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财迷小女人发家史》》 · 风满津 · 2026-07-26
可是今天看到了仿佛从某岛国的少男漫画中走出来的美弱男子齐子玄,那冲击,让不是很花痴的唐珊珊现在变得极度花痴。
她对岛国无爱,只对岛国漫画中的王子有爱。
有爱的美男啊,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美男啊……好想摸摸……
罪恶的禄山之爪朝着旁边懵然不知道唐珊珊邪恶心思的齐子玄伸去,近了,近了,又近了,更近了……只剩下一丁点距离了……
口水啊……
美男两只(二)
“珊珊是想要这个么?”皇太子殿下笑得温柔,嘴角漾起一个浅浅的漩涡,低头解玉佩那一瞬间的剪影,像是岛国漫画中沐浴着光的王子。
心怦怦的跳动,不过还好,刚刚的说话声还是拉回了唐珊珊最后的一丁点神智,唐珊珊急忙尴尬地缩回手,“嘿嘿嘿”干笑三声然后转移话题企图蒙混过关。
“那个,你们来这儿干什么啊?”刚刚问完,唐珊珊就懊恼的拍拍自己的头,天哪,地哪,裂个坑把我埋了吧,来酒楼能做什么,还不是唐莹莹请他们吃饭么,看她问了个多么愚蠢的问题啊!
果然,男人也是祸水,蓝颜祸水!
“给。”唐珊珊眼中的美弱受齐子玄解下自己身上的一块碧玉,递给唐珊珊,他早就听过唐少傅的千金是个小小财迷,心里其实是有些厌恶的,钱财那些俗物,要来作甚。
真不知道子涵为什么喜欢。
可是亲眼见到她财迷的小模样的时候,齐子玄却只觉得她财迷的样子真是可爱,像是一只小兔子般纯洁可爱。
心中只有些好笑,却全没有厌恶的感觉。真的好奇怪,看到宫里那些妃子争宠献媚讨好父皇,或者为一些个俗物表面上一团和气暗地里却抢的头破血流的时候,那种厌恶甚至是憎恨感来的尤为强烈。
所以很不理解为什么子涵会喜欢一个财迷的的人,甚至她还只是个小女孩。
可是见到的时候,自己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喜欢这个小女孩财迷的可爱样子。齐子玄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转变的那么快,不过,齐子玄浅浅一笑,又有什么关系,只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他喜欢也没什么。
蹲下身子,齐子玄半跪在地上,为唐珊珊把那块剔透无暇的玉佩挂在腰间,然后为她抚平衣裙上微微的褶皱。
温柔的动作,干净的旋涡,唐珊珊心跳速度慢慢加快,多像是漫画中走出的王子,让人忍不住怦然心动。
美男两只(三)
低头打量着裙上挂着的那块玉佩,肯定很值钱!唐珊珊心里暗爽,脸上却有些赧然,甚至有些不敢抬头。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她今天怎么这么花痴?啊,这可不是唐珊珊的风格,作为穿越女大军中的一员,她应该学学以前的穿越前辈,玩转美男,而不是被美男迷晕了头!
唐珊珊,抬起头,勇敢向前看!
在唐珊珊给自己打气的时候,齐子涵却微微一笑,拉起唐珊珊的手向楼上走去。
看着他的小女孩看着太子殿下时的样子,齐子涵心微微一疼,他只想过,如果他的病好不了就放他的小女孩走,却忘了想,如果他的小女孩不爱他怎么办?
心在绞痛,脸上继续微笑。会怎么办?不知道,他只祈愿,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
齐子涵拉着唐珊珊的左手,齐子玄拉着唐珊珊的右手,三人不缓不急地拾阶而上。
唐珊珊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凳子上翘首以待的唐莹莹,脸上露出恶作剧一般的笑容,握紧了旁边两个美男的手,哈哈,唐莹莹,看姑娘我扎你一针。
楼上唐莹莹逼着小二快速收拾完桌子,正满意地笑着,忽然得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接着便开始怒火攻心,唐珊珊那个死丫头,不是说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而且更过分的是,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都站在她身边,看情形,这死丫头似乎认识这两位贵人。
甚至这两位贵人还很照顾她。
最过分的是自己心仪的人似乎也在不时打量着那个死丫头。
为什么什么好事都被她占全了?
唐莹莹恨不得现在把碍眼的唐珊珊扔出去,可是,她好不容易才通过别人的面子邀请来现在京城最尊贵的两位皇子,特别是是她所爱慕的二皇子齐子涵也在面前,她又怎么能在心上人面前失了形象。
把怒火吞下肚子,唐莹莹假笑着上前迎接,热情道:“两位公子快请坐。二公子,惠安郡主没和你们一起来么?”
气急败坏(一)
废话,当然是我们三个人一起来的,至于什么灰暗还是暗灰郡主,俺们不知道。
唐珊珊偷偷白了一眼没话找话的唐莹莹,纯良对着唐莹莹微微扭曲的表情说道:“莹姐姐,原来你说的客人是子涵哥哥他们啊,真巧啊。”
忽然唐珊珊想起了唐莹莹对齐子涵的称呼,狐疑的看了齐子涵一眼,二公子?什么二公子?齐子涵明明是齐王爷家里的老大,什么时候变成二公子了?
不懂就要问,好学的唐珊珊推了推齐子涵,踮起脚尖趴在齐子涵耳边问道:“什么二公子啊?”
猛然间,唐珊珊发现齐子涵竟然在三个月的时间里长高了不少,自己竟然得踮起脚尖和他说话了。
齐子涵微微一笑,低头温柔道:“一会和你说,现在先吃饭吧,饿了么?想吃什么?”
唐珊珊没理齐子涵的话,而是上上下下打量了齐子涵半天,安慰地拍拍齐子涵的肩膀道:“齐子涵,你受苦了,没事,以后有我唐珊珊吃的,就一定有你的,放心吧。”
齐子涵微微一愣,自己什么时候受苦了?
不过她的小女孩语气中的安慰和心疼,却让齐子涵忍不住微微一笑,心里的爱怜愈发加深,揉了揉唐珊珊的头发,齐子涵拉着唐珊珊坐下。
齐子涵和唐珊珊的亲密态度,让本来就生气的唐莹莹瞬间火气上脑,二皇子殿下是她先看上的,唐珊珊你哥死丫头,给我滚开,放开二皇子殿下。
他是我的!心里怒气冲冲,面上还得维持着僵硬的微笑,唐莹莹恨恨盯着唐珊珊看了一眼,死丫头,我们走着瞧!
哦……瞪我啊,你用眼神杀死我啊,我等着呢。心里无良笑着,唐珊珊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珊儿想吃什么?”刚坐好,太子齐子玄就把菜谱放在了唐珊珊面前询问道。
“珊儿这儿黄金香鸽十分地道,要来一份么?”齐子涵嘴角噙笑,温柔问道。
至于本来说好请客的唐莹莹,则被三个人晾到了一边,唐莹莹?谁啊?我们认识么?
气急败坏(二)
对着两只风格相似仅仅在细微处有些微妙差别的美男,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的唐珊珊这次成功得抵御住了他们的温柔攻势,嘟嘴道:“子涵哥哥,子玄哥哥,珊儿已经吃完了,想出去玩。”
哈哈哈,想想吧,这些贵公子出来说是吃饭,其实也就是给那个什么灰暗暗的郡主面子而已,其实能饿到哪里去?再说了,世界上不是还有一种东西叫做点心么?
哈哈,拉走这两只帅男,让唐莹莹气死。
唐珊珊坏心眼地打算拉走齐子涵和齐子玄,华丽丽地放那个什么灰暗暗郡主的鸽子。
齐子涵停唐珊珊这么说正想说话,齐子玄却已经开口提议道:“那我们不吃了,出去玩好么?”
齐子涵诧异的看了齐子玄一眼,记得他昨天还说自己怎么会喜欢一个俗人的,今天怎么转性了?
一边的唐莹莹则差点气歪了嘴,自己处心积虑,先是拿重金买来惠安郡主最爱的字画,尔后才让惠安郡主答应请二皇子殿下和太子殿下出来玩帅玩耍,哪里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这死丫头一句话就要拉走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
更让唐莹莹愤怒的是,面前的两个贵人,全都忽视了自己的存在,把她唐莹莹当做空气一般,而把唐珊珊那个死丫头当做宝贝一般,百般讨好千般宠爱。
到底这个死丫头有什么好的?她唐莹莹可是京城三朵花之一啊,不知道多少少年公子央了媒婆上门却被自己给拒绝了。
能配的上她唐莹莹的,就应该是像二皇子殿下这样温文尔雅的少年王侯。
可是现在她看上的人被唐珊珊那个死丫头抢走了!
唐莹莹有些气急败坏,却不敢像是在家里一般发火,只能是忍着气,再次拉起笑脸,对齐子玄说道:“大公子二公子,郡主可能有事耽搁了,要不我们先随便吃点等郡主来?”
说什么也不能让唐珊珊那丫头带着两位贵人离开!不然自己花出去的钱怎么算?
气急败坏(三)
看见唐莹莹那张微微扭曲的脸的时候,唐珊珊心里闷笑一声,尔后抬头对对齐子涵说道:“子涵哥哥,这是珊儿堂姐哦,很疼珊儿的,看,这个簪子就是堂姐送给珊儿的。”
就因为唐珊珊的这句话,唐莹莹差点没被气得直接晕倒在地,什么叫做我送给你的,明明是你无耻的讹诈,死丫头。
本来想回家以后和奶奶哭诉说是自己的簪子丢了,却没想到这个死丫头这么狡猾,这样簪子算是拿不回来了。
“珊珊是妹妹,我这个做姐姐送妹妹个簪子算什么。”可恶!心里怒火冲天,面上还得摆出一副爱护妹妹的样子,唐莹莹觉得自己快气炸了。
哇哈哈,唐珊珊现在爽到不行,压在自己头上的某个人啊,靠着那个死老太婆总合自己抢东西的某个人啊,终于被自己还了一针了。
扎死你,让你再猖狂。
在场的几个人中,齐子涵是最了解唐珊珊的,本来以为他的小女孩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他,现在齐子涵才发现,原来面前的“堂姐”才是他的小女孩的目标。
有些好笑,不知道唐莹莹怎么得罪了小女孩了,他可是记得小女孩并不是十分记仇的,嗯,她只是比较喜欢金子银子,记仇这种没有任何利润的事情,小女孩一般不屑做。
不过当小女孩记起仇来,也是比较恐怖的。
唐珊珊看着唐莹莹微微泛着青白却还装作和善的“姐妹亲爱”的脸孔,决定再加一把猛的。
“子涵哥哥,一会你要去珊儿家玩么?珊儿好久不见你了,很想你呢。子涵哥哥想珊儿么?”唐珊珊转头笑眯眯地对着已经发现了自己用意的齐子涵问道。
早就看出来唐莹莹那个坏脾气的暴躁女喜欢齐子涵,真实的,齐子涵明明是她唐珊珊先认识的,脑门上早就打上了“唐珊珊专属”五个字!
凡是属于她唐珊珊的,谁都不能抢!
有人敢抢?唐珊珊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皇子殿下(一)
被点名的齐子涵宠溺地看着唐珊珊,微笑着回道:“好。”
纵容她的小女孩,为她撑起一片自由的星空,是他毕生最大的愿望,也是他一生为之奋斗的动力和目标。
小女孩,他最可爱的小女孩。
掬起她如缎子般光滑的青丝缠绕指尖,仿佛是缠住自己所有心魂的纽带,不舍亦不愿放手,只愿结发白头。
我的,小女孩。
心思飞扬,却瞥见了齐子玄带着欢欣看向他的小女孩的眼神,仿佛是发现了有人侵犯自己的领地,有人觊觎自己的爱物,齐子涵放松的心绪随之绷紧。
难道太子竟然……齐子涵皱眉,瞥了齐子玄一眼,这种趋势要扼杀在萌芽状态,齐子涵决定摆脱太子齐子玄。
“兄长慢用,子涵先陪珊儿出去逛一会。”齐子涵微笑着和齐子玄告辞,拉起唐珊珊的手,两人相携下楼而去。
楼上只剩下了还没来得及表示爱慕之意的唐莹莹和不愿意面对俗物的太子齐子玄。
“坏丫头……”齐子涵笑着对站在门口哈哈大笑的唐珊珊说道,可是口气中的宠爱,任谁都听的出。
“我们现在去哪里?”微笑注视着他的小女孩恣意大笑,齐子涵心里慢慢溢满了幸福,镇日接触着阴暗的政治、复杂的权谋、诡谲的人心奇Qīsūu.сom书,只觉得满心疲惫。
戒烟土的瘾头也是一个让人生不如死的过程,甚至有时候齐子涵都想放弃,就像以前那样,自己安安静静生活在世界的一角,不用接触那些肮脏的东西。
可是,每当想放弃的时候,想一想小女孩的笑脸,齐子涵便觉得,一切都是值得了。
只要能让她自在地活着,恣意的绽放自己的美,他就算是沉沦地狱,也至死不悔。
他的小女孩,他生命所有意义的寄托,灵魂的安息之所。
唐珊珊“嘿嘿”一笑:“子涵哥哥,你没有话要说么?”唐珊珊可还记得唐莹莹口中的那句二公子。
皇子殿下(二)
“贵妃娘娘,收了我为义子。”打发了轻歌和唐家的马车先回去,齐子涵笑着从马车的暗格里拿出一盒酸梅,一边一个一个喂着唐珊珊吃,一边解释道。
“据说贵妃娘娘的孩子和我一样年龄,可惜十岁那年夭折了,贵妃娘娘思子心切,便收了我为义子。”齐子涵保留了其中的过程,只是简单把事情说了下。
至于其中牵扯的交易与妥协,勾心斗角阴谋诡计,这不是她需要接触的。
她只要好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啊?”唐珊珊惊叫一声,那她不就是霸占了一个皇子殿下?
戳一戳,看看皇子是不是与众不同。
尽管心情沉重,齐子涵还是好笑地捉住唐珊珊戳过来的手指,把它包在自己的掌中,想起他的小女孩正在鼓捣的胭脂阁,便笑着问道:“你想开的小店呢,准备的怎么样了?”
说道这个,唐珊珊就兴奋起来,白音昨天说虽然因为天气冷,没有鲜花,但是她们新做出来的两款香粉,都是以茶香为底,辅以绵香厚重的乌青子之类,最是适合冬季使用。
不过现在还缺少一个店面。
“店面?这个好办,齐王府在京城也有两三家铺子,你要什么样的?”齐子涵不假思索地回答。
只要是他所拥有的,都将奉献给他最可爱的小女孩。
她的存在,便是他的信仰;
她的意愿,便是他的命运。
彼此之间的信任,没有道理可言,可是却像是刻在骨血深处,永不磨灭。
那么,我的小女孩,在我们能够在一起之前,请先原谅我最无奈的选择。
“也不要怎么样,最好是带个大院子的,能让白音种些花花草草的,方便用;然后要有最少两进的院子,方便男女分开住;其他的话……”唐珊珊歪头想了想,最后道:“能不要我出租金的那就最好了……”
果然还是……齐子涵失笑,轻轻顺着唐珊珊黑亮的发丝道:“小财迷……”
鼓着腮帮子正吃东西的唐珊珊白了齐子涵一眼,财迷油盐酱醋茶,那样不需要花钱?那样是天上刮风飞过来的?
难道光靠琴棋书画诗酒花能填饱肚子?
贬官抄家(一)
齐子涵给唐珊珊看的是一个位于十字路口,带院子的三进门面房,唐珊珊满意极了。
从那天开始,唐珊珊开始正式规划自己的小店,恩,也不小了,齐子涵提供的那个门面房,足足有二百平方,唐珊珊决定把它装修成带着现代流行元素的复古风格。
唐府的下人很快就发现自家小姐迷上在了鬼画符,真不知道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到底代表什么。
不过反正茅房最近手纸积攒了极多,据说因为这个,一向十分节俭甚至是吝啬到上茅房只用半张手纸的门房张大爷最近都是用两张手纸的。
由此可以知道唐珊珊最近浪费了多少宣纸。
但是唐珊珊现在还是在埋头苦干,誓要把她的第一个小店做的尽善尽美。
“轻歌,给我备车!”忽然,唐珊珊扔下手中的毛笔大叫一声,她忽然发现自己遗漏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她还没给她的小店命名,而产品的名字也同样没有,这怎么能行?
她要去齐王府看看齐子涵在不在,看看他有什么好主意。
“轻歌?”人不在?好奇怪啊,以前总见轻歌在自己身边晃荡,充当美娘亲的耳报神,今天怎么叫都叫不来?
山不来就我那我去就山好了,唐珊珊还是很想得开的,洗了洗被墨汁弄黑的爪子,唐珊珊一路往北,朝唐夫人的居所走去。
“这边……这边……那边……全都仔细着点,不要弄坏了。”阵阵呼喝和嘈杂的声音自东边传来,唐珊珊好奇地向东走去,发生什么事情了?
书房的东边,过了一个小小的袖珍花园,就是被充作库房的莲阁。
平常一向十分清净的莲阁门口现在站满了全身甲胄的士兵,一种沉滞的气氛在蔓延,而呼喝声不断从院子里传来,唐珊珊一愣,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跑这儿了,快回去。”曼舞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见唐珊珊带在莲阁的月门口,急忙抱起唐珊珊就像带她走。
唐珊珊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旁边的树枝,死赖着不走。
贬官抄家(二)
“曼舞,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这儿这么混乱?”唐珊珊死抱着树枝不走,低声询问曼舞。
曼舞生怕树枝划伤唐珊珊,跺着脚急道:“我的小祖宗,你快放开,小心伤着自己。”
“你先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唐珊珊执拗地不肯松开,一定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围在门口的仆妇和全身甲胄的士兵全都散开,接着唐老爷和一个穿着官服的人走出院门,没说几句话,那穿着官服的人一挥手,满院的士兵便随着他的手势呼啦围在他身边。
等到那些人全部离开,唐珊珊才放开树枝,跑到独自站在院子里的唐老爷面前,扬声道:“爹爹,天冷,我们回屋吧。”
唐老爷一怔,低头看见唐珊珊满是关心的小脸,心里一暖,抱起唐珊珊道:“好,我们回屋。”
屋里正坐着脸色肃然的唐夫人和满脸是泪的柳眉儿,见唐老爷进来,柳眉儿急忙收住泪水,挺着初具规模的肚子就想扑到唐老爷身上,却看到唐珊珊霸占着唐老爷的怀抱,柳眉儿不得不紧急刹车。
流水又像是不要钱一般流了下来:“夫君,这可怎么办才好?”
把唐珊珊交给站起身来的唐夫人,唐老爷脸色一冷,喝道:“哭什么,不就是我要到宁塔尔么,又不是让你也去。回屋去!”
柳眉儿自认识唐老爷以来,唐老爷一向和颜悦色,何时见过他冷下脸?这下柳眉儿也不敢再哭泣,急忙赶回了自己的萱阁。
宁塔尔?唐珊珊看了一眼面色肃然的唐夫人,又看看冷着脸的唐老爷,知趣地溜了出去,当然没有忘记拉上轻歌这个知情人。
“轻歌,你有两条路……”唐珊珊叉着腰肌做茶壶状,对想要顾左右而言他的轻歌下了最后通牒:“一:坦白;二,我逼你坦白。”
“我的小祖宗,刚刚老爷说了啊,就是他要去宁塔尔当官,而我们需要搬离这座院子而已。”轻歌避重就轻回答唐珊珊的问题。
贬官抄家(三)
“这是我自己攒的?难道你们这么狠心,连一个小女孩的东西也要抢么?”唐珊珊抱着自己装满金银裸子的匣子,眼泪汪汪地看着面前前来抄家的人。
张适成有些尴尬,这唐大人被贬官并不是自己犯了什么事,纯粹是因为受到唐家另一个不成器的二公子的牵连,以皇上对唐大人的倚重,恐怕过不了多长时间,唐大人就会重新回到京城。
要是现在伤着了唐大人的千金,可怎么办?可是皇上有令,唐复文全部家产冲入国库,以抵唐乐文所犯重罪,这……
“珊儿乖,把东西给张大人。”唐夫人见唐珊珊赖皮,强打起精神从唐珊珊手里拿过匣子递给张适成,抱歉道:“小孩子不懂事,让张大人为难了。”
张适成急忙接过唐夫人递过来的匣子,连声说道:“不为难不为难,唐夫人客气了。”
唐家满门九十三人,除去唐老爷等四个主子之外,掌管各处的丫鬟婆子以及长工,全部在昨天被遣散,只除了轻歌等几个贴身伺候唐夫人的丫鬟仆妇以及白音母女。
一行十三人,在唐老爷另外买的一个小院子里安顿下来。
没有了火龙柱,没有了无烟银炭,唐珊珊睡的极为辛苦,几乎称得上是辗转反侧。
“夫人,委屈你了。”这小院子唯一的正房套间隔音极差,睡在旁侧小间的半梦半醒之间,听见唐老爷正和唐夫人说话。
“夫君,你我夫妻,何必说这些。”唐夫人的温婉的声音,似乎安慰不了唐老爷的愧疚,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屋里好久没有声音传来,唐珊珊又快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唐夫人问话,唐珊珊神智一清,她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齐子涵呢?为什么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没有出现?是因为出不来么?可是为什么他昨天的信笺也没有送过来?
他是在避嫌么?
贬官抄家(四)
是不是这样?心里一阵一阵的钝痛,空虚、害怕侵袭着唐珊珊的心。
“就是被牵连了,二弟糊涂。”唐老爷似乎不愿多谈,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尔后道:“皇上限令我后日便得启程,宁塔尔苦寒之地,夫人便留在京城陪着小珊儿吧。顺便照顾一下现在住在姑姑家的那一位。”
“夫君,夫妻本是一体,夫君一个人上路,妾身在家又怎么能安心,就让妾身和夫君一起去吧。”
“不必,也不过就是两三年的功夫,来来回回多麻烦。”听到唐老爷的这一句,唐珊珊眯起了眼睛,这就话大有问题啊,什么叫住就是两三年的功夫?
难道是帅老爹还能掐算到什么时候皇帝的怒火会散?如果真是这样,那君心难测这句话就不会流传这么多年了。
唐夫人也不是傻瓜,这句话一出,立即抓住了唐老爷话语里的漏洞,微微嗔怒道:“夫君!”
“我的夫人,你只要知道我没什么事就是了,只是这事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为好。”唐老爷有些讨饶的意味,唐珊珊知道美娘亲一定不会再追问下去,一个骨碌翻身起来,赤着脚敲了敲,然后推开了父母的门。
“爹爹,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有权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叉腰站在门口,唐珊珊这次决定和唐老爷斗争到底,一定要为自己和美娘亲争取足够的权益。
其实是在心疼她那打了水漂的那满满一匣子金银财宝……
那可是她奋斗了八九年才积累下的全部身家啊……太可恶了,说拿就去全拿去了,那里有这样的好事情……
心碎了!
本来以为是唐莹莹那一家子弄的事,唐珊珊还诅咒了好久,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老爹才是始作俑者。
而导致这个杯具事情发生的罪魁祸首,必须老实交代他到底干了什么坏事!
