格应该比较开朗才对。“就是你和别人不一样。”

“每个人都不一样,不是吗?”这个大叔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让人讨厌的人,为什么他要死呢?

樱花月,神社周围的樱花开得灿烂,风一吹,枝头一抖,翩翩飞舞的花瓣就拂到长廊这边,地上都是散落的花瓣。

无论扫几次,花瓣都依然在瞬间铺满地面,只能等樱花全部飘尽,那时候才能好好地扫。虽然樱雨说得也对,但这些话不应该是一个小娃娃说出来的才对,而且他所说的也不是这个意思,“每个人确实都不一样,但大家总有些相仿的兴趣,比如喜欢偶像、喜欢零食、喜欢逛街等等,而你有什么和别人一样的兴趣吗?”

樱雨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缓缓摇头,“没有。”不要说是和别人一样的兴趣,而是完全没有任何兴趣。

“所以他们才觉得你奇怪,我儿子说你在班上完全不爱说话,也不爱和人交流,那么你是不是喜欢安静地独处,不想别人打扰你?”其实让望月和彦把樱雨带来望月神社的是他,他也想看看这个怪孩子到底是怎样的异于常人。

他说的对,她确实和望月和彦说的一样,但她并不是喜欢自己一个,“不对,我没有那么想过,但好像自然而然就变成这样了。”

望月京介点点头,“所以为什么你会怪?为什么别人觉得你不好接近?你知道不?”

思索良久,其实她不知道,但她又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望月和彦端着点心从走廊的一端走来,看到望月京介,“爸爸,你刚去哪里了?还以为你不在。”

“很快就有祭典了,所以我就扫扫地而已。”望月京介笑着接过儿子的点心,放到他和樱雨之间的木板地上。

望月和彦在樱雨旁边坐下,三人安静地看着外面的风景,任由春日的残阳橘光铺洒在脸上。

“樱同学,这是我爸爸做的点心,很好吃的哦,你试试。”望月和彦把一个咖啡色的糕点放到樱雨手上。

看着手中的点心,形状不是很好,卖相一般,颜色也一般。“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随便做的,和彦很喜欢吃,所以就经常做了。”望月京介很自豪地拿起咖啡色的点心放到嘴里,儿子喜欢吃就好了,管它叫什么名字,况且他本身想做的不是这个,只是意外的失败做出来的东西,然而却也意外地获得儿子的好评。

原来这个东西没毒,这是樱雨的第一个想法,浅浅地小咬一口,糕点入口即化,所有的味道融化到舌尖中,甜甜的,但又有点儿咸,很奇怪。

见樱雨不说话,望月和彦笑着问,“很好吃对吧?”

樱雨低垂着星眸,很老实地吐露心声,“很怪。”

很怪??!!望月父子被打击成石膏像,也许别人吃起来是很怪,但说出“很怪”这两个字的人是一直被大家列为“怪人”的樱雨诶!而且她说“很怪”的时候的表情竟然是一本正经的!

小妹妹,“很怪”的是你吧!?

不好意思地干咳两声,望月京介回复到一般的表情,“恩……这是很好的一堂课,那么你知道怪的定义是什么了吧?”

“就是……和别的不一样的。”这个她知道,一直都知道,但这个味道怪怪的食物也算是好的举例吗?“那么说这个点心就是和别的不一样。”

“我就是喜欢它的味道和别的不一样。”望月和彦继续往嘴里塞一个点心,“你不喜欢吗?”

虽然说不上喜欢,但也不至于不喜欢,味道虽然怪怪的,但也不难吃,“不会,挺有意思的。”樱雨也开始吃起这怪怪的食品。

不得不说,这种怪怪的东西很适合这个怪怪的小女孩,望月京介一边看着,拿起儿子的茶杯喝一口清淡的麦茶,浅浅吁一口气,再看一眼樱雨,这孩子已经走出了一步,这也算是不错的开始。

他不会知道,樱雨心中想的却不是如此,纵使确实明白到自己的真实心情,却也不曾忘记这次的任务,眼前这个态度和善的胡茬叔叔,是必须死在她手中,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杀了他,但任务已经接下了,就必须成功。

叔叔做的点心很奇怪,却不难吃,喝上一口麦香茶,这两样东西仿佛天生就应该配搭到一起的,完美无瑕。

外一·零三 不速之客

怪怪的食物,未必不好吃。

正当三人和谐地吃着点心看着斜阳的时候,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或者只对樱雨来说是不速之客。

“你来这里干嘛?”樱雨站起来瞪着林亦城,全身处于戒备状态。

望月和彦呆呆地看着一脸如沐春风的林亦城,又再看看仿佛随时能开战的樱雨,“这个不是你表哥吗?”

