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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云狂》》 · 风行烈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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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歌和向晓敬又是一阵震撼,对云狂的正派,再无一锋怀疑,心说,这位公子简直可称得上天下第一公子,真该叫向银衣来瞧瞧,这份风华,这份气质,连身为男人的他们也觉得一阵怦然心动。

二人对云狂的好感节节攀升,她的笑容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受,当然,对着敌人她必定不会展现这种笑容的。

“公子请。”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失态,向天歌一伸手向内指去。

“二位兄台请。”云狂继续一笑,犹如三月的春风般醉人。

三人进入舱内,留下了一大群呆呆痴痴傻傻愣愣至现在还不能动弹的男人”

叶少秋若是在这里,一定会摇头大叹,这个小坏包啊,又在这里祸害众生了!

三人畅谈一阵,互通姓名,云狂自称“思秋,公子,也了解到了眼前的两人是什么身份。

这两人果然是和向银衣同辈的这一代少公子,向天歌是向银衣的二哥,同胞兄弟的儿子,关系一直都挺不错。

他们都未超过二十五岁,是向氏武神门的直系子弟,任谁走到凤舞大陆上,都等同于小王爷的身份,连正统凤舞大陆皇室的凤氏子弟见到他们也得礼让三分。

凤舞大陆的格局同样不是皇权至上,武林中人遍布四海,但是唯一家独大,那就是凤舞向氏,向氏的武神门乃凤舞大陆至高权威,却又不管国事,与皇族凤氏子弟的关系很像龙洲当年上三宗与帝王的关系。

不同的只是向氏已经一统凤舞的武林,而凤氐则早已一统天下,所以不论是在武学上还是在经济上,发展都比龙洲高出了一个台阶,也难怪会出现向银衣这样的超级天才。

“大陆局势宁静,如今天下关注的大约就是向氏这一代五脉的主权问题了吧?今日一见,五脉之间的争斗果然激烈,真不知道武神山还会发生什么大事。听说这次天凤武神还从龙洲接了个人回来,只怕更要争斗不休了。”一路谈笑,云狂此时才少计透出自己的目的,向家既不隐世,受到世人关注就是应祟的了,舟己打听一下八卦一下也不会弓起怀疑。

向天歌二人果然没有觉得有哪儿怪异,刻是向晓敬还来劲起来,大笑说道:“原来思秋公子也知道那件事情啊,说起来我不太愿意同五脉一般见识,正是因为那件事儿呢,若是五脉的这一代都有那位明公子一样英明公正,也便不会有这么多烦心事儿了,

“明公子?”云狂一愣,总觉得有点儿怪异的感觉。

“是啊,痛恨二脉那此人的卑鄙手段,找了个时机,将他们从龙洲捉来的婉夫人引荐给了老祖宗,这件事情虽然传得不广也有不少人知道了。那位明公子为人刚正不阿,又是白竹巅峰的高手,深得老祖宗喜欢,刚刚那个向菊不是说五脉的那位公子登上了天竹么?应该就是这位明公子了。向晓敬一边喝酒一边笑道。

向天歌还未听过这伴事情,不由叹道:原来真有其事,银衣此番龙洲一战落败归来,和这位明公子之间可能还会有一场龙争虎斗啊。”

说到这里,云狂心中大石落定了地面,总算是打听到向婉儿的消息了,听他们所言,娘亲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毕竟还有个编爱素篱公子的向天凤老祖宗罩着呢。

云狂简直就是幸运之星,不到一刻工夫,外面兴奋的叫声传来,果然捞上来一条肥硕的鱿鱼,烧菜的师傅就地宰杀当场做菜,一会儿便端了上来。

夹了一块放进嘴里,云狂顿时拍掌连声叫好“又细又嫩,柔滑鲜美,好吃!晓敬兄,你的点子可真不错啊,新鲜的海鱼与放过的那滋味根本不能相捉并论!”

向天歌和向晓敬看到她高兴,不知怎的也跟着心情愉快起来。

“思秋公子喜欢就好了,不过愚兄还是有点儿不明白,以你的武功应该没那么容易落海才是啊,怎么会落入了海中,还那般不警惕地被我扪给捞上来了呢。”向晓敬疑惑地问道。

云狂叹了口气,望一眼窗外蔚蓝的海平面,说道:,这事情说起来话可就长了,其实我也是打算前往向氏武神山参加向氏的五脉大会的,我出海寻找一样东西,却不巧遇到了龙卷风暴,漂流到这里,然后才被两位兄台的手下们当成大鱼捞上来啦。

向天歌二人惊道:你也要参加武神山五脉大会?

‘怎么,不可以吗?云狂睁着大眼睛一眨一眨,疑惑地看向二人。

两人被这纯洁的表情看得心头狂跳,急忙各自转过眼去,好容易才平复了心情。

向晓嚣若笑道:“思秋公子,这五脉大会可不是武林大会,只有向氏本家之人才能前去,而且武神山盘查极为严格,非我五脉门人都是拒之入内的,也不可以带什么亲朋好友,恐怕要让公子失望了。”

云狂“哦了一声点点头,原来和她想象的还有出入,幸好自己没有两眼一抹黑地直冲过去,望着那蔚蓝天空,心念一扫,眼珠子一转,她已经有了主意,微笑说道。

“两位不用担心,我也已经说了,我和向氏有着不小的渊源,此番出海就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现在已经找到,当然得回归向氏本家,

“你还和我们向氏本家有关”难道你也是这一代的五脉直系子弟吗。但我们似乎从没有见过你。向天歌二人更加吃惊,他们以为云狂说与向氏家族有关顶多是向家的一个朋友呢,却没想到她的口气,竟是在说自己是本门中人,这一代竞还有这样绝世出尘的公子”

三人正说着,门外却又慌慌张张闯进来一个向晓敬的手下,紧张叫道:“不好啦两位公子,我们正打算把船靠岸,却没想到岸上多了一大群凶神恶煞的人,向菊他们三个公子也在其中,似乎是二脉的长老帝着人前来了。”

“长老?啊!我想起来了,向庆的舅爷爷似乎和他同处一地,此番他们应该是一起前往武神山的,思秋公子折辱了向庆他们,那护短的老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向晓敬一拍脑袋紧张道,公子,那位长老是我门长老堂中的白竹高手啊!这……”,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云狂瞪着眼睛撇撇嘴,站起来冷笑道:“老的我就应该怕了吗?白竹高手又怎样?不过是向氏宗门的一个长老,我倒不信他敢动我一根寒毛!走,我们出去看看!”

向天歌二人心中一阵焦急,只觉得云狂似乎是太自负狂妄了些,那可是宗门的长老啊,身份极高,他一句话放出来,你就有可能回归宗门无望啊!你再怎么厉害就算是到了白竹,到底也是个后辈人物,你难道能有什么身份比长老还要崇高不成?

事已至此,二人也知阻止不了,只要跟着云狂的步子一并走了出去。

扬眉浅笑铸传奇 第一百九十一章 圣公子到

推开舱门,云狂三人来到船头,一眼看过去,便瞧见了那一大群凶神恶煞站在岸边的人,为首的正是一个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头。在他旁边站着一名身材修长容貌刚毅英俊的男子,看似只有二十五六岁,双目炯炯有神,带着一股凛凛威压,只是随意一站,气势犹自盖过了那个老者。

云狂心念一扫,大为惊讶:天竹!

“啊!是”“爷爷!爷爷怎么会在这里!向天歌脸色一顿,惊讶呼道云狂心中一动,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向银衣的爷爷,向氏第一脉目前的最强高手,武神门的武神公子向问情,正是有着向问情在,一脉的地位才会一直如此崇高。

向银衣叫向天凤奶奶,但向天凤却并非向银衣等人真正的奶奶,这个称呼是只有被授予武神门特权的人才能叫的,就连向问情也是叫武神向天凤为奶奶,而向问情却是向银衣和向天歌真正的爷爷。

向晓敬苦笑道:,哎,武神公子向来都是行踪飘忽,走到了哪里都不奇怪,算我们倒霉吧,看样子他们是到武神公子面前搬弄是非去了,还好武神公子是你的爷爷,一会儿我们挨两句”说请楚情况就算了,可别把思秋公子给扯进来。”

云狂听他此言,也生出几分感动,认识还没多久,连自己的来历也合悔不清,他们便对自已推心置腹,真不知道是说他们蠢呢,还是单纯。她微微笑道“我也不愿找麻烦,但就怕那些人有了靠山,不想放过我船只靠近海岸,停住下来,远远看去,只见那老头两道白花花的眉毛倒竖而起,面色狰狞,遥望云狂三人出现就舞一声雷霆大喝:“无知小辈!竟敢挑衅我武神门威严,还不快快磕头认罪,向天歌,向晓敬你们都反了吗?这等不把我武神门放在眼里的臭小子,你们也和他来往?”

耸了耸肩膀,云狂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向陆长老,你最好搞清楚些,连问情爷爷都还没有说话,你在那里咆哮什么?”向晓敬淡淡一哼,转身和向天歌一起,对那个俊朗的年轻公子深深一拜:,见过武神公子(爷爷)”

看了云狂一眼,向问情眸中光芒略闪,温和地一抬手,宛如春风般的语声柔和地笑道:“你们长大了,也越来越精神了,见到你们,我很高兴。”

二人见向问情没有怒意,不由双双一喜,向天歌尊敬地说道:爷爷,孙儿也很开心呢,只可惜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孙儿恳请爷爷听我们一言,这件事情起因并不在思秋公子,还请爷爷明鉴。

“你们两个小辈给我闭嘴,这里容不到你们说话!亏你们还是我武神门弟子,竟然勾结外敌!她侮辱的是我武神门,和事情没有关系!向陆长老老脸一沉,怒声喝道。

向天歌一皱眉头:可是,这“,”

“天歌,事关我武神门声誉,我也不能冷眼旁观,这件事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向问情递给向天歌一个温和的眼神,柔和地对云狂一笑,黑眸是那样清澈,让人一看便觉得相当的舒心。

“这位公子请放心,我并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只是武神门在凤舞大陆乃是权威,今日之事若是传了出去会让我武神门颜面扫地,那些小辈有得罪你的地方,我在此为你赔礼,但是也请公子你向武神门道个歉,给你们武神门一个交代。”

向问情的说法可谓相当的中肯,令听者如沐春风。难得见到这样出色的一代公子,云狂心中的火气熄了不少,从问情公子目中流露出的精明来看,他对向庆三人添油加醋的说法显然是不全相信的,但是云狂扔飞了向菊花又是事实,他这才不得不站出来维护武神门在大陆上的权威。

云狂美眸一转,也和煦地笑道:“不愧是武神公子,通情达理,既然武神公子这么说,那这件事情就这样吧,我并无侮辱武神门的意思,只是受不了被某个有特殊爱好的家伙当成鱼‘吃,罢了。”

眼看着一场干戈就此要化解,向陆长老却跺脚怒道:“问情兄,你怎么能这般便宜这个臭小子,她把我的孙子逼得跳海,你就这样解决事情了勺不是你的孙子你就不心疼是不是?你不给我讨这个公道,我自已为我孙儿讨!

向问情暗中腹诽,你这个白痴,真以为这个少年那么好对付吗?连我都看不出她的境界,她的功力甚至在我之上啊!

向陆长老也不顾向问情皱起的眉头,全身真力一提,便向云狂全力拍出一道凌厉掌风!

“真是不自量力,云狂面带浅笑,一声淡淡的冷哼,目光一凝,全身气势一振,犹如出海蛟龙,只手未抬,只靠着一身凌厉真压,直接便将那老者推得倒退了三步。

“老人家,你已经老了,不适合陪着年轻人做这种无聊透顶的争锋举动,还是赶紧回家歇息,安度晚年去吧。”

一阵清脆的笑声和着海风扑面而来,上来便正面交锋,云狂深知这凤舞大陆强者为尊的道理,也不废话,打趴了他再说。这招聚气荡就如向银衣那天所用,不过范固略有改变,前方半个扇形之内,内劲所到之处惊呼尖叫响成一团,倒成一片,敛气凝神之时再看,除了向问情,岸上竟没有一个人还能站着!

“啪”银扇一张,云狂笑得阳光灿烂,风度翩翩。

向陆只觉得身前一股恐怖的压力宛如一口钟罩,将自已死死锁定,连手指也抬不了一根,那种压力居然是自己这个白竹高手也完全没有办法反抗得了的,当即目露惊骇,身形巨颤,知道自己今天丢脸丢大了!能够散发出这种气势的,在他的印象里似乎只有天竹高手才可以,这小毛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竟又是一个向银衣不成?难怪向同情不想得罪她,能教出这种弟子的绝非等闲之辈,万一这小子背后再冒出来一个怪物,武神门纵不畏惧,也得有不小的麻烦。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哪门哪派的公子?在武神公子面前,你也敢动手?”向陆头皮发麻,说话的口气不觉缓和了许多,连称呼也从臭小子”改成“公子,这种绝顶高手不管在哪里,都是让人敬畏的

岸上一片寂静,惊疑的目光不住流窜,向天歌和向晓敬这边的人也吃惊不小,没想到云狂竟真的又是一招制服了这位二脉长老,那可是白竹高手啊,她的功力深不见底,来历无人知晓,整个人简直就像是一团谜!这般震撼着,连呼吸都凌乱了几分,方才听见云狂懒洋洋的笑声。

“武神公子?那叉如何”谁都怕武神门,但我却独独不怕,我给问情公子面子,只是因为问情公子懂得是非通晓道理,你这样的,你孙儿那样的,早就该死了!”云狂摇摇扇子,锋利的眸光冷傲地扫过缩在后面犹自发抖的向庆,唇角一扬。很明显,事情是向庆挑拨出来的,云狂的确不把武神门放在眼里,可是她言语之中也并没有针对侮辱的味道,如非他添油加醋,事情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人犯我一尺,我敬他一丈!敢摸老虎的尾巴,就要有被咬的觉悟!

云狂淡淡眯起星眸,单手聚气,修长的手指轻点,十几道指风带着无穷无尽�杀意冷酷地朝着向庆的方向扑了过去!竟是分毫没有留手的余地!

向问情没想到云狂的手段竟这般狠辣,大惊失色,轻呼道:公子手下留情!那是二脉这一代唯一的男丁!”

二脉后代并不少,但是这一代几乎都是女性,只有这么一个光杆公子,若非如此,向陆也不会这样维护他的面子了,如果他出了点儿差池,只怕连老祖宗那边都没有办法交待。

白色灵雾一闪,电光火石之间,向问情飞快地凝神聚出一道天竹灵气,企图阻挡一下云狂的攻势。谁知云狂却也是素手一抬,轻哼一声,在众人骇然的注视下,轻而易举更为迅速地凝集出一道天竹灵气,后发先至,一下子便打散了向问情的力道,十几道指风顿时毫不留情地击上向庆那单薄的身躯

向庆连叫也没叫一句,目光呆滞地身体一颤,噗通一声跌倒在地,死了。

周围鸦雀无声,无人能开口说上半个字,她,“她竟然敢当着武神公子的面杀人!而且还成功了。

向陆长老见自己唯一的孙儿死于非命,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面皮涨紫悲痛吼道:你……你……”你敢杀我武神门直系血脉,我武神门与你势不两立!

“势不两立”笑话,他罪大恶极,死有余辜!我不过是清理一下我武神门内胆敢冒犯圣公子的叛徒罢了,你只是一名小小的长老,竟也敢对本公子这样说话?”云狂冷厉的眸子反瞪一眼,对着天空一招手,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一道炫目的七彩流光,急速飞旋之下,在众人惊诧的注视中,落到了云狂轻轻伸出的手臂上,云狂微微一笑,抚摸了一下小凤柔软的翎毛,一转明,充满威严地淡淡说道:“我武神门圣公子到,尔等还不迎接”,

眉浅笑铸传奇 第一百九十二章 武神山至

连向银衣这一辈的人都知道小凤这个圣兽,其他宗门之内的人也肯定知晓,尤其直系血脉,一见到小凤那流光溢彩的翎羽,从向问情向陆到向天歌向晓敬统统惊呆了。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云狂肆意地抚摸着那无神门内传闻中代表至高无上权力的天凤圣兽,而小凤居然还讨好地瞪着人性化的大眼睛拼命磨蹭着云狂胸前的衣襟,只此一眼便可以肯定,他绝对是天凤圣兽的主人没错!

这个年轻公子,竟然就是无神门传说中的圣公子?原来她说自己和无神们有“些渊”源就是这个意思啊!

“天凤圣兽?圣公子?真的是……”向问情眼中精芒爆射,紧紧盯着小凤那娇小却骄傲的身躯,激动地喘了两口气,蓦地俯身拜倒!

“恭迎我门圣公子!圣公子携圣兽归来,我武神门必会迎来史上的另一个辉煌!”

云狂淡淡一笑,本以为圣公子的地位也就和他这个武神公子差不多,但如今听向问情的口吻,这圣公子的地位还真是超然啊!

从人如梦初醒,急忙随着向问情一齐拜下去,心悦诚服地高声喝道:“恭迎我门圣公子!”

