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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无尽的纠缠》》 · 淡淡疏影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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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仲舒骏是在安慰我,为我开脱,可我却不会因为这些话我判自己无罪。

我自以为聪明地挖了个坑,然后自己跳进去,再连累仲舒骏,害死JOHN!

一切的一切都因为我的不自量力,我,罪孽深重!

“我下不了床,也许一辈子都下不了,你要对我负责,我赖定你了。”他定定地看我,指着自己的腿。似有嘻笑。

仲舒骏在变相地挽留我,却也提醒了我,我对他的承诺。

我害他至此,我逃脱不掉的,我要用一辈子偿还他。

我放下身体坐在他床边,为他盖被子,语言软了下来,“好,我陪着你!”

********************

因为过度疲劳,我被逼修养一周,哥和仲丞蛟不时会来看我,和我说话。

仲丞蛟看我的眼神也不似从前那般炙热,他说,仲舒骏为我做的,我为仲舒骏做的,已经宣判了他出局,他不会再纠缠我,我们做永远的朋友。

所以,我对他的敌意渐渐淡去,变得和颜悦色。

这天,我靠坐在床头,仲丞蛟削苹果,我们的话语不多,因为实在没什么能说的。

“周宓瑶……最近好吗?”我问他,打破沉寂,有些犹豫,也有些担心。

他迟疑地抬头,然后吐出两个字,“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呢?我思量着,接过苹果,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好像不太愿意说这件事。我没有继续追问,低头啃苹果。

下午房间没人,我下床,走到窗口呼吸新鲜空气,忽地,看见周宓瑶,我心急如焚地跑到大厅,准备给她一个久违的拥抱。

我朝她挥手,她没看见,而是去挂号,然后,走进妇科。

我跟着她到门口,坐在排椅上等她。

好一会儿她没有出来,我有些急躁地站起,候在门口。

门开了,两个护士走出来,疑惑地问我,看我的眼神让我一毛,“小姐,是来堕胎的吗?那边登记!”

愣在当场,我以为我听错了,我问:“你说什么?”

护士不耐烦地再说了一遍,然后走开,不忘瞟我一眼对着身旁的护士摇头道:“现在来堕胎的怎么都没男人陪?!”

我破门而入,把周宓瑶拉出来,死死地看着她道:“跟我走,你不可以堕胎。”

我和仲丞蛟已经没有瓜葛,仲丞蛟做过的事,他要负责,就算要堕胎那也要仲丞蛟说行才可以。

“这事,仲丞蛟不知道吧?”我试探性地问,看着她身体为之一颤后得到了证实,我拉过她冰凉的双手倒:“你应该和他商量的。”

顿时,她仿佛海草般拉扯我,眼里也在颤抖,她惊恐地说道:“不可以,不要告诉他。”

她的身体颤抖得厉害,让我想要抱住他,安慰她。

送走她,看着她羸弱的背影,不经让我想到了一个问题——

仲舒骏对我从来没有越轨的举动,他从头到尾提都没有提过,这代表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再试试,加首歌看看!

chapter 44

仲舒骏恢复得不错,背上的伤已经结盖,我从不借他人之手为他擦背,我亲力亲为,轻重有度,我会注意他每个表情,只要他一拧眉我便会得知,记住。

还是那句话,我只相信自己。

看着他交错相握的伤口我又想到了那个惊魂夜,他奋不顾身地保护我……

我几乎不敢回想,我害怕那样血迹斑斑的场景,我害怕他那样的保护我,也害怕看到这样为我受伤的他,每多想一下我就会多恨自己,多恨欧楚宸,甚至整个欧家,我也害怕被仇恨蒙蔽双眼,但我却做不到放手。

我轻轻地抚摸着结盖的伤口,他身体一颤,“还痛吗?”我问。

他拉过我的手,让我坐在床边,手盖过我的额头,轻笑道:“都快好了,怎么还会痛呢?”

真的不痛吗?可我的心却痛!

浅褐色的眸子如宝石般发亮,耀眼而收敛,他微抬起额头与我平视,暖意从心底燃烧……

“我们结婚吧!”看着他,我一股脑说道,微笑但很认真。

这样的男人,长在我心里的男人,我要嫁给他!

他有一刹那的惊愕,片刻沉默后随即拒绝:“不行!”脸色略显严肃。

“为什么?”我皱眉摇头,不解,不相信。

他突然严肃的表情让我害怕,沉默的空间更是给我无形的压力,我认真地看他,背后的手早已绞紧被角。

“哪里有女生求婚的道理,”他咧开嘴,缓缓的声音飘来,拉过我的手放在胸口,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戒指套在我无名指上,“现在从新来过,小瑾,嫁给我!”

转变得太快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愣愣地看他,一股冲动涌入眼眶,我点头微笑,“好,我愿……”

“我不同意!”仲母重重地推开门,她的突然出现打断了我们,她推开仲丞蛟摇摇晃晃地冲过来,激动而愤怒地对着仲舒骏低吼道:“我不同意!我不会让她进我们仲家的门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这个……”

“妈……”仲舒骏打断她有可能更难听的话,与仲丞蛟交换了个眼神。

仲丞蛟把我带出门外,让他们独处,也正好,我有话要和他说。

无人区,我甩开他的手,有一丝厌恶,有一丝不耐烦,他不解地看我,只为我们稍有转好的关系。

看他许久,空气都凝结,我开口,声音不响却很有力,“你有多久没见周宓瑶了?”

刚才还有些错愕的他突然脸色一变,僵着脸沉默不语。他纠结眉毛,似是不想回答,但我却不给他逃避,我继续道:“我一直认为你是个有担当的人,成年人,做过的事是需要负责的。”

“你什么意思?”他不悦地说,看我的眼神冰凉,阴沉,“我和她的事也轮不到别人来说,我们都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轻飘飘的态度激怒我,我狠狠地把他推在墙上,吼道:“她怀孕了你知不知道,她还一个人来打胎。”

“不可能!”他决绝地回答,摇头,不带一丝迟疑,“绝对不可能!”

睨着头看他,疑惑……

“难道你没有碰过她?”他坚决的语气竟让我产生一丝犹豫,声音也不似之前强劲。

他继续摇头道:“我不可能出那种纰漏!”

我彻底震怒,狠狠给他一拳,胸中一包怒火,真想上前给他一顿暴打,这还是人话吗?

“什么叫,我不可能出那种纰漏,敢‘做’不敢当,孬种。”我不屑地嘲讽他,真替周宓瑶不值,这样一个以自己为尊的男人,也难怪周宓瑶不告诉他了。“如果你是男人你就不该推脱责任,一个女孩子独自打胎要承受多少压力,即使你不肯承认孩子,不愿孩子生下来,陪着她总可以吧,仲丞蛟,不要让我彻底看扁你!”

“看扁我?”他嗤笑一声,惨烈地笑着,嘴角血迹留下,他自嘲道:“你竹瑾不是早就无视我了吗?不论我做什么你都看不见,你能说你不知道我和周宓瑶在一起的初衷吗?怎么,现在又要以大嫂的身份来说教吗?”他步步紧逼,我后退,直到撞到尖角我都不觉得痛。

他激烈的言辞让我哑言,一阵心寒。

也许我又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对,我知道!

从第一天我就知道!

从头到尾我都知道仲丞蛟和周宓瑶在一起是想刺激我,他们总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亲热,全校都沸沸扬扬的事我不可能不知道,我天真的以为时间可以久了他会发现周宓瑶的好,忘记我。如果那时我提醒周宓瑶,最多我和她做不了朋友,可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说到底,又是我害的。

我身边的人总是因为我而受伤。

**※※※

坐在病床前,我失神想着仲丞蛟的话,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仲舒骏摇晃我。

“你怎么了,叫你都没听到!”他疑惑着脸看我,我茫然抬头,他拉过我指着电视机道:“快看,又是爆炸新闻!”

“莫氏莫邪正式进入欧氏董事局,以百分之二十六的控股权稳坐欧氏第二顺位,是有史以来对欧家威胁最大的股东,凸起的速度迅雷不及掩耳,似有改朝换代之势……”

刚刚还僵持的脑袋一下子‘轰’地炸开了,他竟然速度这么快,效率这么高。

他手上另外百分之十三的股份从何而来?

他想做什么,竟然这样堂而皇之进入欧氏?

心里另一个声音绵延响起,“不可能,觉得不可能!”

“你怎么又在发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仲舒骏担忧地看我,眼睛一瞬不瞬的,拉着我的手给我温暖。

“对于莫邪,你了解多少?”我沉着声问道,想起仲舒骏和他是同学。

他低头思索道:“他的母亲是前黑道霸主莫肆的女儿,从小生在莫家,14岁莫肆死后他被逐出蓝帮,22岁学成归来后逐一侵入蓝帮,不久前刚接手成为之首。他似乎想要把手上的黑道产业漂白,目前与商界的接触不少。”

真是有远见,如果真让他把手头上的全漂白,那些见不到光估计远比见得到光的多,而他选择欧氏第一个下手对他来说再有利不过,家底殷实,最近风波最多,一旦他入主那他真是稳坐钓鱼台了。

他莫邪真是狼子野心 熊心勃勃!

“他的父亲呢?”我抓住重点,从头到尾他都没提到。

“父不详,无人知晓。”仲舒骏摇头道。

“无人知晓?!”我轻笑一声,这个世界难道还有藏得住的秘密吗?

我切了个橙子给仲舒骏,他笑着接过,放下手中的文件,他身体恢复得很好,公司许多文件都需要经过他的手,而他也休息太久了,所以,现在满满两打文件等他处理。

他除了下半身不能动外,一切健康,他微笑如常,内敛温蕴,我却不能确定他心里真正的想法,我也从不在他面前提他的腿。

那是我的伤,更是他的伤。

如果没有之后的事,或许就这样陪着他过一辈子,我也会非常幸福。

人永远预测不到未来的事,一步的偏差,截然相反的结果。

chapter 45

仲丞蛟一连几天没有出现,仲母来过几次,对我的态度一次比一次友善,虽然我觉得她心里没有真正接受我,但我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天。

我和她分卧在仲舒骏两侧,她细心地询问他的身体情况,不时捏捏他的筋骨,谈笑着,暖暖的阳光打在她身上闪闪发光,母亲都是伟大的。

“没想到阿蛟要先你一步了,你就要当叔叔了!”她为仲舒骏腌好被子,拍了拍道,脸色扬起几道轻快的皱纹,眼角弯弯。

握着水杯的手突然一晃,仲母的话让我着实震惊,她投来巡查的眼神看我,让我有些不自在。

她竟然知道仲丞蛟和周宓瑶的事了,难道是仲丞蛟说的?可能性很小!

我反复地回想,只有那么一次,就只有那天我告诉仲丞蛟而已,难道她听到了?!

而她现在的态度是接受,欣然接受。

纵使仲丞蛟百般不愿意,但做过就要认,仲母此时的做法我很认同,她在教一个男人如何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是吗?”仲舒骏笑道,嘴角上扬,优美的弧度,“好小子,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认定的是应该早点动手。”他点头,说着说着,不自觉地朝我看来,眼睛里波涛暗涌,像是在说:这么好的办法,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我白了他一眼,他悻悻然地笑了,很灿烂很阳光。

临走前仲母扔下一句爆炸性的话:“不知道你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她叹气,似是惋惜。

我愣愣地看着门口回不了神,门一关一合地运动着……

思维停止在她说话的那刻……

她刚刚说什么,她是不是接受我了?!

仲舒骏搬回我,拍打我已经僵硬的背脊,激动地拥我入怀。

所有的言语此刻都已失色,从没有想到会这么容易地被接受,母爱真是伟大,连带包容我这个曾经恨之入骨的人。

“吓到了吗?”他问。

“不是,”我摇头,倚着他道:“只是没有做好准备,我想好了很多反驳的话,却没想过她会这么快接受我。你是不是施了什么魔法?!”我调笑着。

“阿蛟都已经赶上我们了,我们也要快点。”他咧开嘴,眉眼色色的。

“不正经,”我轻推他,掩着嘴羞涩地笑,逃离现场道:“饿了吧,我去看看饭好了吗?”

*※※※

再次看到仲丞蛟又是好几天的事了,他和周宓瑶同时出现,周宓瑶挽着他,甜蜜的笑颜如花,仲丞蛟也变得更成熟了,仿佛长了好几岁,眼底出奇的深沉和内敛,他单手插口袋,另一只手搀扶着周宓瑶,体贴温馨。

“小瑾,谢谢你!”周宓瑶过来,握着我的手道。我一头雾水,不知她为何而谢,想要开口又被她劫下,她抱紧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道:“仲丞蛟能接受我,真的谢谢你。”

我疑惑地看了仲丞蛟一眼,他撇开了视线,望向窗外,风刮得枝条随意乱飘。

我能听出她心底的声音,也为她高兴,她对仲丞蛟的心我一直都知道,我们就像两个守得日出见月明的人紧紧相依,我由衷地为我们开心。

片刻的小坐聊天后仲丞蛟带周宓瑶去妇科做检查,我靠着仲舒骏的肩头目送他们离开。

“阿蛟长大了!但他却不开心。”这是仲舒骏自他们离开后的第一句话,看着他们的背影仲舒骏轻叹惋惜。

我又何尝不知呢?

责任迫使他急速成长,这从来就不是开不开心的问题,是职责所在,很多时候我们都无法避免的,如同他对仲家,我对乔家,这是我们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们深知这个道理,却也更珍惜彼此,我们的将来来之不易。

他紧握住我的手给我坚持的力量。※※※

下午,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我反复回想医生说的话。

“仲先生的身体基本康复,生理机能一切如常。”

“他的腿能好吗?”

“以他身体的恢复速度,照理说已经无碍,他的脊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撞击和创伤,如果不是生理问题,那可能就是心里障碍了。”

踱步走回,刚到门口就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声音,莫邪和仲舒骏!

我站在门口,听着他们的谈话。

莫邪站在床边,与仲舒骏拉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俯视仲舒骏,一副王者姿态。

“你这样还想娶她?你给不了她幸福!”莫邪指着仲舒骏的腿,声音依然冷冽,抑扬顿挫。

“我不认为还有比我更适合她的,你难道要说还有你莫邪吗?这个让她亲眼目睹死亡的人,你完全没资格。”仲舒骏撑起身体,眼神凌厉地看向他,突地,闪出一道刀光,“如果你真心想帮她你就不会让她看到这么血腥的画面,让她怀疑自己,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吗?你自己在地狱也想拉她一起吗?”

“果然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对我的了解如此之深,一针见血,我莫邪的女人不可以是瓷娃娃,而她,只缺心狠。”莫邪轻笑,眼底深处让人发寒。

……

他们针锋相对地对恃着,言语尖锐、刺人。

“如果你爱她,你就不应该让她跟着你沉沦黑暗。”

“如果你爱她,你就不应该让她跟着你这个残废度过下半生。”

“够了,”我听够了,推开门进入,打断他们,愤恨地看莫邪,如今他莫邪竟然这样大放厥词,敢触碰这个所有人都不敢触碰的东西,他竟敢这样打击仲舒骏的自信心,我甩过头不屑地看他:“我的下半生不需要别人为我着想。”

仲舒骏会好的,我相信他,我也会陪着他。

我走到莫邪面前,隔开他和仲舒骏的视线,伸出左手在他眼前晃荡,戒指闪闪地光芒划过他的眼,他拧眉,眼底闪过一丝阴鹜,我冷清地对他说:“我只会嫁给他。”对他,我不屑用一丝微笑。

没错,先前或许我还有疑虑,但现在,他莫邪的再次出现,完全洗清了我,我没有害死任何人,一切的一切不由我。

“我想你现在应该听得很清楚,看得很清楚吧,如果你还不明白,那我在说一次,我,竹瑾,这辈子,只会嫁给仲舒骏。”

莫邪牵强地一笑,嘴角倔强地抬起,面部僵硬,眼底冰凉,轻视,寒牟轻起,“我在地狱等你!”

他冷冽的声音吹起我一地疙瘩,不寒而栗延至心底,我矛上劲无惧地与他直视,直到他轻笑离开。

‘哐当’的皮鞋声在门外回响,伶俐而坚毅,一下比一下轻……

chapter 46

自获得仲母的肯定后,仲家开始准备婚宴的众项事宜,这次似乎会是双喜临门,我和仲舒骏,周宓瑶和仲丞蛟,周宓瑶天天来医院复查,而仲丞蛟则扮演好准新郎准父亲的角色。

这天下午仲舒骏去复健,而我则接到仲婉晴的电话。

她约我,不知为何,我赴约。

既然我即将嫁入仲家,我也不希望和她弄僵关系,我不想让仲舒骏难做。

很快,走到赴约地点,仲婉晴仰起头不耐烦地四处张望,手中的咖啡杯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杯垫,似有焦急之色。

我告诉自己,我可以的,为仲舒骏,舒口气,展开一个笑容走到她面前。

我礼貌性地伸出手,回敬我的只有她嗜人的锋芒,她凶狠地看我……还有我手上的戒指,像是要化身火焰焚烧我。

也许我来错了,想要化解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我收回手,正要转身之际她开口了,我能想象到的,她对我怎么可能友善。

“你是个不幸的人,仲舒骏已经被你害成这样你还要害他到什么时候?你不可以嫁给他!”她重重地放下杯碟,起身拦住我的路与我对视。

“你母亲都已经同意了,你的反对无效。”我无害地微笑,坐下,向waiter要了一杯水。

“你,都是你,害舒骏下不了床,害阿蛟不开心,所有的一切都因为你!你不幸,连带你身边所有的人都跟着你不幸,你父母已经是这样你现在还想来害我们仲家吗?”她言语激烈,压低声愤恨的继续我的罪刑。

血气上涌,握紧拳头……

她竟然拿我父母出来说事她有这个资格吗,給脸不要脸!

我轻视地上下来回看着她,眼神犀利至极,摇头嗤笑,她仲婉晴到这个时候还没有觉悟,害他至此的人是我竹瑾吗?

如果没有她仲婉晴的功劳,仲舒骏会这样吗,到头来她一个做错事的竟然还对着我大呼小叫。

我想要和平相处,而她,火药味太重,一旦越过了界,我不会心慈手软。

她有一丝慌乱,我讥笑的嘲讽她道:“不嫁仲舒骏,你要我嫁谁,欧楚宸吗?”

果然,一听到欧楚宸的名字他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咬着嘴唇怒视我……

所有的事怎么会这么巧,她赶巧不巧地出现在竞标现场,然后洗手间的电话,楼梯间的偶遇,我到现在都记得她那兴奋雀跃的嘴脸,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欧楚宸,她和欧楚宸藕断丝连。

那个电话她绝对听到了不少东西,我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欧楚宸能挖出JOHN和我,再制造那次人为的车祸,如果不是莫邪的提醒,我想我一辈子都会自责。

我挑着眉向她宣战,“怎么,你是更希望我嫁给欧楚宸吗?”

她高傲地昂着头,目光尖锐地看着我,万剑刺来……

不知何时不知何人所为,我们正前方的电视机很适事宜地开了,所有低着的头瞬间抬起……

我和她惊愕地抬头看去……

欧氏记者会,欧楚宸稳坐台中央,台下闪光灯摄像机频频闪动,上百名记者围住……

欧楚宸环视四周,然后抬手,松开领带,揭开衬衫第一颗纽扣,他开口:“欧氏欲和乔氏联姻,我借这个机会向竹瑾求婚,希望大家见证,我欧楚宸要娶竹瑾为妻……”

我拧眉,还以为是看错了,我的粉刺到头事情竟然成真,欧楚宸这样大言不惭是不是太好笑了,我和他仇深似海,我会嫁给他,全世界的人死光了都轮不到他。

仲婉晴一下子赤红双眼,她凶狠毒辣地看我,像要把我撕碎,抓着杯子的手愤怒地颤抖,指甲‘吱吱’作响,吃人的样子。

什么意思,欧楚宸什么意思?

我的愤怒绝不会少于她,他这次又想玩什么把戏?

他明知道这样的事在这个时候根本起不来什么风浪,他竟然还这样做,看来脑子不清的人何止仲婉晴,他也是。

仲婉晴热辣地睥睨头看我,火焰高燃,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要脸,水性杨花!”

如果她是为了仲舒骏而质问我,我接受,相反的,是欧楚宸呢,她自取其辱!

我无事地耸了耸肩,自动忽略她的话,一副错愕惋惜的样子道:“好可惜,他口中的女主角竟然不是你,珠胎暗结这么久终修不成正果,因为那是无花果,那是孽缘!”

一丝错愕,她瞳孔放大,眼底闪过一丝慌张,她倔强地抬起头,咬着牙,恨意不减,鼓红着双眼。

我没有说破,还给她留有一丝余地,同是女人,怪只能怪她看错了人,也信错了人。如果仲家知道她做的事,那后果难以想象。

突然,一切明了,我对她无比的怜悯,欧楚宸的举动也合理了。

欧楚宸对眼前这个女人有的只是利用,用完了也只有甩掉的份了,这样一个公然的态度不是说明一切吗?他哗众取宠的求婚只为摆脱仲婉晴,如果可以再让我和仲家产生隔阂。

他导演了一切,故意让我撞见仲婉晴就是给我怀疑他们的关系,从而揭穿她,只是我没有如愿的告诉仲家人,而他,只能走这一步。

这个女人可怜得让人怜悯,所有人都看得清的事实她看不清,昏了头做出对自家不利的事情,可恨又可怜。

联姻真正的从来只有利益!