是她表哥没错,但他们之间完全没有兄妹之情可言。樱雨不知道这句话该如何说出来,所以干脆沉默。

林亦城意味深长地瞅一眼望月京介,然后用中文说道:“你这次的任务是这个人?”

“关你什么事?”樱雨回以中文。

“你真有雅兴,这个时候还在这儿吃点心。”林亦城笑眯眯的,看起来就像一个宠溺小妹妹的哥哥而已,完全看不出他说的话和表情是完全相反的。“我是不想管你闲事,不过你爷爷让我多督促你。”

樱雨冷哼,“我自由分寸,反正只要我能完成就好了。”果然老爷子是不信任她,况且现在他们的谈话内容身后的两位日本人根本不可能听懂,乍看之下她就像一个闹情绪的妹妹,而林亦城就是来哄妹妹的哥哥而已。

“呵,最好如此,我只是来看看,你自便吧。”林亦城说完最后一句中文,然后再笑着朝望月京介礼貌地鞠个躬,用标准的日文道:“不好意思,我妹妹打扰你们了。”

樱雨自始至终都瞪着她,全身都处于紧绷状态,看这个虚伪的家伙又想干嘛。

望月京介笑着摆摆手,“不会,她很可爱。”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虽然她很任性。”又表现出一副好哥哥的嘴脸了。

她这不能叫任性,只能说是自我!樱雨捏紧双拳,“你还不回家?”

“恩,回去了,那你也早点回去哟。”林亦城转身,然后侧头朝望月京介挥挥手,“那么我回去了,麻烦你们照看我妹妹一会儿了。”

待林亦城走远,望月和彦才凑到樱雨旁边,好奇地打量着她,“你们刚刚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樱雨回到长廊坐下,“中文,他中国人。”

“咦?”望月和彦惊讶地睁大双眼,“可他日文很标准啊!我以为他日本人呢!”日本也有姓林的,虽然他林亦城的名字也是很奇怪,但倒也不觉得他会是中国人,大概是因为他的日文很好的关系,比樱雨说得好。

“因为他从小就在这里生活。”她自己也是,虽然她是在中国出生,但在满月不久就被带到日本了。

“那么说樱同学你也是有一半中国血统咯?”难怪会说中文,还会一口奇怪语调的日文,加上她不太日本的名字,这一切如果因为她是有中国血统,就全部都说得过去了。

樱雨点点头,“我的名字是中文读音来的,所以虽然拼音是YU,但读音却和日文的不一样。”

混血儿诶!别人都说混血儿都特别好看的,看着眼前的樱雨,望月和彦此刻简直就觉得她像明星一样,会闪闪发光的!而且樱雨确实长得好看,虽然没有那种大漂亮的感觉,却自有自己独特的气质。

“你小子不要这样盯着人家小女孩看!”望月京介送自己的儿子一记爆栗,这小子也太丢脸了,明目张胆地盯着一个小女娃看,她虽然还没有害羞,但他这个当老爸的可不好意思了。

望月和彦抚着吃痛的头壳,嘟哝两句抱怨,“人家第一次看到混血儿,当然是想认真看看是不是特别漂亮。”

“混血儿?”樱雨忽然想起,原来自己不算是日本人,也不算是中国人,只是介于这两者之间,而且历史书上说,以前打仗日本曾经欺负过中国,那么如果她有一天去到中国会不会被中国人欺负?

“恩,你就和别人说的一样,很漂亮!就连你的名字也超级漂亮的!”樱花在绵绵细雨中飘落,很诗情画意的名字呢,“你的名字是你妈妈取的吗?”