不光是这个身份,刚刚云狂使用天竹灵气的一幕已经全然落入了这些人的眼睛里,不需多问,这个年轻公子必定是一名天竹高手!而且,能够当着问清公子的面杀人,他的功力不会在向问情之下,武神门强者为尊,就连向问情心中也是无比的佩服。

他自然看得出,云狂并未易容过,年纪只可能是十七八岁。

她心思细腻,狂妄却不失精明,这一连串事情的发展,几乎步步都在她的掌握之中足见她的阅历和实力,这个世上的强者,实力固然重要,聪明的头脑也是必不可少的。

向问情暗暗叹息,果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一代新人换旧人了,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年轻的超级天才武圣公子,向银衣便算不得武神门这一代第一人了,至少心志上,向银衣绝不可能是这个少年的对手的。

二脉长老向陆跪倒在地,脸色惨白,目中的愤恨已经变成了害怕。

武神门想来把尊师重道看得很严重,地位高高在上者受到一点儿侵犯,便可以随意对下层的人物进行惩治,在知道云狂是武神门圣公子之后他便再也提不起反抗之心思,只担心云狂不会放过自己。

不过云狂还没说话之前,向问情就已经淡淡开口了:“向陆长老冒犯我门圣公子,削去长老身份,贬回西北重峰山,这一次你不用和我们一起去武神山了,自己回去吧”

向陆那里还顾得上职位,额上冷汗涔涔,连声应“是”,心道,能不和你们一道去神武山才好,早点离开这圣公子,否则怎么死的还不知道。

云狂眼里流露出一丝鄙夷,这种人她动手杀都不肖,自己亲孙子死了就这么点骨气,她的爷爷若如此,她非羞愧死不可。

不在看那向陆长老,云狂挥手之间托起众人,彬彬有礼的笑道:“不用那么多礼,还没得到老祖宗认可之前,我都不算是真正的圣公子,我们还是快些启程前往神武山吧”

“公子那里的话,只要得到圣兽认可就是我门的圣公子,连老祖宗也不能不承认的。”向问情理所当然的说道,眼里还有几分兴奋之色:“公子能和我们一起返回武神门,是我们的荣幸,我现在就去传书告诉老祖宗,天凤圣兽归来,她一定会乐坏的。”

云狂眸中精芒一闪,颔首笑道:“也好,你只管传书,就说三脉的向思秋很快会前往武神山的。”暗暗忖度一番,云狂心道,美貌娘亲向来机灵得很,听到这个名字应该就会有所察觉了吧?

二脉四脉之人在武神山上应有不少,她现在还不敢张扬自己的真正身份,那个明公子是敌是友尚未可知,美貌娘亲的处境会跟危险的,先做做这个圣公子也无妨。

“你是我三脉中人?”向晓敬惊讶道。

“是啊,我也是流落在外的向氏直系血脉,此事不可能冒充,见到老祖宗便有分晓。我们算得上远房亲戚呢,而且这样有缘被你们捞上来,晓敬兄,天歌兄,这下我叫你们一声哥哥也不为过了吧?”云狂阳光灿烂地笑嘻嘻道。

两人眸中露出受宠若惊的惊喜之色,圣公子高高在上产生的疏离感减少了许多,又与云狂亲近不少,他仿佛就是有一种魔力,能让人情不自禁便喜欢她。

三脉?向问情注视着云狂的目光略略一动,仿佛想到了什么,却只是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并没有多言。

加入这支队伍,云狂便随着他们妄动方行径而去。

凤舞大陆的版图同样庞大,如今的凤国正值鼎盛时期,国泰民安,众生祥和。

江山如画,风景秀丽,一路游山玩水不急不慌地行路三个月,云狂等人方才来到了凤舞第一高山武神山下。

凤舞大陆的气候偏寒,时值九月,武神山脚下的枫林已是一片通红,一眼望过去,那山林就像是着火似的,微风一吹,热浪翻滚,远远地看着也能感受到如火般的热情。

迎着风站在小土丘上,云狂脸上浮现出惊艳陶醉之色,轻声笑道:“真美啊,武神山的景色这般美丽,看来回归武神门并非一个错误的决定。”

“可不是,凤舞大陆上还找不出比武神山更优美的地方呢。”向晓敬骄傲的介绍到:“思秋公子你不知道,这红枫只是武神山的第一道风景而已,往上去,全是高耸入云的苍松翠柏,有许多上了百龄的大树,山体终年翠绿,山势险峻,如非青竹境界以上的高手,都无法攀上我神武门至高峰的。”

“这样啊。”云狂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他已经知道,之高峰就是武神门直系子弟的圣地,向天凤便居住在哪里。她又指着遥遥在望的巍峨城池,疑惑问道:“可是凤国的首都立在这神武山下,没有什么不妥吗?”

来这里之前,云狂一直不知道凤国的京城居然就在神武门山脚,依山而建,只有东西南三城门,北面便是武神山了,武神山正门的登山入口也在凤京之内。

“圣公子是怀疑皇室对我武神山生出警惕之心么?”向问情优雅的声音从旁响起,微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正因为有武神山的威慑,凤国才会有今日一统大陆的风光,凤舞大陆的人都明白,凤舞真正的权威是我武神门而非凤国,这深入人心的东西,很难改变。凤国既然无法改变,那么依附我们,使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我武神门,是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挑衅的。”

一提到武神门,向问情等人的脸上总会出现骄傲和向往之色,号是武神门就真的是那么至高无上的存在。

“说的是,凤京在武神门脚下,谁敢动上分毫?”云款呵呵一笑,眼里闪过几缕特殊的光彩,真的没人可以挑衅吗?神也只是由人吹捧出的东西摆了,我柳云狂在龙洲大陆还不是一个神话吗?此番我倒试试,把武神门搅个天翻地覆,谁能奈我何?

云狂可没有忘记这次来凤舞大陆的目的,不管什么娘家不娘家,那些该死的混蛋把美貌娘亲绑架了就是事实!向天凤又怎样?只凭你一句话,娘亲便要背井离乡,离开她所爱的丈夫和孩子,受苦无数,害得我爹爹念妻成狂,这个责任谁来负?

武神大会?哼,我要你武神败退!

眸中异色一闪而过,云狂没有让人任何人察觉,几人很快便徒步穿过宽阔高大的城门,来到繁华的凤京之中。

这些日子,五脉的许多直系子弟都已经入住京城,宽阔的街市上热闹非凡,来来往往都是贵家子弟在行走,百年难得一遇向氏直系门人的时刻,这些贵族子弟当然得多多巴结他们,不过一路行来,云狂几人去人没瞧见向氏中人。

再过几天便是集合上山之际,云狂听向问情介绍过,几脉的少公子会在集体登山之前比拼一番,算是五脉盛会的热身,先至武神山至高峰者,老祖宗灰特别接见,此乃一般人无法享受的殊荣。

“咦,爷爷,你看那个人!那不是银衣嘛?”向天歌揉了揉眼睛,指向前方的转角处,那边正站着一名身材修长的少年,一身银衣异常显眼,整个人却是冷若冰霜。

“哦?那孩子已经回来了啊。”向问情微微一笑,向天歌已经对那方招手高呼了:“银衣!”

向银衣听到这个声音,便直到遇见了谁。微微一挑眉,回过头来,冷冰冰的脸却在见到云狂灿烂笑脸的时候瞬间融化。

“银衣,怎么了,你还好吧?”向天歌好歹也是向银衣的哥哥,而且两人还算比较亲近的,可是他居然半个招呼也没打,不仅让向天歌郁闷的半死。

向银衣眼圈微微一红,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蓦地往前扑了上来,一把紧紧抱住云狂,哀声怨气地道:“你……你真的是让我担心死了”

扬眉浅笑铸传奇 第一百九十三章 碾死我吧

向银衣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她生死未卜的时候,他的心中就像是需昂着一块大石头,他告诉自己,那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就那么死了呢?单妹妹发呆之际却不由自主又想到她一身霸气威慑群雄的样子,她的一颦一笑,绝世风华,就像是烙印在了脑子里,怎么也抹不去了。

后来,听直系众人的情报说有这么一个圣公子要前来武神山,他总算是少许放心,可念着云狂的时候不减反增,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的向银衣都快苦恼死了。

“你到底对我用了什么魔功,为什么我老是想着你,老是担心你,这种念头怎么甩也甩不掉。”向银衣闷闷说着,最近他茶不思饭不想的,一见到云狂,身体在思考之前作出了反应,一把抱了上来,甚至还有些不想放手的感觉。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儿嘛,人都在这里了,还想什么想追踪者?”笑着拍拍银衣的后背,云狂有些感动,这小子,之前和她还是敌人,却一点儿也不记恨,还担心着就。他们正好处在十字大路的转角,人流最多的地带,这一抱,周围顿时响起了一大片的抽吸之声,人流就这么一顿停滞下来,成了一个打大圈子,四处皆是眼珠子几乎瞪掉的行人。

哦,老天,这……这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两个男人,虽然是两个漂亮的绝色公子,可也不至于这么目中无人,当街搂抱“表白”吧?

包括向问清在内和云狂同来的几人,基本上已经傻掉了。

银衣这小子,从小就是冷冷冰冰水的脸色也不看,谁的帐也不买的,他们还从没看过银衣会这样“热情”呢!向问情三人不约而同的想着,这小子脑子没出毛病吧,要不,他会不会是假冒的?

“啪啪啪!”几声清脆的击掌声从安静的人群里传出,十数名手下立刻将人群分出一条道路,外围一名身着棕色长跑的年轻男子面带一缕嘲讽的笑意,慢慢走了进来。

“真不错,真不错啊!我向氏家族这一带的第一天才,一心想着修炼不问感情的银衣弟弟居然也开窍了,应该禀告老祖宗大家一起庆祝一下嘛。”到得近处,男子故作惊讶的突然瞪大眼睛,疑惑道:“哎呀!这可真是奇怪了,银衣弟弟你怎么抱着一个男人呢?连男人女人都分不清楚,银衣弟弟不是眼睛得了什么病症吧?”

“嘿嘿,眼睛的了病症那好解决,灰山后自有二伯的绝世医术将之医治好,可是若是心理上出了事没问题,那可就不太好办啦。”正说着,另一名打扮得极为华贵的年轻公子也走了进来,与先前那人一搭一唱,看了向银衣一眼,雨声中透着浓浓的讥笑:“银衣弟弟,你应该没有那种怪癖吧?”

灿烂地笑容,却是浓浓的火药味,这两个人明显为找碴儿来。

注意到了前后事情,向银衣联想到了什么,俊脸泛上一点儿红晕,他放开云狂,淡淡哼了一声,板着脸冷盯他们:“向飞,向若水,这就是你们发扬武神门的方式?今日这街上发生的事就是告诉老祖宗,不知道以奶奶的精明又会怎样考虑的是利害?”

况且,连男女都分不清,你们的眼睛才有问题!

面对这两个人,向银衣可没有对云狂那种不过挫败感,与生俱来的高傲立刻显露,一身银衣在太阳下闪耀着炫目的银芒,就如一只骄傲的天鹅,高高抬起了脖子,藐视众生。

银衣少年,绝色倾城,气势稳如泰山,一派大家风范,众人一接触到这股寒冽孤傲之气,忍不住便纷纷低下了头,在他面前不由自主便生出了自惭形秽之意,向飞和向若水当然也不例外。

“好厚重的威压!”向问情暗暗吃惊,一声轻笑:“银衣,你的武学又上一个台阶了!龙州之行果然是很好的历练啊,输赢乃兵家常事,不用介意,只要你不断追求武学的最高峰,再次见面之时,应该不会再输给那个龙洲之人了。”

向飞和向若水心中满是震惊和不甘,本来他们还想以龙州之事打压一下向银衣的气焰,却没想到,他的武学竟然又有精进,这简直是在打击人啊!

但是,出乎意料的,那个一向高傲的向银衣这一次却苦笑着摇了摇头,深深看了云狂一眼,说道:“爷爷不要说笑话我了,直到去了龙洲,银衣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怎么能和柳云狂相比呢?只怕终我一生,也是无法超越她的不光是在武学上,风采风度,气质魅力,我全都无法与那个人相提并论。”

“果真如此?连你的武学也不是她的对手啊……”向问情有些吃惊,精明的眸光却在云狂身上停顿了一下。

向若水忍不住冷笑道:“银衣弟弟,你这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还不失败了一次就害怕了么?我们向氏怎么可以在气势上输给别人?若是让我去,我早就将那个柳云狂……”

“将她怎样?凭你们也配向他挑战?”向银衣淡淡哼了一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柳云狂实力的却在我之上,你想和她比想要能打败我,不如我们就在这里一决高下吧?”

跃跃欲试的向若水和向飞顿时闭上了嘴巴,开什么玩笑,向银衣可是本门第一天才,这个天才是不是草包他们比谁都清楚。还没上的武神山,谁都不想被这个瘟神打成残废。

云狂打量那两人一眼,心里有了谱,二脉第一公子向飞,四脉第一公子向若水,都是本脉系的天才人物,五脉之中除了那个第五脉的明公子,其他人可以说都已经到齐了,难得聚集了这么多为向氏本门中人,道路上立刻被堵得水泄不通,各大贵族的摊子火速派人回去通报,准备贺礼以巴结这些向氏公子。

先一步出来的那个向若水比向飞厉害些,他已经到了白竹境界,如果们没有向银衣这个变态,无疑是武神门当代第一人,云狂很能理解为什么向若水二人针对向银衣,当即微微一笑。

他一笑不要紧,去正好落在了被向银衣堵得说不出话来正在吃别的向若水眼中,自然就成了无比的嘲讽,看在二人目中,那叫一个刺眼!

向飞的火气顷刻“噌!”地一声冒了上来,上前一步,指着云狂的鼻子怒骂道:“臭小子,你小什么笑,我们向氏本家门人的谈话,也是你可以取笑的?你说吃了雄心豹子胆,胆敢勾引我向家第一公子?别以为当个男宠就可以无法无天,我们随时都可以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你!”

向银衣他们欺负不了,欺负欺负这个小男宠还是不成问题的!于是乎,二人对向银衣的不满简直如山洪爆发,一股脑儿便全都转嫁到了云狂身上。

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云狂拍掉身上的鸡皮疙瘩,好生疑惑。

一矛头怎么莫名其妙就值向我了呢?我都这样低调了,麻烦还是会找上门来,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哎,做人果然不能太善良啊。

邪恶地挑挑眉毛,手中的银扇“啪!”地一展,云狂悠闲地对二人露出一个相当嘲讽的笑容:“你们确定你们真的要碾死我?”

向银衣也不咸不淡地冷冷说道:“只怕你们还没那个本事!”

“银衣,这就是你和兄长们说话的态度?这个人若是不杀,事情就是闹到老祖宗那边也无所谓,你目无尊长,不停兄长劝告非要走入歧途,你还有点礼数吗?”向若水见他如此不给面子,好像执意护着这个男宠和他们作对,不由大怒。

“长幼有序,我爷爷都在这里,你们也有资格先受我礼数?再者,今天即使要拜,先拜的也不是我爷爷,今天这里我武神门中,身份最高的,可是武神公子!”向银衣冰冰冷冷地缓缓说道,引得云狂一阵暗笑看不出啊,这小子看似一个冰疙瘩,什么都不懂,谁知道也这么坏。

向银衣为人虽然坦率,却不代表真的就没有心计,若是一点儿心计也没有,在这个大家族中想要坐稳第一天才的位置,只怕难如登天。

“不是武神公子?”那二人一愣,听说过一些传闻,马上把视线投到了云狂的身上,脸色顷刻难看到了极点。

不会吧,难道这小子是……

云狂耸耸肩膀,对天招手,又是一幅神鸟降世的绮丽景象,因为小凤在武神门太过扎眼,才一直被云狂扔在天上,不过怕麻烦不代表遇到事情就会退让,有人要侮辱她,那就怪不得她叫出小凤吓唬人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关门,放小凤!

圣兽一出,谁与争锋!

七彩流光很快停驻在云狂的肩上,带着灵动的仙灵之气,映着绝色公子好看的笑脸。

圣兽!她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圣公子?

云狂友善和蔼地走上前,拍拍脸上抽筋的向飞和向若水的肩膀,很是亲切的笑道:“两位兄弟千万不要客气我人就在这里,来碾死我吧”

扬眉浅笑铸传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向明公子

对面的一干人等纷纷瞪大眼睛瞠目结舌,首次领教云狂无耻神功的向问情等人也不由得直冒冷汗,在这之前云狂一向是霸气登场,一言不合马上动手。谁都没想过,这小子居然摇身一变,立刻不就变成一个腹黑无比的家伙。

云狂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纯洁无辜的表情:“而为怎么还不动手呢?难道是怕了我的武功?放心好了,自家兄弟,我绝不会还手的。”

我是不会还手的,不过小凤估计会“还口”的,那就不在本姑娘的保证之内了。

一言及此,连向问情都忍不住想抓住她问问,你的脸皮是花岗岩还是大理石啊?怎么好好意思的!叫出小凤,亮出了圣公子的身份,还亲切和蔼地叫别人碾死你,这不是存心要把那些人给殴死嘛?

伸手不打笑脸人,向飞和向若水此时脸上的表情当真是精彩到了极点,想哭不敢哭,欲笑笑不出,一口血到喉咙口,费尽九牛二虎治理方才吞了下去。

“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听错了,圣公子一定是听错了!”向若水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来,笑容勉强暗自腹诽,粘死你?我们的脑袋有没有问题!想碾死本门圣公子,那可是天大的罪名,这个罪名可不能担啊!

向飞也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忙不迭地说道:“是呀是呀,圣公子,都是一家人,好兄弟,我们应当团结友善互相共勉才是,这只是误会,误会啊……”

向银衣冷眉一挑,唇角勾起一丝弧度,哼道:“误会?什么误会?误会圣公子是我的男宠吗?是不是还要到老祖宗那边告上一状,说本门圣公子勾引我向银衣?”

语声虽冷,那话语中浓浓的嘲讽却是连瞎子都能听出来。

云狂心中暗笑,这小子也不是个吃素的主儿,该捏拿的地方,他做的也恰到好处呢。

面对向银衣得理不饶人,向飞和向若水解释心中忿恨,可是他们今天确实是栽了。向若水只得低着头赔笑:“这些都是一场误会啊,我们之前也不知道圣公子的身份嘛,所谓不知者不罪,相信以圣公子的大度,应该不会计较这些小事吧?”

他给云狂砸了一顶高帽子下来,吹牛拍马的同时也暗含心机,都已经说你大度了,你在几脚就是小鸡肚肠,武神门的圣公子如此咄咄逼人,传出去估计对你再武神门的威信不太好吧?