爱情,渺茫不切实际,看不清事实的她竟然爱上他。

从欧仲联姻不成而反目开始,她和欧楚宸就只剩孽缘,他们不可能有任何结果,欧家不会允许,仲家更不会允许。

只有她这只迷路的羔羊被欧楚宸骗的团团转,到头来一场空。

这样的女人,无脑地爱着一个他掌控不了的男人,悲哀至极。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他们任何一个你都休想……”她泼妇骂街的声音从后传来,好多不解、诧异、鄙夷、不屑的的目光投来……

我对她仁慈她却不领情,一个劲地叫骂。

我昂着头继续朝前走,这是最后一次,我告诉自己,最后一次容忍她仲婉晴放肆!

chapter 47

一连几天清静的日子,没有人提过欧楚宸的那场闹剧,一个字都没提,我想一定又是仲舒骏施加的压力。

所有人都为一周后的订婚忙碌,由于仲舒骏不方便,礼服婚纱被搬进病房。

说是病房,实则VIP贵宾室,一切应有尽有,设备齐全,环境静雅怡人。

仲舒骏、仲丞蛟、周宓瑶和我四人齐聚,身后一排一排的婚纱和礼服……

他们洋溢着笑脸,周宓瑶拥着婚纱在身上比划,她招手道:“小瑾,帮我看看哪件漂亮!”她开心地不肯放下,虎牙露出来。

我轻快脚步,笑着翻查整排婚纱,然后定格在一件浅粉色的,百褶抹胸设计,胸口腰间大大的蝴蝶结很适合她娇小可爱的身形,贴合的腰身剪裁,再配上闪闪发光的彩色钻石,灵气逼人,很符合她的气质。

“这件不错,你看看。”我拎出递给她。

她两眼发光,放下手中的所有,蹦蹦跳跳地接过去换,风风火火的周宓瑶又回来了。

我垂手翻动另一排,来回纠结在两件上,精致的纯手工制作,领口袖口整齐划一的剪裁缝制,白色,黑色,难以抉择,我沉着头回想和仲舒骏每次的见面,飞机上,订婚宴上,校门口,餐厅,游乐场……

好像浅色更适合他,阳光洒脱,气宇轩昂……

他身上有暖暖,阳光的味道……

像是普罗大地的太阳,当然,只是我一个人的太阳!

“你在笑什么?贼贼的!”仲舒骏一把拉过我,眼珠圆溜溜地看我。

“不告诉你!”我凑过头坏坏地咬着他耳朵,挑起眉角,“秘密!”

他笑着,宠溺地挂我鼻子,反抗我的淘气。

不一会儿周宓瑶出来了,很惊艳,一袭粉色落地长纱,幽幽的倩影,再配个娇美的妆容就更完美了。

“很漂亮!”围着她绕了一圈,我赞美道。

她来回在镜子前打量,一会儿撩起裙摆转圈,一会儿双手插腰颔首……

都是要当母亲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我拉着她坐下,“别再蹦蹦跳跳的了,休息会儿,再下去,宝宝要抗议了。”

她悻悻地红着脸,手臂挽着仲丞蛟摇晃,仲丞蛟一个眼神她就安定下来,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啊!

送走他们后,我挑出白色礼服,走到仲舒骏面前,拦下仲舒骏抬起的手,“我来帮你!”

他坐在床上,我低下头,认真地为他退下裤子,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帮男人脱裤子,难免手忙脚乱,解开纽扣拉下拉链,慌张之时竟然还让我碰到××,我羞红着脸僵着手不知放那好,抬头却瞥见他色色地看我,似笑非笑地挑着眉像是挑衅说:敢不敢继续?

我的字典里一向没有退缩这个词,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接受挑战。

闭着眼,我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剥下仲舒骏的裤子,残酷不手软。

“好了,”我拍手道,拎起他的裤子,无惧地看向他。

他看着我,有笑意,却没有发作……

怎么,我做到了他还敢轻视我?!

我象征性地再次拎起裤子在他面前晃悠,露出胜利的微笑……

许久,他笑,颤着音道:“我腿有点冷!”

浑身一抖,我彻底被打败了,涨红着脸抬不起头……

我光急着帮他脱裤子却忘了帮他穿裤子了,这么蠢的事我怎么做得出的,我暗自叫骂。

这场战役以我失败告终,他完胜。

怕看到他隐忍的笑意,我选择直视自己的眼光,我故作镇定地为他整理西装,打领带,不时点头肯定自己的眼光,只有这样,我才能无视他的目光。

“你帮我挑帮我穿,现在也轮到我了,”他从身旁拿出一件雪白的婚纱,翠白翠白的羽毛布满胸前,不同的角度不同的灯光折射出不同的光芒,高贵、优雅、耀眼。

我还在欣赏之际,他侧过头,温热的气息窜入耳朵,“是在等我帮你穿吗?”他调笑,伸手就要过来。

我流窜,落荒而逃……

“怎么样,喜欢吗?”仲舒骏问我,8000瓦强力,投来他爱慕的眼神。

我侧着腰向后照镜子,摇头……

拉高裙摆,继续摇头……

我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仲舒骏的眼光,清透的白纱从胸口延至颈部,紧紧包裹全身只露出两只手臂是□在外的,只有玲珑的的修身曲线勉强让我满意。

我要是去做木乃伊吗?把我包这么严实!

我僵着眉头反复在镜子中勘察,我无比疑惑地问他:“这真的是你挑的吗?”

“很漂亮,不该露的都没露!”他为自己赞叹。

我绝倒,纠结眉头不敢相信,“这难道是你挑选的唯一标准吗?”

“你忘了吗?我说过,你只可以露给我一个人看。”

原来仲舒骏也有可爱稚气的一面,我拎起裙脚走过去,忍住笑意,“这可是我们结婚,好不好!”

他这么可爱的言语让我不经对这条先前还不太满意的裙子顿时顺眼几分,对着镜子再次审视……

似乎真的还不错,除去过于保守,其他还真没得挑的,我就说嘛,我们家仲大少眼光怎么可能差,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含着笑,好好地臭美一番,对着镜子摆pose。

这样的场景,梦中不知出现过几次——

俊帅的脸庞、英挺的五官、修长的身材、王子的气度、高贵的气质……

完美的白马王子,还是我心中最初的梦想!

站在他神旁的我娇羞的笑容、小鸟依人、合拍的契合……

上演着,王子与公主幸福的生活……

我一瞬不瞬地看着镜子,不敢晃神,不敢眨眼……

即使是我的幻想,那也让请我再多看一眼!

“我会给你幸福的!”王子开口,声音近得就在耳边,温润如泉。

镜子中女子僵持着头,睁大双眼,张开嘴,说不出话,即使再近但她却不敢回头,生怕不知什么时候王子就消失。

许久,直到视线被人为挡住,他,仲舒骏英挺的身体挡在我面前。

我低头视线巡回在他腿上,伸手,颤颤地碰触,指尖隔着裤子有温热的触觉,慢慢地向下摸去……

“你的腿……”我激动地说不出话来,没有言语能够形容,蹲下身蜷缩着,唯有止不住的泪水。

“我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把你吓成这样!”他抱紧我,指腹来回婆娑我泪眼朦胧的脸庞,一遍遍为我擦拭那包含惊动、抑制不住的泪水。

“你的腿真的没事了吗?”我问,同时手不自觉地摸索,小心翼翼,从脚腕向上,一遍又一遍,生怕放过任何。

“你在诱发我犯罪,”仲舒骏的声音飘来,他按下我的手把我拉起道:“有你这么漂亮的新娘,我怎么可以坐轮椅!”

看着他,移不了神,紧紧地圈住他,大口呼吸着来自他身体的味道,淡淡的薄荷味,给我安心。

我们像一具雕像,紧紧相拥,不分彼此,靠坐在床边……

我一动不动地贴在他胸口处,依偎着他,突然,他坏坏地一笑,挑起一条眉毛,邪惑地抛来眉眼,神秘兮兮地道:“我还有东西要给你,这个你一定会喜欢。”他重重地点头手向后摸索……

……

好奇心被揭起,我跃跃欲试地抬头,等待谜底揭晓。

豹纹情趣内衣?!

三条黑线,乌鸦飞过……

他似笑非笑地看我,纯一色情狂。

“不要。”我丢过去,撇过头羞愧。

“你可不要后悔哦,这可是我特地卖给你的!”他笑,继续拎起欣赏。

“什么时候买的?”疑惑之际突然恍然大悟,我嘟起嘴不悦地反驳道:“不会是你那些前女友、前前女友挑剩下的吧!”和他抬杠,背过身不理他。

“昨天乘着天黑,便装买的。”他再次把我禁锢在怀,答非所问,在我耳边呢喃。“你一定要穿哦,就当是给我的奖励。”

我闷哼一声,嘟嘴不友善地看他,不动声色地出手,偷偷藏起来!

这么□的东西当然不能给第三个人看到,仲舒骏想看那还要看他的表现呢?

心里感谢老天,听到我的心声,给我个健健康康的仲舒骏、色胆包天的仲舒骏!

chapter 48

仲舒骏好了,完完全全地好了,整个仲家和乔家都沉浸在欢喜中。

他坚决要离开医院,回自己的小屋去,仲母不愿,但他的态度强硬不容置疑,我与他同行负责他的日常饮食,生活起居,临走前哥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我知道他在给我力量,毕竟在仲家的日子不会想自家这么自在,而且看仲家两老的态度就知道我的道路艰险而漫长。

众人在场仲母不能发作,但我却看得清清楚楚,她显露本性,不时向我投来不善、厌烦的目光,现在她一定后悔不已,但板上钉钉,任她再不愿意也没办法。

事已至此,我还有什么好计较的,我以德报怨,以微笑对她,那是我胜利的姿态!

一周后的订婚宴,我还有许多是要做呢!健身、美容、头发、指甲……样样我都要顾到。

我要做他仲舒骏最美的新娘!

“仲舒骏,你好了没?”我在洗手间外问,不忘补充道:“要我帮忙吗?”

今天是订婚的日子,虽说他的腿已没事,但我还是有些担心他,但他似乎不想再借我的手。

“嗯,好了!”他开门,一个帅气十足的仲舒骏站在面前,插着口袋。

“车子就快来了,我们先下去吃早饭。”我把他拉下楼。

七月的大夏天,连空气都灼灼燃烧着,相对仲舒骏,我已经很好了,虽然不那么清凉,但也不像他一层一层裹着,车内的空调已经打到最低,可他的汗还在往下流。

我探手帮他擦汗,“突然发现你的汗腺好发达!”我感叹!

他咧开嘴拉过我的手调笑道:“人家都说美丽冻人,我现在是帅气热人!”

我们家仲大少还蛮有喜感的,我伏在他肩头掩着嘴偷笑……

今天的婚宴是开放式的,不会像欧家那次那么严苛,我当然是希望有越多人见证我们越好。

“周宓瑶,怎么了?还没换好衣服?”

刚进后台就看见她双手紧紧扭捏着礼服,纠结着眉头很认真的样子,像是在斗争一样。

她抬起头诧异地看着我,然后松手,拉开笑脸道:“肚子又变大了,穿着会不会不好看?”

“你心理作用啦,才一两个月,不说绝对看不出的。”我迎着她肚子看,伸手向她保证。

“真的吗?”她挑眉问,不等我回答就拎着礼服去换。

看着她的背影我不经摇头,孕妇就是这么情绪化。

周宓瑶刚进去不久仲丞蛟就来了,他看周宓瑶不在就坐在我旁边等,我停下手上的动作,放下刷子,在镜子中问道:“在看什么呢?”

“你今天很漂亮……”他看着我,眼睛像蒙上一层雾气,声音很平缓,不再像以前那么起伏强弱,“你要幸福!”他郑重地对我说。

“仲丞蛟,不要扮长者了,不就是要当爸爸的,弄得我像是你女儿一样,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泪流满面啊?!”我笑着瞥了他一眼,继续刚才未完的动作。

他突如其来的老成让我无措,我只能以轻松调笑过去,一家人,我希望大家都能轻轻松松地面对彼此。

“阿蛟,你来啦!”周宓瑶提着裙边跑出来,笑颜如花地看他,很好地隐藏了她刚才一瞬的不悦,但我看到了,我暗自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和仲丞蛟保持安全距离。

“我就说看不出吧!”

********************

仲舒骏牵我进大厅,沿路,所有的人都在祝福我们。

我很喜欢这样的布局,这样的设置——场面宏大,却没有利益的颜色。

流光溢彩的大厅,镜面相继折射、反射,波光粼粼地水晶落地吊灯……

从头到尾,没有仲乔的联姻字样。

要知道,这是让我最舒服的,我们的感情与利益不沾一点边。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场感情与利益的完美结合。

“喜欢吗?”他问,含情脉脉。

我美不胜收地靠在仲舒骏肩头,点头。

“有你仲舒骏在的地方我都喜欢!”我没说,但心里是这么想的。

“恭喜啊!”大厅里,人陆陆续续地多了起来,有人上前祝贺我们。

我认识的人不多,微笑敬之。

“小瑾啊,竟然早哥哥一步!”哥也在这个时候调笑我,左手挽着菲雨姐姐。

“你们也不要太晚哦!”我眨着眼活泼地说,菲雨姐姐不好意思地颔首。

……

陪仲舒骏逛了一大圈,来了很多人,该来的不该来的悉数到场。

莫邪今天也褪去一贯的黑色,鲜少地穿了件略显明亮的西装,但似乎和他不太合拍,他脸色的表情总是棱角分明地僵硬。

仲舒骏本欲与我一同上前,不知何事,仲婉晴面色匆忙地把他叫走了,好像仲父突然哪里不舒服,而我留下,接待宾客。

仲舒骏向我头来个询问的眼神,我微笑摇头让他放心,就当是我提前预热仲家女主人的职责。

莫邪交握着酒杯过来,递给我,我迟疑地看他,不明究竟……

“提前,祝贺你!”他挑眉。

“谢谢。”我笑着接过酒杯与他碰杯一饮而尽。

虽然有些疑惑,但我依然相信,他是霸者,有该有的姿态。

8点准时开场,大厅里拥满了人。

我、仲舒骏、周宓瑶、仲丞蛟四人站在台上……

突然灯全暗了,聚光灯璀璨地照射下来。伴随着花瓣雨……

梦幻而唯美……

台下,哥看来,欣慰,激动……

我对着他微微鞠躬,敬他也敬我们的父母。闭上眼口中默念:爸、妈,你们现在一定也在看着我,我现在很幸福,你们在天堂也要幸福,我长大了,不会再让你们担心……

不知道这么短的几秒钟,到底发生什么事,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所有人惊愕着脸看我……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哥,他的目光越过我,死死地盯着后面,眼睛愤怒地可以射出火来……

没等我转头,仲母的声音出现,她来带仲舒骏身旁,举着话筒:“谢谢各位来参加小儿仲舒骏和周宓瑶的订婚仪式。”我错愕地看她,她走到我身边拉着我和仲丞蛟道:“阿蛟和宓瑶最好的朋友竹瑾做他们的伴郎和伴娘……”

怎么,我从主角变成配角,新娘变伴娘。

可笑,多么的可笑!

仲母眉眼弯弯,在我耳畔道:“姜还是老的辣!想嫁进仲家,哼,下辈子!”

她龇着嘴,笑得很开……

“周宓瑶还怀着仲丞蛟的孩子!”我压低快要爆发的声音,提醒她。

我适时地看向周宓瑶,她竟然没有一丝惊讶之色,高昂着头看我,完全换了一副嘴脸,笑靥如花的面容下看我的眼神甚是不屑、讥讽:“谢谢你替我选的礼服!”

难道今天想让我当众出丑的人也有她吗?

那个曾经开解我、分担我心事会和我一起哭的朋友吗?

“还不都是仲家的。”仲母不以为然,把周宓瑶迎向仲舒骏。她拿起话筒道:“周宓瑶怀里舒骏的孩子,已经快两个月了,今天是双喜临门!”

仲舒骏没有接手,怒视着她,“妈,你闹够了没!”

仲丞蛟按下话筒,“你答应过,你不会破坏他们的。”他惨烈地低吼。

他们两个左右夹击仲母,门神般,盖过所有视线。

“对,前提条件是你娶周宓瑶,可现在,不需要了。”仲母对着他说,眼睛却再次朝我看来。

我算是明白眼前的局面,我们就是一场无声的闹剧,所有台下的人卯着脸看我们,什么样的表情都有,我无非就是他们眼中最大的笑柄。

仲母挑对了时间让我出丑,可我却要抓着任何一丝可能,我硬着头皮道:“仲家和乔家联姻,我想,这对大家都有利。”

我拿出我最不屑的联姻出来,现在我是不是该庆幸,我不是个一无所有的灰姑娘,而是个有嫁妆有背景的公主呢?

她迟疑了,看着我,像是在犹豫,可我却看不懂……

片刻后,仲婉晴上前,笑着摇头,拉着周宓瑶在我面前笑道:“我想,和裘家联姻也是一样的。”

仲母赞许地握着的周宓瑶的手感叹道:“我们两家想合作很久了!”

像被雷击一般,我僵在当场……

这时我才看到台后大屏幕上那鲜红鲜红的大字——仲裘联姻!

鲜红得可以滴出血来,刺痛我的双眼!

难道我就这样输了吗?我不甘心!

我看着仲舒骏,我不相信他会不要我,我说过——

我不会离开他,除非他先不要我!

“不要让仲家走邵家走过的路,舒骏,你想清楚再说话。”仲母阴魂不散地过来,眼神中凌厉地看着他,然后打开话筒放在他面前。

“够了,”我推开话筒,惨淡地说道:“你赢了,我离开!”

“小瑾……”仲舒骏叫着,但他却没有及时赶到我面前。

“你知道吗?车祸是人为的,”我对仲婉晴说,侧着身借过她,不放过她,“而且,主谋就是欧楚宸!”

看到她愕然失神、顿失心魂的样子我笑了……

我怎么可以是全场最失意、最落魄的人呢?

果然有因果循环,我破坏她的,她和他母亲再破坏我的,现在真是谁都不欠谁的了。

我高昂着头,挺直凶板地走下台……

对,即使是最狼狈的样子,我也要骄傲地离开!

可是泪水去不断上涌,渐渐占满眼眶,想要溢出……

我以为垂手可得的幸福已经离去,我满怀欣喜地被打入地狱!

我摇着牙告诉自己,可以哭,却不是现在,我不可以在仲家人面前流一滴泪。

“我先走了,替我祝福他们!”

擦身而过时我对哥说,我没有看他,因为我知道,我不可以哭,我还要高姿态的祝福他。

“祝贺你,完全脱离仲舒骏!”莫邪是这样对我说的,他挡在我面前。

仲舒骏?!

这个让我听了就会心痛的名字,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我爱他,我不想让他为难,所以我替他选择。

其实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输了,真的输了,从他那犹豫动容的眼神我就知道,我们对家族责任重大!

他没错,错的是,我们为什么相遇,为什么相爱。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我把自己反锁在房内。

打开龙头,一遍遍地从头顶冲刷自己……

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只有这样,我才觉得自己是坚强的,自己还有救!

我以为那是幸福的开始,却永远触碰不到,一次两次三次……

难道,我天生就是不该拥有幸福的人吗?

我以为你是我救赎,却让我尝到真正的痛楚,再次痛彻心扉……

整个人沉在水里,直到……窒息的痛苦传来,可我不想抬头,也许这样一直下去会是最好的。

……

像是被人猛烈的遁锤一般,胸口快要爆破,抬起头,整个人清醒不少……

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百感交集……

我竟然浑浑噩噩地来到这里,这个几小时前我还待过的地方,而,今晚,它将有新的主人来临。

我无比粉刺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疯了般地抓挠自己的头发,对着自己叫骂——

“你,竹瑾,怎么可以哭,不就是一个男人吗?”

“现在哭给谁看呢?没有看到的,没有人!”

“你不配得的幸福,不配……”

“哈哈……”

镜子中如恶鬼般的女子对着我嘶吼,凌厉摄人的笑声回荡着……

我允许自己发泄、咒骂、怒吼、疯狂,但一旦过去之后,我将不可以在软弱,一丝都不可以。

没有仲舒骏的我还是我,还是那个不曾动心、冷漠我。

房间冰冷至极,空调打到最低,浸湿的礼服贴在身上,我忍不住地颤抖……

无惧地走到正下方,对着身体吹……

衣服一干我就离开!

沿着路,漆黑一片,路灯忽亮忽暗……

我不知道几点,我也不需要知道,我只希望噩梦般今天快点过去,明天我依然会是那个不曾受伤的我。

漫无目的地行走,直到刺骨的痛从脚底传来,我停下蹲在路边,脚腕已经红肿,脱下高跟鞋仍在路边继续行走……

这个夜晚真的太漫长,我需要打发它。

摊开手心,看着白纸上的一串数字,有一股冲动……

没有手机,我找了哥公共电话亭,可,拿起电话的同时我才想到,我现在连一分钱都没。

我暗自摇头自嘲:看来这个不眠夜注定是要我一个人度过了!

低着头推门,一大片阴影打在我身上,黑夜盖住了眼。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有那么一瞬地想到我,我都会出现在你面前。”

看不清脸,四肢酸软下来,瘫倒在他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再给我动力啊,留言+鲜红啊!

我又要吼了:“不要BW我啊!!!”

chapter 49

朝阳明媚,隔空高照,好一个灿烂的艳阳天,再次彰显七月的骄阳。

本市最大的‘锦空花园’,举行空前绝后的盛大仪式,突如其来的空降消息阻止不了越渐增多的人数,半透明的玻璃景观花墙,里面对外面一览无余,而外在面看来,就如城墙般。

围城外拥满记者,即使知道不可能进去,但他们乐此不疲地簇拥在门口。

“仲舒骏的消息,不看吗?”

三楼的主卧室内,莫邪一手递来报纸,一手帮我掩住被子。

“不看!”我摇头,果断拒绝。

“我不想你后悔!”

他是这样对我说,看似深情款款,可我却看到他眼底深处的笑意和得意。

“你少来了,逼我至绝境,现在还要装天使吗?会亵渎神灵的!”我瞥过他讥笑地嘲讽,由于阳光的照射,桌上的戒指反光刺入眼,我皱着眉头看它,不自觉地摸着自己左手无名指处……

已经空荡荡!

心里又想起仲舒骏这个名字!

莫邪转过头回望那枚戒指,紧了紧眉头整个人挡住我的视线,从口袋中掏出一枚戒指套在我左手无名指上,“是他先放开了你,所以,你也要忘记他!”顺势把我拥在怀里。

“不要,得,寸,进,尺!”我一字一句地说,手肘抵着他隔开距离,不带任何感情,我只是在提醒他。

很多事我们都心照不宣,我说的他会明白。

“我会等!”他悻悻然地松手,然后指向身后的模特架子,“时间快到了,你准备下。”说完出去,带着报纸。

看着着纯白纯白的婚纱,我笑了,无声而惨烈地笑了……

揪着被角不住地抽搐缩起身体,笑着笑着竟笑出了泪……

我可笑的悲惨人生!

我赤脚走到桌前,静静地夹着戒指对向阳光,透过圆弧对准太阳……

摘下莫邪的,我想再次套上,可我的理智阻止了自己,只是僵僵地在指边倚对了下,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

我对它说,也对他说。

片刻失神后,我把它埋葬在窗边的花坛里,起身去换衣服。

****※※※

雪纺流苏质地地婚裙,轻薄而简约,不失高雅。

莫邪伸出手迎接我,微微地弯下身体,我有一瞬间的失神,我摇晃着头,告诉自己,不是他,也不可能是他!