“不知道。”大概是吧,是不是都无所谓了,她又没见过他们,也许他们现在有了新的孩子,一家生活得很快乐,那——都不关她事。

别人说,孩子的名字就是父母的爱,因为有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所以给予他们最好的名字,这是对于孩子一生的祝福。然而她的名字就算再漂亮,也弥补不了这些年来不曾出现过的“爱”。

那之后,望月和彦经常找樱雨哈拉,虽然樱雨还是不太会融入他的话题,但她都会认真地听,用她的方式去理解。

望月和彦经常带来一些外表奇特的食物给她吃,有些是望月京介做的,有些是从外面买的,乐此不彼,而樱雨全然接收,虽然她不说好吃,每次都说怪怪的,但是却都全部吃下了。

班上的同学都以为他们恋爱了,那个不起眼的小个子望月竟然泡到了冰山吉娃娃樱雨(这是她绰号,绰号而已,冰山是表情,吉娃娃是外表),简直就是神迹嘛!男同学纷纷八卦朝望月和彦打听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接近樱雨的,而望月和彦每次否认他们在恋爱的事情,每次都耐心地解释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但,谁信啊?!

“樱同学,你中文是不是很厉害?”午休时间,望月和彦端着望月京介特制的甜辣味蛋卷坐到樱雨前面,进贡今天的食品。

樱雨也很自觉地拿筷子夹起蛋卷不客气吃起来,“还好啊。”应该比日文流利,大概。

望月和彦笑嘻嘻地和她同吃一盒蛋卷,也不介意外人的目光,两人说话的态度虽然说不上亲昵,但对方如果是樱雨的话就已经十分不可思议了。“那你知不知道我的名字中文怎么读?”

“我想想。”樱雨把望月和彦的名字转换成汉字,然后再拿起笔记本在上面写上“Wang Yue He Yan”,然后告诉他读音。

“这就是我名字?就4个读音?”望月和彦知道自己名字就四个汉字,但日文读音是“MiChiZuKi KaZuHiKo”,8个音节,中文才4个,有点不敢置信的简短。

樱雨点点头,“恩,中文都这样,大概人名一般也就三个字吧,最多的是四个字。”虽然她知道的不多,但她最近有在开始研究中文了,所以对中国的一些历史已经有点了解,人名也在书上看过很多。“有几个字就读几个音,不像日文,汉字和读音不成正比。”

忽然想起她的名字只有两个汉字,“那你名字就两个读音?”

“恩,Ying Yu,以此类推,我表哥的名字就三个读音。”

恍然大悟,“哦~原来这样!”

附近的同学听着他们莫名其妙又奇怪的对话,半懂半不懂,但都清楚了樱雨原来会中文!

“樱同学你哪里学来的中文?”一个同学兴趣大起,搬个凳子坐到他们旁边,大概是因为望月和彦最近和樱雨走得很近,他们多聊天了,樱雨给人的感觉也有比较像一个“人”,而不是一尊没有生气的“娃娃”,渐渐才发现她其实是不排斥别人和她讲话的。而且她一开始日本历史,甚至日本国文的成绩都很糟糕的,但却又懂得中文,这个又是一个谜。

樱雨斜睨他一眼,该同学寒毛竖起,难道自己插话得不是时候?正要搬凳子走人的时候,樱雨才慢悠悠地开口了:“我是半个中国人。”

原来她没有在生气!同学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都忘记了呼吸,大大地呼吸两口新鲜空气后,“那你以前都生活在中国?所以不懂日文?”

樱雨专注地吃着不难吃的蛋卷,“不,我一直都在日本。”

…………这让人怎么接话?讪讪一笑,同学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其实樱同学她不是像你们说的那样那么难相处,也不会容易生气,她只是还不太懂和大家交流。”望月和彦得意地解释着,因为他知道无论怎么说樱雨也不会生他的气,所以还不如趁这个机会让大家知道她是怎样的人,这样就能改善她可怜的人际关系了。

同学惊喜地一笑,“真的?”

望月和彦点点头,而樱雨也没有否认。

“那樱同学知道我的名字吗?”同学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樱雨认真地盯了他几秒,这个人是班上比较好看的一个男的,和女孩子之前的关系也混得很好,她怎么会不知道?“加村哲。”

“你竟然真的知道?”加村哲更惊喜了。

平时在班上总是吵吵闹闹,她怎么会不知道?不过他的吵吵闹闹总归来说其实是开朗吧,哪天如果她也能像他一样开朗,那么多朋友也不错……朋友?她曾经不认为朋友有用,到现在也许也这么想,她和望月和彦应该算朋友吧,一起过得快乐,就算朋友吗?

“你竟然记得他却不记得我?”望月和彦惊叫,大感不公平。

樱雨皱眉,并不觉得自己不记得他有什么问题,一本正经地看着望月和彦:“因为你不起眼。”

“哈哈哈哈!对,不起眼!”加村哲笑得更夸张,引来旁人的频频侧目,曾几何时,一直和班上的同学格格不入的樱雨也开始和别人有交流了?