呜哇,她的银子啊。
*~*~*~*
下面,第二阶段的生活开始了……
秦楼楚馆(一)
甜涩蜜恋
001秦楼楚馆(一)
这是一家没落的青楼,即使现在它的门面还是一等一的好,即使它的姑娘们还是一等一的漂亮,可是失去了三个顶尖红牌的它,已经无力再与京城另两家顶尖秦楼争夺业界老大。
它叫红馆,曾经与青楼、绿轩并列的顶尖老牌秦楼。
这是唐珊珊选中的目标,最符合她将要展开的计划。
唐珊珊现在正和齐子涵站在它的门前。
白天的红馆门口,冷冷落落,唐珊珊看着它,给自己加加油,成了自己就不用住那个破院子了!
三个月前,帅老爹被“贬官”出京,家里的所有财物都充入国库,自己和美娘亲只能是蜗居在一个小院子里,靠着帅老爹的薪俸度日。
陪着贵妃娘娘省亲归来的齐子涵知道唐家的事情后,第一时间赶来说要接她们母女进齐王府居住。
不过唐珊珊拒绝了。
还是哪句话,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行为基础上是悲剧的开始。原先她能心安理得的接受齐子涵的馈赠,那是因为她和齐子涵的身份都在那里,那么点钱,他们都不在乎。
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那么丰厚的身家,即使齐子涵不在乎,但是唐珊珊亦是不愿留下任何一丝的瑕疵。
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太过于在乎那个总是微笑看着自己的人。
但是那个珍珠挂毯的回归,却让她心里甜似蜜。
“我去敲门?”齐子涵看着仰望着红馆牌匾的唐珊珊,心里柔情渐起。
其实他的小女孩拒绝去齐王府住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他宁愿她去住,这样才能把她放在自己渐渐丰满的护翼之下。
只是她的意愿便是他的命运,既然她不愿意,他自然不会强迫。
只是会为她的意愿创造更加便利的条件,即使她的意愿是这么的惊世骇俗。
“我自己来,这是我事业的第一步,我要自己迈出!”唐珊珊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不怕,美娘亲不会发现自己来妓×院的。
秦楼楚馆(二)
“我自己来,这是我事业的第一步,我要自己迈出!”唐珊珊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不怕,美娘亲不会发现自己来妓×院的。
这家红馆的妈妈,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没有一般妓院老鸨的满脸石灰粉以及血盆大口,唐珊珊非常满意,她虽然希望赚钱,但是合作者要是一个蠢猪,那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
在唐珊珊打量老鸨的时候,老鸨也在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不速之客,特别是唐珊珊,老鸨一眼就看出她是一个姑娘家。
一个姑娘家和一个半大的小子跑来红馆干什么?还点名一定要见她。老鸨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一对,等着他们先开口。
沉默……
长时间的静寂让老鸨翠姨的兴味更大了,这两个孩子还真沉得住气,但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事,如果自己先开口,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心里计较了半天,翠姨决定开门见山:“敢问两位小公子,这大白天的光临我们红馆有什么事情么?”
一举一动都媚入骨髓,怪不得年轻时曾经风靡京城,号称一时花魁,果然名不虚传,而且看出自己的女儿身还以公子称呼而不是自作聪明,唐珊珊更加满意了。
“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呢?”唐珊珊并不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只是需要一个开启的话头;至于敬语,那是唐珊珊觉得这个老鸨还是值得尊敬的。
“小公子客气了,托大一声,叫我翠姨就好了。”翠姨歪斜的身子坐直了一些,这两个小孩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生,竟然能用一个“您”字来称呼自己,光这一点,翠姨就觉得难能可贵。
“听说翠姨的头牌三个姑娘两个月前被人挖走了。”唐珊珊单刀直入,得快点搞定回家,不然美娘亲会担心。
这个说道了翠姨的痛脚上,翠姨不悦地抿了抿嘴,才又重新挂上媚人的微笑:“姑娘大了,总是要离开的。”
“那么生意呢?翠姨不担心么?供养几十个小孩可是一笔不菲的花费啊。”唐珊珊接着又抛出了一柄利剑,直刺翠姨的心脏。
秦楼楚馆(三)
翠姨不悦地抿了抿嘴,才又重新挂上媚人的微笑:“姑娘大了,总是要离开的。”
“那么生意呢?翠姨不担心么?供养几十个小孩可是一笔不菲的花费啊。”唐珊珊接着又抛出了一柄利剑,直刺翠姨的心脏。
感谢齐子涵好用的侦探人员。
翠姨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空气中的空气似乎也随之变冷,但是唐珊珊却还是笑吟吟地看着翠姨,她笃定翠姨不会发飙。
唐珊珊没有发现,她的笑容越来越像齐子涵,温文尔雅从不咄咄逼人,却又因为成竹在胸,而给人很大的压力。
翠姨脸色变幻不定,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是真的知道了那个院子里的秘密,还是只是偶然知道了那个院子的存在以及那个院子和自己有点关系。
她只愿是后一种。
但是不管是那一种,都并不是她所愿意看到的。
可是看那个小女孩笑吟吟的样子,翠姨心里“咯噔”一下,她不得不朝最坏的地方打算。
勉强恢复了笑意,翠姨开口道:“小公子在说什么呢,翠姨可不清楚。不知道今天两位公子来红馆,有什么事是翠姨可以效劳的?”
唐珊珊盈盈一笑,不再提院子和孤儿的事情,随着翠姨的话转移话头:“是有个大事情,想和翠姨商量下。”
“大事情?”翠姨微微一笑,带着些许嘲讽:“大事情怎么找我这个老鸨来说,小公子应该去找京兆府尹或者是其他衙门才是。”
“因为这大事,需要翠姨在请楼中的威望才能办成。”唐珊珊给翠姨带了一顶高高的帽子,不过事实上,她找上翠姨,除了翠姨的人品之外,自然也是看重了翠姨在这个行业中的影响力。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唐珊珊从不曾歧视任何一个行业的佼佼者。
看出了面前这两人没有恶意,翠姨也恢复了从容,听唐珊珊夸自己,只是抿嘴一笑:“小公子谬赞了。”
秦楼楚馆(四)
看出了面前这两人没有恶意,翠姨也恢复了从容,听唐珊珊夸自己,只是抿嘴一笑:“小公子谬赞了,不知道小公子到底有什么大事要与我商议?”
听翠姨问话,齐子涵也饶有兴趣地停止了发呆,竖起耳朵听着,想知道自己的小女孩到底有什么鬼点子,可是唐珊珊却朝翠姨招了招手,附在翠姨耳边低声嘀咕起来。
随着唐珊珊的低语,翠姨的脸色不停变幻,一会红一会白,时而还张开嘴惊叹一声。
“你说什么?”不知道唐珊珊说了什么,翠姨竟然激动地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不过她毕竟见惯了世态,很快那兴奋便被压抑住,凝视着唐珊珊道:“小公子,这大事好是好,可是,我还有诸多不明白之处,希望小公子能一一给我解惑。”
这样的结果是唐珊珊预料中的,所以她只是盈盈一笑,点头答应:“翠姨今晚上好好想想,明天这个时辰,我让人来接翠姨。”
“公子贵姓?”
唐珊珊看了一眼安静坐在一边凝视自己的齐子涵,回了一句:“免贵姓齐,齐山。”
“齐公子慢走。”翠姨笑了笑,明显是假名,可是真假又有什么关系,如果她真的能解决院子中那个孩子的身份问题,就算是倾家荡产又何妨。
何况如果这位小姐所说的那些真能顺利实行,不要说倾家荡产了,恐怕她会赚个盆满钵满才是。
牵着手走出红馆,唐珊珊有一丝感慨,痴情的女子总是可怜的。
“可是能说说你的大事了,齐公子?”齐子涵心里暖暖的,为着他的小女孩在短暂沉默之后的信任。
朝堂的肮脏算计,利益与权谋的共舞,阴狠与诡谲的同唱,导致了唐大人不得不贬官,不得不去宁塔尔,连累了他的小女孩也只能过着清贫的生活,他不愿如此。
现在的隐瞒就是他的小女孩对他知情不报的惩罚。
可是我的小女孩,如果你知道其实这一切计划我也是制定者,你会生我气么?
秦楼盛事(一)
这几天街头巷尾传的最多的就是红馆将要举办京城第一届秦楼才艺大赛的事情,据说已经报备给了京兆府尹赵昌河,而且请了赵大人以及京城有名的风流才子唐博湖作为评委。
赵大人本是状元出生,工于骈文,辞藻华丽,是一代婉约诗人代表;唐博湖公子年轻风流,常常为博美人一笑一掷千金,而且其所著《品花》一书,为广大狼友所热爱追捧。
这两人作为评委,实在是让京城的百姓都极端好奇,这京城第一届秦楼才艺大赛,到底是怎么一个事情。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事情也是人们议论的焦点。
京城新开了一家“恬然女子美肤会所”,据说红馆所有姑娘的胭脂水粉都是这家什么会所提供的,甚至这家会所还赞助给了所有秦楼的参赛姑娘们一小盒胭脂。
而且这几天,你随处可见有人在哪儿扯着嗓子大声喊着关于京城第一届秦楼才艺大赛的事情以及比赛的规则,或者是有人正拿着几张麻纸一边分发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恬然女子美肤会所”“打造精致品味妆容”“甜涩蜜恋,少女初恋的颜色”的声音。
“恬然女子美肤会所”这拗口的名字,短时间内成为了京城男女老少口中的新名词,仿佛你要是不知道“恬然女子美肤会所”,你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一样。。
一股比赛风和恬然风悄然刮过了整个京城的上空,在这个寒冷的冬季,因为他们的存在,而变得热情如火。
很快,麻纸印成的比赛规则分发到了众多京城民众的手中,大多数人都珍而重之地拿回家细细研读,不识字的则由驻扎在京城十个十字路口的人员亲自一条一条解说,务必要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可是“恬然女子美肤会所”在哪里?众人你问我我问你,竟然发现没有人知道这家名头十分古怪的“恬然女子美肤会所”到底在哪里。
最后还是一个负责分发麻纸的人给出了答案。
秦楼盛事(二)
可是“恬然女子美肤会所”在哪里?众人你问我我问你,竟然发现没有人知道这家名头十分古怪的“恬然女子美肤会所”到底在哪里。
最后还是一个负责分发麻纸的人给出了答案。
“恬然女子美肤会所?还没开业呢,现在不对外开放,只为各位红馆的参赛姑娘提供胭脂香粉。”那人一脸的骄傲,公布了答案。
千呼万唤始出来。
在千万人的盼望中,备受瞩目的京城第一届秦楼才艺大赛开幕了,负责为开幕式进行首场表演的自然是作为发起人的红馆。
红馆的众位姑娘一出场就艳惊全场,不,也不是艳,反正就是很漂亮,让人忍不住喜欢。
粉嫩嫩的脸颊上,朵朵红晕染透了衣裳,姑娘们的唱词也别出心裁。
没有那么多的押韵,句句都是白话:
春日杏儿吐芬芳,我和姐妹们游杏园。
惊鸿一瞥,记住了那风流倜傥的少年。
我心怀鹿撞,悄悄探问着少年到底是那家儿郎。
却听说他已有心上的姑娘,同样是邂逅在杏园。
心里怅惘,疼涩难当,深夜独自对着红烛泪,沾湿了眼眶。
我心仪的郎,为何已有了眷恋的姑娘。
转瞬间我也有了未婚的夫君,心里还是忍不住怅惘。
大红的盖头被掀起,却惊见心上的郎,
才知,我便是他心上的的姑娘。
画眉,画眉,心醉在郎温柔的指尖,
琴瑟和鸣,浅吟低唱,一曲甜涩蜜恋。
红馆姑娘的演技极好,把一个恋爱中女子的酸涩甜蜜都表现的十分到位,连细微处都挑不出毛病。
不知道什么时候,当人们还沉静在这奇怪却优美的表演中时,舞台上悄然立起了一块大大的牌匾,上面写着“甜涩蜜恋,少女初恋的颜色——恬然女子美肤会所”
“Perfect!”唐珊珊笑眯眯的看着台上的表演,心中暗暗欢喜,这一下子,“甜涩蜜恋”肯定会火一段时间的,扣除制作成本,应该足够她把在这次的比赛中的投资收回来的。
形势大好(一)
“Perfect!”唐珊珊笑眯眯的看着台上的表演,心中暗暗欢喜,这一下子,“甜涩蜜恋”肯定会火一段时间的,扣除制作成本,应该足够她把在这次的比赛中的投资收回来的。
同样坐在台下的齐子涵目瞪口呆,他的小女孩怎么想出这么个法子的,还有这些东西,她那小小的脑袋怎么想出来的?
这就是她和翠姨两个人在房间熬了五天的成果?
不得不说执着的女人是很可怕地,而抛头露面这种事情实在不应该发生在一个皇子的准妃子身上,不过没事,他的小女孩喜欢的,他都支持她去做。
其他人怎么看怎么说,和他们有关系么?
“聪明的女孩。”齐子涵低下头,对着笑眯眯的唐珊珊说道。
唐珊珊心情愉悦的接受了齐子涵的小马屁,拉着他的手在侍卫的开路下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错了,是走出人群。
这几天可是开业前的最后准备期,一点都不能马虎,事关她的钱途啊,不小心怎么能行。
她要趁着四天后京城第一届秦楼才艺大赛谢幕的时间开业,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为什么不让白音当会所的掌柜?”经过这几天的熏陶,齐子涵已经适应了这个新名词,而且说的很顺口。
这会所便是原先齐子涵拿出来送给唐珊珊的那一栋房子。
二百多平米的门面房被唐珊珊在里边分割成四个部分:前厅、甜涩蜜恋、桃之夭夭、宜家温馨,分别对应不同年龄段的女客。
甜涩蜜恋是未出嫁的少女;桃之夭夭是花信少妇;宜家温馨是对应那些掌家的太太夫人,而甜涩蜜恋里,则有一款专门的舞台妆,唐珊珊提供给红馆姑娘们的,就是这种。
平常的闺阁千金,则只要用普通装就可以了。
这是白音和莲姨以及齐子涵另外找来的几个胭脂娘子三个月的成果,唐珊珊分外珍惜。
形势大好(二)
这是白音和莲姨以及齐子涵另外找来的几个胭脂娘子耗时三个月的成果,唐珊珊自然分外珍惜。
外边的京城第一届秦楼才艺大赛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据说这次红馆的姑娘凭借清新甜美的妆容,一举打破了秦楼女子多浓妆艳抹的习惯。
清纯无敌的形象,端庄的行为举止,仿似闺阁中的大家千金,让很多人趋之若鹜,甚至不惜一掷千金买来当做投票用的刻有“甜涩蜜恋——怡然”的莲花给心仪的姑娘投票。
莲花分为金柄银柄铜柄铁柄四种。
一朵金莲花等于十朵银莲花等于一百朵铜莲花等于一千朵铁莲花。
但是一朵金莲花造价十两银子,却要卖到五十两银子……
当然这莲花是由京兆府尹排除兵勇在指定的地方贩卖,其他仿冒者的莲花一律不能算作票数,而且逮到仿冒者一律杖责一百,游街示众五日,尔后还要关一个月。
有了这样的决对的后台,冒泡的仿冒者全部乖乖潜水。
关押不可怕,游街很光荣,可是板子可不是那么好吃的,自己的小PP恐怕会开花开得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
等到颁奖仪式开始之前,京城几乎可以说是万人空巷,听说因为这个,皇帝还直接给大臣们放了一天假,权当是公共休沐日了。
皇帝这一举动立即让满朝大臣跪地三呼“皇上英明。”
午时正,翘首以盼的颁奖仪式终于正式开始。
首先上台的却是一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姑娘!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那些秦楼姑娘哪儿去了。
白音开始拿着稿子演讲:“尊敬的各位大人、来宾们,大家中午好。京城第一届秦楼才艺大赛到现在就圆满结束了。在此,我谨代表全体的城民感谢众位姑娘以后台前幕后的工作人员。”(批注:鞠躬。)
形势大好(三)
白音开始拿着稿子演讲:“尊敬的各位大人、来宾们,大家中午好。京城第一届秦楼才艺大赛到现在就圆满结束了。在此,我谨代表全体的城民感谢众位姑娘以后台前幕后的工作人员。”(批注:鞠躬。)
白音鞠躬。
白音接着念:“这次的大赛是一次开创新纪元的大赛,是一场开创新风气的大赛;在大赛上,各位姑娘们本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原则,充分发挥团结互助的精神,给各位京城的城民们奉献了一场高质量高水平的比赛。”(批注:鼓掌。)
白音鼓掌。
台上众人开始鼓掌。
台下稀稀拉拉有人鼓掌。
台下的掌声又密集了点。
台上白音依旧鼓掌。
台下掌声稀稀拉拉下去,嘘声四起。
白音急忙省略过那一大段啰唆的话,直接进入尾声:“在京城第一届秦楼才艺大赛圆满结束的日子里,我们——恬然女子美肤会所盛大开业了,欢迎各位姑娘小姐夫人太太关顾。”(批注:鼓掌,鞠躬。)
白音鞠躬鼓掌。
开业了?开业了?
恬然女子美肤会所开业了?
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保持着鼓掌的姿势僵在哪里。
台上台下唯余白音和翠姨的掌声。
然后两人尴尬的住手。
白音黯然,难道没有起到小姐说的宣传效果么?不然为什么台下的人都没有反应?这可怎么办啊?
祝家重新崛起的希望全在这里啊!
白音快哭了。
台下掌声轰然而起。
“妈的,这个恬然…什么…所会终于开了。”
“我媳妇念叨了无数遍了,耳朵都起茧子了。”
“你媳妇算啥,我娘都吼叫着要!”说话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毛孩子,直接被他老爸拎着出了人群。
拎孩子的老爸心里独白:这群傻帽,现在还不快去买,一会人多了你们能挤进去?还是老子聪明。
台下的唐珊珊不满的嘟起了嘴,为什么白音没有把她的稿子全部念完呢?那可是她死了很多脑细胞,结合现代政×府公文、奥斯卡颁奖晚会、上架感言等等鼓捣出来的综合性材料。
姐生气了(一)
台下的唐珊珊不满的嘟起了嘴,为什么白音没有把她的稿子全部念完呢?
那可是她死了很多脑细胞,结合现代政×府公文、奥斯卡颁奖晚会、网络小说上架感言等等鼓捣出来的综合性材料。
听她抱怨,齐子涵失笑,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他的小女孩,如此聪明,不然怎么能想出这么样的点子来“做宣传”,但是却也单纯的可爱,会为了这个事而抱怨嗔怒。
“齐子涵,我和你说,以后不许偷袭!”抚着额上似乎还在散发着温热气息的地房,唐珊珊怒瞪了偷香成功的齐子涵一眼,悄悄把心里的甜蜜藏起来。
这场声势浩大的京城第一届青楼才艺大赛,所产生的宣传效果是无与伦比的,等唐珊珊和齐子涵回到怡然女子美肤会所的时候,门前已经站满了人。
这还是因为会所外观看起来很高档,导致很多囊中羞涩的人自动走开的结果。
不得已,唐珊珊和齐子涵只能是退到后门进去。
前厅现在站满了人,本来准备好的椅子已经不过了,吵吵嚷嚷的像个菜市场,和典雅浪漫的装潢格格不入。
甚至还有人互相吵闹,例如柳眉儿的那位大嫂柳夏氏,高亢的嗓音震耳欲聋:“看吧,我就知道,这家什么会所,根本就是骗人的,这前厅空落落的,香粉在哪呀?就算是有,香粉那可是抹在脸上的东西,谁知道它家的会不会伤脸啊,还是我们宝意阁好,老字号,用着也安心。”
宝意阁是柳家的产业。
周围人窃窃私语:
“宝意阁的虽然没什么极品,不过平常的用着也还行。”
“难道这家的香粉真的用着不放心?”
“那要不看看,今天别买了?”
“我觉得还不至于吧,听说府尹大人的夫人都是用着这儿的脂粉。”
“消息可靠么?”
“要不先缓缓,看看别人用着怎么样?”
“……”
很多人打了退堂鼓。
留在会所里的五个丫鬟显然已经镇不住场面。
唐珊珊因此怒了,这个柳夏氏,唯恐天下不乱的祸害!
姐生气了(二)
唐珊珊因此怒了,这个柳夏氏,唯恐天下不乱的祸害!
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恨恨看了一眼还在人群中吆五喝六的柳夏氏,躲在帘内的唐珊珊暗骂一声:BS你个夏柳氏!然后拉住路过的丫鬟秋云进里屋,悄悄吩咐几句。
这五个店员都是唐珊珊从齐王府里招聘的心灵手巧的十五到二十岁的女子,正式签了契约,言明在会所工作期间,每月工资三两银子,但是齐王府不再发月钱。
齐王府的大丫鬟的月钱每月才是二两,更何况有些小丫鬟,每个月可能一两都不到,三两银子的薪资,那可真是不少了。
再加上看见小王爷对那位唐小姐神态亲昵,想想也知道这位唐小姐极有可能是未来的齐王妃,不,是二皇子妃。
能够赚钱又能够讨好未来的当家主母,同时还能用极便宜的价格买到平日想都不敢想的脂粉,年轻的女孩子那里会不愿意。
所以被唐珊珊选上的几个丫鬟都极爽快的签了契约,然后在唐珊珊的培训下,掌握了一些最基本的化妆技巧。
前世一个朋友是彩妆的狂热爱好者,她的座右铭就是:没有化妆的女人就等于没有穿衣服。
在她的逼迫下,极端爱钱的唐珊珊被迫买了一堆化妆品,然后在她手把手的教导下,唐珊珊也学会了化妆。
京城乃是天子脚下,最是繁荣富庶,脂粉阁也遍地都是。
最顶尖的有五家:胭脂红玉、醉暖轩、花意阁、落雁堂、新妍斋。
中上游的有二十几家,其余最次的那就海了去了,更有那小摊小贩,几乎遍地都是。
与这么多的卖家竞争一个小小的京城市场么?
唐珊珊冷静地思考过后,否定了自己原先决定的方案,决定出奇制胜。
是逛街时忽然听到两个女子的对话给了唐珊珊灵感。
淡淡的斑点在前世完全可以依靠神奇的化妆品和化妆技巧遮掩,为什么古代不行?
轰动效果(一)
淡淡的斑点在前世完全可以依靠神奇的化妆品和化妆技巧遮掩,为什么古代不行?
顺着这个思路,唐珊珊想起了前世的那些彩妆用品。
兴奋地唐珊珊当时就冲回了现在居住的小院子,找到正在房里的白音,连说带比划地询问白音能不能做出例如眼影、唇彩、腮红、粉底、眼线笔之类的东西。
得到白音肯定的答案后,唐珊珊开始把自己的想法一点一点地告诉白音,然后唐珊珊还拉了轻歌曼舞一起完善想法。
再接着,唐珊珊制作了几套刷子之类的上妆用品以试用研制好的各类妆粉,选出其中最适合她们的,按照她们的皮肤分类。
再接着,便是让齐子涵动员齐王府里的丫鬟,选出伶俐手巧的培训简单的化妆技巧。
唐珊珊万分庆幸自己学会了化妆,才能在京里找出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来打开市场。
等到都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唐珊珊便在想宣传广告的事情。
彩妆是一个新事物,想要让京城的贵妇小姐们认识它,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她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怎么才能让京城的小姐们知道“怡然女子美肤会所”?怎么才能让京城的贵妇们知道彩妆?