“你怎么了?”莫邪搀扶着我,看我按着太阳穴,担心地问。

“没事,有些头昏!”我挡下他伸出的手,淡淡地回答。

我没有给他再说话的机会,挽着他的手臂下楼,我不可以倒下,今天又是一场战役。

楼下来了许多人,他们伸长了脖子朝我们看来,当然,准确的说是我——那个突然要与莫邪结婚的神秘女子。

很精彩,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精彩,震惊地挑眉、用手掩住过于夸张的嘴边、莫名放大的瞳孔……无一不惊讶万分,但面子上又要掩饰。

莫邪就是财大气粗到这个地步,即使是昨天最落寞、最惨淡离场的我,今天再次看到他们也不得不笑脸相迎,假装无事的样子。

如果有人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期待他的下场,我也为他节哀。

我俯下头,傲视他们,看着他们一个个镀上尊敬的目光,投出一个极为惊艳的笑容。

他们都不敢拿昨天的事说事,我又为何放不开呢?!

三层的螺旋式选择扶梯,莫邪搂着我走下去,也许是一直在转,头又开始晕晕的。

我努力地向下走,腰上的手突然紧了紧,他向我投来紧张的眼神,我无事地摇头。

靠着莫邪身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台上,他王者般地睥睨众人,幽幽开口:“今天,我和瑾结婚,大家随意。”

他措辞简洁,气势如虹,霸气十足,说随意,但没有人敢随意,今天,没有长辈,没有亲人,没有司仪……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我们两个主角!

华丽的场面更是空前绝后,我想,说是世纪婚礼都不过如此。

他打开香槟与我交握,从金字塔顶端的酒杯到起……

金色的液体溢出杯口,沿着杯身,顺着杯脚,一个个满上,到最底端……

他拿起最上面那个酒杯递给我,我们勾着手臂喝交杯酒……

冰凉的液体沿着胃管流向深处……

也许是酒精浓度太低,身体没有变暖,反而更凉……

莫邪眯着眼看我喝玩,玩味地看我,我不喜欢,侧过头,但却发现他看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后透明玻璃背后……急躁不安、四处张望、略显狼狈的,仲舒骏!

一阵眩晕,我尽量让自己不要看,回过头看莫邪……

他这又是向谁示威,他难道忘了,这可是半透明的,仲舒骏不可能知道里面的情况。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赶到了,如果你现在出去,或许你们……”

“莫邪,你这样的高姿态摆给谁看,”我轻笑地摇头打断,不屑道:“就算我现在后悔了,你也不会让仲舒骏和我见到面不是吗?所以,不要再试探我了,我说到的一定会做到!”我侧过头在他耳边说道,面带微笑,无懈可击的。

外人看来一定会认为我们耳畔厮磨情话,只有我们知道,火光流窜,一触即发!

他如果真的想给我再次选择的机会,先前就不会带着报纸一起离开,说一套做一套。

********************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里,脑海里还是那个场面——

仲舒骏被请离开,他不动,好几个人高马大的魁梧保镖把他请出去时少不了一番纠缠,他受伤,嘶吼我的名字,挥舞手臂,嘴角殷红的血迹……

“心疼了?”莫邪坐在沙发上,点烟,一只腿叠在另一只上,抬头看我,玩味。

我死死地盯着他,眼中闪着刀光,应该有恨吧,他凭什么这样一次有一次地触碰我的底线,想要激怒我,他应该知道,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他无视我仇恨的目光,轻酌以后酒,烟头磕着烟灰缸弹烟灰,然后自顾自地吐烟圈,很是惬意。

“出去!”我对他生硬地说,带有命令的口吻。

我本就是极讨厌吸烟,再被他这么一搅和,心情差到极点,还要吸入他吐出的废气。

他没有移动,像是看出我的厌恶,掐掉眼头扔在酒杯里,不一会儿,它像是吸包水的海绵飘着半当中,他双腿换了个上下,咧开嘴,似是提醒我道:“今晚可是我们新婚第一夜!”眉宇间染有情/色。

他不说我还没有想起来,我径直地走进房间……

就算我当时再是昏了头,和魔鬼交易又怎么可能不多吊一根筋,当我决定拨通他给我的号码时我就作好准备,即使是最坏的,当然,我不可能因为一时的昏头卖了自己。

我也会忘了他对我的口头答应。

‘啪’地,一手按在茶几上,中间夹着一张纸。

“约法三章?!”他看了一眼轻笑道。背贴着沙发,没有要看的意思。

没事,我读给他听也是一样。

“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你睡主卧,我睡客房,”这句说完我看了他一眼,他没接话,我继续道:“两年后,离婚,再见也是陌路。”

他挑着眉但笑不语,看着我手上的纸,我递给他,“后面的你自己看,右下角,签名!”

共两张,他几乎只是一瞟,直接翻到后页,胸前西装口袋,掏出笔,飞快地写上他‘莫邪’的大名,递回给我,嘴角若有似无地笑。

我接过,顺手握着他还来不及收回的手,“合作愉快!”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沉,但很快平复,他用没有起伏的声音说道:“瑾,两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包括人……的心!”

“从头到尾,我们能有的只是利益关系!”

不等他答话,拿着契约离开,后面似乎有玻璃破碎的声音,可我管不着!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继续昨天的气势,强烈地敲打我吧!!

之后2到3周基本上周末更,要考六级了,我要奋斗啊,都快毕业了,还在为它纠结,再不考出来我都要BS自己的,啊,大家给我好运,祝我通过吧!

chapter 50

这一觉似乎睡得很久,头昏昏的发烫,好多画面闪现又重合……

我梦到仲舒骏,他手握着剑,一身白色燕尾服出现在我的婚礼,骑士般地站在台下大叫:“我不同意!竹瑾,你不可以嫁给他!”不顾众人,杀敌把我带走,牵着我的手给我前所未有的温度……

教堂的门一下子被推开,刺眼的阳光洒下,他带着我跑,婚纱飘逸地迎着风向后,背着光的他,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他照耀着我,深情地回头对我说:“奇Qīsūu.сom书不要离开我,我们一起去创建属于我们的未来!”

在我伸手想要触摸他脸的时候,强烈的光在眼前一闪,我本能地遮着眼,可当我回过神来,他已不在,我依然在教堂,莫邪的脸正渐渐靠近,嘴凑过来……

我大叫一声,被吓醒了!

醒来时额头上敷着冰块,莫邪握着我的手坐在床边,眼睛里布满血丝,哥焦急地来回行走。

“瑾,你醒了!”莫邪靠近,声音起伏,眼睛雀跃地睁大,他伸手在我额头上摸了摸,“退烧了!”

“小瑾,有没有好一点!”哥三步并两步过来,痛惜地问我。

我迷糊地摇头,掀被子,“好热……”

莫邪劫下我的手塞在被子里,严肃地对我说,“烧刚退,不能吹风!”

瞪了他一眼,无视他,我又不是坐月子,什么吹不吹风的,“乖,小瑾听话。”哥阻止我,他对莫邪道:“我想和她单独聊下。”

“请便。”莫邪离开。

他离开后,哥扶我靠坐起来,找了件衣服盖在我身上,看着我,没说话。

他洞悉的眼神看得我发慌,想要闪躲,可我又觉得这是迟早都要面对的。

我是错了,先斩后奏,他是我唯一的亲人,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

对视了许久,他摇头叹了口气,像是妥协般的放软声音,“小瑾,这件事你做得太荒唐了!”勾手把我带入怀里,怜惜地抚摸着我的头。

眼眶一下子就湿了,缩在他怀里,点头。

“荒唐?!谁说不是呢?但,事已至此!”我嗤笑,对着空气。

曾经听到过一句话:只有白痴才会在夏天发烧。

我想,我离白痴也不远了吧!

“你昏睡意识不清的时候,叫的都是……仲舒骏。”他像是在提醒我,只是,这个名字又让我本能地身体一震。

“哥,我已经成年,我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挣开他的怀抱,我正色道。

“那天,他们没有订婚成功,在你走后不久,他也走了。那只是仲家的一场闹剧,无疾而终!他一直在找你,可是没有找到,你却和莫邪……”

“已经晚了。”我打断,五指成拳,指甲扣着肉,提醒自己要清醒。

话是对他在说,可也是对自己说。

“不要说我现在已经嫁给莫邪,就是没有又如何,我和她母亲还有他妹妹的矛盾已经不可能平息,只要有他和我在一起一天,他就要做出选择,就是我不逼他,她们也不会放过他的。”

而且,他的第一反映不是最清楚不过,他迟疑,他犹豫了,即使是我今天还能和他在一起,但我已经和他的家族站在对立面上。

如果他当下立即反对,我想就是以后再艰难,我也会坚持走下去。

可是,没有如果不是吗?!

哥不知道那天台上的情况,他只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当事人的感觉他不知道,他也不会知道,仲舒骏一时的犹豫在我看来,我就已经是败者,最多是时间的早晚。

而我,只是做了一个对大家都好的决定,他不需要在抉择上犹豫不决,我也再没有后路可以退。

断了我们的妄想,各自过自己的生活,不再有交集。

*※※※

身体恢复后我没有去哥的公司上班,我待在这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莫邪也没有回莫家,他不再神出鬼没,似乎过着正常已婚男人的生活,顾家!

这些都是多余的,他依旧可以继续他的风花雪月,我不会反对,我举双手赞同。

“瑾,吃早饭了!”莫邪进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端着鲍鱼粥。

家里有许多佣人,我就不知道他为什么乐此不疲地这样,每天8点雷打不动,他端早饭进来,我从不知道他是个生活这么有规律的人,三餐顿顿不落,而且,对早餐还这么专一执着。

“又是这个,我不要吃。”没有意外,我拒绝。

“你胃不好,早餐吃粥比较好。”他耐心地说教,不厌其烦。

我几乎都快认不得他了,啰嗦、细心、温蕴……这些不属于他的词,现在都出现在他身上。

“不吃,”我推开,不悦道:“我说莫邪,你是不是故意和我过不去,我要睡觉,没事不要来烦我。”

我知道我占了他的地,睡了他的主卧,那他也不用这样折磨我吧,他不是大大方方地说他睡客房的吗,现在天天烦我很没风度。

不读书的日子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无拘无束的,天天睡到中午。

“不吃早饭的习惯不好,你必须改掉。”

王者就是王者,命令的口吻又出现,相比温情,我宁愿他这样。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会准时下去吃饭。如果没事,你可以出去了。”

他略微一愣,随即拍手,门外的佣人送上了一套套装,他递给我道:“9点欧氏有个股东大会,你要和我一起出席。”

饭后,司机在花园迎接我们,他拉开车门,“先生,夫人”地称呼我们。

这样的称呼我不喜欢,但必须慢慢习惯,维持我们在外人看来的夫妻关系。

车上的钟已经快9点了,莫邪没有任何急色,车依然不快不慢开着,股东大会迟到可不好,不过他现在是有这样的资本,我只有一点不明白,这样的场合有我和没我都无关紧要,他又何必非要我出现不可,难道现在还有人不知道我是他莫邪的妻子吗?

车停在一家大型珠宝店门口,9点整。

他伸手迎我下车,心里疑惑着,但面上还是合着他,任他牵着我进入。

“莫先生您来啦,您妻子真漂亮。”柜台小姐热切地上来恭维,从保险箱里取出三个套盒,一字排开地展示,解说,“这是为您预留的,这几套都是前不久法国名设计师……”

“我都知道,”莫邪打断,取出一条波光闪闪的紫色纯水晶项链在我胸前比划,眼里惊叹,“很漂亮,很适合你!”

“都包起来。”他对柜台小姐说,然后刷卡,离开。

“股东大会都已经开始,你叫我来难道就是为了这个?”我挑眉,不屑地问他。

“你不喜欢?”他挑高尾音,嘴角随即邪恶一挑,不等我回答,随手把东西往废物桶一扔。

我拦下他那暴殄天物的举动,接过手道:“还不错!”

他阴沉的脸孔明亮了不少,眼底还浮过一丝狡黠,眼角不自觉地飞扬,拉着我手继续前进。

他克制的很好,但还是被我发现了,我知道我上当了,可我也不愿让他得意,“就当是我提前预收了我们交易的利息。”

他背脊一僵,我明显地感觉他握着我的手一震,手掌一阵紧缩。

*******************

我们到达欧氏时差不多九点半,大门口有人急急忙忙地等我们,无头苍蝇般,说是所有股东都到了,都在等我们。

我们乘专人电梯上去,莫邪牵着我的手,我站在他身后,透过镜面他的脸僵硬冷冽,寒气从眼底射出来,连空气都是冰的,只有牵着我的那只手是热的。

欧氏的股东没有想象中的多,加上莫邪共5人,长桌只坐了一半。

他们茶喝了一半,目光聚集在莫邪和我身上,隐忍地不能发作,欧楚宸坐在主位,脸色不好地看着我们,他咬牙道:“还没有人在欧氏的股东大会上迟到这么久,你莫邪是第一个!如果不想参加你可以不用来。”

“带女人来,你莫邪也是第一个,这里不是酒吧宾馆,”看着我他又补充了一句,眼里的愤怒正对我。

话是很难听,但我有必要和他计较吗?他还能嚣张多久呢?

到手的肥羊就这么丢了,但我给他上了更重要的一课——不到最后谁输谁赢都是未知。

欧楚宸的右手边首位空着,我们有两个人,有助手急忙上前为我加位子,旁边另两位股东面色不佳地移步,他们有怒不敢言,相信在场的也只有欧楚宸敢与莫邪对持。

位子添加好,莫邪牵着我没有动,摇头轻笑,所有人都看着他,助手缩着身唯唯诺诺地站着低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你位子放错地方了,如果还想在这里干,这样的错误不能再犯!”莫邪幽幽地提醒他,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带有调笑意味,一扫先前的阴霾。

今天,确实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对于他。

他扔了一份文件在欧楚宸面前,其他股东伸长脖子探头……

“你……”他看完后用力一甩,红着眼看我,愤怒地说不出话来。

“我妻子竹瑾将她手上10%的欧氏股份过度到我的名下,与我之前拥有的26%,我想足够让欧氏易主。”莫邪向那些仰头不明究竟的股东说明。

“百分之十?”

“她有百分之十?”

他们错愕,不为欧氏易主,而是我什么有百分之十,要知道以这个数目不小,甚至超过了他们中的有些人,同样我也可以入主欧氏,但这远不如我要的。

欧氏不再属于欧家,我想,现在也只有这个会让我的血液沸腾。

“难道你忘了吗,我说过,你给我的,我会双倍奉还的!”我走近,贴着他耳朵,笑意浮出来。

“贱货,你竟然把股份都给莫邪,你的相好不是仲舒骏吗?怎么,仲舒骏不要你了,又勾搭好了下家。莫邪,原来你也只是要别人要剩下的。”他朝我挥舞手臂被莫邪拦下。

“你我已见分晓,你的位置在下面,不服气叫你家老头子来。”

莫邪的话让原本还在发狂的欧楚宸一怔,他咬牙不甘心地坐在新位子上。

他这样一副愤怒而唯诺的表情还真是大快人心,欧氏就这样毁在欧楚宸的手里不知他们欧家人还有没有脸去见他们的祖宗。

chapter 51

接到仲丞蛟的电话时我正在挑选晚礼服,为周末莫邪担任欧氏执行总裁的庆宴。

我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身上的礼服,又看了看手机,服务小姐在旁边赞美,手上还捧着另几套。

几番犹豫挣扎,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

“仲舒骏在发疯,只有你劝得住他!”那边声音焦急、烦躁,话语很直接。

我们的切割所有人都应该适应,我和仲舒骏是这样,仲丞蛟也该这样,我不可以再因为仲舒骏扰乱心神。

“我已经和仲家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想……”我放慢呼吸缓慢地措辞:“仲舒骏的事你找令母或令姐更为恰当。”

“他正在玩命你知不知道,为了你,他已经和家里闹翻了,差点和仲家脱离关系。”

“……”我失神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指甲扣在腰际,不语。

“你快看电视,社会频道!”

我问身旁的服务小姐拿了遥控机,调到社会频道。

大风呼啸,记者发丝云涌四起,她喘着粗气看了下手表,把发丝压在耳朵后,对镜头报道:“现在是晚上20:43分,这里是传说中有‘灭顶山’之称的盘峰山,我台播记者在报旅游景点时,发现一群年轻男子疯狂飚车,以超过300迈的时速飞驰,我身处的就是山中段的一处空地,你们可以看到空气中都弥漫着灰尘,看,他们来了……”

车一辆辆飞过,头车与后面的车有一个半车身距离,后面的车就像火车一样头尾追随,山路崎岖狭窄,山里回荡引擎的轰啸声和轮胎的摩擦声,还有那让人心惊的——铁皮碰撞。

我只觉得头一炸,那辆车,那个车牌……

仲舒骏的车在第二,他死命地追赶,后车又不断的死咬。

“瑾,你怎么了?手这么凉!”

莫邪的突然出现让我一怔,随即我扔下手机,反握着他手,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帮我准备直升飞机,我要去潘峰山。我现在没时间解释,5分钟后我要上飞机!”

坐在飞机上,我慌乱地看着窗外,夜幕零星,下面只有很微弱的光源,一切被黑暗笼罩……

脑海里还是那一幕,惊魂飞车……

有一处灯越来越亮,蔓延到半空中,我知道我们快到了,山路螺旋向上,灰蒙蒙的尘埃盖住了整座山。

“……”我拨通了仲舒骏的电话,焦急地等待。

“再开低点,”我对着身旁的人说,指着那片尘土飞扬的地方,“往那边!”

“灰尘太大,视线不清,会很危险!先生关照过,您务必要安全!”他很决绝的样子,拉高抬靶,没有要下降的意思。

“别跟我废话,你不下降,我就跳下去。”我打开窗门,勾着手,探出头……

“好好,听您的,您当心,这样很危险。”

他被我吓住,拉靶降低,带起了更多的灰尘。

一直都是未接音,“快接,快接!”我抓着手机嘴里一遍遍默念。

……

一阵忙音有他接起,那边杂音很响,他声音若有似无的飘来,“喂……”

“仲舒骏,我要你停车,现在……”我对着他吼,声音足够阵痛自己的耳膜。

“小瑾,你终于来找……”他话没说完,那头紧接一阵巨响传来,电话断线……

“喂,仲舒骏,喂,说话……”我一把甩开电话,疯了般地嘶吼,揪着他的方向盘,“快开过去!你听到没,我要你快点……”再次探出头往外张望。

……

还好,他没事,车位灯被撞坏,车盖微翻,但他的速度不减。

“仲舒骏……”我压低重心,大半个身体透出窗外……

风起云涌,发丝张牙舞爪地乱飘,声音被风吹散……

猛吸了口气,撕扯喉咙:“仲舒骏,我只说一遍,我在下一个弯角的空地等你,你不停,我就炸了这座山。”

*********************

四溢的风包围我,带起我的摇曳的裙摆,仿佛只要再一用力,我就会被吹入万丈深渊……

我环着臂看向黑暗,那头无尽,被吞噬,无骨……

我又一次为仲舒骏失去理智,也许我真的逃不离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我听到仲丞蛟说他为了我差点和仲家断绝关系时的心情,也许我是太偏执了,如果我再多给他点时间,我们可能还会想以前一样,可我却不后悔,我和欧家的恩怨总是要结的,而我之所以选择莫邪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我不允许再有我在乎的人为我受伤。

或许,今天,会有个不一样的结果。

他没有让我失望,来了,走到我面前托起我的脸庞,小心翼翼,饱含温情,“你瘦了!”

“你也是!”

我们相视一笑。

仿佛时间都静止了,看着对方,好多言语透着眼神传递……

他的眼眸总是让我沉溺,让我想要不顾一切地拥抱他。

我首先打破沉寂,“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去飚车的!”

他的怀抱很温暖,身体不自觉地贴紧,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从头顶响起:“只要你在我身旁!”

他低下头,吻我……

不是极尽温柔,他用力的啃咬,干柴烈火般……

也许,我和很渴望他,我没有退缩,迎着他,与他纠缠,互相啃噬……

我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我也有脆弱的时候,他对我的心我知道,他为我做的我也知道,但我不可以再让他为了我遇到危险,那样的场景我始终忘不掉,满身是血……

“和,莫邪离婚,跟我走!”他紧紧地拥着我,珍宝一般,话语果决。

他,仲舒骏,是我想相信的人,那就把我此时想的告诉他,对他不再隐瞒。

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我开口:“现在还不行,我不希望你再为了我受伤,如果……”

我话没说完,他突然把我猛烈地拉开,用一种嘲弄的眼神看我,惨淡的笑容挂在嘴角,像是看错我一般,“竹瑾,你是不是嫌我不够能力保护你,嫌我还不够强大,哈哈……这就是你选择莫邪的理由,哈哈……”

“仲舒骏……仲舒骏……”

他惨烈的推开我,任我在他身后叫他,他不回头,仰着背脊大笑……

……

你为什么不听我说完,如果……可以,等我两年……

你为什么曲解我的意思,这一次我想要放开自己,完完全全对你坦白,可,你推开了我!

他离开视线后,我一分都撑不了,瘫倒在地上,从来不知道7月可以这么寒冷,吹得心都冻结。

蜷缩着腿,看着自己裸 露在外的皮肤,我失声笑了……

我今天是多么的可笑,这么狼狈的过来,拖着不该有的妄想,简直就是自作自受!

天作孽仍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

到家,很累,我不想说话,我甚至连行走都没力气。

莫邪坐在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灯,很昏暗,他看了看时钟,定格在11点20分。

“我在等你的解释。”叠着腿,看我,一副问犯人的样子。

话语里有怒气吧,可我真的很累,没有接话,绕过他走上楼……

“竹瑾,你站住……”他跨步挡着我的去路,拉扯我的手臂,“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行踪,作为你的丈夫,我难道不该知道吗?”

“莫邪,你发什么疯,”他的力气很大,我完全挣脱不掉。“你不要忘了我们只是交易!”

他打开电视,画面停留在……

山顶,我和仲舒骏激吻——live直播!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的再次提醒?!”说完,他栖身压来……

身体被恨恨地撞在墙上,后脑勺很痛,我努力扭动头,他的唇不停在脸上厮磨……

他不断追随我,双手扣住我的手,身体紧紧贴着……

如果你想这样,那你就拿去吧!

