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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云狂》》 · 风行烈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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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柔和地倾洒,照着男子绝美的脸尼,似聆听到了这一句坚定的宣誓

“梦影哥哥,你真好。云狂感慨地笑了笑,跳下地道“我们去找少秋哥哥吧,他说明日要来个震撼点的登场,我思量再三,这可少不了梦影哥哥你呀。

“哦?我倒有些期待了,那我们现在就去。花梦影淡淡轻笑,二人一齐站起身子同往东湘走去。琴儿跟随在两人身边感叹着二人之间的暖暖温情,神色迷惘地说道。

“公子,请恕琴儿多嘴,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公子您纵然公开了女儿身份,却仍是柳家唯一的继承人,天柳唯一的继承者,他日一统天下,很有可能会成为女王的,诸国之中也有诸多国家是女王为政,她们可都有着三宫六院呢,公子又不走滥情,既然喜欢,多招几个驸马有何不可?公子自己也说了,公子并不是个受礼教约束的人啊。”

云狂微怔,肃容道:我的确是个离经叛道之人,但是有一点原则我却不会忘记,真心待人,才能换得真心相待,世上或许没有什么真正的公平,但是将心比心,才能维系住长久的感情否则迟早会出现裂缝。若有一天少秋哥哥喜欢了其他女子,带了回来,叫我与她共侍一夫,你说我又会愿意么”琴儿“啊!了一声连连摇头,频频跺脚神色愤然:这怎么可能呢”叶公子怎么能那样,我们公子是多好的一个人啊,叶公子不会的”

这不就是了?云狂耸耸肩笑道“世上的事情本来就难以预料,就像我遇到梦影哥哥他们一样,谁能料到世上没有更多的奇女子呢?世界之大无哥不有,天下并不一定只有我一个柳云狂,并不一定没有让少秋哥哥喜欢的类型,我能招几个驸马相对的,他们就能娶几个小妾,这样的事情,你十不干”琴儿吐吐舌头,讪讪笑了两声,不再说话。

云狂摇头晃脑地说道“你干不千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会干的,我只知道如果少秋哥哥真的有了第二个女人,我会立刻离他而去,终身不再相见,老死不相往来

“既然我都不能忍受身为男子的他们怎么能忍受?梦影哥哥他们能宠我,喜欢我爱我,这是他们的自由,并不违心。可是共妻这种事情,不是公平不公平的问题这形同践踏自尊,别说高傲如夜大哥了,就是梦影哥哥也不可能接受吧。这世上谁没有骄傲?更何况我柳云狂看的上眼的人,骄傲要更甚常人百倍,”说到这里,云狂回首看了看花梦影,复又笑道说出来或许伤感情,可是在我心里,骄傲和自尊,不变的原刖更要凌驾于爱情之上,人有傲骨,尊严从不卑微,我心中第一重要的,从来也不是爱情,如果这二者有了冲突,我不会为了爱情而放下自己的骄傲去低头,这股傲气,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我相信,他们也有!

花梦影突然纵声长笑,一时间心情舒畅到了极点,云狂是了解他的感受的,这份直入心底深处的认同,令他愉悦到了极点,仅存的一点点无奈也随之散去了。

只要她还在身边,有何所求?只要还能看着这样的云狂,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

狂儿说的不错,共妻,别谨叶少秋不愿,我也不会愿意的。不是全部,宁愿不要我可以爱狂儿至死,永生不悔,却不能低头做这个驸马。花梦影淡淡说道,语声却是那样的坚决,修长的身影下埋着凛凛傲骨。

爱和娶嫁,在外人看,这或许是一回事情,但是到了云狂这里,却就是分开看了。

“公子的原则好多好古怪啊不过琴儿就是知道公子绝对没有错的。!琴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嘻嘻一笑,懂事地提着灯笼回自己的住处,将剩余的路程让给花梦影二人(不多时东厢已至,神仙公子立足月下,白衣翩翩俊雅出尘。叶少秋也温了一壶烧酒,正在自斟自饮,瞧云狂二人神清气爽地走来,知道彼此心中坦坦荡荡,了无心结,当即一笑,大声说道。

“千幻公主总算来啦我等得心都快碎啦来来来,明日我们做什么,可要好好讨论讨论,柳贤王霸着你这个,天云太子妃,不放,简直快急死我了~”

云狂当即一愣眉峰一动,心念一扫,在不远处的阴暗角落里发现了一道微弱气息一闭目,心眼已然张开,万物仿佛都成了她的耳目,锁定之处,那人整个儿便暴露在了云狂的观察之下,一瞧过去,竟然那个燕惊羽的大哥,燕国名正言顺的太子燕惊斓

他定是来这太子府查探天云太子的下落了三日期限快满,他一直找不到天云太子大概已经急得快发疯了吧?

云狂心中暗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不弄点儿天大的消息,让你好好震惊一番岂不是对不起兄台你来天云太子府一探?叶少枚应也发现了这才会装腔作势,打算给这家伙做个套子,好让他心甘情愿跳进来。

扯了扯衣服下面牵着的花梦影的手,云狂上前一步,双眼冒光,宛如见到久别重逢的情人一般呼!地扑了过去,死见抱住叶少秋的脖子,娇声笑道。

死相啦!居然和人家说这种话,难道你现在才害怕了,想赖账了不成”吃干抹净了就想把人家撇在一边,小心婉姨知道了扒了你的皮!柳贤王已经将我定为太子妃,明日就会公布,你我的事有损天柳国体,可千万不能让旁人知道,否则我们就死定啦,为今之计,就是你快此和柳贤王将我要过去,一旦事情闹开,柳国的颜面要往哪搁啊!

躲在暗处的燕惊斓身体一抖,差点儿从墙头掉下来,连肚里的隔夜饭都被这声音嗲得快吐了出来,洋身寒毛倒竖,震惊骇然。

这千幻公主竟然是原楚国太子的姘头!这个消息也太惊人了吧怪不得叶少秋今日殿上没有敢直说呢,定好的太子妃被抢了的确有损天柳国国威啊!叶少秋和花梦影也是一阵恶寒,双双惊恐地吞了一口口水,早就见识过云狂无耻的神功了却没想到,这恶心人的功夫,她也是天下一绝的。叶少秋后悔死了陪着她胡闹,费力地掰开她的手,勉强笑道公主,你快掐死我了,掐死了我你可是要守寡的,现在天云太子已经不在,你不嫁我,连代替的都没了。

云狂点点头,换了个地方,仍日亲亲密密抱着他的腰,若有所思地说道:是呀,天云太子和思云公主私奔去了,留下咱俩这两个苦命的给他们收拾烂摊子,哎,柳贤王知道了肯定伤心死了,国难当头,这个没责任心的居然跑去儿女愫长,什么天下第一公子,我看是天下第一娘们,若是燕国这个节骨眼上,在明日的大会上当着天下诸国的面谋害柳贤王,这可如何是好啊摇头晃脑之间云狂忧国忱民地随意分析道,是那样的不经意。

燕惊斓听在耳朵里,又差点儿没有当下蹦起来,天云太子居然和那个思云公主私奔了!

这个消息更加劲爆他仔细一思索,前思后想,终于肯定了这个“事实”

怪不得他前前后后都找不到柳云狂,原来他已经跑路了啊!柳云狂入白竹应不久,就是再怎么能耐也比不过接受了老祖宗秘法传授的自己吧”他找了柳京不下十圈,可就是没有找到半个像柳云狂的人,燕惊澜越想越觉得对,柳云狂肯定不在柳京了

燕惊澜左右一想,顿时觉得自己真不是一般的幸运,原本他一直在苦恼,柳贤王为人一向正直,几乎没有拿碍住把柄的事情,燕国若突然出手,多少要找个借。服众吧。可是他查了半天,却就是连半个借。都没找到,要自己捏造一个天衣无缝的,时间上显然不够。

哪家皇室没有秘辛,只是比较隐晦,没有人察觉到罢了。今日居然这样凑巧,能撞见这样一桩皇室秘闻,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柳国踩在脚下。如此道德不正败坏世俗纲常的昏君,光明正大地杀之也是为民泄愤

又听那方传来男子的叹息声“哎只希望燕国消停此千万别出来捣乱,否则唉女子紧接着说道:少秋哥哥,我们还是不要自已吓自己啦,你当那些燕国贼子都是神么?他们远在万里之外,难道还能凭一人扫我天柳皇宫。当那些宫中的御前侍卫是吃素的嘛实在不行还有我们呢,你还是想想,明天怎么说服柳贤王让我们定亲才好?

燕惊澜又听了一刻,却发现没有再有什么惊人的讥息,当下悄然撤离,转身窜去西晋公主君北符所住之处,这个女人对千幻公主的恨意,尚可以利用一下。

铿锵红颜巾帼志 第一百五十九章 请君入瓮

长风习习,艳阳高照冰雪初融,在连续的冬雪之后,柳京总算有了些回春的温暖气息。

天刚大量,各国使节所住的会馆里便气势汹汹冲出一名美貌女子,一路冲进了皇宫守门的侍卫端正姿势,揉揉还有些迷糊的眼睛,不由得一阵惊叹,真没想到有一日,西晋有名的端庄公主君北持也会大失礼仪的,她这是怎么了”莫非也找到如意郎君巴不得快些要皇上给她赐婚了吗。

天柳宫中,正是诸多少年男女请旨赐婚之时。

龙翔大殿金碧辉煌,一片威严祥和之态,殿内殿外两侧站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一对对年轻男女挨个走上前去,接受赐封,好生热闹。

经过两日的接触,许多王孙公主已经寻得了心中佳偶,便领着自己钟意的另一半请求柳贤王赐婚,也是另一种向天柳国臣服的方式,经柳贤王赐封以后这些小国便正式归入天柳国内,成为天柳附属诸侯国,受到天柳保护,待到大统之势一定,都是要重新编排收归集权的。这个法子,无疑是最轻易简单的方法,至少明面上不会看见血腥,暗地里有多少见不得光的手段那也无法避免。

由于日子较为特殊,柳贤王,贤德皇后高高在上,连威武太上皇和康敏皇太后也一并到场足见天柳对这场典礼的重视程度。柳贤王面上含笑,态度亲切贤德皇后也颇为温柔和善令与二人对话的众多男女有著如沐春风的感觉,心中皆叹,他们果真不幌是天下第一公子的双亲,拥有一代明君贤后的风范。某一对男女州刚受封完毕,另一对正要携手走出之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唁哗吵闹众人眉头一皱,心头暗道是哪个这样大胆,竟敢跑到天柳皇宫撤野?柳剑的一众贴身侍卫其实就是曾经的血杀队,此时纷纷眼露冰冷敌意,各自踏前一步,目光泠然看向殿外,敢在皇宫闹事还有把我家公子放在眼中吗”不把我家公子放在眼里那就休怪我等无情但见一名俏丽女子,一身湖绿衣裙,面露阴沉之色,快步匆匆走上殿来,身后,还跟着一名身形高瘦的黑衣斗笠侍卫。

君北公主?”众人看清来人,顿时一怔,议论纷纷,这女人现在跑来做什么?而且上殿不跪毫无礼仪,也太过张扬了吧?敏锐的众人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总觉得阴云蔽日,似乎有一场爆风雨即将来到。柳剑疑惑地看她一眼亲切笑道“公主来得可真早,才艺之比要等到这番赐婚结束才会进行,公主不如先去旁边歇一会儿,准备准备?还是公主有了心上人要本王给你赐婚?不过公主,这个事有先来后到,你带着你的夫君在后面稽候吧。

看了一眼黑衣男子,众人却有些惊疑,这男子阴森至极,身上杀气腾腾,又怎会是来请求赐婚的?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只怕不是善意吧”

果其不然,柳剑话音一落,君北持便美目一瞪,不怀好意地冷笑说道“柳贤王,今日可真是个好日子啊,您心情倒是好,悠闲地在这儿封封赏赏,赐婚这个赐婚那个,却不知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为了和亲而来的公主,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你的所为,委实太让人心寒了吧?

纤手一指,女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一双美丽的眼睛里露出浓浓愤恨之色他们果然是来闹场的众人齐惊,悄然后退了几步,大殿中央顿时空闲下来,君北荷二人好像两根光秃秃的竹竿子,就那样竖在中央,直挺挺盯着柳国皇室几人,挑衅和敌意毫无遮掩!竟敢藐视柳宫侍卫!

大胆君北荷,这里是我天柳皇宫,不是你西晋皇城由不得你在这里撤野!一名下方的铁甲士兵怒声说道,冰冷长枪一顿,铁枪与地面之间瞧出“咚”,地一声,甚是吓人

“滚开森寒声音一响,那黑衣男子突地举手一拍,这名铁甲士兵当即一声惨呼,飞跌出去几丈之远,竟一直抛到了玉石台阶下,只在殿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迹。众人瞧不见那名士兵却是被这一手吓了个魂飞魄散!好可怕的力气,一挥手就能将人抛出这么远,又怎是一般高手?许多人甚至根本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血杀队众人大怒,血衣冷冷一个悄然的命令手势下去,一困血杀队中人已经迅速地挡在了人群和这两人之间,将大殿利分出了一个明显的区城,紧盯二人,目光铎利如刀,身体紧绷,如临大敌。他么看不出这男子的功力深浅,他必是个高手,不过即使如此,公子的交待也不能有半点马虎!守卫金殿是他们的责任!

四座猜测纷纭,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君北荷为何说出这等话来,有何侍仗,她这简直就是在找死这里可是天柳皇宫,柳国的地盘,君北荷一向心机深沉,怎会做出撤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除非,她身后的靠山,能够和天柳皇室对抗

想到这里,众人就是一惊,看向君北诗身后之人的目光,变得畏惧了起耗

当今天下,双分之势除了天柳,就只余大燕,

此等高手,必是燕国手握重权之人硕大金殿,俨然已经是一个小型的天下最强两国交锋之所,一时之间剑拨弩张。柳剑挑挑俊挺的眉,心里少许了解了局势,却是不慌不乱,微微摆手阻下血衣等人的行动。转过眼上位者的威仪之态尽显,柳剑目光如炬逼视过去,淡淡问道: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本王所为如何?不妨说个清楚,我天柳国若有招待不周之处,本王自当赔礼,但若你无理取闹,就最好小心些,有百里无双公主的前车之鉴,君北公主也不悲重蹈覆辙吧?”

谁说本公主是无理取闹哼!天下皆知柳贤王此番是为了天云太子纳妃,如今,大家却连天云太子的面也未见着一次,难道柳贤王不是故意戏耍我们么?我们五大国的公主前来是为和亲,你却早早定下了太子妃人选,弄来那个无耻贱人千幻公主,根本就是存心欺骗天下人,只为了扶助你天柳国大业,这等狼子野心,竟然还能自称‘贤王,简直可笑!”君北荷一挥手,随意踱出几步,流畅至极地紧盯上座的柳剑冷哼一声,讽刺说道。海天中文网首发

百里公主的死,也正说明了天云太子是个心狠手辣之辈,什么天下第一公子,我看根本是天下第一豺狼!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柳刎还未搭腔一道令人诧异的娇声怒喝却已响起,循声望去,东宋公主宋卫芝穿着小褂,拖着鹅黄色长裙,一脸怒气地走上殿,指着君北持鼻子怒道“天云太子绝世俊朗,天下无双你没见过他根本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不配诋毁他!本公主代表东宋支持天柳国,天下一统已是趋势,你管别人用什么手段?