“你们笑什么?”一个平时和加村哲关系很好的女同学凑过来问。

樱雨知道她的名字,井上麻里子,也是属于开朗活泼那一帮的,人际关系也很好。

“哈哈,樱同学她太好玩了!”加村哲还是笑个没完。“虽然说望月确实是不起眼,但是从樱同学的口中说出来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一群人加入话题,让樱雨有点不知所措,但又不讨厌这种感觉,聊天内容大都是围绕着她切身的问题打转,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别人问她就回答,直到那盒蛋卷吃完。

甜辣的味道,一样是奇怪,一样是不难吃,那么她可以归类为好吃么?

望月和彦家的神社就在这个周末有举行祭典,她没有看过祭典是怎样的,所以望月和彦说到时候带她玩,连同班上的同学。

樱雨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她没有忘记她应该做的事情。

如果对所有事情都没有兴趣,那么你就尽量培养出自己的兴趣吧。

外一·零四 逃避不了的现实

在望月和彦的开导下,樱雨整个人都变得开朗起来,懂得怎么去和别人沟通,也懂得朋友到底又什么用。

但此事不同彼事,不能混为一谈,她喜欢望月京介,喜欢他做的不好吃也不难吃的点心,但任务依然存在着,她不能半途而废。

或者她依然没明白人类最重要的感情是什么。

井上麻里子这两天有事没事总爱和樱雨搭话,也问出了很多关于她的个人消息,其实她是没心思保持神秘的,只是以前也没有人问她而已。

女孩子喜欢看杂志、看漫画、聊电视节目、聊明星、聊打扮,喜欢结伴上厕所、吃饭、看电影、上下学、逛街……这是正常的女孩子会喜欢的。樱雨这两天也开始有点习惯了,也明白原来女孩子是这样的。

“小雨,后天望月家的祭典你也会去吗?”小雨是井上麻里子对樱雨的爱称。

有点不习惯小雨这种称呼,所以呆滞了几秒才想起原来在叫自己。“恩,应该会去。”

“欸~?樱同学你也去啊,还没见过你穿便服的样子呢!”井上麻里子的头号好友牧野丽莎坐在樱雨旁的位置上一样是过来八卦。

便服?她小时候都穿忍者装的呢!可这个不能说,樱浩二说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忍者这个事情,而且在外面要表现得正常一点,她现在才稍微学懂了正常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让别人觉得自己还是不一样呢?“我没什么便服。”

“不对啦!祭典当然要穿和服!”井上麻里子竖起食指讲解,“女孩子穿和服的时候是最可爱的了,所以祭典的时候一定要穿上,然后和喜欢的人一起漫步在烟花下……啊~好浪漫哦~~”

“谁不知道你喜欢加村?”牧野丽莎吐槽,却惹来井上麻里子的极力否认,但否认有什么用?全班都知道的事情,包括加村哲本人。

樱雨一一把他们的表现收进眼底,女孩子是期待恋爱,喜欢打扮,爱漂亮的,祭典的时候是会想穿和服的。

话虽如此,她哪有和服啊?只看过家里有些女的长辈穿过,而且很繁复。

虽然说不穿和服也没关系,但是她也没什么便服啊,如果要一起出去,根本是不太可能的嘛!眼下这个问题很重要,因为她已经决定了是在祭典当天下手,虽然说人多的时候很冒险,但那时候混乱,范围会扩大很多,如果真的有警察搜查,也搜查不到她身上来,所以她不可能穿着校服去的。

“师傅,你有和服吗?”樱雨绕了好多迂回的密道,才找到房中看忍术书的鬼影。

鬼影此时并没有蒙面,惊诧地看着樱雨,毕竟她从小就不在意打扮的事情,而且就算看她现在的表情,也不像是只为了漂亮才找他要和服。“你要这个有什么用?”

“我接到爷爷的任务,我想祭典那天下手,班上的同学说去祭典就要穿和服。”樱雨像背书一样说出缘由。

这种一板一眼确实有点像她,鬼影不禁莞尔,放下手中的书,“什么时候动手?”