我放弃挣扎,任他啃噬,任他在身上游走……

我真的很累,睁不开眼……

一滴滴温热的液体滴下,划落在胸口……

那是我的泪?!

原来心痛了还是只有眼泪可以挥洒,可是又有谁会痛惜呢?

他看不见,他也不会看见,他根本连头都不肯回一下!

……

不知道为什么,莫邪停下了动作,身体一轻……

他抱着我来到房里,睡在床上,他从背后拥我,“好好睡一觉!”

我本能地向床边移,他又逼近,把我圈在怀里,“我不会碰你!”

我睁着眼睛,不是不想睡,而是没法睡,一闭眼,他的脸就会出现在面前,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嘲讽,那样的笑容,那样的决绝,……

作者有话要说:码字码到抽风,啊,啊,啊,大家鼓励我啊!

O(︶︿︶)o 表BW啦!

chapter 52

我的生活开始忙碌起来,也可以说我让自己变得忙碌。

哥那我辞职了,在家研究欧家的资料,看累了就在健身房里打沙袋。

莫邪又看轻了我,他为我准备的瑜伽、有氧运动都不是我喜欢的,有时兴致来了,还会和他对攻,没赢过,但却很过瘾。

新闻看得我一包怒火无的放矢,我对着沙包发泄……

拳打脚踢,发疯发狂,打红了眼……

汗如雨下,但停不下里来,直到它迎面一击把我撞倒……

呈大字型躺在地上,摊平四肢看向天花板,后脑一阵痛,眼前星星点点闪现……

整个房间都在转,可脑子里的那则新闻却依旧清晰,他们的笑脸,他们紧紧相依……

他竟然放话说会娶她,承认她肚子里那不属于他的小孩!

可笑,是我激怒他了吗?!

我有想过很多可能性,但这,是我最不想看到了,我们越走越远。

突然,莫邪那倒着的脸出现在眼前,他打断我思考,朝我伸手道:“晚宴的时间差不多了。”

手迎向他,另一只手撑地,用力一扭,反手把他拉倒在地,侧身对他说道:“我们来一场!”

没给他时间,手肘直接向他胸口敲去……

他只是一愣,随即灵明地向后翻身,躲过。

单手扶地起身,抬腿猛地朝他腹部踹去……

他捏着我的脚腕,外翻,我蹬腿悬空轻身像外翻,双手撑地,化解。

他几乎从不主动攻击我,以退为进,从我的破绽中反击,一击即中,给我致命一击。

我扫腿,接连肘击,出拳,抬膝……

他接二连三化解,手掌抵着我的肘部用力下压,双手迅猛地拉过我胸口的衣服,反手背包……

‘砰’的一声,我平摊在地上,他曲着身体双膝扣着我,魅邪地一笑,眼里又是一阵得意。

“有进步,一次比一次坚持的时间长。”

“哼……”我不屑了冷哼一声,“会有击倒你的一天。”

闻言,他又笑了,嘴角挂在脸色,眉眼微合,“我等着!”

礼服是他挑的,紫色,托胸收腰,合身剪裁,裙摆及地,再配上那条紫色项链,绝对瞩目,难忘。

下车后,他迎着我进入宴会厅,手拖着我的腰把我带入怀里,举止温柔体贴,冷冽的脸孔鲜少地露出笑容,一副新婚甜蜜的样子。

欧氏的宴会,除了已经公开闹翻的仲家,其余人都到齐,当然还有那近期闹得沸沸扬扬的裘家表小姐——周宓瑶。

她的脸庞还是那样可爱稚嫩,可对我的眼神敌意很深,扬着眉峰,笑容灿烂,胜利者姿态。

“竹瑾,好久不见!”她对我说,公式化。

“久?”我轻笑,恍然道:“是啊,很久了!”

久到我已经认不得她,那副嘴脸,我不曾见到的张狂。

“没想到你早我一步嫁人了,没能喝上你的喜酒真是可惜!”她一副遗憾的样子,热络的和我虚与委蛇。我懒得和她假装姐妹,脱身之际又被她拉住,“你的我没能喝上,我的你可不能错过哦,等我和舒骏选好日子,发喜帖给你。”她讪笑地眯着眼对我说。

全世界都知道她周宓瑶即将嫁给仲舒骏,她还有必要这样刺激我吗?!

我已经发泄过了,如果她像这样就激怒我,那她就真的看轻我了,你越是要看我出丑,我就越不会让你得逞。

四目相视……

她高傲地昂着头……

看着她许久,我只觉得她也很可怜,软了软声音问道:“值得吗?周宓瑶,做我和仲母的牺牲品值得吗?嫁给仲丞蛟不是你的梦想吗?”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让她这样的转变,这样做,她也会是受害者之一。

“我的梦想?”她哈哈大笑,仿佛眼泪都快笑出来,“没想到你竹瑾还知道我的梦想!”突地,表情开始变狰狞,扭曲着脸压低声在我耳旁,“仲丞蛟为了你让你得到幸福和我结婚,我竟然还傻傻的谢你,你说我是不是傻到极点,所以……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仲舒骏你一辈子也别想!”

“对了,还要谢谢你让我留下孩子,不然我还没那么容易让你出局。”她又变脸了,姣好的笑容好像不曾发怒过,这样的变脸大戏还真是只有她周宓瑶能做到。

“咦,瑶瑶,这位是……”一名陌生男子走到我们中间,隔开我们焦灼的视线。

“哥,她就是我常和你提起的小瑾,竹瑾,我的好朋友!”

她还真是演戏演到发狂,表情准确到位,拉着我介绍,仿佛我真是她嘴里的好朋友。

“你好,鄙人,裘峰宇”男子笑着,伸手。

“你好。”我也礼貌伸手,面带微笑。

“哥,你可不要乱放电哦,她现在是已婚人士。”周宓瑶一副天真小女生的样子撒娇。

“那真是太可惜了,你的事迹如雷贯耳,不知道谁这么有幸娶到你。”他挑眉,桃花眼投来,波涛暗涌,我依旧微笑,无懈可击。对于裘家人我已经不想多说什么。

“正是我!”莫邪走到我身旁,冷牟看着裘峰宇,刀光剑影。

“你好。”裘峰宇伸手,对着莫邪。

莫邪没有伸出手,只用眼角轻轻漂了他一眼,邪魅的嘴角挑起一抿,眉宇间划过一丝不屑和厌恶,仿佛是在说他还不够资格,他转而轻柔地对我说,“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

当然没有所谓的人要介绍给我,他领我到一处空地,圈着手臂嘻笑地看我……

眉角若有似无地挑起,身体不自觉地倾斜向我靠来,“你要怎么谢我呢?我可是一看到你有困难就来拯救你!”

除了冷笑还是冷笑,他话还真不是说得一般的好听。

谢他?!

我还给他的还少吗?两年时间!

拯救我?!

先把我往无底洞里推,再拉我一把,如果这也算拯救的话!

“我出去喘口气!”我对他说,忽略他的话。

我坐在花坛边,伸直手臂撑着,仰头望天,浩浩荡荡的天际,繁星点缀……

它们真开心,这么美的夜空是为它们量身打造,也只有它们能享受得了……

没有星星的夜空是暗淡的,它们当得起!

我?!呵,我只能惨笑自嘲:不属于我的,再美也不属于我。

不知何时,身上披上了间衣服,黑色的大号尺寸,西装松垮垮地盖在肩上,“不想待在这里就早点回家吧,夜里风寒!”莫邪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起耳边的碎发。

“我不出席没问题?”我提高音调问他。

“嗯,回去吧!”

其实我也真的不想待在这里,这里的空气始终让我觉得稀薄、压抑。

周宓瑶的笑脸时时刻刻刺痛我,即使我知道她心里并不会有多快乐,但她要嫁给仲舒骏却是事实。

没有回去,我来到那家我最喜欢的冰淇淋店,点了份清凉味的,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子。

看着桌子上的冰淇淋,我抬头疑惑地看着waiter问道:“我明明只要了一份,这份巧克力味的不是我点的。”

“呵呵,”他礼貌地笑着回答:“是我们老板请你的。”抬手往墙角深处一指。

对方微微举起酒杯,敬我!

脸上挂着不属于他的邪气,玩世不恭的轻挑。

我身体一僵,突然觉得都空气凝结了,很难喘上气。

为什么还要碰上仲舒骏,而且,还是这样我所陌生的仲舒骏。

我机械地回过头对着冰淇淋发愣,不一会儿,他就坐到我面前,推近那个被我刻意排除在外冰淇淋,凑近脸道:“这才是你最喜欢的!”像是提醒我一般。

这样的距离让我无措,愤怒吧,可我又有什么资格!

他,即将成为别人的丈夫,而我,已经是别人的妻子,我们的关系,归零。

“祝福你!”我努力挤出这三个字,离场。

虚伪吧,这三个字多么虚伪,我竟说出了口。

他立即起身,拉着我的手腕,很大力,身体惯性地向后一甩,可我竟没有对上他眼睛的勇气,愣愣地看着他越抓越紧的手。

是怕自己沉迷吗?我不知道!

是怕自己受伤吗?也许吧!

我能感觉到他灼灼的热流袭来,许久,直到他指尖发白,他突然放手。我依旧发愣,看着自己兀自垂下的手臂。

“你也是!”他是这么回我。

背脊一凉,仿佛一道寒风灌入心肺,寒冷得手脚哆嗦……

多么好用的话,我们互相祝福。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霸王我啊,多多留言!

chapter 53

“真没想到你会和我一起去美国,别人看了一定认为我们新婚甜蜜难分!”莫邪轻笑,眉飞色舞地说着,音调起伏跳跃,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的暗意,可有必要说明吗?

没搭他话,兀自转头,看着窗外云卷云舒……

仲舒骏和周宓瑶的婚礼在即,难道还要我亲自前去祝福他们吗?!

我做不到,我自认还没有这么好的定力!

镜面反射,我看到莫邪递了一个杯子过来,可我却没有要喝的心情。

忽略,无视……

“难道,你也希望我泼你一身水吗?这可是果汁,很难擦的!”微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在说什么?他竟然知道?!

我震惊,诧异地回头,想要从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中看出破绽,可我看不懂。

他似乎看出我的疑惑,回答我道:“发生过的事,想要查总是查得出的。”

我接过果汁,对着杯子说道:“我去美国看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他嘴角一抿,不置可否地一笑,浅唱杯中的咖啡,回味的样子。

我说的也是事实,我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很久没有看我的好朋友了,不知现在,那边的他可好!

**※※※

莫邪来美国是为了欧氏,欧家老头似乎给他出了个难题,解决这边一个很难搞的生意。

莫邪也只是那天宴会回来对着沙包大发疯发泄,看得出,这件事不太好处理,但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背后的力量,我想也花不了多大的力气。

欧家这点伎俩完全是垂死挣扎,莫邪回去了还不是稳坐最高位。

我们一下飞机,他接到了电话,脸色不太好。

“什么事,齐莽?……”

“……”

“蓝帮?……谁煽风点火?……”他咬牙,刻意压低声音。

“……”

“嗯,我知道了……”

我没能听个所以然,只是隐约听到几个词,莫邪接过电话后面色恢复如常,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入住酒店,他执意要一间房间,任凭我如何说他都很固执,板着脸,霸道得不容我质疑,目光突然变得初见那般冷冽阴寒。

“哼!”我不屑地冷哼!

真不知板一张死脸给谁看,仰起头,看也不看他一眼,拿着房卡直接上楼。

十个小时的飞机不是盖的,而且还有时差,倒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黑,房间的灯光很昏暗,一股说不出的暧昧。

迷迷糊糊地觉得周围很宽敞,背后面很软,整个人像现在棉花里一样,不知不觉伸展手臂……

整个人还在云里雾里的时候,洗手间突然的门开了,莫邪只裹了条浴巾在下身……

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沿着脸颊,肩膀,胸口……

我像吃了个惊雷一般,被雷击都没现在这样清醒,下意识地掀开被子……

还好,有衣服!可……

“我的衣服呢?”我揪着被子问他,摇着嘴唇。

“放心,我不会乘人之危的,你完全不需要那样的表情。”他讥笑地扶着门框,甩头发,再用毛巾擦拭。“我莫邪还没有到要霸王硬上弓!”

“这是你说的,记住你说的话!”我不忘提醒他。

一颗定心丸,我可以放心了,开始揪他小辫子,嘲讽他:“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要在我房里洗?”

“我想,说是你睡了我的主卧也不为过吧!”他走近,坐在床边,挑眉。

“我记得自己明明是睡在沙发上的,怎么就到这里了?难道是我梦游?”我拧眉环视四周,抓头皮,小声嘀咕。

“那我……”原本变轻的声音因为莫邪那可恶、欠扁的笑脸,顿时炸开,“我,睡,副,卧!”

我才不稀罕呢?赤着脚大摇大摆地晃出去……

睡过一觉精神百倍,洗个澡,上网冲浪吧,不行,我不要看电视不要上网,一切消息的来源我都要回避……

洗手间里,脱光光,对着镜子梳理头发……

突然,门开了!

惊吓得我直蹬脚,手忙脚乱地扯着帘子裹住身体,大叫:“莫邪,你干什么!”

我恼怒地只想打人,他还这幅好色的表情,托着下巴,上下打量我外露的皮肤,不时点个头,我身材好我自己知道就好,要他凑热闹?!

我的恼火换来的却是他爽朗的笑容,“忘告诉你了,这边的热水坏了!”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暴跳如雷。

他是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

第二天清早一有人来就被我劈头盖脸狠劈,什么破地方,总统套房竟然会没热水。

那人没有一丝抱歉,反而很淡定,恭敬地对我说,“我想您一定是没找对开关,我们酒店供热水服务从来没出过错。”

弄得我想乡巴佬一样,连个热水都会搞错,我比吃了炸弹还想爆炸。

莫邪还在那头笑,给我慵懒地伸懒腰,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丢了个枕头过去……

如果那是把刀会更好!

“我去看个朋友!”我对他说,翻了个白眼。

出门之际,被门外的四个黑人拦下,直到莫邪出来。

个个墨镜黑衣,人高马大,身材精壮。

我不得不感叹:他们道上的,效率不一般啊?

昨天上飞机也就我和他两个人,转眼保镖都来了。

他还真是好大排场,不就是出来谈个生意,至于吗?

“你缺个司机!”他像是在提醒我。

也对,反正我也不会开车,没有与他争辩。

※※※

墓园里,我让保镖在车上等我,独自走向深处。

“洛炀,有半年没来看你了,在那边过得好吗?”放下花,靠坐在墓碑旁,拍走树叶,手指轻拭墓碑表面的灰尘,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你是不是也要问我过得好吗?呵,不太好!他今天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是我主动推开了他,你是不是又要说我傻,呵,我也觉得,可是来不及了……”

……

我和他说我的亲人,我的家庭,我的过去,还有……我的现在,将来,我不敢想。

“是小瑾吗?”背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零散的咳嗽声。

“老师?!”我回过头,惊愕,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老师。

老者弯着背住拐杖,手脚略有发抖,脸骨深凹,发鬓斑白,脸色的皱纹很深,远不是曾经那个精神抖擞的父亲。

和老师结缘是洛炀去世后,为了完成他的心愿,我参加‘华山杯’,而老师则指导我的剑术。

洛炀很小就失去了母亲,是老师一人带大,老师是个严厉的慈父,武艺上对他的要求很高,有时洛炀会对我抱怨,可他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他。

“呵呵,下次要和男朋友一起来哦!”老师敲着拐杖,慈爱地对我说。

“男朋友?”我疑惑,美国的消息应该还没这么灵通吧。

“嗯,前两个月来看洛炀,一表人才,是个好小子!叫什么来着……”他睨着头思考起来。

“仲舒骏?!”我脱口,几乎不经大脑。

“对,就是他,还说下次和你一起来。”

我僵住,身体轻颤,手不住握拳……

“老师,您最近还好吗?”我岔开话题,扶着老师。

“也没什么好不好,就这样了。”

老师说得很随意,可他的声音是那样的悲伤,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师是坚强的,没人看得见他背后的痛苦,我暗自答应过洛炀,会好好照顾他的。

“和我回国吧,老师!”我握着他的手,认真地看他。我会把您当自己的父亲,把洛炀没有完成的完成。

这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自洛炀离开后我就好几次提出来照顾他,可他总是婉言拒绝。

“傻孩子,”他抚摸着我的头,骷髅的手指划过额头,“洛炀在这里,我走不开。”

他看向洛炀的墓碑,那样的伤感,那样的不舍,那样的心痛……

世界上最爱孩子的永远都是父母,而我,明白的太晚!

我知道劝不住他,搀扶他下台阶,老师的身子骨不像以前那般硬朗了,很瘦,很脆弱。

看着他,我总有种说不出的心酸……

也许是被这悲伤的气氛感染,我的反应也变迟钝,突然冲出一个人,架着把小刀在老师颈部……

我几乎没有想,径直握着刀锋压下,鲜血从掌心化开……

他抽出枪,抵在老师腹部,轻笑着冷言道:“竹瑾,不要轻举妄动。”

他知道我的名字?那今天一定和我脱不了关系,我不可以连累老师。

“不准伤害他,我跟你走!”

“果然有胆识!”他赞许道,目光灼灼。

“彼此彼此。我要看着他离开!”转身对老师道:“您先离开,我没事的。”给他指着我们刚走过的路,眉宇间很坚定。

老师看出我的异色,原路返回,待他走远,我对着他……微微调动角度,和他错开,面不改色……

我看到远处的保镖举着枪对他,而我,给他留开角度,以免他误伤。

我尽量做到不动声色,轻漂保镖暗示他……

“砰”的一记枪声……

保镖开枪,可不知为何,倒下的却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好看就用鲜花砸来吧!!

表霸王偶~~~

偶码字不容易啊!!

chapter 54

“如果不是真的被绑架,我还以为我是来度假的呢?!”我嘲讽,对裘峰宇冷言冷语。

放眼望去,这又是怎样的金屋呢?整一个黄金打造的宫殿!

奢华得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满屋金色!

“我当你这是在表扬我,”他挑眉轻笑,迎接我阵阵的不屑和白眼,围着床绕了一圈,来到我身旁,倾下身体,两指夹着我的下巴婆娑,硬是扭着我的脸对上他悸动的瞳孔,挣扎之际带动肩膀,很痛,我拧着眉与他较劲……

“啧~你这倔强的眼神最是让人着迷!”他幽幽开口,笑着。

“你和周宓瑶真是兄妹情深啊!”我嗤笑,忽略自己的伤口。

不得不感叹,如果现在我的双手自由,送上几记掌声也不为过。

“非也,非也!”他轻摇手指,轻轻划过我的唇,带出暧昧的气味,“我说是为你,信不信?”

信?!白痴才会信!

他们裘家人都是演戏的高手,周宓瑶在那和我扮姐妹情深,他裘峰宇在这给我扮迷离深情。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们裘家出的果然品种纯良!

“省省吧,废话多说无意,让我猜猜你绑我的目的……”我放慢语速,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看到他眼眸深处的游离……我开口道:“不会是……仲舒骏突然悔婚吧……”我挑眉与他对抗,无惧,“毕竟孩子不是他,这个可能性很大,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没有底,也可以说这是我想看到的,直到看见他那凸起的青筋,面部不自觉抽搐,眼神变凌厉,肯定了我的猜测。

“呵,拜他所赐,裘家得以和欧家联姻!”他突兀地转换表情,收起狰狞的脸孔,只是我始终觉得太假。

我有些消化不了他的话,但我知道他绝不会松口告诉我原因,我提着笑容对向他:“那真是恭喜了!”

“既然瑶瑶要嫁入欧家,怎么说作为哥哥都该送一份大礼,不知道莫邪够不够份量!”他咬着牙,阴狠地甩开我的脸,低头看表,指尖在表面上一敲,“再过一个小时,他就该来了,这一个小时你好好享受!”

阴冷的声音依然在耳际,莫名的一股寒风吹过,带起我一身鸡皮疙瘩!

空旷的房间内,只余我一人,我几乎可以断定是保镖开的枪,我肩上的伤不轻,虽然打了麻醉,但头脑很清醒,看着手术刀‘刺啦,刺啦’地划破肉,然后扭转,再挑出子弹……

麻醉的药效似乎过去了,剧痛传来,抽动神经……

我咬着牙,努力分散注意,聚集精神分析目前的形势,现在,友少,谁是敌,我分不清,如果全部的保镖都是敌,那是不是说,莫邪也会有危险。

而这边,裘峰宇明显也是冲着他,不好对付。

受伤的我还被困手困脚,他们是不是太高看我,还是太过谨慎。

我垂手,用力撑开绳索,对着床头金属质地的边框摩擦,手腕火辣辣,掌心微湿,肩膀也愈加痛……

再痛我管不了,暗自紧咬着唇,愈来愈用力摩擦,豆大的汗水滑落……

直到,液体湿润蔓延到手指,我的努力没有白费,满手腥红,解开脚上的绳索。

迟疑地看着那片黑色窗帘,总有种不安的预感。

我打开电视,想要看看国内新闻,不想,里面传来活色生香的呻吟声,男女猛烈地运动……

按遥控机,竟然无法控制!

“SHIT!”我咒骂,一把甩向电视机。

“竹瑾,果然不能小看你!”裘峰宇推门而入,猛地拉起我鲜血淋漓的手放在我面前,清楚地让我看到肩头上呈发散状向外淌的血,掌心簇拥的血因为他举起沿着血印倒流回去……

他随手抽出纸巾擦拭,很大力,牵动我的神经,“你竟然可以做到不眨眼,呵,我是说你太坚强呢……还是对自己太狠?!”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有区别吗?”我反问,不对自己残忍,怎么对别人残忍。

“女人,别太强硬,这么美丽的脸孔不应该是这个性子,会让人想要摧毁!”

他在电视机柜下找出医药箱,撕开我肩头的衣服,上药,包扎。

痛楚从肩头传开,我撺紧拳头使劲按在医药箱上,制止住已在嘴边的呻吟,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他禁锢住我的腰猛然把我抬起,我的反抗无效,他抱着我走向窗帘……

掀开之际我震呆了,远处好几个狙击手匍匐着,瞄着枪对向这里……

“我很好奇,你的第一选择竟不是翻窗逃离。”他阴冷地说道,腰际的手加了把劲。

“你不会让我死的。”片刻迟疑后我一口咬定,对上他的眼嗤笑道:“即使是我想要翻窗,你也不会让他们开枪,我对于你还是有很多用处的不是吗?”