“兰芝公主说的不错!”另一道明亮声音也徐徐而来,一身红衫的南梁雅儿公主紧接着踏上玉石台阶,走上金殿,明眸眯起同样冷笑道“天云大子天人之姿,又岂是你能仰望的?能见他一而是你的福气,见不着,只能说明你没有福气,少打着五国的旗号做文章,我南梁也不买你的账本公主代父王向柳贤王致礼,不论和亲是否,我南梁都甘愿做为天柳国附属,从此年年纳贡,听从柳贤王调遣!诸国王孙公子公主小姐都是一阵大惊,五大国内,竟然有两个国家态度分明地臣服了柳国这个天云太子魅力可真不小,芒芝公主和雅儿公主从来都是针锋相对的死对头,此番为了他,居然同仇敌忾起来了君北荷险些气得歪了鼻子,这两个公主是不是故意的?连天云太子的面也没见过就和她唱反调?还是说,情报有误,她们见过乔装打扮的天云太子”心中一惊,她愈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要不然这两个一向眼高于顶的娇娇公主,怎会这样夸赞其风采?迷恋至深,甚至立场明确地站到了天柳这方呢?这绝不可能是听谣言听出来的!君北荷回头看了一眼裹在袍子里的黑衣人,暗中骂道,这次真的被你害死啦知道柳云狂可能还在柳京之中,本公主决不会趟这个浑水!暗地里当个墙头草,审视时事两边摆,多惬意?现在可好,被骗上了这条贼船,覆水难收,想回头已无可能。

此时,她也只能寄望于燕惊澜了。

宋坐芝和梁雅这两天刻没见过云狂,但是那日风雪荒山,云狂于关键时刻出手相助风采绝世,而后两人又核对了一下花梦影的青衫打扮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让自己这些日子以来魂牵梦绕的少年,一定就是天云太子。

二人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只叹自己没有抓住机会,想着少年那一瞬的迷人风华,更加一天天沉迷思恋,茶不思饭不想连嚣张跋扈的力气也没了,是以这些日子以来,两人都很安分。如今听到有人诽谤自己的心上人”她们怎能忍得下去?当下就站了出来,驳斥君北荷的话。

开什么玩笑,天云太子那样的神仙公子居然被说成豺狼,圣人估计也离豺狼不远了

“你们何必左一个天云太子,又一个天云太子,真以为本座不知道吗?那天云太子柳云狂如今早不在柳京,和那个思云公主私奔了指望她会来救你们?别做梦啦,就是她来了,本座也一样能叫她下地狱!君北荷身后的燕惊澜踏前一步,沙哑的声音桀桀冷笑一举手,头上的斗笠便摘下来,露出一张阴柔的年轻男子面孔。随即,金殿里便响起了七七八八的惊呼声“燕惊澜,是燕国的太子,燕惊澜!

天啊?天云太子和人私奔了”这是真的假的。”

“应该不会吧,但听说那思云公主确实是个大美人,而且这几日以来,他的确没有露过面啊。殿堂上炸开了锅,四座哄然,心里都在思索着,如果天云太子不在了,那又有何人能够阻柚得了这位燕国高手?懂武学的人虽然不多,可是燕国一夜血洗湘国皇宫的事情尚历历在目。柳清面色凝重地盯着燕悼澜,“呸了一声危言耸听,大言不惭!我孙儿云狂重视亲人更甚自已,怎会在这个时候出走。你胡扯也不打个草稿,他若是看中了谁,直接向我儿禀明赐婚便是,何须私奔?你以为我们天柳走你们燕国一点儿人情味没有么”老夫人同样冷笑:“我孙儿在不在柳京,我比你更加清楚,燕太子暗度陈仓到我天柳皇宫居心叵测,今日你恐怕走不出这龙翔殿”

“本太子说得出,自然查得清清楚楚!天云太子连自己未来的太子妃都看不好,那天幻公主和旁人做出了荀且之事,他面子上挂不住,先和人跑了,免得难堪,则挺有先见之明,如果他还在,倒是出来让本座看一看啊。燕惊澜很是狂妄地四下一瞧,果然没有瞧见任何回应,森森冷笑中一步一步便向大殿最高处,天柳的几位皇室成员逼了过去,义正言辞地指责道:

“天柳皇室出了这等丑闻,贻笑大方,你们还有何面目坐在这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本太子今日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昏君,也是顺应天意,了却了天下苍生的一桩心愿

燕惊斓身形倏地突然加快!黑色的高瘦人影跃至柳剑对面,血杀队众人来不及反应也跟不上他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如同枯木的黝黑五指往柳剑和向婉儿头顶抓了下去!

四座惊呼,纷乱一片

燕惊澜心中激动无比,眼看着就要完成老祖宗交代的任务,回去风风光光当太子了却蓦然觉得身体一震,前方不知道从哪里飘出来一朵白雾状的浮云带着惊人恐怖力量,化为一堵不可逾越的墙,硬生生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燕国太子,休得猖狂!何为顺,何为逆,岂得由人说顺就顺说逆就逆!就是能说这说话的人也不是你,而是我!”清脆笑语仿佛从大外而来,像是一道春风席卷大地,却又隐隐透着无穷无尽的霸道自负之意,但见白光一动,燕惊澜便如一只毫无还手之力的稚嫩小鸡,豁然向后飞跌出去顺便发出了一声痛苦惨壕。

厉芒舞,真气荡,灵元动,四海平。

燕惊澜只觉得双手一阵剧痛,竟再也无法抬起,一双手好像齐腕断去,到后来,一点儿知觉都没有了,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滚落下他惊骇痛苦地滚在殿上,瞬间由九重天上率至十八层地狱,一股绝望在胸中回荡,拼命抬眼看过去。远远地只见明亮金殿。”一双白衣翩然的年轻男女含笑而来。

男子身形修长,玉面朱唇,容貌绝美,一双桃花美目中温润荡漾,高贵优雅傲然卓立,身上飘着一股淡淡的雅香令不少少女闻之立醉,沦陷失心口女子身材高挑,也是一身雪白羽纱,没有太过毕丽的坠饰,但却就是那样清丽脱俗灵气逼人,黑幽深邃的星眸好像能将人的魂魄也吸进去,薄纱覆面,绝世风华,倾国倾城,神仙不及。

比起前两日的富贵宫装,这身打扮才真正能够体现出她的出尘风骨众人只觉眼前一亮,不论男女老幼,竟再不能把目光移开了!好美的女子,天啊,这真的是那个千幻公主”前两日她是美,可是也决不至美到这个地步如今的她,气息外放,不假掩饰,犹如一颗擦尽了灰尘的夜明珠,在黑夜之中放出了徇丽夺目的光华,赛过凌波仙子,更胜广寒宫主!袖子下面,二人双手毫无顾忌地紧紧相牵,似在表达着某一种决心口

老夫人和向婉儿同时面上一喜,心中温暖难言。每次云狂都会将他们保护得好好的,纵然有惊也绝不会有险,这次也是一样,她们了欠了她太多太多,云狂从小就没有得到一个女孩儿应受的呵护,打打杀杀勾心斗角,总是第一个由她扛起,天柳国能够有今天,柳家能够有今日,可以说,完全是她一个人的功劳。今天她总其是能堂堂正正,如此风采来到这里,受得千人瞩目,万人赞叹,两人与有荣焉为了自己的女儿(孙女)而骄傲她又觅得如意郎君两个女人心中的一块大石也算是落定了地面。

这一男一女人中龙凤一入殿中,霎时议论声偃旗息鼓,人人惊瞪双目,地上落针可闻。

千幻公主和叶少秋叶公子,这两人怎么走到一起去了,看起来感情还好好的摸样?燕国太子所说果然是真的?叶少秋和云狂看起来走得极慢,实际却是相当快的,不过两三步,便到金殿正中,站于翻滚在地的燕惊澜身旁,叫众人险些以为是自己眼晴花了。

云狂盈盈一笑王掌一翻,轻轻一挥,前方的白雾状气体悄然散去,再无踪影,形同告之众人方才出手的人,是我。

“天……天竹灵气?你是天竹高手这不可能……”,燕惊澜瞳孔皱缩,总算确定是她将自已打落到这个地步,目中恨意浓浓,却怎么也不能相信,这个少女会是天竹高手!燕惊澜清楚,老祖宗那种级别的高手,已经不是常人能够企及的,一名天竹高手在此,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天竹高手?那是什么?千幻公主竟然是武道高手?诸国使臣各自骇然,大多数人最多也就了解到巅峰白竹,天竹是什么,压根没听过,不过看燕惊澜的表情也知道必在超级强者之列,这千幻公主竟是深藏不露啊!

走了一个天云太子,又来一个千幻公主,天柳国当真有神仙庇佑不成?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身为天云太子妃,却又勾搭别的男人,天柳就不怕被天下诸国耻笑么君北荷见燕惊澜被打翻在地,顿时六神无主。不释言,指着云狂跳脚骂道。

耻笑?云狂悠然一笑,回眸一瞥,眼露厉芒浑身气势惊人,好似一把出鞘宝剑!

“君北荷,你也太天真了吧天下是能通过耻笑能平定得下来的?既要夺天下,就没有你我对错之分,所谓对错,那些历史,只是胜利者书写的传记而已。天下大势,只以成败论英椎,成则为王败则为寇,我今天就是杀了你,又有谁会多言一句?”

凛漂语声中,云狂面色不屑地素手一挥,好像只是在碾死一只蚂蚁似的,君北荷也一声惨叫滚落在地,四肢痉挛,全数断裂,骨节碎裂时令人牙酸的声音极为清脆,她连爬也爬不起来了。殿内鸦雀无声,人人心惊胆战,无人能料,这看起来娇滴滴的千幻公主,居然这样心狠手辣!

燕惊澜仰起头好像明白了什么,顾不得疼痛,惊声叫道:“你昨夜是故意捏造消息的”,燕惊澜前后一想,愈发明白,后悔得只欲找块豆腐一头撞了上去!这分明就是一个陷阱呀!可恨自己竟然这样傻不拉几一无所知地跳了进来,还如此得意洋洋,这简直就是,

燕惊澜满面通红,睚眦欲裂已经气得晕头转向,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为好了。

虚惊一场,柳剑也算是定下了心,站起身子,拱手笑道“多谢千幻公主出手相助原来公主是与小儿定计而行啊,这招请君入瓮实在漂亮,此番我天柳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但不知我儿何在?她这个天云太子若再不出来,叫人落下话柄,总是不好的。

柳剑,柳清等人其实根本就没怎么担心,他们始终相信著云狂一定会有安排,这些年来,云狂明明暗暗做了那么多事情,难道还会栽在这个小小的阴谋上面么看吧这一场又是天柳国胜了,咱家儿子果然神机妙算啊!

柳刷得意洋洋,只欲赶紧叫云狂出来,现一现自己的宝贝儿子。

“呃,这个嘛……“云狂怔了怔,有些为难,很是无耻地说道“其实本公主一向诚实从不说谎品性善良,天地可鉴,我哪里有捏造消息,那天云太子的确和思云公主私奔去了,以后再也不会回来啦。

此语一出,大殿内际次一片哗然!议论声响得如同打雷,连滚在地上的燕惊澜和君北荷也吃惊得睽直了眼睛。

天云太子真的跑了!还扬言以后都不会回天柳国了!这简直是今年龙洲大陆上最大的惊天消息,“什么柳剑差点跳了起来,当即就是一声惊呼,慌忙走上前,急急说道“公主,这个玩笑开不得啊,我好好的孩儿,怎么能跑去私奔呢!父王又不是不给她做主,她要娶谁,还不是一句话嘛!哎,这孩子真是的!柳剑顾不上形象,焦急地就在金殿里面踱来踱去好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上座的柳清也呃声连连,目光急切坐不住了,想跳下来陪着儿子一起转悠,却被老夫人牢牢按在了座位上,以眼神威吓才没有付诸行动。饶是如此,柳清也觉得屁股下面似成了一个火坑煎熬阵阵。

柳贤王,莫急莫急跑了一个天云太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云狂急忙轻描淡写地一挥袖子,安慰他道,看得上座的老夫人和向婉儿前俯后仰险此笑晕了过去。叶少秋也忍俊不禁地笑看她云狂这个坏到了骨子里的小坏包,连自己的老爹也敢耍,她也不怕一会儿被那只暴怒的狮子打屁股。

什么莫急,儿子都跑了,还能不急”我就这一个儿子啊!血衣,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把公子找回来?就算她要娶谁都行,娶男人都无所谓,我们不管啦,回来就好快去快去!”柳剑对血衣噼里啪啦一通叮嘱命令,搞得血衣好生为难,偷偷看看前面的云狂,心中暗道,大哥,我去哪里给你找啊?捏遍五湖四海也没有那个人好不好,正牌货就在你眼前,只是你自已不认得啊

“咳咳,柳贤王的爱子之心真是令人感动啊,这个,人就不用派了。!面对柳剑的关心云狂好像有点儿心虚,急忙叫住他,一脸高深莫测地笑嘻嘻说道“虽然天云太子是不会回来了,不过柳贤王也别着急嘛,不是还有天云公主么!殿内再次如被一阵西伯利亚寒流吹过似的极冷极冷,众人霎时收声,被这句话隐隐的潜台词给吓到了。

这个天云“公主”柳剑眨眨眼睛,很是疑惑地看着云狂。

铿锵红颜巾帼志 第一百六十章 天云公主

“实不相瞒,这千幻公主嘛,并非我的真正封号,只是娘亲给我取的别名而已,天云公主,这才是我正式的封号。云狂嘻嘻一笑,总算没有再卖关子,脸色一正,严肃容态,恭谨地一弯腰,对着柳剑端端正正地一拜,朗声说道:“女儿见过父王!愿父王万寿无疆,寿与天齐

叶少秋紧随之后含笑拜侧,同样大声说道:女婿见过岳父大人祝岳父大人洪福万载,名垂青史。

响亮的语声,响彻大殿内外,连金殿大广场白玉石阶下的扫地老宫女也生生吓了一跳,听得一清二楚,更别说殿上之人了。

静,诡异到了极点的安静,众人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声,紧紧盯着眼前的一男一女,金殿内的目光完全集中到了这两个人的身上,尤其是云狂的身上,

舅舅之中,有一个真相,呼之欲出。

柳剑被两人这一拜拜得懵了,好容易恢复了思考能力,瞪着云狂说道,这,这不对啊,我明明就只有一个儿子,哪里来的女儿啊”哦,我知道了,是婉儿收了你做干女儿,要给我一个惊喜,是不是?呵呵这是好事,好事啊不过这个封号,和天云太子的重复了,还是换一个吧,我保证也给你封个响响亮亮的封号”

“非也非也,父王,天云的封号不可变,虽然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但事实就是事实,您可不要再逃避啦。”云狂摇摇头打断了柳剑的话,悠然一笑,抬起素手一扯,庄重地将面上的菏纱扯了下来。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一张明艳动人,光彩四射的绝色俊颜,再无遮掩地呈现在每一个人的眼前,她微微一笑,霎时间天地无光,山河日月失色,简直好看到让人神迷目眩,头脑发晕!

“爹爹,狂儿在这里给您请安啦甜甜声音清脆笑道,云狂再次庄重一拜,这一拜,再无半点含糊

熟悉的笑容,熟悉的脸孔,不熟悉的,只是那比起往日更为清越高调的女子声音,还有那一身贴合得要命的女子装束。

柳剑彻底吓傻了!

老天我的儿子怎么打扮成女人了,还口口声声自称女儿还要和我的侄儿成亲?

但转眼再一看,柳剑就发觉了不时劲,眼前的绝色少女眉清目秀,有着一股男儿怎样也无法模仿的少女特有的俏皮劲儿,皮肤白皙细腻富有光泽,而且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四,那玲珑娇俏的身板子绝不是易容术能易容得出的,眼前的这个女装佳人,分明就是个女人啊!但是,这个人又绝对是云狂无疑!

思来想去,柳剑终于想到了唯一的可能,老天难道云狂就是个女孩儿

上座的柳清呆若木鸡,再也忍不住地一蹦三尺高,跳着脚蹦下殿来,父子俩一大一小,双双瞪着云狂,“激动”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四座死一般的寂静,基本都已经被吓得魂魄离体,人人呆呆傻傻,如梦似幻,好像做了一场大梦,还没苏醒,目中写满了匪夷所思不敢置信天啊,我这一定还是在睡觉吧,而且还是睡得很深,否则怎么会做这种离奇的怪梦,

不少人捏捏自已的脸颊,揪了一把腰间软肉,顿时痛得甜牙咧嘴更加惊骇满面,会痛就不是梦了!天哪,这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那个人,那张脸,分明就走天云太子柳云狂啊,

可是,她又明明是千幻公主!天云太子就是干幻公主,而干幻公主是个女子,这么一来岂不是说天云太子是女子?天下第一公子柳云狂是个女的?这……这也太离谱,太不可思议了,

柳剑和柳清两个人把眼睛瞪得鸡蛋似的,滚圆滚圆,舌头好似也打了个结,眼睛拼命眨来眨去,揉来揉去,心中不住说着,该死的,我一定是眼睛花了,怎么会看见这世上最最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眨了半天的眼皮,险此把眼睛都给揉肿了,眼前的少女,那张笑意盈盈的绝色脸庞,还是要命的熟悉

“嘻嘻,爹爹,爷爷,你们就别自欺欺人啦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事已至此,狂儿便明说了,狂儿的确是女子,货真价实如假包换,如今和少秋哥哥前来,就是请爹爹下旨赐婚的。”拍拍胸口,云狂笑眯眯地说道,浑然没有一点儿吓到了人的自觉。

“是呀岳父大人,外公,你们可不能含糊啊我还指望着你们为我和狂儿做主呢叶少秋牵着云狂的手,也一本正经态度虔诚地恭敬说道。

这两句话终于彻彻底底道明了事实,将一切都扔到了明面上,父子两人仍旧呆呆瞪着眼睛,云狂是个姑娘家,还请他们做主赐婚给少秋?