“星期六。”

“那星期六吃饭后来找我。”祭典都是晚上举行的,所以一般是晚饭过后准备出门的,到时候他就可以准备好一套樱雨可以穿的和服了。

樱雨从小很少有要求,就算训练再苦她也不会哭,仿佛天生就缺少表情神经,每当看到她倔强的小脸,他就心疼,毕竟她也才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而她的未来却毫无光明可言。“雨。”

“是,师傅。”

“你还是不能够像普通人一样啊……”鬼影站起来走到樱雨身边,意味深长地拍拍她的头。

樱雨抬头望向鬼影的眼眸:“可我在努力了。”

“不是装得像就是,最重要是心态要和普通人一样。”

“心态……?”樱雨疑惑地看着鬼影。

鬼影笑而不语。

“望月同学是不是很喜欢你爸爸?”傍晚时分,樱雨坐在望月神社的长廊上,手中捧着望月和彦刚端出来的荞麦茶。

望月和彦不明所以地看她一眼,“当然!你不喜欢我爸爸吗?”

“喜欢。”她也很喜欢,望月叔叔对她很好,教会她很多东西,特别是心态上的问题。

双手交搭到脑后,望月和彦躺到长廊边缘上,双脚依然悬在外面,看着漫天飞舞的橘云,“那为什么这么问?”

问了能改变事实吗?能改变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吗?

“没,我随口问的。”

清澈的眸中染上浓烈的橘红色,任凭谁也看得出他对爸爸的喜爱。“我妈妈在我小时候就不在了,我是爸爸带大的,所以爸爸是他,妈妈也是他,我需要的他从来没少给,而且我很满足现在这样的状况,大家都过得很好……如果没了爸爸,我想我就没办法生存了吧。”

一时沉默,樱雨竟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和望月和彦是朋友,起码她这么觉得,相信他也一样是这么想的,然而马上,就在明天,她就要成为他的杀父仇人,今天她却问他喜不喜欢望月京介,问出一句让自己明天难以下手的话。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后悔这么问,只是静静地看着望月和彦的微笑,和他可爱的虎牙。

周六傍晚。

鬼影不知道去哪里弄到一套改良式的和服,水蓝色的底色,同色系或深或浅的枫叶图案熏染在布料上,仿佛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枫。

看着榻榻米上折叠得整齐的和服,上面还放了很多小零件,樱雨又茫然地看着鬼影。

鬼影抬眸一看眼前的小娃子,迎上她疑问的目光,随即挑眉,“不会穿?”

樱雨老实地点点头。

走到她身边拿起和服,鬼影示意樱雨伸手出来,“你稍微长大了。”

樱雨乖乖地伸手让鬼影为她套上衣服,“我这个年龄会长大不是很正常么?”况且她比班上的人还要小个子,压根算不上什么成长期,大概她所谓的成长期还没到吧,林亦城刚上初一,身高就长得厉害,他还说晚上甚至能听到骨头在长的声音,那段时间他天天都说手和脚的骨头都酸痛得要命。

大红色的折子短裙,短装改良版的水蓝色和服,鬼影还帮她把腰带的蝴蝶结扎在前面,侧侧歪歪的,很可爱,很适合她。“我是说你心态上稍微有点成长了,有待努力。”

“怎么才能像一般女孩子?”光是学会他们的喜好,而心态上不去改变是很难模仿得准确。

“不是要像,而是要你变成一般的女孩子,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她们日常的喜好,那么你就要用心喜欢上这些东西,只有喜欢它们才会表现出她们那种态度,而且你不太会笑,这一点不行。”用两根红绳子分别把她的长发扎成两边,说实在的,有点像静态的娃娃,又有点像小学生,大概是因为她的身高,总之,很可爱。“女孩子喜欢打扮,头发要自己扎。”

“哦,这个我会学着。”自从进入初中后,她需要学习的东西从来就没少过,这就是学无止境吧。

着装完毕,鬼影审视一眼樱雨,“没什么问题了,今天加油吧。”

樱雨说不出话来,这句加油是支持的,然而对她来说却又像是讽刺一样,以后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和望月和彦说话,每当想到这个,心里就抽痛着。

穿着与和服配搭的木屐,慢悠悠地走在路上,每走一步都听到硬木敲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她这套和服其实不止是为了好看,从短短的百褶裙就看得出来,这是方便她走路,完全不会妨碍她动作的设计,如果是一般的和服,就绝对影响到她的办事质量。

其实京都的祭典很多,因为京都有很多神社,每个神社都有各自的祭典,视乎小节日或者大节日,甚至自己高兴就好,所以几乎每个星期都有大大小小的祭典。

望月神社和其他的神社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但祭典却办得一点也不逊色。才走到望月神社门口,就看到穿着典雅的粉色和服的井上麻里子,旁边还有穿着便服的加村哲,他们朝着她挥着手。

“樱同学的今天很可爱诶!”加村哲一把抱住娃娃模样的樱雨,爱不惜手。

井上麻里子一把踹开他,自己护住樱雨,“你干嘛呢?色狼!”她今天的长发绾成一个侧侧的小发髻,上面还有几朵樱花模样的装饰,只在今天,她显得特别有女人味,呃……那只是外表。“小雨你衣服哪里买的?”

