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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财迷小女人发家史》》 · 风满津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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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子涵……子涵哥哥……饿……”唐珊珊似乎梦中见到了齐子涵端着被灼烤成金黄色,香味扑鼻的烤鸡烤鸭烤鱼烤羊腿正朝她走来一般,吸吸鼻子,垂涎欲滴。

子涵……还哥哥…卓图脸色铁青,刚刚心里那种痒痒的感觉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不爽的感觉,像是自己喜欢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般,卓图黑着脸,闷声不响。

“子涵哥哥……”唐珊珊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被绑架了(四)

“子涵哥哥……”唐珊珊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不要说睡着了,就算是醒着,唐珊珊也不管卓图高兴不高兴,咱是哈卓图的这张好看的皮,可不代表咱就得事事顺着他,天天供着他,凭啥不让咱喊其他人作哥哥。

平日在京城都是齐子涵齐子涵的乱喊,今天齐子涵不在,唐珊珊却连着喊了三次子涵哥哥,让卓图脸又黑了三分。

美男加美食,睡梦中的唐珊珊惬意地翻了个身。

卓图黑着脸,看着唐珊珊,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叫醒她让她忘掉那个什么齐子涵?

好像不妥…

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继续呆着?

心里不爽……

纠结的卓图发现翻身后的唐珊珊,一绺不听话的发丝缠绕在了嘴角。

卓图黑着脸,叹口气,俯身把发丝拨开。

因为常年握剑骑马而磨砺的粗糙的指腹,不经意间碰到了像花瓣一般柔软,像花朵一样散发着香味儿的温暖唇瓣。

卓图忍不住以指腹刻画着心中纯美圣洁的雪莲花优美柔润的唇形。

月光有些暗淡,闪耀的群星也不知道为什么,上一刻还莹莹发光,下一刻却害羞的躲进了云层里。

光线朦胧,远处的歌声笑声似乎都慢慢隐去,缥缈不知所踪。

唯一真实的温暖是掌心指尖的一抹嫣红…

卓图忍不住低头,想要用唇去触捧去膜拜那一抹嫣红。

一切都那么完美。

如果没有唐珊珊不合时宜的张嘴--合拢--撕扯……

似乎卓图的嘴唇是美味的烤鸡腿或者烤羊腿。

晚饭没吃,到现在五脏庙造反了,睡梦之中的唐珊珊饥肠辘辘,齐子涵那个坏蛋拿着烤鸡却不给她吃,只是在她嘴边画来画去,让她更加饥饿却逮不着食物。

忽然感觉到刚刚一直在嘴边但不往嘴里跑的食物竟然静止不动地停在嘴边,唐珊珊大喜。

小样的,看你再跑!唐珊珊毫不犹豫地大张嘴,对准鸡腿,狠狠咬,撕下来。

感觉怎么有点不对?

被绑架了(五)

小样的,看你再跑!唐珊珊毫不犹豫地大张嘴,对准鸡腿,狠狠咬,撕下来。

感觉怎么有点不对?

这鸡腿怎么和以前吃的不一样?咬是咬不动,撕是撕不下来,而且还有一股血腥味,忒是难吃。

这是那家厨子做饭呢,鸡血怎么不放干净,鸡腿怎么也不烤熟,这厨子不合格,应该换了。唐珊珊唾弃地松开嘴,转了个身,踢开盖在身上的大麾,继续去寻找其他食物。

卓图僵在那里,听着唐珊珊呢喃报怨鸡腿没烤熟,饶是他一向冷静,也不由得哭笑不得,看着又睡过去的唐珊珊满脸的无奈,这是哪跟哪呀,嘴唇破了流血当然有血腥味。

夜风吹过,只穿着单薄衣裙的唐珊珊忍不住颤抖下,轻微的动作惊醒了发呆的卓图。

抹去嘴角的血,卓图叹息一声,弯腰抱起酣睡的唐珊珊,朝她的帐篷走去。

远处的篝火依然烧得旺旺的,而这个西北角,却只有巡夜的人偶然经过时,带来一点光亮和些微声响,过后却又静谧无声。

再次经过的巡逻者,似乎听到了一些嘈杂声,可是等他们过去的时候,前边一往日般静谧。

大概是幻听。

可是第二天,他们全被一个一个审问:昨天晚上在王帐西北方向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现象。

卓图很愤怒,虽然脸上的表情依然像往日一般平静,波澜不起,可是一双眼中冷厉的光芒不时闪过,看到谁谁都忍不住后退三步,不敢和他眼神对视,而他身边三尺之内,更是无人敢接近,生怕被冻成冰块。

在戒备森严的草原王帐周围,在草原汗王的眼皮子低下,他心爱的雪莲花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不见了,他能不怒么?

“怎么都不说话了?平常不是一个个把自己吹的神勇无敌么?现在怎么蔫了?”卓图一个一个扫视底下坐着的草原上的首领和自己麾下的大将,嘴里的话也毫不留情面,讥讽着闷不吭声的人们。

不是他刻薄,而是,就在本应该是最安全的王帐所在地,却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事后还无人察觉,是不是某天,他自己也会这样无声无息地被掳?

被绑架了(六)

在本应该是最安全的王帐所在地,却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事后还无人察觉,是不是某天,他自己也会这样无声无息地被掳?

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容许这样的状况继续存在下去。

在主人的意志下,雅克萨前所未有的戒严起来,所有能够动用的力量都被动用,全力搜索被掳走的唐珊珊,同时打击一切可能是对汗王、对族长、对贵族不利的人和势力,雅克萨的秩序前所未有地好起来。

唐珊珊觉得又冷又饿,而且浑身酸疼,就像是被一辆装满沙石的马车来来回回碾过无数次一样,甚至最微小的肌肉也酸麻疼痛不已。唐珊珊费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一片黑暗,似乎天还没有亮。

好吧,那就继续睡吧。唐珊珊瞄了一眼四周围,什么都看不到,便闭上眼睛打算继续睡。

翻身……手却碰触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立在眼前不远处,看不到,却摸得到。

而腿则根本无法伸展就碰到了东西。

这是什么?唐珊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让眼睛慢慢适应黑暗,借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微光,唐珊珊发现自己所处的是一个约一米宽的木箱,那些微的光亮,是从头上木板与木板的接合处照射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唐珊珊努力回忆,才想起昨天晚上自己是在吊床上看星星的,后来……后来,卓图来了,而自己没有理他……再后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再后来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但这情形,却让唐珊珊想到了一个词:绑架。

一瞬间,唐珊珊恐慌地想大声喊叫让人来救自己,可是剩余的一点点理智制止了她的这个愚蠢的举动。

既然绑架者敢不把她的嘴堵上,也敢不捆绑她,自然是有恃无恐,如果自己叫喊,恐怕受害的会是她自己。

忍着恐惧,唐珊珊强迫自己冷静,开始一个一个设想谁是绑架者。

是谁敢冒这么大的险,在王帐周围绑架自己?

被绑架了(七)

谁敢冒这么大的险,在王帐周围绑架自己?

仇汉的部族长?不太可能。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离草原最近的汉人军镇宁塔尔官员的女儿,草原的那些族长之类,应该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冒着得罪汉人的危险绑架自己。

毕竟现在的草原,内乱还没有完全平息,如果再得罪汉人,引来宁塔尔的重兵,可不是他们现在能够承受的。

更何况,绑架自己对他们的用处也不是很大。

所以基本可以排除他们。

帕索派来的人?这好像也不可能。

能在戒备森严的王帐掳人,而且还不被发现,帕索要是有这个能耐,也不可能会被卓图打的节节败退,只能偏安于西南方,负隅顽抗。

所以帕索也基本排除。

可是,除了这两方势力,她真想不出,还有什么人会看自己不顺眼?

自己来到宁塔尔的这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宁塔尔,这才是第四次来草原,平常接触的都是卓图身边的人,是不可能得罪其他人的啊,而卓图身边的人,都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他们不可能会绑架自己。

到底是谁?唐珊珊想不出来。

“嗝……咔……”好像外边有响动。唐珊珊一惊,蜷缩起身体,屏气凝神,倾听外边的动静,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自己?

可是令唐珊珊失望的是,就那几声声响过后,此处又恢复了寂静无声的状态,唐珊珊却觉得,似乎有人正盯着自己看一般,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眉心更是有种将要爆炸的感觉。

很危险。

因此,唐珊珊蜷缩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老天,到底是谁啊,这么可怕。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唐久到珊珊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直觉是不是错了,这儿根本没人的时候,唐珊珊听见了讲话声。

可恶!唐珊珊暗骂一声,是有个女人开始讲话了,可是她根本听不懂。

这女人不知道说的哪国语言。

被绑架了(八)

可恶!唐珊珊暗骂一声,是有个女人开始讲话了,可是她根本听不懂。

这女人不知道说的哪国语言,叽哩咕噜的,根本听不懂。唐珊珊只能勉强地辨别出几个反复出现的字眼,然后死记硬背,记下这几个单词单字的发音。

总算也是一个线索。

然后是一个男声,好像在回答前一个人的话一般,两人一来一往,这一阵叽哩咕噜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

唐珊珊真的很想拿胶带堵住他们的嘴,你们说鸟语也就算了,还说这么长时间,这还有完没完了。

“@%*$#£&@&……”依然还是说鸟语,可是唐珊珊忽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虽然她说的话唐珊珊一句也听不懂。

可是声音真的很熟悉。

而其中还夹杂着第四个人的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稍微有些尖利。

这个声音很陌生。

天,怪不得他们懒得把她捆绑塞住嘴巴,原来这儿有这么多人。

唐珊珊相信,如果自己刚刚敢叫喊,说不定已经被他们打晕了。

他们持续用鸟语交谈。

“¥#*%¥$€&*……”忽然,那个唐珊珊觉得很熟悉的女声拔高了不少,急促地说些什么,从她的语速语调上,唐珊珊觉得他们好像在内讧,而这个女子的极力推荐和据理力争,似乎在责备其他人。

正好啊,你们吵吧,你们越吵这儿越乱,你们越乱越是方便逃离。

不过唐珊珊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这个女子的一句话,让正在争执的双方了停下。

然后是杂乱的声音,反而是听不见了原来很熟悉的女声。

“*$&@!”这是一个新的男声,嗓音很平,平中带着些说不出的味道,让人听着很难受,就好像,好像他每个字的发音只发三分之二,剩下的音节就不要了一般。

总之让人听了浑身不舒服。

唐珊珊屏住呼吸,这声音,她肯定听过,而声音的主人,唐珊珊可以确定,自己一定认识他。

到底是谁?唐珊珊极力搜索自己的脑海,这个人的身份呼之欲出,可是,眼前却仿佛被一层薄雾遮挡一般,怎么都想不起来。

绑匪身份(一)

到底是谁?唐珊珊极力搜索自己的脑海,这个人的身份呼之欲出,可是,眼前却仿佛被一层薄雾遮挡一般,怎么都想不起来。

人们的争论似乎因为这个人的制止而停止了,只听见这个男人又说了一长串的话,但是唐珊珊一句都听不懂。

“咔嚓……”杂乱的声音中,夹杂着脚步声,应该是有人正在走远。

唐珊珊蜷缩着身子,因为血流不畅,半边身子已经麻木不堪,可是唐珊珊却不敢稍动,她不确定现在木箱外面还有多少人,但是可以肯定,绝对不会没人。

唐珊珊不敢冒险。

齐子涵,你在哪里?唐珊珊忽然万分想念齐子涵,有他在的时候,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吃吃睡睡就好了,反正有人会帮她搞定那些琐事。

不过齐子涵有一点总让她觉得不舒服。

他好像从来不会反驳她的话,甚至她的一些不合时宜的举动,他也只是微笑着,从不制止。

难道他都没有自己的意志么?

也想卓图。

卓图那个木头,虽然有时候让她非常生气,不过他对自己其实也不错,他会帮自己建榷场,并帮自己惩罚不遵守榷场规矩的那些族长头领。

还很慷慨的把黑云送给了自己。

在草原呆的时间长了,唐珊珊也能知道,黑云就是传说中的乌云踏雪,是十分有名的骏马。

不过就是太闷了,不爱说也不爱笑。

啊,好像跑题了。

那两个让她觉得声音很熟悉的男女到底是谁?

脑海中一个一个过滤,可是,事情总是这样,当你不经意的时候,总会想起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可是当你真正想要想起一件事的时候,他们却像是消失了一般,怎么都无法被记起。

唐珊珊有些挫败,可恶,这一对男女到底是谁。

“阿扎……呜……唔……”忽然,唐珊珊听见外边一个女声在说话,但是只是简单的一句,接着便是两声呢喃,然后没了声息。

应该是被人捂住了嘴。

不过这就够了。唐珊珊终于想起来了。

绑匪身份(二)

那个说话的女人应该是被人捂住了嘴。

不过这就够了。唐珊珊终于想起来了.阿扎是卓图的五个亲兵头目之一。

难道是卓图绑架了自己?这是认出阿扎后,唐珊珊的第一个念头,随即唐珊珊就为自己这个荒诞的想法好笑不已,卓图好像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再说,就算卓图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想要绑架甚至杀了自己,草原上可用的兵多的是,又何必冒着暴露的危险,让阿扎这个自己见过好几次的人出马。

那么唯一说得通的理由便是阿扎和人勾结,绑架了自己,以达到他们图谋的目的。

不过,阿扎对卓图的忠心,她是见过的。在阿扎那些亲兵的心目中,卓图是唯一的主人,也是誓死效忠的对象。

是谁这么厉害,竟然能说动阿扎背叛卓图。

是什么东西那么厉害,竟然能让阿扎为了达到目的,背弃自己的誓言和信仰。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又是一阵鸟语,唐珊珊能听的出,阿扎是在训斥别女人,而女人不时辩解两句。

然后周围寂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珊珊忽然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儿,唐珊珊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饥肠辘辘。

木箱上方动了。

唐珊珊急忙强迫自己放缓呼吸,闭上眼一动不动,就像还是昏迷不醒一般。

“阿扎就是太小心了,这个汉女不可能醒过来的。”唐珊珊听见一个人说话,然后木箱被打开了。

光线还是很昏暗,一股凉气直扑唐珊珊脸上。

唐珊珊一动不敢动,刚刚那人说的是草原上的通用语,唐珊珊基本能听的懂。

一个冰凉的东西凑到了鼻子跟前,然后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唐珊珊忍耐不住,猛然坐起开始干呕。

木箱边的人“嘿嘿”低笑。

“唐小姐,对不住啊,这么把你请来,招待不周,你就多多包涵。”那人换成了生硬的汉话,坏笑着对唐珊珊说道。

是一个蒙着脸的人,唐珊珊抬头,只看到了一双眼。

绑匪身份(三)

说话的是一个蒙着脸的人,唐珊珊抬头,只看到了一双眼,很陌生。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卓图呢?卓图在哪?”唐珊珊装着刚醒来的样子,脸上带着惊慌失措和狐疑的表情,看着蒙面人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刚刚那很臭的东西,貌似是经常作为蒙汗药的解药用的,好多电视电影小说都这样说,那么,也就是说,这些人原先是给自己下了药的,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说话而不怕她听见。

一边想,唐珊珊一边装作惊慌的样子,头左右乱看,打量着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空空的帐篷,只有这个蒙面人以及另一个蒙面女人的存在,除此之外,帐篷只是随意摆放着一些木箱,和自己现在所处的木箱一模一样,而头上是弯曲的穹顶,唐珊珊一眼看见了穹顶上所装饰的那只展翅欲飞的青色雄鹰,这让唐珊珊确定,自己还在王帐的周围。

因为只有汗王直属的帐篷内,才可以装饰青色雄鹰,这是草原上,卓图所属部落的图腾。

还在王帐周围,那么就更肯定了她的推测,绑架她的人绝对不是帕索,帕索不可能会把自己在王帐周边的所有势力用来绑架自己这个汉人,有这力量,还不如直接绑架卓图来的划算。

那蒙面人听唐珊珊问话,只是嘿嘿一笑,对着旁边一挥手,然后那个女人上前。

“你要干什么?”唐珊珊朝猛然握住自己手腕的蒙面人低吼到。

蒙面人却只是嘿嘿一笑,那个女人便掐住唐珊珊的下巴,把一碗冷掉的粥粗鲁地灌进了她的口中。

“咳……咳咳……”唐珊珊被呛的直咳嗽,而那个蒙面女人却只是把手中的帕子往唐珊珊脸上一捂。

一股浓郁的香味传来,唐珊珊只觉得脑袋越来越重,可恶,都从蒙汗药发展成迷香了,这些绑匪真够厉害的。

然后唐珊珊只觉得眼皮耷拉,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绑匪身份(四)

唐珊珊只觉得眼皮耷拉,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珊珊,醒醒……醒醒……”唐珊珊觉得一块温热的毛巾在自己脸上游走,而腿上、身躯、手臂上,都有人用一种恰当的力度按摩着,酸痛的四肢在这样的按摩中逐渐觉得软软的,动都不想动,唐珊珊想睡,可是那像苍蝇一样的生性却不停在耳边响起,试图把她叫起来。

唐珊珊有些恼怒,叫什么叫,扰人清梦是极其不道德的。

“珊珊……珊珊……醒醒……醒醒……快醒醒了……”那苍蝇很执著,唐珊珊郁闷了,翻身,双手乱挥,找到了盖在身上的被子猛地提起蒙到头上。死苍蝇,叫你烦。

果然,世界清静了。

唐珊珊高兴了,蒙在被子底下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珊珊醒醒……醒醒……珊珊……”可是那苍蝇竟然还掀起了被角,又开始在耳边嗡嗡聒噪。

可恶,到底要怎么样!唐珊珊睁开眼睛,坐起来恶狠狠瞪了一眼一直聒噪不停的苍蝇。

咦,是卓图。唐珊珊猛然发现出现在她眼前的竟然是卓图,不是苍蝇。

帮她按摩的是几个侍女。

“卓图你怎么在我房里?”唐珊珊愣了愣,问道。

“珊珊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卓图的声音低沉厚重,唐珊珊非常喜欢听他说话,不过内容让唐珊珊有点迷糊,她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啊!”唐珊珊惊叫一声,终于知道为什么卓图这么问了,她被绑架了么。

可是卓图在这儿,说明她已经不在绑匪手里了,那,是卓图救了自己?

“卓图,你救了我啊。那,绑匪了?在哪?我要把他们全都捆起来,然后塞进箱子里。”记忆回笼,那种全身酸涩麻木不堪的感觉也回到了脑海里,唐珊珊又觉得全身开始泛疼了。可恶的绑匪,她受的苦,他们也都得受。

“他们,死了两个,剩下的三个跑了。”卓图一边推着唐珊珊躺下,好让那几个侍女继续按摩,一边回答唐珊珊的问题。

绑匪身份(五)

“他们,死了两个,剩下的三个跑了。”卓图一边推着唐珊珊躺下,好让那几个侍女继续按摩,一边回答唐珊珊的问题。

“那他们是什么人,干吗要绑架我?”这是唐珊珊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为什么绑架自己啊。

唐珊珊看向卓图,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绑架。

“没抓到活口,所以不知道。别想了,好好休息。”卓图不动声色,回答唐珊珊的追问。

有些奇怪,但是说不出是哪儿奇怪,唐珊珊“哦”了一声,乖乖躺着让侍女给她按摩酸痛的身体。

唐珊珊想起那个阿扎,本想问问卓图有没有发现阿扎是个奸细,不过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让唐珊珊决定闭口不言。

那些人肯定不知道她在箱子里的时候早就醒来了,所以阿扎肯定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

吃过了吉娘特意为她熬的肉粥,唐珊珊想出去,却被吉娘按回榻上,让她好好休息,唐珊珊拗不过吉娘,只能乖乖听话。

事情似乎就到此为止了,不过唐珊珊很不高兴,到底绑匪是什么人?为什么绑架她?阿扎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草原上除了阿扎之外,肯定还有别的内奸,他会是谁?唐珊珊对这些都心存怀疑,可惜卓图都说查不到,她人单势孤,更不用想发现什么了。

不过每次遇到阿扎跟随在卓图身边的时候,唐珊珊都觉得超级奇怪。

至于那天感到不对劲,唐珊珊倒是找到了原因,卓图向来话很少,但是那天,卓图话多了许多。可能是觉得自己受了惊吓想安慰自己吧,唐珊珊这样认为。

这几天,卓图似乎开始忙碌了起来,经常一天不见人影,不要说像以前一样陪她跑马了,连说句话的功夫都逮不着。

“可恶,卓图跑哪去了?”来草原已经快半个月了

,唐珊珊答应了唐夫人会在自己生日的时候赶回去,所以想要告辞了,可是哪里都找不到卓图,问到卓图是离了王帐去看西营的训练了,刚走不久,唐珊珊便打马跟了出来,可是到了西营,唐珊珊去发现自己进不去。

守营人说女人不得入内。

绑匪身份(六)

可是到了西营,唐珊珊去发现自己进不去。

西营建造在离王帐不远的山里,山不算高,不过在平坦的草原上望去,这山也算非常高了。

唐珊珊好不容易牵着马爬过两座山走到营寨门口,守营人却说女人不得入内。

郁闷的唐珊珊只能打马回王帐,不过不熟悉路的结果就是她迷路了。

在山里转悠了半晌,唐珊珊沮丧地发现,自己还是找不到路。

人和马都又饿又累,唐珊珊无奈,只能顺着一个方向走,希望能找到些野果填饱肚子,不过现在才五月底,那些野果什么的,也没熟呢,唐珊珊有些郁闷。

不过还真让她找到了。

前边两棵不知名的果树,挂着半青半红的果子,唐珊珊上前,仔细观察,确认它应该是无毒的。

马儿自己在吃草,唐珊珊爬上树,开始拣红多青少的果子下手,摘着往下扔。

果子到处乱跑,唐珊珊也到处寻找扔下来的果子。

小样,你以为你掉坑里我就找不到你了!

山石后是一个浅坑,好几个果子都掉进了坑里,唐珊珊笑嘻嘻地上前,捡起他们。

“阿扎,%#$&怎么说的?现在摩泰已经屈服了,那皇帝派使节来的事情怎么办?”唐珊珊忽然听到有人说话,而且那声音非常耳熟,明明白白就是前段时间的绑匪。

唐珊珊一阵紧张,急忙缩起身子藏在石头后边。

“%#$&?”好像是自己那个时候记下的几个出现频率很高的词汇之一,而阿扎也是当时所在的绑匪之一,唐珊珊留神倾听。

“%#$&说你们干的很好,能嫁祸到阿桑身上,让摩泰不得不低头,你是大功一件。”阿扎口气充满赞赏。

唐珊珊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似乎是他们作了什么坏事,然后嫁祸给阿桑,百口莫辩的阿桑只能承认是她犯下了错误,而为了救阿桑,掩盖阿桑的错事,摩泰不得不向谋划嫁祸给阿桑的幕后黑手妥协,答应不平等条约,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皇帝的使节快要来了。

绑匪身份(七)

这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因为皇帝的使节快要来了。

“%#$&”发音类似于依库。

这个依库肯定就是幕后黑手,找到他很多问题便迎刃而解。

而且唐珊珊有理由认为,他们所嫁祸给阿桑的,是绑架自己这件事情,毕竟,两个绑匪可都在不远处呢,她不怀疑才怪。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那个依库到底是谁。虽然自己现在已经没事了,而且从刚刚阿扎他们的对话看来,自己只是实现他们目的的一个道具,与自己本身无关,可是唐珊珊还是想知道那个依库到底是谁?