柳剑柳清几乎当场晕了过去!安静了许久的金殿,再度“哄”地一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响亮议论声,众人似乎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这不可能!”,“这不是开玩笑吧?”诸如此类的惊呼声一片接着一片,无数人下巴脱臼,眼珠子瞪掉了满地山

天云太子变成天云公主了,这简直比天云太子和人私奔训的消息更加惊爆百倍

兰芝公主和雅儿公主双双震惊地捂住樱桃小口,看着云狂那张令她们朝思暮想的熟悉面孔,确定是她无疑,她她竟然和她们一样是个女子”这怎么可能?她们心中的如意郎君,翩翩少年,居然是个女子这无疑要让天下少女芳心悉数绊尽啊!

“这,这,谁来告诉我这到底走怎么一回事儿?我好好的儿子怎么就变成姑娘了柳剑以手扶住额头,站立不稳,面对着这等离奇之事,没有一头栽倒就算他承受能力顽强了。

“是呀,我好好的孙子,为什么摇身一变就成了孙女了?唱戏也不带变脸变得这么快啊!柳清也同样跺着脚哀喙道,柳家的香火啊他子孙满堂的美梦啊,突然就这样破灭了,这叫她一时间如何接受的了”

到此时,向婉儿和老夫人也不好再坐下去,双双站起身,走下高台,来到被吓得不轻的柳剑柳清二人面前。

向婉儿面有傀色地僻首说道,公公,并非狂儿摇身一变变成了孙女,而是,她本来就是您的孙女,这事情也怪我,狂儿出生之时,剑哥夹在我们之间,不愿纳妾又不愿违背了您的意思,婉儿一时私心这才想出了让狂儿女扮男装混一混的法子。

果然是女扮男装

听碍此话,众人纷纷露出了悟的神色只是心中的震惊却怎样也抹不去

在柳剑越发惊诧的目光下,向婉儿又苦笑一声,接着说道“后来意外之间,楚皇将云狂赐封了小王爷,事关到帝王威信,我和婆婆就惫发不敢将事实公之于众。幸好狂儿懂事,一直不让我们操心,将这个小王爷扮演的极好,还做出了许多我们也办不到的事清,化所了柳家的重重危难,文武双全,成了名闹天下的第一公子,我的狂儿,虽然不是男人,却绝不会输给任何一个男子,让我这个做娘的为她骄傲!”

向婉儿说到这里,不由自主就挺直了腰杆,满面骄傲欣慰之色,老夫人也面嚣笑意,点头颔首,有这样一个女儿(孙女),谁会不高兴呢”

“不过,到了今天,坐在这个皇后的位置上我却越发觉得对不起我的女儿。”向婉儿温柔地楼过云狂抱住,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梳理她的青,声音中更添了一份苦涩,眼含泪光梗咽说着。

“从小就为了我女扮男装,一直也没有享受过身为女孩儿应得的宠爱,如今快已快到十七年了。连及笄之礼也没有行,还要一肩扛起柳家的兴衰,家族之间的争斗,个中滋味,我虽没有尝过,可这些连男人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情,如何能不辛苦?如今诸国和亲,我怎样也不想再隐瞒下去,该是我的不对,便由我承担,我的女儿,有权利光明正大站在这片阳光下,有权利和任何王侯的公主一样,得到一场盛大空前的婚礼剑哥请不要责怪狂儿,婉儿愿意承担责任,只愿给我的女儿一个幸福。”

“娘亲,云狂胸。火热温暖,回抱过去眯着眼儿缩在向婉儿温暖柔软的怀里,感受着这伟大的母爱,只觉得整颗心仿佛都要融化了。

“婉儿,狂儿,

柳刷愣愣看著眼前的一切,目中只余下了震惊,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想要安慰这个,又想要安慰那个可是母女两之间的浓厚亲情却让他觉得插不上话,只能反复思量,心中也愈发感动。

柳清怔了半晌,面皮有些微微发红,这一列他竟然觉得自己那世俗观念真的就那样不堪了起来,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就变得渺小了。

原来竟是这样!

四座诸国使臣惊骇万分的同时啼笑皆非,竟是普通人家最常见的纳妾和香火问题搞出来的事情啊!这一逼居然就逼出了个“天下第一公子赶明儿我也回去逼迫逼迫看看,

不少少女眼露遗憾的同时频频惊叹,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女子!同样是女人,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好了好了,老身也说一句。”老夫人拉着拐杖站出来,虽然做了皇太后,可言辞称呼上却柳家一众人还是以过往的习惯来说只听老夫人杨眉说道“这儿子还是女儿,孙儿还是孙女,还有什么区别么?狂儿便是狂儿,难道因为走女子就能抹去了她大功?而且公主括亲,当然是招驸马爷少秋入了我扪柳家,难道还不是我柳家的人”有这么个好孙女,老身疼爱还来不及了,你们还在这儿想不开?

一句话提醒了柳清,令他梦初醒恍然大悟,是啊!少秋本来就是柳家的人好不好,

“话虽如此,这个小坏东西,居然骗我们这么久,刚刚还捉弄我们,实在应该打屁股!柳清气已经消了一半,吹胡子瞪眼道。

云狂闻言从向婉儿怀里钻出来,无辜地眨眨眼,说道“爷爷,您这话就不对了,狂儿什么时候欺骗过你们了”狂儿怎么不知道啊””

柳清惊奇地再次瞪直老眼“你这还不叫骗人?你分明就是骗东骗西,连天下都给你骗了个尽

“爷爷此言差矣,狂儿方才也说了,狂儿一向诚实的很,天地可鉴,怎么会骗人呢?”云狂脸不红,心不跳,继续很无耻地笑嘻嘻说道“狂儿只是觉得自己穿男装好看,就穿了男装,只是觉得公子这个称呼好听,就自称,本公子”完全没有其他的意圄啊!您仔细想想,狂儿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个男人,也没说过我不是女人啊,狂儿坦坦荡荡喜欢男人,也走一种证明呀,大家自己没看出来,也没问过我,这可不能怪我没说,难道我还要天天像疯子一样对着别人喊我是个女子么?至于不小心,闹了个天下第一公子的名声,这完金是无心之举,盛名累人,狂儿也不想闹名天下的嘛。

说到这里,云狂撇撇嘴巴,摊摊手,做出个很走苦恼的表情,仿佛真的就有那么无辜,惹得殿上所有人都一阵寒毛倒数,嘴角抽搐,被她的无耻神功彻底打败了。

试问这天下,又有谁会承认自己是个傻子”

这一句话再次提醒了柳清,没错,这世上有几个柳云狂”现在咱家的狂儿在这龙洲大陆上,三岁孩子都知道呢!

一念及此柳清顿时开心了起来,老脸上皱纹深深,哈哈大笑“不错不错,谁都没错,如果狂儿不女扮男装,说不定还没这个天下罩一公子了,扮得好,扮得好啊,

众人不由得齐齐汗倒,这老头可真彪悍的,他自己变脸都变得比唱戏的还快,还好意思指贵他的孙女儿”明明就是遗传的他啊,

柳剑一向心胸豁达,见老父都不生气了,又哪里还会有半点儿不高兴,其实他心中除了震惊,也为云狂感动得紧总觉得对不起这个闺女。当了十几年的父亲,居然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女孩儿令他惭愧了半晌。

相对而言,王侯将相所重视的面子问题,就被抛在了脑后就算被骗训,那也是善意的,柳剑是性情中人亲情对他来说更甚面子百倍,很快就转过了弯。

“狂儿,爹爹以前没有好好疼你,今后一定统统补回来,你们呀也真是的,连爹爹也瞒着,我总算明白为什么狂儿喜欢胭脂水粉,婉儿和娘不反对训,我若早点知道,也一定会把全城的胭脂都给狂儿送去,嗯,装扮也不能落下,回头赶紧叫人送布匹首饰过去,咱们的天云公主,怎么能如此寒酸,柳剑也疼爱地摸摸云狂的脑袋,哈哈一笑随即大手一挥,神色肃然朗声说道。

“从今以后,这世上就只有天云公主再无天云太子,天云公主封皇太女,继承我天柳国大权,一日后在此龙翔大殿行及笄大礼,按照现矩,届时再行赐婚,不过少秋,你这个驸马爷,是跑不了了。

叶少秋欣喜一笑,桃花眼中泛着灼灼华光,看向云狂“有天云公主这样的美人在,就是赶我我也全不得走呀。

太监宫女们统统匍匐于地,高声呼道:“恭喜天云公主回归正位拜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殿内众人心中一震,连忙也躬身叫道:“恭喜天云公主回归正位,见过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诸国既已臣服,云狂的地位可想而知俯首称臣,也没有没落了他们的身份,更何况,云狂本身就是一个传奇,值得人从心眼里去称赞和膜拜。

从今以后,天下第一公子之名怕是要就此没落了,取而代之的,将会是天云公主这个传奇,风靡程度,比起当日的柳云狂,必然有过之而无不及!太多的离奇和转折,已经让柳云狂:字变得意义非凡。

云独回过头,嘲讽地对着地上脸如死灰趴伏的燕惊斓和君北荷一声冷笑,这才挥手说道“将他们带走吧

这二人被云狂点了哑穴一直也说不出任何话来,心中的吃惊无与伦比,想要开口捣乱却苦于有口难言,此时见她望来,不由心中一凉,双双脑中嗡然一响,静怡悄地低下了头颅。

血杀队众人应了一声,上前一探,这两人果然死透了,当即将之拖了下去。

诸国使臣不由一阵心惊胆战,不少人额上沁出了冷汗,云狂原本刚刚就可以杀了两人,却一直要等到揭露了自己的身份这才给两人致命一击,这是威慑!她这是在告诉众人,别以为她成了女人就会心慈手软,只要她愿意,她才不会管那是燕国太子还是西晋公主,直到回复成了女儿身,才将这两人杀之以警天下,敬告对诸国,最好别对天柳国生出二心,否则,这两人便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天云公主柳云狂,果真不傀舞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力搏当世九宗最终站在大陆最高点的人啊,

诸国使臣安心俯首,心归天柳,再无他念。

事情告一段落,柳清等人归位,柳剑笑道:闹到现在,天色已然不早,许多公主久等了,先行开始才艺大会吧下面的赐婚等大会结束,继续进行。

“父王,今日是女儿的好日子,我这个,天下第一公子,自然也不能愧对了自己的名声,就让女儿来为这个才艺大会开个头,博大家一笑吧。云狂风姿绰约地上前一步,盈盈笑道。

柳剑尚未答话,四周的喝彩先起,叫好一片,昨日云狂那一歌已让许多人为之颠倒,此时一听又有机会,哪里能放过。

眼见周围人满面期待,伸长脖子,柳剑也笑着点了点头。

突然一阵寒冽清越的琴声,如行云流水,绝世仙音仿佛是从天上而来,直直倾泻到了每一个人的耳边,脑中,心头一颤,突然就那样平静了起来,为那琴声的意境而倾倒,忍不住惊叹,是谁,居然能奏出这等美好的曲子

紧接着,一缕萧声便混入了琴声中,潇洒悠扬,极为张狂一股强烈的风格蕴于曲中,听得人如痴如醉。

双掌一拍,八位容色绝佳的美人,便突然从后殿钻了出来正是琴棋书画梅兰竹菊,都是一身素衣打扮,明艳动人,眉目合笑引得人人投去惊叹目光。

众人这才注意到,两道高殿两侧角落中,皆有一个小小的后室,此时却狂上了一道白色纱帐,琴声箫声,正是从左侧的帐中传出来的。�

琴儿微微一笑,举手拉开白帐,其中一站一坐,一个青衣一个墨衫,两个绝色男子的身影便映入众人眼里,花梦影操琴,夜离天奏簧,二人仰头一瞧,对着云狂露出一个欢喜欣慰的笑意。

诸座的眼球受了强烈刺激,正绮嗟叹一番,右边那纱帐微掀,里面又跳出个一身火红衣衫,五官犹如刀削,英俊不凡,漂亮至极的绝色男子男子手握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黑瞳里同样是灼灼笑意,窜至金殿中央,时云狂一眨眼睛,手上一翻,便是一路气势恢宏的剑舞舞了出来!

合着音乐,创势如虹,凌厉犀利,另有一绫朗男子在右侧帐内双手持捶,敲击大鼓,击出一路震撼人心的雄浑响声,只是那男子面无表情,好像睡着了一般,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众人心跳如雷,眼花缭乱,无数女子眼冒金星,不能自已,天啊,哪里来的这么多绝色美男子,这是才艺大会还是美男开会?

铿锵红颜巾帼志 第一百六十章(下)

随着雷箫寒光闪闪的长剑舞动,云狂踏前一步,合着花梦影乐曲的节拍,大气厚重地朗声笑道:“江山风云几多事?且试天下问红装!”

四座一震,精神顿时振奋了起来,眼睛擦得雪亮,全然沉入了这一台大戏之中。

叶少秋紧接着向前一步,气宇轩昂,明眸精芒四射,深吸一口气,低沉嗓音高声唱道(墨明奇妙的《且试天下》):

“有声音重復呼唤,印刻下永恒誓言

那些尘封多年景象,展现眼前

谁又在拨动琴弦,那旋律不曾改变

谁的身影朦胧浮现,忽又不见

往日历历在望,江湖徜徉,志氣更胜兒郎

深夜独自吟唱,幽思冥想,也会迷茫……”

清润声音引人入胜,美妙的歌声令人沉醉,句句歌词仿佛要敲入人的心中,引起众人的纷乱回忆,眼前似乎真的出现了那一幕幕过往的画面。

歌到这里,右侧帐内突然又跳出一名同样手持锋利长剑的黑纱绝色少女,那一张俏脸漂亮到了极点,却引得向婉儿等和云狂熟悉的人一阵啼笑皆非,柳风这小子怎么变成这副打扮了!这年头难道这样流行颠龙倒凤?