“这个……是我家人准备给我的。”所以她也不晓得哪里买的,估计是在哪里订做的吧,还是转移话题比较好:“牧野同学不来了吗?”

“咦,刚来了的,不知道去了哪里。”井上麻里子左顾右盼,却找不到牧野丽莎,刚她还说今天是好机会,最好今天对加村哲表白,还说会帮她一把,现在却不见了人。

抬眸仰望眼前鲜红的鸟居,所有事情将会结束,就在这一夜。

外一·最后 结束之后再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这番外本来是从来没打算过要写的,看过这张图后很喜欢然后才开始构思好樱雨的故事,恩,就这样啦,哈哈!

大家接着看吧~

PS关于其他番外,俺暂时先不写了,写君堂去了,所以凤临是完全完结了,可喜可乐~

哪天俺高兴了有人看了再写其他番外吧!

接下来会有1~2章是无责任YY版结局,请准备好避雷针看下去吧!“望月同学呢?”除了牧野丽莎不见了之外,也没看到望月和彦的踪影。

井上麻里子亲昵地牵过樱雨的手,把加村哲一个晾在一边,“今天是他家的祭典嘛,所以他大概有什么事要忙吧。”

加村哲莫名其妙地被丢到一边,搞不懂现在的女孩子到底是怎么的,明明是她越他出来的,现在又把他像垃圾一样丢掉,忽冷忽热。

神社主路两边挂满了一排排红灯笼,如果是大神社还有很多活动的,不过望月家的这种小神社大概也只能让人玩玩就算,开心过就好,所以并没有什么抬神轿之类的活动,两边的玩乐小摊倒是不少,据说再晚点会有烟火。

灯笼作为照明道具,在夜色中把周围的光景照亮,也映红了大家的脸。樱雨第一次来看祭典,所以不免有种被周围热闹气氛熏染的感觉。

神社内人来人往,各自手上都拿着战利品,比如棉花糖、水气球、金鱼、风车等等小玩意儿,女孩子有一部分都是穿着和服的,但也有部分只穿便服,樱雨不禁暗忖,原来不一定是要穿和服的……

“啊,那边有套圈圈!”井上麻里子穿过人群指着一个摊位惊呼,其实这些就和我们中国街头那种套圈圈差不多,并不是什么新鲜的玩意儿,日本的祭典也大都有这种游戏,捞金鱼、射枪、勾气球等等全部都只算是普遍的游戏。“哲,我们玩这个!”

“又不是小孩子!”加村哲被井上麻里子拉到摊子上,这些奖品也不过是毛娃娃,有什么好喜欢的,她家已经很多了。

井上麻里子指着一个兔子造型的娃娃,“我要那个,你套来送给我!”

蛮横无理,虽然加村哲是这么想,但也意思一下,卷起袖子接过老板递来的圈圈。

樱雨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想着如果井上麻里子是叫她套的话,估计这个摊子的老板要哭了。

不知哪里传来祭典特色的音乐,听其来喜气洋洋的,圈圈摊旁边是卖风车的,风一吹,上面的一排风车也“啪嗒啪嗒”地转起来,樱雨好奇地走到风车摊前,看着被风吹得转个不停的风车。

“小朋友要买风车吗?”老板是个普通的中年大叔。

樱雨目不转睛地盯着风车,“这个有什么用?”就风吹着一直转圈圈,不能拿来吃,也不能拿来当暗器。

大叔被这么一问不禁哑然,要买就不,不买就路过,还有人会问风车会有什么用的么?

“中国人觉得风车能转运,但其实祭典热闹,风车算是祭典上小礼物的一种,大家都是图个高兴,喜欢这个气氛而已。”

樱雨抬头一看,说话的人正是望月京介。“望月叔叔,你今天不忙?”

望月京介双手交叠,深邃的眼看向整条街道上的人潮,“忙啊,忙着到处走走,其实真的会忙的时候是结束的时候,现在还可以悠闲地到处看看。”说到这里,他才发现樱雨是自己一个的,“你的同学呢?怎么就你一个?”