因为能指使的了阿扎的,在草原中的地位肯定不低,这样一个隐藏在暗处的人,让唐珊珊为卓图担忧,阿扎可是卓图的亲兵啊,可是他竟然听从那个依库的话,要是依库让他伤害卓图,他会怎么做?

依库与卓图是敌是友?

她真没听过那种奇怪的语言,也没听过有着与依库相同或相近名字的草原贵族。

好晕啊。

阿扎他们已经走远,唐珊珊暗自庆幸,幸好马儿是背在山坡那边吃草的,不然就被阿扎发现了。

找不到路,唐珊珊决定任由马儿自己走,不是说老马识途么,今天她就把命运交给马儿了。

竟然真的顺利下了山。老祖宗诚不欺我也,唐珊珊赶忙打马朝王帐那边跑去。

等唐珊珊回到王帐的时候,唐珊珊发现王帐周围围满了人,有草原的贵族以及他们的亲兵族人都围在一起,中间传来人们的大声说笑,唐珊珊能辨别出其中一个是卓图,另外一个则是有些陌生的声音。

“让我过去啦。”唐珊珊推了推前边挡路的人,那些人都认识唐珊珊,知道她是卓图汗王的坐上宾,而且前几天唐小姐和阿桑姑娘的吵架,让草原上的人都知道了卓图汗王把圣物送给了唐小姐,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所以唐珊珊很顺利的进到圈子最里边。

唐珊珊看见了一个让他惊喜万分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儿?

**************

对不住啊,最近因为是过度,而且是津津感冒老不好,早该写到的情节老过不来……所以有些枯燥。

不过,猜一猜,皇帝的使节是谁呀……

意料之外(一)

唐珊珊看见了一个让他惊喜万分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儿?

推开挡在路上的汉人官兵以及草原兵士,唐珊珊兴奋地向前奔跑。

天蓝,草青,花香,风中带来清浅的味道,分外好闻,唐珊珊惊喜交集,真的没想到能在草原见到他。

思念像是最为苦涩的黄连,总让她不愿记起;思念又像是最为甜蜜的糖果,总让她不能忘记;思念更像空气,无声无息,却一刻都无法离开,即使它像黄连一样苦涩,可是,苦过之后就是蜜糖一般甜美。

齐子涵,你是坏蛋,一年间杳无音讯,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从来都觉得草原的一望无际是最美的景色,现在却怨恨,这么大地方,怎么这么远。

跑快点,跑快点,唐珊珊提起裙子,总觉得裙子碍事,所以提起,想跑得更快一些,其实只是因为欢喜,又因为惊讶,所以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只有紧紧攥着裙子,仿佛才是觉得眼前的一幕是真实的。

“喂,齐子涵,你怎么会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惊喜地扑到齐子涵怀里,闻着熟悉的温暖的味道,感受着熟悉的心脏的律动,唐珊珊几乎是喊出这几句饱含着欢喜的话语。

不等齐子涵做出反映,唐珊珊又低“哼”一声,手握成拳头,敲了齐子涵几下,问道:“坏蛋齐子涵,你为什么不给我写信?”

完全忘了当初当初一声不吭,偷偷从京城跑掉的人是自己,只是因为太过欢喜。

卓图眉头紧皱,看着他心中最美丽动人,最纯洁无暇的雪莲花投入别人的怀抱,如同木头一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现在冷的好似草原高高的雪山上万年不化的冰雪,这就是珊珊那次做梦都想的齐子涵么,卓图冷哼一声,他的雪莲花,自然应该开在草原上,而不是被关在某个大院子里。

卓图抬头,又看了一眼对面的人。

那个穿着白色锦衣的人,一笑,道:“这位美丽可爱的姑娘,我认识你么?”

一笑,温文尔雅。

*******

前几天一位长辈去世了,所以都在他家。

入V了,汗,希望过年可以买个本本,结束最近手机码字的生涯……

意料之外(二)

高台之上,那个穿着白色锦衣的人,一笑,道:“这位美丽可爱的姑娘,我认识你么?”

再次遇见,唐珊珊才知道,自己其实深深想念着齐子涵,“IMISSYOU!”唐珊珊在心里偷偷念了一句。

紧紧抱着他,闻着他熟悉的温暖的味道,感受着他熟悉的心脏的律动,唐珊珊不想放手。

原来思念这么深,不经意间渗入骨髓。

“这位美丽可爱的姑娘,我认识你么?”这句话像是晴天里的一声炸雷,传到唐珊珊耳朵里的时候,让埋头感受着那份熟悉的唐珊珊猛然抬起头来,瞪大眼睛惊诧地盯着齐子涵。

一样的面容,俊逸中潜藏着一丝决断;一样的眼神,清明中潜藏三分温文;一样的白衣胜雪……一样的清爽味道……一样的平和心跳……一样的温暖体温……一样的舒适怀抱……

明明就是那个人呀……总会不经意间爬上心头的人。

可是为什么他同样温柔笑着,口中却说出“我认识你么”这样的话?

唐珊珊一时没反应过来,喃喃问道:“齐子涵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这位美丽可爱的姑娘,我认识你么?”白衣胜雪,他温柔一笑,从善如流。

唐珊珊傻了,明明什么都一模一样,连微笑时嘴角弯起的弧度,眼角细细的纹路,看起来都是没有丝毫区别的。

明明就是放在了心里的那个人,可是为什么他不承认?

唐珊珊有些头晕,倒退一两步,想要仔细观察,自己是不是真的认错人了。

却忘了这是高台之上。

一边便是台阶。

脚下踩着台阶。

再后退一步。

左脚踩在了空处--

“啊……”因为一脚踩空,唐珊珊无法保持身体平衡。

惊叫一声,唐珊珊挥舞着手臂。

卓图像最敏捷的草原猎豹一般,猛然蹿起,扑向唐珊珊。

可惜两个座位之间的距离有些远。

卓图肝胆欲裂。

这高台,离平地,最少有十米,摔下去非死即伤。

快要握住她的手了。

可是唐珊珊已经整个身子都闪在了高台之外。

拉她,可能,不,是绝对,两个人绝对都得摔下去。

卓图微一犹豫。

意料之外(三)

拉她,可能,不,是绝对,两个人绝对都得摔下去。

卓图微一犹豫。

时间不等人。

危险更不等人。

卓图再抬头的时候,一袭白衣混着粉色的衣裙,纠缠之间,向着台下滚去。

幸好守卫的士兵已经反应过来,急急上前把自己当作肉垫拦截住了还在往下滚的两人。

那个白衣人,比卓图行动还早,可惜他不像卓图身怀武艺,所以导致他先发而后置。

可是--他没有犹豫。

他没有丝毫犹豫--摔下去后果很严重--他当然知道,可是他依然毫不迟疑地伸手,把下坠即将要滚落的粉色身影紧紧抱进怀里,一手揽腰,一手捂头。

千万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台阶是坚硬的花岗岩。

棱角峥嵘。

磕在身上钻心一般疼,火辣辣的痛。

可是,这只是让他更抱紧了怀里娇小的身体。

身上的白衣,曾经胜雪,现在却是灰土满布,布条迎风飞舞,整洁不在;有好几处甚至是被血浸透,染成红色,然后在周围晕成淡淡的粉红,深浅不一的红与粉,晕染,像是最美的红梅花儿。

血梅--

兵士拦住了他们的向下滚落的势头,可是,却不敢挪动现在一动不动躺在台阶上的两个人。

他们是士兵,都接受过训练,知道可能造成骨折的伤势,最好是不要移动,要等伤者自己爬起来,这就证明他的伤势并不严重,最多是皮外伤;如果伤者不能自己爬起来,那就证明伤势严重,这样的伤者是不能乱动的。

乱动极有可能会让伤势更加的严重。

唐珊珊的心瞬间慌乱,怎么了,他怎么了,怎么一动也不动?

唐珊珊想推开身上的人起来察看他的伤势,却在刚刚动手就被士兵喝止。

“唐小姐,你不要动,不然可能让这位大人伤势加重。”

唐珊珊也想起了现代急救书里说的内容。

“快去,快去找大夫……快去……求你们……”唐珊珊焦急地喊叫,哀求周围的人。

意料之外(四)

“快去,快去找大夫……快去……求你们了……”唐珊珊焦急地喊叫,哀求周围的人。

泪水止不住地流下,却冲刷不走心里的惶恐和害怕。

齐子涵,你千万不要有事啊。齐子涵,你这个笨蛋,你说不认识我,既然如此,你又干吗扑上来护着我?既然你要护着我,干吗还要说不认识我?

齐子涵,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外边的世界忙乱一团,守卫的,找大夫的,维持秩序的,忙忙乱乱,可是唐珊珊耳朵里都听不见,听不见那些杂音,全心全意都放在齐子涵身上,齐子涵你不要有事啊。

齐子涵,我好害怕,你醒醒,你醒醒,说句话,只要一句,一句就好,齐子涵,你听见没。

唐珊珊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的动作会伤到身上的人。

小腹上感觉一片湿热,暖暖的,是他的体温。

“齐子涵----”唐珊珊叫的撕心裂肺,那抹湿热意味着什么?

唐珊珊懵懂之后,豁然明白--那是血--齐子涵的血,是刚刚流出的,还带着齐子涵的体温。

流血了--唐珊珊慌乱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焦急的等待着,等待着大夫的到来。

可是,腹间感觉到湿热的面积越来越大,大夫却还没有来。

那都是齐子涵的血啊--唐珊珊强迫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

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伸出,摸索着齐子涵的腰间,伤口呢?伤口呢?伤口在哪里?只要按住伤口,齐子涵就不会流血了。

血还在流,就像唐珊珊怎么都止不住的眼泪。

“唐小姐,你忍着点,大夫这就为你们诊治。”仿佛过了一万年,甚至更久,唐珊珊终于听到有人在她耳边大声说着话。

大夫?唐珊珊急切地抬头,泪水模糊了双眼,只依稀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唐珊珊哀求道:“大夫,快点,你快点救他,(奇*书*网.整*理*提*供)他流血了,他流了好多血……大夫你救他,我求你了,大夫……”

意料之外(五)

大夫?唐珊珊急切地抬头,泪水模糊了双眼,只依稀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唐珊珊哀求道:“大夫,快点,你快点救他,他流血了,他流了好多血……大夫你救他,我求你了,大夫……”

好像是杜鹃啼血,哀泣的声音让人闻之落泪。

这一刻的唐珊珊,脆弱的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孩。

她从来没有想过,齐子涵会说不认识她,也从来没有想过,齐子涵会有这样受伤的一天。

齐子涵,你千万不要有事--你肯定会没事的。

身上的重量蓦然一轻,是有人在大夫的指导下,把压在她身上的人抬了起来,唐珊珊却像是全身的筋骨都被抽走一般,全身没有半点力气,连弯一下手指都不行。

“珊珊,没事了,没事了,来,抬头,让大夫给你看看。”卓图像是安慰小孩一般,在唐珊珊耳边重复着同样的话语。

被急召来的大夫弯下腰,诊视躺在台阶上的唐珊珊。

猛然间,力气仿佛全回到了身上,唐珊珊坐起身,推拒着那个大夫:“大夫,我没事,我没事,你先去救他,先救他,他流了好多血,好多血……大夫,你快去……快去啊……”

声嘶力竭,吓了大夫一跳。

卓图眼中满满都是不豫,他美丽纯洁的雪莲花叫着皇帝的使者“子涵哥哥”,和她睡梦中所喊的人明明便是同一人,可是皇帝的使节却否认他认识她。

但是,这个使节却毫不犹豫地抱住她,保护她,这叫不认识?

而她呢?他见到的她,聪明慧黠,带着点让人疼的调皮劲,从没见过她这么慌乱过。

卓图嫉妒,她会这么关心着紧自己么?

“没事的,那边也有大夫在为他诊治,,没事的,不用担心……”

卓图压下嫉妒,安抚着依然惶急不安的唐珊珊。

在侍女的帮助下,唐珊珊换下了破破烂烂的衣裙,卓图想要唐珊珊休息一会,可是唐珊珊却推开了卓图的手,站在了安置齐子涵的帐篷外。

齐子涵,你千万不要有事,我在这儿等着你。

意料之外(六)

齐子涵,你千万不要有事,我在这儿等着你,我就在这里,你睁开眼睛,只要你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就可以看到我。

唐珊珊眼睛紧紧盯着帐篷门口,每当帐篷的门帘一动,唐珊珊的心就是猛地一跳,希望是大夫,可又怕是大夫。

木盆里冒着热气的清水端进去,很快就变成了血水端出。

唐珊珊的喉咙像是被人捏住一般,窒息的感觉充满了心。

就这样又惊又怕,唐珊珊的心跳的像是被使劲敲动的鼓,“嘭嘭嘭……”越跳越快,就快跳出胸腔。

周围传来的嘈杂声,在唐珊珊耳边回旋,然后飞远,一点也进不到唐珊珊的脑海里。

她的身,她的心,现在都只关注着一个人。

短短的时间像是一个世纪般长久,让人焦躁,更加不安。

唐珊珊双手无意识地攥紧,汗水浸湿了手心。

门帘一动,大夫终于出来了。

唐珊珊张着嘴,蠕动着唇,却没有勇气问。

恐惧攫住了心灵。

真害怕听到坏消息……要是齐子涵的伤势……想起那被殷红的血浸透的衣裙,唐珊珊莫名的害怕。

“怎么样?”还是卓图先问了出来。

卓图也很担心,虽然这个皇帝使节的受伤与他与草原没有半点关系,纯粹是因为使节自己不小心的缘故,可是卓图还是不愿意使节一行人在草原有任何的损伤,好吃好喝陪玩陪乐把他们顺顺当当送走才是上策。

没想到会出这样一个娄子。

听卓图问话,那大夫行了一个草原的礼节,道:“回禀汗王,那位大人只是头部受到撞击,所以一时昏迷不醒罢了,并无大碍。至于腰侧的伤口,也没什么要紧的,现已经包扎好了,只要每天坚持换药,同时不要沾水,要不了几天就好了。”

听到大夫地毯,唐珊珊紧紧压在胸口的重石终于落地了,绷紧的心情一松,唐珊珊只觉得眼前一黑,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真好,他没事。

“珊珊?”卓图低头,握住唐珊珊的手,低声询问。

“我没事。”唐珊珊回了一句,然后借着卓图的搀扶站起,走进帐篷。

屋里有个穿着汉装的女子,唐珊珊与她面对面的时候,皆是一愣。

故人远来(一)

屋里有个穿着汉装的女子,唐珊珊与她面对面的时候,皆是一愣。

面前的女子一袭简约的白色绸裙,衬托出曼妙身姿;圆盘般的脸上嵌着一双狭长的眼,眼波流动间,妩媚动人。

虽然身量拔高了许多,不过眉眼间,明显见得着一年前的样子。

唐珊珊愣了愣神,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道:“音姐,你来啦。”旋即唐珊珊就把注意力转到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齐子涵:“齐子涵怎么样了?”

白音为什么会在这儿?见到白音她很高兴,毕竟是熟人,可是为什么是跟着齐子涵来的?

疑问一闪而逝,现在最重要的是齐子涵。

“小姐,你也在这?”白音同样一愣神,听唐珊珊问话,才醒神反问了一句。

“我本来就在这儿。”唐珊珊心情不好,也没细说的兴趣,丢下一句话,然后坐到了齐子涵的床头。

白音眼中是厌恶的光芒。

看着榻上闭着眼睛昏迷不醒的齐子涵唐珊珊鼻子一酸,忍不住又想哭。

白音知道,二皇子之所以极力争取到这个使臣的位置,百分之九十的目的是为了来见唐珊珊这个不招人待见的丫头。

就连自己能随着二皇子殿下的使节团来这儿,也是因为她极力诉说她想小姐了,不然她不可能出现在这几。

谁喜欢见她?

心里愤怒,可是她还是得在二皇子期待着见到唐珊珊的时候,说些言不由衷的话,希望他们早日相见,澄清误会。

其实他们永远不见才好。

一年前,在阴差阳错之下,她的小小挑拨,效果达到的效果出奇的好,让唐珊珊这个不受欢迎的人整整消失了一年。这段日子,没有唐珊珊这个碍眼丫头,她在齐王府过的顺心如意,真不想见到这碍眼的人。

真希望这辈子都不再见到碍眼的人。

可是这个不由她,她只能尽力拖延他们相见的日子,然后努力在陪伴在二皇子身边的时候,让二皇子觉得离不开她。

所以她才在前天劝阻了将要去往宁塔尔的皇子,劝他应该先办正事,然后才好去见唐珊珊。

故人远来(二)

她才前天劝阻了将要去往宁塔尔的皇子,劝他应该先办正事,然后才好去见唐珊珊。

能拖一天是一天。

因此他们便直奔草原而来。

可是却在这儿见到了唐珊珊。

可恶,她为什么要出现?

灾星!

祸害!

你为什么要出现?

白音很想效仿市井泼妇,上去撕着她最不待见的这个人的头发,把她拖出去,狠狠扇几个巴掌,然后推倒在泥水中,狠狠踹几脚。

扯乱她的头发,撕破她的衣服,最好划花她的脸。

看看没有了精心打理的外表,没有了那张惹人讨厌的脸,还有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凭什么她华衣美服,自己粗布葛衣?

凭什么她无忧无虑,自己提心吊胆?

凭什么她受尽疼宠,自己无人关爱?

凭什么她高高在上,自己卑躬屈膝?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不都是一样的么?一样娘生父母养,凭什么她是主,自己是奴?

这老天不公。

“小姐,别伤心了,二皇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你喝点水。”白音递上一杯水,温柔劝慰唐珊珊。

唐珊珊摇摇头,低声道谢:“我不渴,谢谢你音姐。”

然后注意力再次回到了依然昏睡不醒的齐子涵身上,你要快点好起来,齐子涵,我要你快点好起来。

白音心里冷冷一笑,看吧,这就是差距,唐珊珊她可以坐在榻上,假惺惺的伤心,自己却只有站着的资格,至于伤心关怀榻上让自己心仪的人,不行的,那叫僭越。

因为她没有一个好父母。

所以她连关心自己喜欢的人都要注意分寸。

何其可笑!

怎能不恨!

唐珊珊,她好想把她踩在脚下,看着她挣扎求饶,卑微地,挣扎求饶。

自己要像个公主一般,瞥都不瞥她一眼,抬头高傲的走过。

想到这样的场景,白音兴奋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齐子涵,你醒了,呜呜,你没事吧?”白音蓦然听见唐珊珊带着哭音的话语。

二皇子醒了?

你是谁呀(一)

“齐子涵,你醒了,呜呜,你没事吧?”白音蓦然听见唐珊珊带着哭音的话语。

二皇子醒了?

白音急忙上前,看见二皇子有些干裂的唇角,急忙倒上一杯温水。

真想能抱着二皇子殿下,把他护在自己怀里,温柔的喂他喝水。

那该多么温馨甜蜜?

可惜,现实是,瓷杯被令人厌恶的人接过,然后她笨拙地喂水,水却不小心洒出,滴在了他脸上被划破的伤口让,让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白音心疼,看着那让她讨厌痛恨的人笨手笨脚的用袖子去擦洒落的水滴,却又把已经止血的伤口碰裂,丝丝血迹重新从伤口流出。

肯定很疼吧。白音心痛,真想上前推开那个笨蛋,有这么照顾病人的么?

笨死了。

再说,就是为了救她这个讨厌的人,二皇子才会伤成这样的。

唐珊珊,你是扫把星,灾祸。

唐珊珊急的快哭出来了,怎么能让水滴到伤口上?

总算喝完了一杯水,唐珊珊松了口气。

“谢谢你,小姑娘。”床上的齐子涵依然是用小姑娘来称呼唐珊珊,还当他们素不相识一般。

“齐子涵,你干吗当你不认识我?”唐珊珊着恼,嗔怒说道。

“小姑娘,你是谁呀?我认识你么?”脸上好多地方擦破,渗着血丝,躺在榻上的齐子涵看起来很狼狈,可是脸上的笑容依旧是温文尔雅,一如深深镌刻在唐珊珊心底的那般。

白音愣住了。

她一直呆在二皇子身边,清楚地知道二皇子心心念念,心里想的脑中念的都是唐珊珊。

那条他亲自设计亲手打成的手链,一直藏在他怀里。

无数次,白音看见二皇子把玩着手链,眼神看着远方,仿佛能够透过空间,看到遥远地方的人,他思念的人。

白音想不透,为什么他会对一个小女孩如此喜欢。

民谚说十三留头十四嫁,十五生个胖娃娃。

她留了长长的发,为什么二皇子从来看不到?

看着二皇子说着生疏的话,看着她最讨厌的唐珊珊脸上诧异的表情,白音浅笑。

你是谁呀(二)

看着二皇子说着生疏的话,看着她最讨厌的唐珊珊脸上诧异的表情,白音浅笑。

白音笑的畅快,他们之间的任何芥蒂、任何不快、任何误会,都是她所乐见的。

榻上的齐子涵温文的微笑慢慢隐去,盯着唐珊珊,他思念不已的小女孩。

怎么会不认识?