柳风却不管别人怎样看的,兀自得意洋洋也冲着云狂嘻嘻一笑,手中长剑起舞,与雷箫的使出一路相同的剑法,两道长剑上上下下交叠震荡银芒闪烁,双人剑舞,绝色“男女”,简直好看到了极点。

云狂清脆声音朗朗唱到:“为你再拾红妆,收起行囊,掩饰一身光芒

此心堕入情网,人世荒唐,前尘过往。”

二人对视一眼,笑意满眶,合音道:“转瞬沧桑……”

厅中原本还有些讨论之声,此时却是极静极静,只余清音跳跃,琴箫,剑舞,鼓声,歌声融成了一曲叫人神迷目眩的绝世之作,但凡闻着,无不沉沦。

伴着琴声,叶少秋继续唱到:“空予我江山无限,留不住知己紅顔

王者路又有谁陪伴,携手百年

天涯路与谁走遍,远离那权利烽烟

唯愿此生魂梦相连,月下花前。”

云狂接道:“时间淹没过往,忍住悲伤,且将前尘隐藏

寻回迷失方向,重展翅膀,天际翱翔。”

二人再合:“放逐自己流浪,故人相望,情债如何能偿

何苦白费思量,人在身旁,不用迷茫

再续前章……”

歌声稍停,琴曲飞扬,几名男子深深看着那个白衣如仙的绝色少女,不假掩饰地流露出欣喜欢快之色,毫无迷惘之态,这一刻,每一个人都是快乐的,神醉的,没有人愿意多去想什么,也早已想得很清楚,只要陪着她,便是最大的幸福,他们所寻的,从一开始就不知会伤人的感情,而是源自心底最深处的感动。

云狂继续歌道:“江山如此多娇,多少英豪,都肖汉武秦皇。”

夜离天收箫,雷箫柳风收剑,花梦影七杀抬起头,目露深刻笑意,与叶少秋和云狂同时合歌道:“举目飞燕成双,只身徘徊,对月空望

佳人不在身旁(女:故人不在身旁),情深难忘,无奈痛苦彷徨

就算高坐明堂,孤独心殇,难以释放

命运谁能违抗,前进路上,总有太多风浪

牢牢紧握双手,碧落黄泉,一起闯荡

任凭天高地广(女:哪怕天高地广),拥有彼此,人生共走一场

踏遍绿水青山(女:踏遍塞北江南),神仙不及,尘世鸳鸯

谁笑痴狂……”

众人的声音仿佛有一种强烈的感染力,几乎让人忍不住地想要加入其中,也去编织那一种深深地感动,远处的红墙墙头,紫色人影晃动,那双凤眸里,染上了一层从未有过的震惊憧憬,眼眸低垂间,似已有了决意。

殿内殿外,人人眼里似乎都存了一层浓郁的回忆之色,谁无过往,只是没有触景生情才未感慨,这一歌已牵起了万千人的思绪。

琴声越发悠远,尾音不绝,余音袅袅。

一曲落下,众座惊叹,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云狂顾盼神飞,身心舒畅,仿佛唱出了自己的壮志雄心。

几名男子皆笑,如此一曲,已乐过天上神仙!——

歌词较多,咱就公众发了,且试天下这首歌我自己很喜欢啊很喜欢,只是有点儿遗憾里面的声音,当然不是说唱得不好~⊙﹏⊙b汗

铿锵红颜巾帼志 第一百六十一章 惊人内幕

冰雪融化的水声嘀嗒作响,夕阳斜照,满城炫丽艳红,太子府金灿灿的匠额被再度换下,成了公主府”,负责打造的工匠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看著那三个大宇叹一口气。这个风云天下的柳云狂真能变的,从小王爷变到天云太子如今又变成了天云公主,几个月之间这块牌匾已经换了好几次,要是继续换下去就好了不但能为传奇更添一笔,也是财源滚滚来啊!

天云公主府内,此时正热闹非凡。柳剑,柳清,老夫人向婉儿乔装打扮,避过众人耳目来到云狂这里

一家人难得聚餐一次,当然不愿多那么多繁文缛节,向婉儿和叶少秋坐在云狂左右左亲亲右抱抱,拼命热情地给她往碗里夹菜,看碍旁边的柳剑很是幽怨地盯著自己的侄儿,怨他抢了自已的位置,抢了自己的闰女。如今真相大白众人心里都不是一般的畅快,说话也肆无忌惮了几分。

“公主,以后我总算可以光明正大叫你公主啦,不过,一想到那么多人都叫你公主,小风这个称呼也不特别了,哎。柳风高兴地举杯,同时又有此苦恼,眼珠一转说道“不如我叫你‘好公主,吧?

“臭小子,你槁什么特殊?就你觉得狂儿很好嘛?”雷箫眼睛一瞪,又和柳风吵上了,这一大一小到一起,一天三小吵三天一大吵是从来都逍免不了的。柳风也对他瞪着漂亮的眼睛,说道“我们从小跟着好公主的,当然和好公主感情深点儿特殊点有什么大不了的?

雷萧不乐意了“我们和狂儿感情一样深厚,时间不能说明问题!柳翔一身黑衣神请气爽,呵呵笑着给两人打圆场:你们别吵啦,今天是云狂的好日子吵来吵去小心把云狂给吵得跑了。”

两人各自冲着对方哼了一口气,背过头去惹得大伙儿一阵大笑,这两人前面在殿上还双人舞剑,默契十足,看上去感情好好呢,谁能想到他们背地里居然是天天争锋相对。饮罢一杯,众人各自有了醉意,柳剑笑道“哎枉我柳剑一世英名,号称贤王,居然到今天才发现,自己的‘儿子,是个,女儿”也真够粗心的,这次若非西月提议给云狂招亲,恐怕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呢!柳清也摇头晃脑地说道:是呀是呀,说起来,少秋你也许久不见你母亲了吧,自从大楚皇室凋零,西月就一直呆在皇宫西亭宫不再外出半步,这次大殿,她除了提议,也没有来参加,有空你应该和狂儿去见见她才好,狂儿也该去见过婆婆了。

什么我娘?叶少秋原本正在斟酒,一听此言,却手一抖,直接将杯子给打翻了,浓浓的酒水洒了一身。

然而他却丝毫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些,满面都是惊骇之色,俊眉高挑,眼露惊色,急急问道“外公,舅舅,你们说的是真的?是我娘建议你们召开这次和亲大会的。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她呢柳剑愣了愣,点点头说道“是啊,而且婉儿后来提议让诸国前来,她也极力赞成呢,不过之后西月就再也没有露过而,现在应该还是在西亭宫内吧,少秋你回来之后没有去见过她”叶少秋苦笑道“我匆忙赶回来,这三天来的行程几乎都是排满的,为了狂儿的事情我们提心吊胆,到如今才放下心,哪有功夫。我娘自从我醒来之后就变得怪怪的沉默寡言,见到我也不似那么高兴,我本打算和狂儿订亲之后再去给她个惊喜,不过现在看来是必须提前去见一见她了”,说到这里,叶少秋神色怅惘眸中掠过一抹痛色。

“必须提前去?柳清皱了皱眉,问道。

“难道柳贤王和老爷子不觉得,这件事情背后有些不对劲吗?花梦影就坐在叶少秋旁边此时清眸一寒,说道:我和狂儿在归国路上遇到刺杀,不过刺杀者并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而是冲着五国公主而来,那个刺杀者认识狂儿,见到她便逃之天天,这件事虽然不了了之了,却也证明,的确有人在中间作祟。叶少秋蓦地回头一望云狂,却见她正端着酒杯慢慢低头饮酒,黑瞳里偶尔闪过一抹精芒,好像一切都没有太过意外似的,顿时直欲打她的小屁股。

“小坏包,干嘛不告诉我!”叶少秋气愤地捏捏她嫩嫩的脸,到底还是没有太用力他心里自然知道,云狂可能猜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也是怕他担心。

云狂水灵灵的眼睛一眨,笑嘻嘻伸出小手模模他脑袋,很是正经地安抚他道“人家的记性向来不太好,一不小心忘了嘛,少秋哥哥乖,不要生气哦,一会儿我们去西亭宫不就都明白了么?”叶少秋哭笑不得,被她逗乐了,楼住她香一口宠溺地笑道:“好,一切都听狂儿的。”柳剑和柳清两个男人思维到底有些正统,急忙清嗓子的清嗓子,瞪眼睛的瞪眼睛,柳清板着脸,肃稽说道:“严肃点严肃点!好歹也是公主皇子,应该庄重此,怎么这么不注意形象!狂儿,你都成了公主了,也不现矩此,三从四德温柔贤惠知道不”众人一愣,哄堂大笑,只笑得七倒八歪,乱成一团。老爷子,你指望云怔:从四德温系贤患”还不如指望一头老虎会吃素晚饭过后,众人都有些懈怠的醉意,各自回房歇息,连夜离天也没有跟着,人家小两。去拜见公婆,他们便不去尴尬了。

云狂和叶少秋两人趁着月色,牵手踏空而去,好似一对天人,两个神仙公子漫步月华之中,掠过重重屋瓦,令时而抬头看见二人的少女们满目惊艳,呆立半晌,久不回神。

白衣公子,墨发飞扬腰插孔雀萧单手握银扇。叶少秋看得神魂皆醉,肆意笑道我真怀疑我是不是染了断柚之癖,狂儿女装虽是惊艳,但我到麾喜欢你的男装打扮英气十足,不知道的,根本瞧不出你是女孩儿。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瓣我是雄雌”这倒让我想起了当年的花木兰,巾帼红颜替父从军,十数年征战,无人识得她是女子。”云狂轻笑说道,看了看自己:“我也喜欢穿男装,清爽些,女装太累螯,少秋哥哥喜欢那我以后没有重大典礼,还是不穿那些劳什子的东西了

史上竟有这样的人?我怎么没听说过”叶少秋一怔,随即恍然地微微一笑我忘了,是狂儿那个世界的人吧?

“是呀,少秋哥哥,知道这个秘密的,这世界上,可只有你一个呢!云狂目光请澈,笑着说道“也只有你,是不足几日就看穿了我来历的人,身在这个世界之中纵然身边有着许许多多的人,偶尔,还是会孤独,这是灵魂上的孤寂,无法超脱。不过,有少秋哥哥在我身边,我便不自觉地开心了计多,你知道的看透的,是全部的我,不止这一世的狂儿,还有上一世的柳云狂。”叶少秋牵着她的手,桃花眼里温润中透出点点星芒,神采飞扬,扬声大笑“是呀,正是那种灵魂上的吸引,让我无法抗拒那个时候我便决定从此心归佳人处,誓天不相负,”

月下白影成双笑语肆意轻扬。

二人身形一闪已入皇宫,直奔西亭宫。

未到前方,两人的脸色就先凝重了起来,诡异的气息笼罩大地,西亭宫中,竟然没有一个宫女太监,连侍卫也不见了影子,柳西月好歹是个前朝皇后,又是当今皇上柳贤王的姐姐,怎会扑素海天中文网首发到这种地步。相互使了个眼色,两人便窜入宫墙内,殿内也是一片安静,只有寝宫的烛火通明,分明是刚刚换上的蜡烛,显然方才还有人来过。叶少秋试探地问道娘,孩儿回来看你来了,请问你在里面么。

寂静无声,甚至静得更加诡异了,苍茫大地仿佛升起一股迷幻的色彩,叶少秋皱了皱眉,踏前一步,正要去开那房门云狂却突地脸色一变,一把拉住他。

小心有诈话刚落音,眼前的整个景象全部变化了起来,前方的房屋突然就如同入了梦境,化为一道道水纹,散了开去,慢慢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四周墙壁蓦地暴涨,直入天际,令人闻之变色,将两人全然困于其中,周困的花草树木全部变成了蛇蚁虫蝎,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正不住向着两人爬过来!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尔等就将命留在此地吧

一个声音飘飘渺渺似从空中而来,包裹住整个院落,像是要将人完金吞噬!

狂儿莫怕,这景象未必是真。叶少秋望着一圆圈包围住二人,步步逼近的蛇蚁俊眉微桃,却并不紧张,纵然有着穿越一说,两人却并不相信鬼神至少云狂也没有见到什么阎王殿黄泉路索命无常,这诡异景象,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有人装神弄鬼。

云狂就更加没有害怕了,肩膀一耸,笑道“周天四项反阵法,为古今幻术第一阵入阵者会产生重重幻觉,身临其境,最后自己将自己逼疯,属于精神攻击类阵法,就算神志请醒坚定,一不小心也会受到影响。阵眼很难找到,所以我开始也没有发现,不过少秋哥哥不必紧张,这阵法在我眼里,也没什么了不起。”

原来狂儿识得此阵。叶少秋放下心点点头,又凝重说道只是为什么我娘这里会有这等奇阵”这阵法摆了多久了”

看一眼地上泥土,云狂淡淡说道阵眼很新,应是今日新摆的,估计知道我们会来此地这才弄出这种东西来试我。

蓦然抬头,云狂双目中精芒爆射,冷冷问道:“阁下说,是不是呢?叶少秋有些惊弁地仰头看去,眸光一颤,凝神细望,只见那高处又如方才房屋消失那般突地多出一道道水纹似的圈子,一会儿,一个人影便渐渐请晰起来。

人影站在空中全无立足之处,仿佛就是那样浮着的,违背常理,诡异之极。水纹淡去,那个人的全貌便瞧得清清楚楚来人灰衣银面,背插百锻七折剑,衣衫长发无风自动一双黑眸中的目光犹如厉电,紧紧盯住云狂二人

“天竹高手?”叶少秋桃花眼中邪气浓重,眼角一抹鲜红慢慢浮现,然而当功力全出靠着血龙纹却依日不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依旧是那么虚无缥缈,唯有那人是天竹高手才能解释。

云狂年肩一笑这位正是那位老相好,前此日子被她勒索过的天竹高手,灰衣银面人。不过,当日她需要依靠炸药才能将之吓退半步,但如今却已截然不同,便是正面交锋,她也决计不会就怕了她所以神色之间,她全无畏惧之色。

“丫头,你简直是个妖怪,竟然真的成了天竹!灰衣银面人眼露惊诧地感叹道,云狂能确定她的位置唯有入得天竹才可能,否刖,就算她识得四项反阵法也找不到主阵之人方位。

啧唷,你今天才知道么?我老人家可是很久之前就了解啦!远方一抹优美的笑声朗朗而米,云狂而人只丑眼前一花阶内一处波纹漾起,墙壁外居然硬生生钻进来一个人,黑袍赤足,白发玉面,俊朗得令明月也为之羞恍。

两三步间,黑袍美男子便到了云狂身侧,亲昵地摸模她脑袋,对她相当宠爱地笑道“狂儿,入了天竹就好,我总算不用再担心啦。”

云狂一见他,顿时笑得眯起了眼睛变成了一头温顺小羊,任凭男子的温热大掌在脑袋上摸来摸去。叶少秋不由俊脸发黑,抱怨起来“狂儿,你也太会招蜂惹蝶了,这位高人又是从何方而来[奇+书+网]?怎地又和你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了呢?”

(……)我错啦,我睡过头了,字数少了先发,还有一更正在写,晚点就到

铿锵红颜巾帼志 第一百六十二章 是敌是友

云狂正眯眼享受男子修长手指的抚摸,一听他这话,顿时笑岔了气,无事地连连摇手:少秋哥哥,你可不要误会,我们之间可是很纯洁的关系!叶少秋瞪着那只停在她头上的大手好像恨不得上去咬一口,愤愤然道,这就是那纯洁的关系?黑袍美男子嘿嘿一笑那笑容有几分邪恶,摇头晃脑地哼道小子,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要娶狂儿也得先经过我同意,若是我老人家不同意,你是不可能抱得美人归滴!

为什么”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和狂儿都经舅舅,舅母,外公,外婆同意了,怎么就不行呢?”叶少秋俊脸上满是惊奇之色,好笑地问道。

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摇了摇,黑袍美男子嘿嘿坏笑“小子,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狂儿可不止有一个爷爷,我若是不同意,也是不行的!

“不止一个爷爷”叶少秋到底不是柳剑和柳清,需要把话说的明明白白才懂,一愣之后随即更加惊骇地瞪大了眼睛对着黑袍美男子上下打量了好几次,比然大悟“啊难道你是”

哇哈哈,阳爷爷你就别逗少狄哥哥了,真是个为老不尊的!少秋哥哥可没那么好耍弄,你精他也不笨啊!云狂见叶少秋认出来了,也不卖关子,乐呵呵钻进美男子怀里蹭蹭,嘻嘻笑道:“爷爷,乖孙女想死你啦,你上回也不和狂儿打个括呼,害得我想了半晌才确定那是你呢。

上三宗祖孙一台戏,惹得三名上三宗长老面子丢尽,天下皆知,一听爷爷二字叶少秋当然也明白了。这俊得不像人的黑袍美男子,居然就是云狂的干爷爷,天竹高手雷帝雷牧阳叶少秋遥遥欲倒,阵阵头晕“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雷帝是个老人家?

雷牧阳狭长好看的眼睛一瞪,黑袍一拂,慢悠悠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是老人家了。我明明一直都在自称我老人家!叶少秋被雷牧阳打败了,这老头和云狂一般无耻的,明明就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却偏要说这种话来气他

不要欺负我少秋哥哥嘛!”