他不置一词,微微挑眉,散开笑容,眼底满是赞许。

果然,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他的眼睛,更何况我还受着伤,我应该还没这么不自量力吧。

他无非就是想看看我的深浅,这里既然能放着这么大个电视,不就是一个心理暗示吗?

没想到他棋高一着,我只是输在不够淡定而已。

**※※※

半个小时解决午餐,他带我到地下车库,这次没有再绑住我手脚。

车库很大,墙角边停着两辆车,中间有个位子,他示意我坐过去。

不知是不是他太有把握,这十分钟里,他没有做任何动作,没有埋伏,车库里就我和他。

他站在我身后,掌心顺着头顶的发丝向下……抚摸,一遍又一遍,宠物一般,他鞠起一簇发丝放在鼻尖闻,眯起眼很沉溺的样子,温热的鼻息近在耳边……

他没有捆绑我的手,这个时候我也不想去激怒他,低眉顺眼,任他陶醉。

只要他一放松戒备,我就机会。

“这样才对,适当的服软会让男人更疼惜你。”指甲盖肆意地划过我的咽喉,很轻,显然,他很享受我的温顺。

车库的门帘被推起,一阵强光射入,看着远处的身体,慢慢的出现……

那坚毅刚烈的下巴……

还没看到脸,裘峰宇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向后拉扯,发顶吃痛,我的下巴被迫抬起,对着天。

“莫邪你果然好本事,四对一竟然也没能拖住你,这么准时啊,这个女人对你很重要吧!”他再次用力扯我头发,丝毫不怜香惜玉,背脊猛地撞向靠背,他凑近头,鼻尖沿着耳根停留在颈部,猎人般地嗅着气味,野兽的目光,轻轻一舔,带出我阵阵颤栗。“你们的眼光果真不差!真是个尤物!”

“不许你动她!”莫邪暴怒,甩开手中的枪,赤红着双眼,“我人已经在这了,放了她,你任何要求我都答应!”

“我要你的命!”

“可以,拿去!放她走!”莫邪撕吼,摊开手臂,无惧地走来……

裘峰宇拉高嘴角仰天长笑,背部的弧线好比镰刀,肆意的笑声回荡,他沿着裤缝摸出枪,抬起。

乘他不备,我突然抬脚,把枪踢向莫邪,同时,侧着身体,从小腿处拔出针筒,刺在裘峰宇大腿上,猛地按下,把空气注入到他身体。

“啊~~~”他一声呼啸,额头青筋暴起,狠狠甩手,踢开凳子,“贱人!”他咒骂。

莫邪一个俯身抱着我倒地,不可避免,我听见自己骨头碰撞的声音,肩膀撕脱般的疼痛。

我瘫倒在他怀里,汗如雨下,身体不住抽搐,满口血腥味。

他轻柔地抱起我放在车内,头靠在他腹部,让我躺平身体,一脚油门,驶出去……

车很晃,左右摇摆,胃像翻江倒海一般,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顿时清醒不少。

“瑾,坚持住!”他惶恐地伸出手擦试我嘴角的血迹,眼睛能射出火来,迅速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我裸 露的皮肤上,一手覆在我脸上……

零零散散的枪声传来,震碎车窗玻璃,他一个手操控方向盘,忽左忽右闪打……

我看不见外面的情况,想要抬头,硬是被他压下,“听话!”他低下头严肃地对我说。

忽地,他反身覆盖在我身上,紧紧抱着我,车猛烈一撞,随后就是机关枪般的扫射……

耳边竟是爆破破碎的声音,玻璃铁皮在撕扯,莫邪死死地把我裹在怀里,分毫不拉。

片刻清宁后,他缩起身体,掏出两把枪,随手抛出一个物体,猫着腰微微拉开车门。

物体一飞出窗外,便成马蜂窝,他找到方向,双手举枪,利落地射击……

待解决对方后,莫邪拖着我一路飞奔……

眼前一片恍惚,我已经没有力气,身体正在透支,生气渐渐流失……

“我只会拖累你!放下我!”我命令他,虽然无力,但语气强硬。

“不可能,除非我死!”他猛地提劲,我双脚几乎悬空,他凌厉绝然地对我低吼:“让你受伤我已经罪无可赦,要我放手,你休想,绝对不可能!”

看着他刚硬异常的脸庞,视线模糊,我已无力支撑,陷入黑暗……

**※※※

浓重的血腥味遍布整个鼻腔,化开……

意识逐渐清醒,强烈的光刺眼,抬手,挡住我的竟是莫邪的手……

他的手腕印在我唇上,腥红从他手腕化开……

他倒在我身旁没有知觉,一动不动!

我撕扯身上多余的布料帮他包扎,鼻尖传来阵阵酸楚。

他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傻,以血喂我,这分明是在自杀!

也许是喝了他的血,心里有一块地方发痛,但泛着暖意。

我微微撑起身体,看他,他脸上有伤痕,还在流血,手臂上也竟是伤痕,交错,“莫邪,快醒醒!”我小心翼翼地推他,瞬间红了眼,发丝端的液体滴下,腥红,我发疯地扯着头发,按住头顶,一片粘稠,满手的鲜血……

“莫邪,你醒醒……”

下意识,掀开他的衣服,腹部一道寸长的伤口,血肉模糊,还在往外冒血,我扯开布条围绕在他腹部。

“欧家人都没死,我不准你死,你听到没!”我惊吼,剧烈地在他脸上拍打,他没有反应。

我无措地四处张望……

“不会的,你不可以死,我不喜欢欠别人……”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要往手腕割。

“我不准你伤害自己!”他微弱的声音传来,霸气依然,转而嗤笑一声,“欧家人都没死,我怎么可以死?!我没事,只是没力气说话。”

我扶起他,靠在树干上,他的唇惨白干枯,我咬开手指,沿着他的唇……

“瑾,你……”他惊恐地睁开眼,眸子深处是责备,我轻嘘一声,按在他唇上,柔了柔声音道:“没事的,就一点点!”

“……”稀疏的脚步声,我如惊弓之鸟般回神,猫着腰侧过树干望去,指尖含在嘴里,下意识把莫邪往身边靠了靠……

“还好,只有两个人!”我心里暗舒一口气,拿过他的枪,上堂……

侧过树干,睨着头,再次确定他们的方位。

‘砰,砰!’两响……

可倒下的只有一人,另一个人,正举枪逼近,枪声近在耳畔。

我压着心脏思考,想要再补一枪之际,被莫邪按住了,他夺回,蹬踢树干,后仰射击。

一击即中,指爆眉心!

即使是受了重伤,他依然如阎罗般冷厉,精准,狠决。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他们听到枪击声一定会赶过来。”莫邪努力撑起身体,面色沉重。

我们相依相偎,搀扶对方,四目相对,坚决的点头,史无前例的默契!

一个无比坚定的声音从身体响起——

我们必须活着离开,谁都不能丢下对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拼了,偶乘车码字,上课码字,总算提早完成!

昨晚脑子都是画面一夜没睡着,偶努力吧,这章算是个小高潮吧,希望亲们喜欢,o(∩_∩)o 哈哈,话说,偶好喜欢这章,偶强大了!!!

乃们用力砸我吧!!

chapter 55

丛林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漆黑的夜,不见五指……

放眼黑暗,遍地丛林,荆棘的口子布满皮肤,莫邪只手遮在我脸庞,他的手背竟是交错相握的伤痕,寒风凛冽,刮在皮肤上生疼,我搅着手指跟在他身后。

这样的黑暗,我们几乎失去方向,他牵着我俯身前进,如狼般的机警,弓着背挡在我前方,侧着耳,眼里闪着冷冽。

我们困在这里已经超过6个小时,整个丛林就像迷宫,走不到尽头。

“这里我们刚走过,”我拉住他,指着树干上的血印,“这是你的手印!”

他沉着头走向树干,伸手比对,吻合,他沉默……

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一定不好,我们的体能都已在极限的边缘,经不起任何一点迟疑和怀疑。

“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我坚定地对他说,毋庸置疑。

这个时候,我们需要有更坚定的信念,体力到达极限,能支撑我们的就只剩信念了。

“嗯!”他重重地点头,手心的温度传递给我力量。

“……”呼啸的风迎面席卷而来,树枝颤抖,瑟瑟声响……

“小心!”他一把把我揽在怀里,抵着树干,探出头往天上望。

空中几架飞机徘徊扫荡,飞得很低,向低空打探视灯……

#奇#几团光影立刻在丛里中追逐起来……

#书#他整个背弓在我身上,压低重心,警惕的随着光影闪躲,呼啸的飞机螺旋桨声音近在头顶,带起的灰尘撕扯皮肤,我眼睛进灰,小颗粒在眼眶中翻滚……

#网#他把我包裹在怀里,密不透风,他睨着头张望,锐利的锋芒扫视周围……

待这番视察后,飞机飞远了,重拾清静,可我的神经仍然绷紧,依然觉得那呼啸的声音弥留耳际,眼睛不住地在黑暗中回望……

“呵,看来他们这次是下定决心要除掉我了!”我回头看向莫邪,他一声轻笑,声音很微凉却暗潮汹涌,身上的杀气肃现,眼里刀光剑影,嗜血的锋芒。

“莫……”我刚一起身,被脚下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住,任莫邪再是眼疾手快,也没能拉住我。

“你怎么了?”我定定地倒在地上,他问。

“你别动!”我立马低声喝住他,他止住脚步惊异地看我,手握着抢。

我重重地摔在后面,手边微凉,一阵暴利,我的心阵阵猛跳,仿佛不知何时就会挑出,我低下头往手边看去,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是蛇,千万不要。

“次啦……次啦……”它细细吐出舌头,暗红的两片小舌左右摇晃,莹绿色的宝石在黑夜摇曳,吸食我的灵魂……

我猛地压住心跳,以近乎平稳的声音说道:“我摸到了蛇,不知道有没有毒,但它现在还没有攻击我,如果你可以在你那个距离击毙它那你就动手,如果……不行,不要管我,现在,就离开!”

我想要镇定,可我的声音还是不自觉地颤抖,这么静的夜,我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猛烈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响,一下比一下快。

掌心湿滑,冰凉的游动,不知是我手心的汗过多还是它在移动,我不敢朝它看,看着稀疏的月色,强装坚强,牵强地牵起嘴角。

我在笑,可如果有亮光,你会发现,那是等待死亡的笑容,很惨烈,也很悲壮。

“别怕,闭上眼,相信我!”莫邪站在原地吐出这简洁的八个字,看着他的身影,坚 挺的立着,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不忘再次补充道:“听话,闭眼。”

闭上眼,大气都不敢喘,仿佛时间都凝结成冰……

冰凉滑腻的蛇体圈着手臂慢慢往上游动,所到之处阵阵颤栗,我依稀感觉到它的舌在耳边攒动,颈处阵阵微凉……

我的神经还处于极度紧绷状态时,一记枪声,打在蛇的七寸处,它被迫松开,倒在我身前。

莫邪收起抢走到跟前,结下绕在我身上的蛇,随身取出匕首划破它的身体,取出婴儿拳头般大小的蛇胆,如夜明珠般暗暗发光。

他扶起我,轻轻拍下身上的灰,捧着蛇胆在我面前,“吞下它,压惊!”

“……”我愣愣地看着它,一股恶心涌上来,抬头看他,突地,话到嘴边,硬是被压下,再次惊睨着头看向他……眉心的红点,他瞳孔也瞬间张大,惊恐地看我,他应该已经发现了,不经思考我猛地抬手推开他,手被他抓住,用力反压在我胸口,跃身把我扑到!

几乎同时,两道枪声,相反的方向。

猛然倒地,莫邪手拖住我后脑勺,可背上一阵剧痛,刀刺入一般,肩膀像是要被人活生生扯下般撕脱,痛得说不出话来。

“你没事吧!”莫邪托起我僵硬的身体,虽然我们很近,可我却看不清他,不只是他,就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很难聚焦,顿时他怒火了眼,“血!瑾,你背上在流血!”

我知道,但我没有力气点头,感觉身体一股热流正被抽走……

“瑾,不准睡,你不准睡!”他在我耳边嘶吼,一个劲地拍打脸。

我近乎失去意识,头昏昏沉沉,迷糊不清……

火辣辣的背上突然阵阵清凉,刺痛的肩膀也微微缓和,我困难地睁开眼,看不清,莫邪咀嚼着什么,然后吐出敷在伤口上,他的低鸣如濒临灭亡的野兽般惨绝……

“我……没……事……”我努力张口,声音很轻,仿佛一阵清风即可吹散。

“瑾,听话,咽下去!”严肃的口吻,他命令我。

他把蛇胆塞入我口中,腥涩的味道拥满口腔,血腥味在胃里翻滚,我吃不下,我想呕,他掌心捂住我的口,大力地压制住我,“我们必须活着离开!我们还有很多事没完成,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对,欧家没有倒,我怎么可以倒!

我逼迫自己吞下,蛇胆过大,牙根划破,极度苦涩的味道刺激蓓蕾,我的眉头拧扭成川字,莫邪不断地抚平,他的眸子深入湖谭。

片刻后,我用尽全力支撑起自己,我不可以拖他后腿,敌人就在身边,多停留一秒钟,我们就少一份生机,他搀扶着我,眼睛紧紧围绕我,心疼的目光,“准备好了吗?”

“嗯!”坚定不移。

*****************

丛林深处,他扶我靠着树,自己匍匐在地侧着身体耳贴在地面,如警觉的猎人……

伏击我们的有两拨人,左右包夹,人数不少,而且很专业,似有不消灭我们不罢休的意思。

莫邪对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我蹲下身……

身后传来很细微的脚步声,我猫着腰,看着越来越接近的影子,拔出抢做准备……

不知何时莫邪现身,微凉的刀面迎着月光一划,见血封喉,倒下。

“这个时候不可以用枪!”他提醒我,把手中的匕首塞进我手里,看着鲜红而温热的液体滴在手上,我的手微微颤抖,“怕吗?”他问。

“怎么可能不怕,一个鲜活的人当着我的面被抹脖子我怎么可能不怕,但我不可以软弱,这个时候谁弱谁迟疑,倒下的就是谁,而且,我不是已经开枪杀过人了么,也差点被杀。”我听见清冷的声音从嘴里发出,淡定如初,异常理智。

……

“你很了解在这样的环境,生存?!”我这样问,但以他熟门熟路的动作,我可以断定。

他牵着我前进的手一愣,但步伐依旧稳健。“嗯,曾经经历过。”他轻描淡写地说。

“一个人?”我继续问。

他微抽的手出卖了他,似乎是一段痛苦的经历,他想隐藏,可最原始的肢体语言最真实,骗不了人。

“嗯,呵,几乎九死一生!没有更接近死亡的。”他自嘲,掌心紧缩,月光下的脸庞异常的伤感,用这个词形容他,很荒凉。

“我遇过毒蛇,遇过猛兽,遇过伏击,遇过狙击……毒蛇附近会有止血草,第一波伏击后会有第二波,敌人可以源源不断的倒下,但自己不可以,死都要撑着最后一口气……”

我阻止他继续,抱着他道:“对不起……”内疚,心隐隐地痛,他不为人知的故事让人心痛。

“没事,我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小孩了。”他抚摸我的发髻,反过来安慰我。

“我们有两个人,一定可以出去的。”我伸出小指与他拉钩,“我们一定要出去!”

“一定!”

原处的几架飞机缓缓落下支架,如流的人踏上陆地,到处是枪上膛的声音,我知道陷我们进如此绝境正是先前的枪声,完完全全地暴露我的方位,我们现在能用的武器只有一把匕首,而且还在我手上。

“莫邪,你想保护我我知道,可我不想站在你庇护下,你不是说你需要的不是瓷娃娃。”我握紧匕首与他平行行走,这样才最能保护彼此。

他顿了顿脚步,没有阻止我,可我明显感觉到他步伐沉重了。

……

夜风狂扫,树枝互相撕扯,死亡的气息逼近。

我希望是风,可我不得不面对现实,敌人正在靠近,包围,他们手中的枪不知何时会给我们致命的一击。

“我们分头。”莫邪轻声在我耳边说,闷闷的子弹上膛声,我知道他想做什么,引开敌人给我留生路吗?!他也太小看我了吧,我欠他一条命,我会还给他的。

“好!”我答应。

没有迟疑,我们立马分两路。

我奔跑,我知道他也是,他等的就是那个时机,我足够安全的时机,而我,全力奔跑,我顾不了伤口再次裂开,我只能以超乎他想象的速度,然后向他一步开枪。

……

“啊!”我惊叫,突然有人从后冲出来,捂着我的嘴,我正欲把刀之际,远处一记枪声划破长空,一触即发,随后是更多的枪声,火花迸发,爆出光来……

这一枪枪像是打在我心上,稀巴烂。

我灰死地垂下手,目光无法焦距……

我还是晚了一步,他又救了我第二次。

呵,这次,我拿什么还?我的命?

脑袋中一个声音无比响亮,我要活下去,我要为他报仇。

我反手握着匕首,狠狠地向后刺去,心脏处。

“是我,小瑾!”

看着指尖的鲜血,我脑袋一片空白,梦地转头翻看他的伤势,刀尖刺穿了他整个手背。

仲舒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谁告诉我?

作者有话要说:考完试,晚上八点到家,昏天暗地地码字,好久没更了,大家见谅,补完啦!

今天完整了,o(∩_∩)o !

昏~~坚 挺竟然被屏蔽,汗,无语!

chapter 56

凌厉的寒风从我们中间刮过,吹乱灌木,也吹乱了我的心。

他一身迷彩服,直挺挺地站在我面前,无畏无惧!

我无措,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他。

“你……”看着他熟悉的脸庞,熟悉的味道,我竟就要脱口而出,狂野的风打在脸上,吹散我的声音(奇*书*网.整*理*提*供),也吹散了我突然聚起的冲动。

我想问他什么会在这里?他和周宓瑶真的不结婚了吗?

所有的话在脱出之际被我的理性挡回,真想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这个时候,难道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些吗?!

我没用,一看到仲舒骏就乱了分寸,心里的某个脆弱的角落被他唤醒。

我纠结着眉头看他,两个思想对垒着,在脑中轰炸起来……

这边,他的手鲜血直流,那边,枪林弹雨火光,我抬起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归处,我只能不住地两头回望……

我刺伤了他,而他,间接害了莫邪!

这是怎样的关系,没有平衡点。

仲舒骏从背包里取出一套迷彩服让我穿上,我变扭地撇过头,不肯接过。

怪他吗?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出现的那刻,我的心雀跃地跳动,我内心呼喊他,而他就出现了,只是时机不那么好。

他强扭我转身,眼里的光芒肃寒,是我少见的决绝不容反抗,他强硬地把衣服套在我身上,任我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小瑾,不要闹性子!”他拥我在怀。

“仲舒骏,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仅救不了我,你害了莫邪。”我挣脱,无力地朝他嘶吼,心紧紧扭成一条,我篡紧拳头,不知是该恨,还是在痛。

“还会赔上你自己!”说这句话时声音竟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跟自己较劲,我讨厌自己的犹豫不决,讨厌自己一见到他就失了魂,也讨厌他再次为我冒险。

“莫邪不需要你救!”他微微看了我一眼,一闪而过的心痛,加紧手中的动作。

“你说什么?你……”我的话刚出口就被他压下,动作迅速。

后方突然有树枝折断的声音,零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疾手把我往内侧闪了闪,整个身体挡在我前方。

“你怎么一个人单独在这里?”那人问,眼里闪过阴冷,手里的狙击枪顶了顶仲舒骏胸口。

“刚刚在追一个人。”仲舒骏边说边后倾身体,摸索我手中的刀。

“……”

“总台消息:F425的全体成员立即回仓,上级命令,不得有误!”那人正要开口,他们领口的徽章同时发出声音。

“我是F425的!”仲舒骏微微舒了口气对他说,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徽牌。

那人上前一步,拿出手电认真地查看,确认后微微点头,“那你快去!”说完后提起枪继续前进。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仲舒骏,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那个人无疑打乱了我的阵脚。

他没有移动脚步,对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让我慢慢起立。

“你怎么还不走?!”我刚站直,那人没走出两步便突然停下,睨着头往这边看,他见后面没有动静,不经提了提枪,眉宇间划过一丝异色,手里的枪跃跃欲试。

这个气息我多么的熟悉,一夜之间接二连三嗅到,死亡的味道!

躲在树干后的我心‘砰砰’直跳,仲舒骏的手紧紧地握着我,像是在告诉我:别怕,有他在!

他的手还在滴血,小窟窿中腥红的温热液体不断涌出,流过掌心,滴在落叶上。

头像是又背硬物一撞,隐隐约约出现莫邪的脸庞,他的声音——

“别怕,闭上眼,相信我!”

“小瑾!”仲舒骏轻声叫我,狠狠地捏了我一下,眼神凌厉,斥责我的晃神。

“我刚刚发现这个,”他抬起手对着那人,在黑暗中摊开掌心,我看见,那里泛着诡异的光芒。“不知道该不该交给你!”俊冷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发出,令人肃立。

“嗯?”那人不经调高音调,三步并两步急切地走来。

……

我的眼前一片漆黑,鼻尖传来阵阵血腥味……

仲舒骏遮住我的眼,但不用看我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噗!’刀猛烈刺进肉里的声音,那人来不及发出惨叫就重重倒地。

“我们必须快点离开!”他牵着我在丛林中蹦跑穿梭。

斑驳的树影在风中狂魔乱舞,换乱拍打,浑身沸腾,热流肆意流窜,心却是越来越凉。

我不断地警告自己:我不可以拖累仲舒骏,绝对不可以!

偌大的草坪上一字排开停着十几架直升飞机,几个人影踌躇地徘徊在机号为F425的飞机前,急促的步伐‘踢踏踢踏’作响。

是不是我眼花,我努力地撑开眼皮,他们正中围着的,是莫邪,那冷冽决绝的脸庞。

他没有死,他竟没有死!

我暗自松了口气,不知不觉中身体似乎越来越沉,眼前的人影开始恍惚变多,仲舒骏使劲把我往上提,腰际上的手紧紧圈着。“小瑾,就要到了,坚持住!”