十几个夜晚的殚精竭虑,十几个夜晚的辗转反侧,唐珊珊蓦然想起了一个地方——秦楼楚馆。
对于捣乱的人,唐珊珊万分痛恨,这是她心血的结晶,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柳夏氏依然在高谈阔论抨击着这新开的“怡然女子美肤会所”,秋云已经带着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子站在了最前边。
“各位夫人小姐,请静一静,请静一静!”秋云是个胆大的女子,吼了一嗓子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完全被地下吵嚷的人群给湮没了,秋云立即跳上了旁边的一把椅子。
齐子涵低低一笑,这个秋云,倒是和她的东家有积分相似,怪不得他的小女孩会挑上她。
“各位夫人小姐,请静一静,听秋云说几句!”站在椅子上的大喊一声。
轰动效果(二)
齐子涵低低一笑,这个秋云,倒是和她的东家有积分相似,怪不得他的小女孩会挑上她。
“各位夫人小姐,请静一静,听秋云说几句!”站在椅子上的大喊一声。
齐子涵的笑声换来了唐珊珊一个小白眼,这个人当时还讥讽自己是“卖弄小聪明”来的。
前厅里,秋云的大嗓门压制了吵闹的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秋云的身上。
其实这些小姐们很好奇,也很羡慕,秦楼女子的技艺比赛,在这些大家闺秀眼里,自然是鄙薄的,可是据偷偷遣出去的丫鬟们回来说,那些红馆的姑娘们精致的就像是瓷娃娃一般,而且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甜美可爱,没有一丝的风尘气。
言语中的羡慕以及对现场男人们狂热样子的描述,很让这些小姐夫人们鄙薄,可是心里,她们却开始感觉到了压力:要是自己的丈夫/未婚夫/父亲迷上了那些风尘女子怎么办?
危机意识迫使这些小姐夫人们密切关注着这场秦楼的比赛,关注着那个赢得了极大名声的红馆姑娘们口中的“怡然女子美肤会所”。
表面上装的不屑一顾,暗地里,这些小姐夫人们卯足了劲打听着一切最新的消息。
猛然听到那个什么“怡然女子美肤会所”开业了,地址在哪里,急急忙忙赶来的她们看见了昨日相聚赏梅时还口中不屑的某家夫人,也第一时间出现在了这个被她称为“胡闹”的地方。
相视一笑,大家心照不宣。
挤进屋里,坐在前厅,看着前厅的柜台上摆着的奇奇怪怪的东西,相熟的人又聚在一起开始叽叽喳喳。
这个时候柳夏氏来了。
名闻京城的泼妇柳夏氏,开口就把这“怡然女子美肤会所”批了个体无完肤,而这会所前厅呆着的五个女子,却什么也没说,众人的议论声就更大了。
然后看见其中一个会所的女子拉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出来,众人彻底炸开了锅。
轰动效果(三)
这会所前厅呆着的五个女子,却什么也没说,众人的议论声就更大了。
然后看见其中一个会所的女子拉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出来,众人彻底炸开了锅。
等到那个女子跳上椅子请她们安静的时候,这些贵妇小姐们心知好戏要开场了,全都静下来,看着这会所,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秋云清了清嗓子,高声道:“给位小姐夫人们,秋云知道您们都很好奇,这会所到底是干什么的?难道就是会见的地方?现在,就请我们会所的东家——糖糖给众位贵人展示我们会所到底是干什么的。”
万众期待中,蒙着面纱的唐珊珊粉墨登场。
那矮矮的身子,让底下的人又开始议论了。
“这还是个孩子吧?”
“看起来还没我家琳琳身子高啊。”
“你家琳琳才九岁,这东家难道也才九岁?”
唐珊珊却不理台下众人的议论,让那个被随便拉进来的女子把头发先扎起来,然后站在椅子上,让众人看到。
“各位小姐夫人们,大家都看到了,觉得这位姑娘长得怎么样?”唐珊珊高声询问着底下的众人。
这个女子是刚刚秋云从外边路过的人群中随便找到的,然后说好帮忙一个时辰,酬金是一两银子。
“不怎么样。”
“挺多斑点。”
“脸有点大。”
“……”
底下的人每说一句,上边的女子路人甲脸上的表情就难看一分,最后,那女子就快变成包公脸然后愤怒暴走了。
还好唐珊珊及时制止了众人:“那么,请各位小姐夫人稍等一会。”
秋云已经把唐珊珊需要的东西全都放在了一边的柜台上,另外四个丫鬟也站在一边等着看唐珊珊化妆。
唐珊珊让女子路人甲坐在一张比较矮的凳子上,然后开始观察这个被随便拉来的路人甲的脸型。
脸有点圆,而且肉肉的;脸上有不少斑点;眼睛很小,看起来很没精神的样子……总之,这个女子绝对不是美人,最多只能算是清秀。
轰动效果(四)
轰动效果(四)
清了清嗓子,唐珊珊开始解说自己看到的。
然后,唐珊珊开始给这个背对着众人的路人甲小姐上妆。
首先是底油,这个时代没有柔肤水没有乳液,只有平常用的雪花膏之类,唐珊珊把雪花膏让白音弄得稍微不那么像膏状,作为上妆时的底油,当然,平常护理也是可以用的。
“这个是我们怡然女子美肤会所特制的上妆底油,性质温和,无论是什么肤质的都可以使用,在化妆前需要均匀涂抹,然后按摩一小会。”唐珊珊一步一步示范着。
“接着,我们来上膏,同样稍微按摩下加速吸收。”
“这个是甜涩蜜恋系列的粉饼。”唐珊珊拿起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蜜粉,然后用极细的软布沾取,均匀涂在路人甲的脸上:“记得,底粉一定要涂抹均匀,不然会影响整体的效果。”
接着唐珊珊拿起一把彩妆刷和另一盒蜜粉,展示给众人:“这是彩妆刷,这是珠光蜜粉。”
其实现在她们根本无法弄出珠光蜜粉,只能是让这款蜜粉比其他的蜜粉颜色稍微亮一点,以示区别,效果还算差强人意。
至于彩妆刷和眼影刷,那更简单,只要找做毛笔的匠人就可以了。
“用彩妆刷沾取少量的珠光蜜粉,记得一定要是很少很少的。各位小姐夫人们,你们都说了,这位小姐的脸很圆,而且偏肉,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在这三个地方稍稍刷亮。”
唐珊珊一边说一边在路人甲的大T字区顶端轻轻扫了一下,然后又在鼻峰以及最常常让人忽视的下巴上扫了扫。
“各位,现在看起来,这位小姐的脸是不是显得立体了很多?”唐珊珊站到一边,让路人甲小姐转过脸来,正对着底下的众位贵妇名媛。
“真的是诶,看起来没那么肉嘟嘟的了。”
“那里,我看还是那样,没有变化。”是柳夏氏尖锐的嗓子。
“不呀,我看着真的好想没那么嘟嘟的了。”
“……”
底下众人开始小声议论,唐珊珊拍了拍手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轰动效果(五)
轰动效果(五)
底下众人开始小声议论,
唐珊珊让路人甲小姐回转过身,拍了拍手吸引众人的注意力之后,又拿起另一把彩妆刷和一盒颊彩:“这是颊彩,虽然刚刚的打亮让这位小姐的脸看起来没那么肉肉了,但是效果并不是十分的明显,所以我们继续。”
拿着彩妆刷沾取了少量颊彩,唐珊珊继续解说:“颊彩分为很多种三种颜色,一种粉红、一种是和肤色相近的淡黄色,还有一种就是我手里现在拿着的咖啡色。”
“咖啡色?什么是咖啡色?”
“不知道。”
“……”
“啊,咖啡啊,我知道,是西洋的一种饮料,我在魏昭仪那儿喝过一次。”这位不知道谁家的夫人高亢地喊了一嗓子,洋洋得意地显示自己是很受宫里贵人喜欢的。
唐珊珊微微一笑,继续自己的解说:“因为这位小姐的脸比较圆,肤色也不是很白,所以我们选择咖啡色的颊彩,从颧骨的下方斜斜向上刷,营造出比较深的脸庞轮廓。”
再接下来,唐珊珊拿起了刚刚的伪珠光蜜粉和一把眼影刷展示给众人:“这个是眼影刷,这个是我们刚刚用过的珠光蜜粉,其实用来打亮眉骨下方的话,白色的眼影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对于初学者,白色的眼影很不好掌握,所以我们选用珠光蜜粉。”
唐珊珊拿起眼影刷沾取珠光蜜粉,小心地打亮了眉骨位置,然后,唐珊珊拿起了一只眼线笔,解说道:“这个是眼线笔。”
说道自己熟悉的化妆,唐珊珊虽然脸面被面纱遮挡,但是底下的众人还是能从唐珊珊的肢体动作和语气中感受到她强烈的自信,开始慢慢停止了小声的议论,全神贯注地看着唐珊珊给路人甲小姐化妆。
其中并不包括齐子涵。
自始自终,齐子涵的眼光都盯在唐珊珊身上,这个让他喜欢的小女孩,在专注于自己的事情的时候,整个人散发出莫名的神彩,齐子涵心醉神迷。
轰动效果(六)
轰动效果(六)
自始自终,齐子涵的眼光都盯在唐珊珊身上,这个让他喜欢的小女孩,在专注于自己的事情的时候,整个人散发出莫名的神彩。
齐子涵心醉神迷。
他爱的不就是这个小女孩的恣意张扬么?
士农工商,商人只比下九流的人好一点点,平常的人家那里会让自己的未婚妻抛头露面做这些下等商人们才做的事情,但是齐子涵却愿意用自己的影响来帮助自己的小女孩来做她喜欢的事情。
因为喜欢她,所以喜欢她神采飞扬,不愿意束缚她飞翔的翅膀。
他的小女孩就应该是与众不同的蔷薇,恣意张扬,放肆地伸展着自己的枝叶,占据他为他撑起的星空。
似乎感受到了齐子涵的凝视,唐珊珊回头甜甜一笑,转头继续手中的动作:“这位小姐的眼睛不是很大,而且看起来没有精神,所以我们可以用黑色或者褐色的眼线笔在靠近鼻子的下眼角处轻轻一画,画上大约三分之一的下眼线,然后再用白色的眼线笔画出剩下的下眼线。”
唐珊珊满意一笑,道:“这样这位小姐的眼睛看起来很大又很有神,而且非常的可爱哦。”
放下眼线笔,唐珊珊拿起另外一只眼影刷和一盒眼影,向底下的众人一晃,道:“这个就是眼影。”
顿了顿,唐珊珊接着说道:“咱们常说画龙点睛画龙点睛,这一点眼睛,龙就活了起来,可见眼睛的重要性。对于化妆来说也是一样道理,别看眼睛小,它是非常重要的一个部分。”
用眼影刷沾取少量的眼影,唐珊珊一边为路人甲小姐涂匀,一边说道:“画眼影,首先要选取一种比较浅的颜色,涂满整个眼窝,然后再用同色系的深色眼影在靠近眼睛的眼皮上刷好,深浅两种颜色相交的地方,可以用棉棒轻轻晕染均匀。”
唐珊珊一边说,一边拿出棉棒把路人甲小姐的眼影慢慢晕染。
轰动效果(七)
轰动效果(七)
唐珊珊一边为路人甲小姐涂匀,一边说道:“画眼影,首先要选取一种比较浅的颜色,涂满整个眼窝,然后再用同色系的深色眼影在靠近眼睛的眼皮上刷好,深浅两种颜色相交的地方,可以用棉棒轻轻晕染均匀。”
唐珊珊一边说,一边拿出棉棒把路人甲小姐的眼影画好。
接着唐珊珊退开,让宝欣给路人甲小姐梳头,肉肉脸,自然是两颊旁边留少量的头发遮掩才好。
“心动么?下一个变美的就是你!”宝欣梳好头发让到一边,唐珊珊笑眯眯地站到路人甲小姐一边,摆了个POSE说了一句,然后拉着路人甲小姐站起来转过身。
那一刻,怡然女子美肤会所里先是一片静寂,接着响起了一片抽气声和不能置信地惊呼声。
唐珊珊在秋云端来的木盆里洗洗手,笑着观看者底下那些自诩优雅端庄的贵妇小姐们神态。
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抵抗美丽的诱惑。
没有什么比亲眼看到一个勉强称得上清秀的女子化身为可爱的甜姐儿这个奇迹更让人心动。
尖锐的惊叫声此起彼伏。
唐珊珊站在柜台边,享受地眯起眼睛。
这惊叫在唐珊珊听来,就是对她技巧的肯定,也是对她想法的肯定。
今天,这一次化妆所引起的效果,让整个京城位置轰动,唐珊珊有些陶醉于这样的感觉,她要整个京城为她的彩妆而迷醉。
她同样需要一个人来分享她涨满了整个心房的欢喜。
齐子涵!第一个出现在她脑海里的名字便是齐子涵。
这个名字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名字,而是镌刻在她心底的一个身影,每当想起的时候,一个微笑着凝视自己的影子就会浮上心头,让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
回身,便看见齐子涵微笑着凝视自己的身影,唐珊珊悄悄离开渐渐回过神来开始向柜台涌过来的贵妇名媛们,投身齐子涵张开的怀抱。
齐子涵,我每次转身,都能看到你的身影,以前是,现在是,那么以后呢?
你会不会总在我视线所看到的地方?
你会不会总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你会不会总在我身旁微笑?
冬日蜜恋
冬日蜜恋
齐子涵,我每次转身,都能看到你的身影,以前是,现在是,那么以后呢?
你会不会总在我视线所看到的空间?
你会不会总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你会不会总在我身旁微笑?
把脸埋在齐子涵的胸前,任由现在又窜高了一些的少年抱着自己走回后院的卧房,享受着整个京城可能会有的欢呼,享受着齐子涵真是温暖的怀抱,唐珊珊忍不住鼻子有些酸涩。
“齐子涵。”好半晌,唐珊珊开口,因为依然附在齐子涵的胸前,传出来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恩?”少年温柔回应。
悄然伸出手臂环绕着少年温热的身体,闷闷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少年的脸在冬日的暖阳下,散发着温暖的光芒:“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但是——其实也很简单,”
少年低低一笑:“因为我想对你好。”
环着少年的手臂使劲紧了紧,像是要把少年融进自己的身体。
齐子涵,每次我总觉得,只有在见到你的时候,才会觉的自己不仅仅是一个穿越客,是你的笑容让我与这个世界的有了联系。
如果你有朝一日离开,那该怎么办?
抱着少年的手臂再紧,甚至自己的肩膀都已经生涩酸疼,唐珊珊还是紧紧抱着齐子涵的身体,不愿意放开。
齐子涵不说话,任由他的小女孩紧紧抱着自己。
冬日的暖阳渐渐移动,由少年的脸上慢慢转移到两人的身上,沐浴在阳光下的两人,像是构成了整个世界一般,没有任何人能够介入他们之间。
听着怀中的小女孩渐渐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她慢慢松开的臂膀,齐子涵低低一笑,他的小女孩,现在在他怀里。
直到暖阳西移,直到晚霞映红了天,直到手臂酸痛麻木,似乎是要直到海枯石烂……
少年就那般抱着他的小女孩。
“我睡着了?”唐珊珊诧异地问抱着她的齐子涵。
回答她的是少年低低的笑声。
“啊!”唐珊珊惊叫一声,怎么天都黑了?
自己找抽(一)
自己找抽(一)
渡过了情绪低迷时期的唐珊珊又生龙活虎一般活蹦乱跳。
关了门,秋云很是兴奋地汇报了下午那些贵妇人们把今天预定要卖的十五套甜涩蜜恋抢购一空的热情,为此,唐珊珊恨铁不成钢,狠狠批评了秋云。
“秋云啊,这你就满意了?我们是会所,不是像胭脂红玉啊、醉暖轩啊、花意阁啊、落雁堂啊那些家,我们不是是卖东西的?你们明白?”唐珊珊斜乜了秋云她们一眼,问道。
“不明白!”五人齐齐摇头,心里开始糊涂,这她们明明就是卖胭脂香粉的么,为什么他们就不是卖东西的了?
唐珊珊尴尬一笑,这才想起来自己过于激动了,现在不是二十一世纪,人们在买东西的时候不会注重品牌文化品味之类的。
那么首先,她要办一个扫盲班么?似乎没这个时间了。
“那我们卖什么?”五个丫鬟,不,现在是怡然女子美肤会所的五位员工了,五个员工面面相觑,然后秋云做为代表被推了出来,虚心地问道。
“我们卖的是彩妆!卖的是技术!卖的是服务!卖的是享受!卖的是美丽!卖的是品牌!卖的是感情!卖的是品味!”唐珊珊极有气势地站起身来,不停歇地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伴随着她落下的话音,还有一只“啪”地拍在桌子上的手。
得意的看着面前被镇住的五个员工,唐珊珊忍不住得意地自我陶醉了一把,哦,怪不得原来经理总喜欢在会议上站起来挥动着双臂说话,原来加上肢体语言,表达效果就是不同。
依然还是秋云:“彩妆我们懂,技术我们勉强也懂,那服务是什么东西?能卖么?好卖么?我们明明卖胭脂香粉,为什么说我们在卖享受、卖品牌、卖品味?”
唐珊珊沉默了,这件事情该怎么说呢,从小接受的文化教育不同,生活环境不同,社会习俗不同,想来这些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很难理解自己所说的吧。
看来还是得扫扫盲,就算是用填鸭式也得填!
自己找抽(二)
沉思良久,唐珊珊决定每天抽出一个时辰时间为她的五个新员工培训一些简单的品牌知识,以及简单的现代营销理念。
对于秋云她们不理解为什么只是每天卖十五套的做法,唐珊珊笑而不语。
甜涩蜜恋的成品自然还是有的,但是唐珊珊考虑良久之后,还是决定每天最多只卖十五套,物以稀为贵,太多太泛滥了,那就不好了。
每天只卖十五套,每一套包括三只彩妆刷、三只眼影刷、一包棉棒、一盒稀释后的底油、一盒蜜粉、一盒珠光蜜粉、一盒眼影,整个一套的成本,也只不过是十两银子,唐珊珊却定价每套八十八两银子。
就这样高的价格,却没有吓退为了美丽而疯狂的贵妇名媛们,每天甜涩蜜恋还是供不应求。
幸好唐珊珊已经告诫过秋云她们,卖东西的时候一定要看好客人是不是适合甜涩蜜恋,如果不适合,那是怎么都不能卖的。
比如一个四十多岁的夫人,你能把甜涩蜜恋卖给她让她涂抹的像个二八年华的小姑娘么?
那不是虾扯蛋?
口碑、名声、信誉,才是现在的唐珊珊极端需要的东西。
如果不是急着为母亲买一座大院子,唐珊珊甚至连每天十五套都不愿意卖的,她宁愿每天五套六套的卖,同时开办一个美容班,把自己懂得的东西慢慢教给这些贵妇名媛们。
当然,美容班的学费可是很贵的,绝对不止八十八两。
但是先得让美娘亲过得好一些,唐珊珊能够感觉到因为家庭的变故,美娘亲明显有些憔悴。
即使知道帅老爹最多不过三年就能回京,但是长期养尊处优,美娘亲的身体并不能适应骤然下降的生活水平。
虽然她并没有抱怨什么。
扣除每天购买无烟银炭、茶叶、茶水以及每天的人工开支和其他杂七杂八的支出,唐珊珊发现,每天她可以净赚五百多两银子。
短短的二十天,账面上的银子已经变成了五位数,唐珊珊倒吸一口凉气,要按这么说来,那以前二房到底苛刻了他们多少银子啊,虽然二房投资的生意没有像现在她所做的彩妆一样,因为处于垄断地位而拥有暴利,但是也太过分了。
就在唐珊珊懊恼以前被二房吞没的分红的时候,麻烦来了。
自己找抽(三)
就在唐珊珊懊恼以前被二房吞没的分红的时候,麻烦来了。
前厅一个不知道哪家的夫人,正带着面纱坐在桌子边上,她的丫鬟在那儿呼天抢地,指着秋云她们痛骂:“你们这些黑心肠的奸商,各位夫人给评评理,我家夫人本来好好的,用了这东西没两天,脸上就起了斑点,你们说说,这地方的东西能用么?”
唐珊珊本来心情不好!
又听说有人来找茬!
唐珊珊心情更加不好!
虎着脸站在门内就听见那个丫鬟还在向周围的人们哭叫,已经有些夫人小姐们窃窃私语,怀疑这儿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会有什么不好作用。
但是也有人很疑惑,自己用了也不少天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啊。
谁挡了她唐珊珊赚银子谁就是她唐珊珊的敌人。
对待敌人自然要像是冬天一样寒冷!
唐珊珊问刚刚给她报信的宝欣这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这位夫人乃是大理寺少卿严大人的二姨娘,前日买了甜涩蜜恋回去,今儿就前来闹腾。
唐珊珊不知道是自己的东西正好和这位夫人的皮肤犯冲,还是这位故意捣乱,正想让宝欣把她请到后边的会客室时,她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所包裹。
“这位姨娘的族姐的小姑子,是花意阁的少夫人。”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唐珊珊眼睛危险地眯起,感情这位是来找茬的啊。
她唐珊珊是善茬么?