她的一颦一笑都已经深深烙在了他的心里。

她的意愿便是他的使命。

可是,他的真心最后换来什么?是她的不信任,然后甚至问都不问便判了他的刑,不辞而别,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也会觉得受伤。

这一年的时间,强着性子没有和她联系,只是每每,他都会朝秋云宝欣她们旁敲侧击,打听她的消息。

任何微小的讯息,都是他想知道的。

近乎贪婪的,他把她写来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从信中感受着她的气息。

他是那么的渴求她的靠近。

没有想到会突然在这儿见到她。

当她扑到怀里的时候,他全身都僵了,想要触碰她的存在,想要感受她的体温,可是手却颤抖的不会动作。

心,怕再次受伤。

鬼使神差,他问出“我认识你么”这样的话。

其实当下便后悔了。

他的心是多么渴望碰触她。

可是覆水难收。

也或许,是他在以她的意愿为信仰之外,所剩无几的自尊。

又或许,是他想用这样的法子来证明他在他的小女孩心里,还是占据了一点点地位的。

一点点就好。

或者是想证明,他的小女孩是有一点点的在乎他的。

瞧,多么卑微的愿望,多么可怜的祈愿。齐子涵苦中作乐,调侃自己。

至于救她,不让她受伤,那是他的使命,她的存在,便是他的命运。

只是有时候,他也有卑微的意愿。

既然如此,那就撑到底吧,看看,她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在乎他。

“白音,我累了,送客。”齐子涵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再去看那张让他心心念念无法有片刻忘怀的脸。

白音不可抑制地弯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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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码了七千字,表扬自己一个,津津真是勤奋的好孩子。

小小手段(一)

白音不可抑制地弯起嘴角。

二皇子殿下对唐珊珊这个讨厌的人冷淡,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小姐,请吧。”一份自得从白音的语调中带出,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二皇子现下似乎对自己颇为倚重,这不就是她使尽手段住进齐王府接近二皇子的目的么。

不过白音很快警觉,自己高兴的太早了,现在二皇子殿下不过是在和唐珊珊赌气而已,他心里,唐珊珊这个讨厌鬼依然是第一位的,自己可不能得意忘形,白白失去了现在的大好形势。

“小姐,我们出去说话,让二皇子好好休息。”亲热地拉起唐珊珊的手,白音一边扯着唐珊珊往出走,一边劝说。

唐珊珊呆了一呆,见齐子涵已经闭上眼睛,唐珊珊无奈的皱皱眉,臭齐子涵,闹什么别扭了。

“音姐你怎么会来这边啊?”暂时放下闹别扭的齐子涵,唐珊珊把注意力转到白音身上,他乡遇故人,唐珊珊非常高兴。

白音一笑,细长的眼微微一眯,带着一丝妩媚,道:“是听二皇子殿下说他要出使草原,我就央二皇子带我来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草原呢。二皇子拗不过我,只好答应。”

唐珊珊一愣,什么时候白音和齐子涵相处这么好了,看一眼白音,发现她笑吟吟的,挑起的眼角眉梢,带着一股动人的意味,就像前世所惯见的恋爱中女子的味道。

唐珊珊心里“咯噔”一下,开始往某个方向想,抿了抿嘴,很不是滋味。

齐子涵,白音,把这名字连在一起,似乎,让她心里非常不舒服。

白音自然窥见了唐珊珊的表情,心里不由得意,她是故意说的她好像和二皇子殿下很暧昧似的,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前面嘈杂的声音忽然传来,夹杂哭泣哀嚎的声音,唐珊珊一愣,看了一眼。

两人的左边围着一堆人,议论纷纷的样子,面上着急的神色,怎么也掩不住。

“我的儿啊……”凄惨的哭嚎差点刺穿了她的耳膜。

小小手段(二)

“我的儿啊……”凄惨的哭嚎差点刺穿了她的耳膜。

白音本来不想多管闲事,毕竟草原现在虽然依附于中原,但是有时候听二皇子殿下和人谈论市局,白音便会听到关于草原上的牧民不怎么受控制的话,所以,草原上人们的死活,和她没关系,奈何唐珊珊一个劲儿往人堆里钻,还拉着围观的人询问情况。

白音只能无奈地站在随着唐珊珊钻进去。

唐珊珊钻进人群,看见塔娜大婶抱着她的小儿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而一个穿着药堂学徒衣服的小伙计也哭丧着脸,在塔娜大婶身边转来转去。

唐珊珊便拉住围观的人询问道:“这是怎么了?”

“唐姑娘,拖暮自己调皮,拿了努波的银针玩儿,谁知道他竟然把针给扎进胳膊里了,现在找都找不到。”顿了顿,那人又小声说道:“努波说,那针随着血跑呢,要是跑到心里,人就死了。所以塔娜伤心呐。”

唐珊珊一听急了,连忙问道:“那大夫呢?去叫大夫了没?”

“叫了,刚刚就去叫了,应该快来了。”

“怎么回事?”白音见唐珊珊着急,扯了扯唐珊珊的衣袖问道。

刚刚唐珊珊和牧民的谈话全是草原方言,白音根本听不懂。

唐珊珊简单转述了事情,说话间,人群又是一阵骚乱,原来是这样大夫来了。

大夫听了努波的叙述,无奈的摇摇头,小小的一寸银针,掉在地上眼神不好的人根本看不到,更不用说扎进人体随血液运行了。

药石无效啊。

塔娜大婶本来见大夫过来,已经止住了哭泣,眼巴巴地看着大夫希望大夫能救救自己的儿子,谁知道等来的是这样一个结果。

塔娜大婶只觉得眼前一黑,气急攻心之下,昏了过去。

“我苦命的儿啊……”周围的人们掐人中的掐人中,灌水的灌水,好一会折腾才把塔娜大婶救醒,谁知道塔娜大婶一醒,就抱着拖鲁大哭起来。

拖鲁不过五岁左右,见他娘哭的伤心,也害怕的哭起来。

“别哭了,我有办法。”唐珊珊呆了半晌,大叫一声。

小小手段(三)

“别哭了,我有办法。”唐珊珊呆了半晌,大叫一声。

正在嚎啕大哭的塔娜大婶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唐珊珊的裙摆哀求道:“唐小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拖鲁吧,他还有一个月才五岁呢……唐小姐……”

“别急,塔娜大婶,你别急,我只是有个法子,可不一定保证能行。”

安抚下塔娜大婶,唐珊珊转而向努波问道:“努波,你那针是铁镀银的吧?”

“是,是铁镀银的。”努波急忙回答。

唐珊珊松了一口气,是铁的就好要真是纯银针,她也没有办法了。

其实她刚刚也是猜测的。

一是看努波穿着打扮,并不像是有钱人,他用来练习医术用的银针应该不会是纯银的;二是纯银十分柔软,细细的纯银针,不要说用来扎穴道了,怕是连纸都穿不透,只有经验特别丰富的老大夫,才有那个技术使用纯银针,像努波这样的学徒,百分之九十九没那个技术。

确定了不是铁胎镀银针,唐珊珊转头向大夫,问道:“大夫,你能大致算到气血的运行么?”

“气血之论虚无飘渺,都是那些汉医说来骗人的,我们草原人,不屑于学那些。”大夫听唐珊珊问话,弗然不悦,轻蔑地回答。

努波本来听唐珊珊说她有办法,着急地围上前来,也知道唐珊珊口中说的气血之词,肯定是很要紧的东西,现在听那大夫说他不但不知道,还斥责气血为虚无飘渺之物,不由大感失望,嘟囔道:“怕是你自己不知道,所以才这么说吧。”

努波的话让那个大夫老脸一红,也没反驳。

这让唐珊珊看到了希望。

“快,你们快去问问这王帐周围的大夫,谁知道气血之事。”唐珊珊指挥着围观的人赶紧去找大夫。

“这位小姐,小老儿倒是对此略知一二,如果小姐信得过小老儿,就把方法告诉小老儿,如何?”

小小手段(四)

“这位小姐,小老儿倒是对此略知一二,如果小姐信得过小老儿,就把方法告诉小老儿,如何?”忽然有人接话,唐珊珊一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粗布一裳的老年人捋着下巴上的一缕山羊胡子,正含笑望着她。

“真的?”唐珊珊大喜,“老伯你真的懂气血运行之事?”

“略知一二。”老人依旧笑眯眯地答话。

“就是从银针扎入的地方算起,按照气血运行方向以及速度,大致推算出现在银针走到了什么地方,然后拿强力磁石把针吸出来。这样就能救拖鲁了。”唐珊珊说完,有些忐忑不安地看着这个长着山羊胡子的老人,刚刚的方法,听起来简单,但是对大夫的要求非常高,这位老人家行不行啊?

唐珊珊有些怀疑。

那老人略一沉吟,有些为难道:“推算气血运行之事,小老儿还勉强可办以到,不过这磁石……那可是个稀罕物件,小老儿实实没有。”

“好大的口气。”唐珊珊听到那个草原上的大夫在听见老人的话后,低声嘀咕。

草原人长期语汉人打交道,虽然说的顺溜的人不多,但是很多人都听得懂汉语。

这老人口气确实不小,唐珊珊其实自己也有些疑虑,但是现在就只有这个老人一个人懂得气血之事,也只能相信这个老人了。

“董太医,您老来了。”正在唐珊珊疑虑的时候,刚刚被挤到人后的白音出现了,一看见这个打扮的像个乡村老农的老人家,白音便上前尊敬地道了个万福。

原来是个太医。唐珊珊更加欢喜,她还怕这个老人是诓骗人呢,毕竟人命关天。

那么现在还缺个磁石。唐珊珊虽然会说草原方言,不过磁石在那个时候是很少见的东西,唐珊珊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磁石用草原的语言怎么说。

“磁石,磁石有么?”迫于无奈,唐珊珊用汉语向周围人问道。

“那东西,一般人没有,我也只是听过,还没见过呢。”还是那个草原的大夫回答了唐珊珊的问题。

磁石磁石(一)

“那东西,一般人没有,我也只是听过,还没见过呢。”还是那个草原的大夫回答了唐珊珊的问题。

没有?唐珊珊一愣,没有磁石,就算推算出了银针大致的方位,也没有办法取出来啊。

一个懂气血运行之理的大夫,一块磁石,是这个方法能够救人的关键。

可是现在却缺少了一块救命的磁石。

怎么办?

唐珊珊急得团团转。

“我家有块那石头。”忽然有人扯了扯唐珊珊的衣角,告诉唐珊珊说他家有磁石。

唐珊珊一喜,道:“那你还不赶快去拿。”

说话的年轻牧人“诶”了一声,撒开腿向他家跑去。

太好了,现在什么都不缺了,拖鲁有救了。

这一刻,不关是唐珊珊高兴,得知已经找到磁石的其他牧民,也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了笑容。

让唐珊珊没想到的是董太医也会说草原话,不过一想也就明白了,既然董太医会跟来草原,那要是不懂草原话,沟通不良,很可能延误病情,所以董太医会说草原话很正常,不会说反而是不正常了。

细细询问了银针入体的时辰与方位之后,董太医凝神计算着现在银针大致所在的位置。

“来了,石头来了,让一让。”听到叫喊,围观的人们急忙给跑回家取磁石的汉子让出一条路。

“只有这么点?”看到汉子手中的磁石,唐珊珊失望地问道。

只有樱桃大小的磁石,怎么可能从人体之内吸出银针,毕竟那银针需要扎破皮肉才能出来的。

那汉子兴奋的表情也凝结在脸上,呐呐问道:“那……那该怎么办,这石头还是一次挂在我刀上的,我看着好玩才留下的。”

白音无聊的偷偷打了个哈欠,她听懂了,小小的绣花针也是能要命的,而要取银针,必须得磁石,大块磁石。

鬼知道哪里有那么个石头,还不如睡一会。

磁石磁石,你到底在哪里呀,等你救命呢。唐珊珊绞尽脑汁,想到底这个时代哪里有磁石。

磁石磁石(二)

磁石磁石,你到底在哪里呀,等你救命呢。唐珊珊绞尽脑汁,想到底这个时代哪里有磁石。

“你们等我一下。”忽然唐珊珊想起一件事,那里应该是有磁石的。

推开人群,唐珊珊一路急跑,到了一个有兵士守卫的帐篷前。

“留步,唐小姐。”唐珊珊正要进帐篷,门口的两个守卫却制止了她。

“两位大哥,我要进去,有急事找玄机真人。”唐珊珊喘口气,对守卫说道。

“唐小姐,国师不在,您不能进去。”

“不在?那真人什么时候回来?”唐珊珊急忙问道。

“国师今晚便会回来。”

“今晚?”唐珊珊诧异问道,现在才不到午时,今晚,还有大半天呢,等他回来,拖鲁早就没命了。

“让开!”狠狠一跺脚,唐珊珊斥喝一声,推开守卫直冲里边闯。

守卫恪尽职守,自然阻在唐珊珊面前,可是面对唐珊珊的横冲直撞,守卫也怕伤着了汗王的贵客,不敢强硬拉扯,只是用身体挡在门口,不让唐珊珊过去。

唐珊珊见状,怒“哼”一声,发狠地往前撞,拖鲁还等着救命么。

两个守卫即不能让开,又怕唐珊珊撞在铠甲上受伤,愣神之间,唐珊珊转了方向,拔腿往右,好像要从右边进去的样子,守卫急忙朝右移动,张开胳膊护着快撞上来的唐珊珊。

唐珊珊却已经趁着机会,急急从两个守卫左腿边的空隙钻进了帐篷。

目的明确,唐珊珊直奔帐篷左边,找到一个两尺见方的盒子。

掀开盖子上锦布,唐珊珊打开盒子,不由喜上眉梢。

果然是有磁石,好大一块磁石。

不管三七二十一,唐珊珊抱起磁石就要走。

“唐小姐,不能,不能动的啊。求您,求您快放下吧。”一见唐珊珊手中的东西,守卫只觉得腿一软,差点要给唐珊珊跪下了,姑奶奶啊,那东西,是用来玩的么。

磁石磁石(三)

“唐小姐,不能,不能啊。您快放下吧。”一见唐珊珊手中的东西,守卫只觉得腿一软,差点要给唐珊珊跪下了,那东西,是能玩的么。

唐珊珊死死抱着手里的东西,理都不理他们,直接便走。

“唐小姐,求求您,放回去吧。”一个守卫张开胳膊档在唐珊珊面前,哀求到。

他还不敢硬抢,万一抢夺中一个不小心掉地上,那他的小命也玩玩了。

这都耽误多长时间了,见那俩守卫还是不肯让开,唐珊珊着急了,喝斥道:“快让开,不然……不然我摔了它!”

唐珊珊的话吓得两个守卫魂飞魄散,连连摆手求唐珊珊不要。

唐珊珊直接向前跑,果然,二人再也不敢阻拦,只是哭丧着脸,一个守门,一个小心翼翼地跟在唐珊珊身后跑。

“不好意思了,两位大哥。”唐珊珊不甚有诚意地抱歉一声,急急往出事地点跑。

“慢点,慢点,唐小姐……”身后的兵士总怕唐珊珊一个不小心摔了东西,哭丧着脸一路随行,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就算是这次这宝贝平安无事,自己也肯定会被重罚的。

“让开让开,磁石来了。”一走进人群,唐珊珊就大声嚷嚷,赶忙让人们让开,省得耽误时间。

“快,小姑娘,快点来。”董太医听到唐珊珊嚷嚷,急忙朝唐珊珊招手,让她赶快过去。

现在银针已经走到了快要接近胸口了,董太医也是焦急万分。

医者父母心,董太医自然希望能够救活这个草原的孩子。

再者,董太医也想见识一下这种闻所未闻的治疗方法,他一辈子行医,疑难杂症不知见过几凡,可还真没见过这样的病例。

不过看到唐珊珊手里拿着的东西的时候,董太医不由得一愣神,真难为这个小姑娘了,能找到这个东西。

“快,董太医,给你磁石。”唐珊珊喜孜孜地把手里东西递给董太医。

磁石磁石(四)

“快,董太医,给你磁石。”唐珊珊喜孜孜地把手里东西递给董太医。

董太医哑然失笑,接过了唐珊珊递过来的“大勺子”。

找这个“大勺子”,也亏她能想得到。

机灵的小姑娘。

拖鲁的衣服已经被脱去,小小的孩子被放平在地上,一双眼睛不安的瞅着周围的人。

他没觉得不舒服啊,为什么他们都说自己病了。

紧紧我着娘的手,拖鲁闭上眼睛,努波哥哥最厉害了,他说我病了,那我肯定就是病了。

拖鲁早就被安抚好,不哭泣,也不让动弹,乖乖躺着。

董太医紧紧把“大勺子”平滑的底部靠在了他所计算好的银针即将要经过的血管的前方。

唐珊珊屏住呼吸,紧紧盯着董太医手中的“大勺子”,虽然她也看不见到底磁石有没有吸到银针,可是这样一个小小的生命能否延续下去,就取决于这一刻的成败。

怎么能不紧张。

塔娜大婶把衣角塞到了嘴里,咬着衣角,塔娜大婶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的动作惊扰到正专心致志治病的老人家。

这是她的儿子啊,她怎么能不着紧。

周围的人们也是紧张的大气不敢喘。

都是邻居,看着小拖鲁从小长大,就像是自己的子侄一般,他们怎么能不担心。

这种担忧也传到了守门的兵士身上,他现在才知道唐小姐是为了救人,既然是为了草原未来的希望,他就算是挨骂挨罚,也心甘情愿,只希望这个尕娃子不要有事。

全部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董太医的手上。

似乎感觉到了人们目光中沉甸甸的祈盼,董太医的手愈发的稳,稳稳地沿着血管慢慢移动,寻找着那跟夺命的银针。

“娘,好痒哦。”拖鲁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人,忽然对塔娜大婶说道。

塔娜大婶急忙捂住了拖鲁的嘴,天神啊,保佑我的小拖鲁平安无事吧。

“找到了。”

磁石磁石(五)

“找到了。”就在唐珊珊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的时候,董太医惊喜地说道。

找到了!

找到了!

找到了!

拖鲁得救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人们担心着这个孩子的命运。

当董太医喊出找到了的时候,听得懂的汉语的人们一脸喜色,然后他们又把这个好消息传递给虽然已经从他们的表情猜到了情况却依然急切询问的人们。

当所有在场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欣喜的情绪在人群中传播。

唐珊珊忍不住大大喘了几口气,天那,紧张死她了,还好,还好,最后总算是没事。

可是事情还没完。

董太医的神色依然凝重,一点都没有欣喜的样子。

唐珊珊最先发现了董太医神情。

“怎么了,董太医?不是已经找到了么?”唐珊珊忐忑不安,急忙低声询问到。

董太医现在额头上满是汗水,却也顾不上擦一擦,听唐珊珊问话,董太医低叹一声,语气沉重:“是找到了,可是这银针顺着血管走,要是我也顺着血管吸,这银针就到心脏了;向上吸也不成,怎么才能把它弄出来?”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白音微一撇嘴,要是人人都能靠着一块石头治病,那不就遍地都是神医了,还是小心为上,自求多福吧。

唐珊珊一呆,皱眉思索。

周围欢喜的人们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慢慢地沉默下来,静静看着中间董太医他们。

外围的人也静下来,等着里边人传来的消息。

“那,能不能让针横着走,从一边出来?”唐珊珊思索半晌,抬起头来提议道。

“横着走?怎么说?从哪里出来?”董太医追问。

“从这儿到这儿……”唐珊珊指着现在“大勺子”所在的地方,画了一个横线,然后指着胳肢窝底下一点点的地方,道:“从这儿出来。”

磁石磁石(六)

“从这儿到这儿……”唐珊珊指着现在“大勺子”所在的地方,画了一个横线,然后指着胳肢窝底下一点点的地方,道:“从这儿出来。”

董太医觉得眼前一亮,他只想着让银针从原地出来,却没想到变通一下,从腋窝底下一点出来,也是非常安全的。

怎么没想到呢?董太医真想敲敲自己不开窍的脑袋。

“老喽,脑子不好使唤了。没你们年轻人机灵。”董太医呵呵一笑,手稳稳地握着磁石慢慢移动,引导着银针也向腋窝移动。

“董爷爷才不老,现在才真真是经验丰富的时候,是宝贝呢。”见事情终于快解决了,唐珊珊紧绷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听董太医说自己老了,赶忙拍了个响响的马屁。

周围的人见唐珊珊和董太医脸上神色都轻松下来,也知道他们想到办法了,俱都松了一口气。

银针在“大勺子”的强力吸附下,慢慢朝着腋窝的方向移动。

唐珊珊忽然非常庆幸,庆幸银针停下的地方比较靠上,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再往下一点点,那儿就有着肋骨的存在,横着移动银针,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命大的小鬼。

“大勺子”已经非常接近腋窝了。

唐珊珊屏住了呼吸。

董太医也敛去了微笑,神情凝重,缓慢而稳定地移动着磁石。

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唐珊珊知道。

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了,董太医更清楚。

他们俩的凝重感染了周围的所有人,人们也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董太医那双瘦弱到如枯树枝一般,骨节贲起的手。

一个稚嫩的生命的希望就在他的手中。

就差一点点了,董太医心里欢喜,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越是到结局时候,才越是要细心谨慎。

“大胆!是谁动了我师父的东西?”仿佛是晴天霹雳一般,一声大吼在安静的空中响起,然后一个铁塔一般的黑大个拨开人群,一眼看到了董太医手中的东西,就要去拿。

磁石磁石(七)

“大胆!是谁动了我师父的东西?”仿佛是晴天霹雳一般,一声大吼在安静的空中响起,然后一个铁塔一般的黑大个拨开人群,一眼看到了董太医手中的东西,就要去拿。

“二黑,你干啥呢?站好,不许动!”唐珊珊眼见黑大个要坏事,急忙大喝一声制止。

那叫二黑的大个子本来气势汹汹的,可是猛然听到唐珊珊的声音,就像是听到猫叫的老鼠,立即打了一个哆嗦,返身拔腿就跑,我的妈妈呀,她怎么也在。

总算是唐珊珊喝止的快,二黑的手并没有碰到董太医,也没有扰乱到董太医救人。

“出来了,出来了。”唐珊珊刚把注意力转回董太医这边,就看到一截亮闪闪的细针从拖鲁腋窝附近露头,然后一根寸许左右的银针便吸附在了“大勺子”的底部,明晃晃地闪着寒光。

凉气从唐珊珊心底往上冒,好家伙,这长一根针扎在人体内,还随着血液流动到处乱蹿,太可怕了。

董太医刚刚也是紧张万分,把银针拔出后,便像是浑身虚脱一般,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直喘气。

唐珊珊乖巧地取出帕子为董太医擦汗,嘴里还甜似蜜地夸赞:“董爷爷,您真是华陀在世,扁鹊重生啊,太厉害了!”

董太医捋着山羊胡子,“呵呵”一笑,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唐珊珊的服务,道:“丫头嘴甜,你就奉承小老儿吧。”

“没有奉承,我这是实话实说,不信您老问问别人。”唐珊珊转头,看见努波呆呆站着,没有向周围其他人一般又唱又跳的,随口就问道:“努波,你说老爷爷厉害不厉害?”