云狂也瞪了瞪眼睛,随即又笑道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进入天竹之后我才发现其实是这样天竹高手一旦动用天竹灵气,身体状态会恢复到全盛时期,外表也就成了年轻时候的样子,散去灵气半个时辰后自然恢复原貌。阳爷爷此时可是他鼎盛时期的模样呢,哇真是个大帅哥啊,怪不得后辈中有萧哥哥和梦影哥哥这样好看的,一点不比夜大哥差,甚至还要再漂亮些呢。

“原来是这样叶少秋喷唷惊叹,没想到雷帝真身居然是这副模样,怪不得雷帝年轻的时候被万千少女追捧。

“唉,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料这孙女也是这样的,还没嫁给人家就先处处护着他,连万里迢迢赶来保护你的爷爷都被你数落了,乖乖孙女你这胳膊射往外摆得也太厉害了吧”雷牧阳眼见云狂袒护叶少秋,相当嫉妒,唉声连连。

非也非也,阳爷爷我和狂儿不但是未婚夫妻同时也是表兄妹,自家人啊!怎么能说往外拐呢!叶少秋已然恢复了神仙公子的淡雅气质,满眼清明,笑意吟吟地一劈手把云狂“夺了回来,搂在怀里友善地赞叹道“爷爷的俊美不凡真让人羡慕啊少秋只觉得,您现在这模样,狂儿叫您爷爷都有些离奇了呢

雷牧阳眼皮跳了跳,暗中感叹,不恍是小狐狸精的男人啊,这小子看起来一副斯斯文文很是无害,神仙公子的模样,谁知道也是个心眼多得跟满天繁星似的的腹黑无耻的神功练到了天竹境界的家发伙,加上一身优雅的气质,简直比云狂还要道貌岸然。这话表面看起来是在赞他年轻英俊,言外之意郝是:规矩点!你这模样很有勾引我老婆的嫌疑!

雷牧阳不由哈哈一笑漂亮的眼睛眯起不错不错,这孙女婿我喜欢叶少秋也跟着优雅地笑了笑“彼此彼此,少秋也一向很仰慕阳爷爷的

亏你们还能在这里悠闲,丫头,四项反阵法虽是以幻术成名,其攻击力也不可小觑,这点你不会不知道吧?”三人头顶,银面灰衣人一直冷冷凝视,此时方才淡淡冷笑“任你是天竹高手,在我主阵的四项反阵法中,若不破阵也只能等死而已,你可不要太过自信了那些蛇蝎虫蚁,有真有假,并非全是幻术”

一句话未说完,银面灰衣人已再度化作一圆困的波纹,没入阵中,不见人影了,虽然云狂和雷牧阳能凭借着天竹境界的感应觉出他所在,却不能贸然行事,阵法的凶险,远非一般危机可比。

“你想试探我的深浅,也不用开这种玩笑,杀我们,你舍得吗?”云狂若有所指地悠悠笑道。

丫头多说无益,有什么话,破了此阵才有资格和我谈口头顶的四面墙壁传出阵阵回音,将银面男子阴阳怪气的声音散得四处都是。

雷牧阳的神色有几分古怪,摇头笑道:“有些事情不必太过执着,你还是收了阵法我

“破便破,有何难也?云狂朗朗高声打断雷牧阳的话时他一眨眼睛,白色衣袖一挥,自信满满神采飞扬爷爷,少秋哥哥稍等,待我破了此阵好叫他闭嘴!

“大言不惭”,空中颇有些怒气的声音冷笑传到。

云狂颇为不屑地淡笑善谈道“四项反阵法不同于其他阵法,有五个阵眼,分金木水火土,五柄木列插在阵中,只要按照顺序破了阵眼,挑了阵心,幻境就会自然消失了。平常人破不了阵只是阵眼难以寻找罢了,周围的蚝蝎的确有真有假要提防被其所伤在幻境中被咬伤也同样会有感觉这点是很麻烦,可是你忘了,天竹灵气不需近身攻击,就是在远处也是一样的!话音一落,云狂便凝神举目,扬起玉掌,四境之中的天地灵气蓦地汇聚起来,五指在前方一抹,一层浓郁的白雾状灵气便汇聚身前。

雷牧阳眸光一动,俊眉一挑有些惊奇,这丫头的灵气竟是来自天地之间而不是来自自身的,这是什么道理。这似乎不像普通的天竹高手啊!暗处的银面灰衣人,也正为了同样的事情而惊讶着。

“金!”屈指一弹,一抹白罢状灵气像是长了眼晴,倏地冲着一个方向飞了过去,宛如空中飞剑迅速无比,“砰,地一声在一处飞炸开来,那一寸的土地立刻变回了先前的模样,还有一株正在冒烟的枯矮灌木。

“木!“云狂继续淡淡轻喝在弹出一道白雾,又是一处紧接着应声轰然炸开!

“水!”

“火!”

土!”清越喝声响彻云霄,云狂轻描淡写地一笑,素手一挥给我破!一声惊雷般的震天巨响,整个皇宫几乎都是一颤不少太监宫女被震得跌倒在地,骇然看向西亭宫中,猜测着为何会突然又这样恐怖的动静传出来

此时,云狂已含笑收掌,傲然卓立四周的幻想全部消失,地上还有几各主主扭扭死去的毒蛇,有两各五颜六色的大蛇,果然挂在原先叶少秋要前去开的那扇门上。银面灰衣人连连喘息不敢置信地站在屋檐之上,失声惊叫这不可能,你就算带着孔雀萧和九豸凝灵五,天竹灵气也不可能聚集得这样快的!

四项反阵法的阵心,便是银面灰衣人掌控的地方,要破阵心就必须有至少与他对等的力量,这也是为什么他自信满满说云狂大言不惭,不可能破阵的原因,就在刚刖两人灵气相撞,差点儿扫平了这个院落。

而结果竟然是云狂毫无动静,她却向后退了半步!

半步之差,却已决出了胜负

云狂眯眼嘿嘿一笑,似有所觉地说道:阁下原来知道我带着九豸凝灵玉呢。银面灰衣人目光一颤,自知失言,冷冷哼道:“纵然你略胜我半筹,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不可能对我造成任何伤害,燕国那人的功力要比我高上不少,你若想护好你的亲人,守好你的国土,还是想此其他办法再行提升吧!凌霄宫和轻尘塔你还没去过吧?

云狂又是耐人寻味地笑了一笑:“听这话你却又好像是在提醒我,帮我了阁下一会儿要我的命,一会儿却又帮着我,帮着天柳国,究竟是敌是友?”

“是敌是友不重要,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却是燕国已经有所行动了,今次,天柳国统一的不过是南方与之接壤的诸国,而北方除了被你诛杀的北韩大国,其他小国都因地理关系未曾前来。现在,燕国在北方秋鸣城召开北方诸国国宴意在集诸国之力讨伐天柳军队开到了边境,你还能在这里继续悠闲下去么”银面灰衣人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丝好看的弧度,身子一旋灰色的影子便似幽灵一般,一闪而逝!

雷牧阳看着灰衣人离去的身影,静立月下,俊朗的眉目愈发透明,微风拂动长袍,神色间浮起一层淡淡的伤感来。叶少秋和云狂闻言神色马上凝重许多,燕国的动作居然这么快如今他们应该还没有接到太子逝世的消息,但却已经开始了行动,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他是专程来给我们报信的吧”情报网络,犹在你的停云阁之上啊。叶少秋低头,目光灼灼地分析道“你说他派人在路途之中刺杀五大国使臣,其实也是想要五大国对燕国产生仇恨,因为做出此举,最有可能的就是燕国,这样一来,就葺你不娶那些公主,其他四国也一样会因为仇恨,派兵助我们伐燕,那个人“其实倒是为了天柳国而打算的呢,

云狂摇摇头道“倒不一定在我的停云阁之上,而是他对燕国比较关注,自然会在燕国内部安插人手,得到第一手的诮息,停云闹没有针对性,在消息正式出来以前肯定要慢半拍。别说那么多了,进去看看西月姑姑吧。

还用得着看么?苦笑一声,叶少秋挑开那两条翻了肚皮的大蛇,举手一推,向内看去。

明亮烛火所照处,空空荡荡,一个鬼影手也没有看见。

二人脸上同时露出失望之色叶少秋摇摇头失落道:“果然如此,人去楼空。

“其实也不尽然。云狂正色说道“现在有几个可能,一是西月姑姑自已出走了不过这个可能性比较小,二是西月姑姑被那个银面人抓走了,他派人假扮西月姑姑,我爷爷和爹爹都是反映迟钝的,就是假的他们估计也看不出来。一是西月姑姑其实是那个银面人的部下,而又为着天柳国着想,所以才提醒了爹爹和爷爷当天在七里荒山,或许那个放过我的头领就是她,因为那人认识我。

狂儿其实你不用顾我,因为你想到的,大部分我也能想碍到,你还漏说了一种可能,这种可能才走最大的。叶少秋温和地揉椽云狂脑袋,轻舒长臂轻轻搂住她珍爱到了极点,好像在这个世界上,所拥有的东西只剩下了她。

云狂愣了愣,反手抱过去,无声安慰。

“没有人会为了属下而为一国考虑得如此周到,更不会因为只与燕国有仇就这样帮着天柳,甚至不让别人知道是他做过的。如果是我,就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和天柳国君好好聊聊天,讨论讨论利益问题没有人会看得开,除非……”,叶少秋平静地说到这里,突然向银面人消失的方向看了过去,清澈的眸中陡然射出锐利到极点的精芒除非那个人本就是天柳国的一员,除非他,就是我娘!!

铿锵红颜巾帼志 第一百六十三章 巾帼之志

竹管弦之声大作,皆是大雅肃穆之调,金碧样蝗的龙翔大殿上此时殿中央设了五案,其上摆好了华丽精致的金银器皿、雕凤香烛,还有各式祭祀的酒水果物等。明堂之上,康敏皇太后,威武太上皇柳贤王端正高坐,神色肃稽,眼眸中却透出一点一点发自内心的温柔欣喜,望着金殿外红墙上白茫茫的天空,焦急等待。四阶皆设观开比席,迎宾之位,叶少秋,夜离天等人坐于贵宾席位上,同样是满面期待。

“天云公主到!行及笄礼随着一声朗朗的通报笙乐突然便响亮了起来。

云狂白衣素服,散发垂肩,面上含笑一身出尘气质,在神情温柔如水的向婉儿陪伴之下缓步走入大殿中央,向婉儿点起三柱清香,插于案几之上,因云狂的身份已不同于普通公主,还是天柳国的皇太女,自然更为隆重,甚至祭天的环节也加了上去。众亲人各自轻柔浅笑,感叹频频,颇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云狂这头潜龙虽已不能用初长成来形容了,但在长辈如柳清柳剑的眼中,她已然是他们最疼爱的孙女,女儿,永不会变。

向婉儿喜笑着拿起银梳,有些激动,白皙双手缓缓抬起,小心翼翼地慢慢打理女儿垂下的柔顺长发,梳成总髻后撤去案几,引到前方。众人虽不能如向婉儿那般亲自为云狂绾发,柔和目光却分毫不离那份心意拜毫不弱

宫人高唱祝词令月吉日,始加兀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绵鸠,以介景福。接下来便是一番繁琐礼节,云狂平日里虽然有点儿离经叛道,但正式场合却也有模有样,毫不失礼。

向婉儿将九带四凤冠给她戴上看看自己的女儿,明艳动人,光彩四唰,眉目之间,满是说不出的欣然之色。

云狂微微一笑,上前一步,肃容对上方四位亲人弯腰一拜“谢爹爹,爷爷,娘亲,奶奶的多年的悉心养育。这一拜他们受得起,在自己的纨绔之名下,这些亲人依日没有对她有分毫斥青,依日呵护着自已的孩子,处处为她着想这在上位者的家庭中,简直凤毛廨角。

可惜的是阳老见她步入天竹心系上三宗那天夜里就已经回山,不然云狂必定还会再拜一位爷爷。四人欣慰一笑,皆伸手微抬,以示不必多礼。宫女端上祝酒,云狂神色一动,伸手接起,在众人有些惊讶的目光之下,自行斟酒,端于身前,平平洒在地面上朗声说道。

“第一杯,敬皇天,保我天柳江山,干枚万代,明君永存众人皆笑纷纷感叹云狂孝心,这显然是柳剑和柳请最希望听到的祝词再斟酒,再次一洒,云狂继续正色说道“第二杯敬厚土,保我天柳百姓,安居乐业,合家欢乐众人再笑,虽说这个坏东西说出这等忧国忧民的话来,好像有点儿不对劲,不过身居高位,作为为国者来说,力所能及之内关心一下万民,也并不做作。

三斟酒,云狂朗声狂妄一笑,蓦然仰首,一饮而尽黑瞳锋芒四射,便如出山猛虎,出水游龙,深吸一口气,混合着深厚内劲高声喝道第三杯,敬自已,吾有巾帼之志,开创天柳霸业一统九州,四海归心!且问天下,可敢服焉!”雄评响亮的声音浩浩汤汤悠悠扬扬,盖过了乐声,传出龙翔大殿响彻皇宫上空,尤其那最后一句可敢服焉!”最是响亮,所有宫人,无论在哪个角落,都听得一清二楚,不由纷纷露出骇然之色,就是整个柳京之中,没有听到这句话的,怕也不多众人再也笑不出来了,只有愕然一片惊叹阵阵,为了那个此时顾盼神飞一身霸气的绝色佳人,此一刻,云狂那一身的风采已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甚至仰视之也会觉得羞恍万分。

“好一个巾帼之志,好柳剑率先兴奋地鼓掌大笑,四周的叫好声顿时再次震响了云霄,这可不是敷衍了事,在场的每个人经那慑人一喝,此时都是全心全意吼得脸红脖子粗,万分庆幸天云公主是生在天柳国内。这是光明正大的正式官战!天下从此将陷入两国争霜的局面之中

云狂淡淡一笑,其实这天下她也不是非争不可,不过情势来看在所难免,那么既然要干,就要千票大的,气势上就不能落于人下。四周掌声渐渐歇下去,柳剑方才开口“如今大礼已成,我这闺女就可以嫁人啦,前后事情我们已经大概明了,少秋”,

“咋少秋在!朗声一应,叶少秋丰神俊朗含笑走到云狂身侧。

“即日起你便是我天柳的驸马爷,与天云公主共结连理,本王为你们正式赐婚,你们可有意见?柳剑眉眼中全是喜色笑问道。

云狂和叶少秋相视一笑,同时说道:儿臣并无异议!上座众人各自高兴喜笑有些男子心生黯然失落虽然仍日是免不了,却也真心为了云狂得偿所愿获得幸福而欢喜。

“哈哈,很好很好,驸马爷就暂居公主府上不另盖别院了,选个黄道吉日,你们便完婚吧。柳剑眉开眼笑,越笑越开心,仿佛等不及要看着自己两个最喜欢的孩子成亲,叶少秋年少之时他总觉得亏欠他太多,如今算是彻底补偿了。

二人一愣,再度对视了一眼,目光流转间意见已然交换,又是同时一笑

云狂上前一步,肃稽道:“爹爹,成亲之事只怕要拖一拖了,如今天柳有一场硬仗正要来临。据孩儿所知,燕国已纠集北方强豪在秋鸣城集军,意欲讨伐我天柳,秋鸣城地处天丰山脉豁。处,就在燕园边境,燕国秋鸣城会师意图明显,我们应当趁早面村此事,不能有所拖延,大军也要早早开拨,否则战事一起,边境的情势将会非常严峻J

柳剑和柳清乃是将门出身,统兵惯了的,对龙洲大陆地理更是熟悉,一听云狂所言,立刻紧张了起来。

“秋鸣城乃是极为重要的据点正与我国白鹭城相对,燕柳两国只有这一处有所接壤,其他都被天丰山脉险要地势所阻这一处若是失守,敌人就可长驱直入啊虽然之间间隔很远,还有一道沧江横亘其中,但是军队如虎,真要攻打如何求不得速度?这可不行,如今京都稳定,只需六十万大军屯兵京都山旁,其他四百万军队,悉数派往白鹭城由柳云飞将军杜帅出征。”柳剑对军事上的布局向来利落,大手一挥,当即发出了命令。

如今柳云飞已然取代了朝中大将莫钢的地位,身为连云十八骑之首,他当然是最合适的统兵人选。

叶少秋站了出来严谨说道:贤王此一役关系重大,马虎不得,如今我这个驸马没什么功绩,总还是容易让人落下话柄,如果可以,我想一并讨个职位,最大能力地支持狂儿。”

他回头对云狂眨眨眼,换来后者的嘻嘻一笑。

柳剑面露欣慰之色,自己这个任子的能力他当然是知道的,叶少秋年少之时便聪明绝顸,沉稳过人,烦有大将之风,身在皇家兵法谋略当然少不了,而且武功又高,有他担当此任再好不过,不过他还是板着脸提醒道“我且任命你为特卫监军,出谋戈策,重要时刻可凭金牌否决统帅命令,行军打仗不是儿戏,一不注意便是万人性命一定要多加小心