自己找抽不要怪她手重。
“那她脸上到底有没有斑点啊?”唐珊珊问。
头抵在了唐珊珊肩上,把她小小的身子抱紧,齐子涵低笑一声:“有,不过是以前就有的,借此捣乱罢了。”
唐珊珊恨恨地瞪着依然端坐的那个姨娘,诅咒一声,凡是阻挠她唐珊珊赚银子的,都该下地狱。
身后的人低低一笑:“别生气,让她闹吧。”
“可是她搅散了我的银子。”唐珊珊不满,看着已经拿起甜涩蜜恋却又放下的两个人,唐珊珊咬牙切齿。
自己找抽(四)
“可是她搅散了我的银子。”唐珊珊万分不满,看着已经拿起甜涩蜜恋却又放下的两个人,唐珊珊咬牙切齿。
看到有人干脆离开,唐珊珊有些出离愤怒了。
她这几天花下大把的银子,买来上好的茶叶,买来最精致的茶具,然后还专门请了两个十分有名气的糕点师傅,轮班做些可口小点心让光顾的千金贵妇们取用。
好不容易,气氛慢慢营造起来,原来只是遣丫鬟来买完东西就走的夫人小姐们愿意在这儿逗留了,可是这个天杀的竟然把她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破坏殆尽。
“不要生气,明天就有好戏看了。”齐子涵低笑,拉住忍不住想要冲出去的唐珊珊,他的小女孩,冲动也可爱。
“她不是想闹大么,明天这事情就会闹得很大,满城风雨。”齐子涵揽着他的小女孩翻转身子,对着她气嘟嘟的脸轻轻印下一吻。
他的小女孩啊,不论是嗔是喜是怒是怨,都牵扯着他的心房。
你的存在,便是我的信仰;
你的意愿,便是我的命运。
违背你意愿的,便是我的敌人。
唐珊珊有些疑惑,闹大了不是对自己没好处,转而却明白了齐子涵的意思。
“嘿嘿!”唐珊珊邪恶一笑:“齐子涵,你变坏了。”
变坏了么?其实我也不愿意,以前病着的时候,躲在母妃的护翼下,我自己骗自己,这样一辈子很好,真的很好。
我不是看不见那些肮脏,只是不愿意碰触那些被光鲜亮丽的外表所隐藏的污秽,所以假装自己看不到,假装这个世界是家庭和睦兄友弟恭的。
直到遇见你,我的小女孩,我才发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是你,给了我走出自己小小世界的勇气,你将是我一生的信仰,你将是我永生的灵魂支柱,即使天崩地裂,即使海枯石烂。
阻拦在我们面前的,就算是与我流着同一个祖先血液的人,也必须除去。
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除非你自己要离开。
自己找抽(五)
第二天,昨天离开会所的几位夫人又回来了。
磕着会所免费提供的瓜子,时不时呷一口香茶,再极为优雅地拈起一块精致可爱又美味可口的点心,以着极为赏心悦目的动作放进口中细嚼慢咽,一个自从怡然女子美肤会所开业以来便天天报道的翰林院掌院学士夫人以着骄傲的目光看向周围的人。
接过丫鬟递过的湿巾擦了擦手,翰林院掌院学士夫人开口了,语气中是满满的嘲弄:“看吧,我就说了,这会所明明是极好的,是有人眼红才来捣乱的,你们偏偏不信。”
另外围坐一起的两位夫人一位小姐中,便有昨天走掉的一个,是吏部侍郎的夫人。
这会儿见翰林院掌院学士夫人这么说话,内心虽然不是很高兴,但是也只能陪着笑说道:“是极,我们是没眼光的,还是夫人有远见,不像我们目光短浅的。”
两人同样是从二品的诰命夫人,吏部侍郎夫人年纪还比那位翰林院掌院学士夫人大些,按道理,吏部侍郎夫人也不必如此谦恭。
奈何人家翰林院掌院学士乃是书香世家,深得本朝皇帝信任,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从二品的翰林院掌院学士。
夫人更是了不得,乃是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庆王爷的嫡亲小女儿,是真正的天潢贵胄,可不是她们这些刚刚爬上来的家族可以比拟的。
不赔笑能怎么呢?
那个该死的李麻子。
昨天来的那位姨娘,姓李。
今天早晨起来,整个京城的人们就在悄悄传话:听说大理寺少卿严大人的二姨娘李氏,生下来就是个麻子脸,是严大人觉得表妹可怜,才勉为其难娶了回去的,谁知道这为李姨娘还真以为自己有倾国倾城貌了,其实也就是一个麻子脸。
所以在京城所有贵妇名媛们的心中,大理寺少卿严大人的二姨娘代号就变成了李麻子,当然,这么不雅的称呼,这些温婉贤淑端庄的贵妇千金们,是怎么也不会说出口的。
听着这些夫人们的谈笑,秋云低低一笑,那位大理寺少卿严大人的二姨娘,可不就是自己送上脸来让小姐抽?
甜涩蜜恋(一)
已经是五月的天气,花香溢满了怡然女子美肤会所的每一个角落。
“张夫人今天这件绣花襦的样式真新奇啊,即别出心裁又显得富贵不凡,这是夫人自己想出来的么?可真真是让人羡慕张大人的好福气。”唐珊珊依然带着面纱,看见张夫人的时候,过去热情的打招呼。
这都是米主,她唐珊珊的衣食住行全靠她们了。
秋云跟在身后,细心观察,她五天前正式被提升为怡然女子美肤会所总店的店长。
她现在很兴奋。
对于总店啊,店长啊这些个小姐口中经常冒出的新名词,秋云已经是见怪不怪,问明白了总店是什么意思,店长是什么意思之后,美滋滋的一夜都没有睡好。
总店就是本家,将来还会开枝散叶有分店;店长就是掌柜的,店里所有人都得听你的;分店的掌柜的比你低一级。
小姐是这么解释的,秋云笑弯了眉眼,她本来以为她这个齐王府的家生奴,这一辈子最好的结果就是嫁给一个殷实些的富人家或者是小官当妾室了,但是没想到她还有当掌柜的一天。
秋云,你可是咱京城的第一个女掌柜啊,好好做啊。
小姐是这么鼓励她的,秋云当时很激动的连连点头,然后跑回家告诉了父母这个好消息。
秋云看到了希望,摆脱自己本来命运的希望。
而这一切,秋云不会忘记,是那个有着可爱笑容的小姐给她的,秋云深深感激着那个突然出现在齐王府改变了她一生命运的小姐。
所以秋云更加尽心尽力的学着小姐所教的一切。
例如小姐说:你要让客人感到舒适,因为感到舒适,客人才会再次光顾你的店。那么,什么地方最舒适?
当时大家都很懵懂,舒适的地方多了,哪里最舒适却是不知道。
家!小姐铿锵有力的吐出了这么一个字,所有人恍然大悟,果然,家里是最舒适的了。
甜涩蜜恋(二)
家!小姐铿锵有力的吐出了这么一个字,所有人恍然大悟,果然,家里是最舒适的了。
所以你们要让客人觉得,在店里面就像是在自己家里面一样,舒适又温馨,客人才会愿意常常来,小姐这么说。
她们只有点头的份。
那么首先,你要做的就是记忆!
记忆?她们五个面面相觑。
对,就是记忆!站在上边的小姐神采飞扬,仿佛小小的身子里边蕴含着无边的能量,她问她们:你记得你娘喜欢什么么?
娘喜欢吃鱼头,而且要多放芥末。那个时候,她是这么回答的。
小姐赞许一笑,道:我们熟悉我们的家人,是因为我们长久生活在一起。
可是,客人不会和我们生会在一起,所以你们就需要记忆,记忆客人的姓氏,年龄,喜好,家庭,然后按照客人的喜好与她相处,这让才能让客人感觉到就像是在家一般温馨……
秋云回忆着昨天看到的资料:张林氏,新任京兆府尹的元配夫人,喜欢刺绣,为人温婉贤淑,与丈夫是贫贱夫妻,却一直不离不弃,伉俪情深。
怡然女子美肤会所现在的员工已经增加到十五人,都是原来齐王府或者是唐府一些老家人的女儿,秋云观察了下会所里现在情况良好,注意力便又放回了唐珊珊身上。
秋云赞叹,小姐总能很快的与客人打成一片,让客人都觉得,这个总是蒙着面纱、说话声音稚嫩的神秘东家糖糖小姐,是自己的贴心人。
就像现在,张夫人最骄傲的是自己刺绣手艺,最爱的是丈夫,小姐寥寥几句话,就让这个张夫人引为知己,拉着她硬是要讨论刺绣。
自己需要学会和客人沟通!秋云正在给自己定目标的时候,忽然看见小王爷,不,是二皇子殿下正在向自己招手。
秋云指了指正和客人说话的唐珊珊,以为二皇子是在叫小姐,却发现二皇子摇摇头,点了点她。
我?秋云诧异地指了指自己。
甜涩蜜恋(三)
甜涩蜜恋(三)
虽然看见似乎每天都在变得更加俊美一点的二皇子的时候,秋云也会有些脸红心跳,但是秋云清楚的知道自己和二皇子是不可能的,即使是做妾,也是没资格的。
但是平常都不怎么和她们说话的二皇子,今天为什么找自己?
“少爷。”秋云站在这个逐渐变得高大的男子面前,不由得脸红心热,低下头不敢看二皇子俊美文雅的脸庞。
少爷是在外面所有人对齐子涵的称呼。
“你来。”因为唐珊珊很喜欢秋云,故而齐子涵对秋云也是和颜悦色的,见秋云走过来便笑着对秋云说了一句,然后带着秋云去了后院。
秋云的屋里,白音也在,秋云看的出,白音和自己一样,都有些拘谨,
“坐。”笑吟吟地指着旁边的凳子,齐子涵对秋云和站起来迎接自己的白音说道。
“不知道少爷找奴婢出来是有什么事情?”秋云实在是心跳的厉害,不关情爱,只是到了二八年华的少女,本能对着异性感到羞涩。
更何况这个异性有着所有女孩子幻想中的夫君所应该拥有的一切:俊朗的外表,挺拔的身姿,良好的教养,优雅的举止,显赫的家世。
仿佛上天的宠爱都集中在了了一人身上。
没有人比二皇子更让京城的千金小姐心动。
秋云也心动,但也只是心动一下,她有着自知之明。
齐子涵也不卖关子:“下个月的六月六是珊珊生日,你们两个最常接近她,所以想问问你们俩,送她什么才好?”
“银子!”白音一句话冲口而出,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咬了咬嘴唇不再说话。
齐子涵忍不住微微一笑:“珊珊确实最喜欢银子,不过,直接给银子可不合适。”
秋云想起小姐现在基本上都没什么首饰,提议道:“那,要么用银子打个饰物?”
“那打什么样式才好?你们都是女孩子,帮我想一想。”齐子涵想了想,同意了秋云的建议,然后虚心的求教。
甜涩蜜恋(四)
甜涩蜜恋(四)
“那打什么样式才好?你们都是女孩子,帮我想一想。”齐子涵想了想,同意了秋云的建议,然后虚心的求教。
白音嫉妒地咬咬唇,没有说话。
秋云却认真地想了想,道:“那些花样杂耍的饰物,市面上都买的到,显得失了心意,要选一个特殊的样式,让小姐觉得独一无二才行。”
秋云的话很是符合齐子涵的心思,他的小女孩,自然是独一无二的蔷薇。
“可是什么样式才是独一无二的,而且还要珊珊喜欢。”齐子涵微微皱眉问道。
秋云也发愁了,日常见着小姐,似乎除了银子之外,也没见她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怎么样的才是独一无二又让她喜欢的?
这真是一个难题。
两个人苦思冥想,却没有什么好点子。
“音妹你觉得怎样才好?”秋云实在想不出,转头问一旁的白音。
白音眼中冷色一闪,悠闲地拿起茶杯为齐子涵续上水,又为自己倒满,呷了一口才道:“莫不如用花?”
花?齐子涵眼中闪过那恣意伸展绽放的蔷薇,层层叠叠,怒放着。
蔷薇确实很合适,不过单单只是蔷薇的话,总觉得有点单调,齐子涵微微思索下,道:“秋云拿纸笔,咱们画着看看。”
秋云发现齐子涵十分好相处,现在已经慢慢放下了紧张与羞涩,兴致勃勃地投入了为唐珊珊准备生日礼物的大业中,听到齐子涵吩咐,急忙应了一声拿来一沓白纸递给齐子涵。
齐子涵在纸上画着蔷薇,心中却想着他的小女孩镌刻在他心底的影子。
“少爷,音儿先回去了,小姐希望能在下个月研制出新的彩妆颜色呢。”白音眼睛微微一闪,看着埋头画着镯子样式的齐子涵,漫声说道。
秋云微微皱眉,音妹今天怎么了?
齐子涵根本没听清白音说什么,只是本能的“哦”了一声,随即又把心思沉浸在宣纸上,半晌才回过神来对着正在和秋云告别白音叮嘱道:“白音你千万不要告诉你家小姐啊,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甜涩蜜恋(五)
甜涩蜜恋(五)
齐子涵根本没听清白音说什么,只是本能的“哦”了一声,随即又把心思沉浸在宣纸上,半晌才回过神来对着正在和秋云告别白音叮嘱道:“白音你千万不要告诉你家小姐啊,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白音拢在衣袖中的拳头慢慢握紧,微笑着和秋云打招呼辞别。
六月六,我也是六月六的生辰,为什么没有人会想给我一个惊喜。
你为什么可以独占那么多的宠爱?
白音苦涩一笑,看着刚刚从前厅走出来的唐珊珊,正在关门的手慢慢缓下,留下一丝缝隙,然后快步走向院子中间迎着唐珊珊。
苦涩的笑脸已经换上谦卑的笑容:“小姐,你忙完了?”
“诶?白音?你怎么在这儿?”唐珊珊诧异地看来一眼从秋云屋里出来的白音,奇怪的问道。
这两个月赚的钱,唐珊珊首先买了租了一个大院子给唐夫人住,这是她最初的愿望。
剩下的钱便是买了一个位于京城北郊区的小庄子,专门种植香草香花供白音和白莲母女以及新请来脂粉师傅研究之用。
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说了: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后来的领导人也说了:创新是发展的源泉。
唐珊珊理解为:想要长久赚银子,就得舍得钱研发新品种。
“嗯。”白音温婉一笑回答。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儿?难道我就应该一辈子都呆在那个偏僻的庄园里,累死累活的为你研制新的香粉么?
想起屋里的两个人,白音微微一笑:“小姐,你找秋云么?她就在屋里。”
是的,秋云就在屋里,还有你的二皇子殿下,现在应该呆在一起研究给你的生日礼物。
“哦,秋云在啊,我是有事找她。”唐珊珊转身想进屋,忽然想起:“白音你要怎么回去?”
“我想在城里逛一会,小姐不用管我了,快去忙吧。”快进去吧,有惊喜等着你。
惊喜么?白音微微扯起嘴角,牵动一抹不屑的弧度:是的,万分的惊喜,你会喜欢的。
甜涩蜜恋(六)
甜涩蜜恋(六)
惊喜么?白音微微扯起嘴角,牵动一抹不屑的弧度:是的,万分的惊喜,你会喜欢的。
白音凝视着蹦跳着走向秋云门口的唐珊珊,嘴角的弧度慢慢加大,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在名为疑心的阳光下,在名为嫉妒的雨露下,终会长成参天大树。
她期待着那一天。
唐珊珊快步走向秋云的屋子,这个秋云哦,跑得真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回屋了,害得她还在前厅和“甜涩蜜恋”厅到处找。
她要和秋云商量一下,现在反正京城的贵夫人千金小姐们越来越喜欢来怡然女子美肤会所聚会打发时间,同时聊聊女人们都感兴趣的话题。
唐珊珊觉得是时机做个调查了,看看这些有钱又有闲的小姐夫人们有没有兴趣成为怡然女子美肤会所的会员。
这是唐珊珊根据二十一世纪那些高级俱乐部的会员制度提出来的构想,唐珊珊觉得应该和齐子涵以及秋云商量一下。
毕竟秋云是非常熟悉怡然女子美肤会所的事情。
和秋云商量过后,唐珊珊就打算召开一个全体员工大会,把她对于……
唐珊珊一边梳理着脑子里越来越多涌现的发展会所的好点子,一边想要敲门,蓦然,唐珊珊愣住了。
紧紧盯着门内的情形,唐珊珊心里不能置信,却又不能不相信,毕竟是自己亲眼所见的。
心慌慌,意惶惶,唐珊珊惶然不知所措,只能是呆呆盯着屋里的两个人,盯着他们渐渐渐渐渐渐挨在一起的脑袋,渐渐渐渐渐渐连在一起的手臂。
眼里似乎有些酸涩,唐珊珊仰起头,不让自己懦弱。
果然是这样,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行为基础上,唐珊珊,你明明知道这几话,为什么还要犯错误,为什么还要有放不下的希望?
傻了吧你!笨蛋唐珊珊!
悄悄退后一步,唐珊珊昂起头,转身走回院子,眼角余光处,看见白音关门的手,手臂上,珊瑚镯子红艳如血。
甜涩蜜恋(七)
甜涩蜜恋(七)
悄悄退后一步,唐珊珊昂起头,转身走回院子,眼角余光处,看见白音关门的手,手臂上,珊瑚镯子红艳如血。
唐珊珊急急跑步,穿过大大的庭院到达角门,拉开,却发现门外已经空无一人,唐珊珊望着巷道上铺着的青石板,怔怔发愣。
积年的青石板,早就被来来往往的人们踩的失去了棱角,表面很光滑,但是有着被人刻画的痕迹,想来是那家的小孩调皮。
心里空落落的,唐珊珊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才好。
去和客人聊天么?没意思,那些人大部分鄙薄浅见,谈之无味。
去规划怡然女子美肤会所的发展方向么?不想,脑海里一片空白,想不出什么好的点子。
去……
似乎什么都不想做,似乎什么都不能做,茫然地盯着青石板,呆呆出神。
不知道时间的流逝,只知道,青石板上多出一双绣着五爪金龙的鞋子。
“珊珊知道孤……我要来,所以在这儿等我么?”似曾相识的温柔声音,让唐珊珊一晃神。
抬起头看见那似乎很面熟的脸庞,唐珊珊忽然生气自己,笨蛋唐珊珊,傻瓜唐珊珊,乱想什么,好好赚你的银子才是。
不想理眼前和屋里人很相似的面容,即使他是这个国家除了皇帝之外最尊贵的人,唐珊珊扭头就走。
“珊珊你要去哪里?我们做马车去。”身后的人,即使是高声呼喊,声音也是温柔的,暖暖的。
可是唐珊珊不想理。
谁让他们长了差不多的脸!
谁让他们姓着一样的姓!
她就是不想理他们!
姓齐的都不是好东西!
要去哪里?她怎么知道?问谁呢?姓齐的都给我滚开。
不讲理?我为什么样讲理。
嫌弃我就滚得远远的,姑娘我不稀罕!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唐珊珊越走越快,无视身后步步紧跟的人。
姓齐的,混蛋!理你才有鬼!
唐珊珊越走越快!
齐子玄跟在身后,满脸无奈却满含微笑地紧紧随着前边的唐珊珊。
两人身后是一辆马车。
甜涩蜜恋(八)
甜涩蜜恋(八)
晚霞映红了天,昭示着明天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齐子涵却脸色阴沉,能挤出一斤水来。
站在唐珊珊租下、其实是他已经买下的院子外,齐子涵焦躁地踱步。
上午和秋云商量了大半天也没想好用什么样式来给他的小女孩打一整套的首饰,眼看着天色近午,齐子涵便结束了和秋云持续了半天的讨论。
让秋云去找他的小女孩一起吃饭,齐子涵正琢磨着去哪儿吃饭,秋云却告诉他小姐已经走了。
齐子涵当时便是一愣,他的小女孩回家了么?
急忙赶到这个宅子里,却被告知他的小女孩还没有回来,齐子涵着急了,唐夫人也着急了。
安慰了未来的岳母唐夫人几句,齐子涵急忙再次赶回了怡然女子美肤会所,询问之下才知道有个和自己长相相似、身高也差不多的人跟在了他的小女孩身后走了。
齐子涵的脸瞬间阴沉下去。
前所未有的恼怒。
怡然女子美肤会所员工所描述的人,除了他的便宜皇兄齐子玄还能有谁?
他的小女孩和齐子玄在一起,倒是不用担心她的安全,可是为什么他那个便宜皇兄会出现在怡然女子美肤会所的门外?
是谁告诉他珊珊在那里的?
最重要的是,珊珊对他的便宜皇兄又是什么态度?
齐子涵不会忘记自己的小女孩看见齐子玄时像是看见了可爱的小宠物一般的眼神。
虽然这样的眼神表示他的小女孩对齐子玄没有什么想法,但是谁知道她会不会因为不讨厌而慢慢接触直到喜欢上?
齐子涵不知道是唐珊珊不理齐子玄,而齐子玄硬是跟在了唐珊珊身后,本能的,齐子涵认为是唐珊珊愿意与齐子玄呆在一起,而且一呆就是一下午。
心里的焦躁越来越强烈,齐子涵走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却还是无法排解心中的烦躁。
直到眼前出现了一辆马车。
直到那道小小的身影从车内出现。
齐子涵深吸一口气,迎上前去正要握住他的小女孩把她抱下来,他的小女孩却冷哼一声。
甜涩蜜恋(九)
甜涩蜜恋(九)
齐子涵深吸一口气,迎上前去正要握住他的小女孩把她抱下来,他的小女孩却冷哼一声。
唐珊珊冷哼一声,利落地跳下车,无视齐子涵伸出的双臂,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姓齐的,你是心虚吧。
还来姑娘这儿干什么。
马车里出现了另一张有些相似的脸庞,唐珊珊看着两张差不多的脸皮,怒哼一声,姓齐的没一个好东西。
齐子玄看见齐子涵的时候有些惊讶,随即笑着说道:“皇弟也在啊,正好一会可以一起回去。”
“齐子玄,你啰嗦什么,快点下来!”唐珊珊不想见这两个烦人的姓齐的混蛋,但是一个姓齐的混蛋脚上磨起了水泡,走路一瘸一瘸的,烦躁,但是心却软了。
齐子涵阴着脸,跟在了快步走路的唐珊珊身后,在齐子涵身后,是一瘸一瘸的齐子玄。
唐夫人见唐珊珊回来,又见她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才落到肚子里。
对着和齐子涵相似的脸,唐夫人心微微一沉,和小王爷这么相似,肯定也是皇亲国戚,为什么女儿尽是遇上这些贵人呢。
焦躁归焦躁,唐夫人还是体贴的离开唐珊珊的院落,让三个人呆着。
“水!”唐珊珊虎着脸,“啪”地把一盆水放在了齐子玄的脚边。
齐子玄自小让人伺候着,从来没有觉得让别人伺候是一件值得关注感激的事情,但是唐珊珊这一下,却让齐子玄受宠若惊。
齐子玄脸色因为惊喜而涨红,站起来连连摆手表示不用泡脚:“不用,我没事,珊珊你玩的高兴就好。”
高兴个屁!齐子涵阴着脸,却还得挤出一丝丝的微笑,他的小女孩连杯茶都没给他端过,更不用说洗脚水了。
高兴个屁!唐珊珊拉长脸,姓齐的没一个好东西,一个是花花肠子,一个是啰里啰唆,烦!要不是看在你给姑娘我付了一大堆买东西的钱,姑娘管你怎么样。
反正姓齐的没一个好东西!
洗完脚快点滚蛋!
甜涩蜜恋(十)
唐珊珊脸色很不好。
齐子涵脸色臭臭的。
只有齐子玄很享受,虽然温水泡脚的时候,脚上磨起的水泡疼得要命,但是喜欢的人就在一边,齐子玄还是非常高兴。
他经常被关在宫里,处理着他不喜欢的政务,只有每天晚上的时候,才能拿起心爱的工具,一刀一刀雕刻着白日所见的小花小草小猫小狗。
雕刻是他十五年的生命里,唯一的乐趣。
当然那是在碰到这个活泼的唐小姐之前。
碰到她以后,他时时刻刻想着能出宫和她一起,即使只是像今天一样跟在她身后也好。
他爱看她活泼可爱的样子,像个可爱的猫咪,任性而鲜活,不像父王和母后塞给他那些千金小姐,无趣的像个木头,只会红着脸偷看他,问她们喜欢什么,都是千篇一律的“女红”。
不,她们连木头都不如,木头都各有各的纹理、各有各的味道,那些千金小姐则像是一个模子里拓出来的陶瓷娃娃。
僵硬生冷而无趣。
而这位唐小姐却不同,她会蹦会跳,不耐烦的时候会表现在脸上,得意的时候会开怀大笑。
他从没有见过这么有生气的女子。
可是却被困在宫里出不来,夜夜都会忍不住想起她在酒楼门口恶作剧得逞时的大笑,手中的刀具也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飞舞间便是她的样子。
齐子玄悄悄握紧了袖中的木像,想要一会儿送给她。
可是为什么皇弟也在?齐子玄有些懊恼,皇弟在,他有些不好意思呢。
“水凉了,你可以走了。”沉吟间,却听见那个猫咪一样的女孩说话,齐子玄微微一惊,旁边一直跟随的小太监已经上前为他擦干脚,小心翼翼换上了唐珊珊准备的新罗袜。
“珊珊,这个给你,是我昨天晚上亲手雕刻的,希望你会喜欢。”失望地发现她并没有挽留自己的打算,齐子玄咬咬牙,不顾还在一边的齐子涵,从袖中拿出一个只有三寸高的木雕,递了出去。
齐子玄紧张地看着唐珊珊,生怕她拒绝。
甜涩蜜恋(十一)
齐子玄紧张地看着唐珊珊,生怕她拒绝。
还好,只是微微一犹豫之后,她接过了自己手中的木雕。齐子玄的紧张烟消云散,忍不住笑了。
“珊珊那我先走了。”齐子玄眷恋地看了唐珊珊一眼,转头向齐子涵问道:“皇弟要一起回去么?”