“先生,您收我当你徒弟吧,先生,我一定会很听话很努力的,先生!”努波眼见这么一件不可能办到的事情竟然在董太医手里完成了,这让一直以为自己药堂里的几个大夫就是天下最高明的大夫的努波,大开眼界,更萌生了要跟着这位老人家学医的念头。

本来一直犹豫,怕董太医看不上自己,正想怎么说才好,唐珊珊这一问,努波豁出去了,他可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只管求这位医术神通的老人家就是了。

磁石磁石(八)

努波本来一直犹豫,生怕董太医看不上自己,正想怎么说才好,唐珊珊这一问,努波豁出去了,他可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只管求这位医术神通的老人家就是了。

成与不成,总要试试的,不然他一辈子都会后悔的。

董太医和唐珊珊都是一愣,没想到努波竟然做出这样动作。

“嘿嘿……”唐珊珊坏坏一笑,道:“董爷爷,您看,您要是医术不高明,这小子会哭着喊着要给您当徒弟么。”

董太医捋着胡子,看了眼周围散落的木头人等练习医术的东西,仔细观察后,颇为意动。

他这把年纪了,却还没个传人,也时常忧虑自己这一门的绝活失传,那样九泉之下也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看这个小子练习时的表现,倒也算是可造之材。

“呵呵,小老儿一个人过习惯了,得过且过吧,也没什么收徒弟的打算,你起来吧。”

努波失望了。

他其实也没奢望这位医术神通的老人家能收下自己这个野小子。

一直站在外围的守卫上前,指着被董太医放在地上的“大勺子”道:“唐小姐,我能把宝贝拿回去了么?”

“啊……”唐珊珊讪讪一笑,这才想起自己刚刚抢出来的东西还在这儿呢,貌似现在主人已经回来了。

“用完了,用完了。呵呵,守卫大哥对不起啊,这样,我去还。”

“什么?二皇子殿下受伤了?你怎么不早说?快,快去看看。”唐珊珊和守卫说话的时候,白音已经上前,把齐子涵受伤的事情说给董太医听,董太医一听便急了,连连催促白音带路。

唐珊珊一听,立即把手里的“大勺子”递给守卫:“守卫大哥,我先去看看那边哈,麻烦你了。”

帐篷里,齐子涵还乖乖躺在榻上闭目养神,听到门口动静,便睁开眼睛,却发现因为腰间的伤,他一动都不能动。

“白音,是你么?”齐子涵试着喊了一声,这会,除了白音,该是没人会来吧。

毕竟他心里企盼的那个人,心气高着呢,自己装着不认识她,她肯定生气。

我吃醋了(一)

“白音,是你么?”齐子涵试着喊了一声,这会,除了白音,该是没人会来吧。

毕竟他心里企盼的那个人,心气高着呢,自己装着不认识她,她肯定生气。

至于白音,因为珊珊和她亲近,所以齐子涵也不吝于对白音展现自己的善意。

听齐子涵第一声就喊白音,唐珊珊轻“哼”一声嘟起了嘴,喊真亲热。

“二皇子,是小老儿,听白音说您受伤了,可吓坏小老儿了。”董太医说着,便上前检查齐子涵的伤势。

唐珊珊也凑上前,对齐子涵龇牙一笑,道:“齐子涵,还有我呢。”

齐子涵嘴角一弯,差点笑出来,见唐珊珊过来,虽然躺着不能动,齐子涵却是非常窝心。

“二皇子和丫头认识?”就那么一会的功夫,唐珊珊已经成功赢得了董太医的喜爱,现在董太医见唐珊珊仿佛和齐子涵很熟络的样子,不由疑惑地开口问道。

“不认识!”

“认识!”

两人一起开口,回答的内容却正好相反。

董太医活了这么大岁数了,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把这对小儿女的表情看在眼里,当下便捋了捋山羊胡子微笑不语,手下却不停,麻利地检查齐子涵的伤势。

“齐子涵,你再说一句不认识我?”唐珊珊不乐意地噘嘴,盯着齐子涵的眼睛问道。

可恶,还还敢说不认识她。

齐子涵有些心虚,急忙扯起他的招牌笑容掩饰:“这位可爱的姑娘,我当然认识你。”

唐珊珊脸色稍霁,就是么,他们本来就认识。

哪里知道齐子涵接着又说道:“我们刚刚见过了,当然认识。”

“齐子涵!”唐珊珊嗔怒,气得大喊一声他名字。

齐子涵急忙了个赔笑脸,她能来,他心里高兴得狠,虽然想知道她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可是也不舍得让她生气。

董太医但笑不语,像是看着自家子侄一般看着他们俩。

哟呵,现在看起来,还是丫头在相处中占了上风呀。

我吃醋了(二)

难道又是一个妻管严?二皇子,你要争气啊。董太医膝下无子女,现在看着齐子涵和唐珊珊,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颇有些为老不尊地在心里为齐子涵加油打气。

“二皇子,您伤势并不严重,腰上的伤也只需要注意不要沾水,很快就会好的。”看完齐子涵的伤势,董太医大大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大碍,只要好好休息就成。

卓图的侍女突然出现在门口,先对齐子涵行个礼后,笑着对唐珊珊说道:“唐小姐,汗王让奴婢找您回去吃饭呢。”

“不回去,我就在这儿吃。”唐珊珊斜睨了齐子涵一眼,发现他又闭上眼睛不说话了,便回了侍女一句,让她把午饭送到此处。

这是一个很简陋的帐篷。

卓图也没想到皇帝的使者来的这么快,所以各项事宜都没准备好,其中就包括这一行近百人的食宿。

而齐子涵又刚来就出了这么些事,众人着急,只顾着就近,便把齐子涵抬到了这个离出事的高台最近的帐篷来诊治。

所以这边非常简陋。

但是齐子涵虽然伤势不很严重,可是一众人都怕要是不小心再加重伤势,所以也就任由齐子涵住在了这个小帐篷里。

卓图虽然处处防备,生怕皇帝把他们这形势刚刚稳定一点的草原给一口吞掉。

不过明面上,卓图依然得摆出一幅对使团恭敬有加的样子。

所以卓图刚刚忙得不可开交,这是自他借兵平复草原叛乱以来,皇帝第一次派来的使团,卓图不敢掉以轻心,事事都亲自过问,务必要尽善尽美。

忙完了,卓图才发现唐珊珊不见了。

卓图心中对唐珊珊有愧,现下不见了唐珊珊,本来要亲自给齐子涵送午饭过来的卓图推后了正事,派人去寻找唐珊珊。

听到侍女说唐珊珊在那个皇帝使节的帐篷里,卓图沉下脸。

他早该想到珊珊会是在那儿的。

“二皇子殿下,卓图告罪。”进那个皇帝使节帐篷的时候,卓图沉黑的脸色变成了一脸肃然。

我吃醋了(三)

“二皇子殿下,卓图告罪。”进那个皇帝使节帐篷的时候,卓图沉黑的脸色变成了一脸肃然。

总要让皇帝的使节知道自己是很尊敬他们的,这样才能让皇帝知道,草原的汗王是很尊敬皇帝陛下您的。

卓图给齐子涵准备了味道好易吞咽又营养丰富的粥品,掺以人参燕窝之类,以利于齐子涵的身体。

“珊珊,你随我去吃饭吧。”安排好齐子涵的午饭,卓图询问唐珊珊,虽然侍女已经说过唐珊珊要在这儿吃饭。

“小姐你先去吃饭吧,这儿有白音伺候着的。”白音巴不得唐珊珊能赶紧离开,好让她能和二皇子殿下单独相处。

她生病的时候总是特别伤感,总希望能有人陪在身边照顾,白音相信,这个时候,二皇子殿下肯定也希望能有人能温柔体贴地在身边照顾他。

这个时候,更利于让二皇子殿下感到温柔体贴的她,比还像是个孩子的唐珊珊,好一千一万倍。

讨厌的人,赶紧滚。

而且白音还从这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牧民眼中看到了对唐珊珊的喜爱。

她已经知道了这个人,就是所有牧民的头子,是草原的土皇帝,白音又有些嫉恨,为什么这个讨厌的丫头走到哪都这么好命。

“是啊,快去吃饭吧,白音会照顾我的,”齐子涵也附和白音的话,这丫头,也不好好吃饭,怪不得现在还那么瘦巴巴的。

虽然不喜欢她和另外一个明显是别有图谋的人去吃饭,不过为了她的身体着想,齐子涵还是劝唐珊珊赶紧去吃饭。

白音!又是白音!唐珊珊吃醋了!

虽然她和白音是好姐妹,所以这样嫉妒白音是不对的。

可是,臭齐子涵,你也不用总把白音挂嘴边吧。

“哦。”唐珊珊敷衍了一声,她会走才怪!

转了转眼珠,唐珊珊看见了侍女端着的小勺小碗。

拿过侍女手中的小勺小碗,从砂锅里盛满粥,唐珊珊笑容满面地坐到齐子涵榻上。

我吃醋了(四)

拿过侍女手中的小勺小碗,从砂锅里盛满粥,唐珊珊笑容满面地坐到齐子涵榻上。

齐子涵疑惑地看着唐珊珊的动作。

珊珊不会是想喂他吃饭吧?齐子涵有些受宠若惊,珊珊怎么想起来对他这么好?

“虽然我们素不相识……”唐珊珊这句是套用齐子涵的话:“不过,公子你怎么也是为了救我才伤成了这样,我喂公子吃饭,也是应该的。”

虽然说这句话的时候,唐珊珊有些咬牙切齿,小勺子搅拌粥品的时候刮的碗底“吱吱”响,显然对他说他们不认识这句话耿耿于怀,到时齐子涵还是心里一暖。

珊珊是在关心他。齐子涵忍不住弯了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注视着唐珊珊努力吹凉粥品的行为。

因为专心,她长长的睫毛垂下,盖住了总是散发着勃勃生气的眼,从下往上看去,甚至能看到她白皙细嫩的脸上有着小小的绒毛,让她看起来更加稚气可爱。

细嫩的脸蛋儿,水润水润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齐子涵心里热热的,贪婪地看着他思念已久的人。

尤其是,齐子涵发现原来她对自己也是有着一定程度的关心的。

齐子涵心情好好。

“张嘴,啊……”唐珊珊还有些不高兴齐子涵说他们不认识,绷着脸让齐子涵张嘴。

“啊……”齐子涵张大嘴,“啊”了一声。

唐珊珊忍不住笑了,道:“齐子涵,你好像小狗狗哦。”

唐珊珊真不是乱说,齐子涵眼神清澈,张大嘴等着她喂饭的样子,真的真的好像一只可爱的小狗狗。

齐子涵只觉得满头黑线,无奈地看着嬉笑的唐珊珊。

“我是在夸你!夸你可爱!”唐珊珊强调。

一个男人,用可爱来形容,有这么夸的么。齐子涵很无奈。

不过她高兴就好。

“张嘴张嘴,粥来啦。”唐珊珊不再气齐子涵,笑嘻嘻地嚷着让齐子涵张嘴。

“咦?”小碗里的粥没了,唐珊珊转头盛粥的时候,发现卓图和侍女们都不在了,只剩下白音站在地下,不由奇怪地问:“音姐你不饿么?”

我吃醋了(五)

“咦?”小碗里的粥没了,唐珊珊转头盛粥的时候,发现卓图和侍女们都不在了,只剩下白音站在地下,不由奇怪地问:“音姐你不饿么?”

“我等小姐啊。”白音浅浅一笑,掩盖脸上的不忿。

“音姐不用等我了,这个就足够我和齐子涵吃了。”唐珊珊指了指砂锅。

“那好,那奴婢先出去了。”白音笑了笑,退出了帐篷。

“可恶!”白音长长的指甲抠在树上,留下一道痕迹,妩媚的双眼中放射出恶煞的光芒:“唐珊珊,为什么你总是要挡在我前头。”

“音姐怎么会跑来这边?”把一口粥送进自己嘴里,又把另一勺子喂给齐子涵,唐珊珊奇怪地问出了她的疑惑。

“她说想你了,要来看看你。”心满意足地齐子涵咽下口里的粥,听唐珊珊问话,想都不想地回答了她。

刚说完,齐子涵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糟,他一时嘴快,漏馅了。

果然,抬起头就看见唐珊珊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副:小样,被我抓到小辫子了吧的神情。

喂自己一口粥,唐珊珊心情大好:“你不是不认识我么?”

齐子涵脸上一红,无话可说。

唐珊珊见好就收,嘻嘻一笑,喂齐子涵一口,然后说道:“喂,齐子涵,你吃我口水了。”

大概是生气自己不告而别,唐珊珊大致能猜到齐子涵心里的想法,而那件事呢,确实是自己错了。

唐珊珊相当心虚,心虚自己冤枉了齐子涵。

齐子涵不提这事,唐珊珊更是乐得如此,所以见好就收,不扯着齐子涵的小辫子不放,省得齐子涵提前那件事。

见唐珊珊转移话题,齐子涵轻吁一口气,他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和珊珊自己的心情。

怕她笑自己。

“齐子涵……”唐珊珊突然拖长了嗓音叫唤。

“嗯?”齐子涵回应,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那个……”唐珊珊尴尬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

我吃醋了(六)

“什么?”齐子涵问道。

“那个……”唐珊珊尴尬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齐子涵,你以后不要和音姐走那么近好么?”

齐子涵呆了一呆,没有答话。

唐珊珊赧然,急忙解释:“人家音姐都那么大了,就快许配人家了,你们走太近……”

其实只是她吃醋,不过唐珊珊不好意思说她吃醋,打算以大道理掩盖下她的点小心思,不过话没说完,就被齐子涵打断了。

齐子涵一愣,本以为她是再次不信任自己,不过很快,齐子涵就笑了。

本来只是嘴角挂起淡淡的微笑,但是微笑很快就扩展到整个脸部。

“好。”短短一个字,齐子涵制止了唐珊珊再说下去,笑着回答她的要求。

是吃醋了。齐子涵忽然明白了现在唐珊珊的情绪,那就是女人常见的一种,叫做吃醋。

齐子涵心里忽然很欢喜,会吃醋,表明她是很喜欢自己的。

以前一直觉得,她是不信任自己,所以才会有情绪。可是换个角度一想,齐子涵就笑了,是因为对自己有在乎,所以才会有情绪,会吃醋吧。

如果不在乎,一定是看都懒得看一眼。

有了这个认知,齐子涵怎么还会让唐珊珊再解释下去。

心里欢喜莫名。

“我没有和白音接近。”齐子涵低笑,道:“只是,你和她很亲近,所以才如此。”

唐珊珊红了脸,实在是很不好意思,听齐子涵说着话,只是讪讪笑着。

相对微笑的两人都没有发现帐篷的门口微微掀起的门帘。

门帘被轻轻放下,一点都没有惊动门里的两人。

可恶,贱人!白音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手掌,只有这尖锐的刺痛,才能阻止心里蒸腾而起的怒火和怨气,只有这尖锐的刺痛,才能唤回她的理智,让她不至于现在就冲进去。

唐珊珊,你这个贱人!为什么,为什么要阻在我前面!

嫉妒之火(一)

唐珊珊,你这个贱人!为什么,为什么要阻在我前面!

为什么!

白音愤恨地盯着帐篷的门帘,仿佛想要透过门帘布看到帐篷内,然后千刀万剐那个让她愤恨的人。

她从没想过能够得到二皇子殿下正妃的位置,她只是希望能够做个侍妾有个名分,然后能分得二皇子殿下的一点点爱宠,从而不必再担惊受怕。

她错了么?她只是不想再经历一次家破人亡罢了!

唐珊珊,恍如眼中钉,就像肉中刺!非拔之而后快!

………

唐珊珊最近几天的心情,用琼瑶奶奶书里常用的词来形容,那就是好得不得了。

齐子涵和她相处愉快,而且还再次得到他无微不至的宠爱;白音的到来,让她不在觉得孤单,没事的时候可以找白音唠嗑,或者说些女子的私房事;阿桑那个碍眼的丫头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不在了,如此,她心情能不好么?

唯一的一个心病就是,齐子涵的伤口还没好完全。

而且齐子涵和卓图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气氛超级奇怪,让人受不了。

可是偏偏两个人作为各自方面的首领,几乎一天有一半的时间要呆在一起。

唐珊珊实在有些受不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了,不理他们两个,独自跑了出来。

“音姐,音姐。”转了一个圈子,唐珊珊才找到了白音正在浆洗衣服的白音。

“音姐,你洗完了么?”唐珊珊喘口气,然后问道。

白音浅浅一笑,狭长的眼眯起,回答道:“就剩下一件二皇子殿下的衣服了,小姐有事么?”

唐珊珊笑着点点头,道:“音姐,你骑过马么?”

白音笑着摇头,把手中的衣服翻一翻继续洗,道:“没有,我一个姑娘家,骑马干什么。”

唐珊珊兴奋地说道:“音姐我带你去骑马吧,骑马感觉很好的。”

迫不及待,唐珊珊想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和白音分享。

嫉妒之火(二)

迫不及待,唐珊珊想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和白音分享。

白音可是在草原上,她唯一能有共同语言的人。

所以想让白音也玩好。骑马就是其中一种唐珊珊觉得值得推荐的好活动。

那种在草原驰骋,自由奔跑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心醉。

“小姐不是陪着二皇子殿下和卓图汗王么?怎么有空去骑马?”

骑马,不用了,我还怕摔死自己呢,要去你去吧,摔死才好,省得碍事。

提到卓图和齐子涵两人,唐珊珊不由得拉下脸,兴趣缺缺:“那俩人大眼瞪小眼的,斗鸡一样,懒得理他们。”

白音只是笑,翻洗着手中齐子涵的衣物,心里的火气,却冒了老高。

瞧瞧,瞧瞧,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却被她弃若敝履。

懒得理,看她说得多么轻巧。

“走吧,音姐,一会我们去骑马。你不会没关系,我教你,很简单!而且,我保证,很好玩的。”唐珊珊缠着白音,“呵呵”一笑央道:“走吧音姐。”

“不了。”白音一边拧干衣服,一边摇头拒绝,道:“不行的,奴婢有件衣服线开了,一会要缝好的。”

唐珊珊帮着白音把衣服都放进一个木盆里,然后跟着白音到了牧民晾衣服的地方。

“走吧,音姐。”唐珊珊不死心地劝说:“衣服可以明天再缝么。”

白音不理唐珊珊,自顾自地晾着衣服。

唐珊珊撇嘴,拿起一件衣服打算搭到架子上。

“啊!放下!”白音看见唐珊珊拿起齐子涵的衣服乱抖乱揉,尖叫一声冲了过来,劈手夺下唐珊珊手中的衣服。

“音姐,怎么了?”唐珊珊诧异地看着好像非常激动,就像是别人动了她最珍贵的东西一样的白音。

“没,没什么。”白音浅浅一笑,掩饰自己的失态,然后解释道:“小姐,你不要碰了。这东西,是我们下人们做的,你是小姐,身份在那,怎么能和我们一样作些粗活。”

白音口中说着些漂亮话,心里去愤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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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之火(三)

白音口中说着些漂亮话,然后把怨愤深藏。

本来二皇子殿下对她很好,也不拒绝和她说话,可是,就是因为唐珊珊这个讨厌的丫头的挑拨离间,所以,二皇子殿下现在都不怎么和自己说话了。

如果不是你,二皇子殿下怎么会不理我。白音恨恨地想着,然后笑着说道:“小姐你歇着吧,奴婢一会就做完了。”

浆洗这些衣物,已经是她与二皇子殿下最后的接触了。

“音姐,我又没把你当奴婢。”唐珊珊强调。

狭长的眼弯起,白音笑着说道:“知道了,我的好小姐,你快歇着吧。”

“那要一起去骑马哦。”唐珊珊趁机要求。

“好的好的,知道了,我去,我去,行了吧?不过那也得我做完活吧?”

骑吧,你摔下来才好,白音怨毒地诅咒。

“那说定了哦。”唐珊珊兴奋一笑,高兴地说道:“音姐我先去选马。放心拉,我会给你选一匹很温顺的小马的。”

说话间,唐珊珊已经跑远。

白音怨毒地盯着唐珊珊的背影,好半晌,听到有人唤自己才回过神“诶”了一声。

唐珊珊去了马厩的时候,正好碰到马夫正在给马儿喂食。

先是去安抚了一番自己的宝贝马儿,等马夫做完手里的活计,唐珊珊便拉着马夫让他帮忙选一匹温顺的马。

白音是初学者,自然要选温顺的马儿,唐珊珊想的很周到。

马夫选了一匹小母马。

唐珊珊上前抚摸,马儿便伸出舌头舔她的手,粗糙的感觉,让唐珊珊忍不住笑起来。

果然是很温顺的。

不过有人,不,是有马可不乐意了。

单独呆在一个间里的乌云踏雪,眼见自己的主人竟然和别的马亲热,而且还是一匹不如自己的马,不由得打着响鼻,四蹄踢踏,发出很大声响。

“它吃醋了。”马夫笑指不停制造动静的马儿。

唐珊珊也笑,不过是恶作剧般一笑,牵着小母马和黑云关在一起。

去找白音的时候,唐珊珊却发现,白音正对着衣物发呆。

嫉妒之火(四)

选好马儿,唐珊珊去找白音的时候,却发现,白音正对着衣物发呆,从唐珊珊这边看过去,只看到一个站立的窈窕背影。

“音姐,音姐……”唐珊珊唤了一声,白音却没有反应,好像被什么东西攫住了心神一般。

“音姐!”唐珊珊跳到白音前面,发现白音手里捏着一个灰色的东西在发呆,脸色煞白,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

唐珊珊晃了晃手,问道:“诶,音姐,你怎么了?脸色很不好哦。这个又是什么?”