谨遵贤王教诲

叶少秋应道,事情也便这样定了下来,预定大军明日便会出征。

当晚,突然在典礼那天销声匿迹的燕惊羽找上了门口

他一身紫色长衫,凤眸朗目,着男装后越发显得俊美不凡煞是好看,不过眼里的一股邪肆之意却仍无法掩饰,不论男子女子,看他一眼,也会觉得魅惑无限。

琴儿早接到云狂吩咐,不惊不乍平平缓缓将他引到偏厅,然后自己退了下去。

“惊羽公主愈发漂亮了,来找本公主,所为何事”“云狂此时正懒洋洋地坐在咋少秋腿上,躺在他怀里,眯着眼睛享受送到嘴边列好的水果。

“天云公主真是会开玩笑,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公主神机妙算,面无讶异之色,应该早算到我非公主而是皇子了吧?公主等的也就是我的谈判吧。燕惊羽淡然微笑,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见,眼里的一北浅妒却没有逃过叶少秋的眼睛。

叶少秋愣了一楞,瞪着眼睛,愈发对怀里这个软趴趴小东西无语,你说你没事儿那么诱人干嘛,这个燕园皇子和你也没见着几面啊,照理还是敌人,怎的又莫名其妙被你吸引了呢”

叶少秋很郁闷,相当的郁闷,相信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的老婆天天被一箩筐另外的男人盯着,那感觉都不会太好。

“惊羽,你这是哪里的话,你我的交情是多么的深厚,怎么能用‘谈判,二字来形容,当日凉亭相护之恩,云狂一直未曾忘记,这时候说这样的话,委实让我伤心啊!”云狂神色惊慌地坐起来,夸张地棒住心口,伤心欲绝的模样比珍珠还真。

在场二位对她的无耻早有领教,都没有被吓得太过分,不过仍觉得一阵好笑,燕惊羽似笑非笑地问道“那么以云狂所见,应该怎么形容才好呢”

柔和地叫出“云狂二字,燕惊羽顺着杆儿往上爬凤眼里泛起点点星芒,这句云狂叫得一点儿也不勉强,心湖反而荡起阵阵温暖的涟漪,或许他一开始就是这样希望的。

“咳,以咱俩的深厚友谊,这当然不能叫谈判,而是应该定为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助嘛

云狂似模似样地咳嗽一声,摇头晃脑地笑道“本公主有个小小的忙,需要惊羽你帮我一把,你看如何””

“公主有何吩咐,但说无妨,只要惊羽力所能及,是绝对不成问题的。”燕惊羽一声轻笑,心里相当喜欢云狂的用词,表达着自己的诚心,不过很下一刻他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咳咳,事情是这样的。云狂咳嗽两声,又咬了一口杨桃,这才继续一挥素手道。

“我听说贵国有个地方叫做秋鸣城,那个地方山清水秀,风景奇佳,好似人间仙境,乃是附近路人观光游览必经之所。本公主和驸马刚刖定亲,心情舒畅,慕其之名,想去那里游玩一番。不过嘛惊羽你知道的本公主乃一介弱智女流,胆子又比较小,少秋哥哥又是这一副弱不禁风,手无搏鸡之力的模样,而最近那边来了一批下流的胚子,在那儿驻扎,到处明栈暗哨,布下了很多陷阱,我们生怕游览的时候发生意外,便想请惊羽你帮个忙,在内部打探打探,最好能把那些下流的陷阱和混蛋都找出来。此等无耻货色人人得而诛之,我们也算是为天下苍生造福一件。

云狂说得流利非常,侃侃而谈,叶少秋满面亲切微笑,燕惊羽目瞪。呆

早就知道她的无耻程度非同寻常,可是真无耻到了这个地步,燕惊羽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

他自问世相当的腹黑,可是和云狂一比,那还是小虾米碰上了大鲸鱼,差得远了!至少他是不可能睁着眼睛,把秋鸣城秋鸣山那种荒山小土坡,连根草都找不到,鸟不拉屎的地方给说成人闻仙境的燕惊羽真想问问这面带和善笑容的二人,你们去秋鸣山那种小土坡上游览啥啊?那地方光秃秃的,打野战都会被人看的一清二楚,那风景秀丽何在?

经过这第一个打击,下面这两人,一个天竹高手,一个白竹巅峰居然说会怕“下流陷阱,又将燕目诸人比作无耻货色燕惊羽便见怪不怪了。

心里虽然是在想着云狂的无耻,燕惊羽嘴上却是并不介意“呵呵,公主所言极是!只是惊羽在天柳国失利,此番回去怕是要受到打压啊,纵然是有心,恐怕也是无力如果公主能借惊羽几个人,

云狂等的就是他这句!

“无妨无妨,各位皇子都请出来吧!”小手又是一挥,在燕惊羽的瞪眼下,内堂里走出了一批乐呵呵笑容满面盛装打扮的年轻男子。

云狂乐呵呵道:惊羽,这些都是此番要前往燕国参加那秋鸣会帏的小国皇子,惊羽你一向与他们交好,安排入秋鸣城应该不成问题吧?只要他们入了燕国内部,后面的事情相信你也清楚,会好办的多了。雷萧,花梦影,夜离大,七杀柳风,柳翔柳刃等一干外貌年轻俊秀之辈,各自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一身装束,对燕惊羽道貌岸然地拱手笑道‘有劳惊羽引荐!被这一群高手围着,燕惊羽一阵头晕目眩哭笑不得,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这回是给云狂算计了个彻彻底底人家是早料到他会跑来谈合作结盟,早就准备了一个一个的套子在等着他往里钻啊!

“公主怎地就知道我会按你的想法去做呢?”燕惊羽有些羞恼地问道,好歹他也是个骄傲之人,一向手段凌厉,从来都是他去葺计别人,首次被人算计得这样深,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竟然俊脸微红了。不想让云狂轻易得逞,燕惊羽故意为难。

“因为我知道,惊羽有个很深的执着也有着很深的恨意云狂淡淡笑道,黝黑的眼睛却落到了天边浮云上,低声喃喃“一个人若是恨极了,可不会管什么亲人眷属,只要能够复仇,又有什么不能做的?”燕惊羽身体一颤被这一句话硬生生剖开了内心,几乎产生了一种被人看透看光的错觉她知道?她竟然知道!是了她既然是天竹高手,怎么会不能洞察?怎会不知道当日他冷眼看着金殿内燕惊澜一步步走向死亡”

“惊羽,你在灯谜之会时不是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么?你不告诉你大哥,其实就是要看他自己送死,而你却在事发之前将自己的下属撤出柳京这一切难道还不能说明,你其实根本就恨极了大燕皇室吗?”云狂胸有成竹地淡淡笑道。元宵灯节,他的神色变化,竟金都落在她的掌握之中了么?她的观察力分析力,简直可怕得惊人!不敢置信地抬起眼睛,燕惊羽分明看到那一双明亮的眼睛,正微微笑着注视着他,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有的只是淡淡的安慰,那是一种极为温暖的融化人心的情威,像是母亲的手一般,瞬间便轻轻抚平了他心里的惊涛骇浪。照理来说,被人说到痛处,说道为难出应该是暴跳如雷,无法控制的。可是燕惊羽此时,却只觉得心情是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舒缓平和还有一缘筷的怅然若失。

云狂又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惊羽你要知道,若非我真正欣赏的人,是不配让我柳云狂直呼他的名字也不配直呼我的名字的!”一种认同感,在无形之间流露。

燕惊羽突然便有些欣喜,多少年了,从没有人认同过自已在那些人的眼里,他便是一个下贱之人一个工具,用过便可抛弃唯有这样一个人,很淡然,却又很肯定的认同了他。若是大仇得报,就算成了她的天下,又有何不可?

燕惊羽叹了口气,目光柔和了计多,点点头:“好如此我便带着诸位前去秋鸣城,云狂,我们秋鸣城再会!”

“小云,你照顾好自己,我们在秋鸣城等你。七杀难得地关心叮嘱道

“妹子,原本大哥也想陪你,但那燕北玉太过厉害我怕这些小朋友抵挡不了,大哥在总是个照应等秋鸣事了我们再一同畅游天下吧。”夜离天托着脑袋,瞪了叶少秋一眼“给我照顾好她知道吗?少了一根头发,唯你是问叶少秋郑重其事地保证道“绝时白白胖胖的,不会掉了一两肉

“臭小子,你当你是在卖小猪啊!雷萧忍不住笑骂,众人一阵哄笑。

云狂此行肯定要去凌霍宫和轻尘塔,叶少秋当然陪在左右众人心知肚明,眼看天下大局局势愈发紧张,决战在即,谁也不想给她增加负担燕北玉的实力让夜离天也忌惮不已,可见其强大,如今招惹上他,便等于将自己闭上了狭路,若不能到达对岸,便只有落入深渊捧得粉身碎骨!

“龙州大陆版圄很大,我们即使快马加鞭前往燕国也要不少日子燕王召告天下的圣旨还没发出来也不必太急了,狂儿,你只当是游山玩水就是,但轻生塔和凌霄宫一个在西晋一个在北韩,都是和你结了梁子的,你要当心啊!”花梦影掭掭云狂脑袋,细心说道。

“怕什么?云狂扇子啪地一张,很是嚣张地说道:“难道他们还能把本公子怎样不成?敢拦本公手的道,就要有被打死的觉悟众人各自摇头大笑,这侧是,一直以来拦着云狂道的,和云狂对着千的,好像就从没有一个有过好下场。收拾行囊,简单装束,次目天柳百万犬旱由柳云飞统帅开拨,燕惊羽等人往东北,云狂与叶少秋往西北各自出发,为龙洲大陆史上最为浩游传奇的一场决定性的大战,拉开了序幕。就在云狂和叶少秋往西晋赶去的时候,他们的目的地凌霄宫,却正发生着一起夺嫡的闹剧。

铿锵红颜巾帼志 第一百六十四章 凌霄镇上

暖风吹拂,春临大地。世间的万物按着亘古不变的规律复苏,天边的太阳远远悬桂,它们不会理会人世间的争斗风云,不会为了世间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而变色,正如那山脚一棵不知道年纪几何的歪脖子树,优雅淡然

龙洲大陆的版图之大令人难以想象,从柳京前往燕国边境怎么着也要走上三四个月军队行径就更加不止了,燕国因吞并了大湘,比柳国的版图还要大上一倍行动调遣起来更加缓慢,是以云狂和叶少秋并不急切。

二人一路游山玩水,一月有余,终于来到了地处西晋国内,凌霄宫所在地西韵山山脚的小镇上,此镇因凌霄宫得名,名曰凌霄镇,来往凌霄宫弟子尤多,颇有武侠大镇的风范。

凌霄宫弟子喜着白衣,镇上白衣翩翩的少侠侠女多不胜数,偶见飞檐走壁,一众平民也似见怪不怪,比起其他地方动不动瞪凸出眼珠子,心理素质显然高的多。

云狂和叶少秋也是一身白衣,一双神仙公子的打扮,绝世出尘,极为刺激人眼球。不过二人武功已臻化境,收敛气息站在人样之中便会显碍缥缈虚无,普通到犹如一缕空气,不是用心去瞧,根本不会特别注意这两个绝色公子。

“少秋哥哥,你看,这儿的武侠风气好生浓厚,凌霄宫不愧是密宗四门之一呢,当初我都没有怎么问凌君宫主凌霄宫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旗下有多少弟子,喷唷,这感觉,真像是我以前看过的那个什么《诛仙》里的‘青云门啊。”云狂前生通读各类读物,网络小说自然看得也是不少的。

修真大门,一山修真武侠大宗,一山练武,其实差别貌似也不是太大,而且云狂都有些觉得,武功练到他们这个境界,虽然达不到那种不老不死的修真地步却也是大大延长了寿命,有几分修真的意味了。不过,一个人有生老病死,这却是天之所向,不可逆也,自己穿来的这个世界还没那么彪悍。

“这倒是,九仙谷的武学造诣在密宗四门内算是最下层的,可是你看看九仙谷,弟子都有那么多,凌霄宫的影响力虽不及魔门深远,年轻一辈的高手却是不少。叶少秋与她牵着手,并肩漫步在小镇的道路上,心念一扫,整个凌霄阵的情况尽收眼底,温润声音清雅笑道。

“光是这个镇上,便有不下百余练武者,达到青竹境界的有三人,绿竹境界若干,这三人估计还不是什么厉害的大人物,还记得那位李筝姑娘么?当日她便在青竹巅峰,隐隐有突破之意,她此时至少也是蓝竹高手了。

此番出来,雪莲熬成的汤汁我也带了些,隐约可以分为三份,其中一份肯定是给她的。”云狂见叶少秋提到那个女子,不由笑着说道,她并不迟钝,心里对李筝的感情也很幌疚,能够补偿就尽量给予些帮助吧。叶少秋何等聪明,当下就明白了她的意图不禁连瞪桃花眼,无奈地说道你这个小坏包,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男人也就罢了,你居然连女人也不放过唉

云狂竟然是男女通吃的,真不明白她上辈子究竟是什么妖怪,这辈子要这般为祸人间

两人正说着,却突然双双一皱眉,两双清明的眼睛对着前方一道窄巷看了过去。

足尖轻点,人影一闪,一并迅速地飞上了一座墙头。

二人迎风而立往下望去,将一切尽收眼底,听了那厢的一阵对话,云狂顿时失笑“真没想到我的运气竟然这样好,总是碰上这种英雄救美的好事儿,两个男人也太野蛮了,完全不懂得绅士风度,就让我这个天下第一公子来教教他们吧

叶少秋苦着一张俊脸小声嘀咕:“又要去招蜂引蝶了,好歹我才是货真价实的男人,怎么不让我去英雒救美呢?”

当然,一向很明智的叶少秋是不愿意主动去惹桃花的,只能在心里频频叹气真是被这个小坏包吃得死死的了

下方的窄巷中两个显得有些獐头鼠目的男子正左右夹攻一个打扮得干净利爽的俏丽女子,频频。出污言秽语,气得少女脸色铁青。

嘿嘿萌儿古娘,你还是乖乖把玉印交出来吧,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的,我们可真舍不得打伤了你啊!”

那个臭小子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护着他。还是乖乖随了我家大公子吧,大公子风流一世,可是情场老手,保证让你在绫罗床上乐不思蜀,比起那个毛头小子可要‘硬实,得多啊,这样吧,你把东西交出来,大公子多陪你几夜,你看如何啊?哈哈

你们做梦!公子交托我的东西,我绝不会交给你们!你们好卓鄙,三方本是公平竞争,大公子和二公子却私下勾结你们这般无耻,违背本宫规矩,回到宫中,你们也难逃严惩萌儿愤怒斥责道,素手牢牢按着腰间的包裹,边打边逃,咬牙切齿。

这三人竟都是青竹之境的高手!叶少秋方才说到的青竹高手,居然在这里聚齐了。

高瘦男子嘿嘿冷笑那你也要有命回到凌霄宫才行,纵然现矩是不能伤人性命,可是人有失手尤其武之一道,萌儿姑娘,你说是吗””稍许矮些的汉子一边步步紧逼,招数愈发凌厉,一边也目露淫秽地大笑说道“萌儿姑娘我想你也很久啦,既然你不愿跟着大少爷,那就等着爷来伺候你吧保证让你死之前体会到什么叫做仙境般的快活。”

两人一前一后哈哈大笑,已然双双拦住了萌儿的去路,一人掌风一挥,一人脚出如电,飞一般地冲上前来,杀气腾腾,都动了真正的杀招,眼看着就要逼上她的死穴!

萌儿眼露绝望又气又急,心中愤恨至极,却又分毫没有办法,此时镇中应该只有他们三个青竹高手,根本没有人能来救她。

俾鄙小人!你们枉称我凌霄宫弟子!就在她心如死灰闭上眼的时候,预料中的疼痛感却没有到来,突听得啪!啪!两声清脆的声音,两个响亮的耳光狠根扇在那两个男人脸上,那一高一矮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已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边一个落入了窄巷之中的一堆碎木和垃圾中。

随即,一道柔凉如冰丝般的轻笑声淡淡道“强抢财物欺负女流,满嘴肮脏下贱之语,也配当凌霄宫弟子?实在该死!