他想的倒是不错,可惜低估了云狂无耻神功炉火纯青的无敌功力。

“那倒也是,本公子一向很大度的,既然你们诚心诚意认错我也便不怪罪你们了,不过我是很想放过你们的,可是天凤圣兽认为你们侮辱了她,她好像不愿意放过你们啊,这可如何和是好呢?”云狂笑眯眯摇摇银扇摇头晃脑,突然又露出一个极为苦恼的神色。

向若水二人听到她前面的话刚刚松了一口气,可是一听后面的,却又是一口是提不上来,差点被他生生气死过去。

故意的!这个臭小子根本就是在故意玩他们!

向飞二人咬牙切齿,暗中大骂,天凤圣兽的主人就是你,要是你真的不在意,这小鸟那里还敢放半个屁啊?

小凤身为灵兽,智慧早就上升到了一个台阶,对云狂的心意那是极为明白的,马上清鸣一声,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生气姿态,对着向飞和向若水二人连连闪了两下美丽的翎羽,两道风扇了出去,二人又不敢躲闪,一下子被扇得翻倒在地。

“圣公子!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冒犯啦,您还是快让圣兽消消气吧!”二人没想到小凤竟然有着白竹高手的实力,顿时肝胆俱寒,从那阵阵劲风里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那里还顾的上面子,寒毛倒竖地齐齐高声惊叫起来。

圣兽是什么?宰了他们老祖宗也不会皱半下眉头吧?

云狂看了小凤一眼,小凤得意地停下了翅膀的挥舞,可爱的小脑袋蹭着云狂的脸颊,似乎在邀功。

地上的两人已是狼狈不堪,丢脸丢到姥姥家,向飞和向若水身上都多了好几道血痕,锦衣滚了一地灰尘,连英俊的脸都被刮了个口子,如此,他们也不敢就这样站起来,万一那只鸟在发起疯来他们可吃不消啊。

使了个眼色,小凤立刻会意的就地一窜,飞上了天空。

云狂道貌岸然地咳嗽一声,傲然卓立,对二人挥挥手说道:“唉,都起来吧,为了求你们,本公子可是不惜得罪圣兽呢!不过你们都是向氏本家的兄弟,本公子也只好以你们为重了,今后行事可要小心些,不是每个人都有本公子这么善良的。”

周围一圈的百姓一听,当即露出崇拜崇敬之色,果真不愧为是武神门的圣公子啊!心肠多么柔软啊,得罪了圣兽也不愿意伤害同门,简直可歌可泣啊!

向若水二人嘴角一阵抽搐,一直注意着云狂的他们那里会没发现她那个指示的眼神,两人心里已经骂的快翻天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无耻到这种地步的!自己做出假象愚弄群众,居然还敢自称善良,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善良”,那这个世界可真是太黑暗了。

“多……多谢公子,圣公子高风亮节,品性如此……如此端庄,实在让我等钦佩……”向飞二人违心地说着称颂的言语,只能从颤抖的嘴唇看出他们二人的情绪——差不多已经快要被气疯了。

向天歌向晓敬等人还从没看到向若水二人被气成这个样子,在心里笑的翻了天,对云狂的敬佩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台阶,动手将人打死固然是本事,但能够不动手就把人气死,世界上还真没有多少人能做到。

这两个人是各脉系中的第一人,云狂自然也有分寸,不会真的杀了两人。

二脉唯一的直系公子向庆已死在她手上,这个向飞只能算二脉旁系的第一,折腾不起多大风浪来,嚣张两下还无所谓,但若在神武山脚杀人,难保不会引起武神门的警惕,一切都要等见到美貌娘亲再说。

“本以为还要再过两日,没想到今天五大脉系的第一人都已经到齐了,大家这是在干什么在、本公子也来凑个热闹可好?”远远语声悠扬爽朗的笑声传到耳旁,前方达到的尽头,一个一身锦衣身材修长的俊美公子想着这方慢慢走来。

明明四周全是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可是他一步一步而来却就是那么轻易,周围的人在他靠近之前便被一股柔和却有力的力道给推来出来,自然而然分来一条缝隙,他在人流之中,是如此的鹤立鸡群,高贵雅致,周身一层若隐若现的白雾令向银衣和云狂眯起了眼睛。

这一代的天竹高手?莫非是……

“向明来迟没还望各位公子恕罪,我刚刚下山。此番是代表奶奶前来接各位前往驿馆休息的。”走到近处,那看上去二十余岁的俊美公子一拱手,含笑说道,琉璃般的黑瞳映着云狂的身影,闪烁着精明的华光。

果然是五脉最近风头正旺的向明!

云狂却在瞧清楚他的容貌只是心中大震,这个向明居然是个老熟人,龙洲大陆上她曾觉得古怪的,那个城府极深的男子,欧阳明!

欧阳明,竟然是欧阳明!

稍稍再震惊之中清醒,云狂恍然大悟。

怪不得了,怪不得欧阳明的功法那么奇怪,提升修为那么迅速,原来是倚仗凤舞向氏的力量。五脉从龙洲带他回去,这也就说得通了,而且向明虽然厉害,却一直没有怎么露出自己的实力,欧阳世家没有因他而崛起,却不想他竟是凤舞向氏的直系血脉。

这个男人似乎对叶少秋一直非常忠心,虽说原因上一直让云狂很疑惑,可是他却是几次三番真心助她的,而且对她也没有一丝歪念,此番他帮助娘亲便也在情理之中,她就说嘛,世上哪有什么真正道德多端正的人,若非有联系,怎么可能真心帮助娘亲呢。

想到这里,云狂向着向明投去一缕感激的目光,这几个月有他在,相信美貌娘亲是绝对不会有大问题的,她总算可以稍微安心些了。

向明亦向着云狂含笑点了点头,这个动作相当的不经意,几乎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向明公子多礼了,请公子前面带路。”云狂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微笑着说道。

“好说,圣公子驾临,奶奶可欢喜的很呢,若非五脉大会规矩不可破,恐怕奶奶已经要先邀圣公子上山一叙了。”向明一边笑着说道,一边已经走在了前面:“圣公子,问情公子,几位五脉公子,请随我来。”

街头的闹剧便被向明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向飞和向若水嫉恨满心,向问情等人多日不回武神山颇为感慨,众人心思各异,很快就来到了坐落在凤舞皇城之外的向氏驿馆之中。

用完晚饭,天刚灰黑下来,云狂便听见敲门的声响。

“是你。”云狂一开门便见向明正以一种奇异的目光打量着她,站在门外,良久才淡然一笑。

“小王爷,别来无恙。”

扬眉浅笑铸传奇 第一百九十五章 爱不是罪

“欧阳公子也是,别来无恙啊。”云狂开玩笑似地扯扯唇角,将人引入屋内。

二人困在桌旁坐下,向明看了看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一壶花雕酒,两个白玉杯,抬起头来,就如当初岂一次见面时的那般,精明的眸光交汇,两人告是会心一笑,举起酒杯,一仰脖子,干掉了一杯清酒。

他乡遇故知,杯酒逢知已。

云狂很喜欢这种感觉,从最初见到向明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得这个人书对算得上她的知己,纵然没有叶少秋那般灵魂上的契合,也是个知心好友。

都是聪明人,二人便舍去了那此客套的言语,向明郑重地一伸手,从市中取出两张薄薄的人皮面具,一张递给云狂,一张则自己戴在了脸上,云才好奇地凝视过去,惊讶地发砚,眼前竟然出现了另一个自已!

那绝色的容貌分毫不差,戴在向明脸上,连气质都很是相似。

“易容术果真是一项绝妙的艺术。”云狂赞叹地笑了笑,不用问,手中的这张人皮面具一定是向明公子了。

向明见她会意,不禁点点头笑道“并非真的没有丝毫差别,但是一丹不算太熟悉的人根本瞧不出的,至高峰的素篱院,婉儿夫人就在那里。不。至高峥上高手众多,人际关系也很复杂,你要自己小心才是。”

得知了向婉儿的住所,云狂眸中露出几抹笑意:“我娘亲还好吗?”

“老祖宗很喜欢婉夫人,她自然是很好的,不过其他几脉却是瞧不起不懂武学的婉夫人,其中,四脉最甚,只是他们不敢在奶奶面前表现出来。”向明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接着又道:“三天之后五脉大会,四脉之人可肯会趁此机会当众给婉夫人难堪,你若不想把婉夫人卷进来,早点接她出来云妙,今天我来此,也是这个原因。

云狂闻言,不觉挑眉同道:,一定要我亲自出马啊,连你也办不到么”

向明遣憾地摇摇头:办不到,老祖宗的屋子就在婉夫人旁边,我一走过去就会被奶奶发现,根本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再者我接触的人几乎都目为五脉大会的关系被人牢牢监视,凤舞大陆之上,在其他几脉的眼皮子底下,就算出来,恐怕也跑不远。”

“看来只有我自己去碰碰运气了,择日不如撞日,今晚便去。”云狂当着耸耸肩,将那张人皮面具贴到脸上,对着铜镜一照,果真变成了英俊不凡的向明公子,屋内还是云狂和向明这两个人,然而身份却已完全调换。

两人绝色公子各自看了对方两眼,似乎也觉得有起,双双棒腹哈哈一当

笑声初歇,云狂轻轻一叹,有些好奇地问道“向明,虽然我很高兴下能帮我,不过我也很疑感,这究竟是为什么呢?看你的眼神我便知道,你对我似乎不是那种喜欢,难道仅仅是为了少秋哥哥么”,

向明笑得有几分诡异,语不惊人死不休:如果我说我爱上了叶少秋,你会怎么想?”

云狂差点几跳了起来,漆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向明好生无语,一向都是她去雷死别人的,谁知道今天居然也有被雷劈焦的一天!她完全不觉得这是在开玩笑,云狂可以听得出眼前的这个人调侃语声7的无奈,深情,淡淡的依恋,向明并非那等玩世不恭之辈,说出口,便有十成九是实情!然而正因为是实情,才让云狂被这道天雷劈了个半死。

沉默了许久,云狂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液下去“兄弟,这种嗜好不太好的,你要不要考虑改正一下“”

“我也是女子,“”,向明看云狂一眼,似笑非笑。

她是女子!

向明竟也是女扮男装的么?

有些愣怔地凝望着眼前的,自己“云狂突然有些懂了,为什么自己一直觉得好像她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向明和自己有些地方似乎真的非常相似,不屑掩饰,不屑谎言,敢爱敢恨敢作敢当。

见云狂不说话,向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从小就因家刻内的争权被母亲当成男子抚养,四年以前,在你柳家还没有崛起的时候,欧阳世家家主重病,家族内乱,为了躲避欧阳世家长公子的追杀,我逃到当刚的楚京之中,是少秋在我穷途末路之际救我一命,从此以后,我便心系于~,再也无法将他忘去了。

这三言两语说的虽然简单,云狂却能明白其中的曲折,对一个女子来训,在她最危难的时候救下她的男子,那种强烈的震撼是无法形容的,而且。少秋又是那样出色的人物,想不叫人印象深刻都难啊。

“怪不得你对我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呢。”短暂的呆愣过后,云狂拍拍胸口”很是自恋地说道:还好,不是我的魅力下降了。”

“哈,这回轮到向明惊奇了:“你怎么也不紧张一下,我都这样惑度分明了,你也不担心我会抢走叶少秋吗。”

“从我柳云狂手上抢走么?这世上似乎还没人有这个本事!”云狂的眼睛骤然明亮得犹如天上繁星淡淡的狂妄凝聚其中,似乎能够看透人心。

“况且,你明知道,我既然已经和少秋哥哥成亲了,便绝不会放手的,而少秋哥哥自已,也不可能再接爱任何人,我为什么还要担心”你若真的抢走他,也不会这样帮着我了,你的行事早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不是吗。”

短暂的惊讶以后,向明忍不住再次笑了:柳云狂不愧是柳云狂,也了有你,才能不被嫉妒心迷惑,看得如此透彻吧。”

“这不是嫉妒心的问题,而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既然爱他,便没有理由怀疑他的真心,若是不能相信,只能说明我自已看男人的眼光有问题。”云狂嘻嘻一笑,全无尴尬地与向明相互一望:你也爱他,只能说明我的少秋哥哥太好,招人喜欢罢了,爱不是罪,感情应当是很美好的东西,就如你希望少秋哥哥章福所以帮助他也帮助我,当你再次看到他微笑的时候,你一样也会觉得很开心口”

“是啊,爱不是罪呢,就算他不能接受我,那又怎样?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理由,从一开始,我便不是为了得到他才爱上他的。”向明微微一笑,看向云狂的眸光多了几分感动,她果真不是个平凡的女子,世上能够理解她想法的,只怕也就她这么一个怪胎了。

向明帮助云狂,并不是想得到什么,也不会以此为由,让云狂欠她什么,她仅仅是想为那个男人做点什么,让那个男人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仅此而已。

这就是她的爱情,她的方式,她也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怜之处,勉强而来终不得幸福,那才是真正的可恰!

向明笑叹:“真羡慕你们,这样的彼此信任,毫无芥蒂。”

“因为其实我也一样,少秋哥哥可从没怀疑过我呢。”说到这里,云狂不得不小小地自我反省了一下,好像她招惹的男人还真不少啊,至少比叶少秋招惹的女人多多了”,

“好了,你快些去吧,我在这里暂时做你的替身,路上小心。向明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天空,沉声催促道。

云狂会意地应了一声,如一道鸿雁,从驿馆中飞射而出,趁着溘黑的夜路向武神山上一路狂奔摸索而去。顺着向明所指的方向疾驰一阵,到得至高峰下方,云狂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这至高峰竟然是一片突出的断崖,前方没有了道路,山体就这么断开一层,像是一个巨大的台阶,山壁陡峭至极几乎是九十度的陡坡,坚硬的石壁上没有任何着力点,耸入云霄,甚是骇人。

无怪需要青竹高手以上才能攀上至高峰,轻功方面的造诣若是不行,青竹高手可能都未必上的去,不过这对云狂来说并没有多大的阻碍,一提气,闪电微地旋身直上,三五个闪身便上了至高峥。

至高峰上是一个天然的庞大平台,前方就是向氏宗门气势恢宏的硕大山门,武神门三个镂空大字挂在头顶,不知那漆黑的牌匾是什么金属制成,自有一股千年沦桑的厚重感。[奇+[书]+网]两只威武狰狞的石狮静静立在左右两旁,像是两个门神,宛如活物,两个石狮的旁边还站着两名青竹境界的高手,皆是精神抖擞,没有一点儿睡意。如果云狂想要躲过这两人的盘查,直接进入武神门内,他们必定不会发现,不过此时,云狂却是眼珠子一转,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摇大摆走上了前去。

两个守门的瞧见她,精神一振,露出紧张之色,但一见她的容貌,立刻又放松了下来,再次站好,毫无阻拦之意,显然向明在宗门之内还是挺有名的人物。

云狂走近武神门内,暗中一笑,向明的身份还真好用啊,接下来只要找到素篱院见到娘亲便好”她念头刚转到这里,却突然听到一声颇为疑惑的呼唤“咦,明公子,你怎么回来了?刚刚老祖宗不是让你去接人了嘛?”

云狂不由心中一突,不是吧?这么快就遇到熟人了?听他的口气似乎地位还不低,否则怎么会知道向天凤给向明的任务?

扬眉浅笑铸传奇 第一百九十六章 深入内门

云狂回身一瞧,眼前站着一名两鬓斑白,仙风道骨的老头,武学境界刚到墨竹,一双深深凹下去的眼睛盯在云狂身上,两道白花花的眉毛一挑,温怒道:“怎么不回答我?以前就那么无礼,到了天竹翅膀更硬了,连曾爷爷都不认了吗?”

从言语的语气和态度上看,这老头向明名似乎相当不满,云狂暗自腹诽,我还不是不知道叫你们什么为好,狗屁的曾爷爷,你把向明当成子孙才怪!

云狂压低声音,尽量把声线向着向明靠拢,含糊说道:“曾爷爷哪里的话,只是山下那些客人已经安顿好了,我才回来的,婉夫人还拖我给她带了些小玩意,让我送过去,不知道她现在在那里”

老头听到云狂客套地叫他曾爷爷本来面色已经缓和了几分,听到后来却又忍不住跳起了眉毛,冷冷哼道:“婉夫人婉夫人,你倒是和婉夫人亲近的很啊!”