唐珊珊指的是白音手中拿着的一个巴掌大的小包。

灰色粗布的小包,看起来一点不起眼,被装的鼓鼓的,不知道里边是什么东西,唐珊珊从白音手里抽过。

“啊!”小包被抽走,发呆的白音才醒过神来,见是唐珊珊,白音煞白的脸色忽然间变得更白。

“音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脸色很难看。”唐珊珊有些担心地问道。

“啊,没……没什么,就是……就是……可能是这儿食物太油腻了,所以刚刚肚子不舒服。”白音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奇Qisuu.сom书解释道。

“这样啊……”唐珊珊理解的点点头,草原上不是烤全羊就是烤牛腿,天天肉,顿顿肉,全是大块大块的,不习惯很正常。

“那音姐,你现在肚子还疼么?”唐珊珊关心地问。

白音浅浅一笑,回答道:“好多了,不过还有点不舒服。”

“那音姐你去休息吧,我去给你找大夫。”唐珊珊转身要走,却被白音拉住了。

“小姐,我没事的,一会休息一下就行,不用那么麻烦了。”白音笑笑。

“哦,那快去休息。”

“还剩两件衣服,我晾好就去。”

“我帮你。”唐珊珊拿起一件衣服,和白音一起晾衣服。

“不,不用了小姐。“白音阻止不及,唐珊珊已经拿起了衣服晾开。

白音无奈,只能看着一件衣服被唐珊珊抖开,搭上晾衣绳。

嫉妒之火(五)

白音无奈,只能看着一件衣服被唐珊珊抖开,搭上晾衣绳。

“啊……”晾好了一件,唐珊珊忽然惊叫一声,然后看着那件白色衣服捂着嘴偷笑起来。

齐子涵最爱穿白色的衣裳。

无论是中衣还是外面的衣裳,齐子涵都是白色的。

一年四季,齐子涵的衣服,同样都是白色。

不幸的是,唐珊珊忘了自己刚刚玩过马儿,还给马儿舔过自己的手。

脏手去摸湿淋淋的白衣服,那后果可想而知。

雪白的衣物上,留下了几个乌黑的爪印,这个结果,非常正常。

“不错,颇得抽象派油画的精髓。”唐珊珊心里偷偷夸了自己一句,想象着如果齐子涵穿上这件衣服的样子……

唐珊珊脑海里出现这样一副画面:玉树临风的齐子涵,白衣迎风飘扬,风流才子韵味尽显,让人不由得心生仰慕之情,可是,玉树临风的齐子涵一转身,胸前却是两个乌漆抹黑的手印……

想想,好有意思啊。

唐珊珊笑得直不起腰来。

白音看着雪白雪白的外裳上,那极端碍眼的几个黑手印,脸色也像是那手印的颜色一样。

再看唐珊珊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白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竟然这么糟践她的心血……竟然这么糟践她的心血……竟然这么糟践她的心血……

心里的恨意瞬间达到顶峰。

唐珊珊,你怎么能这么糟践人。

每次想到二皇子殿下身上穿着自己亲手浆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白音都有种满足感。

仿佛像是自己的爱心包裹着二皇子殿下。

异常的满足。

可是,她的心意,却被人这么糟蹋。

唐珊珊,我恨你。白音紧紧捏着刚刚被唐珊珊放到地上的灰色布包,压制心里的怒火。

“音姐音姐,这件就这样的吧,明天我让齐子涵穿给我看。”唐珊珊有些小兴奋。

白音勉强扯起嘴角,淡淡的一笑,回答道:“好,小姐高兴就行。”

嫉妒之火(六)

“音姐音姐……”茶叶解油腻,唐珊珊捧着她特意从卓图那里搜刮来的上好茶叶,奔进白音的帐篷,却发现本该在帐篷里休息的白音竟然不在。

“哪去了?”唐珊珊奇怪地喃喃自语,不是说肚子不舒服么,怎么也不好好休息。

“齐子涵,你怎么在这儿?还不快回帐篷去!”唐珊珊寻人问了,才知道白音往西去了,沿路寻来,竟然发现另一个本该静养的人也在这里。

都这么不乖!该养病还到处乱跑。唐珊珊跺脚,看着眼前的画面。

齐子涵、董太医、卓图以及玄机真人四人竟然围着一张白布席地而坐。

努波在旁边生火,看那个架势,是要烤羊肉串了。

白音则执着银壶,给四人面前的小玉杯中满上。

四人看起来倒也相处融洽,就连齐子涵和卓图,也没有大眼瞪小眼的破坏气氛。

“珊珊……”齐子涵起身,微笑着走过去牵起唐珊珊的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才问道:“你怎么来了?”

“不来怎么会发现你偷偷喝酒……”唐珊珊拉长脸,戳了戳齐子涵的胸口,没好气的嗔怪。

齐子涵眼角眉梢含笑,伸手握住唐珊珊捣乱的指头,然后把她的整个手都包进自己掌中,道:“只是一点,无碍的。不然董太医,他怎么可能让我喝。”

唐珊珊很想翻翻白眼,这男人怎么都喜欢这杯中之物。

“是啊是啊,只是一点,无碍的,反倒是能通筋活血。”董太医也笑着说道。

唐珊珊怀疑地看了董太医一眼,酒能通筋活血,好像是好东西,可是,齐子涵腰上一道伤口,这血太活了似乎不怎么好吧。

本着尊老爱长的精神,唐珊珊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起齐子涵面前的酒杯,道:“你杯子充公了,看你还怎么喝。”

“不是我的。”齐子涵低笑道:“这可是玄机真人的东西。”

嫉妒之火(七)

“不是我的。”齐子涵低笑道:“这可是玄机真人的东西。”

唐珊珊眼珠一转,回答道:“那就还给真人,反正……你不能喝。”

“好,不喝。”本也是盛情难却,齐子涵也不喜欢这草原上的烈酒,就算他以身体不适为理由,要求把大碗换了小杯,但是这酒喝到胃里火烧火燎的,伤口处隐隐作痛,不喝正中下怀。

“男人喝酒,天经地义。”卓图看着唐珊珊和齐子涵亲昵的样子,皱起眉头不赞同地说道。

男人就算再喜欢一个女人,也不能像是羔羊一般,什么都听女人的。

齐子涵懦弱的样子,他看着就是不喜欢。

中原皇帝,难道是任人唯亲?否则怎么会让这样一个小白脸作为使节。

草原上的男儿,就应该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这才是男儿豪爽本色。

“他是病人。”唐珊珊朝卓图皱了皱鼻子,反驳道。

虽然垂涎卓图美色,可不代表她由得他带坏齐子涵。

卓图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看着他俩靠在一起,真是碍眼得紧,卓图皱着眉头,一口饮尽杯中酒。

看着他俩靠在一起,真是碍眼得紧,白音银牙暗咬,愤恨处,连握着银壶的手关节上,也泛起了白色。

满天的红霞褪去,夕阳西下,天色渐渐黯淡。

远处,堆堆篝火渐渐亮起,同天空上的星子交相辉映。

牧民嘹亮的歌声响起,传到此处的时候,只余下些尾音。

可是也醉人心弦。

或许这一曲高歌过后,便是一对儿佳偶已经定了终身。

唐珊珊着迷听着。

迷惘渐渐从心底升起,如同层层浓雾,驱之不散。

草原是卓图的归宿,皇宫是齐子涵的家园,那么,她的归属在哪里?

有父有母,如今他们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可是父母不能伴她一生。

谁会与她执手相约百年?

百年相约(一)

可是父母不能伴她一生。

谁会与她执手相约百年?

卓图么?唐珊珊把目光转向对面已经抛弃了小杯换上大碗喝酒的卓图。

刚毅有力的线条,一看便是铁铸就。

是她最爱的类型。

卓图对她,也并非无意。

可是,唐珊珊能感觉的到,在卓图的心里,草原的安危是第一位的。

漾出一抹浅笑,唐珊珊张开手,把一直在手里把玩的玉杯放平,示意白音给她倒酒。

轻抿一口。酒的味道,一如前世记忆中的样子,辛辣呛人。

看来有些东西,并不会因为时空的转变而变化。

目光流连在卓图的脸上,唐珊珊有些着迷。

是,着迷。就像酒的味道在这个时空依然辛辣一般,在她眼中,卓图这样的男人,也是最有味道的。

可惜,唐珊珊再次抿了一口酒,可惜,她怕,她怕有一天,卓图会为了草原卖了她。

就像前段时间的绑架。

她不知道卓图到底要干什么,但是,肯定是与齐子涵的到来有关系的。

已经在前世,见过太多的政治肮脏。

“音姐,倒酒。”唐珊珊再次张开手索要。

齐子涵皱眉,看着唐珊珊端着酒,眼光却在卓图脸上胶着,心里泛酸。

珊珊喜欢这个人?

虽然彼此之间的关系并不像表面上所显现的那般友好。

毕竟他们代表了各自的利益团体。

但是齐子涵也承认,卓图这种硬朗的草原汉子,也很能吸引女子的目光。

但这并不表示,他会同意珊珊喜欢卓图。

珊珊可以不是他的。

即使他衷心的企盼珊珊喜欢的人是他,可是,如果珊珊另有幸福,比跟着他幸福,他无论如何都不会阻挠。

可是卓图不行。

卓图--

太过强势。

这样的人无法包容别人。

而珊珊,骨子里,不爱受约束。

即使她表现的只是爱玩爱闹。

百年相约(二)

而珊珊,骨子里,不爱受约束。

即使她表现的只是爱玩爱闹。

可是齐子涵能知道,唐珊珊骨子里流淌着向往自由的血液,流淌--叛逆的精神。

没有一家的闺秀千金会喜欢经商,她们从骨子里看不起商人。

可她做了,还做的兴致勃勃。

没有一家的闺秀千金,会想同青楼女子打交道。

可珊珊却毫不犹豫。

没有人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

他是王子,即使原来齐王府的下人看不起他懦弱,|Qī-shū-ωǎng|却也会在表面上毕恭毕敬。

可她却大骂他是废物。

她像蔷薇,恣意生长,张扬着她的勃勃生机。

而他贪看她神采奕奕的样子,飞扬恣意,无拘无束。

是他永远无法有的。

他,已经被层层束缚。

然后成为束缚别人的人。

多可笑。

所以他纵容着她,舍不得她受到任何的束缚。

他会摧毁所有的束缚,给她自由的星空,徜徉。

所以,卓图,绝对不行。

必要时,他不介意动用一切手段。

唐珊珊猛然叹气,烦,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皮相她喜欢的,却不能得到,不然将来还得防备被自己的枕边人牺牲,烦。

“怎么了?”齐子涵低头,凝视着唐珊珊问道。

“很无聊啊。”唐珊珊叹气哀怨。

齐子涵低笑,问道:“那,后天去骑马?”

明天要和卓图商讨事情,抽不出空闲。

唐珊珊蓦然转身面对齐子涵,眼睛睁大,闪着兴奋的光芒:“你会?”

“当然!”齐子涵轻笑。

从她和秋云之间的书信来往中知道她喜爱骑马,他便去骑兵营求教,天天不间断地打熬自己的马术。

只想让她喜欢。

“好啊好啊!”唐珊珊欢呼一声,真没想到齐子涵竟然会骑马,可恶,竟然瞒着自己。

齐子涵轻笑,为唐珊珊拢起垂下的发丝。

白音紧咬牙关,愤懑地看了一眼双手交握的两人。

百年相约(三)

白音紧咬牙关,愤懑地看了一眼双手交握的两人。

卓图少见地眯起眼,盯了一眼唐珊珊和齐子涵交握的双手,然后仰头,把一大碗烈酒闷下去。

中原来的小白脸。

卓图忿然。

他一直都挺恪守礼节的,因为中原人重视那些。

而唐家是书香世家,更重视这些繁文褥节,所以,他才一直恪守着他非常不屑的礼节。

不过,现在看来,他其实应该更直接一点,告诉唐大人自己的心意,让他早日答应自己的求婚才是。

张眼看了看那如花笑靥,卓图拿起酒坛,也懒得再倒,直接朝口里灌下去。

董太医和玄机真人似乎越谈越投机,最后两人竟然把臂交杯,称兄道弟起来。

机灵的努波殷勤地跑前跑后,务必要把董太医和玄机真人伺候好了。

努波有努波的打算,虽然董太医不答应收他作徒弟,但是看在他这么诚心的份上,只要能随便指点他一下,那也肯定会让他受益匪浅。

就算不指点也没关系,毕竟,表弟拖鲁可是他老人家治好的。

远处的歌声渐渐弱了下去,闪烁的篝火的逐渐减少,最后只剩下零星的几堆。

只有明星荧荧,注视着这充满繁华生机的人世间。

董太医和玄机真人都是微醺,两人决定秉烛夜谈。

勤劳的努波自然是跟着董太医的脚步而去。

火堆旁只剩下了卓图还在喝酒。

齐子涵对着卓图举杯示意,然后浅抿一口,笑道:“卓图汗王,夜色已深,本王便先告辞了。”

“不送!”抬头看了一眼齐子涵,卓图闷声说道。

唐珊珊自然是醉了。

从不饮酒的唐珊珊,一下子喝了好几杯,怎么也有小二两。

高度的烈酒,不醉才怪。

醒着的唐珊珊活蹦乱跳,一刻不得安静,喝醉酒的唐珊珊却十分乖巧。

十足的好酒品。

百年相约(四)

醒着的唐珊珊活蹦乱跳,一刻不得安静。

而喝醉酒的唐珊珊,却十分乖巧。

十足的好酒品。

睡着的唐珊珊,只是乖巧地缩在齐子涵的怀里,一动也不动。

依附着齐子涵的怀抱,唐珊珊香梦酣畅。

夜风吹来,似乎有些冷,唐珊珊本能地朝齐子涵怀里偎依,追逐着齐子涵体温。

“珊珊,珊珊醒醒,醒醒了,我送你回去。”齐子涵轻摇着唐珊珊的身子,试图叫醒她。

“吵!”唐珊珊怒哼一声,然后挥手拍掉齐子涵摇晃她的手,理都不理他的呼唤,唐珊珊脑袋朝着齐子涵怀里使劲一钻,又睡了过去。

齐子涵低笑一声,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唐珊珊的头发。

没办法,唐珊珊已经把整个脸都埋进了他怀里。

只剩下乌黑油亮如缎子一般的头发。

只是还很短。

明年她十三岁,才会正式开始留发。

齐子涵已经忍不住开始想象,当她长发飘飘、裙裾飞扬之时,又该是怎样的一副动人情态。

若再有满地蔷薇花开……或粉红或洁白……

留头发,便是表示要嫁人了。

光是想想,齐子涵都觉得心醉不已。

宠溺一笑,齐子涵抱紧怀里的人儿,起身便要离开。

“殿下……”齐子涵忽然听见卓图叫他,回头就看到卓图已经当下酒坛大碗。

站起身,卓图大踏步走到齐子涵身边,道:“珊珊是我请到草原来的,便不敢劳动殿下了,还是我来吧。”

卓图说着,便伸手要从齐子涵手里接过唐珊珊。

“卓图汗王不必客气……”齐子涵温文一笑,爱怜地抱紧怀里的人,拒绝道:“珊珊和本王乃是旧识,但也没什么劳动不劳动的。卓图汗王,夜了,本王便先失陪了。”

卓图脸色一沉,默默看着那一抹清瘦的白衣身影,逐渐被夜色吞没。

他要的,没人能抢走。

卓图握紧拳头,是他的,便没人能抢走。

百年相约(五)

卓图握紧拳头,是他的,便没人能抢走。

“白音,去打些热水来好么?”因为唐珊珊那天的要求,齐子涵便很少再与白音说话。

不过今天她竟然喝醉酒,齐子涵也颇为无奈,只好让白音去弄点热水为她擦脸。

不过齐子涵对白音相当客气。

因为唐珊珊总是把白音当姐妹一般。

“是,二皇子。”虽然要伺候唐珊珊这个她讨厌的人,但是发话的是齐子涵,她所倾慕的二皇子殿下,白音极为高兴,甜声应答。

微烫的水,沾了毛巾却是冷热正好。

“我来。”白音绞干毛巾,正要给唐珊珊擦脸,却听见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

白音脸一白。

他是堂堂的皇子啊,怎么能这么对一个女人。

白音不愿!

不愿见自己心仪的人对她讨厌的人这么呵护。

白音不甘!

不甘自己心仪的人却对自己不理不睬。

可是又能如何?

可是她又能如何?

白音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里绞干的毛巾递给齐子涵。

齐子涵把毛巾贴到自己脸上,试了试毛巾的温度。

感觉到不烫不冷,这才放心给躺在床上进入甜蜜梦乡的唐珊珊擦脸。

白音看的心绪翻腾。

阵阵酸溜溜的气息从心里蹿出。

即使是在她幼年时候,白音也从没见过爹爹为她娘亲做过这样的事情。

这样的男人,才能称为良人吧。

白音痴妄一般,盯着齐子涵温柔的侧脸。

久久久久,白音都不愿挪开视线。

良人!

齐子涵细心地给唐珊珊擦完脸,回头要洗毛巾,却发现一双手已经伸了过来。

白音接过齐子涵手里的毛巾伸进木盆。

“多谢。”齐子涵毫不吝啬于自己的微笑。

珊珊的姐妹,爱屋及乌之下,齐子涵觉得有必要改变一下自己的行为了。

例如把白音接进府之后便不闻不问。

例如这段时间让白音像奴婢一般做事。

百年相约(六)

例如把白音接进府之后便不闻不问。

例如这段时间让白音像奴婢一般做事。

“这是奴婢该做的。”白音抿嘴一笑,狭长的眼弯起,妩媚动人。

不过齐子涵却没有那个空闲有也没有那个意愿去欣赏白音的妩媚。

齐子涵正忙着给唐珊珊脱去外衣,然后脱去鞋子,除掉罗袜,紧接着,齐子涵转身把木盆端到地下,把唐珊珊的一双小脚垂下,搭到木盆里。

不!白音心里呐喊一声,一步抢上前按住齐子涵将要把小脚放进水里的举动。

可恶,过分!

唐珊珊,你这个贱人!

你起来,你睁开眼睛!

你睁开眼睛看看!

你看看二皇子殿下在做什么!

你看看他在为你做什么!

胸膛不住的起伏,白音意难平!

心里全是满满的不忿。

恨不得,恨不得现在躺在床上的人是自己。

不!

不用!

她不奢求这样,她只希望,二皇子殿下能坐在床上,由她来伺候他入睡。

可是现在是二皇子殿下在伺候唐珊珊这个贱人!

手被按住,齐子涵抽出手,眉头一皱,不悦问道:“怎么了白音?”

声音有些低沉,白音能知道他的不悦。

“没,没什么,二皇子,这水不够热了呢,我去换盆水。”白急中生智,随便找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见白音这么说,齐子涵脸色缓和下来,微微一笑说道:“也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端起木盆,白音几乎是逃一般出了帐篷。

烛光映出一道仓皇的身影。

“啪!”跑出一截距离,白音再也忍不住了,忿然把手中的木盆摔在地上。

水珠溅起,湿了裙角。

白音不管。

蹲在草地上,白音的胸膛急剧地起伏。

意难平,意难平,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二皇子殿下喜欢的不是自己?

唐珊珊那个野丫头。

刺绣不会,女红不懂,她有什么好?

百年相约(七)

唐珊珊那个野丫头,刺绣不会,女红不懂,她有什么好?

整天只知道骑马!白音愤然,却也只得自己平复心情,把愤恨掩埋在心底,拿起木盆去打水。

“二皇子,水来了。”端着木盆进去的时候,白音看见齐子涵正把唐珊珊抱起一点,端着茶杯给唐珊珊喂水,白音咬咬牙,然后说道。

“嘘!”齐子涵转身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放下茶杯,让唐珊珊躺平,他才接过了白音手里的木盆。

试了试水温,微烫,泡脚却正合适。

齐子涵握住唐珊珊垂下的小脚。

虽然没有缠脚,但是她的脚也并不很大,甚至还没有他的手长。

齐子涵意动,手掌慢慢合拢,包裹着她小小的脚丫。

触手温润、细嫩,抚之滑腻,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怪不得古人总说软玉温香。

齐子涵手指在小脚丫上滑过,把它放进水里。

好像感到痒痒,唐珊珊脚想要向后抽,可是却被有力的手掌紧紧握住。

不满地咕哝一声,唐珊珊动了动身体。

齐子涵低笑一声,仔细为她揉捏着。

白音看的嫉火中烧,双眼恶狠狠地盯着唐珊珊那双小脚。

如果眼光能够杀人,那么唐珊珊的脚丫已经被白音的目光分割成千万块。

然后喂了野狗。

“白音,白音,毛巾。”齐子涵低声唤白音,伸出手却没有接到他想要的东西。

齐子涵皱眉,回头就见白音在发呆。

“白音,毛巾!”齐子涵加大一点声音。

“啊,在这儿。”白音这才醒过神来,急忙应了一声,把手里的毛巾递到齐子涵等待的手里。

声音有些大,唐珊珊仿佛被惊扰了一般,翻转身,一只还没擦干的脚丫直接上了被子。

齐子涵轻笑,起身逮住乱跑的小脚丫,捂干水,然后把她的脚放进被子里。

做完这些,齐子涵有些犹豫,穿着衣服睡觉,会不舒服吧。

百年相约(八)

做完这些,齐子涵有些犹豫,穿着衣服睡觉,会不舒服吧。

不过,他好像不适合为她解衣。

齐子涵略一犹豫,还是自己上前,动手为唐珊珊脱去外裳,他怕白音动作大了惊醒她。

掖好被子,吹熄烛火,齐子涵悄悄退出了帐篷。

一室黑暗。

…………

时近六月,陌上花开,蝴蝶飞飞。

唐珊珊坐在一棵树下,把玩着手中被草原人成为圣物的项链。

头有点疼,这是喝酒的后遗症。

唐珊珊不时敲敲脑袋,发誓再也不喝酒了。

托着下巴,唐珊珊看着野花丛中飞来飞去的狂蜂浪蝶,决定去现卓图。

她刚刚看见卓图已经从和齐子涵议事的帐篷里出来了。

说走就走,唐珊珊起身便朝卓图的帐篷跑去。

卓图的帐篷内空空如也。

唐珊珊皱眉,她想早点说清楚,可是这个卓图,跑哪里去了。

“努波,你见卓图了么?”出了帐篷就看见努波拿着一个小瓷瓶,眉开眼笑地哼着小调往西走。

听唐珊珊问话,努波停下回答:“唐小姐,努波看到汗王往那边去了,而且汗王是骑马去的。”

“哦。”唐珊珊应了一声,道:“谢谢你努波。”

道谢完,唐珊珊转身跑向马厩。

“不谢……”努波还没说完,唐珊珊已经跑远了。

“咦,是圣物啊。”努波后知后觉地发现唐珊珊手里拿着的,竟然是草原的圣物。

“汗王竟然把圣物送了唐小姐,看来我们草原的大妃已经确定了呢。”

一心钻研医术的努波不知道,那圣物早就到了唐珊珊手里,还自以为发现了大秘密。

还是先给师父他老人家和国师大人送解酒药吧,努波喜孜孜地往玄机真人的帐篷走,他可没想到喜事会从天而降奇Qīsūu.сom书,老人家竟然答应收他为徒。

“努波,你看见珊珊了么?”努波一进帐篷,齐子涵劈头就问。

努波茫然地看了一眼董太医和玄机真人,他汉语,可不是很通的。

百年相约(九)

努波茫然地看了一眼董太医和玄机真人,他汉语,可不是很通的。

董太医重复了一次齐子涵的问话。

找唐小姐?努波警惕地看了齐子涵一眼。

因为圣物在唐珊珊手上的缘故,努波已经把唐珊珊当作了卓图的准大妃,所以一旦有别的男人问起,努波立即警觉万分。

不过,努波也知道,现在齐子涵乃是自己师父的东主,连师父都得听他的。

不情愿地,努波回答道:“唐小姐去找汗王了。”