萌儿诧异地睁开眼睛第一眼便瞧见一个容颜绝美,王面合笑的年轻白衣公子,那如同神仙般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深深印刻到脑海里,仿佛会让人连灵魂也一并颤抖起来好漂亮的公子在凌霄宫里见惯了俊男美女的萌儿也忍不住侧吸一口冷气她急恬又看了看那两个此时已经毫无声息的男人更为震惊地发现,那两个人竟然已经死了!

一点儿生存的气息也没了,仅仅一招之间,就将两个青竹高手给随手覆灭,这需要什么样的实力?她起码也是个蓝竹高手吧?而且普通的蓝竹高手似乎也做不到这一点吧?

姑娘你没事吧”又是一道温润声音响起,萌儿只觉得眼前一花,另一名丰神俊朗,优雅脱俗的神仙公子的微笑出现在眼前,别说看清楚了,她甚至完全没有感觉到风声的涌动仿佛那个人根本就是本来就在这儿的。如此的武功,骇人听闻,比起她高明得绝不止一个台阶

萌儿只觉得自己快疯了!天啊!今天这是怎么了!哪里冒出来这么多的绝世公子啊若非她早已心有所属,恐怕已经怦然心动,这样的人物平常一个都极为难见,今日她却一见见了一双瞪大眼睛,她愣愣地看着云狂和叶少秋连道谢都忘了。

四下里原有一些围观者,此时如同骇破了胆子的老鼠,拼命飞奔而去直到那些人逃跑了,萌儿才反应过来,跺足惊道。

“哎呀怎么让他们走了,他们若是去告诉大公子和二公子,可要如何是好?二位公子,你们快走吧,救命之恩小女子万分感谢,不过你们再呆下去,恐怕就要有麻烦了!”

“麻烦云狂和叶少秋对视一眼同时一真好笑,他们两人无论是哪个,几乎都是可以在大陆上横着走的,他们不去找人家麻烦就不错了,谁吃了碓心韵子胆,敢来找他们麻烦?

云狂摇着银扇轻描淡写地笑道:“萌儿姑娘不要着急,来便来吧,怕他们做什么,我们可正是要去凌霄宫呢,遇到这等事情才顺手管了一管,你叫我们走,我们能走到哪里去”

要去凌霄宫?两位难道是凌霄宫在外游历的外门弟子么?萌儿再次惊讶问道,凌霄宫有一批实力不错的弟子在外游历,称为外门弟子其实并不是说是外人而是不必常在宫中像李筝就是其中一员。

“呃你就当我们是吧。“云狂微微一笑,反正她是密宗四门之天主,也其是凌霄宫的一员吧。

一听此言,萌儿恍然大悟,随即又苦笑道“原来如此不过两位回来的可不是时候啊,赶上这次夺嫡的斗争,你们又意外帮了我,这下子,你们回凌霄宫的路上必然会遭到他们堵截的。

“夺嫡之争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云狂二人一愣,还有些云里雾里

两位竟然不知道么?萌儿有些惊讶地问了一句,解释道:这是凌霄宫内门的一贯现矩,我凌霄宫上任掌门闭关退位,老宫主不管凌霄宫日常事务便要选出当代最优秀的嫡系公子掌握大权,这只能算是我宗门内一场公平竞争的角逐,三位公子共同下山,在方圆数里内带着自己的人手寻找老宫主留下的玉印,找到之后带回凌霄宫中就是胜者。说到这里,萌儿又愤愤然道“按现矩三方公平竞争,是不能伤人性命,两方勾结的。可是大公子和二公子却因嫉妒:公子的能力想要借着这个机会除去他和他身边的人并不仅仅是因这玉印的关系,三公子找到王印后交给我,想要独自引开他们注意却没想到还是有人盯上了我。刚刚那些逃走报信的也是他们的人,此时大公子和二公子恐怕已经知道二位杀了他们的部下啦!

怪现矩真多难怪这小镇今日习武之人这么多了,我就说嘛,凌霄宫弟子平日里也不应该这样喜欢下山游乐呢。云狂摇摇扁子,笑着说道。叶少秋笑着点点头看向云狂“武道中人很少入世,就算现在天下大乱,如凌霄宫这般隐世密宗也不可能太过明目张胆,除非天主命令所至。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萌儿都急得直跳脚了,这两人居然还在这里悠哉游哉!

“你们怎么就一点儿没有紧张感呢

两个部下而已,杀了就杀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习”云狂挥挥手说道,那随意的样子好像和杀一只鸡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大公子和二公子都是紫竹高手啊虽然三公子单打独斗在他们之上,可是那二人联手三公子却是不敌你们难道是紫竹吗?”萌儿一瞪眼睛气哼哼问道,她当然有把握他俩不是,因为两人在运功之时都没有万物归兀的迹象,他们脚下的地而可都平坦着呢!

“呃,这个我们的确不是紫竹

云狂有点儿汗颜,诚实地说道,她好歹也算是天下第一境界的高手了叶少秋怎么着也是巅峰高手了,居然被人怀疑是不是紫竹,这委实有点太尴尬了。

“不是,这不就结了萌儿打断她的话,瞪着二人继续说道“蓝竹和紫竹总是有差距的,你们就随我一同去见三公子吧到时候我们一并上山机会大些,我们定会尽量但二位安全的。

云狂和叶少秋面面相觑,互望几眼,同时忍俊不禁,险此笑岔了气。

今日二更分开先发一章~

铿锵红颜巾帼志 第一百六十五章 西韵山脚

二人虽然笑了个半死,云狂嘴上却应道“好吧好吧,反正我二人也是上山怎么上去都是一样的。

云狂心中也有打算,大战在即,密宗四门也有很多年未曾清洗了,虽说三代只是小辈,可毕竟也掌握了一定的权力,若是以后因两派争端惹来麻烦,还不如现在就用铁血手腕清除干净。

夺嫡之事并无对错之分,这世上怎可能人人都光明磊落?只能说那大公子和二公子的运气不太好,两尊瘟神一不小心就站到了他们的对面。

云狂话一落音,一个白衣小婢便飞快窜到萌儿眼前。

小蜱见到萌儿而露喜色:姑娘,总算找到你啦,三公子都快急死了,我们快此回去吧,咦,这两位是,

宗也和李炯这两个混蛋围攻我,这两位朋友刚刚救了我,他们是本门外门弟子,是很厉害的高手呢,有他们助阵。我们突困上山把握要大上许多,我们快去见三公子吧。指了指地上已经死透的二人,萌儿气愤道。

白衣小婢恍悟急忙恭敬有礼地对云狂二人弯腰致谢:多谢两位公子救了我家姑娘!一拜而起,方才暗叹,这两位公子可真好看,比三公子还好看呢!

叶少秋摆摆手清雅声音道“不必多礼,前面带路。

萌儿思念情郎心切,飞快往前走了几步,这才想来来还没问云狂二人名字,不好意思地笑道:呃,不知二位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姓叶。”叶少秋抱拳笑道。

“在下姓舌。”云狂也微微一笑。

原来是叶公子和舌,公子”萌儿奇怪地眨眨眼睛,这个姓氏好少见啊,好古怪啊。

叶少秋也疑惑地看着云狂,却见后者摇头晃脑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这个姓氏的确有点拗。”姑娘不用介意,姑娘也可以称我的名字,认识我的人都叫我L(lin)语公子。”

哦,原来是L语公子。萌儿点点头,只有读音说出来,浑然没有察觉其中的古怪。

舌匕语公子?听得明明白白的叶少秋脚下却是一个海天中文網首發踉跄,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忍不住无奈地捏了她脸蛋一把,不是胡言就是乱语,这小东西,玩上瘾了啊!

云狂被他修长的手指捏得脸上痒痒的,享受地眯着眼睛,嘻嘻地坏笑。

四人一行出了凌霄镇直奔西韵山山脚,练武之人脚力非比常人,很快,四人便瞧见了远处山脚下一片葱郁的莘垫子上的百名凌霄宫弟子,都是一身白衣,容貌清秀,凌霄宫最主要还是培养年轻一辈子弟,三代弟子几乎个个都是俊男美女。

为首一名身染高雅气息的锦袍男子剑眉朗目,尤为好看,在一样俊男美女之中仍旧显得鹤立鸡群,早已遥遥向着四人望来,一看到萌儿,那沉稳的俊脸上不由自主泛起一丝欣慰笑意。

“三公子!萌儿见到男子也红了眼圄,欢快地叫着奔了上去一下子扑进那俊美公子的怀里,小鸟依人,大吐苦水“三公子,萌儿差点儿就见不到你啦”,

那三公子脸色微微一变,淡定的气息略有波澜,有些愤怒地问道,“他们真的对你动手了?连筝儿圣女的妹子都敢欺负!他们还把不把老宫主放在眼里?

筝儿圣女的妹妹。原来你是筝儿姑娘的妹子啊”云狂二人不由得一愣,这才明白,原来这个少女竟是李筝的妹子那她岂不是应该叫李萌”看样子他们这人倒是没有救错呢,

“咦,萌儿,他们是?俊美公子的眉头微微挑起,心里极为惊诧。

不止因为二人绝色出尘的外表。这两个人的实力他竟然感应不出,只觉得他们深不可测,看二人一路行来毫无疲惫之色,身上连一丝汗液也不见,决计不会不懂武功那么他们的武学境界必然是在自己只上了!也就是说,他们至少是紫竹高手!

这两个人看起来都没有自己大,尤其那个手里握了一把银扇的,似乎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武学修为能到这样的地步,实在骇人听闻,放眼天下亦不知得有几人。

在下凌霄宫凌飞扬,请问两位

凌飞扬含笑一拱手,恭敬问道。

“他们就走救了萌儿的人呢,大公子二公子手下那两个恶心的坏蛋,都被他们打死了,这位是叶公子,这位是L语公子。萌儿还在他怀里,脸上稽许羞红,指着云狂二人说道:他们是我宗外门弟子,是蓝竹高手呢,三公子不认识他们吗?

萌儿很哥怪,一公子为什么要对他们这样恭敬?三公子的武学和身份不是在他们之上么?难道他们是虚位上的公子?

他们身后的其他凌霄宫弟子,也在纷纷指点议论着。

“我宗外门弟子?凌飞扬愕了愣,随即露出有些古怪的笑容,外门弟子外出历练的虽然多,但焉为凌霄宫的掌权公子之一他又怎么会不记得有这样两个人物”外貌如此出色,在凌霄宫便不可能是碌碌无名之辈。

凌霄宫的视矩真的很古怪,武功固然重要,但若是容貌一般的人,也不可能走上高位,相反,容貌上上之选,就不可能毫无名气,设个虚位也要托上去。

而且说他们是蓝竹高手,这就更加不可思议了,他一个紫竹高手怎会感应不出蓝竹高手的深浅。萌儿这小丫头,和大部分凌霄子弟一样,世间之事所知极少,这次是看走眼了!

“二位公子,久闻大名。敛目一忖凌飞扬目中精芒一闪,对两人感激地一拜,微笑说道,家师还念叨着L语公子为什么不早此前来却没想到如今却在这儿被飞扬给撞上,多谢两位救了萌儿性命,两位一到,我们便不用再拖延下去,即刻便可上山。”

这下,不止是萌儿,其他凌霄宫的众人也都傻愣了半晌,心中各自猜测起这二人在宫中的身份地位来,竟然能让老宫主叨念!除了凌霄圣女李筝姑娘,老宫主好像连三位公子都不怎么放在眼里呢。

萌儿更是惊诧万分,听三公子口气,这两人的武功似乎很高,不在公子之下啊!可他们明明不是紫竹高手,难道,难道他们竟然是紫竹之上,那些传说中的境界?

小姑娘频频吸气,威觉自己被震撼得不能呼吸了。

云狂和叶少秋相视一笑,暗暗赞叹这位凌飞扬凌三公子眼光真是毒辣,放眼天下亦算聪明绝顶的人物,几句话一过,竞就猜测到了云狂的身份,处事更是恰到好处,在二人没有表态的情况下,既不泄露二人身份,又给了二人足够尊敬,极容易博得人好感。

“既如此,就要打扰三公子一行了。叶少秋拱手笑道眉目闺传递的已经是入伙的态度。

白衣小婢忙在旁边连声说道“不打扰不打扰!两位公子这般俊俏,就是看着也开心呢。”两个疑似高手的人物在这个危难之际帮助他们这可是莫大的荣聿何况这两人还这样帅气,

众多少女纷纷低头的低头,转脸的转脸,俏脸微红。

正说话间,远方几道清越的啸声传了过来数条人影向着这边闪动,萌儿面上一寒眼露恨色:是二公子,他带了人过来了!

白衣小婢紧接着疑惑道:“咦,大公子怎没来”光是一个二公子,好像不是我家三公子的敌手吧” 注视着那方,凌飞扬却摇了摇头,面色凝重地惊诧道不对,那其中有一个人我不能感觉出他的实力,就在凌飞景的身旁,他的功力决不在凌飞景之下,这是怎么回事?凌霄宫一代内没有超过紫竹的高手,他的手下怎会有如此强者?”

墨竹高手!云狂与叶少秋互望一眼,瞬间肯定,这个人肯定不是凌霄宫的内部人员他的一身功力偏属阴寒气息,和凌霄宫的出尘气质根本不同。

尖锐的目光射过去,云狂淡淡眯起眼:“燕北玉好大的手笔,什么地方都想插一脚他就不怕撑死!

“他当然不会撑死,因为我们可以帮他消化消化嘛。叶少秋很是柔和地轻松笑道。

两人的声音虽轻,离得近的凌飞扬和萌儿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凌飞扬面上紧张的神色一松,笑容也变得淡然起来。

三公子,他们真的行吗”萌儿小声和他咬耳朵,忧心道:照公子所说,那个人恐怕是墨竹高手啊

凌飞扬也悄悄笑答“墨竹高手?别开玩笑了,就是师尊下来,恐怕也未必能挡得了这位L语公子!

“啊”,萌儿被震得七荤八素,嘴巴微微张开,一副呆滞的表情。

天啊,师尊,活见鬼了!

远方一阵猖狂的笑声凛凛传到,随着衣袂飘飞的劲风声,一个容貌俊秀眼露狠厉之色的年轻公子和身后将近百人。共同落到了凌飞扬等人的对面。

“凌飞扬,交出玉印乖乖受死,二哥我给你个痛快点的,不要再做无所谓的挣扎今天,就算你把圣女请来也救不了你们的命!

铿锵红颜巾帼志 第一百六十六章 野蛮粗暴

李筝圣女行不行我是不清楚,可是我要救人,似乎还没人有这个资格在我面前如此嚣张!”那张扬吼声未落,一道清越长笑便悠悠扬扬肆意畅然地响彻云霄,干脆果断地将凌飞景的雅心壮志倏地压了下去!

一笑一言,气势便已凌驾来人!

凌飞景一翻白眼,疑感地看过来,正瞧见风度翩翩的叶少秋和云狂二人

青天白日,骄阳的明艳色彩下,一双绝世公子,迎风并肩站在苍翠青山下的一处,面带春风般和煦动人的笑容,说不出的好看。

二人的俊脸上都带着一丝丝的戏谑之色,好像猫戏老鼠般的惬意,令凌飞景等赶到的众人心头火起。

讶异二人的外貌之出众,凌飞景这个对自已容貌一向自信的男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凌霄宫重视个人外表的规矩极为古怪,积年累月的影响,使得许多人对容貌绝色之人追棒崇拜,自己的地位也是外表带给自己的,而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两个绝世公子,他顿时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严重威胁!

看看周围吧,不光是凌飞扬那边的人,自己身后的许多少女,也已忍不住眼露惊艳,虽然她们还没改变立场,但方才那汹汹的敌意,莫名其妙就垮下去半截。

两个该死的混蛋,你们爹妈没事儿把你们生这么好看干嘛!

凌飞景恼怒地想着,瞥过二人,冷冷问道:刚刖有人来报,就是你们两个杀了我和大哥的属下?哼!你们可知道我凌霄宫的规矩?你们可明白,这场争斗是我三代嫡系之间的角逐,你插手,乃是存心破坏我宫宫现!”

话到此处,他便顺理成章地又高声呼道:“凌飞扬勾结外人伤害本门弟子,我有权替我宫宫主渍理门户,保我凌霄威名!”