齐子涵阴沉着脸,勉强扯了扯嘴角,拉起一个不能称之为笑的弧度:“不了皇兄,我还有点事要和珊珊说。”
齐子玄微微一怔,看了一眼让他牵挂的女孩,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皇弟,这时才察觉自己的皇弟脸色很有些不好,而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很奇怪。
齐子玄不呆,立即发现了自己的皇弟好像也喜欢自己喜欢的女孩,并且因为自己的接近而不悦。
“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齐子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在他十五年的生命里,无论他喜欢什么,别人都会在第一时间送给他。
从来没有人和他一起喜欢过一样东西。
而且还表现出想要争夺的欲望。
“皇兄慢走。”齐子涵皮笑肉不笑,抬了抬眼皮瞥了了一眼,嘴里不咸不淡说了一句。
“不送。”唐珊珊早已坐在了凳子上,闻言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话,继续把玩着手里的木雕。
她其实并不想收这个木雕,她对这个没兴趣。
如果是银子做成的,那自然另当别论。
不过瞥见齐子涵在看到齐子玄拿出东西送自己时那更加黑臭阴沉的脸时,她改变主意了。
混蛋齐子涵,让你气我,我也气死你,唐珊珊毫不犹豫的接过了齐子玄手里的木雕,然后把玩着。
是一个人物的雕刻,眉眼处栩栩如生,甚至连衣服的褶皱、头发的纹理也十分的清晰,最好的是人物脸上的笑容,带着些促狭和恶作剧得逞的快意,十分的传神。
看的出雕刻着放了极大的心血在上边。
唐珊珊一眼就看出这是自己。
这是他们初次见面时候自己作弄唐莹莹的情形。
有些惊讶于齐子玄的用心。
“珊珊……”齐子玄一走,齐子涵的表情便缓和下来。
甜涩蜜恋(十二)
“珊珊……”齐子玄一走,齐子涵的表情便缓和下来,无奈而又宠溺地唤了一声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小女孩。
他永远不会以微笑和宠爱以外的表情面对她。
到底哪里得罪她了?齐子涵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上次见面还好好的。
唐珊珊翻了个白眼,继续把玩手中的木雕。
其实她对这玩意儿无爱,但是齐子玄的那抹像是从内心深处所放射出的微笑,真挚而纯净,让她不能不动容,所以不忍心扔掉这个小玩意儿。
但这不表示她喜欢姓齐的!
姓齐的都是混蛋。
想起上午那两个快要挨在一起的脑袋,唐珊珊心里就觉得憋屈,闷闷的,不想理齐子涵。
反正姓齐的没有一个好东西,特别是叫齐子涵的,更是混蛋中的混蛋,该抽筋剥皮,千刀万剐,油煎火烤!
“珊珊……”齐子涵转到唐珊珊面前,唐珊珊翻个白眼,调转身体背对齐子涵。
混蛋,叫你的秋云去!
齐子涵无奈,再次赚到唐珊珊面前。
唐珊珊动作照旧。
如此三次!
唐珊珊怒了!
牛皮糖都没这么粘人!
“齐子涵!”唐珊珊跳起来,指着齐子涵的鼻子大叫一声:“你这个混蛋,烦死啦,给我滚出!”
终于有反应了!齐子涵宠溺地看着他的小女孩生气的样子,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哇哇大叫的时候,孩子气十足,让他打心眼里想笑。
咳!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齐子涵赶紧摆正心态,微笑着握住了他的小女孩葱嫩白皙的手,轻轻吻了一口。
白皙、细腻,带着他的小女孩特有的清甜香味儿,直冲心间,齐子涵有些陶醉,不过想起他的小女孩脸色臭臭的,仿佛天下人都欠她银子的样子,齐子涵明白自己还是的先哄好他的小女孩才是。
“好,我滚。”笑着回答,齐子涵微微一使劲,把她娇小的身躯抱在怀里,问道:“不过,先告诉我,你希望我怎么滚?翻滚?变成蛋滚?还是竖着滚?嗯?”
甜涩蜜恋(十三)
“好,我滚。”笑着回答,齐子涵微微一使劲,把她娇小的身躯抱在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问道:“不过,先告诉我,你希望我怎么滚?翻滚?变成蛋滚?还是竖着滚?嗯?”
贫嘴的混蛋!唐珊珊怒哼一声,掰开齐子涵的双臂,使劲跺脚推着齐子涵往出走:“你给我滚出去啦!”
看来他的小女孩气的不轻!齐子涵反身靠在门上,看着唐珊珊嘟着嘴的样子,心微微一热,忍住亲吻她的欲望,重新把她揽回自己怀里:“我该怎么滚?”
她还小,齐子涵叹息一声,我的小女孩,我在等你长大。
唐珊珊翻了一个白眼,用手掰着齐子涵环着她身体的双臂,混蛋,管你怎么滚,反正快点滚离姑娘我的视线。
唐珊珊使劲掰,想掰开齐子涵的双手,奈何个头长高的齐子涵,力气也越来越大,唐珊珊掰不动。
再使劲!
齐子涵无奈松手,生怕她用力过度弄疼了自己。
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别扭。
甩脱了齐子涵的怀抱,唐珊珊心中微微有些失望,随即那一点点失望被怒气和烦躁占据。
“你快滚啦。”狠狠瞪了齐子涵一眼,唐珊珊趴到床上,用被子包住自己。
齐子涵低低一笑,转身出门。
门“吱呀”一声响,随即屋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屋外鸟雀的叽叽喳喳。
真走了?唐珊珊忍不住一阵失落,一阵空虚的感觉充斥心头,惘然若失,却不知道到底自己在失望什么。
“他还不懂,他还是不懂,离开是想要被挽留……”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首“他还是不懂”在空寂的屋里开始荡漾,唐珊珊茫然,捂着被子知道快要窒息才把自己的脑袋从被子中钻出来。
盯着床顶的锦绣纹饰,唐珊珊却觉得万分沮丧,万分失望。
沮丧什么?失望什么?
唐珊珊不知道。
其实心里隐隐明白,却不愿意去细想。
翻身,重重捶床:“齐子涵,你是大混蛋!史上第一大混蛋!”
甜涩蜜恋(十四)
翻身,唐珊珊重重捶床:“齐子涵,你是大混蛋!史上第一大混蛋!”
似乎想要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唐珊珊又大喊一声:“齐子涵,你是大混蛋!史上第一大混蛋!”
再喊:“齐子涵,你是大混蛋!史上第一大混蛋!”
继续喊:“齐子涵,你是大混蛋!史上第一大混蛋!”
再接再厉:“齐子涵,你是大混蛋!史上第一大混蛋!”
嗯,心里好过多了,闷闷的感觉也不要紧了。
再来几声。
“齐子涵,你是大混蛋!史上第一大混蛋!”
“齐子涵,你是大混蛋!史上第一大混蛋!”
“齐子涵,你是大混蛋!史上第一大混蛋!”
大喊声淹没了门被打开时轻微的“吱呀”声。
齐子涵扬眉,失笑地看着床上喊了几声后重新把自己用被子包裹起来的小女孩,心里爱怜愈盛。
轻手轻脚把托盘放在桌子上,齐子涵站在床前,俯身正要说话,被子猛然被翻开,他心爱的小女孩紧闭眼大张口,呼呼直喘气。
被憋惨了!唐珊珊闭着眼喘气,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听那些什么上吊啊、溺水啊之类的事情了,那得别的多难受啊,她只不过在被子里捂了一小会儿已经受不了了。
憋死了!
忽然唐珊珊觉得被紧紧拢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用力的样子,似乎想要把自己揉进身体里,然后是一声惶急的呼喊。
“珊珊,你怎么了?别吓我。”声音在颤抖,带着十万分的焦躁,显示主人的心情也是十分糟糕的。
是齐子涵!
唐珊珊冷哼一声,忽视心里的那一点点窃喜,忽视刚刚还占据心房、现在却早已经跑得不知道踪影的惶急和失望,闭着眼睛不理他。
混蛋齐子涵!姑娘我生气,不理你。
“珊珊,你怎么了?醒醒?”齐子涵惶然,使劲怀里摇晃着紧闭着眼不说话的人,平常带笑的声音,现在充满了惶急和害怕。
感觉到身体在摇晃,听得到那已经变味的声音,唐珊珊有些傻愣地张开眼。
初吻啊啊(一)
感觉到身体在摇晃,听得到那已经变味的声音,唐珊珊有些傻愣地张开眼。
映入眼帘是一张煞白的脸。
熟悉的俊秀脸庞上双眼大睁。
眼睛里带着焦急、慌张、担忧、恐惧……许许多多的负面情绪。
粗哑的喘气,急促的心跳……
一起涌进唐珊珊的心里。
“你醒了?没事吧?哪里不舒服?让我看看!”惊喜而急促的声音传到耳朵里。
唐珊珊从那张熟悉的俊秀脸庞上,看到了极度的欢喜。
忍不住微微一笑,伸出手,抹去那一滴泪。
指尖上的泪水,温热而湿润。
唐珊珊心里仿佛也慢慢湿润。
伸出双臂环上齐子涵的脖颈,唐珊珊手臂使劲,毫无防备的齐子涵便被她拉倒在床上。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齐子涵想骂,骂她调皮没个轻重,让自己担心,可是出口的却只是一声呢喃,一声祈愿。
她没事就好。
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齐子涵紧紧抱着她娇小的身体,背后汗水涔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刚刚她憋红的脸蛋、紧闭的双眼、急促的喘息,真的吓坏了他。
“呵呵呵……”唐珊珊把脸埋在齐子涵的胸前,感受着他明显的颤抖,心里酸酸涩涩的,说不出的难过,却又觉得满心欢喜,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笑。
“呵呵……”想笑的欲望怎么都止不住,唐珊珊抱着齐子涵,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青草香味,越笑越大声。
“唔……”嘴被堵住了,笑声被噎在了喉咙了,闭眼大笑的唐珊珊猛然睁开眼,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剑眉星目,好看的让人忍不住心醉。
据说很多京城的官家千金都把二皇子排在了太子殿下之前,作为自己梦中的如意郎君。
因为对比温柔的太子殿下,同样温柔的二皇子殿下在温文儒雅中带着些英气,更加让人心仪爱慕。
要是能让二皇子殿下喜欢自己,多好。
不过这京城所有官家千金肖想的一幕,却让唐珊珊万分惊吓。
“唔唔唔……”最还被堵着,唐珊珊只能是“嗯唔”出声。
初吻啊啊(二)
“唔唔唔……”最还被堵着,唐珊珊只能是“嗯唔”出声。
混蛋齐子涵,你干什么呢?姑娘我才十岁!十岁!
吓,这小子不会是萝莉控吧?
唐珊珊惊吓万分,手脚并用推拒着齐子涵压着自己的身体,该死的混蛋齐子涵,没几天就吃这么胖,重死了,推都推不动。
齐子涵没推开,反而把自己弄得气喘吁吁。
唐珊珊挫败地伸手掐着齐子涵的后背,万分悲摧,万分泪水,她的初吻啊……
唔,初吻好像给了帅老爹了……
不管,反正这就是她的初吻,齐子涵,你赔我!
幸好齐子涵也只是抵着她的唇一会,就移开了,把整个脸庞都埋在了她的颈窝里,手臂依然紧紧抱着她。
好吧,以前常常赖着你的肩膀,今天就把肩膀借你用一下。唐珊珊嘀咕一声,掐着齐子涵后背的手变掐为抱,环上齐子涵,手掌无意识的轻轻拍抚齐子涵依然在颤抖的身体。
刚刚好像吓坏他了?唐珊珊有些罪恶,随即又嘟起嘴,混蛋齐子涵,看在你刚刚的表现上,姑娘我就大方的不计较你和秋云挨的那么近了。
你在吃醋!你完了!半空中似乎出现了一个胖胖身躯、头上长着犄角、身上长着翅膀,手里拿着小叉叉的不停挥舞的恶魔,露出尖尖的牙嘲笑!
我那里有吃醋!你胡说!唐珊珊伸出手,拍飞挥舞叉叉的小恶魔。
我可不是吃醋哈!唐珊珊心里强调,我只是……只是……嗯,只是觉得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了而已。
真的不是吃醋!
“你就是吃醋,承认吧!”被拍飞的小恶魔又飞了回来,继续挥舞小叉叉,耀武扬威地在唐珊珊眼前上蹿下跳,尽情嘲笑着唐珊珊的虚伪。
从来只有她嘲笑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嘲笑自己!唐珊珊怒了,直接拿一块板砖,“啪”地盖在小恶魔身上。
看你再玩叉叉,小样的!
“怎么了?打我干什么?饿了?”齐子涵抬头,一连串的问话。
唐珊珊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是狠狠拍在齐子涵背上的。
抬头看见齐子涵蕴着笑意的眼,殷红的唇,唐珊珊脸“腾”的红了,浑身像是着了火一般。
不要吝啬(一)
隔天唐珊珊刚去会所,正要找秋云商量事情,秋云自己来了。
“小姐,奴……秋云家里有点事情,所以想请假一天……不,两天。”秋云忐忑不安。
唐珊珊说过,来到怡然女子美肤会所,那么她们就是员工,而不是奴婢。
二皇子殿下要瞒着小姐张罗生日礼物,所以她也不得不撒谎请假和二皇子殿下一起去定制一些东西。
可是对着唐珊珊撒谎,秋云实在是觉得很不好,心里惴惴不安,生怕唐珊珊看出自己是说谎。
“家里怎么了?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事情你就说。”唐珊珊听秋云请假,微微一愣随即追问。
秋云兢兢业业,这还是第一次请假,唐珊珊直觉秋云有事情瞒着自己,生怕是秋云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秋云嗫喏:“没,没什么,就是我娘身体有些不好,我想回家陪我娘两天。”
娘啊,女儿不孝!秋云心里暗自祈祷:老天保佑我娘长命百岁。
听秋云这么说,唐珊珊不疑有它:“啊!这样啊,你等等。”
唐珊珊跑进自己的休息室,拿出一个木盒子,递给秋云:“这是前几天齐子涵拿来的山参,拿去给你娘。”
秋云眼一红,更加不安了,说谎是不对的,何况还是向着对自己这么好的小姐说谎。
慌乱地摆摆手,秋云急忙拒绝:“不用了小姐,我娘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我想陪陪她罢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不要了。”
“拿去!别把我想的那么好!”把东西塞进秋云手里,唐珊珊假装嗔怒:“我可是不安好心的。”
“小姐……”秋云感激地看着唐珊珊,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秋云,难道你不知道我喜欢银子么?拿齐子涵的东西送人情,让你娘快点好起来,这样你才能安心给我赚银子,这叫长线投资。”叉着腰,唐珊珊装出一副刻薄奸商的嘴脸对着秋云说教:“说到底,还是为了压榨你,让你多给我赚钱!”
秋云被唐珊珊装出来的样子逗笑了,心里却知道唐珊珊只是为了不让自己说些感激的话。
不要吝啬(二)
秋云被唐珊珊装出来的样子逗笑了,心里却知道唐珊珊只是为了不让自己说些感激的话。
一会还给二皇子殿下就好了。眼见天色已经不早,想起还在齐王府等着自己的二皇子殿下,秋云不再推辞,接过盒子告辞回家。
五月牡丹开,姚黄魏紫齐争妍。
今天京城东郊的沈家牡丹园里朵朵牡丹怒放,沈园的女主人开了一个赏花会,京城有些身份的夫人小姐都被请去了,所以今日会所里几乎没人。
唐珊珊作为现在京城最出名的胭脂阁之一的老板,自然也接到了请帖。
应该说唐珊珊的商人身份,还不够资格接受沈园女主人的请帖,但是人都有好奇心,唐珊珊对外一直蒙面,“神秘”两个字,使得沈园的女主人毫不犹豫给了唐珊珊一张请帖。
不过唐珊珊并不打算去,无聊的宴会。
会所没几个客人,店员们完全能应付,唐珊珊便窝在自己的休息室里写着自己心里对会所进一步发展的规划。
“小姐……”门被敲响。
“进。”唐珊珊放下笔,抬头喊道。
进来的是会所的新员工,唐家原来的管家之女——凤茹。
“小姐,现在没客人了呢,我能不能请半天假?”凤茹不好意思笑笑,好久没逛街了,心里挺想念那种感觉的,正好今天没客人。
“没客人了?”唐珊珊反问一句,得到凤茹的肯定回答后,说道:“去,让她们把门关了,今天咱们歇业一天。”
很快十四个女孩子便都站在了唐珊珊面前。
笑眯眯地拿出一个十两的元宝,唐珊珊把她递给宝欣:“宝欣,你带大家去布庄量身,一人做一身衣服。”
转头对着面现兴奋之色女孩们,唐珊珊笑道:“最近会所刚开业,辛苦大家了,这一身衣服,算是我犒赏大家,希望大家以后能更加努力,把会所建设成我们共同的家。”
吝啬的老板是傻瓜!
你对员工吝啬,员工会心理不平衡,然后消极怠工,然后老板的损失会是千百倍的。
银子肚子(一)
你对员工吝啬,员工会心理不平衡,然后消极怠工,然后老板的损失会是千百倍的。
唐珊珊爱钱,但是更知道,要给员工小钱换来员工给自己赚大钱。
看着兴高采烈的员工们,唐珊珊心里奸笑,嘎嘎,我是奸商,我是周扒皮。
“对了宝欣,记得找一家好一些的布庄,然后让掌柜的把每个人的尺寸留下来,我有用。”唐珊珊嘱咐宝欣一声。
留着店员的尺寸,唐珊珊是要做统一的店服,这是唐珊珊早就有的想法,但是会所刚刚开始这两个月实在是太红火了,每天每个人都忙到不行,实在是没时间去设计衣服。
而且,刚刚开始的时候,唐珊珊还没有想好用什么图案作为怡然女子美肤会所的商标。
现在,唐珊珊已经做出了会所的商标,是时候做统一的店服了。
整个院子里只剩下了齐王府原先的老管家和他的远房侄子,唐珊珊打了个招呼,自己也跑出了会所。
接她的车要接近午时才来,唐珊珊无聊的随意逛着,平常这个时候,齐子涵如果没事也会过来,但是显然今天齐子涵有事。
唐珊珊只好自己一个人逛街。
忽然,唐珊珊眼角余光好像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转头再仔细看,却发现人来人往都是陌生的面孔。
唔,眼花了,看谁都像齐子涵那个混蛋,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得改!唐珊珊懊恼地敲敲自己的头,忍不住又想起昨天那个算不上亲吻的亲吻,脸上火烧一样烫。
齐子涵,混蛋、流氓、登徒子、萝莉控……
可是再骂也消除不了心里的那一丝甜蜜,嘴角上扬的弧度,就是最好的明证。
麦香村近在眼前,里边飘出的甜香味儿,勾引着唐珊珊的馋虫。
摸摸荷包里的银子,唐珊珊有些心痛,刚刚为了笼络人心一下子花出去十两银子,她的心在滴血啊。
进?还是不进?
越是想着不想花银子,那糕点的香味儿就越是往鼻子里钻,不断挑逗着她的胃。
呜呜,银子……
呜呜,肚子……
银子肚子(二)
呜呜,银子……
呜呜,肚子……
要想满足肚子就得花掉银子,心是会滴血……
要想不花银子就得委屈肚子,心还会滴血……
齐子涵,你在哪里,我好想你好想你……
好想你好想你荷包里的银子帮我埋单。
进退两难,唐珊珊苦着脸,闻着似乎越来越勾引她馋虫的糕点的甜香味……可是又舍不得银子,今天已经大出血了……
“珊珊,你怎么在这里?”充满惊喜的声音回响在耳边,唐珊珊却没有反应过来,纠结于肚子和银子之间,做着艰难的抉择。
银子,你要tobe还是nottobe……
咦?唐珊珊忽然回神,有人和自己说话?
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唐珊珊立刻转换表情,变得那张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万分惊喜啊……
齐子玄:见到珊珊了,真高兴。
唐珊珊:埋单的来了,真高兴。
齐子玄见唐珊珊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心里更加欢喜,原来珊珊也很喜欢见到自己呢,自己不是一个人一厢情愿。
“饿了么?想吃什么?”温柔地看着心里想了一夜的女孩,齐子玄柔声问道。
“嗯!”唐珊珊使劲点头,饿了饿了,早就饿了,肚子里的馋虫急需喂养。
麦香村的买卖一如既往的好。
从二楼的窗口望下去,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往往,唐珊珊一口点心一口茶,吃得不亦乐乎。
不花钱的糕点就是味道好。
“咦?那不是是皇弟么?”对面的齐子玄满脸微笑,专注地盯着对面唐珊珊毫不客气的大嚼着精致的糕点,时不时把茶杯续上水防止她噎着。
真可爱,齐子玄心里微笑,就是这样,这毫不做作的样子让他喜欢。
如果是其他的千金小姐,现在肯定是娇滴滴地拈起一块点心,慢慢咬一口,然后放下,说自己吃饱了,矫情!
哪里有珊珊可爱自然。
转头时眼角偶然扫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眼见为实(一)
哪里有珊珊可爱自然。
转头时眼角偶然扫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齐子玄仔细一看,不由惊呼一声,今天早上去找他的时候,却被宫人告知二皇子殿下昨日回齐王府了,没想到现在能看见他,不过他身边的女子是谁?
噶?皇帝?黑帝来了也不能不让她吃东西,唐珊珊左耳进右耳出,完全忽视了听到的信息。
皇弟?齐子涵?好半晌,唐珊珊才反应过来齐子玄口中皇弟的意思,急忙转头就看见楼下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
原来刚刚不是自己眼花啊。
唐珊珊兴奋地想喊齐子涵,眼角却又看见另一个穿着淡蓝衣裙的窈窕身影。
是秋云!唐珊珊一眼认出。
秋云今天早上请假的时候便是穿着蓝色衣裙,唐珊珊抿嘴,看着底下那一白一蓝两道身影相携走远。
心慢慢冷了下来。
昨日他们靠在一起,头挨着头,好不亲热。
今天秋云和自己说她娘病了,现在却在出现在街上,还是和齐子涵一起出现。
难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唐珊珊控制不住自己思绪往这个方向想。
不,不会。想起昨天晚上齐子涵抑制不住的颤抖的身躯,唐珊珊否定了这个想法。
可是为什么他们会一起出现?还是背着自己?