云狂暗地里松了口气,这老头没有认的出来,已经把他当成了向明。

“本就是在一个家中,自当相互关心,婉夫人和我都是龙洲来人,也只有我能陪她说说话了。”微微一笑,云狂不咸不淡地顶了回去:“再者,这也是奶奶的意思,曾爷爷若是知道,还是先告诉我婉夫人何在吧,误了奶奶交代的事情,向明可担待不起。”

“还能在那里,不就在那边的素篱院么?记好你的身份,怎么说都是个小辈,少那老祖宗来压我!”老头愤愤一甩袖,指了指一个方向,似乎不愿再看到云狂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身后消声自言自语传到云狂耳边:“素篱素篱,老祖宗就知道三哥!真是偏心……”

云狂恍悟,这老头竟是和素篱公子同一辈人,听他的语气,似乎正是素篱公子的兄弟,估计是因为向明帮着向婉儿对向天凤禀明了身份,这个老家后才会怀恨在心吧?不过他出现的时机却是不错,让她在第一时间就知道娘亲何在了。

武神门的宗门占地非常之大,五脉各自划分出一部分作为居所,至高峰上基本都是最核心的直系血脉,普通门人遍布凤舞大陆的五湖四海,这一点,龙洲大陆没有那个实力能够与之相比,就连上三宗也不行。

云狂摸索这一路走来,到了三脉的地域之中,素篱院离着向天凤的天凤堂最为接近,云狂不得不小心翼翼,转到大宅子,一个路过的大眼睛丫头亲切地叫住了她。

“明公子你又来了呢,婉夫人正在祠堂拜神祈福,我带你去吧。”

“好,谢谢你。”云狂淡淡一笑。

丫头脸一红,垂下眼去痴痴道:“公子哪里的话,能为公子引路是我的福气。”

云狂暗自冒汗,原来向明在神武门内竟还有女子喜欢呢。

檀香的气味从祠堂的中悠悠飘出,远远地就看见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温婉的女子一身锦绣长衫,对着那一尊赤金硕大神像虔诚膜拜,云狂站在门外,竟有些发愣,近人情怯,真的到眼前,却有些惘然了。

“夫人这些天都在上香呢,一跪就是一个时辰,常常连饭也忘了吃,明公子多劝劝夫人吧,我先去张罗晚饭啦。”那大眼睛丫头微微一福,退了下去。

云狂轻手轻脚地踱进祠堂里,生怕打扰了娘亲的进香,关切的目光打量过去,向婉儿看起来倒似没受什么欺负,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大约因失眠所致,她并没有发现到云狂的到来,依旧保持着祈福得姿势。

一对母女就这么静静站着,谁也没有发出声音。

云狂在向婉儿儿身后,伸手就可以触碰到她,然而向婉儿此时的神色却让她沉默了,娘亲看起来那么认真,只在想什么呢……

念头刚刚一闪而过,便听见向婉儿柔和的语声从前方传来:“愿武神保佑,我的狂儿不要吃苦,平平安安……”

震惊和激动在胸口如惊雷般的轰然炸开,镇定如云狂也忍不住呼吸紊乱了几分,脚下向后退了一步,发出了一点儿声响。

这一点声响连不懂武功的向婉儿也注意到了,她急忙惊讶地回首。却正撞上云狂那双透着浓浓依恋的眼睛,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盯在向婉儿身上,眼圈温热,鼻尖酸涩。

娘亲啊娘亲,你让我如何让如何能不挂念你,不想,即使身在异地,身在一个如此危险的环境里,你首先想到的,还是我呢……

“你……”一瞬间,向婉儿仿佛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了另一个人,那么那么的熟悉,好像就是她心心念念挂着的女儿,但是转瞬,她却注意到了来人的容貌,不经低声唤道:“咦,明公子,是你?”

云狂欢喜地微微一笑,那种熟悉的感觉自然不能用言语来表达,她语声带了点儿哽咽,心情激动说道:“其实我是……”

“婉儿,吃饭的时间到了,今天你可一定要来啊。”话没说完,另一个显得有些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进来,云狂一愣,心下震惊,自从升入原竹以来,还从没与人能够逃脱她的五感察觉,已经离自己这样近,这个人的步伐她竟丝毫没有感觉!

心念一扫,云狂愈发骇然,来人的境界模模糊糊勘察不透,若是那人可以收敛,说不定连她也无法察觉,在这里她竟遇到了与自己同一个等级的高手。

背后隐于衣衫之下的沧浪剑突然热了起来,隐隐颤抖,仿佛在渴望战斗,灵剑地直觉异常敏锐。

云狂一句“娘亲”卡在喉咙里,没有喊出来,连声叫苦,怎么她的运气就这么好,一下子便遇到一个超级大boss!武神门上下这么多人,就只可能有一人有这样的功力,这个人不是别人,真是武神门的天凤武神,向天凤。

“咦,婉儿,你这里还有客人啊。”笑语刚落,门口便走入一个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太太,满头银丝用一块黑色布包裹着,看起来很精神,慈祥的目光落定到向婉儿和云狂身上,稍稍一惊。

“明儿,你怎么也在这里?山下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云狂暗中一怔,她没有认出来?

也是,纵然是原竹高手也不可能连在自己家里也时刻保持着警惕吧,何况向明还是她熟悉的人。

“奶奶,明儿已经安排好了,问情公子他们都已到了驿馆,未免婉夫人伤心,我才先回来的,却不想正遇上婉夫人上香呢。”

向天凤“哦”了一声,眉头舒展开来,笑着说道:“你回来的正好,今天老身集合了五脉在至高峰的所有直系,就是为了正式宣布婉儿的直系继承人身份,你也一并来吧。”

“奶奶,这个继承人,我看还是算了吧。”婉儿微微蹙起眉头,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在这里本身就不受欢迎,因为我不懂向氏的武学,也不愿去学,就算宣布了,也不可能轮到我来啊。”

“唉,婉儿,你知道老身为什么一定要你吗?”向天凤神色复杂地苦笑一声,说道:“其实这个向氏宗门早就已经腐朽不堪,若不是老身震着,他们早就翻天了,向氏之中也只是你是最没有野心的,真因为你不会什么,才能真正分散大权到几大供奉的手上,如果是其他脉细,他们都有那个能力搏上一博以清洗整个山门,到时候血染武神山,这是老身最不愿瞧见的事情。”

“啊……”云狂从向天凤的话里听出了一些问题,惊道:“难道奶奶你已经将快要……可是天竹高手不是……”

向天凤摇头叹道:“傻孩子,人哪有不会生老病死的呢?不论你的武学提升到什么境界,也抵挡不了岁月的无情,不过奶奶还有个一二是奶奶的功夫,能帮婉儿撑起一段时间,否则一旦我辞世,凤舞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谢雨。”

向婉儿愣了愣,还想再说什么:“可是我……”

“婉儿,我知道你在龙洲还有牵挂,但凤舞苍生千万计数,又要我怎么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孙后代自相残杀?你毕竟是我们向氏的后人,肩上有着这样的责任,为了我神武门,你还是忘记你以前的环境吧。”向天凤苍老的眼里透着淡淡的威严,站在她眼前,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凭奶奶吩咐。”向婉儿也叹了口气某种一抹失落闪过。

“婉儿,明儿,走吧。”向天凤龙头拐杖一顿,便往天凤堂而去,向婉儿和云狂紧随其后。

一边走,云狂心中却是对向天凤那番话非常之气愤,好你个老太婆,说是疼爱素篱公子,喜欢我娘亲,却一点而不关心我娘的想法,什么牺牲小我成就武神门大业,全是放屁!你武神门的事情关我娘亲什么事,天下苍生有关我娘亲什么事,凭什么都要压倒我娘亲头上。

自己管理不好五脉,没有培养出一个天竹的震慑存在,便要拿我娘去做替死鬼,什么神武门的责任,见鬼去吧!你要三脉成为神武门的掌权脉细,那公子我便让你如意!

突然轻轻一握向婉儿的手,在后者惊讶的目光中,云狂向着向婉儿眨了眨眼睛,那眸中尽是调皮之气,又一次让向婉儿生出异常熟悉的感觉。

扬眉浅笑铸传奇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是何人

那种奇异的熟悉的感觉已经是第二次出现了,一次还好说,可是她会连续两次认错人么?挂念着孩子的母亲,怎会一直看不透她的真面目?

向婉儿疑惑地一眨眼睛,脑手里突然泛起一个念头,全身一颤,瞪着云狂的美眸一瞬间睁得大大的,狂喜的感觉翻腾入心,一句“狂儿!几乎脱口就那么叫了出来!

是狂儿!一定是她!碍于前方的向天凤,向婉儿机灵的没有立刻叫出声来,只是激动地反手握紧云狂的五指,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她这个女儿,永远都是这样让自己放心,只要她来了,心中便莫名其妙地安定了下来。

正如她曾经一次次地化解了柳家的危机,这一次,她也一定可以带自己走出这里。

云狂感觉到娘亲的手一紧,向婉儿看着她的目光中多出了几分思念与温柔,心中明白娘亲已经察觉了,当即微微一笑,眨眨眼睛,没有多说什么,向婉儿会意地保持了沉默,一切照旧地跟着向天凤走入天凤堂。

天凤堂内,一个硕大的方形长桌列在正中央,两端椭圆,有些像现代会议室的那种长桌,桌上摆满各色各样的菜肴,不过,云狂来之前已经吃过东西了,现在完全没有胃口。

向氏用餐时间比较晚,尤其是这种向天凤安排的晚饭,旁边此时已经坐满了人,长长的两排足足有四十余人之多,按照长幼地位之序排坐,五脉并不是那么分明,但座中许多格格不入的气息却已经暴露了其中的不和谐。

云狂心念扫过座中数人,暗自心惊,武神门不愧是凤舞顶尖高手云集之地,这些直系门人之中没一个是紫竹以下的,墨竹居多,白竹也有十人开外,天竹更是高达六位之多。但是其中四位气息天然,另外两个却是如那跟随向银衣的两个老妪一样,乃强行提升所制。

云狂牵着向婉儿,那些复杂的目光一道道射过来,总觉得自己好像走入了狼窝。

最顶端的首座还空了三个座位,向天凤走过去,一大排人立刻起身俯首,恭敬叫道:‘恭迎老祖宗”,这排场,简直就像是帝王至尊似的,向天凤坐上首位,让云狂和向婉儿坐在她两侧,云狂只好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娘亲温柔的手。

三人坐定,向天凤才顿了顿龙头拐杖开门见山地说道:“都坐下吧,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了,老身今天来是有事儿要宣布的。”

帝着淡淡的威严,向天凤一双精明的眼睛四顾了一圈,丢出了一枚重磅炸弹“从今天开始,三脉直系血脉向婉儿,便也拥有五脉继承之权,老身正式恢复三脉直系在我向家的地位,现授予婉儿荣誉供奉的地位,三天之后的至高峰五脉大会,娩儿便是三脉代表。”

一石激起干层浪,五脉长老中除了空缺的三脉,其他几人其集体刷刷地站了起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急切和惊讶。

其他人就像云狂的那位“曾爷爷,一样,虽没有权利站起来说什么,但那神情也同样愤怒,数双眼睛一下子便盯在了向婉儿的身上,如狼似虎,好似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没人怀疑向天凤公布这个消息的目的,在这个节骨眼上,老祖宗突然恢复向婉儿的继承之位,说明了什么?这个女子究竟有没有武功,有没有能力都不重要了,只要向天凤做她的后盾,继承人之位便是敲定的事情。

向婉儿到底不是普通女子,位及皇后见过世面,而且如今她深深信任的女儿又在暗地里给她撑腰,她也不见得就怕了,一双眼睛同样不客气地瞪了回去老虎不发威,你们真当我是病猫啊?老娘忍你们够久了,惹毛了我,我用菜刀砍死你们!

“奶奶,这,“恐怕不妥啊!”四脉长老说道:婉儿夫人虽然聪慧,可她却是在龙州长大,对武神门却是毫不熟悉,如何能够接掌我武神门?”

“是啊,而且婉夫人一点儿武功也不懂,怎能成为,武神”这不是我门的奇耻大辱吗?”五脉长老紧接着也说道,瞥了向婉儿一眼,眼中是深深地鄙夷,逼视的目光里夹杂了浓郁的威压,向婉儿顿时觉得心口发堵,喘不过气来。

“放肆!”众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一声清越的大喝,声音中可怕的内劲一慑,连身在天竹的五位长老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一惊之下纷纷瞧向那声音源头,却是云狂傲然卓立的身影。

云狂早就忍不住了,这些混账看娘亲的眼神就让她不爽到了极点,如今一揭开话头,又见到有人逼迫向婉儿,哪里还能憋得下去?眼睛一翻,晃着脑袋慢吞吞说道:“五脉首席长老,我看在你是五脉长老的份上,对你一向敬重三分,可是今天,你却如此的大逆不道,可真是让我失望透顶!”

五脉长老一看是,向明”,当即气得脸都绿了,向明好歹也是五脉中人,可如今竟是如此的不给他面子,简直就是当场打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嘛!四围的目光顿时变成了戏谑,都在看着五脉的这祖孙两个的好戏。

五脉长老几乎没有当众跳起脚来,白眉例竖,满面狰狞“小畜生!老夫一向敬重奶奶,如何大逆不道了?你“你竟然对你的祖宗如此不敬,你才是大逆不道!”

“五长老错了,我一向尊师重道,天地可鉴,如违良心天打雷劈,我说你大逆不道自然有我的道理。”云狂脸色肃正,一本正经,态度认真至极,众人皆是一愣,连五长老也不由得被她的,赤子之心,感染了,少计消停了下来。不过他听不见云狂此时心里的话我当然很尊师重道,不过你又不是我的祖宗,更不是我的师长,想来我是不用尊敬你这个老乌龟王八蛋的。

五长老板着脸说道:你既然尊重师长,也敢呵斥老夫?”

“非也非也,向明这是代奶奶说的话。”云狂看了看面色慈样的向天凤,继续一笑:,五长老,你该知道奶奶的命令乃是我武神门权威,你意欲反驳奶奶的决定也便罢了,可是你竟说这是我门的奇耻大辱,你这话的意思,岂非是奶奶的决定乃是我武神门的奇,耻,大,辱?”说到最后,云狂一字一顿,黝黑的星眸精芒闪烁,逼视过去,五长老被这气势一压,竟不由自主退了一步,全身冷汗门

向天凤苍老的眸子里突然掠过一抹奇异的光芒,微微一笑,淡淡同道:‘五长老,明儿说的可是你想说的?”

“不,不!老祖宗,我”,“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忍“”五长老欲哭无泪,明明就是毫不相关的事情,为什么经她一扯就变得好像真的有多么严重了似的,整个武神门都是向天凤的,她在这里比皇帝还要皇帝,谁敢不敬?

至高武神,不怒自威!

“哦,原来五长老不是这个意思啊。”云狂,恍然大悟”灿烂地微微一笑,宛如一朵鲜花盛开:“如此便好,既然这样,相信也无人再对奶奶的提议有什么疑问了吧?

几个脉系的长老差点集休喷血,这个混账小辈,竟然如此阴他们,牙尖嘴利,借着一点儿话头狐假虎威,在老祖宗的包庇下大肆发作,偏偏此时被她占了上风还不能反驳。

云狂询问式的目光瞥下去,果然再也不见任何异语,开玩笑,开口的就是在说老祖宗是武神门的奇耻大辱,这个罪名,谁敢承担?

见周围没有了声音,云狂微微一顿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武神门好歹也是以‘武,为神,怎能不涉及武学呢,婉儿夫人自己不会武功走没事儿,可是一个脉系要主掌大权,没有武道高手,显然不行。奶奶,不如这样吧,五脉大会本身也有比武之说,把这个范围扩大一点儿,全脉系上下都可参加,若是三脉有人能够力压群雄,这个提议便生效,若是没有能人,继承之权便容后再议,您看如何?

几脉长老又是一怔,随即心中大喜,当即对云狂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原来这小鬼的目的竟不是帮着三脉啊?先拍一通马匹好让老祖宗心里畅快,再提出异议,也就容易接受的多了,高,实在是高啊!

意料之外的,向天凤微微一笑,竟毫不椎脱地便应了下来:就依明儿的意思吧,三天之后,至高峰上,自有分晓。明儿,吃完这顿饭你随我来,奶奶有些话想时你说。”

云狂心中一突,暗道不妙,已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由于向天凤答应了云狂的话,下方的四脉中人便不再把这个提议放在心上了,三脉中有人能够技压群雄?那可真是要把人的大牙都给笑掉了,连白竹的影子也不见的脉系,能和天竹对抗吗?

一顿饭吃得相当和谐,向婉儿和云狂不住眉来眼去”暗暗传达着多日的想念,饭后散会,向天凤便独自帝着云狂,来到了天凤堂后方的僻静家族禁地里。

宽大的演武场在黑夜中,空旷宁静。

向天凤一顿龙头拐杖,慈祥的面目陡然充满了压迫感,两道凌厉的目光好像要在人身上穿出两个洞来,紧紧锁住云狂:“我承认你的易容术很高明,能够摸上我山门,不被我发现,一身武功的确不弱,我很好奇为什么连我也模不透你的武学境界,告诉老身吧,你,到底是何人?”

大家注意饮食卫生啊,腹泻还是很痛苦地”

扬眉浅笑铸传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大闹神山

话说到这个地步,云狂反倒平静了下来,感知了一下四围的状况,淡淡一笑“果然不愧是天凤武神,还是被你发现了呢,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在餐桌上你不揭穿我呢,还是说,你对我的来历已经摸了个十之八九?”心念放出,果然有六个天竹级别的天然高手圄在演武场的六个方向,蓄势待发。云狂不得不再次暗叹,凤舞大陆的武学平台果真比龙洲高上一层,光是天竹高手的数量上,就让人望而生畏。六大供奉,这是专属于武神手下的高手,每一个的境界都是货真价实。

望着云狂波澜不惊,淡定微笑的样子,向天凤眼中掠过一抹激赏之色,朗朗长笑道:年轻人,你的心性和实力令人惊讶,已然超过了我武神门下的同龄者太多,明儿不如你,银衣也不如你,若你是我武神门的血脉,老身一定会鼎力栽培你为下任武神。”对于向天凤的话中有话,云狂却是撇了撇嘴“但很可惜,对于这种冰冷家族的继承权,我是一点兴趣也没有,我怎么知道这狗屁的武神之位日后会不会害了我的子女。至少,我是没有老祖宗这样狠的心肠,让自己‘喜欢,的子孙牺牲幸福去承担后果。”说这句话的时候,云狂潦黑的眼里陡然浮起几缕讥嘲的怒气,双手毫不停歇,如臣般的修长五指轻轻点动,周身,一股浓郁的白色灵雾四溢而出口

一言不合,自然是要动粗了。

“这么多年以来,你是第一个敢这样和我说话的人!不过,你的确有骄傲的本钱,不在我武神门中,这样的年纪便能达到天竹境界,难能可贵。”向天凤缓缓抬手,龙头拐杖的檀木柄突然“咔嚓!”一响,机关弹出,从摆杖之中,向天凤堪堪抽出一根潦黑的长棍,这根棍子若是再长些,就和打狗棒差不多了。

“我来到这个世界十几年,还从没改变过说话的口气!老婆婆,不要真的以为武神门就天下无敌了,世间你不能掌握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云狂耸耸肩帮笑道,她连王清源都敢砸死,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的?