指指在旁边摊位上处于白热化状态的两人,“他们在玩那个什么圈圈。”

原来是自己被丢下了。“要不要去找和彦?”望月京介朝她眨眨眼。

转眸一想,还是算了。“不用了。”

“那要不要叔叔带你到处逛逛?”这孩子挺可爱的,就这么被丢在一边太孤独了。

“好。”樱雨顺畅地答应下来,因为这样更方便她行动。

望月京介和樱雨一样都是穿着木屐,两人走路的时候都发出“叩叩”的声音,就像祭典音乐的伴奏一样,一大一小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

一边带着她走,一边介绍着两边的摊子,在经过一个摊子时,樱雨稍稍站住看了下,上面挂着很多卡通造型的塑料面具,全部是她不认识的卡通人物。

“喜欢面具?”望月京介从她眼中看出了些闪烁。

樱雨别过头继续往前走,“还好。”

走了好几步,见望月京介还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他手里竟然拿着一个狐狸模样的卡通面具朝她走来。

望月京介把面具放到她手上,“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还好这种暧昧的态度是不对的哟。”

白色的面具上用红色的颜料勾勒出狐狸的眼睛、嘴巴、耳朵,就样子来看有点奇怪诡异,但又觉得很和谐,大概是因为它的样子有点像神社门口那两只狐狸石雕。

望月京介帮她把面具侧着套到头顶,并没有蒙住脸,樱雨看过祭典上也有的人这么带。“叔叔,你是不是很爱望月同学?”

没想到一向木讷的樱雨会问这样的问题,望月京介随之一愣,然后笑开了,“当然。”

樱雨脚步未曾停下,渐渐地离开了喧嚣,往神社深处的小树林走去,“那叔叔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他会怎么样?”

“他是个自立的孩子,你别看他和你差不多高,但他什么家务都会做哦。”没注意到在樱雨的带领下,已经步入圈套的望月京介一谈到儿子,就满脸慈爱,语气中充满骄傲。

远处依然传来祭典的音乐,只是声音越来越小,她明白这里已经离那边有一段距离了。“那么叔叔如果死,你希望是马上死,还是留点喘息的空间慢慢死?”

这种疑问,大概是杀手最后的仁慈吧,樱雨难得地勾起一边嘴角,嘲笑着自己。如果是不认识的人,她会毫无疑问地下手,但望月京介是他喜欢的大叔,所以给了他一个选择自己死亡方式的权利。

着什么问题?望月京介没注意到樱雨脸上一闪而过的轻讽,更没注意到她话中的含义。“最好是老死了,哈哈。”

“你没时间了。”樱雨止住步伐,面无表情地侧过头盯着望月京介,目光中透着隐隐的坚定,这股坚定后又仿佛暗藏着杀机。

面对着她认真的表情,望月京介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她是传说中能预知未来的巫女,这孩子此刻看起来竟然有种决绝感觉,但随之又挥去脑中的想法,樱雨不过才十几岁,怎么可能。“为什么没是时间?”同样止住步伐。

“因为……你要死了。”樱雨眯眼,水眸里映着远处的红光。给他点心理准备,因为望月京介现在就算逃也逃不掉了。“我很喜欢叔叔,但是你是我的第一个任务。”就算告诉他实情,他也没有机会说出去了。

“你这什么话呢?”望月京介虽然有种真要被杀的感觉,不过他压根不相信樱雨会杀他,努力甩掉那一瞬间毛骨悚然的感觉,依然和颜悦色地说话,他宁可以为她在开玩笑。

“你还没说,你要选择怎么死?”樱雨此时依然是一板一眼地问着。

望月京介笑着想了下,“这是在玩游戏对不对?好吧,那如果要死肯定是要不痛的方式了。”

刚回答完,只觉得脖子一冷,空气都在向外冲,望月京介试图捂住鲜血狂喷的伤口,但也只是徒劳,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音节,却说不出完整的话语,瞳孔瞪得老大,里面写着震惊、留恋、疑惑……

他倒在自己的血泊中,眼中最后的影像,就是站在他旁边平淡地看着他倒下的樱雨,甚至没有看到她手中有拿着武器,仿佛杀人的不是她,她也从不认识此人……就像是一个过客,不!比过客更甚,至少过客也会对眼前发生的命案而感到吃惊!