咬着嘴唇,唐珊珊无法控制自己向着不好的方向想。
或许是巧合?唐珊珊努力说服自己,肯定是齐子涵和秋云遇上了,然后说了几句话,最后一起走。
可是他们会一起走向哪里?王府么?
“我吃饱了!”不能再想下去了,扔下手里的糕点,唐珊珊“霍”得站起来,匆匆丢下这一句话转头就走。
其实昨天晚上的时候,她已经相通了,或许齐子涵再和秋云商量什么事情,便也不再在意。
可是今天他们又在一起。
她要去证实,秋云是不是骗自己。
如果秋云没骗自己,那他们遇上就是巧合,如果秋云骗了自己……
唐珊珊打了一个冷颤,无法再继续想下去。
眼见为实(二)
如果秋云没骗自己,那他们遇上就是巧合,如果秋云骗了自己……
唐珊珊打了一个冷颤,无法再继续想下去。
“珊珊等等我……”齐子玄一愣神的工夫,唐珊珊已经“咚咚咚”跑下了楼梯,齐子玄急忙起身,一边喊一边跟上。
下楼……
快跑……
去秋云家……
去证实……
不会的,秋云不会骗自己!
齐子涵也不会骗自己!
那就不用去秋云家了……
可是我不安心……
快跑……
不远……
只是去看看……
只是去看看秋云母亲的病……
心里烦躁……
脑子里充斥这乱七八糟……
思绪凌乱……
撞到了人,唐珊珊没有道歉,只是认准方向,一个劲奔跑……
就在前方!
很快可以证实!
齐子涵……
秋云……
我知道你们不会骗我……
心像是针扎一般,生疼生疼,唐珊珊只是认准一个方向奔跑。
推开挡路的人群!
推翻路上的障碍!
快跑!
秋云家近在眼前!
唐珊珊停在门口,忽然不敢去敲门。
要是,秋云的娘,没有病,那该怎么办?
愣愣盯着门上的环,唐珊珊心里茫然,无措地转开视线,生怕下一刻,门里跳出噬人的猛兽。
要是秋云的娘没病怎么办?
心里反反复复回荡这这句话,唐珊珊慢慢地,慢慢地,慢慢地,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往后退。
不会的,秋云不会骗自己!
齐子涵不会骗自己!
走吧,秋云的娘肯定病了。
唐珊珊转身就走。
“啊!”唐珊珊尖叫一声,捂着头蹲下身子,一动不动。
身前是一个穿着深蓝色碎花布裙的中年妇女。
“小姑娘你怎么了?”中年妇女听见唐珊珊尖叫,又见她像是疯狂的样子,急忙扔下手中的篮子,上前抱住唐珊珊的身体,惶急的问道。
谁家的小女孩,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刚刚看见一只虫子,吓了一跳。”唐珊珊抬起头,苍白着脸说道。
“傻丫头,没事了。来婶子家喝口水,没事了。”听唐珊珊这么解释,中年妇女笑了笑,和蔼地安慰着被吓坏的小女孩。
眼见为实(三)
“傻丫头,没事了。来婶子家喝口水,没事了。”听唐珊珊这么解释,中年妇女笑了笑,和蔼地安慰着被吓坏的小女孩。
白着脸,唐珊珊指了指气喘吁吁跑过来的齐子玄,拒绝道:“不用,谢谢,我哥哥来了,我要回家。”
不愿让秋云的娘知道自己的姓名,唐珊珊冲上前拉起正要说话的齐子玄,急急道:“我饿了,子玄哥哥我们去买吃的吧。”
齐子玄糊里糊涂,这么急急忙忙跑过来,什么也不干就走?而且她的脸色看起来苍白苍白的。
齐子玄有些担忧,但是他自然不会反驳唐珊珊的话,应了一声“好”就被唐珊珊拉着往人多的地方去。
“长得好像小王爷啊。”秋云娘看了一眼齐子玄远去的背影,一边转身弯腰捡起被扔在地上的篮子,一边喃喃低语:“真的是很像。”
“娘,你刚买菜回来啊?”秋云娘刚刚站起身来,就听见秋云叫自己,多日不见女儿,秋云娘立刻把刚刚的想法抛到了脑后,慈爱的看着女儿。
…………
“珊珊你想吃什么?”齐子玄很兴奋,第一次,珊珊主动拉自己的手呢,还好,他还没有忘记唐珊珊说她饿了,急忙征询唐珊珊的意见。
“我累了,想回家。”唐珊珊沉默半晌,在齐子玄再次开口之前开口说话,低沉的声音说不出的疲惫。
齐子玄听着声音一愣,仔细看,发现唐珊珊脸色惨白,眼珠仿佛没有焦距似的,满带着茫然。
“珊珊你怎么了?”心里一紧,齐子玄握紧了唐珊珊的手,焦急的问道。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就是累,瞌睡了。”唐珊珊勉强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她真的没心情说话。
她不真是少不更事的孩子,不懂自己心里的感觉是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爱不爱齐子涵,但是因为那份莫名的熟悉感,她喜欢齐子涵,这是肯定的。
而且是很喜欢,相当喜欢。
父亲来信(一)
她不知道自己爱不爱齐子涵,但是因为那份莫名的熟悉感,她喜欢齐子涵,这是肯定的。
而且是很喜欢,相当喜欢。
齐子涵也喜欢着她。
她知道。
可是,似乎齐子涵不是只喜欢她一个。
或许这个时代的男人都并不是只喜欢一个。
唐珊珊苦笑一声。
回到自己家里,唐珊珊倒头便睡,唐夫人叫她起来吃午饭,唐珊珊却只睁了睁眼,说了一声“我很瞌睡”,便又睡了过去。
直到吵吵嚷嚷的声音把她惊醒。
“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孙御医。”唐珊珊迷糊间听见美娘亲谦和地说着感谢的话。
“太子”?“御医”?
这些名词只是在脑海中流过,唐珊珊便又转身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是因为口里令人难以忍受的苦涩和令人作呕腥味。
苦,比黄连还苦,苦的心肝肺全都纠结在一起,皱皱巴巴的像是被蹂躏了千百次的烂布。
恶心,就像是有人拿着馊掉的脏水往口里灌,又像是坏掉的臭鸡蛋被塞进了口鼻里。
唐珊珊猛地坐起身来,“哇”的一声吐在地上。
好难受!
好恶心!
“呕……”
“呕……”
唐珊珊不住的呕吐,直到胃里没有一丝东西,还在不停的呕吐着,像是要把纠结在一起的心肝脾也全都吐出来才舒服。
最后开始干呕。
不住的干呕。
“珊儿,我的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唐珊珊听见了母亲的哭喊,虚弱地抬起头对着唐夫人笑了一笑,低头又开始干呕。
“来,小姐,喝口热水漱漱口。”轻歌小心翼翼地把一杯温热的水喂到唐珊珊嘴边。
“咕嘟咕嘟……”似乎怎么漱口都洗不去口中的苦腥味,唐珊珊皱着眉,软软的靠在唐夫人身上。
“珊儿……”见唐珊珊难受,唐夫人就像是揪心一样难受,颤抖着手轻轻拍着唐珊珊的胸口,试图让她舒服一点。
喝点热水,似乎没那么难受了,唐珊珊虚弱一笑,安慰道:“娘,我没事。”
“还说没事……以后出去不许乱吃东西……”
“好。”天大地大,娘最大,唐珊珊把脸埋进唐夫人的臂弯里,慢慢闭上眼睛。
父亲来信(二)
“好。”天大地大,娘最大,唐珊珊把脸埋进唐夫人的臂弯里,慢慢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醒来已是红日当头。
屋内空无一人。
唐珊珊赤着脚跳下床,推开门。
屋外几盆花儿开得正好,唐珊珊无意欣赏,快步向东南走去。
正厅里,唐夫人正握着一封信愁眉不展。
唐珊珊进去的时候,唐夫人急忙信收起,笑着把唐珊珊抱起坐到椅子上,摸了摸唐珊珊的额头,感觉正常,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跑出来了,身上还不舒服么?”
唐珊珊摇摇头,偎进唐夫人怀里问道:“娘,爹爹来信了么?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么?珊儿想爹爹了。”
唐夫人微微一怔,随即咬咬牙,道:“你爹爹被马匪刺伤了,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今天接到的来信是两封,一份是夫君的亲笔信,开始先问询女儿情况,接着言道在宁塔尔一切都好,同侪之间相处愉快,以及一些日常琐事,最后是让她们母女保重身体。
另一封的内容截然相反。
是跟着唐老爷去了宁塔尔的老家人背着唐老爷写给唐夫人的。
说这次唐老爷去蒙吉部的路上,被马匪刺伤了,虽然没有危及性命,但是总是不怎么好的。
唐夫人心念夫君,可是两人相隔千里,唐夫人是干着急却没有办法。
“娘……”唐珊珊抬起头,眼睛已经闪亮:“我们去爹爹哪里好不好,珊儿好像爹爹。去了娘也可以就近照顾爹爹的,这样就不用担心爹爹一个人吃不好睡不好了。”
不想看到他们眉来眼去的样子,不想自己那么辛苦的与他们玩着猜谜的游戏,不想……
而且,她真的还不清楚自己对着齐子涵有着怎么样的情感。
他们之间彼此熟悉,像是从娘胎里便与对方相识一般,那种感觉,像兄妹;他们之间有着天然的默契,只要一个眼神便知道对方的想法,像是热恋的情侣。
可是他们现在却什么也不是。
千里之行(一)
是的,他们现在什么也不是。
齐子涵从没说过任何一句类似于承诺的话。
甚至他没有说过任何带着喜欢这个意思的话。
是她感觉到齐子涵的喜欢,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齐子涵是属于自己。
是齐子涵的宠爱给了她这个错觉,让她觉得,齐子涵宠她、爱她、顺着她、属于她是天经地义的。
却忘了这并不是二十一世纪,男人即使有色心色胆,但是在名义上,他只能拥有一个妻子。
这个时代的男子,拥有三妻四妾无数侍婢是他们的权力。
一时间惶然若失。
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父亲的来信像是一柄利剑,劈开了眼前的迷雾,让她有了躲避的念头。
离的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唐夫人颇为意动。
夫君受伤自己却不能在身边照顾,这种担心、焦灼、愧疚之情,压得唐夫人喘不过气来。
女儿的提议正合她的心思。
说动就动,唐夫人立即吩咐下人开始收拾东西,购置路上所需的一切物品。
“娘,那我去一下会所,安排下事情。”唐珊珊咬咬唇,虽然很不想见到秋云,但是会所是她的心血所在,唐珊珊真的舍不得,她真的怕自己不在的时间里,会所会变得一塌糊涂。
还有更深的念想,希望能见到齐子涵,希望他像往常一样,带着微笑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行。”想也不想,唐夫人直接拒绝道:“你现在哪里都不许去,乖乖回床上躺着,过两天身体好了再说。”
唐夫人难得严词拒绝,坚持不让她出去,唐珊珊无奈,只能乖乖回屋。
一张白纸铺在面前,唐珊珊拿着笔,愣愣发呆。
似乎不应该不告而别,总觉得有好多话想要和齐子涵说,可是对着白纸,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保重。”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为这两个字,不能诉尽了心中的万语千言,却是她唯一能写出的两个字。
齐子涵,我现在还无法知道自己对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可是我保证,一旦我想明白,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你会等待么?
千里之行(二)
齐子涵,你会等待么?
还是等我想明白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不知道,不知道,烦躁的感觉充斥脑海,唐珊珊扔下笔,躺回床上发呆。
第二天阳光依旧明媚。
唐珊珊走进怡然女子美肤会所的时候,会所里的人正在忙忙碌碌,后边没有一个人。
秋云也不在。
唐珊珊坐到自己的屋子里,看着眼前写了一半的会所发展计划。
即使自己不在,这会所也要发展下去,这是自己的心血,绝对不能废掉!
抛开一切思绪,唐珊珊开始一项一项把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写下来。
会所所有员工统一着装,店服上要有会所的标志:像是花朵一样的怡然两个字的变体。
然后是所有的胭脂香粉的盒子上,都要有这两个字。
一个统一的形象,才能有利于产品的推广,才能让消费者更加信赖产品,进而对产品产生情感。
最后,产品已经不再是物理属性上的产品,它变成了品味以及身份的象征,体现着人们的某种心里诉求。
这个时候的产品,便是人们情感的寄托。
这样的产品,才是真的立于不败之地。
好像有很多的想法一时之间难以写完。
“笃……笃笃!”一长两短三声敲门。
唐珊珊忍不住手一抖。
这是秋云的习惯。
果然。
“小姐,昨天少爷来说他这几天要去锦阳,大约要五六天,因为走得急,所以没去府上告诉您。”秋云忠实地转达着昨天齐子涵的话。
想到最后定下花样后二皇子殿下欢喜的神情,秋云忍不住也是一笑,小姐和二皇子殿下真的很配呢,二皇子殿下对小姐这么用心,他们一定会是让人羡慕的一对。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一个这样的人,也能对自己全心全意。啊,想什么呢,羞死了。秋云忍不住脸红了,赶紧制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唐珊珊转身就看到秋云满脸羞喜的样子。
心里刺疼。
千里之行(三)
心里刺疼。
年少多金,身份尊贵,得到这样的男子青睐,你很高兴吧?
齐子涵,我其实很想见你,但是又怕见你,谢谢你替我做出了选择。心里这么想,这么告诉自己,不见也是好事,可是却还是会觉得疼痛万分。
如果我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小姐,你怎么了?脸这么白,是不是病了?”秋云见唐珊珊脸色苍白,急忙关心地问了一句。
是了,就是因为秋云也真心真意地关心着自己,所以自己无法像是讨厌柳眉儿一样讨厌秋云。
把手里写好的东西递给秋云,唐珊珊忍着疼,微微一笑:“秋云,这是我新写的,你看看可行不可行?”
秋云接过一看,立即惊叹一声:“哇,小姐,好多啊。”随即不好意思地说道:“可是小姐,我不识字啊。”
嫉妒啃噬心灵,可还是微笑着说:“不懂的就问啊,识字的人多得是。”例如齐子涵。
“也是。”秋云不好意思一笑,小姐笑起来也很像二皇子殿下呢,而且他们俩一样的能识文断字,会吟诗作对,真的好般配。
“秋云,我可是把会所交给你了啊,要是经营不好,我唯你是问!”唐珊珊笑着对秋云说,语气听着像是在开玩笑,可是心里是无比的认真。
怡然是她一手建立,从一个只是卖化妆品的店,到现在慢慢聚拢了京城三分之一的贵妇名媛,她付出了好多的心血。
就像是一个年轻的母亲,在她的精心哺育下,孩子慢慢地健康长大一般,那种自豪,真的是无法用言语表诉。
可是现在她却要抛弃自己的孩子!
唐珊珊心里在滴血。
这儿的装修是她一点一点看着做好的,这儿的人是她一手训练起来的,这儿的客户是她找人一点一点打听资料慢慢培养起来的。
怎么能舍得就这样离开?
可是,看着秋云现在眉开眼笑的样子,心里又在疼痛,叫嚣着离开吧离开吧,离开心就不会痛了。
真的如此么?
不知道!
但是,一旦想清楚自己的情感,她就不会再迷惘。
愤怒莫名(一)
两封信送到了秋云的手里。
一封是给自己的,一封是给二皇子殿下的,署名是唐珊珊。
秋云不识字,连会所里的客户资料都是别人给她念诵之后她记下来的。
对着这封信秋云有点发愁,但是联系小姐说自己病了,已经三天没来会所的事情,以及她去时小姐脸上的奇怪神情,秋云本能的察觉到有点不对头,所以也没敢直接找会所里识字的人给她念。
秋云想去唐家看看小姐,但是又怕二皇子殿下回来的时候错了过去,不知道如何是好。
咬了咬牙,秋云找了宝欣,让她去唐家看看小姐现在病好了没有。
打发走了保险,秋云站在后门口,焦急地等待着,等待着二皇子殿下回来。
记得二皇子殿下是说今天会回来的。
可惜,秋云失望了。
直到晚霞满天,齐子涵还是没有来,甚至连个信息也没有。
捏着手里的两封信,秋云坐立不安,焦躁地坐下又站起来,站起来,又坐下……反反复复,到最后,秋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脚应该放在哪里才合适了。
情况似乎非常不妙,因为宝欣回来说唐家已经只剩下几个奴仆了,至于唐夫人和唐小姐,据说是去了宁塔尔去看受伤的唐老爷了。
在屋里焦躁的走来走去,秋云实在不知道如果二皇子殿下现在回来,知道小姐不在的事情之后,该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老天哪,求你缓两天,让我想想怎么办。千万不要让二皇子殿下现在就回来。
可是,事情通常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秋云烦躁地在地下走了半天,差点磨穿木板的时候,“咚咚咚”的敲门声响了,秋云一个激灵,慌张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天,千万不要是二皇子殿下,然后秋云猛地反应过来,想找个地方把信藏起来,她的房门却已经开始被敲响。
“秋云,开门。”是二皇子殿下的声音,秋云猛然愣住了,慌慌张张想找地方藏信,门却一声急过一声的响。
“秋云!”二皇子殿下的声音听起来满是不耐烦,秋云吓得尖叫一声,急忙应道:“来了,我这就来。”
愤怒莫名(二)
愤怒莫名(二)
“秋云,开门。”是二皇子殿下的声音,秋云猛然愣住了,慌慌张张想找地方藏信,门却一声急过一声的响。
越是慌张,就越是找不到地方藏信,越是找不到地方,就越是慌张,秋云甚至忘了其实他可以告诉齐子涵她已经睡下了。
“秋云!”二皇子殿下的声音听起来满是不耐烦,秋云吓得尖叫一声,急忙应道:“来了,我这就来。”
秋云急得团团转,在自己的屋里寻找着能够藏东西的地方,忽然看见自己的床铺,秋云立即奔过去想要把信藏起来,可是门已经被“嗵”的一声踢开。
秋云惊叫一声,背着手把信藏在身后,看着门口阴沉着脸的二皇子殿下,嗫喏着叫道:“少……少爷,这么晚了,有事么?”
齐子涵阴着脸,扫了一眼秋云的屋子,不声不响地坐到屋中的圆桌旁。
这次跟着齐子涵的,是一个秋云从没见过的侍卫,人长得五大三粗,不用问,门肯定是她踢开的。
侵占不说话,这壮硕的侍卫也不开腔,就那么往齐子涵身后一站,秋云暗中便有些发怵,吞着口水暗暗后退,可是身后却是床铺,秋云退无可退,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在那侍卫炯炯的眼光下,秋云却只有暗暗发怵吞口水的份。不要说后退了,连话都不敢说。
虽然二皇子殿下是很温和的,但是这个侍卫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齐子涵阴着脸不说话;侍卫眼光炯炯,盯着秋云,但是没有齐子涵的命令,他自然也不会说话;秋云是惊慌不安,不知道说什么好。
屋里静寂的可怕,秋云甚至能够听到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秋云,把手里的东西给我。”齐子涵默默坐了半天,在秋云正惶恐不安的时候,却忽然开口说道。
这忽然响起的声音把秋云吓了一跳,抬头慌张地问道:“东西,什么东西?没有什么东西啊。”
愤怒莫名(三)
愤怒莫名(三)
秋云被吓了一跳,抬头慌张地问道:“东西,什么东西?没有什么东西啊。”
“你身后。”齐子涵愤怒的心情丝毫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有所缓解,看着秋云阴阴说道。
“啊?没,没什么东西。是……是女儿家的私用物品啊。”秋云急中生智,说句谎话敷衍齐子涵。
齐子涵心中愤怒愈甚,刚刚回到京城,心里对他的小女孩的思念便越发的深,想见到她的心情也越来越急迫,所以不顾天色太晚直奔唐府而去。
可是等待他的是一个只剩下几个下人的空屋子。
他焦急的询问他的小女孩呢?去哪里了?
回答是她们已经前去宁塔尔,因为唐老爷,他的准丈人受伤了,她们要去宁塔尔照顾他。
可是为什么他没有接到一点信息?
想要远行,并不是一天就可以准备好的,为什么这么多天,她都没有接到消息?
而秋云等会所里的人也没有给自己消息,这说明什么?
一是他的小女孩瞒住了所有人,连秋云她们都不知道。
二是他的小女孩和秋云她们一起瞒着自己。
但是这个是不可能的,他知道他的小女孩对这个会所花了多大的心血,不可能就这么扔下就走,一定会交代好会所里的人。
所以秋云她们一定知道。
这是齐子涵第一时间想到的。
而现在秋云的表现,也让齐子涵更加肯定了他的想法。
愤怒!
齐子涵真的非常愤怒,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小女孩会这样不辞而别,难道自己在她心里,真的没有一点地位?
难道她觉得,她要去宁塔尔的事情,不值得告诉自己这样一个外人?
这样一想,齐子涵只觉得心灰意冷,说不出的寂寥。
可是转念一想,齐子涵又觉得不对,就算是他的小女孩不觉得应该告诉自己这个消息,但是秋云也一定会告诉自己的。
所以,一定是他的小女孩连同秋云她们一起串通起来瞒着自己的。
可是这是为什么?自己做错了什么么?
愤怒莫名(四)
愤怒莫名(四)
可是这是为什么?自己做错了什么么?
烦躁的情绪让齐子涵愤怒莫名。秋云畏缩却依然还想隐瞒的样子,让齐子涵更加愤怒。
都要瞒着自己?
都要放弃自己?
都觉得自己不值得花心思?
熊熊怒火在胸腔中燃烧,仿佛要焚毁一切阻拦在面前的东西。
压制着胸中越来越旺盛的火焰,齐子涵再次问道:“秋云,给,还是不给。”
秋云恐惧的睁大眼睛,她一直以为二皇子殿下是温和儒雅的,似乎不论什么时候,他都是笑着凝视着小姐的身影,宠爱的说些什么。
秋云曾经万分羡慕,梦想这某一天,也会有这样一个人,会这么对待自己。
梦中的那个人,和二皇子殿下有着相像的五官,有些类似的笑容,同样好看的明亮眼睛,以着万般温柔的视线,凝视自己。
那是秋云从不敢告诉别人的美梦。
但是现在,同样一双眼睛里所表现出的情绪,却只让秋云万分惊恐。
真的好可怕,二皇子殿下的眼神就像是一只极度饥饿的狼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仿佛只要猎物稍微一松懈,恶狼就会毫不留情的扑上来,紧紧咬住猎物的脖子,直到猎物喉管被咬破,呜咽着……挣扎着……最后因为失血过多死。
秋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蝉,不敢再看二皇子殿下那阴郁的脸,出口的话也变得结结巴巴:“给……给什么啊?少……少爷你……你要什么?”