向天凤眸中精光一闪,乌棒轻轻转动,澎湃的天地灵气向她涌去,神山上,大大小小的生物在这一刻全全悸动了起来!只听她也淡淡说道:“年轻人,骄傲是好的,可是太狂妄,太目中无人,迟早会吃大万!”

云狂这种心高气傲的晚辈,向天凤知道该如何应对,武者之中强者为尊,这是个不成文的道理,谁的拳头硬谁便有说话的资格。不过她此时愈发欣赏云狂的傲气,在心中暗暗决定,不能真的伤了这个小子,但也要先给她一点儿厉害瞧瞧再说。

“天地神兵?”云狂一愣,敏锐的感觉到了其中的变化,向天凤周身灵雾笼罩,白雾闪烁,不到一刻工夫,那个慈祥的老太太竟变成了一名满头银丝的绝色美妇,丹凤眼高高吊起,像是妖狐般的魔魅,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拿出你真正的实力,否则,别怪老身失手将你打死了!”连声音都变得异常清脆动听,向天凤鼎盛时期的确是个能令男子疯狂的女人!

“想打死我,你还没那个本事!天地神兵,很了不起吗?我也有!”云狂毫不退让,高傲地一声轻笑,背后的沧浪剑破衣而出!潦黑的剑,凛凛嗡鸣,一瞬之间便将向天凤手中乌棍的压力平定了下去!

手持沧浪,气势凝集,灵霎浮动,满头的黑发漂溥而起,连足尖也稍秸离开了地面,云狂足下的一层流动真气,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刻出两个深深地足印,此时的她,愈发出尘脱俗,似乎已经脱离了凡人的境界,羽化登仙。沧浪剑出风云变,九天玄女现凡尘

“沧浪剑,竟然在你手上”向天凤眸中露出震惊之色,同时心中愈发惊叹,除去他们武神门之人的教导,也能够驾驭神兵,这个年轻人简直就是一个绝世天才!连她最看好的向银衣,操纵起神兵来貌似也没有她这样熟练,好像与沧浪剑融为了一体,威力尽显。

云狂缓缓将沧浪剑竖起,冷酷霸气地眯眼一笑:“我说过,想留下我,你们,还不行!”

乌云退散,明月华光一泻千里,云狂和向天凤一个横棍胸前,一个剑指苍天,对阵巅峰。

早就通过心念感觉到了对手的实力,两人都警惕地没有留手,电光火石,手中利器迎风而舞,以一个优雅凌厉的轨迹戎破虚空,交接一处!

两人都对自己的实力烦具信心,完金没有取巧行动,双双选择了直接硬撼!

霎时间,四周的气流停顿了一下,兵刃交接处,空气仿佛扭曲了起来,爆发出一股极为可怕的反作用力,直接各自弹回二人身上。

云狂和向天凤都只觉得身前压力蓦地倍增,一道气流以一个令人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向着自己刮了过来,不由得心头大骇,飞快地各自伸手对了一掌,轰!”地一声,急速向两边飞退出去!

神兵的交锋太过凌厉,若一方压制一方还好,可云狂和向天凤两个境界相当,都已经能够真正用出神兵的力量,一旦交锋,那威力是何等的可怕!

虽然两人已经分散开,但是以二人交铎之处,一道可怕的劲风成一个白雾状的灵气圈子向着四周发散了出去,大地龟裂,仿佛整个山峰都会就这样裂开!连云狂和向天凤自己也在第一时间措手不及之下,被这道灵压给吹赘了,更别提其他那此隐藏在周困的六大供奉。

整个天凤堂演武场连屋顶都被掀了起来,顷刻间殃及池鱼,离天凤堂最近的三脉,四脉和耳脉的房屋坍妃大半,在一声声惊叫之中,向氏门人飞快地各自跑了出来,来到空地上,惊恐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绝对是武神门建成以来最大的一次灾难,从没听说过有人能够来到武神山捣乱的,更没听说过有谁有这个本事能在武神山拆房子的。

“我的天哪,不至于这么恐怖吧。”云狂好容易从废墟里爬起来,咽了。唾液,自己也没想到竟然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刚刚那股罡风连她的人皮面具都给掀飞了,身上的衣服更是开了几道。子,她打了十几年的架还从没有这么狼狈过。

向天凤同样拉着拐杖从废墟中蹦了起来,眼看着这一大片一大片坍记的房屋,气得连声音都发抖了,混账!混账!你,你这个“”

乌棍刚刚往那边爬起来的云狂脸上指去,但却在看请楚云狂容貌的一瞬间呆滞住了,映着月光,那张绝色的脸轮廓非常清晰,看得很真切,瞬间牵起向天凤内心深处的一段温情,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脱。喃道:你是,

云狂肯定不会放过她这个失神的机会,趁着这个瞬间,白色的影子转明飞射出去,向着武神山下狂奔。六大供奉和外门赶来的几大天竹长老各自大吼,意欲拦截。

“何方妖孽敢在我武神门撒野!不要嚣张!”

面对他们,云狂可不像对付向天凤那样吃力了,一阵爽朗的大笑悠悠扬扬,她周身灵雾蓦地形成一个漩涡,那此闻风而来的天竹高手正欲调集灵气,却毛骨悚然的发现,自己身上的天竹灵气居然不听自己使唤了。

‘这是怎么回事?”一众高手头皮发麻,急急顿住身形,不能使用天竹灵气的天竹高手,在此时的云狂面前,和一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别。

云狂也不理会他们,足下踏风,转眼没入苍茫夜色,再也瞧不见人影了

“让她去吧,不必追了,即使追上了,你们也不是她的对手。”向天凰拉着龙头拐杖,走到这边,绝色美妇的容貌却仍然透着一种沧桑,眼睛紧盯云狂消失的地方,还在回忆的冲击下没有完全清醒。

“老祖宗,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我们的天竹灵气怎么突然都不能用了?”几脉长老纷纷面露惊惧之色,还没有在刚才的一幕里醒悟过来。

这么多个天竹高手没有留住一个人,的确是够打击人的。

“唉,万灵朝元,武神之境,看来我真的是老了,“向天凤摇头苦笑,心中感慨,她一直以为云狂只是个厉害的天竹高手,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在这个年纪就到达了武神境界,怪不得她胆敢独创武神山,还能如此淡定从容。

“武神境界?您是说,那个人达到了武神境界?”

武神山好像整个儿颤抖了一下,武神境界啊,整个凤舞大陆只有武神门的向天凤进入了武神境界,武神境界简直就是一个权威的象征,随便那个人在何处,都能够轻易崛起一片势力。

在向氏家族有个现定,只要是到达了武神境界的人,不雷再有任何疑虑,那人就是武神门下任武神,可是到如今,几百年了,人才辈出的向氏宗门内也没有任何人到达这个境界,可见武神之境是多么难得。

几脉长老忍不住问道:“老祖宗”,“那个人“”,

“放心吧,她不是敌人,我们很快会再见的。”向天凤的眸光变得详私了许多,心中暗叹,或许她真的太过专断了,想到云狂愤恨的眼神,便不自觉地难受了起来,她是多么像篱儿年轻的时候啊”

扬眉浅笑铸传奇 第一百九十九章 至高峰上

清理废墟告一段落,整个武神山都似安静了下来,向天凤象征性地命名方人员加强警备以防那人再次突袭,由于天凤堂倒塌,向天凤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老太太只好一边铁青着脸骂骂咧刷,一边去边缘大宅“避难,。

其他几脉的房屋虽坍塌了一半,居所还是好好的,天将大亮,闹了一个晚上,各自回房休息去了,这个时候正是每个人的放松之际,谁也不会以关一场大战之后,那个该死的偷袭者还敢再次摸上山来。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向天凤走后不久,那废墟的角落里白袍一闪,一遥影子窜入了三脉宅院里。

云狂匆忙飞奔而去,却是更加飞快地摸了回来。

自己的身份被揭穿,山下那个圣公子的身份已经用不得了,从她识破自己的身份就可以瞧出,向天凤聪明得很,真当那个圣公子她未必就上得了山来。欧阳明一向机警,此刻见自已迟迟未回应当也换回了身份,她须得再出一个能够混入五脉大会的幌子。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任何人以为云狂有这个胆子回幕,她就偏要回来,还要在娘亲的眼皮子底下!

在房梁上跳上跳下,云狂摸索查探了一阵,却闻得一阵令人神清气爽清香味,正是厨房里面传出来的,清晨大早,肚子咕咕地抗议着。

云狂眼珠儿一转,一个筋斗翻进了厨房的高粱上面,下方到处都是浓浓的白色烟雾,几只雪白的大肉包子呈在案几上,里面那丫头正忙着添加柴火,忙得满头大汗,满脸都是黑漆潦的,看不清楚容貌。

趁着丫头不注意,云狂悄悄拈了两个大肉包子,一口咬下去满嘴是油,她坐在房梁上吃得好不痛快,眼一瞥,另一个丫头走了进来,却是昨日给自已引路的那个大眼少女。

咦,丫头,包子怎么好像少了?那可是老祖宗最喜欢吃的松子肉包子!还说今个要拿去孝敬老祖宗呢!”少女刚刚拿起托盘来,一数数目顿时惊叫了一声。

啊,怎么会呢,心儿姐姐,丫头刚刚数过没错呀,这……”,原来这煌火少女的名字就叫丫头,她说话声音非常轻弱,和她不熟悉的人通常听不靖楚,丫头唯唯诺诺的样子让心儿有些不忍,只好摇头笑道

算了,兴计是让哪只大老鼠给叼去了,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以后注意着点儿。”

是是是”,丫头连连应着,目送心儿离去,但是心儿刚刚走出房门不久,她便觉得后颈一凉,两眼一翻便不省人事了。

暂时借你身份用两天,两天之后自会放你。”云狂略带歉意地望了少女一眼,立刻动手将自己和少女的衣服换了过来,把头发散成少女蓬蓬木松的模样,脸上抹上几把草木灰,一个翩翩佳公子,转眼就成了一个脏兮兮的烧火丑丫头。

丫头本尊被云狂点了睡穴,安置到灶膛里面的一大堆松软干草下面,这地方只有丫头一个人,除了心儿定期过来做饭取菜,完全没有别人光顾,五脉的灶膛只管自己脉系的膳食,向天凤那边还有一个自已的膳房,定期送来吃的,他们的工作量其实很小。

这两天,云狂倒是规矩了不少,守着灶膛一步也没有离开,以免再被发现,第三天的早上,武神山少有的热闹了起来,云狂打了个哈欠从一堆柴草中醒过来,就瞧见心儿飞奔入了厨房。

哎呀!丫头,你怎么还是这一身脏兮兮的,等会儿就是五脉至高峰苗会了,昨天我不是告诉你要你早点儿起来弄干净嘛,你这个样子出去像什么呀!”心儿对着全身黑漆漆,脏兮兮,简直看不出那是个“人”的云狂急通

那”姐姐,我还是不去了……“”,云狂小声弱弱地缩了缩脑袋,潦票的眼珠子却在咕噜噜转动着。

不去怎么行,这是至五脉盛会,整个至高峰上没有人可以例外的,就算不是本家中人,但只要是在这里,就必须前来,好了走吧,快擦干净点几,一会儿别站在太前面知道吗。”心儿递上来一块帕子说道。

心儿姐姐,就这样吧,弄脏了你的帕子可不好,我也习惯了,弄干净了别人说不定都不认识我了,反而不伦不类的。”云狂赶紧把帕子塞了回去,开玩笑,擦干净了还得了?等着被向天凤认出来啊?

向天凤的功力和她在伯仲之间,谁胜谁负不好说,云狂想要轻易带走荷婉儿并不是那么容易,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心儿无奈地点点头:也好,不过你可别傻乎乎往前面冲啊,今个来的全是大公子大少爷,我们这些小杂鱼只能跟在后面看热闹的。”

武神山上无弱者,就是这个烧火的丫头也有青竹境界的水平,真不知道傻乎乎的她是怎么练就的,“心儿和云狂两个展开轻功,飞快地顺着小道出了向氏大宅,往至高峰的天然大平台而去,沿着险峻的山道走了一会儿,就明见了那个凸出一块的陡峭悬崖。

悬崖上方的平台上已经聚集了许多五脉弟子,管账的做饭的生火的全都出来了,热闹非凡,场面和人数固然比不过云狂往日参加的那些盛会,可是清一色青竹以上的武林高手,却是真有了一股武林大会龙争虎斗的气息。

像云狂这样脏兮兮的还真少,走到哪里众人都会被别人如避蛇蝎地躲开,心儿拉着云狂站到三脉后方,向婉儿就在前方。

她身后的人数最为稀少,频频招徕其余脉系的白眼,三脉人才凋零,连一个天竹的荣誉长老也没有,显然没有人认为这一次向婉儿能够如何蹦达,再加上一个脏到了一定境界的云狂,鄙夷的视线更多。

向天凤端坐中央,少有地出席了这场大会,还是那一副慈样和蔼的样子,眸中偶尔流露出的一抹精芒,似乎在告诉别人,她这个武神还没有老去。

老祖宗,公子小姐们来了!”前方一名青年兴奋地叫道,显然是受了大会气息的感染,五脉登山也是年轻一辈的一种角逐,先到者向天凤有特另嘉奖,也是一种极大的殊荣。

远远地,便瞧见一道银色的影子一马当先,鹤立鸡群飚飞而来,速度之快骇人听闻,眨眼就由一个小银点变得愈发清晰,少年冷冰冰的绝色容颜石山雾的缭绕下若隐若现,一脉的数名长老顿时欣喜地拍掌笑道是银衣公子!银衣公子好样的!”

先至之人正是向银衣,不到一刻工夫便顿足众人眼前,对着向天凤弯脑一礼恭敬说道:,见过奶奶!”

向天凤乐得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线银衣,你又有长足的进步啦。”

可不走,连我这个做爷爷的,如今都已经落到银衣后面去了。”向针衣到了不久,武神公子向问情便紧随而至,脸上含笑,并不觉得自己输给向银衣很丢脸,相反却为有这样一个孙儿而骄傲。

看来龙州之事对你刺激不小啊。”向天凤叹了口气说道

那柳云狂,你斗不过也属正常,不用太过介意。”

不知怎的,向银衣脸上闪过一抹担心和异样的绯红,偏头说道:奶奶过滤了,孙儿一点儿也不后悔输给柳云狂,反而时她心服口服,若没有她,我还不能如此精进呢,她……她是个好个人,”

哦?那柳云狂可真有本事,连一向高傲的银衣都会佩服人了呢。荷天凤何等精明,立刻察觉到了向银衣口中的别扭感情,不由得心中暗骂,你个小兔崽子,到底施展了什么妖法了,这一代我最重视的银衣居然轻而易举被你骗走了一颗纯洁少年心,祸水!真是个祸水!简直不亚于老娘我当年,

骂归骂,向天凤却是越发欣赏云狂了,看着她,她简直就像是看见了另一个当年的自已,还有自己最疼爱的孩子。

接下来,欧阳明也到了众人眼前,五脉之人松了口气,位列二甲成绩还算不错,向银衣这凤舞第一天才还有武神公子超越不了也是正常的。紧接着,大部队接距而至,向若水,向飞,向天歌,向晓敬,还有一大帮云狂不讧得的年轻男女,向氏门人众多,看着都眼花缭乱头晕目眩。

来到这里的众人各自归队,脉系分明,五脉向明那位“曾爷爷,看着向婉儿身后那愈发显得稀少,与旁边的队伍严重不成比例的寥寥数人,不由损着鼻子对天一哼,讥笑道:

三脉无人了!就这么几个人还想力压四脉,婉夫人还真是够天真的。

那也不能怪婉夫人嘛,人家不懂武功嘛。”二脉的长老接过话头,这两脉一向对向婉儿怀恨在心,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当然要大力的冷嘲热讽,这二人说话声音虽然不大,可在场皆是青竹境界以上的高手,谁会听不见?

向婉儿可不怕他们,漂亮的眼睛一瞪就要露出母老虎本色,不想话还淳说出去,嘹亮而高亢的笑声就如爆炸一般传遍了整个至高峰上空,众人耳旁一阵嗡鸣,这才听见远处传来的那清雅淡然却十足狂妄的语声。

龙洲柳云狂在此,谁敢说我三脉无人?

扬眉浅笑铸传奇 第两百章 真假云狂

龙州凤舞百年之争,向氏门人无人不晓

那个龙洲大陆的天纵奇才击败了向氏千年不遇的天才向银衣一事,在这数月之间已于向氏内门广为人知,这其中固然有打压向银衣一脉的意味,可柳云狂这个名字却也因此深深印刻在向氏门人的内心。

没人料到,在现实神圣的五脉大会上,这个人竟然远渡重洋,万里迢迢报到这里,突然冒出来搅局。

“龙州柳云狂”五个大字不但怔住了所有的向氏门人,就连云狂本人也不由得在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句惊人的喝声,并不她发出来的!但是这声音的熟悉,却让云狂心头欢喜雀跃。

不远处,白衣翩跹手持银扇的绝色公子,清眸中含着浅浅的笑意,随意迈步,施展着缩地成寸的功夫,看似走的极慢,速度上却完全不在银衣之下,比起向银衣的冲刺之姿,更显优雅高贵风采迷人。

白衣银扇,墨发飞扬,果然是“柳云狂”的一身招牌是打扮。

向天凤有些疑惑惊骇地死死盯着这名看起来二十余岁的年轻男子,从声音可以感觉这人的功力之深境界不在她之下,可这到修长的人影却并不是前日见到的那丫头。

见了云狂的容貌之后,向天凤已经肯定了云狂的身份,此时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暗暗疑惑,这个冒牌货是哪个,从哪儿冒出来的?现在的小辈怎么都这么恐怖啊,一下子蹦出来两个武神境界的,诚心打击我老人家呢。

向银衣和欧阳明在瞧见那名男子的容貌之后,当即双双一阵神色古怪,不过却都没有说破,只是看着这白衣男子心思各异。

正牌的还没有动作,冒牌的已经大咧咧地冲过来了!