我点头,可是眼皮却很沉重,疲惫不堪,它不听话地合起来。

“瑾,不准睡!”命令的口吻,莫邪大跨步上前,拍打我的脸。

我艰难地睁开眼,细细一条缝,他却如此光辉,任黑暗掩盖不了。

“怎么才来,快上飞机!我们只有两分钟!”我听出,这是齐莽的声音,焦急。

飞机上,仲舒骏换了把手把我交给莫邪,他小心翼翼地抱我,我垂首,身体已经被抽空,虚脱地靠在他肩头。

“你怎么样?”他轻轻地解开我衣领,动作很轻缓,可我却觉得又更多热流涌出,他的手僵在空中,慌乱地颤抖,“你……”我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那边仲舒骏操着电脑,一连串字符敲入电脑,他纠结着眉头,我不想打扰他。

莫邪会意,他紧紧拥着我,伸手拭去我满脸的汗珠,“我们都会没事的!”他在我耳边呢喃。

经过一分多钟的奋斗后,一切完成后,飞机一头扎进黑暗。

黑暗中,我听见,他们在说话,疲惫的意识像是吊着一口气一样,其实我也很害怕一睡就醒不来。

莫邪问:“你刚刚在做什么?”

仲舒骏答:“进入主控制程序,切断控制,中断通讯。”

“呵,操控电脑可是你的强项,我以为我们不会再有合作。”

“如果不是小瑾,我想确实不会再有。”

“没错,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是你说的。”

“有了共同目标,也许我们还是可以再次合作的。”

“……”

*※※※

一阵强光垂直射入,即使是闭着眼我依然感觉得到,我微微撑开眼皮……

晕眩,好多光圈,聚不了焦点。

阴冷的手术刀互相击,周围围着一圈白大褂,竟是消毒水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全身麻痹没有直觉,我略微侧过头,看见仲舒骏紧紧握着我的手,样子颓然,满脸胡渣,眼睛空洞地盯着血衣,手指慢慢婆娑,嘴里碎碎念……

他哭了,晶莹的液体抵在手背上,竟是炙热的灼烧感觉。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什么可以流泪呢,我想要拭去的了泪水,可我动不了。

他像一个孩童一样,无理取闹、撕心裂肺地痛哭,痛到我的灵魂深处。

……

是夜,我醒来,睡在病床上,我只觉得这是个梦。

一夜之间,我经历生死一瞬,手染鲜血,浑身是血,我尝到了临近死亡的恐惧,也体会了劫后余生的欣喜。

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告诉我:这不是个梦,我的的确确亲身经历了一场生死。

浑身刺痛,皮肤像被烈火灼烧一般火辣,仲舒骏倒在我身旁,双手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眉头打结,眼皮红肿,颓废的不像他。

不知是不是梦,我听见仲舒骏对着我忏悔,虔诚的就像犯罪的教徒,他说——

“小瑾,是我太小气,我不该刺激你的,但你要相信我,从始至终我要娶的只有你。

一切错都在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和莫邪来美国,如果没有来,你就不会遇袭。

快醒醒,睁开眼看我,我不会再逼你了,只要你醒过来,让我远远地看着你也好。

求求你,快醒来……”

仲舒骏的脸近在咫尺,他的话是那么的卑微,让我心痛,我想要靠近他,想要摸摸他的脸……

手指刚刚动了一下他就醒了,他眼神朦胧但握着我的手异常坚定,“你醒了?”他一下子睁大眼,慌忙得像个不经事的小男孩,“小瑾,你终于醒了,是不是很痛?!”

“嗯,浑身都痛!”我声音软绵无力。

“别动,”他立即阻止我,“你要什么我帮你拿!”

我轻轻牵起嘴角摇头,看着他,眼睛一下子氤氲起来,“我只想摸摸你的脸!”

他一怔,眼泪闪着光芒,低下头靠在我手边,轻轻摩擦,“对不起,对不起……”轻柔的声音传到心底。

我用手掌捂住他的嘴,心里的某处越陷越深,“不是,是我太任性了!”

没有人知道我的想法,我不是天使,我更接近魔鬼。

我嫁给莫邪一部分是出于相互利益,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仲舒骏的迟疑,和他们仲家给我的耻辱。

那样的时刻,莫邪不是唯一的选择,但却是最有利的选择。

他已经入主欧氏董事局,他无疑是我报复欧家的最佳基石,而且以他的手腕,我不会因为仲家的事被别人嗤笑。

仲舒骏脸上的小胡渣扎在我手心痒痒的,他如婴儿一般贪恋我的温度,不断在我掌心婆娑着……

抬头之际,我看见,窗口有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紧追逐我……

不再是一贯的冷冽,温情中含有伤痛,那样的眼神蕴含太多我承受不了的感情。

透着窗,与他对望……

莫邪的脸庞印在玻璃上显得异常棱角分明,他的样子也很萧条,那样的身体我竟读出了,脆弱!

他萧索的转身,英挺的鼻梁弥留在窗前,久久才拖着裹满纱布的身体离开。

步伐沉重、缓慢!

目视着他颓然的背影,第一次,对他,我感到愧疚。

chapter 57

这次,我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病来如山倒,身体被抽丝剥茧,我软绵得没有一丝力气。

莫邪的御用医生邹振也赶来了,他的表情很严肃,我被勒令在床修养三个月,他说我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但肩部和背部的肌理组织有些感染坏死,元气大伤,我的身体会大不如前,如果不好好调理,以后我就会比天气预报还准,只要天寒地冻、阴雨不断,我的骨头就会发痛。

莫邪的恢复能力很强,一个星期就能正常处理事务了,邹振隐隐地在我面前抱怨过,他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帮里的事他和齐莽已经着手了,他完全可以修养好再处理,他却暗自较劲,不知为何。

他经常会来看我,我看得出他很不开心,我想劝他,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不是不知道怎么关心他,而是希望他不要再对我注入过多感情。

这天他在我床边坐了大半个小时,时时看着我,我低着头反复搅着被角,手指都打结了。

他和仲舒骏总是会错开看我的时间,而大家都给我们两两独处的机会。

我不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面对我时,他们都选择沉默。

我继续与被角作斗争,隐隐觉得一片阴影靠近,就在头侧,我余光一扫,莫邪纽着眉,挣扎什么,最终还是沉默的离开。

“你……注意身体,不要太操劳!”待他快走出门口,我看着被单吐出这句话,他的脚步停留了几秒钟。

待在这里的第十天,仲舒骏和莫邪早早地出现,门口一帮黑压压的人头,护士帮我穿好衣服,他们领着我上楼顶天台。

“这是干什么?”我问莫邪,看着旁边的飞机。

“你伤势已经稳定,美国这边危险,我们今天就回国。”

“我……”我迟疑地看向仲舒骏,总觉得有什么事还没有完成,心里有些不安。

他和莫邪交换了个眼神,对视几秒后,他说:“你不用担心洛伯伯,这边,莫邪都处理好了。”

我不知该说什么,他们似乎在较劲。

***※※※

这是我在莫家修养的第59天,我每天都算好日子,再过21天我就可以活蹦乱跳的了。

我对哥撒了谎,我说我还在国外游玩,让他不要担心,而他,似乎很焦急的要我尽快回去。

仲舒骏和莫邪依然很少露面,每天陪我的除了齐莽就是邹振。

他们就像两座门神,时时提醒我这个不可以,那个不行,唠叨的功力让我害怕。

从齐莽的口中,我得知,他、莫邪和仲舒骏曾是同学,他们曾也是共穿一条裤子的兄弟,这也让我想到,那天飞机上迷迷糊糊听到的话:“道不同不相为谋!”

每天我有一个小时的上网时间,我这是我鲜少几个获取消息的来源之一,他们不准我碰电话。

回国之初,每天都等着这一个小时,我不断搜索仲舒骏和周宓瑶的消息,我和他默契的不提只字,但我怎么可能不在乎。

现在国内的几大消息无不和裘家有关——

周宓瑶结婚当天被仲舒骏扔下狠话,“他们仲家不会帮欧家养孩子。”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台中央迎接众人的鄙夷目光,这话一出周宓瑶被推上风口浪尖,欧家也放话,只要孩子是他们欧家的绝对负责到底,当然,不可缺少DNA的证明。

裘家一连除了几起事故,工程上的,餐饮方面,制造业上……无一不指出他们偷工减料是事故的诱因。好几比大生意先后选择与乔氏、仲氏合作。

裘家损失惨重!

另外,裘峰宇因走私军火而被起诉。

裘家可谓是,灾难连连,祸不单行。

我知道,莫邪动手了,可能连仲舒骏也参合了一把。

我点开‘裘峰宇走私军火’的最新动态,又有匿名人爆出照片,忽明忽暗的吊灯,隐蔽的仓库,不正当的军火交易,裘峰宇的脸孔。警方表示:照片还有待验证。

鼠标还在滑动之际,齐莽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周宓瑶的,”他递过来,我没有接,看着他的眼神应该是不悦吧,“她已经来了好几次,刚刚在门口昏倒,不忘让我给你看这个。”

“谢谢。”我收起不友善的表情,接过。

我不太明白他这样的举动,莫邪吩咐过,在我康复之前不让我见任何人。

‘小瑾,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阻隔你和仲舒骏,我只是一时头热,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现在的我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亲人也要舍弃我,他们要我嫁给欧楚宸,可我不想,他很可怕,我能想到的只有你,我也知道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你帮帮我好吗,我真的不想嫁给他。

……

PS:求求你,救我!’

看完后我把纸条往键盘上一扔,重重地合上电脑,心里的火无的放矢。

一方面是因为她,一方面也是因为我自己。

我竟有一丝动摇,我想要摒弃,可我又做不到决绝。

她和欧楚宸怎么珠胎暗结我不知道,她周宓瑶认定仲舒骏是君子不会碰她,她可以安心嫁他,还能远远地看着仲丞蛟。

她也知道当她横在我和仲舒骏之间我会痛苦,我们就在也不是朋友。

当她的亲人抛弃她时,她来找我这个已经和她决裂的人,她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我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我把自己困在被子里,不让自己喘气,脑子里出现的全是父母葬礼前一天晚上她对我说的话,她开解我,她陪我一起哭,陪我一起笑,陪我分担心事。

夜里,有史以来我第一次不听话下床,一间间房间寻找……

她蜷着身体,额头磕在膝盖上,手环着腿,背脊不停抽搐……

冰凉的房间,却听不出她的哭声……

一个人的苦我了解,现在的裘家唯一能握紧的就是欧家,这全靠她肚子里的孩子,而她的表现,也证实了孩子就是欧家的。

她是真正被亲人抛弃的,无依无靠。

“你心软了!”齐莽在我身后说道。我回过头,他的表情是嘲讽,“连她你都能心软,为什么不能放过莫邪,你难道看不到他的心吗?”

※※※

不知不觉天气已经转冷,外面的树枝光秃秃,每个行人嘴里都吐着白气。

仲舒骏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我支着头等待,每次等来的都是莫邪。

“你又晃神了!”他轻轻在我额头敲打。

“你刚刚说的什么?”我已经习惯他这些亲昵的动作了,不会想初次那样闪躲。

我知道,仲舒骏在不着边际地拉开与我的距离,有时靠在他肩上,嗅出的味道却是疏离,然而,我也默认了他这样的举动。

有些事是我要承担的,就如我当初对哥说的那样,我该为我的选择负责,但我也更清楚,仲舒骏会理解我,他会等我的。

“我说,你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你是想回家还是继续待在这里?”

“回家吧!”我不想过与世隔绝的生活。

被放行的第一天,我打电话给老师,我觉得那天仲舒骏和莫邪很蹊跷。

“老师,你还好吧!”

“没事,多亏小伙子来的及时,小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惹上黑社会的人?”

“黑社会的人?”我不确定的问,难道他知道莫邪?

“没错,那天抓你的人手上的刺青就是‘飓风帮’独有的,我不会看错!”

“……”我还想说什么,莫邪从房间走来,手里拎着大衣,一丝不苟的样子,“瑾,多穿件衣服,你身体还没好!”

家里用得着穿大衣吗?!我白了他一眼,电话那头传来,“那孩子真是关心你,什么时候结婚别忘了叫我哦。”老师在那边偷笑。

我一个哆嗦,把手压在听筒处,压低声音对他说道:“老师您多保重身体,有时间我再去看您!”

“和谁电话呢?”莫邪问,把大衣披在我身上,紧了紧我领口。

“呃,哥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回去一次!”我也不算撒谎,是有这么件事。

现在我们能够和平相处,不,应该说是我对他不再那么有火药味。

经过那次共患难,慢慢地,不把他归为敌人那一列。

chapter 58

“欧家办了个元旦酒会庆祝我正式担任执行董事,如果不想去你可以不去,晚上我可能会晚点回来。”早晨,餐桌前,莫邪对我说。

“知道了,我会准备一下的。”我低着头,慢慢移动刀叉切蛋,整个半熟的蛋被我开膛破肚,蛋黄慢慢盖住蛋白。“你什么时候来接我?”我问。

他微微一怔,很快便敛去了讶异之色,幽幽看表,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七点!”

他走后我一个人来到健身房,对着沙包挥拳,没两下就吃不消了,肩膀隐隐作痛。

与欧家对抗,我怎么可以退缩,上次因为周宓瑶我已经做了一次逃兵,这次,我不允许自己再这样。

经过上次,身心都很疲惫,可我却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

如果现在放弃,无疑,我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我的失去是需要补偿的,欧家我决不可能放过。

倒在地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绵延地想到那天我听见莫邪和齐莽的视频电话。

“……不听话、管不住的全部消灭!”

“莫邪,你不觉得这事很蹊跷吗?帮里这么大规模的叛变,应该彻查到底!”

“够了,到此为止,该清除的清除,这是命令,齐莽!”

“呵,莫邪,你第一次拿命令来压我,就算你不把自己命当命,也该顾一顾竹瑾吧,她经不起接二连三!”

“不会在有下一次!绝对!”莫邪咬牙切齿。

“……”门内一记巨响。

莫邪青着脸,眼神嗜血,杀气腾腾地从我身旁走过,空余一地破碎零件。

这是他极少的显露自己,他的眼睛愤怒得能滴出血,仿佛只要被他看一眼就会没命,可是眼底深处又有一丝悲伤,是我看错了吗?!

我打电话给哥试图找出一些关于他们蓝帮的消息,哥是电脑高手,侵入系统查一些资料不成问题,不然竞标会上,他怎么可能这么稳坐泰山。

他却告诉我不要和莫邪走得太近,我问他为什么,那头一片寂静,他也不说话。

******************

“哥,有消息了吗?”酒会上,我托着餐盘,边拿食物边问他。

“内乱!不久前有人策划了一起叛变,在美国对莫邪动手,不过很可惜,失败了!”他说得随意,但眉宇间出现一丝恨色。

“哥,”我声音有些飘忽,“他没事,你很失望?!”

“小瑾,是他挡在了你的幸福,你和仲舒骏,如果没有他,你就可以……”

“别说了。”我打断,听不下去。

如果他知道,当时我也在,我们九死一生才逃脱,不知道他会是怎样。

如果不是我,莫邪应该很容易逃脱吧,他一身的伤也是因为我。

不是没有感动,只是……

一想到他那样舍生为我,心里就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找了个人烟稀少的空地,兀自低饮。

莹透的红色液体在杯中曼舞,我失神地看着,一瞬不瞬……

就像,莫邪为我留的血,张扬而霸道!

“竹瑾,怎么一个人,这么惆怅,不像你啊!”男人一记低叹。

我如若未闻,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继续自顾自地饮酒。

不知何时,我的酒杯已经易主,欧楚宸站在我面前,手压着我的肩膀,背后是冰冷的墙,痊愈的伤有些隐隐的痛,我冷淡地看着他,周宓瑶也在这里,他想要做什么?

周宓瑶一触及我的目光就闪躲了,我不解,她完全不需要那样。

“她就比你聪明,识时务!”耳测,欧楚宸适时地提醒我,原来她怕的是他!

我无力,动弹不了,任他靠近,如果不是受伤身体变弱,他此时还能在我面前笑得这么猖狂得意吗?

他似乎很满意我受制于他,他轻笑着举起酒杯,晃悠,睨头轻挑眉毛,印在我唇印上,仰头一饮而尽。舌尖不断来回回味,“你的味道真是美味!”

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先前吃的东西涌上喉咙。“你让我作呕!”我愤恨地说。

他狠狠地揉搓我的肩膀,把我死死钉在墙上,“怎么作呕,我很想看呢!”他栖身靠近,丑陋的唇慢慢贴来……

我怒视着他,眼里竟是利刃……

如果他敢靠来,我绝对会咬烂他的嘴,我从来都不是软柿子。

他邪恶的一笑,脸贴着墙上,在耳边吹气,“自以为是的女人,真是期待看你自食其果的样子,一定很迷人,很让人热血沸腾!”

我别过头,无视他,周宓瑶就像见到鬼一样缩在一边,头都不敢抬一下,身体颤抖着……

“知道吗?她的味道也不比你差,”他下颚朝那点了点,“怎么仲家人个个都喜欢你呢?哦,差点忘了,你就是有令人神魂颠倒的本事不是吗?!莫邪为了你命都不要,你,一定很销魂吧!”他灼灼地撕咬我的耳垂,他的身体带有情 欲的味道。

周宓瑶抖得更厉害了,她瑟缩身体靠在墙角,眼里是恐惧和绝望。

我猛地抬脚朝他胯 下踢去,他吃痛离开,怒火中烧,我看不懂,他愤恨地甩了周宓瑶一巴掌,“她欠我的,你还!”说完,他拖着她离开。

我不明究竟地看着他们背影,周宓瑶频频回头,晶莹的泪水溢出来……

她在向我求救!

可我顾不了她,脑子里不断出现欧楚宸的话,他说,莫邪为了我命都不要,难道莫邪遇袭的消息满天飞吗?连哥都不知道那时我和他在一起,他这样说是不是他知道什么?!

*******************

莫邪又变忙了,早出晚归,我们一天见面的机会不会超过3次,早晨离开和晚上回来,就像那个酒会一样,一次是来,另一次是要离开。

今天在家,我接到哥的电话,他说他有事要来看我。

哥来的时候是同菲雨姐一起,两只恋人依偎在一起,很甜蜜。

如果没有那次意外,我和仲舒骏应该也会是这样吧!

我失神,引来哥的疑惑,“小瑾,在想什么呢,也不迎我们进去。”

“呃,呵呵,请进。”我赔笑,弓着腰,90度迎接。

“乔桀,你这妹妹真是爱耍宝。”菲雨姐轻轻一笑,撇下哥,拉着我就进去。

“小瑾啊,我发现……你竟然长肉了!”她仰着脸,一副惊奇的样子,她低笑,“看来这里很滋润啊!”

哥暗暗白了她一样,可她没发现,拉着我手问我怎么长胖的。

我摸摸手臂,是胖了些,齐莽和邹振功不可没啊!

“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当然要长胖啦。”我轻瞥哥一眼,示意没事,继续和她话家常。

“对了,喝什么?”我问,再怎么亲,这第一次来我总要招待的,怎么可以怠慢连口茶都没呢。

“果汁和咖啡吧!对了咖啡一勺奶,两颗糖……”

“好啦,就你要求多。”菲雨姐打断,笑意盈盈地拉我一起进厨房。

“这三个月都去哪玩啦,你哥担心死你了。”她倒了些许咖啡豆,侧过头问我。

“呃……”我迟疑片刻,在脑子里盘踞主意,“有机会,你一定要去日本温泉,瑞士滑雪,还有希腊古迹,埃及金字塔……都很美,大自然的力量,美丽得摄人。”我不忘补充道:“你要和哥一起去哦!”

“呵呵,你很幸福?!”像是问句又像是肯定句,“你的表情很幸福!”

我兀自摸着脸颊,是幸福吗?!

那都是仲舒骏答应要和我去的地方,他还说要带我周游世界。

现在看来,似乎离现实远了些。

我和菲雨姐出来时,客厅没有人,哥从房里出来,手里拿着衣服,“天都这么冷你,你还穿这么少!”

“嗯,知道了!家里又不冷。”

我只能无奈地笑笑,他还是一点都没变,记得以前在家时他就老是提醒我注意这个注意那个的,我依稀记得他伏在阳台上嘱咐我吃早饭,早点回家……

没有父母在身边,我依然觉得温暖,都是他的给我的。

我靠在他怀里,呼吸他的温暖,他身上有家的味道,家的感觉真好。

“怎么了,小瑾?”

“嗯……”我摇头,紧紧贴着他,“有点累!”

是的,这样的感觉会让我忘却伤痛和烦恼,和仇恨。

可是,我又不得不提醒自己,那是永远的伤痛,不可能愈合。

chapter 59

菲雨姐说要向我请教长肉之道,经常约我逛街购物美食,她是年轻女子,也只比我大两岁而已,她狂热购物,每次都是大包小包,如果不是她逼我试衣服逼我选东西,我估计要空手而归了。

其实,我并不太喜欢逛街,如果不是怕扫兴,我会呆在家里打沙包。

“小瑾,这件很适合你。”她拎着一件旗袍过来,鲜艳的红,火辣辣的闪。她坐在我身旁,托起我的手,眼睛闪闪发光,“别垂着脸,跟个老年人似得,快来试试!”

呵,我苦笑,连我自己都忘了我还年轻!

“看,我就说吧,多漂亮。”她对着镜子赞叹,引来片片惊艳,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热辣的红,皙白的皮肤,曼妙的身姿,再加上令人惊叹的脸孔,的确堪称完美。

可,女子脸上哪有一丝青春活力可言,再是美丽也是无生气的美,凄绝的美。

我牵强地扯起嘴角,笑容依然挂不满整张脸,不免令我沮丧。

“别笑了,比哭还难看,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她搬过我的肩,直视我,很疼惜。

我惊睨着头看她,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看菲雨姐,她话里的深意我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我虽然不是高深莫测,但我应该也不是那么浅浅易懂的吧。

“不要为难自己,过自己喜欢的日子。”她对我说。

只是一怔,随即微微一笑,我摇头道:“不会啊,现在很好!”

我对着镜子努力扯出一丝微笑女子,但依旧木然,僵硬,菲雨姐无奈的直摇头。

原来想要笑对现在的我是这么难吗?!

我想笑对生活,可它却不肯放过我!

********************

接到哥的电话时,我正和菲雨姐对恃着,我感谢这个得以脱身的电话,只是哥的声音很严谨,不苟言笑。

我揣揣不安地来到乔氏,隐约觉得会是一件大事。

哥站在那头,看向窗外,湛蓝的天,朵朵白云,却扫不去他眼底的阴霾。

“哥,什么事这么急的找我。”我首先开口,心里有些惶恐。

“小瑾,你要我怎么说你呢?”他没有回头,依然看着那片蓝天。“我也希望那不是事实,可,事实总是残酷的。”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疑惑之际,他重重叹了口气,隐隐的火发不出来,只能无奈地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洁白的纸上,那黑色大字像刀一般刺入我眼……

我蹑手蹑脚地拿起,竟然不敢翻开。

什么样的事会让哥这么愤然,当然是和我有关,而且还不小。

“如果你不想看,我可以告诉你上面写的是什么!”