“我要什么,你不是应该很清楚么?”齐子涵冷冷一笑,怒火燃烧了剩下的一点点耐心。
秋云勉强一笑:“少……少爷,秋云……秋云不……不知道…”秋云突然接触到了齐子涵的眼神,怵然一惊,想要说出口的话在齐子涵的逼视下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二皇子殿下的眼神,真的好可怕,秋云感觉,如果自己再说下去,那么下一刻,二皇子殿下一定会化身为虎狼。
识趣的噤声,秋云站在床上,战栗地看着二皇子殿下。
似乎这一刻,温文尔雅的二皇子殿下比他旁边的那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侍卫还要慑人。
愤怒莫名(五)
愤怒命名(五)
秋云站在床边,战栗地看着二皇子殿下,这一刻,温文尔雅的二皇子殿下比他旁边的那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侍卫还要慑人。
给还是不给?
她有选择的余地么?
没有,当然没有。面对着阴郁的齐子涵,秋云知道自己只能选择交出信笺。
她虽然不识字,但是二皇子殿下和小姐的名讳,以及自己的名字,秋云还是认识的。
她知道这本来就是小姐让她转交给二皇子殿下的信笺,只是对于小姐不告而别的诧异,以及对于二皇子殿下可能反应的担忧,才想要瞒着他。
不过现在想瞒也瞒不住了,秋云暗叹一声,想要上前把信笺交给齐子涵,却发现自己的腿像是石化了一般,挪都挪不动。
勉强移动身体,不听使唤的腿脚却来了一个不协调的移动,秋云一个趔趄,整个人向前扑去。
“痛!”秋云闭上眼睛,鼻子与地面接触的巨大痛楚,让秋云忍不住痛叫出声。
疼死了……眼泪飙出,秋云疼的呼吸都不顺畅连贯了。
猛然从疼痛中反应过来,秋云忽然发现不对劲。
很不对劲。
自己不应该是五体投地的么?可是为什么她脚还站在地下?
为什么平坦的木地板上会有很多凸凹不平的起伏?
为什么冰凉的木地板上有些暖暖的温度?
急忙忍着痛睁开眼,秋云却觉得眼前一黑,只有上方有着一丝亮光。
秋云泪眼朦胧,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能是顺着光亮往上看。
秋云往上,往上,再往上,模糊的泪眼中好像是出现了人脸的形状。
“啊……”擦干眼泪仔细一看,秋云忽然尖叫起来。
为什么那张凶恶的脸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还离的这么近?
原来是那个满脸横肉的侍卫接住了自己,秋云反应过来。
慌乱地想要离开,秋云边推拒边后退,麻木的腿却依然站立不稳,挥舞着手,秋云仰着身子向后倒。
信呢?信呢?秋云忽然发现手中的两封信笺都不见了。
愤怒莫名(六)
愤怒命名(六)
信呢?信呢?秋云忽然发现手中的两封信笺都不见了。
手腕一疼,秋云发现眼中看到的景象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变化,而身体,也忽然靠在了一堵“墙”上。
眼角的余光透过胳肢窝,秋云忽然看见纸张在抖动,顾不得关注自己又和那个一脸凶横的侍卫靠在了一起,秋云偷看着二皇子殿下的反应。
飘落在地的两封信,在灯光下分外惹眼。
齐子涵弯腰,捡起那两封信。
信封上的收件人一个是自己,一个是秋云,齐子涵皱眉,抽出了唐珊珊给秋云的信笺。
信上说得很简单,只是大约叙述了下因为父亲受伤,所以自己和母亲要去宁塔尔,匆匆成行,怡然会所就交给你了等等…
齐子涵皱眉,照这样看来,似乎秋云也不知情。
再抽出给自己的信,信内只有一方蚕丝织成的素绢,和一张折叠的花笺。
此一生,唯愿得真心一人,他中有我,我中有他。厮人在何方?
齐子涵眉头皱得越发紧了,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对她不好,所以她想要去找寻她的真心一人?
秋云忐忑不安地看着齐子涵越皱越紧的眉头,天,小姐信上到底说什么了?
“秋云,珊儿走之前有没有和你说什么?”想不通这信上到底是什么意思,齐子涵抬头问秋云。
“没呀,没有说什么…”秋云不知道齐子涵问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敢胡乱回答,想想前段时间的情形,好像小姐真的没有和自己说什么。
没有和秋云说过?那就是也瞒着秋云了,可是为什么?
“那你知道珊儿要走的事情么?她什么时候走的?”思索下,齐子涵接着问。
秋云摇头:“小姐没和我说过…啊,对了。”
秋云忽然想起了前段时间小姐言谈举止有些奇怪的事情,声音不由拔高了两度。
“什么?”齐子涵急忙追问。任何的细节,他都不能放过,这样才能知道为什么他的小女孩会不告而别。
愤怒莫名(七)
愤怒命名(七)
“什么?”齐子涵急忙追问。任何的细节,他都不能放过,这样才能知道为什么他的小女孩会不告而别。
“小姐前几天来的时候给我一本她写好的计划书,然后还说了好多奇怪的话。”秋云回忆着那天的情况。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小姐那个时候就像是在交待她自己走后的事情了。
齐子涵也发现了唐珊珊原本说这话的用意,那就是她那个时候就想好要走了,可是为什么?
齐子涵细细推敲了半天,又问了秋云几句,确认秋云也不知道事情的缘由,齐子涵忽然好奇问道:“那你干吗想藏信?”
秋云也是一愣,自己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藏,现在一想,好像完全没有必要的。
秋云诚实地回答自己就是第一反应,也没想其他什么的。
皱着眉头把两封信又看了一遍,确认信上没留下什么线索,齐子涵暗叹一声,起身打算离开。
现在是争斗的关键时期,争斗的结果决定了齐王府、唐家以及其他一些人今后的命运,他真的没有时间去宁塔尔。
不然他一定要问清楚。
或许自己在她心里真的是没有什么地位的罢。
齐子涵忽然有些心灰意懒。
“少爷…这信上到底说什么啊?”秋云知道现在二皇子殿下的心情很不愉快,可是这信上的字,它们认识她,她可不认识它们啊。
“说让你好好干,还说你穿蓝衣服很漂亮。”齐子涵兴意阑栅,随口回答秋云的问题。
别人再怎么漂亮又如何,在他心里只放的下一个贪财又可爱的小女孩罢了了。
可惜大概在她心里,自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
他其实只是想守着她长大,看着她绽放最美的光芒,然后能用自己坚强的护翼给她提供自由安全的星空。
可惜,这只是他的希冀,而不是她的。
“云姐,少爷怎么了?”等齐子涵一走,住在会所的其他几个女孩才敢进来,宝欣推了推还在发呆的秋云,询问道。
蓝衣服?漂亮?秋云脑海中这两个词反复回旋,仿佛有什么事情呼之欲出,可是却愣是被一层纸给挡住了,怎么都想不起来。
愤怒莫名(八)
蓝衣服?秋云猛然想起了自己半个月前做好的那套蓝色长裙,那是她唯一的一套蓝色衣裙,是她和母亲逛街时一起做的。
那件衣服她只穿过一天。
那天她做什么了?
那天她和二皇子殿下出去寻找好的首饰匠人了。
难道是小姐看见她和二皇子殿下了在一起了?
肯定是这样的。秋云蓦然想明白了。
所以小姐才会什么都不说就离开吧,得去告诉二皇子殿下。
想到就做,秋云迈步想走,却发现自己周围站着十来个姐妹,正一脸关心的看着自己。
“诶,你们怎么都在这儿?”秋云惊讶地看着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宝欣,奇怪地问道。
“刚刚少爷来到底什么事啊?”宝欣追问。
“好了,没事了,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秋云把在屋里的人都劝回去睡觉,发现这么一耽搁,二皇子殿下已经走的不知道哪里去了,而天色也已经太晚,秋云无奈地打消了追上去的念头。
宝欣还在,秋云叹口气:“宝欣,我觉得很惶恐,明天要是她们知道小姐不在了,会不会心散了?还有,你说小姐不在了,咱们能把怡然会所办好么?”
面对秋云的烦恼,宝欣也有些担心,不过却还是劝慰:“放心吧,就算我们不行,还有少爷在后边顶着呢。”
秋云苦笑,也不敢再说什么。
第二天秋云去齐王府的时候,齐子涵却不在,秋云无奈,只能是请府里相熟的下人转告齐子涵,请他有空去会所。
心事重重的秋云,街口转弯的时候却撞在了墙上,疼得“哎哟”痛叫一声。
“少爷,您回来啦。”痛过之后抬头,秋云惊喜地发现前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二皇子殿下。
不用说,撞到的那堵“墙”自然是那个凶狠的侍卫了。
真是太好了。不过见到二皇子殿下的惊喜,让秋云忽视了疼痛与惧怕,欢喜地想要上前说话。
愤怒莫名(二)
真是太好了。不过见到二皇子殿下的惊喜,让秋云忽视了疼痛与惧怕,欢喜地想要上前说话。
不过昨天二皇子殿下阴沉的脸让秋云想起了昨天晚上他怵人的样子,心里一抖,急忙打消了继续上前的念头。
“少爷,我想起来了,小姐大约是看到那天您和我一起找首饰匠人的事情了。”秋云站在齐子涵三步远的地方向齐子涵报告着她刚刚发现的事情。
齐子涵一愣,今天早上见到他那个便宜皇兄齐子玄的时候,他一副焦急的样子质问为什么珊儿不在了,怎么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还说如果珊儿真的思念担心父亲,他可以求父皇把唐大人调回京城的。
那一副以珊儿的什么人自居的样子,让本来满心不爽的齐子涵更加愤怒,他以为他是谁?
珊儿是他的一切,除非珊儿自己愿意,否则所有觊觎珊儿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对敌人,自然不用手软。
而齐子玄一脸暧昧地追问他那天和他一起上街的姑娘是哪家的千金,是不是他的心上人的时候,齐子涵才知道,原来某天珊儿竟然是在和齐子玄一起吃饭的时候看到了他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那个女人是谁?齐子玄眼神促狭,难得调侃道:“那姑娘穿着蓝色衣裙,就像天边的云彩一样美丽,皇弟,你可要抓紧了哦,不要让人家飘走了。”
齐子涵仔细回想,自己除了和珊儿之外,根本没和其他女人接触过啊。
不,有的。齐子涵忽然想起了秋云,自己确实是和秋云上过街的。
珊儿给秋云的信上也提过蓝衣服的事情。
难道真的是指秋云?齐子涵不理齐子玄的追问,快步出了皇宫,他要问问秋云,她那天穿的是不是蓝色衣裙。
现在秋云的话似乎证实了这一点。
这样似乎也能解释通他的小女孩为什么会在给自己的信上写着那样的话。
齐子涵心中愤怒越来越重,不是为其他,只因为,他的小女孩不信任他。
她只凭着眼睛看到的,便认为,自己和秋云怎么怎么样了么?
她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待她如何么?
她都从来不考虑,她这样不辞而别,自己心里会怎么难受么?
她都不晓得,自己的心里,她有多重要么?
愤怒,但更多的是浓重的悲哀。
悲哀自己的付出,却换来如此结果。
陌上花开(一)
又是五月的天气。
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上,天空如洗,蓝的纯粹,朵朵白云飘荡,地上碧草如茵,一条明镜似的河流从远处蜿蜒而来,为此处留下一地繁华之后,又蜿蜒而去。
碧绿的草地上羊儿成群,和天上朵朵的白云相互呼应。
忽然,地上的白云像是被风吹动一样,开始到处飘荡。
羊群深处传来得意的笑声。
一抹粉红色的身影从羊群里显现出来,欢呼追逐在羊群身后,撵着羊儿到处跑。
她身后是一个骑着血红色骏马的青衣人。
牧羊人看着嬉戏欢笑的人,哈哈大笑出声,唐珊珊,如今草原上最美丽的雪莲花,自然只有最雄壮的鹰,他们的汗王--卓图,才有资格守护她。
草原上最美丽的雪莲花,如果你一年前问起,那么好客的牧人会告诉你,这个称号属于摩基部的阿桑,草原最美丽的女儿。
可是到现在,如果你问起,谁是草原上最美的雪莲花,那么,汉家女子唐珊珊将会是唯一的人选。
冬不拉的弹唱声在草原上空回响,袅袅炊烟升空,牧人们唱起歌,赶着羊群回家。
已经是傍晚时分。
唐珊珊遗憾地看着自己追逐的一只小羊羔躲进了某只有着尖锐犄角的羊妈妈生母,无奈地放弃了追逐,谁说羊儿温顺?护崽的绵羊照样像老虎一样凶恶。
“吃饭。”骑着红马的骑士,板着的脸脸上扯出一抹微笑,招呼着穿着粉红色衣裙的唐珊珊。
耳朵边的那道疤痕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只是淡了些。
草原的雄鹰,卓图,经历时间的洗涤,愈加的健壮。
唐珊珊白了卓图,也就是青逸一眼,翻身骑上那匹一直跟在红色骏马身后的黑色马匹。
双腿一夹,黑马长嘶一声,雪白的四蹄踏在碧绿的草地上,转眼奔出好远。
红马不甘示弱,同样嘶鸣一声,放蹄飞奔,很快追上了前边的黑马,并排而行。
陌上花开(二)
红马不甘示弱,同样嘶鸣一声,放蹄飞奔,很快追上了前边的黑马,并排而行。
草原的王,如同它的子民一般,也是逐水草而居。
不过这样的状况在半年前有了细微的变化。
美丽的汉家姑娘,教导他们修建了暗井暗河,如今的草原上,到处可以看到正在修建暗河的牧民,那是他们的子孙后代繁衍生息,不必完全再靠老天爷吃饭的希望。
雪莲花,草原上最神圣洁白的花朵。
来自汉家的姑娘,给他们带来了度过干旱的希望。
“汗王,唐姑娘,你们回来了。”吉娘看到两匹骏马自远处并排相驰而来,热情地迎去,问候着回到王帐的两人。
吉娘是卓图的奶娘,她本不同意一个汉家的姑娘和自己最挚爱的小王子来往,但是无论是暗河的修建,还是榷场的开启,都为草原的子民带来了无尽的好处,吉娘可以想象出,如果所有的暗河暗井全部修好,如果汉家和草原的榷场能够长久的像现在这样开启,让草原的子民能够得到汉家的盐铁,让生病的族人能够享受到汉家的草药,那么,草原一定会像中原那么富庶兴旺。
那样的景象,是每个草原子民的梦想。
至于阿桑,吉娘有些抱歉,阿桑是个美丽又可爱的好姑娘,身份也足以成为汗王的大妃,可是,这个汉家的姑娘显然更能为草原的子民带来幸福。
她才是大妃的最恰当人选。
“吉娘…”唐诗咚地跳下马,拉着吉娘的手嚷嚷:“吉娘,你今天又住什么好吃的了?”
每次来雅克萨--草原的明珠,王帐的所在地,唐珊珊最兴奋的就是能吃到吉娘做的好饭。
最正宗的烤羊肉串……最可口的手抓羊肉……
唐珊珊光想想都觉得口水直流了。
马自然有人拉去喂食刷洗,卓图站在一旁,看着欢笑跳跃的女孩和慈祥和蔼的吉娘,眼睛里流淌过一丝笑意。
母亲已死,吉娘就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而她,是他想要娶回草原的大妃。
陌上花开(三)
他想要娶她作他的妻子,作草原的大妃。
而这段时间她来草原之后给草原带来的变化,更让他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她是上天恩赐给他的大妃,是草原的女主人。
想与她并肩策马,驰骋草原。
不过,这一切都需要她的同意,以及,中原皇帝的首肯。
谁让他是借了中原的兵夺回了汗位。
卓图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中原皇帝似乎更想要嫁一个公主过来。
他想要让草原的子民也臣服在中原的尖矛利剑之下么?那也要看,从亘古就翱翔在天空的鹰,飞奔在大地的马,愿不愿意折了飞翔的翼,愿不愿意捆上奔驰的腿了。
没有人能强迫草原的子民…
“你发什么呆啊,快点来,吉娘说要趁热吃才好。”正想着,耳边传来心上最纯洁的雪莲花的呼喊,卓图回神跟上。
侍女上前,分别为唐珊珊和卓图除去头上和身上妨碍吃饭的饰物。
唐珊珊微微一愣神,嘴角挂上微笑,不让自己的失望流露出来。
饭桌上的食物都是吉娘观察到唐珊珊喜欢吃的,甚至还有几种甜点是吉娘新学会给唐珊珊做来吃的。
“吉娘你真好。”唐珊珊欢叫一声,正想坐,却发现地上依然是铺着羊毛毯。
唐珊珊脸一下子变黑了,又是这个,上次跪的她腿疼死了,还弄下好多黑青,不是说早就让他换成桌子椅子么?
“卓图,我要的桌椅呢?”唐珊珊朝已经端正跪坐在羊毛毯上,满脸正经的卓图问道。
“累赘。”卓图嘴里吐出两个字,唐珊珊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累赘?
随即知道卓图是再说桌椅太过于累赘,唐珊珊微愠,桌子椅子哪家没有,哪里累赘了。
“桌椅不是草原上的子民所应该用的,它不方便随着马车迁徙,不过既然唐姑娘不习惯羊毛毯,我一会就让人去做桌椅。”吉娘见唐珊珊脸色难看,而卓图正襟危坐,没有丝毫想要安慰唐珊珊的意思,急忙打圆场。
陌上花开(四)
“桌椅不是草原上的子民所应该用的,它不方便随着马车迁徙,不过既然唐姑娘不习惯羊毛毯,我一会就让人去做桌椅。”吉娘见唐珊珊脸色难看,而卓图正襟危坐,没有丝毫想要安慰唐珊珊的意思,急忙打圆场。
吉娘认为,只要是汗王喜欢,只要是适合汗王,适合草原,一点点小小的爱好也没什么大不了,不必为此让汗王和未来的大妃赌气。
唐珊珊沉默下,勉强接受了吉娘的提议,不过这次刚来雅克萨时的兴奋之情,已经消退很多。
她喜欢草原,一望无垠的碧绿毯上,朵朵不知名的花儿竞相开放,随风摇曳,成群的牛羊,奔腾的骏马,都是她两世为人第一次见的胜景。
能骑着马儿在广阔的草原上自由自在的奔跑驰骋,比起京城那四方的城墙里豆腐块大小的天空,比起京城满飘着铜臭和腐败的气息,比起京城那些小姐夫人们抿嘴微笑故作矜持的样子,|奇*.*书^网|草原的氛围自由的让人心醉。
唐珊珊不可自拔的喜欢上了这草原。
只是某个人总是让她很生气,明明上次已经说过她坐不惯这毛毡,可是这次一来还是这让人郁闷窝火的羊毛毡毯。
唐珊珊赌气一屁股坐在的毛毡上,而不是像卓图那样跪坐。
看到卓图皱眉,唐珊珊轻哼一声,心里觉得爽快了很多,这家伙,从去年九月再次见面之后,总是绷着脸,一点都不顺她的意,真不想理他了。
可是吉娘说了他小时候的事情,又让她有点放不下。
好纠结。
侍女已经摆好了碗碟和小刀之类的餐具,唐珊珊沉默下,笑着拿起银刀递给卓图:“帮我擦一下啦。”
卓图脸上波澜不惊,看了一眼银刀,皱眉道:“很干净。”
银刀洗得干干净净,擦拭的光崭明亮,有什么可擦的,卓图有些不明白,疑惑地看了唐珊珊一眼,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气了。
陌上花开(五)
银刀洗得干干净净,擦拭的光崭明亮,有什么可擦的,卓图有些不明白,疑惑地看了唐珊珊一眼,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气了。
“我就觉得不干净,快点擦擦。”唐珊珊郁闷,这人怎么这样,让擦就擦么,能费多大力气。
卓图扬眉,看着嘴嘟得高高的唐珊珊一言不发,在草原,娇气可不是个好习惯。
唐珊珊有些有些着迷地看着卓图线条刚硬的脸,心里暗赞一声好帅,两年多的时间,卓图就从一个只是拥有一张面皮的男孩,慢慢磨练出了一个阳刚的男人所应该具备的内涵和气质。
卓图依然面色不变,只是挑眉看着唐珊珊,待见她脸色渐渐变得不好,才犹豫下,接过银刀递给一边的侍女,简洁明了的吩咐:“擦干净。”
“要你擦…”唐珊珊不高兴了,看着卓图直白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哪里知道,卓图只是定定看着她道:“我是男人。”
他是男人,是天空中翱翔的雄鹰,是草原上奔腾的骏马,怎么能为女子做些琐事,这是让雄鹰折翼,让骏马失蹄。
他是男人?废话,她当然看的到他是男人,她也没说他不是男人啊。
唐珊珊迷糊地看着卓图,张大眼睛等待解释,卓图却已经低下头,开始享用盘中的大餐。
侍女把擦拭过的银刀恭敬地递过来,唐珊珊瞟了一眼,没有接。
旁边的吉娘急忙接过银刀,扶着唐珊珊让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我的好姑娘,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你难道要辜负吉娘的半天辛劳么?”
唐珊珊随着吉娘的搀扶坐下,不再看对面正安静吃饭的卓图,哼了一声,埋头打算和盘里的饭菜奋斗到底。
“我的好姑娘,虽然草原没你们汉人那么多规矩,即使汗王宠爱你,可是他毕竟是男人,是汗王,又怎么能纡尊降贵,为你作这些小事呢?”吉娘似乎见唐珊珊平静不生气了,附在唐珊珊耳边劝导。
陌上花开(六)
“我的好姑娘,即使草原没你们汉人那么多规矩,即使汗王宠爱你,可是他毕竟是男人,是汗王,又怎么能纡尊降贵,为你作这些小事呢?”吉娘似乎间唐珊珊平静不生气了,附在唐珊珊耳边劝导。
唐珊珊这才明白刚刚那嘴巴金贵的不肯多说一个字的卓图刚刚话里的意思:他是男人,不伺候女人。
唐珊珊小脸气得发白,亏她刚刚还觉得卓图是个帅哥,哼,原来沙猪,又丑又肥的沙猪,谁稀罕你帮忙,姑娘我明天就走,你爱怎么自大就怎么自大去吧。
气得想要扔下刀就走,不过想想自己那因为骑马大半天而饿得可怜兮兮肚子,唐珊珊决定吃完饭再说。
减肥还得先吃饱才有力气呢。
把盘子里的肉块当作卓图那张可恶的脸,唐珊珊拿着小银刀,使劲戳戳戳!
戳!让你板着脸!
戳!让你做沙猪!
戳!让你不遵守新三从四德!