不仅仅是这名白衣公子,在他身后不远,还坠着三名年龄层段不等,谈笑风生的人,一名精神矍铄的老者,一位中年美妇,还有一位成熟英俊的墨衫男子,容貌气质分毫不在白衣公子之下。

“嘿嘿,到了到了,人还真不少啊,本尊就喜欢这等高手云集的热闹场面,扎起来那叫一个爽快!”墨衫男子潇洒地晃着酒葫芦,同样嚣张地瞥过武神山一圈一圈的人,没有分毫畏惧之色。中年美妇笑道:“人是不少,可这也不代表人家会一窝蜂而上啊,凤舞大陆神武门的地位尊崇声名显赫,哪能作围殴这等不雅下流之事。”

老者在旁边同样乐呵呵地说道:“我们是来接人的,又不是来打架的,和气第一,和气第一嘛!只要人家对我们没有意思,我们只管看着。”

云狂眼睛一亮,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大哥,西月姑姑和阳爷爷,他们也都平安无事呢!而且还真的被少秋哥哥带着,跑来砸场子了……

夜离天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话中的挑衅排挤的意味明显至极,连向天凤也忍不住眉峰一动,神情凝重。

向氏武神门高手虽多,可是大多是按照死套路逼出来的。

龙州大陆的武学台阶次于凤舞,大真正上的白竹的高手,都是千万人中选一的任务,到了天竹对武学的理解极为深刻,不在束缚于框条,更讲究一个“悟”字,创新与照搬是两个概念,也因此,对顶尖强者而言,两个凤舞的天竹高手也未必能敌得过夜离天等人一个。

为在至高峰上的人们,眼看着白衣公子带着三个天竹高手走到眼前,各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向天凤顿了顿拐杖,冷不丁对向银衣问道:“银衣,你是见过柳云狂的,这位公子是不是你交手的那位?”

“奶奶,他……他是柳云狂……”的夫君……

向银衣看了看笑吟吟的叶少秋,想到云狂这次的目的,硬生生把后面的三个字给吞了回去。

向天凤瞧见银衣的怪异,心里大骂柳云狂害人不浅,我好好一后辈,给你毒害成什么养了?居然连我这个老祖宗都骗,着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厉害了吧!

心里这么想,她却是一眯眼睛,嘴上笑道:“柳公子从龙州远道而来,未曾远迎,万望见谅,不知道公子来我武神山所谓何事?我武神门不是个随意之所,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若谁不出个所以然来,老身边不能对不起我武神山在凤舞大陆数百年来的威名。”

这个云狂当然是假的,叶少秋假冒的。

那天在海上,几人被风暴吹的四散,但都安全到达了凤舞大陆上,来到凤国京都后齐集会面,他们知道有那么一个圣公子,肯定是云狂,但是她在两天前又突然失踪了,一直到今天五脉大会,叶少秋等人一齐跟随武神门大部队上山,来到武神山上也没看见云狂的影子,叶少秋这才当机立断,自称云狂前来砸场子。

几人的目的不曾改变,不论云狂出现与否,他们都会带走向婉儿。

听到向天凤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叶少秋几人不由的暗中腹诽这个老太婆明知故问,就是想借着他们出现堵其他脉细的口,还要装出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阴险!比云狂还阴险!

话虽如此,叶少秋这个纯种腹黑的淡然不会表现出来,他仍旧是一脸高雅尊贵另女子神魂颠倒的笑容,修长的身影走到目露激动得向婉儿身前,俯身一拜:“娘,孩儿来晚,让您受惊了,您放心,有孩儿在,没人能动得了您半根头发!”

对向婉儿来说,这个女婿叫一声“娘”,在正常不过,她笑得眼睛的眯了起来,拍拍叶少秋肩膀柔声道:“好孩子,快起来吧,娘想死你们了。”

睡到这里,向婉儿不由的眼圈一红,真的想到了自己半年未见,前天偶尔见了一面又不知所踪的女儿,心里酸涩难言,张开双臂缓缓抱住叶少秋高大的身形,只当他是云狂似的,传达着浓浓的思念之情。

云狂站在后面,瞧见叶少秋和母亲之间的气氛,心中雪亮,幸福一笑。

他们是高兴了,可是对神武门来说,这一惊非同小可!

除了已经事先知情的几脉长老,起他们人顿时大惊失色,婉儿夫人来自龙州,有一向深居简出,谁也不知道她在龙洲是什么样的人,没想到她竟是龙洲大陆那个柳云狂的娘亲!那个号称龙州第一人的天纵奇才,竟然是三脉直系血脉!

这个消息实在太过震撼,一时间,总人看向三脉的目光不经改变了几分,少了几抹轻视,多了几缕敬意,三脉自己门中自是又惊又喜。

向天凤“哦?”了一声,目光徒然变得凌厉起来,转眼盯住五脉二脉的两个长老。淡淡问道:“我向氏还有此等流落在外的直系天才?你们带婉儿回来的时候,老身怎么没有听你们提起过?如此说来,百年之决银衣的落败也算不得丢脸的事情,可别告诉老身你们不知道!知情不报,还借此是宣扬大做文章,该当何罪?”

二脉五脉的长老心头巨震,直到这一瞬才明白向天凤的意图。

老祖宗那么精明的一个人,这等事怎么可能瞒得过她,为什么她却一直装作不知晓?

很显然,向天凤是任由他们去做去闹,柳云狂一旦在今日现身,要打压他们就有了充分的借口,若她不出现,这件事情估计就会当没有发生过。

“老祖宗,她姓柳,不姓向!就算是碗夫人的孩子,也不能算作我向氏的直系门人吧?她从没有在武神门呆过,只能对宗门产生归属感?这个节骨眼上赶来,焉能算数?”二脉长老硬着头皮梗着脖子说道:“三脉人才凋零,这是事实,老祖宗如此偏袒,只怕难以平定人心。”

叶少秋冷笑道:“龙洲来的就不算数了?知道打不过了就推脱,向氏门人都这么赖皮?”

“你!”五脉长老面红耳赤,高声怒吼:“就凭你这句话,你不配做向氏门人!”

“很,向氏门人卑鄙无耻,将我娘亲绑架到武神山来,还美其名曰:邀回娘家,若是向氏都以这种行径为荣,我也不肖做这个学生门人!”叶少秋紧紧牵着向婉儿得手,谈谈回视过去。

众人一怔,皆尽大怒!这简直是对整个武神山的挑衅!

“老祖宗,我们绝对不承认他是向氏宗门的人!他已经对我宗门如此无礼,难道您还要继续容忍他么?”四脉长老同样不希望三脉壮大,眼珠子一转,走了出来,义愤填膺地说道。“婉儿夫人如是通过正当的方式得到认可,我绝不说半个字,可是这个柳云狂公子,实在不能令我们认同!”

“是啊老祖宗,您就是想让三脉得胜,但是诋毁我宗,罪不可赦!理应永远逐出我武神门!”

几脉长老你一言我一语,颇有三人成虎的架势。

“你们少来胡说八道!你们绑架婉夫人,根本是强盗行径,若不是明公子指证,谁知道婉夫人现在在哪里。”向银衣忍不住恼火地站出来冷喝。

“银衣少爷,你一脉和三脉渊源不浅,谁知道别有意图,胡说八道的人不是你呢?”二脉长老很是无耻的怀疑地冷冷瞥过向银衣。

向银衣遭他如此污蔑,都市被他气得不轻,一跺脚便要发作:“你……”

“银衣公子,别急别急嘛,,事情总有个解决的方法,说来说去,极为只是担心此番五脉比武有“外人”介入,不过就算外人不介入,难道我们就一定会输么?”突如其来的语声打断了向银衣的话,只听向婉儿身后传来一沉悠悠扬扬银铃般的笑声。

“谁说我三脉人才凋零?几位长老,三脉代的人才在此,既然这位“柳公子”你们不认账,不如就由我来领教几位的高招,你们看如何?”

说话间,那个人已一闪而至,掠入场中,大大方方站到向婉儿的身前,众人好奇地看去,不禁齐齐一抖,脖子里好像被噎了一个鸡蛋。

那是一个少女,一个根本看不出来是个“人”的少女。

三个长老看着眼前黑不溜丢,一身脏兮兮衣服,头脸被碳抹的漆黑,头发杂乱的向扫地扫帚,连轮廓都无法分辨的少女,齐齐目瞪口呆。

这这这……就是那个“人才”?

三脉是真的不行了!一个烧火丫头居然也敢出来惹是生非!

“我晕,丫头!不是告诉你不要乱来吗,你去凑什么热闹啊!”心儿在人群里连连跺脚,急切难耐,却又不敢出去拖人,此事万万千千惊奇疑惑的目光都集中到云狂的身上,这个“烧火丫头”可真是备受瞩目。

“你……咳咳,姑娘是?”费了好大的劲儿,五脉的长老才忍住呕吐的欲望,违心的吐出“姑娘”这个词。

“我是三脉厨房负责烧火的丫头,长老们可以叫我‘丫头’。”云狂咧开嘴,路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一经对比,那满脸的漆黑更显得脏透了,惹得几脉长老恨不得叫她赶紧闭嘴。

众人哭笑不得,丫头,两个正经名字都没有,足见她在神武山的地位,这样的一个小角色,究竟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居然敢爆出来搅场子。

叶少秋等人却是目露惊喜,险些跳起来。

云狂!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坏包果然来了!

“冒牌货”叶少秋一边笑着,一边摸摸鼻子,颇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尴尬感觉。

“小丫头,你不要乱闹!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当是你的柴房么?要撒野回你三脉的柴房去,否则别怪本公子对你不客气!”没等别人说话,向飞已经忍不住地跳起来,原本上山落在向银衣等人的后面就够憋屈的,现在竟连一个少火焰头也跑出来和他们比试,他们是什么身份?是她能比的么?

“向飞,不要胡闹!此番比试是老祖宗点头,全总上下皆可参与,烧火丫头也没什么不可,他可不想那个‘柳公子’。实实在在是我向氏宗门之人。”二脉长老却马上板着脸呵斥了向飞一通 。顺便很是得意地瞪了叶少秋一眼,仿佛在说,看到了吧,三脉中人是这样的!

云狂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上来,他们还求之不得呢,正好可以让三脉面子扫地,何乐不为?

此话一出,原本应该大怒而起的叶少秋等人却一通乱七八糟的哄笑,个个笑得脸红脖子粗。向银衣,向明,也忍不住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却又不得不忍住,就连向天凤脸上的表情都怪到了极点。

原因无他,云狂一出现,她的功力便会被细心的绝顶高手所感知,这些人都是在仔细地注意着周围等着云狂现身的,除了那几个还在自鸣得意的长老,几乎所有天竹高手都可以发现她的武学境界的异样,对于认识他她的人来说,身份便不攻自破了。

这几个可怜的长老,真的假的混淆不清,假的拼命抵制,真的却大肆欢迎,他们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就是为了抵制柳云狂的干涉,谁知道,阴差阳错之下,如今居然兴高采烈的引狼入室,这实在不是一般讽刺可笑。

不知道这三个长老发觉事实的真相后,会不会吐上一缸血。

“向飞,就由你来领教丫头姑娘的高招吧。”二脉长老一边说着,自己和四脉五脉的长老却一溜烟地逃了下来,唯恐在这个脏女人身边多呆半刻,他们实在受不了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恶心的油烟味了。

硕大的场中顷刻空空荡荡,只余云狂和向飞站在正中对峙。

叶少秋等人见到云狂,也不闹事了,等着她自己去解决事情,向天凤见周围并无异议,也不阻拦,当即下令:“五脉比武开始,对自己有信心的,可向胜者挑战,五脉中人若无人敢上台挑战,那人便是胜者!”

看了云狂一眼,向天凤暗中摇摇头,虽然明知来者不善,可是她却无法对这个小丫头产生敌意,反而愈发喜欢她坏坏的劲儿,对她不自觉便生出了一股纵容的态度。

话一落音,向飞便得意洋洋地大袖一挥,装模作样很是大度地说道:“你只是一个生活的丫头,公子我就让你一招,免得一会你被我踢下去,别人说我欺负你。”

“既然如此,那就太谢谢公子。”云狂嘻嘻一笑,毫不推脱,送上门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口中一边说着,人已经蓦地一闪,脚下一顿,缩地成寸一个箭步纵身到向飞的面前,除了天竹级别的高手,几乎没人看得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向飞好歹也是个墨竹高手,对危险的感知非常强烈,可是他头皮发麻地感觉到不好之后,却没有任何的时间起躲开云狂的那一脚。

快!快得令人眼花!

没有任何的技巧,纯粹就是凭着惊人的速度,云狂窜到向飞的面前,一抬脚,照着他肚子踢了下去,向飞只觉得肚子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整个人腾云驾雾般地飞了起来,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那彻骨的疼痛。

一生高昂凄厉的惨叫,向飞真的飞起来了,他硬生生“飞”起一丈多高,然后才在一片惊呼声中,砸进二脉子弟的阵营里!

云狂远远站着,轻轻一瞥,似乎连正眼看他一眼也不屑。

这个烧火丫头,竟然能这么厉害!

短暂的寂静之后,三脉中爆发出一阵兴奋的喝彩声,一脚就踢的一个墨竹高手再无还手之力,怎么可能是一般高手,三脉沉默了这么久,如今却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把,这种感觉那是一般的爽快!

一时间,三脉众人只觉得从没有一件衣服有这个烧火丫头破破烂烂的衣服这么顺眼,从没有一个人有着烧火丫头黑不溜秋的样子好看。

“好啊!丫头,干得好!打打打!打死这些狗眼看人低的混账!”心儿也忍不住捧着胸口尖叫着。

“平日里就知道欺负我们!总算是得到教训了!”

“我们三脉也并非无能人的!烧火丫头又怎样?你一个公子连我们的烧火丫头都不如!”

三脉如今全面爆发,整个场内都是为“丫头”加油的声音,云狂大咧咧地一笑,却之不恭地拱拱手,彬彬有礼地笑道:“哪位朋友还有兴趣打这个擂台,且请上阵!”

原本已脏兮兮的小丫头说出这种话肯定是要让人笑掉大牙的,但此时却再无人觉得可笑了,二脉四脉五脉的三个长老面色铁青,从那一踢里,他们也察觉到了一丝令人恐惧的力量,这个丫头居然深藏不露!这个时候冒出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三名长老尚未想出对策,和向飞一向交好的向若水面色涨红第一声怒吼,跃上台来:“臭丫头不要嚣张!仗着我兄弟让你一招就这样张狂,我兄弟只是轻敌罢了,你竟然下这样的狠手,公子我来教训你!”

云狂既然出手,就没打算再留手过,狂妄张扬的本性毕露,哈哈大笑:“米粒之珠也敢放华!一个小小的白竹高手,竟然也敢在本姑娘面前嚣张,本姑娘今天就告诉你,你其实是多么的渺小!”

众人不由得出了一身大汗,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嚣张,貌似你比他还要嚣张好不好!

不等向若水落地,云狂已经足尖一点,以一个诡异的身法步子寞地临空出现在向若水的身旁,随着四脉长老急切惊恐的一声大叫“若水,不好!”,向若水眼珠子一下凸出。肚子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一声惨叫也飞了出去,砸进了四脉阵营之中,步了向飞的后尘。

扬眉浅笑铸传奇 第两百零一章 扬威凤舞

一脚!有是一脚!

疯狂的喝彩和高叫在至高峰上震响,就像是空中的云层里传来的天音似的。一招打到一个墨竹高手,还不能显出少女的功力强悍,单一招踢飞了一个白竹高手,她显然已是巅峰之流!

二,四五脉的长老屏息凝视,寒毛倒竖,他们意见发现,自己完全感觉不到这个少女身上的真气波动,这无非有两个原因,一是这个少女不会武功,二是这个少女的武功已经强到连他们都无法察觉的地步,从她的表现来看,第一个假设显然不成立。

但他们可是真正的天竹高手啊,烧火丫头都是比他们还打得天竹高手,这世界未免也太疯狂了些吧?

还算他们不是太蠢,至少没春到真以为烧火丫头能到带天竹境界,互相使了个眼色,三个老头一跃而起,飞入场中将云狂团团围住,制止了下一个想要上前的小辈,不过这举动却招来了总人一直不服。

“喂,那三个老头,你们也太不要脸了吧,三个人围攻一个小辈,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啊。”夜离天唯恐天下不乱的晃着酒葫芦高声气哄,眼睛紧紧盯在云狂身上,只要稍有异变便会立刻出手。

雷牧阳了解云狂的武学境界之高,倒是混不在意,他拉住夜离天的袖子摇头晃脑道:“不要脸边不要脸吧,反正这位姑娘又不怕他们,三人一起上,输的难看倒可以归咎为丫头姑奶奶个的武功太高啊。”

“哎,向氏门人没救啦,输了就不认账,简直让人看笑话。”柳西月脸上似笑非笑,也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不认我们公子也就算了,现在连自己的内门中人都不认,那天是不是连自己的祖宗都不要认了?”

“一派胡言!她根本不是我们向氏内门中人!我向氏内门顶尖高手我们几个长老没有不知道的,怎么可能突然冒出一个这样的人来!”二脉长老铁青着脸色怒骂道:“臭丫头,你到底是谁,竟敢在武神门头上动土!”

“怎么?武功比你们脉系中人低的就认账,武功比你们脉系中人高的就诽谤?旁人吃你们这套,姑娘个我可不吃,凭你们也配揽着我的路?滚开!”云狂一声冷笑,毫无征兆地双手一扬,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便聚集起一圈天竹灵气,趁着三个长老还没时间聚气飞快地打了出去!

周围顿时尖叫一片:“天竹灵气!她真的是天竹高手!”