“别,我自己看。”

我颤巍着手,心里很排斥,可我逃不过不是吗?

身体一阵惊颤,眼前一黑,“小瑾,你怎么了?”我伏在桌上,头剧痛,脑子里无数细胞撕扯着,不死不休地厮打……

我是不是该笑自己不自量力呢、自以为是呢!

你们骗的我好惨?!

哈哈,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赌上自己的幸福换来的却是这个结果——

我,不战而败?!

不可能,怎么可以,你们都该下地狱!

*******************

“出来吧,”我边说边猛灌烈酒,火辣辣的液体沿着脸颊流下,灼伤皮肤。“跟了我这么多天,难道不想和我说些什么吗?”

摇曳昏暗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这么憔悴,这么羸弱,这么易碎……

可,此刻我却没同情的心情,我想更需要安慰的会是我吧!

热辣火爆的音乐充斥耳朵,她张口,可我却听不清说什么,但我却看到她说,欧……

欧家,欧楚宸,或是……

我继续猛灌,如果醉了,我就可以忘记,但哪能这么容易放过我呢,老天从来就喜欢和我做对。

“小瑾,帮帮我,我不要嫁给欧楚宸,”她惨淡的脸孔,如灰死,无血色,已经找不到那个天真可爱,或是嚣张得意的周宓瑶了,除了那微微隆起肚子。“求你,帮帮我!”她拉着我衣袖卑微地求我。

“欧楚宸……哈哈……”我失神地望着她,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他和欧楚宸的脸参合在一起,我竟然白痴到这个地步,无滋无味地惨笑,“欧家真是好样的!个个都是能人!周宓瑶,凭什么我能帮你呢?”

“我……我……”她缩成一团,断断续续,话不成语,“只有你……只有你能帮我,你哥,仲舒骏,莫邪,只要你肯开口,他们一定有办法的……”她惊恐地拉扯我,跪着我面前,眼里是深深的恐惧。

“你不要这样,”我拂开她的手,头又一阵剧痛,可是有有些不忍,拉起她道:“你还怀着孩子,快起来!”

“你肯帮我是不是,小瑾,你肯帮我!”她的手像骷髅一般,搁着我的肉,袖子因为她的纠缠而蜷起,深深浅浅的伤疤交错相握,还有好多……烟头的印迹,很新鲜。

我疯了般地撩开,身体轻颤,不自觉地抚摸这些狰狞扭曲的伤疤,一股热流冲上来,“他不是人!”

“他不是人,从我第一次遇到他我就知道,他是禽兽,他是魔鬼!”周宓瑶瑟瑟发抖,眼底颤栗,“小瑾,我不想嫁给他,你帮帮我!”她再次祈求我。

我不忍,可是我还能帮她吗?我自己不是也掉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潭,谁来救我?

告诉我,谁来救我!

心痛吗?为她还是为自己?!

难道女人就只有被男人欺负玩弄的份吗?

女人生来就是弱者,就只能沉浮在男人下面吗?

“……”手机响了,震得我手发麻。

泄愤似的猛烈往地上砸,用尽所有力气,支离破碎,不忘狠狠地用脚踩,直到——面目全非。

继续不知味地灌酒,不知多少杯,喉咙被灼烧般火辣,一股汹涌,我倚着墙呕吐,夹杂着泪水……

胃又空了,它需要补给,这个时候,只有酒是朋友。

“bartender,我要这里最烈的酒!”我趴在吧台上,垂着头,张牙舞爪,没有一点形象可言。

……

“一个人喝酒很苦涩的。”猥琐的声音,一听就不是好人。

一群人包围我,个个虎视眈眈,色 欲熏心……

中间应该是他们的大哥,带头的都这么恶心,我轻嘲,真是看不下去,兀自喝酒。

他夺过我的酒杯,放在他面前,轻浮地看我,竟是挑衅……

“拿开你的脏手,别惹我,我心情不好。”我是在提醒他们,我今天的心情却是差到极点,惹到我不会有好果子吃。

我记得,打人很过瘾,而且会上瘾。

如果不想被修理,就应该离我远远的,我现在杀气很重,连我自己都闻得出。

他像是看出我不好惹,轻笑,摊开手,送上酒杯。

“孕妇?!”他看向周宓瑶,一声低笑,旁边人的笑容更是猥琐不堪,一张比一张扭曲丑陋。

周宓瑶惊恐贴着墙瑟瑟发抖,身体摇摇欲坠,像见鬼一般,闪躲在我身后,缩着脑袋。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欧楚宸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这么怕男人?

带头人看着她似笑非笑,“兄弟们,去那喝酒!”坐在不远处的桌台。

也许是酒太烈,我喝得太猛,头又开始发痛,隐隐地,像小虫被啃咬似的。

看着半空的酒杯,它竟然摇摇晃晃在我眼前跳舞,越来越多,变成军团……

“别喝了!”一只强而有力的打手按住杯口,他的声音温润如泉。

微微抬头,看不太清,是他吗?!

他抱着我,身上有我喜欢的薄荷味,淡淡的味道,让我迷恋。

“不要走,”我抱着他,紧紧地圈住他的腰,害怕一转眼那是梦境。

“我不走,放心。”他在我耳边低吟,清泉般温朗,冲刷我的冰封的心。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竟然眼睁睁看着她被下药,你尝过这样的苦,难道你希望她和你一样吗?你真让人恶心。”

我意识不清,身体发热,迷迷糊糊地听到,他声音发狂,怒火从口中爆发。

他是在对谁发怒呢,印象中,他是温柔的,只除了那次。

我摇摇晃晃地靠着他,看不清他的脸,却迷恋他的味道,只有他能给的安心!

隐约看见他狠狠地把酒杯摔在地上,杯底残留残留着粉色片状固体。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哇咔咔!!

(*^__^*) 昨天去倒计时,小猪超级帅的!!

chapter 60

是你吗?仲舒骏!你真的出现了吗?!

不是梦吗?你终于来救我了?!

“热,我好热!”我低吟,身体有一颗火苗在燃烧,蔓延到心头,扩散到身体,皮肤下的每个毛孔都跃跃欲试,叫嚣……

“……小瑾,没事的。”他的脸在眼前放大,深邃迷离的眼睛让我不可自拔,他的唇好性感,它在向我招手,我凑过头,贴上,舌在他口中流窜,想要与他的追逐,吮吸他的津液。

手控制不住伸向他胸口,撕扯他衬衫的纽扣,仿佛只有贴着他,那簇燃烧的火焰就可以得到释放。

此刻我是多么渴望他,和他的身体。

我已经顾不得思考,猛地环绕在他身上,皮肤摩擦皮肤,撕咬他的耳垂,颈,胸口……

他的喉结激浮跳动,气息粗重不平,拥着我的手也越发紧锢,游走在背脊,摸索……

凉凉麻麻的,绞得我心痒痒,恨不得立即和他融合在一起。

……

突然,一阵冰凉,浇灭我心头的火,四肢百骸都冷静下来。

我猛然清醒,仲舒骏抱着我浸泡在冷水里,我瑟瑟发抖,背后的他紧紧抱着我,胸膛传来温暖,可我还是不住颤抖。

“我知道很冷,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他的气息趋近平缓,可依旧隐忍着什么,抱我静坐在怀里。

另外一种温热涌入心头……

我酒量向来就好,不会轻易就醉,而且,想醉往往越是难醉。

我知道杯里被下药,就连什么时候,谁下的我都知道,下什么药可想而知,但我还是喝了,我知道他会出现的,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总是不留痕迹地在我身边保护我,我相信这次也一样。

他不肯露面,那我就把他逼出来,不然不知道他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难道我是猛兽,我是毒蛇吗?!这样都不肯靠近我!

我明显感觉到他的欲 望在燃烧,可他却宁愿这样浇灭。

“仲舒骏,你,不爱我了,对吗?”我问,口是心非的。

“别乱想,我不想你后悔!”他环住我的肩,胸膛贴着我的背脊,我能感受他越来越快的心跳,还有他额头隐忍的汗流。

“我不会后悔的!”我倔强地转头亲吻他,再次缠上他的身体,贴着他扭动。

“乖乖听话,乖……”他按下我的头靠在他肩膀,只轻轻一啄额头,慢慢平缓自己的呼吸,可我还是听见他沉重的喘息声。

“嗯!”我乖乖呆在他怀里,慢慢空开距离,他隐忍难耐的样子我也看不下去,不过我喜欢他在身边的感觉,很安心,很温暖。

许久,仲舒骏把我抱起来,他喉结‘咕噜咕噜’的在动,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我,此时我才发现,身上衣服已经褪下肩膀,胸口若隐若现。

我下意识地用双手遮在胸口,瞪了他一眼,又想发笑。

微微仰头,吻他,“君子,谢谢你!”

他不置可否地一下。

轻柔地帮我吹头发,小心地拨弄,镜子中,我有些晃神……

我好想就这样,时间停止,就我们两个人的世界,没有恩怨,没有纷争,也没有离别。

就这样,一直白首,互相依偎。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他把一件件衣服披在我身上,换回我的理智,只差那么点,我就又要迷失在他的柔情里了。

*****************

傍晚时分,灯火通明,阴寒的天气给整个视线都蒙上了一层纱。

“去哪里,怎么不接我电话。”他静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指尖搁着烟,烟灰随着他的一动掉在桌上,散开,整个室内烟雾缭绕,他怒气拔张地看我。

“周宓瑶找我,我们去喝酒了。”我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暖身。

“她找你?”莫邪低头在烟灰缸里灭掉烟,像是真的在思考一般,然后抬头问我:“她和欧楚宸的事?”

“对,她求我帮她。”我说得大义凛然,微微朝他一笑,绕过他面前,坐在他身旁与他对视你秒,然后莞尔,拿起他身旁的电话掂量掂量,思考……

“我在考虑要不要帮她?你说呢?”

他慢慢直起身走到我身旁,眼里笑意很浓,开了花,“呵,瑾,什么时候你做事情还会问我意见,不过,你想做的,我都会帮你完成,如果你想帮她,我……”他有力的手臂已经圈在我腰际,很亲昵的样子。

我忍住心里的不耐,两指敷在他唇上,摇头轻笑,眼睛轻轻瞟了他一眼,有深意,不知道他能否看出,能否察觉异样,这是暴风雨的前奏。

“别急,”我挑眉,在他耳测低语,带出暧昧的味道:“如果我搞不定,你再帮我,不是更好!”

好戏才要开始,希望不会让你失望,也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看着他,我拨通了周宓瑶的电话,直视带有挑衅和嗤笑。

通了,那边沉默,应该是不知说什么吧,毕竟,今天……

我打破沉默,开门见山道:“我可以帮你,但有一个条件。”

她如看见救命稻草一般,声音立即就恢复生气,激动问我:“好,什么条件?”

她莫名兴奋起来,不知道接下来的话她还能这样吗?

“我要你,拿掉肚子里的孩子。”我一字一句,转而走到透明的落地窗前,室内温度高,整片玻璃窗上一片雾气,我轻轻抬手悠哉悠哉地擦着,指尖所达之处顿时视野开阔了,我一手扶着窗,一边凑近头,仔细地在黑暗中寻找什么……

从不曾发现,黑暗竟然如此美丽,摄人心魂,它悄无声息地吞噬了整片陆地,就算有光明又怎样,那也不是要与黑暗交替,并存,都说,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会有一块黑暗角落,一点不错,真理。

似是看着外面的景象,实则不动声色地瞟向莫邪,“欧,家,不,配,有,后,代!”

莫邪微微一怔,眉头不自觉地一蹙,我们搁着窗,四目相对……

他的目光有些疼痛,是受伤吗?!

“……”那边一片寂静,周宓瑶没说话。

“那当我没说,再见!”

“别……”挂电话之际被她叫住,“我……我……阿姨他们不会同意的!”她的声音变轻,说得小心翼翼,看来也在做斗争,只是心有余悸。

不如我再帮她一把,送佛送到西,不是吗?!

“裘家?!”我捧腹大笑,嘴角都要笑抽了,夜间的风景竟然如此动人,漆黑一片,朦朦胧胧,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却是嗜血骇人,给这微凉的夜里添了一层冰……

“他们裘家自身都快难保,还有精力管你?!”我嗤笑,见她没有接话,话锋一转,开出诱惑的条件,“你还有什么好怕的,很快裘家就会不存在,谁还管得了你,你如果想接手裘家那也不是不可能。你自己做决定,拿掉孩子你就可以不嫁欧楚宸,我向你保证,答应你就我一定做到,你是知道的,我从不轻易答应什么。”

说完不等她反应我就挂了电话,我不急,她可以慢慢想。

这么一劳永逸的办法她肯定想得到,她不是一早就急着把孩子打掉吗?现在只是碍于裘家的压力,这边有我帮她撑着,我想她没有理由决绝,她只是需要时间罢了。

而我,有的是时间。

正准备回房,看见莫邪依旧愣在哪里,看着窗外,仿佛那边真有什么迷人的风景把他神都给吸走了,我随意地走上前,在他背后踮起脚,贴在他耳侧,轻声问道:“你怎么了,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好笑地看他。

他一愣,侧过头,微微一瞥,却没看我。

呵,世界就是这样,前一秒他还在质问我,现在反过来我问他。

这就是变数,谁都不可能永远处于优势,却也不会永远处于劣势。

chapter 61

雪天,阴寒,萧瑟。

这个角度俯视外面,魁梧的树头萧索白茫茫一片,草坪上也竟是白冰,偶有几个脚印窟窿。

寒风‘嗖嗖’地从领口、袖口、裤脚钻进去,我一个哆嗦忙紧了紧领口,风吹得脸都僵了,可我依旧伏在栏杆上遥望,不肯回房。

太阳温和地照着,微热感偶尔会被冷风吹散,我却喜欢感受这不怎么有热度的阳光,它在我心上晒出个小窟窿,微微发亮,发热……

“小瑾,下来吃饭。”哥在楼下喊。

“好怀念的味道啊,哥,你手艺越来越好了!”我感叹,上一次吃他烧的菜是何时?很久了吧!夹起一块古老肉,抿着嘴,慢慢咀嚼,回味,然后饶有余兴地看着他旁边甜蜜蜜的小女人,恍然道:“菲雨姐居功至伟,监督加监测!”

菲雨姐微微挣开怀抱,晃了晃哥的手臂,调笑着,“他可是个好苗子啊,底子好,觉悟又高!”

“可不是嘛,快颁个新好男人奖来!”

哥笑意更浓了,又紧紧搂着她,火花流窜,浓情蜜意……

最后,菲雨姐,脸红了!

他们波涛暗涌,我笑着逃离了,窜上楼继续感受午后的阳光……

不久,哥进来了,递了杯果汁给我,手里拿了几本花花大册子。

一怔,我愣愣地看着……

直盯盯地看着对方,我没有开口,他也没有,就这样看着我,那柔柔的目光看得我一阵心酸。

许久,接过果汁躲避地看着窗外,一阵风吹起窗帘,手轻轻抚上,努力调笑,只是声音不够淡定,“哥,时间好快啊,这么快又要过年了,记得我回来时刚过的年!”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他也突然伤感起来,伤春悲秋地走到我跟前和我一起看向远处,一丝伤痛划过,是想起我们去世的父母吗?!

“所以啊,我们更应该享受生活,爸妈也希望你过得更开心的。”他手里捧着那些相册,认真地对我说。

我险险地躲过他的手,退开一步,撇过头,不去碰到。

那是最美丽的记忆,而我现在,却不敢碰触,怕弄脏了它,也许我是知道,这样放不开对谁都不好,可是我停不下了。

“我不就回来蹭了几顿饭嘛,又要开始说教,真不知菲雨姐是怎么忍受的。”我歪着脑袋,小声嘀咕,想要转换话题,“这里的大门随时都给你敞开,想什么时候回来都行。”他给了我个大大的拥抱,阳光打进来,照在身上暖暖的,血液也变热了。

正当我沉浸时,手机响了,是莫邪。

“瑾,饭吃过吗?你胃不好!”

“嗯,吃好了。”我习以为常的回答。

太长时间没喝酒,而且那天喝得太猛了,晚上胃抽住,我缩在床上绞着被单,满头大汗不让自己叫出声,其实我已经习惯了,在美国我经常痛得睡不着,这是我放纵的后果,不找医生,偶尔吃药,算是自我惩罚吧。

莫邪静悄悄地进来,我痛得后知后觉,他静静地抱着蜷缩的我整晚,暖暖的大手按在胃上,热量传来,缓解疼痛。

他每天都会问我是否吃过饭,胃有没有再痛……

“现在方便吗?”他问,有些焦急。

“呃……”

“那你好好休息。”他叹了口气。

“等等,有什么事。”

“……一份文件忘带了,急着用。”

“嗯,什么样子的?”

“书房,有个牛皮纸袋装着,上面日期是今天。”

“嗯好,我过会儿送去。”

“哥,我先走了,有点事。”

*※※※

我急忙赶回家,拿着文件赶到欧氏。

一进欧氏,不断有人与我问好,我轻轻点头,电梯门即将关上,我匆忙伸手,眼看就要被夹住,门开了。

“谢谢!”我松了口气,一进门就道谢,笑着脸。

只是,扯开的嘴角在那刻僵住,笑容敛去大半。

“竹瑾,好久不见!”她对我说,伸出手,很友善的样子。

微微一瞟,我就知道,什么都没变,她似笑非笑地看我,翘起嘴巴,很得意似得。

“你好!”我说完,靠着电梯最里的玻璃向外看。

怎么说?真是巧啊!

我以为他们肯定会断,她会自我良心谴责,她哥哥是被他伤害的,而她,可以算是帮凶。

现在出现在这里,还能说明什么?!

爱情的力量伟大,还是,女人都是最傻的?!

虽然是直达的,可电梯似乎上得特别慢,我只能继续看风景。

“竹瑾,没想到,绕了这么一大圈,我们还是要做一家人!”玻璃上,她走近调笑,似笑非笑,很有暗意的脸孔浮动着。

“怎么会呢?!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摇头轻笑一声,没有回头。

“噢……”她惊叹,张大嘴,怜悯地看我,似是同情的样子,“原来你还不知道?!”

她张皇着脸,抿着嘴,想笑又要隐忍,偷笑的样子难看死了……

“仲婉晴,你难道忘了吗?你根本进不了欧家的门!要说一家人,现在,是不是太早了呢?站在欧楚宸身旁的一天,你最多就只能做小的,上不了台面。”我很平静,依旧面无表情,轻飘飘地对着玻璃说,顿时玻璃上一片雾气,外面变得模糊了些。

看,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很美丽,很梦幻,连她也做起了白日梦。

很好笑吧,我都不禁笑出了声!

这次是真的,她惊恐地睁大眼,就差掉出眼珠,话噎住,笑容拉到下巴,拖长。

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个时候她竟然还认为自己能嫁入欧家,欧楚宸到底给她吃了什么药?!

门开了,我轻笑着,头也不回,大步流星……

********************

坐在的办公室内的沙发上,我交叠着腿,看他……

文件放在他桌上,他似乎不急的样子,停下手头的工作,看我,看它,来回回转……

暗涌的眼睛疑惑着,想着什么,好像在问:没什么要说的吗?

我挑起眉峰,迎着他,眼神传达:没有,你呢?

片刻,他地下头,拿起刚刚放下的笔继续被打断的事,飞快地签完一打文件。

他不说,那我也就不问,大家心照不宣,假装无事。

其实我们都知道,有些事是逃不过的,它毕竟是事实,逃避的只是时间。

“没事我就先走了。”我起身,拿起大衣……

他动作迅速地跨步上前把大衣披在我身上,勾着我的肩,紧紧一搂,“我好了,陪我吃午餐。”

我摇头,很诚恳,“我吃过了!”

“你陪着我就行!”

莫邪点了份商务套餐,帮我点了被热牛奶,有我旁观他竟然也不觉得难受,整整一盘都吃完,很饿,很香的样子。

他拿着勺子缓缓地在咖啡中搅拌,一阵浓香飘来,我嗅了嗅鼻,再看看自己的牛奶,无奈地皱眉。

我讨厌了它n多年了,虽然我也不是非常喜欢咖啡可和牛奶比它还是有吸引力的。

“牛奶养胃。”莫邪适时提醒,轻轻放下勺子,喝了一口。

我对视着牛奶,斗争,等他把话说完,我就可以离场了,应该可以逃过一劫。

“我刚入主欧氏,大年三十,欧家请我们去吃饭。”他幽幽开口,看着我,手不自觉地再次拿勺搅拌咖啡。

“嗯,知道了。”我冷淡地回答,起身……

手被他篡住,我看着他,应该很寒冷吧,一把劲后他放开了,神情落寞!

我……无声地笑了……

终于要来了吗?!他终于是要认祖归宗了!

我知道,其实他是希望我打开文件,也许里面会有资料,也许又会是一份DNA报告,也许……

他想要我问他,其实,我更希望,他告诉我。

是该了结了,我,他,所有人都是!

作者有话要说:弱弱地吼吼,就快结结了,不知道能否在我生日那天结!

继续码字去!!