齐子涵眉头一皱,怎么又和卓图走一起了。

“那你知道他们去哪了么?”齐子涵继续追问。

董太医担当了翻译官的角色。

“不知道,我急着过来,只知道往那个方向去了。”听了董太医翻译过来的问话,努波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老实地指出了他看见卓图汗王所去的方向。

“多谢。”齐子涵道过谢,也急忙去马厩取马,打算追过去。

他绝对不愿意珊珊同卓图在一起。

不论是于公还是与私。

“白音?你怎么在这儿?难道你会骑马?”齐子涵去了马厩,竟然发现白音正在细心地刷马。

一边刷马,白音一边哼着歌,心情还算不错。

真没想到二皇子殿下竟然会骑马,既然如此,她自然也要学会。

绝对不能落在那个讨厌鬼的后边。

听到齐子涵说话,白音相当惊喜,没想到会碰到二皇子殿下。

“二皇子,小姐说要教奴婢骑马,所以奴婢先熟悉一下马儿的脾性。”白音绽开妩媚的笑容,希望齐子涵能注意到她。

那怕只是一会儿。

“哦……”齐子涵敷衍一笑,一边专心寻好马,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那很好啊,很不错。”

听齐子涵夸奖,白音兴奋地脸都红了,更加坚定了学骑马的决心。

她一定不会落后于唐珊珊的。

百年相约(十)

她一定不会落后于唐珊珊的。

齐子涵看中了一匹枣红色的马。

身体修长四肢粗壮,是一匹兼有速度和耐力的好马。

“就这匹。”齐子涵指了只那匹枣红马。

果然是匹好马,齐子涵和马夫那里要来鞍坐皮鞭等,朝着努波所指的方向打马奔去。

草原,也并非是一点起伏没有。

小小的土包到处都是,有天然形成的,也有最近为了修建暗河暗渠而人工挖掘开还未复原的。

齐子涵一路策马,想狂奔,可是越来越多的沟渠浅壑,却让马儿越来越难跑得快。

不过很快齐子涵就看见了唐珊珊的那匹马。

放开了马儿的缰绳,齐子涵打算走过去。

绕过一个小土包,齐子涵看见了不远处坐在地上的卓图和唐珊珊。

他们两人的手亲密地握在一起。

齐子涵心里一跳。

那是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齐子涵嘴角的微笑凝结,慢慢向前走去。

………

唐珊珊有些苦恼。

唐珊珊找到卓图的时候,卓图正在和几个附近部族的首领观察暗河的修建情况。

见唐珊珊过来,卓图很欢喜,他本来想今天晚上去找她的。

“卓图,我有话和你说。”唐珊珊抬起头,看着比她高一大截的卓图。

“你们继续,我去去就来。”卓图吩咐其他人,然后牵起唐珊珊的手,转到远处草皮没有被破坏的地方。

那儿草木青青,朵朵野花随风摇曳。

卓图觉得,这算是一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他昨天晚上很晚了,还把吉娘拉起来,询问一些女孩子家的事情。

卓图觉得,这件事情就应该速战速决,他没有那些中原酸腐文人的框框道道,他觉得珊珊适合当他的大妃。

所以毫不拖泥带水,卓图打算直接和珊珊说明白。

而现在唐珊珊找过来,不啻于是天赐良机

百年相约(十一)

在卓图看来,现在唐珊珊找过来,不啻于是天赐良机。

拉着唐珊珊坐在草地上,卓图却有些哑口无言。

他不爱说话,也就不善言辞。

面对唐珊珊,卓图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提。

草原上的男儿常常放声歌唱,来探寻心爱姑娘的心意。

不过卓图不会。

“卓图,我……”思量颇久,唐珊珊决定开门见山,返还卓图草原上的圣物。

那东西太珍贵,她要不起。

“珊珊,我……”卓图心一横,打算开门见山。

两人却成了一起开口。

“你先说。”卓图谦让。

“你先说。”唐珊珊谦让。

“还是你先说吧。”卓图制止了唐珊珊的再次推拒,要她先说。

“卓图,这个还给你……”唐珊珊深呼吸,然后抬起头看着卓图,多可惜了这张好看的脸,从此不可能属于自己了。

不过唐珊珊还是毫不犹豫地把手中的那串项链递了过去,要还给卓图。

“为什么?”卓图不知道,唐珊珊今天来找他竟然是为了这个。

他不相信唐珊珊现在还不清楚这圣物代表的意思。

既然她清楚,那么她还东西的举动,代表的什么意思就不言而喻。

卓图不愿接受这样的结果。

在他打算想要告诉她,他希望她成为自己大妃的时候,她却做出这样的举动。

这不啻于当着众人的面给了他一巴掌。

“不为什么,”唐珊珊努力一笑,想要缓和凝重的气氛:“原来不知道这个圣物代表什么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我可不敢再把它据为己有了。”

唐珊珊故作轻松地说,想要卓图的脸色不那么难看。

“它是你的。”卓图沉闷半晌,闷声说道。

“它是谁的,你说了不算。”轻笑一声,唐珊珊拿着圣物,往卓图手里放。

百年相约(十二)

“它是谁的,你说了不算。”轻笑一声,唐珊珊拿着圣物,往卓图手里放。

“它是我的东西,要给谁,自然是我说了算。”卓图把东西推回去,硬声说道。

草原上的圣物,从来便是由汗王送给未来的大妃。

从古至今,送出的圣物从来没有收回来的先例。

而卓图也不愿收回。

无论是从私心还是从草原的未来来说,他都认可这个女子作自己的大妃。

他绝对不要收回圣物。

唐珊珊但笑不语。

只是把手里的东西再次向前推到了卓图手里。

卓图从唐珊珊的微笑里看出了她的坚持。

不过,他也有他的坚持。

两个人一个要还,一个不收,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对儿情侣在情话绵绵,你侬我侬。

齐子涵脸上的微笑慢慢隐去,无论如何,为了珊珊着想,他都不会让珊珊嫁给卓图。

举步向前,齐子涵决定先打破他们俩的暧昧。

“是为了那个人?”卓图忽然问道。

是为了那个中原皇帝的使者么?

不然他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唐珊珊抿嘴一笑,轻轻点头。

卓图沉默却固执地不收回圣物。

“我是草原的汗王,方圆千百里,只要是能游牧的地方,便都是我的地盘。”得到唐珊珊肯定的回答,卓图沉默良久,忽然开口说道:“草原的天空蔚蓝,草原的大地青碧,草原上的牛羊如天空的白云多的数不清。作为我的大妃,这一切都是你我共有。”

卓图紧紧盯着唐珊珊的眼睛,说出最后一句:“在草原,你可以自由的飞翔,作一只雄鹰,而不是深宅大院里的金丝雀,被关在金镶玉的笼子里。”

一瞬间,唐珊珊怦然心动。

卓图描绘的景象在她脑海里翻腾。

多么美好的画画,令人油然而生向往之意。

齐子涵立在阴影处,屏气凝息,等待着唐珊珊的回答。

百年相约(十三)

齐子涵立在阴影处,屏气凝息,等待着唐珊珊的回答。

刚才卓图说的话,他也听到了。

那番话没有太多的华丽辞藻,字字句句,都是实话。

大实话,描绘的是令人向往的场景,而这场景并不是梦幻,也不是遥不可及,它是只要她愿意,她点头就可以的。

唾手可得。

齐子涵知道珊珊骨子里向往着自由。

齐子涵心跳加速。

他怕珊珊会经不住诱惑。

毕竟,那是她融在血液里的精神。

唐珊珊几乎要说好了,可是,那是几乎。

唐珊珊轻轻一笑,道:“雄鹰在天空翱翔,有雄鹰的快乐;金丝雀儿被豢养在笼子,也有金丝雀的快乐。中原有句话,叫做:子非鱼,安知鱼知乐。卓图,我不知道以后我会怎么样,可是现在,他让我甘愿作一只金丝雀。”

唐珊珊眼神迷离,嘴角弯起,微笑望着远处的天空。

或许将来她不可能像雄鹰一般翱翔在这么高远的天空,不可能像骏马一般驰骋在这么广阔的大地,可是,起码,她有一个呵护她的人。

这样够了么?

她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她想试试。

不试试,怎么知道那样是不是幸福。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她的MR.RIGHT。

卓图抬头,沉声道:“我不是鱼,所以不知道鱼的快乐;可是,你也不是鱼,你怎么能确定鱼就是快乐的?或许,它可能是非常不快的?”

卓图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在草原的男儿看来,女人就应该是生儿育女的,只要管好家事就好。

可是他今天竟然说了这么多。

这真不像他。

“卓图……”唐珊珊极其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嗔道:“卓图,我不和你玩诡辩,反正,这个你拿着,我先走了。”

唐珊珊说完,把圣物放在卓图手里,起身便走。

“珊珊……”卓图大喝一声。

“干吗?嗓门大比较厉害啊!”

百年相约(十四)

“珊珊……”卓图大喝一声。

“干吗?嗓门大比较厉害啊!”唐珊珊被卓图的大吼吓了一跳,继而转身叉腰气势汹汹地质问。

图走到唐珊珊面前,深深凝视着唐珊珊的眼:“卓图送出的东西,从不收回!”

说着便把圣物挂在唐珊珊脖颈上,然后转身就走。

“哼!”走过小土包的时候。卓图发现了躲在土包之后阴影处的齐子涵,脚步微顿,卓图重重“哼”了一声,然后不理齐子涵,快步走远。

齐子涵忍不住了,一直是温文尔雅的笑,在这一刻逐渐加大,慢慢由嘴角扩散至整个面部。

这是从心底冒出的幸福的泡泡。

还在发呆的唐珊珊猛然回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齐子涵。

白衣飘然,身形颀长,说不出的风流写意。

唐珊珊一呆,然后大叫一声,奔向那挺拔的身影。

乳燕投林一般,唐珊珊张开手。

齐子涵同样张开手臂,迎接着奔来的人儿。

旋转--

旋转--

旋转--

齐子涵抱着他心爱的人,在草地上不停旋转。

没有什么动作,没有什么语言可以表达他这一刻的快乐。

旋转--

“喂,齐子涵!”唐珊珊大笑着,恶作剧一般在齐子涵的耳边大叫一声。

“干嘛?”齐子涵想停下旋转的身子回答唐珊珊的问题。

可是旋转的时间太长。

惯性使然,想停却停不下来,一个趔趄,两人摔倒在地上。

厚厚的青草为垫,本来便摔不疼人。

更何况一发现可能摔倒,齐子涵便把唐珊珊抱进怀里,护着她的身体。

相拥着的两人摔倒在地。

唐珊珊在上,齐子涵在下。

唐珊珊忍不住皱皱鼻子:“齐子涵,你笨死了!”

“你是我的金丝雀,我笨,你岂不是更笨?”齐子涵轻笑,点了点唐珊珊皱起的鼻子。

百年相约(十五)-本章骗点击…

“你是我的金丝雀,我笨,你岂不是更笨?”齐子涵轻笑,点了点唐珊珊皱起的鼻子。

“我哪里笨了!”唐珊珊大声反驳。

她要是笨,就不会选齐子涵了。

草原多自由。

没有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她爱怎么样都可以。

可是这儿没有那个人。

这儿没有那个会弯下腰为她洗脚的男人。

唐珊珊把头埋进齐子涵怀里,静静感受着他的体温,静静听着他的心跳,感受他独有的脉搏。

唐珊珊埋头不敢动。

她怕--

怕让齐子涵看到她的泪水。

她从没想到有个男人会为她做那样的事。

在这个男人为尊的时代,女人的地位有多卑下,她清楚。

而以王爷之尊,天皇贵胄之身,却弯下腰--

唐珊珊感动的要命。

泪水渐渐浸湿齐子涵淡薄的外裳,渗透到他的心口,

“怎么了?”齐子涵一惊,猛然抬头起身,坐拥着唐珊珊,焦急地问道。

“人家感动么。”唐珊珊稚气地用手背抹去眼泪,吸吸鼻子,回答道。

“感动?”齐子涵疑惑地问道。

这种情景,他感到无比幸福,幸福地想脱掉层层枷锁,呐喊出声,这是真的。

可是感动到掉眼泪,齐子涵有点难以理解。

唐珊珊被齐子涵看得不好意思了,凶巴巴地说道:“就是感动,不行么?”

那份感动,她要自己深深藏着,谁都不让知道。

“行。”齐子涵痛快地回答。

“齐子涵,我喜欢你。”唐珊珊忽然附在齐子涵耳边说道。

齐子涵一呆,然后用力抱紧怀里娇弱的身躯。

她,是他最甜蜜的负担。

执手,相约百年。

******

本章-字数不够,用来骗点击,因为津津泪奔去了。

我的女儿啊,呜呜,竟然被齐子涵那个笨蛋了给骗走了,呜呜呜呜呜……

泪奔,眼泪哗哗的,津津我养大她容易么……

骗点点击津津心理平衡下……

心之魔鬼(一)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蝴蝶儿忙着蜜蜂也忙……”

嘴里哼着歌,唐珊珊总算是知道小燕子当时和五阿哥共乘一骑时的心情了。

怎一个“好”字了得。

两人共乘着齐子涵骑来的枣红马,唐珊珊背靠齐子涵的胸膛。

反正有齐子涵控马,唐珊珊惬意地手里拿着几朵野花甩啊甩,小脚丫子在马腹边荡啊荡,说不出的小意儿。

“这是哪儿的小曲,挺奇怪的调子,不过听着怪好听的。”齐子涵轻笑,双手从唐珊珊的腋下穿过拉着缰绳,下巴靠在唐珊珊的肩上,闻着她缎子般乌黑油亮的发上散发的清香,出声问道。

“呃……啊……”歌声嘎然而止,唐珊珊这才发现,一时兴奋之下,竟然哼着二十一世纪的歌儿。

“好听吧,我偶然听来的,觉着好听就记下了。”唐珊珊眼珠子一转,嘻嘻一笑,歪着头靠在齐子涵胳膊上,打了个马虎眼。

难道她能老实说,姑娘我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有一段时间还珠格格火遍大江南北,我超级喜欢里边的歌么。

齐子涵笑了笑,伸手把唐珊珊歪到一边的脑袋瓜子扳正,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便撒开四蹄开始飞奔。

唐珊珊的黑云本来垂头丧气地跟在枣红马身后,现在见枣红马飞奔,立刻长嘶一声,抖擞精神追上。

黑云最近很郁闷。

前两天主人摸了一匹小母马不说,还把它放到和自己一块。

那花痴笨蛋,整日挨挨蹭蹭的,烦!

今天好不容易出来骝骝,躲开那个小花痴的骚扰,谁知道又跑出一个红毛的家伙。

它很委屈的。

以前无论走到哪里,它都是主角,这两天倒好,主人都嫌弃它了。

长嘶一声,黑云决定给这个红毛家伙一个教训,敢在它面前跑。

小样,我懒得理你你还真以为自己天下第一了。

心之魔鬼(二)

小样,我懒得理你你还真以为自己天下第一了。

黑云卯足劲,一路上总是超过枣红马一段距离之后,就在前面长嘶几声,“得儿得儿”地绕几个圈子,等枣红马追上来了,便一个健步蹿出老远。

如此反复,枣红马也怒了,咱俩往日无冤,近日无愁,不带这么欺负马的。

我追,我追,我追追追……

唐珊珊被逗笑了,从来不知道黑云这么可爱。

这样追追赶赶,倒是很快就回到了王帐。

白音正翘首以待。

她问过人才知道唐珊珊追卓图去了,而二皇子殿下,则是追着唐珊珊去了。

白音祈祷,让唐珊珊嫁给卓图吧。

这样,二皇子殿下便会属于她了。

可是左等右等,眼看午饭时间都过了,还不见三人回来。

白音急了。

不会是打起来吧。

千万不要!

千万不要,二皇子殿下斯斯文文的,怎么会是卓图那个胡蛮子的对手。

惶惶不安,白音怎么都吃不下饭,焦躁地在齐子涵帐篷边走来走去,祈盼二皇子殿下快点回来。

不过白音很快就僵住了。

二皇子殿下是回来了。

可是,他身边竟然是唐珊珊那个讨厌鬼。

而且看他俩的模样神情,却是比以前还要亲密几分。

白音脸色一沉。

怎么会这样?

卓图呢?

卓图呢?那个笨蛋,亏他还是什么草原汗王呢,怎么连唐珊珊这个死丫头都搞不定。

蠢猪!

看着牵手走来的两人,白音怒不可遏。

可是,白音却不得不换上笑脸。

不然,如果让唐珊珊发现了自己的心事,肯定会把自己送走不让自己见到二皇子殿下。

她不能冒险。

“小姐,二皇子殿下,你们回来了。”白音偷看了唐珊珊一眼,见她脸上神情欢喜,不由抿了抿嘴。

心之魔鬼(三)

“小姐,二皇子殿下,你们回来了。”白音偷看了唐珊珊一眼,见她脸上神情欢喜,不由抿了抿嘴。··

很得意,是么?白音咬咬唇,想忽视两人牵着的手,可是偏偏,那两只手却一直在眼前晃荡。

极力压制心里的嫉火,白音弯起眉眼,甜笑着说道:“小姐,二皇子殿下,你们还没吃饭吧?奴婢这就去弄点吃的来。”

“谢谢音姐,我真快饿死了。”唐珊珊摸摸肚子,感觉瘪瘪的,昨天醉酒,今天早上头晕,都没吃东西。

她都快饿晕了。

“小姐请稍候。”白音点头,转身便走。

再不走,她怕自己忍不住会上前拽开他们牵着的手,然后打掉唐珊珊脸上刺眼的笑容。

送完了饭菜,白音转到马厩。

因为二皇子殿下爱骑马的缘故,白音也极为期待自己再学会骑马后,和二皇子殿下一起骑马飞奔的场景。

马厩里,黑云不耐烦踢踏着马蹄,躲开小母马的纠缠。

小母马却不依不饶,踏步上前,用头不停蹭着黑云的脖子,想引起黑云注意。

黑云愤怒地喷气,对着小母马怒嘶,警告它不许再过来。

小母马委委屈屈低嘶一声,站在了一边,不一会却有上前,重复刚刚的动作。

黑云怒,低头狠撞小母马,让它离远一点。

白音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这两天精心照顾的小马,竟然被唐珊珊的马撞了。

白音当即怒不可遏。

畜生,你的主人惹人讨厌也就罢了,我忍了,你这么个畜生竟然也知道欺负别人。

生气地左右望望,白音立刻发现了挂在马厩门口的鞭子。

“死畜生,叫你欺负人。”高高扬起马鞭,白音狠狠地抽了下去,仿佛抽着的是她所痛恨的人。

这几天憋在心中的闷气,仿佛随着这一鞭子发泄了出去。

黑云作为名马,从小起便是有专人精心饲养。

后来被卓图送给唐珊珊之后,唐珊珊更是喜爱,从来都是用马鞭的手柄敲敲头,灵性十足的黑云就明白唐珊珊的意思了。

心之魔鬼(四)

后来被卓图送给唐珊珊之后,唐珊珊更是喜爱,从来都是用马鞭的手柄敲敲头,灵性十足的黑云就知道唐珊珊的意思了。

因此,黑云从来没有受过鞭笞。

这一鞭子下去,黑云吃痛,蹶起前蹄惊嘶一声,看那样子仿佛是要从马厩里扑出来。

白音被吓了一跳。

她真以为这马会从马厩里跳出来。

再次举起手中的鞭子,白音想打,可是看看黑云打着响鼻一直喷气的样子,白音胆怯了。

“死畜生,你不要犯到我手里。”指着黑云的鼻子,白音痛骂,发誓有一天要让黑云好看。

一人一马对峙。

“音姐音姐,原来你在这儿啊。”白音听见唐珊珊喊她,猛地一惊,急忙想藏好手中的鞭子,可是唐珊珊已经来到了跟前。

白音脸色一变,生怕唐珊珊知道自己打了黑云。

“音姐我找你好久了,想问你点事,没想到你在这儿啊。咦,音姐你拿马鞭干吗?”唐珊珊奇怪地问。

白音又不会骑马,拿着马鞭干什么?

白音支吾一声:“没,没干什么。就是……”

白音急中生智,撒谎道:“就是……就是今天黑云怪怪的,我……我想去牵马,又怕黑云踢我,所以,所以拿着马鞭给自己壮胆儿。”

谎话越说越顺溜,听起来还真象那么回事。

“这样啊……”想起早上黑云那挑衅枣红马的举动,唐珊珊不由得呵呵一笑,道:“黑云大概是被憋坏了,想出去骝骝呢。”

“小姐你能教我骑马么?”