“好快的聚灵速度!”三名长老心头骇然,这聚集天竹灵气的速度比起他们快了两三倍都不止,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要凭着天竹灵气抵挡她已经不可能了。

三人毛骨悚然,飞身而退,好在他们经验丰富又是天竹高手,才没有被云狂这一下给西安掀飞出去,不过那白花花的胡子却是不约而同被齐齐剪掉了一截,山羊胡子变成了倒梯形,看得众人一阵哄笑。

“笑什么笑!”三人羞愧欲死,只能愤愤对周围怒吼两句,以发泄心中的不满。

他们好歹是武神门的长老,众人听到呵斥,急忙捂住嘴巴,虽然没有再发出笑声,但那一耸一耸的肩膀和张红红的脸却仍在体现着大众的心情,三个老头连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老祖宗,此人根本不是我神武门中人,分明就是个来搅场的,难道您还要放任她继续在我们神武山嚣张下去吗?窝向氏的颜面何存!”自己打不过,四脉长老便将主意冻到了向天凤头上,气鼓鼓地挑衅道。

“你的那点小聪明,少给老身拿出来炫耀,想要唆使老身,你还没有那个本事!”向天凤冷冷白了四长老一眼,后者脸色一白,赶紧闭上了嘴巴,静若寒蝉,他们怎们也想不透,为什么老祖宗要包庇一个外人。

向天凤叹了口口气,继续说道:“而且老身也未必就一定能胜过这位姑娘,江上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你们应给还记得几天前的那个晚上吧?”

几天前的那个晚上?

听到这件事情,不禁是三名脉系长老,连站在旁边的一脉长老和向天凤身后的六大供奉也不由得一阵面色发白,骇然看过去,难道那天晚上的那个人就是她?她竟然没有走,还跑回来扮成了一个烧火丫头!

“武……武神?”一名向天凤身后的供奉吸着冷气,艰难地指着云狂瞪着眼睛突出两个字来。

说起那天晚上,众人还心有余悸,六大供奉和他们四大长老一起出手,四名天竹高手却堪堪落败,拆掉了武神门的一堆屋子,现在那废墟还没清理干净呢。

竟会是如此年轻的武神!

不管是惊叫怒骂还是喝彩,全在这一刻停止了下来,周围安安静静,人人变色,老祖宗开口,再看看几大供奉和脉系长老的神色,想不认账恐怕都不行。

向银衣目光复杂地瞧着云狂,心头苦涩,他竟然真的猜对了,她是武神,自己就是练一辈子只怕也无法超越她了,不过就算他能够成就比她高又如何?她喜欢的人终究不是自己……

想到这里,向银衣不禁心头酸楚,孤寂黯然,有些羡慕地看了叶少秋一眼。

与此同时,向天凤的目光也正落在叶少秋身上,继续眯眼笑叹着:“而且,如果老身眼不拙,这位公子只怕也是无神境界的高手吧。”

他……他也是!

这个“柳云狂”也是武神境界的高手?

疯了!四周众人只觉的自己似乎真的要疯狂了,凤舞大陆向氏一族数百年未出过一个武神,可是这次竟然一次就冒出来两个,还都是这般年轻的!

叶少秋温文尔雅地笑了笑,清润声音道:“不敢,小子刚入此境,断不能与前辈相提并论。”

他这话谦中有傲,变相地承认了自己的确是武神境界的高手。

几脉长老和六大供奉面色当下变得极不好看,一个无神的话,有向天凤坐镇,武神门还不至于吃亏,可是两个武神冒出来,而且似乎都是来者不善,他们要上哪里再变个武神出来挡住另外一个?

天竹高手心里清楚得很,虽然自己的武学已经算得上巅峰,可是在真正的武神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而且,这两个年轻高手同一时间来闹场,说不定还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今日的武神门可真是岌岌可危了。

向天凤却似完全没有顾虑,白了叶少秋一眼,顿了顿拐杖等着云狂道“你们俩就埋汰老身吧,武神境界不分长幼,能者为赢,你当老身真的老的什么都不知都了么?丫头,还不快点露出原型来,难道要老身帮你扒了这身脏东西?”

云狂耸肩嘻嘻一笑,见瞒不了了,便干脆地把手一抬,一圈细白的灵雾聚集在周身,她从头到尾整个裹在了云雾里,灵雾漫漫从下往上一圈圈消散开去,一身脏兮兮的服装竟然眨眼间就变得一尘不染,宛如新衣。

掌握了天竹灵气真正的控制方法,能够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如此净化,令人惊叹不已。

待得灵雾齐齐散去去,里面跳出一个雪肤墨发,朱唇皓齿,明眸如水的绝色少女,少女身上灵气逼人,气质出众,周身衣襟和一头长发无风自动,好似凌波仙子突然降临人间,活脱脱一个天上跳下来的神仙,哪里还有半点儿先前那个脏兮兮烧火丫头的影子?

哇!好美的人!

中人揉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眨眼功夫,丑小鸭变成天鹅了!

云狂笑嘻嘻走到激动地豁然站起来的向婉儿眼前,握住她柔软的手物在脸庞说道:“娘亲,狂儿来接你啦,我们回家吧。”

向婉儿看到女儿真真正正站在自己面前,满眶晶莹慢慢滑落,一把将云狂抱个满怀,哽咽着笑道:“好!我们回家!”

叶少秋温热宽大的手掌轻轻揽在云狂腰间,柔和微笑,柳西月,雷牧阳和夜离天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云狂的旁边,眼中充满了欣慰,看到云狂幸福,比什么都值得开心。

“原来她才是柳云狂!那容貌,不是活生生素篱公子吗!天啊,怪不得老祖宗会偏袒她!”义卖长老满面震惊,基本上与素篱公子稍有瓜葛的都惊呆了,素篱公子当年可称除向天凤之外的凤舞第一人,所以才会在百年之决来临时去了龙洲。

素篱公子为人亲厚,除了几个争风的兄弟,武神门上上下下都很喜欢他,一见云狂的容貌,那里还有人怀疑她不是向氏血脉?连二脉和五脉的长老都怔怔地不再也说不出话来。

老太太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几岁,变作了一个慈祥的老人,看着云狂那张酷似素篱公子的脸,目光痴然而迷离。

天边的小凤在这一刻冲飞而下,在云狂等人头顶盘旋飞舞,清越鸣叫,器材流光迷乱了人眼。

“圣公子!圣兽!是那个失踪的圣公子?”所有的光华集中到哪一个人的身上,云狂一颦一笑都变得迷幻了起来,此时此刻,这三个字无人不深深记载了心里,二,四五脉的长老面色死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即使他们不承认他是向氏血脉,圣公子又岂能作假?

“狂儿,你真的不能留下么?”向天凤看着云狂和向婉儿亲热开心了半响。这才摇摇头开口道,疲惫之色慢慢现在老人的脸上。

扬眉浅笑铸传奇 第二百零二章 回归团圆(大结局)

“奶奶,他们都是这样叫你的吧?怎么说你也是我的祖宗,我的身上的却有向氏门人的血,所以我叫你一声奶奶。”向天凤的神色让云狂的心软化了一些,她此刻感觉到,向天凤对她已经完全没有敌意,甚至是非常纵容的,对她好的人,她一向不可能真正对他们绝情。

好的好歹是娘亲的娘家,排除一些私心来说。向天凤对向婉儿也非常好,只是在老人的心中,费劲了她心血的武神门却占了更高的位置。

向天凤的神情一顿,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热,心中激动不已:“狂儿,你这一句奶奶,也许是我这几百年来听到的最珍贵的一声。”

不知是爱屋及乌,素篱公子在向天凤心中固然很高,但精灵古怪的云狂和素篱清雅的性子是完全不同的,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人,向天凤都很喜欢。

云狂暂时和向婉儿分开,站到了前方,晶莹的黑眸里含着谈谈的坚定笑意:“不过奶奶,我想,武神门我是不会呆下去的,不止是这样,便是在龙洲,我也不可能被那庞大的国家所束缚,相比之下,我更喜欢海阔天空任鸟飞翔,天南地北踏遍五湖的快意。”

“老身知道了,只可惜我向氏后代百年以来方才出现武神,武神门却留不住。”向天凤苦笑着点点头,他就知道运矿石不可能留下来的,武神门毕竟和她关系不深,想用亲情套住她根本不现实。

顿了一顿,云狂看着向天凤缓缓说道:“其实,奶奶,我觉得有些东西根本不必强求,来到了凤舞大陆之后,我愈发认为武神门很可怜,你的后辈们很可怜。”一边说,云狂的目光一边扫过垂手而立的向银衣,神色有些迷惘的向明,还有周围一圈算得上天下绝顶高手的人们。

这一刻,所有人均是不约而同瞪大了眼睛,目光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之色。

她说什么!他们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可怜?他说他们可怜?他们凤舞大陆巅峰的向氏门人可怜?

长老们,供奉们,各路脉系的公子们,甚至是那些端茶送水的丫头们,一个个都忍不住想要大笑出声,这简直是天下间最大的笑话,身在武神门这样大的宗门内,与生俱来地享受多种多样的权利,高高在上的地位,世人的瞩目和仰视,这些在她口中竟然会被说成可怜?

如果他们可怜的话,那么那些街头乞儿的处境游还能用什么来形容?

每个人都忍不住气冲头顶想要反驳,但是在看到云狂那双清澈明亮的漆黑双谋时,却有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威信!就如向天凤一样,这个少女身上有着一种不可违逆的威严!纵然她说的事情再怎样离谱,去会让人认为她的话就是没有半分错误。

向天凤眸中不由得升起一抹怒色,高傲如他又怎能忍受这等侮辱,不管她是多么喜欢云狂,此时也忍不住愠怒道:“狂儿,我终于明白你的名字与你有多么贴切,当真狂傲过人,但不管你在怎么讨厌武神门,你身上也流着向氏宗门的血!”

“这个我当然知道。”云狂微微一笑,摇摇头说道:“但是奶奶,你也要清楚,如今武神门虽然是极为重要的东西,但却已发升了变质,不再是您留给后辈们的财富,难道您没有感觉到么,很多时候,您的子孙们并不开心。就拿我的娘亲来说,如果可以选择,她根本不会希望来到凤舞大陆走上这一遭。”

云狂鄙视过去,字字清晰地说道:“任何国家任何势力没有永不衰落的一天,而且衰落,往往便是从内部开始腐朽,衰退,这是历史之潮流,人力所不能挽回,历朝历代的君主无不是在开国之时想着子孙后代千秋万代霸业永存,但事实上又是如何?正如没有不落山的太阳一样,也不会有永不消亡的世家国家。既然如此,顽固地守住又有什么意义?身外之物,真的比得上人间的真情来的重要吗?”

稍稍愣了愣,向天凤苍老的眼睛瞥过脉系分明的五大阵营,看着那些勾心斗角的诡异气氛,突然间疲惫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我错了么?床照这个武神门错了么?曾几何时,那些曾经的辉煌变成了绑住自己手脚的魔鬼,我的子孙们变得愈发贪婪,权利和名望,这二者的魅力实在太大太大,很难有人能逃脱他们的魔抓,武神门发展到今天,实际上早已经有兴旺转为衰落了。

其实不是没有注意到,只是不愿承认罢了,云狂的字字都是那么犀利,一针见血,将所有的一切都毫不留情地揭开,单向天凤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

云狂看着向天凤,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慢慢接着说道:“您当然没有错,任何人都希望出人头地,获的名望和权力,站在世界的巅峰,只是,不要让着东西变成了束缚,他们其实并不是您能留给后辈的财富,您也完全没有必要留给他们。”

“小东西,你的话真是越来越古怪了。”向天凤无奈地一笑,接着问道:“如果连武神门都不算是财富,那么还有什么算呢?狂儿,你在龙洲大陆上如今也是一个巅峰人物,一个传奇,天柳国一统龙州,你也一统武林,难道有一天天柳国变为老身今日所处的这个局面,你也能袖手旁观么?”

“为什么不能?”云狂突然爽朗地一笑,回顾一圈自己周身簇拥着自己的亲人,大声说道:“我曾经也说过这样的话,在我看来,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权势和地位,而是我心中最深处所住的那些之重之人,为了他们,我才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创造天柳国,统一武林那不是目的,我也不认为那算得了什么。更没有想过这些是我留给后人的宝贝。”

云狂又向前走出几步,仰起头,遥望天边的浮云,一瞬间仿佛回到了数年之前那个小院子里,回到了站在雪地里的那个时候,身上空灵神秀的感染力,令人忍不住地心头震撼。

绝色少女,迎风站在至高峰上,天边的云层仿佛要将她带走似的,那清幽的声音谈谈飘来:“我一向明白,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我不在乎天下苍生,也不在乎什么国家,什么武林,我想留给他们的不是什么深明大义。我不会去守着那个国家,也不会要求我的子孙后代去守着它,和他们的幸福不起来,天柳国,连个屁都不是!如果他困住了我的亲人们的幸福,那就让它随风湮灭,轻轻一瞥,就可以将之略去!”

听着周围的吸气声,云狂再次灿烂地一笑,器会的星眸流露去点点精芒,容光焕发,魅力摄人。

“我真正能够留给后人的财富,是勇气,是热情,是真诚,是骄傲,是坚定,让他们有勇气,决心和信念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和一切!”

强烈的视觉冲击和震撼充斥在每一个人的心间,就连向天凤也不由得背着一份随时可以袖手天下的狂妄之气给惊呆了。

这是一个怎样的人啊!她自问自己绝对没有这样的魄力,让看着她的人打从灵魂感觉强力的信服!

“狂儿,虽然你的却不是个好人,但却是一个真正了不起的人。”向天凤深深感慨地说道,此时此刻,塌方明白,云狂的成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她能站到如此之高的境界,由于她的心境也有很大的关系。

永不放弃,永不抛弃,真是有着这股支持她的执念,才会令他如此强大。

向天凤释然一笑,亲人么,她说得对,或许真的宝贝,从来也不是武神门所能带来的地位和财富,天伦之乐,血溶于水的亲情,这些方式她一直想要的东西吧。

“谁说我的狂儿不是好人,在我心里,也有一个地方,只装着狂儿一个人,我的狂儿有情有义,从不辜负任何对你好的人,正因为这样,所以他们才更不会辜负你,你就是最好最好的。”叶少秋一直一直地看着她,这一刻,心中的冲动一涌而出,清雅地笑着走到云狂身侧,轻拥住她,传达着那一份特殊的灵犀和浓浓的情意。

“什么大,都没有妹子大,妹子说一我不说二。”夜离天哈哈笑道。

向婉儿上前抱抱云狂,不满地瞪了两个男人一眼,似乎在怪他们抢了自己的女儿,径直说道:“狂儿,你也是娘的宝贝呢。”

“喂喂,别忘了我这个爷爷啊,不是亲的也比亲的还齐啊。”雷牧阳不甘示弱地走上前,柳西月紧随其后拍拍叶少秋的肩膀调侃道。

“儿子,你的路还很长啊,这么多人虎视眈眈盯着你的媳妇儿,随时准备抢呢,小心一个不留神就给人抢跑了。”

叶少秋俊脸早就发苦了,轻轻无奈地叹息一声道:“没办法,说让我的狂儿这么迷人呢。”

云狂也冲他们嘻嘻一笑,幸福洋溢。

“好了好了,少在这里给老身说教了,老身大半辈子都这样下来了,难道还能被你一个小辈嗑惑了不成,凤舞可不是龙洲,还不快快离去?再不走,老身要干人了!”一顿龙头拐杖,向天凤突然面色一变,话语也变得严厉起来。

但是云狂却听出来了,他已经放人了。

数百年的基业并不是能够说放手就放手的,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云狂自然不能将自己的思想加诸道别人身上,否则那和向天凤要向婉儿接任务武神之位有什么区别?而且武神门这个庞然大物既然已经形成,向天凤怎样也得自己善后。

她能放人,其实就是认可了云狂他们,

“奶奶,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若有空,说不定我那天还回来武神门玩玩,到凤舞大陆度个假。”云狂拱拱手,哈哈笑道,一点儿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倒让向天凤的脸也板不起来了。

向天凤忍俊不禁地笑了笑,心里却在遗憾没了这个鬼灵精武神门又要一片死气沉沉了,她一闹,这武神门上下可真活跃的紧啊。

“奶奶,其实婉儿也不讨厌这里,不讨厌您。”眼看着要走忍不住看了向天凤一眼,正色说道:“这里怎么说也是我的娘家,我所一直不知道我的祖父的辉煌,可是我也以身为武神门的子孙而自豪。”

向天凤感慨向婉儿的善解人意,点点头道:“你不生奶奶的气就好。”

深深回望一眼,云狂等人转身离开,不再理会身后向氏家族这个五脉大会的结果如何,慢悠悠地一路下山而去。

众人目送他们离去,仿佛还没在那个绝色少女带来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其中,有两双眼睛,特别的明亮。

向明和向银衣,各自看着叶少秋和云狂,纵然是看开了,不想得到,心里还是有着不舍的,因为喜欢,所以情不自禁想要去接进去靠近,但是以后应该都没有机会再见面了吧?