确认了望月京介已气绝,樱雨表面虽然十分平静,但内心的难过感却在翻涌,蹲下身子双手抚过望月京介的瞪得突兀的双眼,让它阖上,“望月叔叔,拜拜。”

身后传来一声很小声的惊呼,虽然这里依然若有似无地流淌着祭典的音乐,那声音一般人也听不出来,但长期受训的樱雨又怎么会不知道?

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声音的发源地,不过一瞬间!

牧野丽莎掩着嘴瞪着双眼紧紧地盯着樱雨的脸,其实她没看到多少,她之前比大家更早来到望月神社,所以就到处逛逛,刚好认识一个不错的男生,那男生就带她到树林这边约会,后来那男生的朋友找他,他就走了,她也打算回到祭典上和大家会合。仅此而已,她从没想过会看到这惊人的一幕!

“你看到多少了?”樱雨的个头比牧野丽莎小,而她所益发出的杀气却是毫不隐藏,气势上完全盖过牧野丽莎。

牧野丽莎惊恐地摇着头,被樱雨吓得频频退后,却无路可退,什么都不肯说,也不敢说,眼中泪水泛滥。

泪流再多也没用了……樱雨看着她那身鹅黄色的和服,这么漂亮的衣服,这么漂亮的日子,有必要染上几朵红花来点缀。

头顶响起轰然巨响,樱雨抬头一看,烟火漫天,在夜空中映照出漂亮的色彩,绽开的花朵一闪即逝,彩色的光火映照在她脸上,毫无温度。远处传来人群的惊喜呼声,大概因为这灿烂的烟火,大家都兴高采烈的,听不到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就当他们在为这两人践行吧。

这是春季一个最美丽的祭典。

祭典后,樱雨若无其事地回到樱家,望月京介和牧野丽莎的尸体还没人发现,也完全没有人会想到祭典之后望月神社会多两宗命案。

她身上没有染上一滴鲜血,衣服依然是整齐漂亮的。

对樱浩二说明了任务完成后,樱浩二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赞她,或者骂她。

她习惯性地来到鬼影的房间,却找不到他。樱雨轻叹一声,大概师傅又在屋顶赏月了吧。走到庭院中看一眼铺满瓦片的屋顶,虽然看不到人,却已肯定了鬼影就在上面,纵身一跃攀到一旁的迎客松枝桠上,再凌空跳到屋顶那边,身手比普通的忍者还要敏捷。

樱雨在夜色中找到躺在屋顶上的鬼影,在他身边坐下来,但并未说话。

天空中带着烟火过后的余味,月色没有被刚才的人为污染覆盖,依然是清清冷冷的。

“如果你不下手,别人就会对你下手。”师徒俩就这么在屋顶静默了许久后,鬼影才淡淡地开口。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樱雨心里的挣扎?但同样如果樱雨任务失败,樱浩二也不会让她好过,而望月京介同样也逃离不了死亡的命运,杀手那么多,不止樱雨一个。

“我没事。”樱雨抚平短装和服上衣的皱褶,靠着鬼影躺下。

鬼影此时是蒙着脸,他在外面都是如此,所以并未看到他布巾下的表情,“那你还来找我?”

“只想和师傅一起晒晒月光。”

隔天望月和彦并没有去上学,樱雨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久后就有警察来找她和井上麻里子还有加村哲问话。

警察重点盯紧了她,因为有人看到她和望月京介一起,虽然不至于怀疑这个小女孩能做什么,但也许她能知道什么线索。

只是樱雨什么都不说,一问三不知。

他们也拿她没办法,所以后来这个案件就被当成悬案了,在毫无线索之下石沉大海,而凶手则逍遥法外。

后来望月和彦缀学,为了望月神社,他别无选择,他爸爸死了后就没有别人打理家里了,而且再也没有那种味道奇怪的点心吃了,他尝试着去做,却做不出爸爸的味道。

樱雨已经好久没有见过望月和彦,不管出于什么动机,她都想去看看他,所以不自觉的情况下就走到了望月神社。

这里依然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望月和彦把这里打理得很好,仿佛望月京介从来就没死。

“樱同学?”望月和彦看到站在门口迟迟不进去的樱雨。

樱雨思绪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恢复平时的态度,“你……还好吗?”

苦笑一下,在短短的日子里,他被逼长大了。“能不好吗?之前麻烦到你了,不好意思。”

“麻烦?”她并不认为有什么麻烦到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