加油~~~~

(*^__^*)

chapter 62

大年三十,清晨,寒冷刺骨。

漫天飘雪,从天而降的鹅毛在空中飞舞,迎着风划出优美的曲线,我瑟瑟一抖,伸手接住,看它在掌心中微微变软,然后化成水。

我欢喜地捧着一片,冰凉的水从指缝中溜走……

我喜欢这样的白,纯净无暇,像是可以洗礼浑浊一般,我恨不得整个人都跃出阳台,接受洗涤。

“小瑾,穿这么少,当心着凉!”他拉回阳台上的我,盖了条毛毯上来,紧紧的从后面圈住,在我颈处吮吸,像个贪婪的孩童般,沉醉。

“嗯!”我颔首,猫咪一般腻味在他怀里,轻轻在他肩头咬了一口。

“小东西,真坏!”他挂了下鼻子,双眼放光,不怀好意,两只爪子上来挠我痒痒。

我实在是怕痒,他的手不断从背后袭击,小腰两处痒得难受,我曲着身体挣扎,可脸迎着他胸膛无处可逃……

“我认输好不好……”求饶,在他胸口一点出轻轻亲啄一口,仰着头,用可怜的目光看他。

他邪肆一笑,胸口紧紧贴着,与我面对面摩擦,我害羞地缩着身体躲过,用手遮着胸前,不让他得逞,哪知他手臂压上来和我十指相扣,把我的手在背后打了个结,托起我,俯身吻下来……

眼睛、鼻子、嘴唇、脖颈……蜿蜒而下,不放过我任何一处肌肤,颈处和肩膀被他啃噬得火辣辣地,我被托得更高了,他埋首在我胸前,密集的向那一点进攻,舌头灵巧地打圈,慢慢啃咬,带出我阵阵颤栗,下身的欲望顶在大腿内侧,很坚硬。

他深深咽了下口水,含情脉脉地看我,双眼放电,邀请我……

“你轻点,我还有点痛!”我柔声细语地在他耳测婆娑,慢慢吐气。

昨晚整夜缠绵,他克制不住一次又一次要我,我身体还很疲惫,下身也微微发痛。

他猛地吸了口气,缓缓吐出,下身直直磨蹭了我一下,眼睛闪亮,猛兽一般扯开毛毯,转而打横抱我上床,硬挺的胸膛压过来,我有些胸闷。

他微微撑起身体,减少压在我身上的重量,唇火热地贴过来,舌探过来,游走在口中,追逐,划过牙根,很用力地吮吸,请出我的小舌,在他口中交缠……

身体一侧,手拖着头脑,用力抬起,仿佛要吞下我的舌,我能感受到他口腔深处的温度,激吻让我喘不过气了,我挣扎,他不放过,吻得更深了……

迷迷糊糊,昏昏沉沉,身体燥热……

他的手一路往下滑,解开衣带,一把握着丰盈,揉搓着,手掌热得吓人,像是灼烧一般,我闪躲纽着身体,他两指夹着一点慢慢骚弄,俯下头一口含住,我顿时电击一般,身体微颤……

不知不觉中,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来到下面,我一惊,本能地伸手过去,却被把握着,慢慢移动到他的欲望上,“乖,不怕!试试看。”他轻声呢喃,阵阵暖风迎面吹来。

我意乱情迷地点头,慢慢伸直手臂,掌心包裹住,它也热得吓人,滚烫滚烫,我甚至感觉到他突然一阵,眼睛腥红,也许是我的手掌过冷。

我正想缩回手时,再次被他拉住了,大掌包裹着我手,慢慢套 弄,手指被他压着,握着他的欲望前后移动,忽重忽急,他闭上眼吸气,很享受的样子。

慢慢地,他放手,学着他教的,虽然还很笨拙,可他的表情让我满足,手上有加了把力,他又是一呼,拉起我的手,直直压下,叠在我身上与我重合,十指相扣,撑开,人成十字架形……

他燥热的唇,游走在我身上,再次点燃我,脖颈、肩膀、胸部重重撕咬,痛得我落泪……

他如数吞下我所有呜咽声,变得温柔,松开被禁锢的手,让我抓着他的肩膀,他曲起膝盖分开我的双腿,一条腿被他勾起折着,低头向下看了一眼,然后俯身抱着我。

“小瑾,我好爱你……”他仰头低吼。

话语一出,下身像撕裂一般,被硬物挺入,痛得我抽泣,指甲扣进他的背脊,深深地抓着肉……

他慢慢抽出,浅浅地探入,幅度很小,手指抚上我扭紧的眉头,慢慢抚平,隐忍的汗滴沿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滑落在胸前,散开成花,他俯下身,舔着,伸出舌头在我胸前打圈,然后啃咬,顿时惊现几朵娇艳的小花。

“我要用力了。”他闷哼的嗓音如沉石般低沉,蛊惑,我点头,微眯起眼,他开始家大幅度抽动,三浅一深,细细密密的汗滴纷纷落下,他俯下身继续亲吻……

每一次深入,我都会不自觉身体紧紧一抽,他喘着粗气,速度越来越快,两条腿都被他180度压开,肉撞击肉的‘噗哧’声,声声回荡、不绝……

……

整个人飘忽在半空中,身体忽沉忽浮的,意识开始神游,浮现出昨晚的情景……

我颤抖着身体候在他家门口,弓着身体坐在地上等他回来,寒风阵阵,树影萧条,瑟瑟发抖……

半睡着时,一阵温暖传来,我下意识地靠近,是他固有的薄荷香,迷茫着眼,朦胧地构住他。

“怎么又喝酒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个坏习惯呢?”他有些气结抱我进屋。

胃突然翻滚起来,我拉着他衣服,全部吐在他身上,然后自己一个劲地在他怀里蹭,一片污泥,我和他都脏兮兮的,他无奈,抱我去清洗,不安分的手在他胸前点火,赤 裸的身体缠上他,点燃欲火,勾引他……

那在里,他第一次要了我。

“小瑾,留下来,留在我身边好不好?”他欲望还埋在我身体中,整个人罩在我身上,眸子幽深不见底。

“……”我意乱情迷,可我还是不能答应他,撇过头看着床头钟,脑子里浮现的还是刚才他眼底深处的一抹忧伤,他知道的,我现在没办法答复他。

也许结束后会是新的开始,也许,永远都没有尽头!

他低吼,仰着头猛烈地在我体内冲撞,痛得我缩起身体,可他还是不放过,手按在盆骨上,不让我移动,最后一片热流在我体内播撒。

临走前洗了个澡,回头看到床上的他颓然地靠在床头,无望地看我,看得我愧疚又心痛。

外面的雪真的很大,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出去,却被他拉住,压在怀里久久不肯放开,赤 裸着身体全是他的味道。

“任何时候,我都等着你,只要你回头,我都会在!”走前,他递了把打伞给我,掌心微凉。

为之一颤,刺骨的风扑面而来,心都缩聚成一块僵在一处,我暗自深深吐纳,我需要喝杯酒暖身,也需要他它让我镇定。

*******************

散乱的长发张牙舞爪地乱飘,我拨开,挂在耳后,捏紧领口,开门进去……

“你一晚上没回来。”莫邪靠立在门变,眼睛一片血丝,不过声音平缓。

只有一霎那的迟疑,我顺了顺发丝到胸前,僵掉的双手在脸上轻搓,“一个人待在家很冷清,我去哥家了。”

他微微皱了下眉,不动声色地握住我的手,拉我进屋,掌心传来热量,“身体这么冷,上去泡个澡,一会儿我叫你。”

我慢慢舒了口气,看着镜子,还好,都有遮到,刚刚实在是吓了一跳,他今天回来得真早,他已经两夜没有回来了,每次都是中午回来下,据说是很忙吧,年关将至,年前的工作需要彻底完结。

舒舒服服地泡澡,放了几滴玫瑰精油,身体上上下下所以的毛孔都没放大,无比轻松,整个人像浮上了云端一般……

刚才的激情累,这几天的人也很累,脑细胞也在急速减少中,我今天到底是要以什么身份见欧家两老,儿媳吗?!

还有欧楚宸,一想到他那副得意的嘴脸,我就想撕成粉碎。

算了,不去想这些,好好休息,今天接下来一定会有很多事,这会是个难忘的团圆夜。

……

漂浮在云端硬生生地被拉回,有重重的敲门声,还有我的名字,莫邪的声音。

我一惊,门忘了锁,赶忙拉下浴帘,把头颈都压进水里。

“瑾,都两个小时了,”他在外面叫,急切地敲门,“你是不是昏倒了。”

“呃……”见他没有进来,才探出头找毛巾,“没事,就快好了!”

此时我才发现,水已经凉了,比体温低,皮肤都泛紫细细的毛细管隐约可见,身体也在颤抖,用热水再冲了一把。

我挑了件素白色直排扣高领衬衫,可以遮掉颈部的爱痕,下面配上呢绒一步裙,膝上,简单化了个淡妆,美观又不失庄重正式,室内应该不会冷,外面罩上一件大衣即可。

我的体质偏寒,四肢更是容易冰凉,莫邪一双大手很温暖,双手合十被他包裹在怀中,一个转弯,我僵僵倒进他怀里,头压在他胸膛上。

“躺会,欧家老宅要有一端距离。”刚要抬起他紧紧一圈,身上是淡淡烟味,我温顺的没有反抗,他也已经习惯我的顺从,闭上眼。

许久,我没有睡着,我不喜欢烟味,假寐中,莫邪的手一遍又一遍在我脸上刻画,指腹婆娑,动作可以算是极尽轻柔,但他手上的茧总是疙到我细致嫩滑的皮肤,丝丝麻痛,我蹙眉他便会理顺我的眉头,紧紧搂着我……

“瑾,醒醒,到了!”他在我耳边低吟,轻轻摇晃我。

总算是到了,假装了这么久一动不动,我腰都僵硬得快断掉了,我虚眯眼,一脸迷茫地点头。

还真是古宅,两扇三十年代的大铁门,车停在门口,莫邪探出头便有人出来开门,车缓缓开入,停在花坛边,司机过来开门,凉风吹来,我瑟瑟一抖,他托起我的腰,把我抱在怀里,为我挡风。

欧家很大,我们整整绕了一个花坛和两个长过道才来到正厅,欧家两老分坐在长桌两端,欧楚宸坐在右侧,见我来了,他挑起眉角飘来个抛媚眼……

“欧董,欧夫人好!”莫邪牵着我来到桌前,正对欧耀山的笑脸,微微颔首,表情寒冷。

“欧董,欧夫人好!”我学他的样,低眉顺眼。

呵,这样的称呼,真是……

欧耀山肩膀一颤,皱着眉头略有不悦,不过很快便敛去,“嗯,坐!”他示意佣人为我们拉座位。莫邪为我脱去大衣,递给佣人。

这顿午餐我食之无味,菜色很丰富,可对面是欧楚宸,还有两座千年雕像,一餐无语,桌上就是刀叉和盘子的切割声,屋子里空调开得不低,可我却极冷,十指僵硬,不小心碰到刀,就这样‘砰’地掉地,不是很响动静却不小,个个放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我,我只能僵僵地从喉咙挤出两个字“抱歉。”

下午更是无聊,莫邪被叫走,我、欧楚宸和欧夫人坐在客厅,殴耀山一走似乎空气都鲜活了,她双手托着我在窗台晒太阳,慈母一般柔柔地看我,我不动声色地躲开,微弱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我往那里靠了靠。

“嗯……我们家里的关系……有点复杂,竹小姐别见怪。”她顿了顿,尴尬地讪笑,递了被热水给我。

“不会。”我摇头,兴致缺缺,略过其中的深意,微笑地靠着窗,无视那边欧楚宸恶心的目光。

不知道她意为何事,似乎一上来就要和我挑明欧家的关系,莫邪和他们的关系我都清楚,而且我也没兴趣知道更多。

她好像看出我无意于此,换了好些话题与我话家常,和我套近乎,可我不太给面子,回答非常简练,“嗯”、“是”、“对”,除了这些还是这些,渐渐的她的耐心被我磨完了,闷闷地离开,还不忘不屑我一把。

她一离开,耳边清静不少,我小幅度伸了个拦腰,呼吸新鲜空气,和不喜欢的人说话,我情愿一个人待着发呆。不一会儿,欧楚宸似笑非笑过来,自以为帅气地把衣服向后一甩坐在我面前,手里拖着酒杯。

“小瑾,不要总是板着脸,我妈都被你吓跑了!”他嘻笑。

“切……”我不屑地嗤笑一声,白了他一眼,走到离他较远的位子坐下,换个方向无视他的存在。他像是和我杠上,脸又出现在我面前,坐在我身旁,我怒视他,“你有病啊,这里这么大,坐我旁边干嘛?!”

“你不是客人吗,我当然要好好招待你咯。”他惹人厌的样子,引来一阵恶寒,我喝了口热水暖身,撇过头不看他。

“周宓瑶……她……”。

话语一出我放下水杯回过头,她身上的伤还历历在目,他挑起一条眉毛,饶有余兴地高举酒杯喝了口酒,细细品尝回味,不再言语“她怎么了?”我问。

“她,呵,没怎么样啊,”他轻笑地托起酒杯在我面前,透过液体看我,扬起嘴角,“你知道的,我一不开心她身上就会多几条伤,不过别担心她已经习惯了。”

“你威胁我?”

“哪里,你和她不是早就闹翻了嘛,我用她威胁你,能有用吗?”他挑起的眉头都在笑,很是得意,“我不就只想和你说说话,请你喝杯酒吗?”

这不是威胁是什么?!卑鄙!

“不就是喝杯酒嘛,我竹瑾还没有这么小气。”我接过,对上他的眼,愤恨地咬辞,微微晃着酒杯仔细看着杯子,金灿灿的液体挂在杯壁上,“不过,不怀好意的酒怎么可以乱喝呢,你说是不是?!”我意味深长地看着酒,微微撅起嘴点向那杯酒,挑衅地看他。

“不怀好意?!呵呵!”他仰头一饮而尽我杯中的酒。

他喝了我怎么能不喝,接过他的酒杯也一饮而尽,微笑着放在几上,“带我参观一下,尽尽你的地主之谊。”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当然要给他找个台阶下,他得意地笑了。

“这是王羲之的真迹,绝无仅有的。”

“这个是秦代的酒皿,唐代的瓷器。”

“……”

欧家这哥专门的储藏室有100平米,布满了各式字画、玉器、珍品,应有尽有,欧楚宸延了一圈,滔滔不绝,神采飞扬,这些古迹我兴趣不高,转了一圈,最喜欢的就是那把剑了。立在墙上,旁边写着‘青石剑’三个字。

“欧楚宸,说说这把青石剑。”

锋芒的剑锋泛着诡异光,指腹抚过锋利之处,犀利而嗜血,绝对是一把好剑。

我完完全全地被吸引住了,目光一瞬不顺地盯着它,如果可以真想霸占过来,老师一定会喜欢的。

“诶,欧楚宸……”

许久,他没有答话,感觉有什么东西硬挺挺地抵在腰上,我回头,他的脸无限放大在眼前,一手探来包裹在我胸前,另一只手穿过裙底,双眼赤红,狼一般扑过来……

“你……你……你干嘛?”我一把抓住他探下的手,一步步向后褪……

……

chapter 63

……

是什么遮住了光明,不见天日。

是什么挡住了去路,退无可退。

是什么蒙蔽了心智,枉顾伦理。

……

“啊……”

女佣瘫倒在门口,惊声尖叫……

他胸口的血窟窿不断涌出鲜血,我颤抖双手,满手腥红,‘哐’地把剑扔掉。

鲜血淋漓,我在做什么?!

我……我……我只想自保,是他逼我的……

不着寸缕,我抱膝曲着身体一步步退缩到墙角,扯着支离破碎的布料裹在身上,我知道盖不住什么,也不能改变什么,那就让我自欺欺人。

腿根处竟是他留下的痕迹,我疯了一般擦拭,被他的血染红,我扯开布努力擦干净……

为什么怎么擦都擦不掉,这么恶心的东西怎么可以留在我身上,怎么可以?!

“瑾!”手被握住,羞耻的身体暴露出来,要干什么?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求求你!”我折起身体缩在一角,低头哭泣祈求……

黑暗不止,光明不见。

仲舒骏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你还在原地等我吗?现在的我还回不回的去?

一双手搭在我肩上,我缩了缩身,头靠在墙头,“啊,不要碰我!我知道是我不自量力。”躲在角落里,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我一下又一下磕着墙祈求,“求求你……”

“瑾,没事的,什么都没发生,看着我,看着我!”脸被他强制扳过来,聚不了焦,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他捧着我与他对视,用衣服包裹住我……

许久,我才看清楚是莫邪,他一个劲地抱着我的头,说“没事了。”我‘哇’的一声哭倒在他怀里,紧紧圈着他不肯放下。

“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不要待在这里。”我抽泣,红着眼拉他的衣服苦苦哀求,“不要丢下我,我好害怕,这里个个都食人。”

“好,我们回去。”他怜爱疼惜地看我,轻轻抚摸红肿的额头,像安抚小孩一样安抚我。“我们现在就回家!”

我点头,缩在他怀里。

“一个都不准离开,楚宸要是有什么事,你陪他!”

老头子拄着拐杖,身体颤颤巍巍,怒发冲冠地指着我嘶吼,腥红的眼凶狠、吃人的样子,吓得我一哆嗦,躲在莫邪怀里不敢再说话,只能死死拉着他不放。

**※※※

我蜷缩在这个小角落里,无魂无识地看向深处……

什么时候暗下的天,我不知道……

明明是不通风的房,为何却冷到骨子里……

尽头在哪?我找不到!

我无所遁形,被黑洞吸食,伸出双手却没人来救我……

心智也被黑暗啃噬,乌黑一片,流出了血也是黑色的……

……

什么东西滚滚烫的一片,从头顶、身体浇来,微颤地抬起手,水聚在掌心,沿着指缝四溢,轻轻抬头,花洒下来,那是温热,我向它靠近,更多的热水袭来,冲刷吧,冲去所有不堪……

可清醒后,越发寒冷麻痹,我环抱着身体背过他,缩在一方地上,兀自低泣……

“瑾……”颤抖的声音,他抱着我,一起接受冲洗洗涤。

我就像个木头人,任他帮我清洗、擦拭身体,穿衣服、吹头发,只是……镜子里的我很刺眼,那触目惊心的样子,又让我像乌龟一样缩起了头……

“这件事结束后,我们好好的过日子好吗?!”莫邪对着镜子里的女子说,直挺挺的身体,坚毅的脸庞,眉角有些纠结,“好吗?”他又说了一遍,拉过晃神的我,蹲下身挡在我的视线,我逃无可逃。

不知道,心里某一处微微发痛,我撇过头,聚集一点,手抓着胸口,真的是在痛。

晚上他抱着我睡,穿发而来的手很宽大很温暖,躺在他怀里,竟一夜好眠。

再次醒来我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我被关起来了,一间精致的牢房,莫邪不知所踪,但他每晚都会陪我睡觉。

房里什么都不缺,如果我想看电视上网都可以,可我没兴趣,冬天难得的烈日,我矗在窗口看日出日落,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这是被关的第三天还是第四天?我记不清了!

每天的日出日落,我对时间也越发迷糊,就算记得清有怎么样,他们不会放我走的,欧楚宸昏迷不醒,我这个凶手怎么可能被放过。

晚上莫邪又来了,静静地抱着我,不说话,轻轻梳理我的发丝,埋首在其中,这天他抱着我的双手也特别用力,像是要把我捏碎揉进身体一般,蹙着眉头,挣扎什么。

我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在他怀里安静等他开口,是什么难以抉择的决定呢,最多不就是弃子,我受得了,我真的受得了的。

我的恢复能力一向很快,伤口愈合了即使不能完好如初,但也不会再流血。

静静地等了一夜他终是没有说话,当中他接了个电话,寂静的夜,对方的狂狮怒吼我都听得到,他看着我‘嗯’了几声便挂断,手机关机放在床头。

又过了两天,欧家老头子终于按捺不住了,早上10点不到就把我请过去。

寂静宽广的长廊,我跟在男子身后,走得有些气喘,我放慢脚步,那人便也放慢脚步等我,到了一扇金色大门后,他示意我自己进去。“右转,直走到底!”

又是一条一望无际的黑道,惨白的墙,鲜红的地板……

“……”什么声音,听不清,两个人在争执。

“你这个逆子……你是不是成心要气死我……”

加快脚步,大步前进,可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清晰,我有迟疑了,站在门口,移动不了。

“不管怎么样,我要带她离开!”

“你弟弟还躺在医院生死未卜,你竟然要放她走?不可能!”

“我没有在问你,我只是告诉你而已,欧家现在岌岌可危,只要欧楚宸的消息一外露,结果怎样你知道的。”

“你现在翅膀硬了,会威胁人了,别忘了他是你弟弟,血浓于水,你们身体留在同样的血。”

“弟弟?!哈哈,血浓于水?!十几年前你说的话你忘了吗?我根本就是不该出生的杂种,可笑的,莫伊卉竟然要把我托付给你,这世上还会有比她给笨的女人吗?”

“她绝对不能离开,楚宸有事,她,一,命,还,一,命!”

“好个以命还命!十五年前我母亲留给你一道密令保我,外公死时你没有拿出来,我一个人流浪被追杀,没想到现在竟然用到我身上,美国的那次伏击你没忘吧,你用密令让蓝帮部分元老叛变,和裘峰宇联手置我于死地,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你欠我一命,欧楚宸替你还不为过吧!”

“你……你……”

“别急,我知道在你心里我的命没有欧楚宸值钱,不过你大势已去,我有一千一万个办法让欧楚宸永远都醒不过来,不要逼我,竹瑾我是非带走不可。”

这……这……

真相总是骇人的!

脑中混沌一片,我一直知道他们关系不好,莫邪似乎要证明什么,可这样血淋淋的事实,我还是很难接受,虎毒尚且不食子,被自己的生父谋害……

“瑾……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篡着拳,眼里一片伤痛,闷哼的声音,“跟我离开!”

“不要同情我,我不需要!”他猛地敲击方向盘,写过头,眸子腥红。

“……”我坐在副驾驶位上,闷闷低头,我的确有些同情他。

回到家,他去健身房发泄,反锁门,我坐在房间里都能听到,濒临灭绝般绝望的嘶吼……

我能理解那种感觉,知道和证实是两码事,知道了可以逃避,如果证实了那就避无可避!

他在痛苦,再强硬的人都有弱点,因为他是人,他做不到六亲不认!

“停止一切动作,马上停止!”

“这……五点发稿……”电话那头声音断断续续,“恐怕有点难,已经在半路上了……”

我看了看表,现在四点四十分,应该来得及,“立即截回,不要废话,酬劳三倍!”

chapter 64

我问自己,这样做算什么,成功的最后一刻放弃,兜兜转转又是原点,是我大发善心吗?

我欠他莫邪的就此两清了,相信不久欧氏就是他的囊中之物,殴耀山认或不认他都无关紧要,他是最大的赢家。

我,竹瑾,无条件退出,不要一分利益。

看着时钟‘滴答滴答’过去,我如坐针毡,踱步在房里游荡,披了件衣服出去,待在书报亭旁等报纸,我要亲眼目睹才行。

期间来的报纸一批又一批,不等老板清点,就拿出第一份看,很好这些都没有,我继续等着,一直到五点一刻,我才安心回家,沿路随意买点菜。

莫邪发泄好坐在客厅看报纸,走过去,我刻意地又看了一眼报纸,这才彻底放心。

“我去做饭,你再看会儿。”

他疑惑地看我,然后面无表情地继续,进厨房后又是洗菜,又是切菜的,忙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