向明对叶少秋其实很早便放弃了,如今也只是失神一阵,但向银衣却是刚认清自己的感情不久,想到永远见不到她了,不由愈发难受。

最后的这一段背影,向银衣看得心中惆怅,几十年不识愁滋味的少年,心口如同被人用刀挖去了一块,空空的,疼疼的。

向氏的五脉盛会仍然在进行,但是众人心中那个角色的年轻少女的影子已经再也无法磨灭,云狂此番不经意的凤舞一游,使得她的盛名在凤舞大陆也远播了开去,为龙州与凤舞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两块大陆的商业交往从此变得频繁起来,为她的传奇故事里更添了一笔。

很多年后,龙舟前来的富商听见凤舞大陆的说书先生说到向氏宗门五脉盛会的一役,时常会纷纷激动地跳起来,衍生巨大的共鸣。

云狂等人一路欢喜下山,立刻雇了一辆马车往西面的海岸赶去,连向婉儿都不顾体力的劳累,归心似箭。他已经太久没有见到家乡的摸样了,对丈夫的思念也如同潮水,随着云狂的到来,一发而不可收拾。

武神山上的五脉盛会,终由向银衣得胜告终,仰望天空的明月,银衣少年依靠在院子的梨树下,完全高兴不起来,今夜注定无眠。

“银衣,既然这么挂念,干脆就去找她吧,反正武神门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儿,经这丫头一闹,如今五脉也不敢再自行夸大了,老身这把老骨头,还应付的过来。”阴暗的树影下,向天凤慈祥的笑脸突然出现在向银衣眼前,轻声笑道。

向银衣听她话中意义,不由得瞪大眼睛,惊道:“奶奶,你……”

武神门的境地其实并不容乐观,向银衣知道向天凤是在为自己考虑,初次体会到亲人炽热的关心,不由的眼圈一红。

“她不是说了么,奶奶想留给你们的,的确是追求幸福的勇气和决心,奶奶知道这些年辛苦你了,如今我已经不想让武神门绑住你们的幸福,如果真的不能应付,那么就让武神门自行消散在这天地之间吧。”老人谈谈笑着,派派向银衣的肩膀,云狂的话让她特别受用。“放不下,就去追她吧,她应该还没有走远。”

少年怔了怔,一阵狂喜涌上心间,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急忙点了点头,冲回自己的房间,收拾出一个轻便的包裹出来,连夜下山,往西海的方向赶。

勇气,信心,决心,你知道吗云狂,是你教会了我这一切……

平宽广阔的海岸线,艳阳如火,向银衣数日后赶到西海滨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那一艘巨大的船只船头所立的云狂,她仿佛很远就感觉到了他的存在,对她他阳关灿烂地一笑,伸出白玉般的修长的五指。

“上船吧,我知道你回来的。”

向天凤还不糊涂,所以,向银衣一定会来的,对于他,云狂并不排斥,心里喜欢她对她好的人,为什么一定要疏离。

向银衣感觉到胸口勇气巨大的幸福,冷若冰霜的俊颜上竟少有得出现了一缕笑容,朱红的唇角缓缓勾起,踏着金色的沙子飞奔而去——只要能够多看你一眼,只要能待在你身边,这个世界,就是那么光明,那么美好。

壮阔的大海,豪华的船只,在十几日后登上了天柳国的海岸线,他们还没到之前,接到飞鸽传书的柳剑便心急如焚,把所有的事物一股脑儿统统抛给了柳清,带着自己的一批精锐护卫疯子一般地从天柳京都赶过来。

可怜的柳清,只能被淹没在一堆奏折和官员之中,大骂儿子见色忘义,为了老婆连爹都坑了,不过见到无精打采了几个月的儿子突然就振奋了,柳清和老夫人还是非常欣慰的。

天柳国,朝局已稳,天下呈太平盛世,天云公主的传奇广为流传,俨然已经是龙洲大陆上所有人心中的神话,一听说天云公主归来,附近海边所有城镇的人当夜纷纷涌向了海边,紧随在柳剑所带的侍卫两边,双眼发亮,翘首以盼。

“来啦来啦!天云公主回来啦!”遥远的天边,一艘大船的影子慢慢浮现,气氛立刻紧张热切起来,在周围的七嘴八舌的欢呼声之下,连侍卫的心里都产生了一种巨大的满足感。

血衣等人算是跟随云狂许久的,看到当日的小小少女今日走到了这个高度,他们无疑是震撼的感慨的,但却又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远远地,站在船头的云狂便看见了海岸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不由得一阵目瞪口呆。

没有这么夸张吧?感情天柳国现在已经这样太平了,人人大白天不敢事情,偏偏跑过来迎接自己……

在云狂揉了几次眼睛之后,叶少秋忍不住笑了:“小坏包,你呀,不知道自己现在在龙洲的影响力有多大么?”

云狂依靠在他温热结实的胸怀里,无辜地眨眨眼睛,纯洁善良的好像一只小白兔:“我又做什么吗?我好想什么也没有做的说!”

“你什么也不做,就能把活人气死,叫圣人抓狂了!”叶少秋好笑地摸摸她的脑袋,宠溺无限:“你只需扬眉浅笑,就是一段传奇啦。”

叶少秋说的不错,云狂只是站在船头轻轻一笑,那人群便似乎疯狂了,沸腾的人们高声呼喊着:“天云公主”四个字,拼了命似的向前挤,连续血衣这些护卫都有些头皮发麻招架不住。行好运狂举起了白皙的双手,做出了一个安抚请安的姿势,人们的激动这才减轻了一些。

“爹爹,我们回来啦!”云狂对刘家招了招手,一行人走下了船来,柳剑神色激动,不管是女儿还是日思夜想的妻子,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兴奋剂。

“婉儿……”这一刻,柳剑整个人都有些呆愣了,硬挺的美目中夹杂着些许沧桑憔悴,精神却好了许多。

“剑哥……”见到柳剑的向婉儿同样激动地难言,双目绯红热泪盈眶。

两个人就这么迟迟的看着对方,直到云狂坏笑着撇撇嘴,在身后退了娘亲一把,向婉儿一个没留神,被她推出去好几步,柳剑那里还愣得下去,急忙飞奔过来“救助”,一把捞起妻子混若毫无重量的身躯,才发现这推的一把竟是如此的恰到好处。

云狂笑嘻嘻地对老爹努努嘴,竖起了大拇指。

“狂儿,你这个小坏蛋!”向婉儿羞得满脸通红,缩在柳剑怀里头都不敢抬起来,柳剑却是心中大爽,也对云狂眨了眨眼睛,暗道这个女儿可真是窝心啊。

“婉儿,你总算回来了。”有力的长臂紧紧抱住心爱的妻子,柳剑满足地将妻子横抱而起,转了三圈欢喜异常。

面对着来那个家伙当众肆无忌惮的亲热戏码,血衣不由出了一身大汗,心道,大哥啊,你怎么还是没有当皇帝的自觉啊!这等行为实在有失形象啊!

不等群众骚动,血衣急急忙忙高声喝道,:“恭迎天云公主,贤德皇后归来!”

随行而来的侍卫们齐齐跪倒,人们就像是被提醒了一般,也纷纷高喊“恭迎天云公主,贤德皇后归来”就此拜倒。

在众人炙热的目光下,云狂等人气上快马踏上归程。

柳剑兴奋地带着妻子,女儿异性亲人,日夜兼程赶回了柳国京都,见过同样多日不见得柳清,柳老妇人,一家人欢喜团聚,大赦天下普天同庆,天云公主府前每天都堆满了各色鲜花,云狂无论出现在柳京的什么地方都会立刻引起大范围的围观和骚动。

云狂并没有为国家的发展提出怎样的决策,不管别的穿越者如何想的,她始终认为,顺其自然地发展下才是历史的潮流,他并不是一个伟大的人,虽然一不小心造了一段传奇,但是至始至终,她也只是在为自己重视的人们努力。

历史的发展,就然历史去塑造吧,谁说穿越者就一定要累死累活为了天下而尽心尽力呢,她柳云狂又不是什么好人,情愿吃喝玩乐等死。

对于天柳国,云狂没有认为自己一定要即位,也不会彻底对皇位排斥,只不过现在还有老爹在坐镇,几十年内他也就不必费心了。柳剑当这个皇帝到也挺美滋滋的,向婉儿回来之后每天用着娇妻批阅奏折,云狂说要出去游历眉头都没动下便答应了,气的向婉儿直骂他没良心。

不过如今国泰民安,的确没什么好担心的。

此时此刻,云狂终于可以实现自己心中潇洒行四方的念想,一大群人一起组成了一个“旅行团”,到处品尝人间美食,看尽天下美景,有了四方。

天柳国从此进入了全盛期,人们相信,只要只要天云公主还在世,这个国家仍旧能繁荣很长的一段时间。

冬雪降临,万物沉寂,世界化作一片银白之色,雪花调皮地落在肩头,冰冰凉凉的。

站在龙洲大陆的第一高峰,天丰山脉的天都峰上,俯览大地,下方雨雾缭绕,雪白的平原广阔无边,四周的峰头一根根凸起,青的愈青,白的愈白,俨然一幅美丽的水墨画卷。

“好漂亮啊!”银衣少年第一次见到武神山以外的高山,天丰山脉的延绵凶器与武神山的独树一帜完全不同,俏丽的脸上浮起一层谈谈的红晕,心灵一片明净。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美景之多更是让人惊叹,走了,还有许多更好玩的地方在等着我们呢。”云狂依旧是那衣服白衣公子的打扮,玉面朱唇,墨发飞扬,唇角养着浅浅的笑容,手中的银扇“啪!”地一合,在峰头的地方一个转身,却瞧见前方的一团混乱。

只见雪球飞扬,无数的雪花在劲风中四处飘荡,两个耐不住寂寞的家伙,打起雪仗来了。

“我靠!柳风,你竟敢忘我脖子里面塞雪!”雷箫吼叫道,他穿着火红的衣服,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其中好像随时都会喷出火来,脖子旁边还有一大队没有塞进去的雪,显然是“恶魔小风”的杰作。

柳风一就是一身黑色劲装,做了一个鬼脸,嘻嘻笑道:“谁然你自己不小心了,偷袭不是罪,笨蛋才会中计。”

“小鬼,有本事你别跑!”

“哈哈,有本事你别追!”

“好了你们别闹了。”青衣飞舞寒冽依旧的花梦影站出来拦住二人,好笑道:“箫,你怎么就喜欢和小风斗气呢。”

“谁让这个小鬼这么可恶!”雷箫停下步子,气鼓鼓地埋怨道。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还觉得你可恶呢。”柳风白他一眼,跳到云狂旁边笑问道:“公主,我们下一站去哪里啊?”

“唔,前两天娘亲给我飞鸽传书,说西月姑姑和阳爷爷到北方大雪山去看冰雕了,那边冰城里面的冰雕是一大特色,正好时值冬季,我们不如也去那边瞧瞧?”云狂想了想,决定了去向柳西月和雷牧阳从凤舞大陆回来之后就单独离开了,雷牧阳和向天凤一样,今后的日子没有多少了,柳西月便想多陪她他一阵。

“冰城的冰雕我小时候看过,的确是天下一绝。”燕惊羽举双手赞成,狭长的美目中流露出谈谈的怀念::“那时候我还小,看的也不真切,在灯火招摇下,那些透明的冰雕,还会产生各种不同的色彩,非常神奇。”

七杀硬邦邦道:“小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其余的事情别问我。”

夜离天晃着酒葫芦,摇头晃脑:“北方的美酒乃是本尊的最爱,够烈够味,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柳刃柳翔也没有意见,云狂当下点点头,疾步而行,当先开路。

“少秋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呢,难道你不想去吗?”看一眼旁边愁眉苦脸的叶少秋,云狂小声疑惑地问道,叶少秋这两天古怪得很,难道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这个,我当然不反对,可是狂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啊?”叶少秋有些无奈地看了云狂一眼,那眼神,好生哀怨。

云狂被看得有点毛毛的,纯洁无辜地眨眨眼睛到:“忘了事儿?还有什么我不记得的事情吗?”

叶少秋瞪她一眼,忍不住把她搂在怀里贴着她的耳朵说:“小坏包,之前是因为你娘还没回来的关系,我们也不急于一时,不过现在天下都已经这样太平了,你就不考虑赶紧给我生个孩子吗?”

“唔,生个孩子啊。”云狂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考虑起来:“主意是不错,可是要生孩子我们就不能到处游山玩水了啊。”

话虽如此,他的眼里却闪过了一抹狡黠代的光泽。

“谁说的我们可以带上孩子一起去游山玩水啊。”叶少秋赶紧反驳,从她的语气里嗅到一丝不妙的气味,老天保佑,她可别说要再等个三五年啊!

但是很不幸得,叶少秋的感觉非常灵验。

“反正天竹高手的寿命很长,身体状况也不会下降的太厉害,这样吧,我们玩个三五十年,再去回天柳国,生一堆孩子好了。”云狂乐呵呵笑嘻嘻地拍拍叶少秋的肩膀,如是说道。

三……三五十年……

叶少秋就差睁着眼睛晕过去了。

“少秋,她骗你的啦。”花梦影摇摇头,实在不忍心叶少秋被这个小东西捉弄了,清越的声音笑道:“狂儿前几天已经告诉我,他似乎有身孕了,还商量着要我做孩子的义父,教小狂儿乐道呢。”

从大悲到到大喜,这绝对是天堂和地狱差距!

叶少秋神色一震,一线镇定的他也感觉到了一阵巨大的惊喜。

“真的!狂儿你……”一回头,正巧看到云狂贼笑的小脸洁白的牙齿映着红唇,调皮可爱,叶少秋不由苦笑,真想打她的小屁股,一天不坑蒙拐骗的她就难受是不是,连他也戏弄,哎,他们是不是太宠她了?简直是把她惯坏了!

一提到这件事情,众人中间立刻“轰”地一响,闹成一团。

“什么什么?好你个梦影这种事情你居然也不告诉我,你当孩子的义父,那我呢,我也不能少啊!”雷箫拽住花梦影的袖子,相当的愤怒:“小狂儿,敢情你们连名字都去好了?阴谋,这是赤裸裸的阴谋!”

的确,除了花梦影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消息,这当然有一股阴谋的味道,大家都惊呆了,呆完之后还有喜悦,那可是云狂的孩子啊!

因为喜欢她,希望他幸福,永远都真正为了她着想,没有人会觉得这不是一桩好事。

花梦影甚是得意,掩口笑道:“是啊,我去的名字,狂儿想让这个孩子姓叶,给少秋一个惊喜,我和狂儿商量之后便定了下来,小家伙叫‘叶轻狂’,男女通用。”

听到花梦影这番话,叶少秋心中一怔,暖意顷刻涌了上来,充满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这个小坏包啊,不叫人爱到心坎里,那才是怪事!她所做的每一点一滴,真正领会到了,都会让人感觉到巨大的幸福。

“叶轻狂?真有狂儿的风格啊,好名字,好名字,本尊喜欢,啊哈哈!”夜离天不管三七二十一,连酒葫芦都扔了,急忙扯住云狂说道:“不管怎们说,这个义父不能少了我一个,本尊一听这小家伙的名字就喜欢。”

“你这个理由真烂的可以,不过,也不鞥少了我。”燕惊羽急忙说道,少有的对事情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小云,义父是什么东西啊?好做不?要不我也做做?”七杀本能地觉得这个“义父”应该不错,立刻问道,虽然不知道他会把孩子叫成啥样。

“云狂,我也可以吗?”向银衣眼露期待地看着她,冰冷冷的俏脸上再次出现了一抹红晕,这小子还是很害羞的。

中人马上纷纷表态,争着做孩子的衣服,这个幸运的小家伙,还没出生,就有一大群“干爹爹”在等着宠爱他(她)了。

争了半天,最后所有人都成为了孩子的义父而告终,大家各自喜气洋洋,唯有叶少秋郁闷得半死,不生孩子把他郁闷,生了孩子吧,又要为了被这么多个虎视眈眈的狼抢走自己的孩子而郁闷。

“唉。”叶少秋叹了口气,随意一笑,不想那么多了,凡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他搂住云狂的腰,说道:“狂儿,我喜欢听你唱歌,不如你唱首歌来庆祝庆祝吧?”

众人齐齐拍手叫好,每个人都无限回味云狂那美妙的歌声。

云狂忖度了一下,拍手笑道:“好,那就来一曲团圆吧。”

闭上眼睛,一幕幕的画面从眼前慢慢闪过,从上一世的陨落,到这一时的点点滴滴,从孤独一人,到如今的合家欢乐,那么多那么多的酸甜苦辣,那么多那么多的感慨,怎样也抒发不尽,唯有用爱,包容住所有的一切,心里才能真正有团员的感觉。

潇洒空灵的声音在巅峰的山头响起,萦萦绕绕,穿过千山万水,仿佛要播撒在整篇神州大地之上,生根发芽,长出一片绿荫。

“一个人孤孤单单走到海角天边(巫启贤《团圆》听听吧,很有感觉的哦,圈子里我发)

偶尔想从前回味成长的酸和甜

多希望有一天能再轻抚你的脸

再多的辛苦

披星戴月,心甘情愿

全世界,走一遍

不枉来人间兜一圈

梦可以,很遥远

狂风暴雨都不改变

全世界,心相连

用爱围一个大圈圈

梦就算,再遥远

心里有家就会团圆……”

众人一边行走着,一边被那歌声中的豪放张扬所感染,云狂的每一首歌都有一种能让人感动的魔力,除了歌声的美妙外,这点才是最为让人动容的,正因为这样的感动存在在每个人的心间,他们才能像如今这样走到一起。

一群人一起深吸一口气,大声随着云狂高声唱起来,彼此相视而笑,每个人的脸上笑容都是那样灿烂。

“嘿……

全世界,走一遍

不枉来人间兜一圈

梦可以,很遥远

狂风暴雨都不改变

全世界,心相连

用爱围一个大圈圈

梦就算,再遥远

心里有家就会团圆

全世界,走一遍

不枉来人间兜一圈

梦可以,很遥远

狂风暴雨都不改变

全世界,心相连

用爱围一个大圈圈

梦就算,再遥远

心里有家就会团圆

山路崎岖向上,那些的欢歌笑语不断从天边传来,越行越远,那一份真挚与洒脱却永远地留在了迎面而来的清风之中,在天都峰上留下了一缕永恒的烙印。

用爱围一个大圈圈,心里有家就会团圆,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

天丰山内,偶有山林间听到歌声的行人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满眼震撼地望过去,满心向往,久久不能回神。

千山万水脚下路,从此云中踏歌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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