见唐珊珊提前骝马这个话题,白音抓住机会问道。

“好啊,就现在好了,反正我有空。”唐珊珊一口答应下来。

牵出黑云,唐珊珊拿着毛刷给黑云刷洗起来。

黑云被一鞭子激起的怒气,在唐珊珊的抚慰下,逐渐散去。

白音也开始照顾那匹小母马。

那小母马依然总是往黑云跟前凑。黑云不理,专心享受唐珊珊的伺候。

心之魔鬼(五)

那小母马依然总是往黑云跟前凑。黑云不理,专心享受唐珊珊的伺候。

“音姐,你学的很快哦。”看了几眼白音的动作,唐珊珊开口夸赞。

白音微微一笑,弯起的眼妩媚动人。

当然,为了不输给你,为了追的上二皇子殿下的脚步,她可是非常用心的。

听不懂话,她就趁空闲时间,一直呆在马夫身边,仔细观察着马夫,看他是怎么喂马,怎么给马刷洗的。

然后不停在脑海里回想着马夫的姿势。

当然学得飞快了。白音颇有些自傲,连马夫都竖起拇指夸她。

“好了么音姐?”唐珊珊放下毛刷,洗头,套上鞍具,然后问白音。

上马鞍是为了照顾白音这个初学者,要是她,便只是一块皮毛垫子即可。

“这个马鞍怎么上?”白音有些羞愤,为什么她没有想着把所有动作都让马夫示范一遍,这样,就不用询问唐珊珊这个讨厌的丫头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白音只能无奈地开口问唐珊珊。

“这样……”唐珊珊一边讲吸引白音的注意力,一边做着示范动作。

“清楚了么音姐?”最后唐珊珊询问了一句。

白音点点头,然后在唐珊珊手把手的指导下,放好马鞍马蹬。

“走咯……”嘻笑一声,唐珊珊牵着黑云往外有,然后示意白音跟上。

草原的天空一如既往,蓝得让人心醉,草儿也翠绿欲滴。

“音姐,你等一会,我让黑云跑一跑,不然它会闹脾气的。”到了开阔处,唐珊珊和白音招呼一声,打算先骝骝黑云。

省得它看谁都不顺眼。

白音心里不乐意,却还得勉强点点头。

明天二皇子殿下要骑马游玩,可恶,你不快点教我,骝什么马。

还有黑云那个死畜生,恁多麻烦事。

白音低咒,却也只能看着唐珊珊骑着黑云瞬间跑远。

心之魔鬼(六)

白音低咒,却也只能看着唐珊珊骑着黑云瞬间跑远。

小母马蠢蠢欲动,好像也想跟着黑云跑。

踢踏着四蹄,小母马摇晃着脑袋,好像要白音赶快追似的。

白音恼怒,心中暗骂一声,不开眼的畜生,要是能跑,我会傻呆呆的站在这儿么。

唐珊珊回来的很快。

“音姐等急了吧。”唐珊珊问了一句。

白音笑着摇头,道:“不急呢。”

心里却恨不得直接把唐珊珊的脑袋挖下来安在自己头上,好让她瞬间学会骑马。

…………

“音姐,天,你没事吧?都磨成这样了,你竟然也不叫停。”唐珊珊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白音小腿以及大腿上被磨得薄薄的油皮。

以及好多个鼓鼓的水泡。

唐珊珊忍不住颤抖下,看着都觉得疼死人了。

白音的亵裤上沾满了血渍以及黄色的污渍,星星点点,是腿上皮破了流的血以及水泡破了流出的淋巴液。

白音勉强一笑,回答道:“当时觉得不疼,这歇了一会,才发现疼的厉害。”

她在说谎。

其实早就疼起来了。

烈火焚烧一般灼痛。

痛楚的感觉也传到了全身。

可是白音忍了下来。

她一定要学会骑马。

这样才有同二皇子殿下并肩驰骋的一天。

所以痛也可以忍。

因为心里有祈望。

她担心的是明天。

腿成绩这个样子,她明天肯定不能一起去和二皇子殿下游玩了。

白音感到好沮丧。

“这样不行……”唐珊珊皱眉,已经快六月了,天气炎热,要是发炎就难办了。

“音姐你等下,我去看看董太医那里有什么药比较好用。”唐珊珊安慰白音一声,然后起身出了帐篷。

可恶,怎么办!白音狠狠捶了一下床榻。

她不想错过和二皇子殿下接近的机会啊。

希望唐珊珊那个丫头能弄来点好药。

心之魔鬼(七)

希望唐珊珊那个丫头能弄来点好药。

不过白音的希望落空了。

“董太医说药刚刚用完,只剩下这种药粉了,要你先擦上,防止伤口化脓,明天他配药给你呢。”

唐珊珊从拿出一个小包,打开,然后要白音把腿在榻上放平,小心翼翼地把药粉倒在白音伤口之上。

“对了,董太医说,那个水泡用针挑破挤掉水会好的快一点。”唐珊珊想想都觉得脊背发凉:“不过那样好疼,音姐,咱们还是等它慢慢好吧。”

反正她是怕疼,绝对不会去动那些可怕的泡泡。

好的快?白音心动了。

等唐珊珊一走,白音便挪动着下榻,从边上的小箱子里找出前两天拿到的灰色布包。

那是她托人买来的针线。

拉开绳结,白音取出了一个纸包。

打开,灯光下,寒光四射。

白纸上并排放着十几根针。

白音毫不犹豫地拿出一根针,然后慢慢上了床榻。

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

清冷--

白音毫不犹豫,对着一个水泡挑去。

疼!

紧咬着嘴唇,白音把呻吟咽回肚子里。

挤出泡泡里的水液,用布擦干。

终于处理好一个了。

即使疼的满头大汗,白音也一声不吭。

依法治炮,白音一一挑破腿上其他水泡。

终于--

白音长出了一口气,软躺在床榻上动也不动。

腿上火辣辣的疼。

…………

第二天,依然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唐珊珊早饭一吃就跑到了白音帐篷,发现白音正在费力地穿着中裤。

“音姐,你别穿啦,今天就休息一天吧。”唐珊珊急忙制止了白音自虐的举动。

天,伤成那样还往上穿中裤,摩摩擦擦的,疼不疼啊。

“这怎么行?”白音拒绝道:“小姐你和二皇子殿下出去游玩,奴婢怎么能不在一边伺候着?”

草原惊魂(一)

“这怎么行?”白音拒绝道:“小姐你和二皇子殿下出去游玩,奴婢怎么能不在一边伺候着?”

唐珊珊翻了翻白眼:“音姐,我们两个大活人,有手有脚的,还要你一个病人伺候啊,你快歇着吧。”

白音似乎被劝服了,重新坐回了床榻上,叮嘱道:“那小姐,你和二皇子殿下要小心啊。玩的开心点。”

“知道了。”唐珊珊推着白音躺下,道:“一会我让人把早饭端来,音姐你多吃点,好好休息。”

唐珊珊顿了顿,又道:“对了还有,董太医哪里药已经配好了,有人抓药熬着呢,等熬好了,也会给你送过来的,音姐就安心休息吧。”

白音点点头,目送唐珊珊出了帐篷。

一等唐珊珊离开,白音止不住地无声大笑。

咧开嘴,白音笑得极其痛快。

久久不停。

…………

唐珊珊换上了一身白色骑马装。

和齐子涵的白色劲装配在一起,便是标准的情侣装。

不过这个时代的人可没有情侣装这个概念。

但是显然,看到两人这么默契,齐子涵相当高兴。

如果身边没有卓图他们,齐子涵相信自己会更高兴。

卓图则是青色劲装。

他的衣服,基本不是青色就是黑色。

和齐子涵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我们去哪玩?”唐珊珊征求卓图的意见,毕竟卓图才是地头蛇,对草原的地形情况最是熟悉。

“东南,七十五里,骆驼山。”卓图言简意赅,说明今天的目的地。

“咱们来比赛,看谁先过去,好吧?”唐珊珊提议,眼光看向齐子涵和卓图两人。

七十五里,以黑云的脚力,半个多时辰就过去了。

“好。”齐子涵自然不会有异议。

心情不好,跑跑舒服,所以卓图在唐珊珊看过来的时候,微微一颔首,表示同意唐珊珊的提议。

草原惊魂(二)

心情不好,跑跑舒服,所以卓图在唐珊珊看过来的时候,微微一颔首,表示同意唐珊珊的提议。

“那好,出发,目标:骆驼山。”欢呼一声,唐珊珊率先一夹双腿,黑云便像一只离弦的箭一般,飞奔出老远,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狡猾。”卓图一向不爱说话,但是面对唐珊珊无赖的行为,也忍不住做出了评价。

齐子涵却一声不吭,紧随唐珊珊之后跑出。

只有卓图自己被落在了最后边,还没有开始跑。

卓图黑了脸,中原人都这么狡猾么?

一拍马,卓图闷声开始向前跑,追赶狡猾的唐珊珊和齐子涵。

董太医和玄机真人这两个无所事事的老头子,今天又是不请自来,要求跟着三个年轻人去游玩。

“老咯,没年轻人的精力了,老哥哥,咱俩慢慢走?”玄机真人“呵呵”一笑,对着董太医问道。

“当然,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再多活几年呢。”董太医笑眯眯地回答。

努波抱着董太医的药箱,骑着一匹棕色的杂毛马跟在两人身后慢慢奔跑。

得到董太医答应收他为徒弟,努波虽然非常高兴,但并没有得意忘形,反而更加珍惜机会,一有时间就钻研医术,琢磨董太医说的话。

不疾不徐,董太医三人平稳前进。

忽然,玄机真人惊“咦”一声,指着前边逐渐增大的三个黑点说道:“那不是殿下和汗王他们三个么,怎么又回来了?”

董太医凝目远眺,也发现了逐渐靠近的三人:“是啊,怎么往回跑?”

董太医也奇怪了。

“努波……”董太医叫了一声他徒弟。

“诶,师父,我这就去问问是怎么回事。”努波听董太医喊,回神策马迎向齐子涵他们。

不过,不等努波接近,齐子涵他们三人却已经转变了方向,向着北边跑去。

草原惊魂(三)

不过,不等努波接近,齐子涵他们三人却已经转变了方向,向着北边跑去。

“乱跑什么……”努波相当不满,嫌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对努波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非常珍贵的。

无奈,努波只能调转马头朝北追去。

不过很快,稍微靠进了一点,努波就发现情势不对了。

齐子涵他们不是在乱跑。

他生在草原长在草原,对马的习性非常熟悉。

从唐珊珊被带着不停绕圈子的样子,努波就知道,这是马儿失控了。

再靠近,努波能发现,唐小姐正在努力的拉紧缰绳,试图控制发狂的马儿,让它慢慢停下来。

可惜,发狂的马儿只是不管不顾,一会儿绕圈子想把唐珊珊甩下来;一会儿又人立而起,然后摇晃着身体乱摆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努波纳闷了。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努波也开始像齐子涵和卓图一般,围着唐珊珊和发狂的马儿团团转。

唐珊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本来跑的好好的,黑云突然便是开始跳跃。

一蹦一蹦的,差点把她甩下马。

然后黑云就开始一会猛然加速,一会儿蹦蹦跳跳,一会儿人立而起。

总之,怎么折腾人怎么来。

吓得她拽紧缰绳都不敢稍有放松。

然后,在齐子涵和卓图试图逼迫它停下来的时候,黑云转头就往回跑。

齐子涵和卓图心急如焚,可是他们有毫无办法。

黑云奔跑极快,他们的马追上黑云已是不易,又要逼黑云减速,又想把唐珊珊救下。

这基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至于努波的那匹杂毛马,追都追不上黑云,其他更是不用说了。

“怎么回事?”这个时候,董太医和玄机真人也追了上来,追问努波。

“不知道,好像唐小姐的马发狂了。”努波焦急回答。

草原惊魂(四)

“不知道,好像唐小姐的马发狂了。”努波焦急回答。

努波的话让董太医和玄机真人也是一阵着急。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黑云已经跑出老远。

“努波,你骑我的马去。”玄机真人跳下马,让努波骑自己的好马去追赶已经跑远的三人。

也幸好发狂的黑云总是这儿跑跑,哪儿跑跑,所以努波总算是追了上去。

等努波追到的时候,情势更加危急。

唐珊珊明显已经是体力不支,好几次黑云跳跃的时候,身形都是一歪,差点滑下马背。

“抱紧马脖子,拉鬃毛。”齐子涵嘶声大喊,指导唐珊珊动作。

唐珊珊听到了齐子涵的大喊。

不过自家人知自家事,她现在已经是精疲力尽,如果不是一股“我不想死”的意念支撑着双手双臂,她早就握不住缰绳了。

可是即使有意念的支撑,现在唐珊珊也觉得自己已经撑不下去了。········

唐珊珊听到了齐子涵的话,可是她现在双臂已经麻木,只是机械地拉着缰绳,根本无法做出其他动作。

“快啊,抱住马脖子!”齐子涵见唐珊珊迟迟不动,又急又怒,再次嘶声大喊。

唐珊珊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

她想笑给齐子涵看,让他知道她很好,不必担心。

可是,这笑却落在了空处,黑云根本不给任何人机会,马头一转,随便选了个方向跑去。

齐子涵卓图打马奋力追赶。

可是,发狂的黑云速度却比其他三匹马快了许多,当它认准一个方向的时候,其他人根本追都追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云和他们之间的距离逐渐增大。

“二皇子殿下,别追了,我们追不上的。还是回去安排人找吧。”卓图沉声对齐子涵说道:“黑云体力有限,总有跑不动的时候,让人朝这个方向搜索,一定能找到。”

草原惊魂(五)

“二皇子殿下,别追了,我们追不上的。还是回去安排人找吧。”卓图沉声对齐子涵说道:“黑云体力有限,总有跑不动的时候,让人朝这个方向搜索,一定能找到。”

卓图说的很有道理,努波附和了一句。

齐子涵只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便直直追了下去。

那是怎样的眼神啊。卓图被齐子涵血红的双眼吓了一跳。

绝望、不甘、愤恨、挣扎、哀求、盼望…………

种种情绪都在那双眼睛里汇集。

似是遭受了人间惨剧。

那眼神,惊的努波手一抖,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

“努波,你追上去跟着二皇子殿下,不要让他出事,我去召集人手。”卓图看着跑远的齐子涵,吩咐努波一句,然后掉转马头向王帐跑去。

中原的二皇子殿下要是在草原出事,那,刚刚平静许多的草原怕是会再次烽烟四起。

草原经不起这样的磨难。

他卓图也决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

至于那个女子,确实是让他心动非常。

可是--

跟草原千千万万子民的性命相比,他个人的喜好,算得了什么。

努波“诶”了一声,急急忙忙打马追了下去。

齐子涵骑的极快,努波只能是吊着他的影子追赶。

不过前面并没有唐珊珊的影子,看来已经不知道被发狂的马带到哪里去了。

可是齐子涵不死心,依然用力抽打着马,死命追赶。

努波远远吊在齐子涵身后,跟着他一直跑。

不知道过了多久,努波猛然看到齐子涵胯下的马腿一软,卧倒在地上,而马上的齐子涵也被抛出了老远,在地上翻滚了十几次,才停在地上一动不动。

努波心脏几乎被吓得停止跳动,勒住马,努波连滚带爬地扑到齐子涵跟前。

我说,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努波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过去,想要翻转齐子涵的身体。

“啊……”努波猛然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像是失去了族群的孤狼,像是啼血的杜鹃……

吼声中的悲怆,让努波也忍不住鼻头一酸,掉下泪来。

异域来人(一)

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又是一年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齐子涵冷漠地看着手中的纸条。

那是草原上的人送来的信。

他在信中告诉齐子涵,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得到关于唐珊珊的任何消息。

当年他们回到王帐的时候,和黑云同在一个马厩里栓着的小母马也发狂了,但是不同的是,他们回去的时候,小母马已经死了。

玄机真人检查之后说,这马是因为吃了一种叫做“羊霍”的草而发狂的。

可是吃了“羊霍”就会像那匹小母马那样,头两个时辰一点征兆也没有,然后两个时辰一到就突然发狂,紧接着短时间死亡,而不应该像黑云那样,发狂了还那么精神,竟然还能带着唐珊珊跑的不见踪影。

“羊霍”这种草,知道的人不多。

除非是土生土长的草原人,才会知道它的存在。

出了这样的事情,卓图自然不敢掉以轻心,这都下毒下到他门口了,要是不查,说不定那天自己的饭菜里也会被下了什么不知名的东西。

··············

排查的结果让齐子涵差点当场杀人。

用“羊霍”喂黑云的,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阿桑。··

但是阿桑的本意只是想毒死黑云。

选择羊霍,是因为阿桑知道这种毒草不会立刻发作,大半夜喂上,毒发的时候正好是早上,唐珊珊应该起来了。

阿桑想让唐珊珊伤心,所以要她亲眼看着黑云死。

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阿桑也没有想到的。

“羊霍”从发作到让动物致死,所需的时间不过盏茶,怎么可能像努波他们所说的那样持续那么长时间。

虽然不知道到底黑云怎么回事,到时罪魁祸首是阿桑,这是毫无疑问的。

对于草原上的摩基部落,虽然齐子涵当时只是处置了罪魁祸首阿桑,但是从那以后,齐子涵便把这恨意深埋。

异域来人(二)

对于草原上的摩基部落,虽然齐子涵当时只是轻轻处置了罪魁祸首阿桑,但是从那以后,齐子涵便把这恨意深埋。

总有一天,摩基部要付出代价。

包庇摩基部的卓图,也要付出代价。

两年的时间,所有人都绝望了。

只有齐子涵在坚持。

他决不相信唐珊珊已经死了。

持续不断地,齐子涵一直让人搜寻着唐珊珊的下落。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要一天没有准确的消息,齐子涵一天都不会放弃。

迫于齐子涵手中越来越重的权柄,在所有中原的州府郡县大小地方,都长年设有专人张贴寻人告示,同时负责对搜集到的消息进行整理,进而取证。

可是,两年,真的不是一个很短的时间了,他们却连一丁点有价值的消息都没有得到。

有人已经对齐子涵的劳民伤财深感不满。

不过齐子涵手中的兵,让他们都乖乖闭上了嘴巴。

烦躁地,齐子涵把手中的纸条揉成一团,用力扔了出去。

这么长时间了啊,怎么还是没有消息。

纸团落在了一双穿着粉红色绣花鞋的脚下。

弯下腰,鞋子的主人拣起纸团,展开,抚平,逐字观看着纸条上的消息。

然后,叠起纸条,放进了自己的袖口里。

“我来吧。”从身后的小丫鬟手里接过了托盘,她身姿摇曳,款款走向在凉亭里抚额发呆的齐子涵。

轻轻放下手中的托盘,那双刚刚展开纸条观看的手抚上了齐子涵的太阳穴处,然后轻轻按压。

“谁?”齐子涵猛然抬头,看见了身边传着粉色衣裙的女子。

“白音,是你啊。”见是她,齐子涵放松了精神,然后起身避开了她的手指。

珊珊说让他离白音远一点,他始终记得。

不会忘记她的喜好,不会忘记她的笑容,不会忘记她的话语。

异域来人(三)

不会忘记她的喜好,不会忘记她的笑容,不会忘记她的话语。

那些都已经深深镌刻在他心底,不会有片刻的忘怀。

白音看着齐子涵似乎无意,但是却其实是故意躲开自己按摩的行为,心里万分失望。

两年了,只要他呆在王府,她就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可是,他还是这样对自己若即若离的。

为什么这样?

他就那么眷恋那个讨厌的丫头么?

不过想起袖口里的那张纸条,白音就止不住地欢喜。

早上接到纸条的时候,她好怕,好怕,真的好怕。

不,不是这次。

是无数次。

无数次,每当有人从各州府郡县而来,她都好怕。

好怕他们带来关于那个人在某处出现的消息。

甚至是直接带着那个人来到齐王府。

这种不安,深入了她骨子里。

甚至半夜三更,只要有一丝的风吹草动,她都会惊醒。

生怕是关于那个人的消息。

特别是好消息。

衷心的,她祈盼着噩耗的来临。

可是,每次都是这样。

没找到活人,更是不见尸体。

就在这种刺激中,白音有些惶惶不安。

“还没有小姐的消息么?”白音脸上带笑,以这句询问开启了话题。

“没有。”齐子涵苦涩一笑。

把刚刚放在石桌上的人参糯米粥端起,白音走到石栏边,把粥递给齐子涵。

“二皇子,喝点粥吧,您早上可没吃多少东西。”白音柔声劝慰:“总不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齐子涵不动。

“要是小姐知道你这么不爱惜自己,一定会生气的。”虽然不愿,但是这个理由是齐子涵唯一会在意的话题。

虽然一次又一次,她用那个人的名义达成了目的,但是,只能更加加深白音的忿怨。

阴魂不散,白音一次又一次诅咒。

异域来人(四)

异域来人(四)

阴魂不散,白音一次又一次诅咒。

这次也一样,看着齐子涵接过粥碗,白音诅咒着那个人。

为什么她都不在了,二皇子殿下依然念念不忘。

为什么自己就站在眼前,二皇子殿下却始终看不到她的真心。

“谢谢你,白音。你也觉得珊珊还活着,对么?”齐子涵把手中的碗递还给白音,然后饱含希望地问道。

所有人都说,她已经走了。

可是他不信。

他不信她会留下自己一个人。

他坚信,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她依然快乐生活。

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她忘了回到自己身边。

所以他要找到她,带她回到到自己身边。

“是啊。”白音浅地浅笑,回答齐子涵:“小姐吉人天相,自然不会有事的。”

怎么可能,想想也知道,那个人肯定是会从狂奔的马身上掉下来的。

或许是连人带马,一头撞到了山底下。

白音恶意地想,或许是喂了野狗,又或许是连骨头带肉,变成了一摊碎泥一般。

连野狗都不屑于吃。

又或许……

反正绝对不会活着。

“她会回来的。”齐子涵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寻求白音的认同。

“二皇子这么惦念着小姐,小姐自然会回来的。她肯定也是这么思念二皇子的。”白音说着些齐子涵愿意听的话语。

当然会回来的。

才怪!白音唾弃。

“本王先回宫了。”听了白音的话,齐子涵似乎有了安慰一般。

这么漫长的两年,和他一样坚信珊珊活着的,只有白音。

怪不得珊珊这么喜欢她,还以“姐”字相称。

或许该考虑一下白音的婚事了,毕竟珊珊当时就希望白音能找个好人家。

希望她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很妥贴。

“二皇子……”白音的话打断了齐子涵的思索。

“怎么?”齐子涵回头。

异域来人(五)

“怎么?”齐子涵回头,疑惑地看着白音。

“二皇子,奴婢……”白音犹豫了,不知道自己的请求会不会给二皇子殿下留下不好的印象。

“怎么了,有事就说,能帮的上的本王自然不会袖手旁观。”齐子涵对白音,一直比较宽容优厚。

“奴婢想从帐房借五百两银子……”白音说完又急急解释道:“就借五百两,奴婢母亲长住王府也不是个事,所以日前去打听,看上了一处宅子,要价两千两,地段和宅子都不错,奴婢想买下来,现在奴婢有两千多两的积蓄,但是不得不留下一部分给母亲延医买药……所以……”

“你去帐房支一千两,也不用还了,就当本王送你的。”齐子涵听是这事,心中一动。

有个宅子,在帮白音找一门亲事,如果珊珊在,肯定会满意吧。

白音连连摆手:“这怎么使得,二皇子,奴婢等怡然这一季度的分红下来就有钱了,不会拖很久的。”

她了不能给二皇子殿下留下贪小便宜的坏印象。

更重要的是,她想要的,不是这些。

金银财物算什么!

她想要的是二皇子殿下的恩宠。

恩宠啊,那才是最实在的--有了二皇子殿下的恩宠,银子,还会少么。

齐子涵微微一笑,浑不在意地摆摆手,道:“一些银子算得什么,不用着急。”

“多谢二皇子,那奴婢就去支取了。”白音似乎为自己的急切不好意思,解释道:“奴婢母亲很喜欢哪里,所以奴婢想早点买下来,省得夜长梦多。”

“去吧。”齐子涵颔首。

白音雀跃,福身告退。

“等等,叫三子陪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齐子涵叫住白音嘱咐。

“多谢二皇子,奴婢省得。”见二皇子殿下关心自己,白音的脸上神采飞扬,似乎看着天都蓝了三分。

异域来人(六)

“多谢二皇子,奴婢省得。”见二皇子殿下关心自己,白音的脸上神采飞扬,似乎看着天都蓝了三分。

天色近午,齐子涵微微叹口气,刚刚被白音一句话提起,齐子涵才发现自己竟然快忘了怡然会所的存在。

其实,是刻意逃避,不想想起。

在那里,他得知了珊珊离开的消息,所以总是刻意回避怡然会所。

其实,那里也是珊珊和他心血。

他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不知道怡然会所现在怎么样了。

心里念着,脚步便不自觉地向那边走去,等齐子涵停下脚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怡然的门口。

“这位公子,您是要给家里的夫人买胭脂么?快请进,我们怡然女子美肤里有专门为像您这样想给夫人买胭脂水粉,却又不知道哪种合适的想要老爷公子提供咨询的服务,非常方便,一定能够让您高兴而来满意而归。”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见齐子涵驻足,急忙从门口迎上前,开口便说,让齐子涵连插嘴的余地都没有。

不过,似乎这样的服务确实挺不错。

齐子涵略一考虑,便拾阶而上。

物是而人非。

入目的景象还是他和她当时看着做好的装修样式,格局也大致相同。

变化的只有人。

原本熟悉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想想也是,原本三四年前便都是十五六的年纪,现在,怕已经都嫁人了。

怎么还可能会继续抛头露面的。

不过,这会所生意倒是越发的兴隆了。

“公子,您请跟我来,西厅是专门为各位公子老爷们服务的。”见齐子涵到处乱看,十分新鲜好奇的样子,那个小丫头急忙对齐子涵说道。

店员的衣服统一了,齐子涵又发现了一个变化。

“公子……公子……”

“啊?”齐子涵猛然回神,问道:“怎么了?”