还是齐子涵最好了,总是她还没说话,想要的东西已经出现在眼前了;齐子涵也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的要求,而且总是做的比她要求的还多,
那个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离开京城,离开齐子涵,才猛然发现齐子涵到底为她做了多少。
原先怡然会所开的时候,她总觉得开个店要做的事情好简单啊,可是去年秋天想在宁塔尔开榷场,想要维护好榷场秩序,想要让所有来交易的双方,无论是牧人还是汉人都遵守规则……
事情烦乱的一塌糊涂,这还是有帅老爹坐镇宁塔尔,有卓图约束所有牧民的结果。
唐珊珊无法想象,自己在京城悠哉悠哉的时候,齐子涵他作了多少事情。
还有生活上,齐子涵似乎总是能够知道自己想什么,进而在最恰当的时候做出最适合的决定,让她从来不用担忧。
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在京城的时候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但是换到现在,易地而处,唐珊珊却发现,齐子涵能做到那种地步,是多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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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头晕,恶心…亲们要多多保护自己哦。
陌上花开(七)
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在京城的时候她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但是换到现在,易地而处,唐珊珊却发现,齐子涵能做到那种地步,是多么不容易。
有些想念齐子涵总是微笑的脸。
这一年的时间,虽然身在边疆,但是与京城的联系从来没有断过,留在京城家里的曼舞会定期把家里的情况以及会所的经营管理状况告诉唐珊珊。
从这一年中曼舞陆续的来信里,唐珊珊知道柳眉儿生了个女儿,这让唐珊珊忍不住大笑三声,这是不是就是机关算尽太聪明……
然后是会所现在已经请了一个红馆的头牌姑娘定期给那些贵妇人们讲如何拴住丈夫的心--曼舞讲,刚开始的时候,那些贵妇人们都装着不屑一顾的样子,她还以为肯定不会有人来呢,谁知道到了日子,来的人多得准备好的厅堂都放不下了,不得以只好把人分成三拔,分三次讲授。
只是,消息虽然多,却没有唐珊珊迫切想要知道的那个人的情况。
一年的时间,唐珊珊没有从任何人口里听到关于齐子涵的事情,以前一日一封的信早就断了。
似乎那个人已经从这世间蒸发了一般。
唐珊珊拉不下脸直接询问,只是在信里多次拐弯抹角地暗示几句,可是曼舞好像没有明白她的意思,总是一本正经地回答一切都很好,一切都很顺利。
唐珊珊无奈。
不过曼舞的最近一封信上说,秋云已经打算成婚了,准丈夫是一个孤儿,对秋云很好,看到这儿,唐珊珊衷心为秋云感到高兴。
秋云的丈夫是二皇子殿下的侍卫…曼舞接下来的话,让唐珊珊觉得头痛无比。
她那个时候到底错过了什么?为什么事情的发展不像她所想的那样?秋云不是喜欢齐子涵么?齐子涵不是带着秋云逛街了么?怎么又变成齐子涵的侍卫和秋云了?
齐子涵什么时候有侍卫了?
她到底错过了多少事情?唐珊珊有些沮丧,一种被排斥在圈子外的无力感让她丧气。
陌上花开(八)
她到底错过了多少事情?唐珊珊有些沮丧,一种被排斥在圈子外的无力感让她丧气。
“怎么了,吉娘做的不合你口味么?”见唐珊珊垮着脸,银刀在盘子里划来划去,但是半天没有送一点食物进嘴,吉娘关心地问道。
卓图抬起头,看着唐珊珊。
心里好像有些烦躁,唐珊珊没了吃东西的心情,放下银刀推开盘子道:“吉娘的饭菜能让草原上最健壮的雄鹰折服,怎么会不好吃。只是我有些累了,想歇会儿去。”
难道能对着让她口水万分的脸说我想另一个男人了?
唐珊珊忽然真的很想说出来,看看卓图听到是什么反应。
不过,唐珊珊撇嘴,脸部神经瘫痪的卓图肯定还是那副正儿八经的样子。
唐珊珊不确定卓图到底在想什么,好像是为了感激她开导他,所以送了匹好马给她?
这个说的通。
可是,难道因为她的开导之恩,所以卓图还让她对草原上的事情指手划脚?这个好像有些过了。
女人的直觉让唐珊珊感觉到卓图对她有点那啥的意思,唐珊珊不免暗自得意。
但是,对待喜欢的人不是应该宠爱有加的么?哪里有像卓图这样,连要个桌子椅子都没有的。
实在是很难懂的臭小子啊。
摸摸眉毛,唐珊珊觉得自己额头上原先摔破的地方又开始犯疼了。
卓图你到底想什么呢?唐珊珊其实很想问问卓图。
可是每次看见卓图那张好看却总是板着的脸皮的时候,唐珊珊就会闭嘴。
要是自己会错了意,卓图真的只是有些感激自己,外加想要和帅老爹保持良好关系所以才对自己很好很客气,自己贸然去问,岂不是自讨没趣?
可是要是他有那啥意思,但是腼腆不好意思说,错过了她会郁闷的。
纠结的说,偷看一眼卓图,唐珊珊决定先做个鸵鸟,反正她还不到选老公的时候。
再说,齐子涵她也舍不得的。
贪心的自己。
“卓图大哥,你回来了么?阿桑想你了。”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闪进帐篷。
陌上花开(九)
“卓图大哥,你回来了么?阿桑想你了。”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闪进帐篷,直接无视了唐珊珊这个大活人,欢喜地跪坐在了卓图身边,开始叽叽喳喳说事。
“阿桑,放开我,坐好。”卓图抬眼看了下唐珊珊,然后皱眉对抱着他胳膊的阿桑说道。
阿桑不乐意了,噘嘴道:“卓图哥哥,阿桑以前就是这样的,卓图哥哥难道不喜欢阿桑了么?那,那阿桑明天就和摩泰回去。”
摩泰,是现在摩基部的族长,阿桑是他最小也是最受宠爱的女儿。
卓图皱眉,虽然他借助汉兵夺回了汗位,也和汉人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但是,草原的内乱并没有完全平息,隐患依然存在。
而摩基部是仅次于卓勒部的大部族,就是因为摩基部的鼎力支持,他才能在汉兵走后依然站稳脚跟。
如果没有摩基部的支持,他和朴真之间的实力差距,立即会变微不足道,那样,他好不容易才建立的优势地位,将会荡然无存。
这是他不能接受的结局。
可是一边坐着的,是他心中最纯美的雪莲花,他不愿让她看见一些事情,卓图抬头扫了一眼唐珊珊。
唐珊珊不乐意地看着某个总是和她作对的八爪女,正像没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趴在她也很肖想的卓图身上,有些恨恨的。过分,她也早就想知道卓图到底有几块腹肌了,一直没有行动,谁知道竟然被这个八爪女抢了先。
太可恶了!
卓图的眼光落在唐珊珊身上的时候,阿桑也立刻转眼去看唐珊珊。
只不过卓图的眼神柔和,阿桑的眼神轻蔑。
蓦然,阿桑脸色大变,跳起来冲到唐珊珊面前指着她胸前挂着的一串绿松石和许多颜色鲜艳的贝壳串成的项链问道:“汉女,你从哪里偷到了我们草原上的圣物?竟然还敢把圣物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唐珊珊奇怪地看了一眼就像是羊癫疯发作一样全身哆嗦,手臂颤抖,只差口吐白沫的阿桑,随即恍然大悟,可怜的孩子,是脑子有毛病,精分了吧。
草原圣物(一)
唐珊珊奇怪地看了一眼就像是羊癫疯发作一样全身哆嗦,手臂颤抖,只差口吐白沫的阿桑,随即恍然大悟,可怜的孩子,肯定是脑子有毛病,精分了吧。
不然怎么会对着一串不起眼的项链叫圣物。
记得半年前卓图给自己项链的时候可是用甩的,连马都懒得下,直接从衣服里极其粗鲁的拽出来,看都不看它有没有被拽坏,然后直接朝还站在地上的的自己一甩。
这就完事了。
圣物,骗谁呢?
有那么粗暴对待圣物的人么?有这么不值钱被甩来甩去的可怜圣物么?
要不是这身衣服没首饰能搭,她也不会记起已经被她甩在首饰盒最里边的这串项链,更不会套在身上。
可怜的孩子,肯定是家里太穷了,没见过好东西,才会把这么个玩意儿当作圣物的。
唐珊珊觉得自己应该忏悔,面对这样一个即家里贫穷,又脑子有毛病的小女孩,她确实应该抱着宽容和慈爱的心来面对。
她不应该剃光阿桑这个口年的小女孩唯一的一匹马的鬃毛,她不应该在口年阿桑要坐的羊毛毡毯下放置几个铁钉,她不应该在口年的阿桑指定要用的瓷杯瓷碗边缘涂上辣椒水……
她错了,她忏悔,口年的阿桑,你要原谅我。
同情地看着阿桑,唐珊珊决定先撤退去睡觉,至于让人纠结的卓图那猜不透的心思,唐珊珊决定压后再想。
“汉女,你那是什么眼光!”阿桑见唐珊珊脸色奇怪地看着她,气恼地叫了一声:“汉女,你们这些卑贱的汉人,狡猾而无耻,现在人脏俱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把你的狡辩留给地狱吧。”
阿桑不知道唐珊珊心里想什么,但是仅仅是唐珊珊的眼光,就让阿桑觉得愤怒了。
自从去年这个狡猾的汉女来到草原之后,环绕在她身边的光环一个一个飞走,落在了这个卑贱的汉女身上。
甚至她还让草原的鹰王陪着她往返于草原和汉人的土地之间。
草原圣物(二)
她还让草原的鹰王陪着她往返于草原和汉人的土地之间。
这次更是一去一个月,草原的雄鹰,草原的骏马,没有了领头怎么能行?
可是过去一次一次的较量,自己都吃了不小的亏,可是这次,阿桑相信,她找到了这个卑微的汉女的把柄。
懒得理你。唐珊珊打了个哈欠,撑起身子打算去眯着,她也很口年的,饭都没吃,还得看精分的小朋友阿桑表演,多累啊。
见唐珊珊起身想走,阿桑更是认定唐珊珊心里有鬼,这么急着走绝对是要去毁灭证据。
草原的圣物不能毁在卑贱狡猾无耻的汉女手上。
“阿桑,听话。”卓图皱眉,他是不想和摩泰产生不快,但这并不表示,他会任由阿桑回来。
可惜卓图开口有些迟。
唐珊珊已经被阿桑拽倒在地上,额头撞在了桌角上。
原来唐珊珊刚站起来才迈开一只脚要走,阿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唐珊珊的衣摆:“你这狡猾的汉女,不要想跑,草原的子民不会放过你的。”
站立不稳的唐珊珊便摔倒在地上。
卓图一惊,急忙跳起跃过矮桌扶起唐珊珊,询问道:“珊珊,你没事吧?”
脸色平静,口气镇定,语速不急不缓,就像是平常和人唠嗑侃家常一般,唐珊珊有些失望,如果是齐子涵,现在肯定是不会是这么平静的样子吧。
越是相处,就越来越觉得齐子涵的好,可是,为什么也放不下这边这个?
难道真的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没事。”心里闷闷的,唐珊珊摆手推开卓图,自己扶着矮桌慢慢站起来。
头有些疼,还有些晕晕的,其他倒也没什么事,唐珊珊有些站不稳,吉娘急忙扶着唐珊珊的手臂防止她再跌倒。
迈步想走,却又是一个趔趄。
“快坐下歇会。”唐珊珊觉得头晕目眩,也不再逞强,顺着吉娘的力道坐在毡毯上。
“圣物是我送给珊珊的。”忽然唐珊珊听见卓图开口了。
草原圣物(三)
唐珊珊觉得头晕目眩,也不再逞强,顺着吉娘的力道坐在毡毯上。
“圣物是我送给珊珊的。”忽然唐珊珊听见卓图开口说道。
晕!这花花绿绿的项链还真是什么圣物啊,这圣物到底有什么用呢?
好奇心占了上风,忍着头晕,唐珊珊拉起那串项链放在眼前仔细观察,要是能值很多钱,那不就发了?
真没想到啊,就这东西也能叫圣物,还真是挺恶趣味的。
“卓图哥哥…”阿桑听了卓图的话,先是呆愣了一会,然后拔高嗓子尖叫一声:“卓图哥哥,你怎么能把我们草原的圣物送给一个卑贱狡猾的汉女!”
唐珊珊正打算用牙咬一咬,看看这圣物是不是比别的东西硬一点,可是又担心上边有什么细菌啊真菌啊之类的东西,要是闹肚子就不好了。
正犹豫不决的时候,阿桑一声尖叫,吓了唐珊珊一大跳,手一抖,圣物差点被拽断了绳子。
唐珊珊不满地瞪了阿桑一眼,刚刚拽倒她的帐还没和她算呢,又鬼叫。
“我作什么,需要你教?”卓图眼皮一抬,看着阿桑问道。
依然是面容很平静,语调很平稳,可是唐珊珊能听出来,卓图怒了。
唐珊珊幸灾乐祸,心里偷笑,看阿桑怎么样。
吉娘也能听出来,卓图怒了,担忧地看了卓图和阿桑一眼,想要劝解,却无从说起。
一直伺候卓图的两个侍女也知道,卓图怒了,急忙偷偷摸摸蹑手蹑脚地向后倒退,远离风暴中心。
只有阿桑涨红了脸,大叫道:“卓图哥哥,你难道真的要娶这个卑贱狡猾的汉女作大妃么?卓图哥哥,你忘了么,你是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雄鹰,是大地上自在驰骋的”骏马,你难道也要像那些汉人一样,给雄鹰折断飞翔的翅膀,给骏马拴上可恶的缰绳?你要让雄鹰不再翱翔,你要让骏马不再奔腾么?”
阿桑喘息,仇恨地看了唐珊珊一眼。
唐珊珊相信,如果眼光可以杀人,她肯定已经被千刀万剐外加碎尸万断了。
可是她啥也没做啊。
草原圣物(四)
唐珊珊相信,如果眼光可以杀人,她肯定已经被千刀万剐外加碎尸万断了。
可是她啥也没做啊,阿桑童鞋,现在可是您一直在这儿叫嚣我这个卑贱的汉女怎么怎么了,我这个无耻的汉女怎么怎么了,我这个狡猾的感女怎么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呢,我怎么卑贱了,我怎么无耻了,我怎么狡猾了。阿桑童鞋,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不然我告你诽谤。
唐珊珊腹诽,这个阿桑童鞋,脑子确实是坏了。
那边阿桑不顾卓图铁青的脸,继续吼道:“不行,卓图哥哥,你要娶这个卑贱的汉女为大妃,阿桑不允许,摩泰不允许,草原的其他族长也不会允许的。”
阿桑也不是傻到无药可救,卓图的不悦她看在了眼里,如果是其他事情,阿桑绝对不会和身为汗王的卓图正面冲突。不过汗王的大妃人选,只能是草原的女子,例如她阿桑,她可以败给草原的其他女子,但绝对不是这个狡猾无耻的汉女。
唐珊珊无趣地撇嘴,翻来覆去不是无耻狡猾,就是卑贱无耻,要么就是狡猾卑贱,阿桑同学,汉语言文学博大精深,词汇丰富多彩,你还需要努力学习啊。恩,你要是有诚意,拿一千两银子来,姑娘我就勉为其难地教你一个月好了。
卓图脸上表情还是那个样子,仿佛石头雕刻成的一样,永远不会变,不过这不代表卓图现在心情也像脸上表现的那么平静。他听出了阿桑最后的几句话的意思。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赤裸裸毫无顾忌的威胁。
她在警告威胁一个汗王。
这个女人借着她父亲的宠爱,想要挑战他的权威。
她最后抬出摩泰,抬出草原其他部族的首领,不就是在警告在威胁说如果不按照她说的做,草原其他部族的首领便不会再支持他么。
好大的胆子。
不过她也确实是刺中了他的软肋。
沉默半晌,卓图开口:“圣物并不代表一切。”
草原圣物(五)
沉默半晌,卓图开口:“圣物并不代表一切。”
卓图说完,看了一眼依然满脸气愤外加迷惑不解的阿桑,伸手扶正因为激烈动作而歪斜的花冠,道:“只有巧手的阿桑才能编织出最美丽的花冠。”
在这一刻,他妥协了。
他不得不妥协。
虽然他不想不愿也不甘。
但是一个分崩离析的草原,是他不忍看到的。
阿桑不知道卓图的挣扎,只以为自己的话唤醒了卓图哥哥那颗被卑贱的汉女所迷惑的心,不由喜出望外,欢欣地捉住卓图的手追问道:“卓图哥哥,你真的觉得阿桑是手巧的姑娘么?”
“恩。”卓图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唐珊珊,点头肯定了阿桑的追问。
阿桑确实手巧,可是他的王帐里不需要一个只会编花冠的女人。
能和他并肩驰骋草原,能为草原子民过得更好出谋划策的女子才是他需要的。
阿桑,显然不是他想要的。
唐珊珊很不爽。
从刚刚的对话中,唐珊珊也听出来了,这个什么什么的圣物,说白了就等于是定情信物,而且还是这草原上汗王和他的大妃之间的定情信物。
本来唐珊珊还是在心里窃喜,看来自己没有会错意,卓图这块木头还是很喜欢她的么,可是卓图一句圣物并不代表一切,让唐珊珊怒了,不代表一切你把它给我干啥。
不爽!
非常不爽!
非常非常不爽!
特别是,某人被八爪女拉住了胳膊,竟然不打算挣脱,还和八爪女聊得不亦乐乎,唐珊珊非常非常非常不爽。
“吉娘,我累了…”唐珊珊拉长声音,还很夸张的打了个哈欠。
“累了就滚去睡,这儿没人欢迎你。”阿桑愤怒地瞪了唐珊珊一眼,她好不容易和卓图哥哥这么亲近,多好的气氛,都被这个卑贱的汉女给破坏了。
唐珊珊笑眯眯地站起身来,慢吞吞踱到阿桑面前,以无比柔和的嗓音问道:“阿桑大娘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所以脾气暴躁,食欲不振,腰酸背痛腿抽筋…”
被绑架了(一)
唐珊珊笑眯眯地站起身来,慢吞吞踱到阿桑面前,以无比柔和的嗓音问道:“阿桑大娘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所以脾气暴躁,食欲不振,腰酸背痛腿抽筋…”
“你才…”阿桑大怒,想反驳,却被唐珊珊打断了。
夸张地睁大眼,唐珊珊道:“不是更年期?那,就是便秘了,不然脸怎么这么红啊……”
说罢,唐珊珊还啧啧赞叹两声,这股市要是像这样一路飘红,多好。
卓图和吉娘都被唐珊珊这惊死人的话弄的一呆,不知道说什么好,反而是唐珊珊笑嘻嘻,满不在乎地想走。
“嘻……”不知道是那个侍女没忍住,偷笑出声,唐珊珊转过头,绷着脸训导:“笑什么,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有什么好笑的?就算有好笑的,谁让你们笑了?啊,谁让你们笑了?你们怎么能把自己的欢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样是不道德的,我们不能做这样的人。面对他人的痛苦,我们想尽力帮助解决,明白?”
两个侍女知道闯祸了,一会儿阿桑一定不会放过看到她丢丑的人,可是唐小姐说的真的很好笑,她不说还没什么,听她一说,再看看阿桑姑娘的脸色,真的好像--便秘了。
实在没忍住,笑出声了,正惶恐不安,听到唐小姐说话,其中偷笑出声的那个侍女虽然心中慌乱,但还是点头答应。
“要笑,也要找没人的地方偷偷笑么,没人看见就代表没发生过这事。”唐珊珊忽然又冒出一句。
卓图和吉娘对视一眼,发现彼此都是被震撼到了,瞬间达成默契:事不关己,喝茶看戏。
被当作戏看的阿桑愤怒了,尖叫一声:“卑贱的汉女,你胡说,你才……”
阿桑忘了刚刚唐珊珊所说的更年期怎么说,另外两个字又因为心上人在所以不愿说出口,一时哑口无言。
“反正你这个卑贱的汉女就是满口胡言,我好的很。”阿桑最后蛮横地说道。
唐珊珊乐了,拍拍阿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教育道:“不用解释了,大家都知道你的难言之隐,解释就是掩饰,我们理解你。”
被绑架了(二)
唐珊珊乐了,这阿桑童鞋,怎么又是卑贱两个字,也不换换词,听的她耳朵都起老茧了。
好吧,阿桑同鞋要放到二十一世纪,可就是一少数民族的姐妹,咱要求不能太高了。
拍拍阿桑的肩膀,唐珊珊语重心长地教育道:“不用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其实大家都知道你的难言之隐,我们理解你不想让人知道这事,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说罢,唐珊珊叹口气,施施然出了帐篷,只留下阿桑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吉娘朝那两个侍女使个眼色,指了指门外无声吩咐:“去安排唐小姐住下。”
两个侍女机灵地绕弯避过阿桑出门。
“卓图哥哥,你看那个卑贱的汉女,竟然敢这样污辱于我,卓图哥哥,你要踢我教训她……”两个侍女还未走远,猛然听见帐篷内传来的嘶喊,对视一眼,忍不住偷笑出声,刚刚阿桑姑娘的表情,实在是精彩极了,唐小姐也真促狭。
虽然用语言耍弄了阿桑一番,唐珊珊却并不高兴,甚至是很恼火的,卓图那丫的,枉费他长得那么刚毅,却也是个没主见的,放纵阿桑到处咬人。
这就算了,还与那个阿桑暧昧不清,动手动脚眉来眼去的,真可恶。
“去,姑娘我不住这儿,我要住到那边去。恚怒的唐珊珊阻止了侍女把自己住宿的地方安排在卓图王帐一旁的举动,随手指了指东南方,离王帐颇远的一个角落,那儿孤零零地耸立着两座小帐篷,被一条挂满红绸条的带子与其他地方隔开,在戒备森严的汗王王帐所在地,显的颇为怪异。
两个侍女齐齐皱眉,面有难色,劝说道:“唐小姐,那边是不能住的,您要是不想住这个帐篷,那其他地方随便您挑。”
唐珊珊赌气:“为什么我不能住,你们俩要能说出个好理由我就不住了,要说不出来……”
威胁的意味浓重,要说不出来,不要怪我不听哈。
“不能说。”两个侍女又是齐齐摇头。
被绑架了(三)
“不能说。”两个侍女又是齐齐摇头。
“那就住那边!”唐珊珊指着东南方,举步要走。
“不能住!”两个侍女拦在唐珊珊身前。
唐珊珊昏头了,说不能说住不能住,感情那里有金条怕让人看见啊。算了,平安为上,唐珊珊放弃了争辩,随手指了指西北方,道:“那就这边吧。”
东南方不给住,西北方总行吧。
还好这次两个侍女没再说什么阻拦的话,痛快地收拾出一个帐篷给唐珊珊用。
[奇]夜晚的草原,颗颗星子就像是挂在你眼前一般,明亮而灿烂。
[书]唐珊珊指使着吉娘派来的人在两棵树之间拴好吊床,然后把她们全部撵走,自己懒洋洋地仰天躺在吊床上,整个人放松下来。
[网]卓图制止了从人的跟随,独自来到吊床前,正要说话,唐珊珊却转过脸侧身躺着,看都不看他一眼,卓图无言苦笑,靠在树干上看着留了一个后脑勺给自己的唐珊珊,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笨拙的不会说些好听的话,只能是无言地站在唐珊珊身后。
远处篝火明亮,火边人群的欢笑声,隔着老远也听得清清楚楚,卓图俯身想要叫唐珊珊一起过去,却发现他心中最洁白无暇的雪莲花,眼眸紧闭,呼吸均匀,竟然是已经睡着了,卓图一愣,随即屏气凝息,脱下身上大麾盖到她身上。
纯洁的姑娘侧身睡着,呼吸之间,鼻翼微微翕动,带动长长的睫毛也轻轻扇动,卓图一向冷淡平静的心像是被羽毛轻搔的脚心一样,痒痒的,蠢蠢欲动,难耐,却不知道如何才能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