异域来人(七)

“啊?”齐子涵猛然回神,问道:“怎么了?”

“请您跟我去西厅好么?大厅是女客们停留的地方。”现丫头解释。

齐子涵环视前厅,这才发现许多女子都在奇怪地看着他,有的甚至和同伴窃窃私语。

不过看穿着打扮,她们多是一些小户人家的女儿,或者是大户人家小姐夫人的侍女。

“带我去西厅吧。”齐子涵微微一笑,和那个店员说道。

那小丫头刚要说话,店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而后,五六个金发碧眼的番邦女子走了进来。

似乎是看了一下环境还不错,其中一个番邦女子走出会所,对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说话。

马车门被打开了,一个浅棕色头发番邦男人率先下车,对着车门伸出手。

尔后,马车里伸出一双手,搭在番邦男子的手上。

齐子涵知道,这应该就是这几天刚刚来到京城的英伦格林大公带领的使团一行人。

看这排场,即使不是大公亲来,怕也是使团中的重要人物。

不过齐子涵对他们并没有兴趣。

就连接待的事情,他都是直接甩给了礼部,问都懒得问。

“哇……”齐子涵举步欲走,刚刚一直催他快走的店员却反而是自己停住了脚步,然后齐子涵听见她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整个前厅里也突然是鸦雀无声,而后,一片抽气声响起。

齐子涵微微蹙眉,这是怎么了?番邦基本每年都会有人来,京城百姓应该是见怪不怪才是。

难道这次番邦人长得特别奇怪?

这也勾起了齐子涵的好奇心。

转头,齐子涵看见了一顶淡绿色的帽子。

夸张的帽檐,夸张的大朵缎花,夸张的长长羽毛……

然后是白色的篷起大裙子……

一切都和和齐子涵记忆中的其他番邦贵族女子的打扮并无二致。

异域来人(八)

一切都和和齐子涵记忆中的其他番邦贵族女子的打扮并无二致。

唯一比较特别的是那个番邦贵族女子的头发,不是像其他番邦女子的金色或者棕色,而是黑色。

乌黑油亮,像是血统最纯的中原人一般。

“累赘。”这是齐子涵扫了一眼她们的穿着之后的结论。

被这么一打扰,齐子涵也没有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趣,打算随便买盒胭脂离开。

不过转瞬间,齐子涵就惊呆了。

呆滞的齐子涵楞楞地看着那个夸张的淡绿色大檐帽下,那张精致的脸庞。

那是他魂牵梦绕的容颜。

那是他一刻不曾忘记的身影。

镌刻在心灵深处--

融入骨血!

“珊珊……”齐子涵很想猛然向前冲,推开挡在前边的人,冲到珊珊面前,摇晃着问她,到底她在哪里?现在怎么样?为什么不来找他?

可是,这一刻,齐子涵却只能用眼神贪婪地看着她的容颜。

看着她笑靥如花,他却始终无法挪动一步。

生怕这是一个幻影。

生怕只要自己一动,眼前的景象就会像梦境一般破碎。

惶惶不安齐子涵只是楞楞盯着逐渐靠近的人影。

那让他魂牵梦绕容颜,那与他魂梦相依的身影……

令他浑身颤抖去不敢稍微一动。

“*¥£€……”齐子涵猛然觉得自己被推了一把,然后就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番邦女子站在自己跟前,用他听不懂的番邦话叽哩咕噜地说着什么。

齐子涵听不懂,不代表他看不懂。

那番邦女子横眉竖眼的,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齐子涵没有理她,转头继续盯着看。

这次被推的更用劲了,而且那女子还叉起腰,朝齐子涵凶。

齐子涵脸色一沉,冷冷看了那连连捣乱的番邦女子一眼。

权柄越重,身上的威势便越盛,齐子涵这一瞪,吓得那个番邦女子后退了两步。

异域来人(九)

权柄越重,身上的威势便越盛,齐子涵这一瞪,吓得那个番邦女子后退了两步。

似乎是不甘心自己被吓退,那番邦女子色厉内荏地反瞪了齐子涵一眼,再齐子涵再次看过来之前,极快地跑到了刚刚进门的那一对男女身边。

然后附耳在带着大檐帽的黑发女子耳边说了些什么。

那黑发女子便抬头看了过来。

是她!齐子涵猛然一怔,继而便是狂喜。

眉间的一点伤痕,虽然用黛笔作了掩饰,可是依然能看出缺少的一角。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伤痕,不是珊珊还会有谁!

那极端的欢喜之情充斥胸臆,像是要爆炸一般。

“珊珊……”不再犹豫,齐子涵大踏步向前,走到了门口,站在唐珊珊面前。

“珊珊--”齐子涵低叫一声,其中蕴含的浓烈感情,任是谁都能听得出来。

那女子似乎愣了一下,继而眉眼弯弯,笑问道:“这位公子,你认识我?”

齐子涵猛然一愣,不能置信地看着唐珊珊。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齐子涵有些懵了。

那黑发的女子却又歪着头打量了齐子涵半晌,捂住心口皱着眉头不说话,十分难受的样子。

又是叽哩咕噜的一阵番邦话。

所有人都围着那个女子嘘寒问暖。

怎么了?齐子涵心忧焦急地想上前,另一个女子却张开双臂挡住了齐子涵的路,然后警惕地看着他,象是防备着洪水猛兽一般。

齐子涵皱眉,刚想斥退,被众人围着的黑发女子却忽然抬起头来。

“这位公子,我能请你吃个便饭么?”黑发女子一边邀请,一边用清亮澄澈的眼神期待地看着齐子涵。

怎么可能说不!齐子涵颔首,浅笑着应道:“还是我请你吧,省得你心疼银子。”

“我很有钱,不缺银子,才不用你请。”那黑发女子听齐子涵这么说,不满地噘嘴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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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啥啥啥,肚子疼……呜呜,今天剩下的更新都放在晚上九点半左右……

那啥,圣诞快乐!!!

100928890  蹭来渡渡的群……嘻嘻,敲门砖~珊珊~

似曾相识(一)

“我很有钱,不缺银子,才不用你请。”那黑发女子听齐子涵这么说,不满地噘嘴反驳。

齐子涵只是嘴角弯起,带着宠溺的笑容看着她。

她是很有钱,可是想让她掏出来,那是很困难的事情。

被看得有些心虚,黑发女子不由得一噘嘴,她这是节俭!

“想去哪儿吃饭?”齐子涵见她这样,柔声问道。

“小女子对这儿不熟,去哪里,自然是公子说了算。”

…………

“黄金香鸽”的味道一如以前,鲜嫩可口,肉质绵厚。

齐子涵笑睇着吃得不亦乐乎的人,心中充斥着感动。

感谢老天让自己再次找到她。

虽然她似乎遗忘了过往,但是没有关系,那个不重要,回忆他们还可以继续创造新的。

最重要的是,此时此刻,她就在自己身边,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人欢喜。

“真好吃呢。”终于,她吃完了面前的一盘“黄金香鸽”,一边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毛巾擦手,一边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不记得了么?你以前很喜欢吃呢,经常过来这家酒楼吃饭。”虽然现在这家酒楼已经换了东家,改了名字。

齐子涵微笑着提醒她,然后接过她手里的毛巾,仔细为她把每个手指都擦干净。

齐子涵做的很顺手,就像是让着点动作已经作过了成百上千次。

这是她吃这道菜的习惯,必定要上手。

所以他也习惯了给她擦手。

“是么?”她低头看着正仔细为她擦拭手指缝的人,喃喃问道。

他帮她擦手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而他脸上的微笑,也让她觉得心安。

可是她记忆中没有他。

只有两年前在马车内醒来时的情形。

“不记得了?”齐子涵微笑地凝视着她的容颜,低声问道。

脸上现出迷茫的神色,她低头思索半晌,然后抬头对齐子涵说道:“似乎有些熟悉,可是,总是想不起来。”

似曾相识(二)

脸上现出迷茫的神色,她低头思索半晌,然后抬头对齐子涵说道:“似乎有些熟悉,可是,总是想不起来。”

茫然无措,她抬头哀求地看着他,问道:“你知道我是谁的,是不是?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还有……还有……”似乎不知道还怎么说,她停顿下,然后接着道:“还有关于我的一切一切,我都想知道,你告诉我,好么?”

即使义父义母对她极好,即使庄园里的每个人都喜欢她,可是失去了记忆,她总觉得自己像是无根的浮萍一般。

心里彷徨不安。

“你叫唐珊珊,是我的未婚妻子。”齐子涵低头凝视着她的眼,柔声说道。

她猛然睁大眼睛:“未婚妻?”

显然是不能置信。

齐子涵坚定地点点头。

现在,他已经不再受病魔的侵害,自然不必再隐瞒这个事实。

“小姐,不要信他,这人色眯眯的。”黛茜大叫一声,她听不懂这中原话,可是聪明的劳薇塔听得懂。

未婚妻,这个中原男人一定是在哄骗小姐。

身后传来侍女提醒,她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愿意相信他的话。

看见他一身白衣,微笑站立的时候,她的心,总觉得悲伤。

像是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是找啊找,却怎么也找不到。

可是,悲伤中夹杂着喜悦。

这不像她。

她应该像义父所说的那样,像个快乐的夜莺。

“这位公子……”浅棕色眸子的劳薇塔被黛茜推到了桌边,欠身行了个礼,接着说道:“请问您怎么能证明您是我们小姐的未婚夫呢?”

语调生硬,发音奇怪,但是倒也能听得懂。

齐子涵没有理会正睁大眼睛等着他回答的两个侍女,只是微笑着看着他唯一在意的人,低声问道:“我说,你是我的未婚妻,你可信我?”

似曾相识(三)

齐子涵没有理会正睁大眼睛等着他回答的两个侍女,只是微笑着看着他唯一在意的人,低声问道:“我说,你是我的未婚妻,你可信我?”

你可信我?齐子涵忐忑不安地等着她的回答。

“唐珊珊么?我喜欢这个名字。”没有正面回答,她笑着眨眼,看向他。

她愿意信他说的。

她的心,在告诉她,他是最可信的人,虽然在她的记忆里,没有他的影子存在。

····

齐子涵真心笑了,有她这一句,什么也值了。

“小姐,你不要听他的。”黛茜从劳薇塔口中得知了他们的对话,气得大叫一声。

可是这显然不能阻止唐珊珊和齐子涵两个人逐渐靠近的心。

“给我说说你这两年的事情,我想知道。”齐子涵心焦于当时的状况,不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她会收到怎么样的伤害。

又怎么会失去记忆。

“我只记得,我醒来的时候,在一辆行驶的马车上。马车的主人,也就是我的义父说,他是从一片树林里发现我的,然后,然后,义父说,他们本来是想等我醒来以后问问我家在哪里好送我回家的,|奇*.*书^网|可是,我一直昏迷不醒,义父他们没办法,只好先往英伦走。”唐珊珊开始讲述她的经历。

从获救到昏迷不醒,到三个月后醒来,再到她成为老公爵的义女。

从成为老公爵义女到到达英伦的庄园,到庄园突然丢失大量财物,再到被诬陷的她找到了真正的窃贼--义父的侄儿,原本的财产第一顺位继承人汤姆。

最后是,她在梦中慢慢记起一些零碎的片段,所以趁着这次机会,她回到了中原。

齐子涵一直静静倾听,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怕一放手,她又不见了。

“没事,记不起没关系,回来就好。”齐子涵心疼地柔声说道。

似曾相识(四)

“没事,记不起没关系,回来就好。”齐子涵心疼地柔声说道。

心疼她在外受的苦。

一个小女孩,身在异国他乡,偏偏还是言语不通,又受到诬陷,想要说个贴心话都没有地方,何其可怜。

又说了一会儿话,齐子涵送了唐珊珊回到她现在住宿的地方,然后自己跑进宫去找董太医。

齐子涵叙述了唐珊珊所说的话。

英伦的老公爵发现她的时候,她正躺在树林的边上,旁边是死去的黑云。

齐子涵可以判断出,她必然是头部受到了撞击。

而他问出的话也确实是如此。

她果然是头部受伤,很久才好。

董太医听了齐子涵的话,沉思良久,才道:“当时的情况二皇子也清楚,黑云那个样子,珊珊从马上摔下来,说实话,她能活下来,已经是老天保佑了。至于这头部受到撞击而导致的记忆丧失……”

董太医谨慎措辞:“像这种情况,也是数见不鲜,一般而言……能不能再想起以前的事情,很难说。很可能她忽然就想起来的,也可能,她一辈子也想不起来了。”

“这样啊……”齐子涵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二皇子很希望珊珊能记起以前的事情?”董太医笑眯眯地问道。

齐子涵抬起头,低声笑道:“是希望她能想起来,毕竟那是她的过往。不过,对本王而言,她回来就好。”

“谁在外边?”忽然传来一声响,像是有人的脚踢到了房门,董太医扬声问道。

“二皇子殿下,董大人,是奴才富海。”门被打开了,闻禧殿的小太监富海伸进头来,单膝跪地先笑嘻嘻地给齐子涵行了个礼,然后说道。

“海公公有事?”董太医似乎不怎么喜欢这个富海,口气冷淡地问道。

“董大人,娘娘说药快用完了,所以让奴才过来再取些回去。”富海对董太医的冷淡不以为意,还是笑嘻嘻地说话。

似曾相识(五)

“董大人,娘娘说药快用完了,所以让奴才过来再取些回去。”富海对董太医的冷淡不以为意,还是笑嘻嘻地说话。

董太医听了他的话,起身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小罐子递给富海。

“多谢董大人。二皇子殿下,娘娘还等着呢,奴才就先告退了。”

董太医随意地挥挥手表示知道了,然后继续和齐子涵说话。

齐子涵思索了一会董太医的话,问道:“那,怎么才能忽然想起来?总有些办法的吧。”

“有些不是办法的办法。”董太医道:“例如,给她讲以前发生的事情,特别是他记忆可能比较深刻的事情;或者是带她到熟悉的地方走走,也可能有助于她恢复以前记忆。”

“本王知道了,多谢董太医。”齐子涵道谢。

董太医捋了捋山羊胡子,笑着说道:“谢就不必了,有空带着珊珊来看看小老儿就行。”

…………

“太子殿下能来看我们,我们真是非常欢喜啊。”老公爵头发微微发白,但是刚刚从礼部官员处得知中原的皇太子要来,老公爵便十分高兴,现下见了齐子玄,更见他温文有礼,心里更是欢喜。

这几天礼部接待官员虽然十分客气,但是这客气中也透着冷淡。

老公爵早就着急万分了。

一是作为国王的使者,老公爵本应该面见中原皇帝,然后表达本国国王的交好之意,可是他却被以各种理由敷衍,迟迟见不到皇帝。

二就是他两年前救下的中原义女,他想帮她找到她的父母,这个也需要借助本地官府的力量。

但是来到中原半个月多了,两件事情却都没有进展,所以老公爵非常着急。

没想到啊,忽然间中原的皇太子来了。

这可不就是瞌睡送个枕头过来,老公爵自然非常高兴,满脸笑容地用生硬的汉话和齐子玄聊天。

太子储妃(一)

老公爵自然非常高兴,满脸笑容地用生硬的汉话和齐子玄聊天。

“听说贵千金是我们中原人?”聊着聊着,中原的皇太子忽然这么问了一句。

“千金?”老公爵愣了一下,然后疑惑地重复了一下齐子玄的话,问道:“千金什么?一千两金子?皇太子殿下需要钱?”

齐子玄本来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见老公爵这么问,不由笑得前仰后合。

有什么好笑的?老公爵摸不着头脑,奇怪地看着大笑的中原皇太子齐子玄和偷偷笑的中原皇太子的侍从,纳闷地嘀咕:“奇怪的中原人。”

“义父,千金的意思就是女儿。”从屏风后边传来字正腔圆的京片子,然后一个穿着白色蓬蓬纱裙的女子从后边转出来。

“珊珊!”齐子玄“霍”地站起来,激动地看着他偷偷思念很久的笑靥。

富海这奴才果然没有骗自己。

“咦?怎么,你也认识我?”唐珊珊奇怪的看了一眼激动地脸色潮红的俊秀男子,怎么这京城谁都认识自己了。

“我是,公子请问你是……?”唐珊珊疑惑地问道。

她也不记得她认识他了。

“薇安,小宝贝,这是中原的皇太子殿下。”老公爵看出了齐子玄的激动。

再联想起颇不受欢迎的他们,突然之间变成香饽饽,竟然劳动皇太子殿下亲自来。

老公爵狡猾一笑,他好像看见了很多有趣的东西。

例如,中原的皇太子殿下不但知道他的薇安宝贝的身世,而且,还非常喜欢小宝贝薇安。

这是好事。老公爵对齐子玄这个平易近人的皇太子殿下,还是相当喜欢的。

“薇安小宝贝,皇太子殿下似乎认识你,看来你很快就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了。”老公爵颇为高兴,同时心里又有些酸溜溜的,他的小苹果,就这么被人摘走了,真的是好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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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储妃(二)

太子储妃(二)

老公爵颇为高兴,同时心里又有些酸溜溜的,他的小苹果,就这么被人摘走了,真的是好不甘心啊。

“义父,您在笑什么?”唐珊珊看了一眼笑得狡猾狡猾的老公爵,狐疑地问到。

“薇安,宝贝,义父只是高兴,高兴你能很快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了。”老公爵换上一副纯良的表情,对唐珊珊说道。

信你才怪。唐珊珊嘀咕一声,义父就应了老小孩这个词了,恶作剧不断。

“尊敬的皇太子殿下,那您知道,我们小姐有个未婚夫么?”黛茜心目中聪明的劳薇塔又被推到了前边作为一众侍女的发言代表。

“未婚夫,谁说的?我从来不知道珊珊还有未婚夫。”齐子玄惊愕,如果珊珊有未婚夫,他的希望岂不是要落空。

再说,他也真的不知道珊珊有个未婚夫。

劳薇塔露出一个礼节性的笑容:“那个自称是我家小姐未婚夫的人,和尊敬的皇太子殿下长得很相像。”

劳薇塔猜测,那个自称是小姐未婚夫的人,与这位皇太子殿下,应该是亲戚。

而且,两个人都喜欢小姐。

但是,现在两人各执一词,小姐又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

但最重要的是,被人称为聪明的劳薇塔自己,现在也分辨不出谁在撒谎。

这两个人的神情,都不像在作伪。

所以皮球被聪明的劳薇塔抛回了他们两个人手中,谁能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她们就信谁的。

唐珊珊也有些紧张了,难道齐子涵是在骗自己?

不,不会。她的心告诉她,齐子涵不会骗她。

齐子玄脸色变幻不定,二皇弟曾经去过一趟宁塔尔,难道是在那个时候二皇弟他向唐家求亲了?

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他求亲了,回来不可能不告诉父皇的。

毕竟,皇子的婚事还要记入宗人府,一应礼制的操办也要礼部插手来办,不可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定下来婚事的。

太子储妃(三)

毕竟,皇子的婚事还要记入宗人府,一应礼制的操办也要礼部插手来办,不可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定下来婚事的。

这样看来,说不定是二皇弟已经和唐家说好了,只是正巧碰上珊珊出事才没有提。

不行,他一定要抢在二皇弟前面!

“尊敬的皇太子殿下,这样,只要能让薇安宝贝儿的父母出面,一切不动清楚了么?”老公爵说道。

老公爵的提议合情合理,立刻得到了劳薇塔的支持。

只有唐珊珊微微一笑,她信齐子玄,他说他们有婚约,那就一定是有的。

她,决不怀疑他!

就象那次,如果不是她不信任他,他们又何至于分开。

“咦?”唐珊珊惊诧地低喊一声,那次?哪次?事情好像就要被想起来,可是却有一层轻纱薄雾,阻挡她窥到事情真相。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觉得,她一定要信齐子玄才对。

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唐珊珊有些挫败。

“这个,珊珊的父母,现在都在宁塔尔,离京城非常遥远,短时间内,怕是没办法通知到他们。”齐子玄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该怎么办呢?”老公爵和劳薇塔齐声问道。

齐子玄想了想,道:“孤回去便恳请父皇派人去宁塔尔求证此事。”

齐子玄自己也非常想知道,到底珊珊和二皇弟之间有没有婚约。

如果有,那他自然不能横刀夺爱,只能祝福他们。

如果没有,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那我们就等着皇太子殿下的消息。”老公爵道谢。

…………

听着齐子玄的请求,老皇帝像是看到的希望的曙光。

如果唐家的女儿变成太子妃,那么唐家不就能成为儿子的助力?

朝廷之人每每谈起太子殿下,多评价:太子宽厚仁德,将会是一位圣明的君主。

可是宽厚仁德四字,对一个为君者来说,就等同于“软弱可欺”四字,每每想起儿子的天真无邪,总以为天下都是好人的性格,老皇帝都是担忧不已。

偌大的天下,交给这样的孩子,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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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储妃(四)

偌大的天下,交给这样的孩子,行么?

不行!

可是,没有办法,他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不交给他,又能交给谁?

而那个同样姓齐的人,老皇帝闭上眼睛,当时以为是一只病弱的羔羊,所以才答应收了他做儿子,可是没想到,不过一年时间,羔羊就变成了恶狼。

如今更是有鸠占鹊巢之势。

失算了。

“父皇?”齐子玄见老皇帝半天不说话,不由得叫了一声。

父皇不会是觉得他胡闹吧?

“这个,不用去问了。唐爱卿家的千金,明年正在选聘的行列里,而唐爱卿也没早早报备,自然就是没有婚配,皇儿忘了这条规矩了么?”老皇帝睁开眼睛,笑着对齐子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