冠冕堂皇的话末了,身后连忙百人齐齐振臂高呼,声音响亮,震动青山

清理门户!保我凌霄威名!”

简直一派胡言”,萌儿一听此言,气得娇唇颤抖,连连跺脚,美眸怒瞪:根本是你和大公子勾结一处,派出人手意欲将我置于死地,如果不是这两位我宫的外门弟子救了我,此时我都不能站在这里,你竟这般颠侧是非混淆黑白,凌飞景,你到底要不要脸”

萌儿姑娘你可真会狡瓣,此刻你是站在这里的,而我和大哥派出去找玉印的手下却死在了那两个人的手上!事实胜于雄瓣,你们一面之词如何能令人相信?分明就是为了自己所犯罪行开脱,罪加一等!”凌飞景嘿嘿冷笑,慢条斯理地说着,存心抵赖,倒有几分城府。

他说话期间却是直直望着云狂二人,心里哥怪,什么外门弟子?他身为掌权公子,怎么不记得凌霄宫有这两号危险人物?这两人给人的感觉太过于平淡,平淡到让人心中很没有底,他隐约知道,此二人武功犹在自己之上。

萌儿勃然大怒,跳起脚来:“你胡说!你……”

话未说完,云狂已经挥着银扇悠然一笑打断了她:“呵呵,萌儿姑娘不必着急,我们何必跟他争什么是非?难道萌儿姑娘觉得,此时和他讨论谁对谁错有用么?,

叶少秋在一旁会心一笑,深得其意,漫不经心地挥挥手道:“是呀,萌儿姑娘,很多事情,根本无需评判时错,我二人行走世间,一向乐于助人,心地善良,既然有人想要找死,成全了他们也无妨嘛。”

两人一搭一唱,那口气简直就像是在碾死一只蚂蚁似的,轻蔑到了极点,

少得意忘形了!就算你们俩是紫竹又怎样?就算你们已经入了墨竹,又怎样?告诉你们吧,我身旁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墨竹巅峰高手!找死的人是你们!”凌飞景不屑地冷笑一声,对云狂和咋少秋嗤之以鼻,暗暗想到。

这两人看起来这般年轻,压根不会是那些老怪物,就算从娘胎里就开始练功,使用各种秘术提升,也断不可能比得过真正的高手,如此不知死活,一会儿就让你们知道厉害!

“先生,有劳您出手了,赶快给那两个无知小辈一点颜色看看!叫他扪见识见识先生的高深武学!”凌飞景指着云狂二人神色凶狠地说道,得意洋洋地又想着,幸万今天找了帮手,若是自已一个人来,只怕真的要栽了,本公手可真是有先见之明啊!还好还好,

心里的还好还没叫完,凌飞景就几乎连眼珠子都瞪掉了出来!

原本站在他身侧一直沉默到现在一动不动的黑衣劲装男子,此刻蓦地一调头,一转身,跋开双脚迈开大步,尘土飞扬之中,千净利落地,“跑了!

众人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

这这这,这笤什么。临阵脱逃。

他们只是两个小辈而已啊!这位爷,你好歹也是一代墨竹巅峰高手!怎么生了一副老鼠胆子,

我靠!你这个纸老虎!我和大哥真是瞎了眼才相信你!”凌飞景双眼圆瞪,睚眦欲裂,差点儿气得喷出一口鲜血!难得,此番不是直接被云狂气的,不过依日和她有著莫大的联系。

凌飞景在那边愤怒咆嗫,劲装男子何尝不是在心里骂得他天翻地覆?这一刻,他简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什么不好碰,偏偏碰上这两个煞星!

纸老虎个屁,老子是货真价实獠牙利爪的老虎!只不过这世界上,还有一种叫做“恐龙,的生物,就是老虎在他们面前也只能夹着尾巴落荒而逃妈的,你叫老子用那点微末的“高强武功,去杀这两个几乎天下无敌的巅峰高手,你怎么不去死!

你自己才是个白痴,孤陋寡闹无知至极连银扇白衣墨发绝色而闻名天下的柳云狂都不认识连魔门新任天耳叶少秋都不知道!凌霄宫素来隐世,也不至于完全不通大陆风云吧?光看着自已的凌霄宫,也不关注一下天下大势,真是个付不起的阿斗!

几个念头转过,这只是电光火石间的事情,劲装男人根本来不及开口说话,也没那个闲工夫数落出来,一闪身,人已经飙出去数丈,逃命要紧,面对他这个举动,云狂只做了一个动作,只见她懒洋洋地抬起手,含在红唇边,很是轻松惬意地吹了一声口哨。

天边一抹七彩流光晃动,高空上一道厉芒飞速砸下!宛如一茶霹雳闪电,众人几乎听到了那犀利的身影因空气阻力摩擦而产生的巨响!

轰!”地一声,劲装男子一声惨叫,好像一只柔弱的小鸡,被那光彩砸中,随即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死了!

一声口哨,吹死了一个墨竹巅峰高手,

两方人马无论是哪一边,纷纷胸口发颤,舌头打结,此时那个劲装男子连一丝生机也没有,若是他还有一口气在,应该都是会拼命逃窜的,但走,他却倒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眼前的这两个人,竟然能举手之间杀死墨竹高手!众人终于有些理解为什么劲装男子要临阵脱逃,他一定是请楚这两个人的底细吧!

七彩流光飞驰而来,直到近处,速度稍减,停在云狂的肩头,用小脑袋讨好地蹭着云狂的脸,众人才看清楚,那竟然是一只可爱的七彩小雀。

小凤这段时间一直跟着二人,平常喜好盘旋九霄之上,到了深山大泽更是如此,经得云狂命令,方才飞下来啄死了那个劲装男子,耍了一会帅。

云狂抚摸她小小的身子两下,以示鼓励。

凌霄宫众人眼露惊艳地感叹着,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这两人长得好看也就罢了,连只宠物也能这样厉害,这样漂亮的!

在凌飞景惊恐的目光中,云狂摇摆着银扇,风度翩翩,英姿飒爽地往前走出几步,满面笑容地说道:“二公子,不知你还有何话好说?要不,我们继续聊聊谁对谁错?哎呀,别这么紧张嘛,放松,我一向很温柔的,相信我,绝对不会痛的。

凌飞扬萌儿抖了抖,鸡皮疮瘩掉了一地,暗自付度,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诡异呢?尤其是配合上凌二公子如今的表情,就更加显得像是某个犯罪现场了。

凌飞景脸上正闪烁着惊恐迷茫无助的表情,这景色,活像一个扒光了衣服的良家少女,正在被一个满脸狞笑的强奸犯逼迫。

你……你……你不要过来!你敢杀我,我们宫主必定不会放过你的!”一边后退着,凌飞景一边扯着嗓子高声叫道,震响了半片大山。

云狂闻言,也不阻止他,笑眯眯摇头晃脑地说道:“别说你家宫主还没有来,就是来了,又能把我怎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大喊。号,就是为了引起宫主的注意么?你觉得你们在理,可以颠倒是非黑白,这才将他老人家给请下山来,给你们撑腰,主意打的倒是不错,不过你算错了一样。”

淡淡地微微一笑,云狂目露冷酷的光芒:“当一个人实力不如人的时候,的确需要阴谋诡计种种理由,与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周旋来去,我曾经也是如此。但只要有了真正的实力,凌驾于人的绝对力量,那些理由就企都不再重要了!我无心与你讨论对错,更不需要任何理由,现在我就是要杀你,谁来阻止我试试。”

霸道的口气,傲然的神情,分毫不讲道理,却又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云狂盯住凌飞景,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你对,你便对,我说你错,你就是错!你心纵有不服,又能奈我何?现在我说,你,该死!”

一句话尾音蓦地变响,听者都只觉得脑中“嗡!地一响,一阵晕眩,气血翻腾,胸闷难言,连凌飞扬和凌飞景也不能逃脱!不少人哎呦,哎呦,跌坐在地,满目惊骇,看着那个神仙般白衣翩翩的公子,就好像是在望一座高不可及的山峰。

这样的感觉,竟是只有在宫主身上才能体会到的!

凌飞景的身体像是毫无重量,被云狂随手向后一抛,飞上了一个骇人的高度,没有人怀疑他已经死了,反正再度砸下来的时候肯定是一堆肉酱,不过那落地点并不在附近,云狂倒也没有刻意弄得十分血腥。

一声惨叫也没有,果然是毫无痛苦呀!

饶是如此,这等凌驾于人的绝时手段,也让人不寒而栗,包括凌飞扬在内,众人再看向这个样子斯斯文文的绝色少年之时,目中都多出了几分畏惧

唯有叶少秋,在旁边会心轻笑,简单干脆,正是此时最好的服众方式,以德服人需要时间,以武服人才是最为迅速的方法。

云狂笑嘻嘻地轻轻咳嗽一声,又神采飞扬地往前走了两步,那厢更随凌飞景一同而来的急忙飞快向后退了好几步,个个面露警惕惊恐之色。抓了抓脑袋,云狂满面堆笑语重心长地说道:各位别怕啊,我都说了,我一向很温柔的,放心,我不会把你们怎样的。

众人暗骂,信你才有鬼,温柔个屁啊,说杀就杀,一杀一双,你明明就比谁都野蛮,比谁都粗暴!不过他们这回却是误会云狂了,她才没心思为难这些人,带头的宰了就宰了,要是连他们也杀了,凌霄宫弟子得减少三分之二,凌君不跟她急才怪巳

你们去后面,以后就跟着三公子吧,好好各自反省。你,在前面带路,带我们去大公子那儿。”叶少秋沉着声音跑出来打圆场,随手捉了个青竹小卒,其他人挥挥手,让他们跟随到凌飞扬身后的大部队里,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飞快混进队中,无敢不服。

那被他点到的男子欲哭无泪,战战蓖兢道:二位公子,大公子就在山脚堵着呢,顺着路走就能看见啦,我还是和他们一起去后面吧,小人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未满周岁的幼子,家中还有弱妻都指着我一个人啊,

云狂瞪着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就这么像洪水猛兽””

没有没有,公子这般‘温柔”怎么会像洪水猛兽呢!”男子连连哈腰,信誓旦旦,心中却说,你当然不是洪水猛兽,洪水猛兽怎么能和你比呢?叶少秋哈哈一笑,挥手让那个男子下去,后者犹如得到了解脱,飞快地冲进了队伍中,那轻功简直可称天下第一,

少秋哥哥,狂儿真的很可怕吗?,云狂嘟着粉嫩的小嘴问。

再可怕一些又怎样,反正我就是喜欢,哪个管得着?谁不服,尽管来咬我吧。”咋少秋接住她,越看越诱感,忍不住美美地在那张粉雕玉琢的漂亮脸蛋上亲一口。

云狂绮在他怀里,美滋滋地反亲一记,眼睛笑得眯成了一各线。

哎哟!”小凤这个贼鸟貌似相当的不服,真的去啄了叶少秋一。”

两个漂亮公子之间,这光明正大亲亲热热的举动,又惹来一片瞠目结舌寒毛倒竖。

括呼凌飞扬等人浩浩汤汤往那方开路,不多时便瞧见了宽敞的青石台阶,凌霄宫的通天阶梯相当有名,是为人间一大奇景,站在阶梯下,遥看上方,但见飘飘渺渺云雾缭绕,却不见宫殿,所在之处仿佛凌驾云霄之上,凌霄宫也是因此得名。

足够四五十人并行的青石台阶,此时却被一伙密密麻麻的人给堵住了。

那方也有百余之多,一名白衣俊朗公子,立在前方,居高临下,凶神恶煞地盯住前来的云狂等人。

凌飞扬,你竟然勾结外人,连你二哥都杀了,你还有没有人性!我已派人上山禀明师尊,你们就等着受师尊制裁吧!”凌飞鹰遥遥对着众人便大声喝道。

语声一落,一股极为厚重的气息便瞬间席卷了方圆数丈以内,这是巅峰高手的内劲形成的‘势”,一旦放出,便会让境界比之低落的习武者心头如被压抑,就像云狂以音为形式放出的势,一样,不过后者更加尖锐,也更为霸道些。

凌霄宫高处的青石台阶上,一名黑袍的俊美男子漫步而下,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岁,相貌英俊灵秀十足,眉峰之间却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沧桑感,身侧还有一名身着黄衫的绝色少女,身在凌霄宫内,众人便不必隐藏自己的容貌了。

正是凌霄宫主凌君,还有凌霄圣女,李筝姑娘!

众人脸上各自呈砚出惊讶之色,慌忙齐齐拜侧:“拜见宫主,见过圣女!”不论是大公子身后的诸人,还是凌飞扬等人,没有一个例外,黑压压跪了一片,凌霄宫主对于凌霄宫众人来说,是比皇帝还要神圣的存在!

云狂叶少秋和小凤两人一鸟,在一片伏拜在地的人头中间,直挺撤地立在那儿,鹤立鸡样,显眼到了极点,凌君和李筝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两人

众人正疑盛师尊大人为什么没让他们起身,各自悄恺抬头,却看到了让他们大跌眼镜的一幕。

向来淡漠的师尊大人,一看到云狂,顿时满面惊喜,眼冒红光,那模样简直像是见到了美女的色狼!

凌君顾不得众人,飞快走到云狂二人身侧抱怨道:“天主,你总算是来啦,等得我花儿都快谢七了!”

身体好多了,也坐车到家啦~谢谢亲们关心~

铿锵红颜巾帼志 第一百六十七章 那人来了

伏拜在地上的凌飞鹰微微抬头,瞧见云狂二人直挺挺站着,心头忍不住骂了一句“白痴!“见到师尊竟敢如此无礼,简直就是在找死!不知道师尊大人最讨厌的就是不懂礼仪之辈么?

原本他正得意洋洋等待着宫主对这些该死的混蛋进行处置,但却越瞧越不对劲,直到凌君兴奋上前叫出这一句天主,顿时连魂儿都被吓得飞了!

宫主说什么?天……天竹?

就是那个密宗四门的最高掌权者,到达天竹境界,地位犹在凌霄宫宫主之上,武学可称天下第一的超级高手。

那个传说中的超级高手,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才十六七岁的奶娃娃”

四周随处可见变成了O型的嘴巴,还有一双双瞪得像铜钤般的眼睛!

身为密宗四门之一,凌霄宫弟子当然对凌霄宫的来历和归属有所了解,天竹这个词汇并不陌生,只是数百年来,这样一个人物始终不曾出现,太过遥远。潜意识里所有人都当凌霄宫宫主是地位最高的人,此时突然冒出一个凌驾于老宫主的人物,还是一个这么点年纪的少年,一时间人人都觉得呼吸不畅,震惊难言。

可是经过老宫主的‘认证“便断不会有假!

天哪!她竟真的是天竹?传说中的天竹大人救了我?”萌儿两眼一翻,险些晕倒,白衣小婢急忙接住她,也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凌君可不顾其他人怎么想的,兀自指着云狂摇头笑道:……天竹啊,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在九仙谷的时候,竟然也不告诉我扪实情,直到上三宗和天柳国的事情闹开,我们才愈发确定了月云仙子就是你!哎,黎冉那个老狐狸,一定早就知道,果真比我聪明多了。”

云狂摇着银扇,含笑卓立,默认了自己的身份,她并不意外凌君此时认定她天竹的身份。

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在她成为天竹高手之前,一切都是空谈,所以直到今天,她才来到凌霄宫。如今她已经登上天竹高峰,是名正言顺的九仙谷主,和麾门天尊关系匪浅,又救过轻尘塔的亦轻尘,众望所归,凌君自然会恭敬对待。

李筝也用漂亮的眼睛哀怨地瞪了云狂一眼,说道:“小王爷,天云太子,月云仙子,月言公子,天云公主,这回又要变个什么出来,祸害天下多少少女了?”

云狂出了一身大汗,心说,这位姐姐你可真是了解我啊!不过她实在不好意思把那个乱语公子告诉她,只得摸摸脑袋岔开话题:“柳云狂就是柳云狂,总不会变成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你们最近一直都在等我么?”

凌君闻言点点头,笑道:“可不是,等得我们都无聊起来了,正植掌权人闭关,我宫这场争夺嫡系的比试开始,这才热闹了些,哦对了……

一挑眉毛,凌君有些气哼哼地说道:“方才我听说有两个不知死活的混蛋,藐视我宫现矩,杀害我宫中弟子,实在可恶至极,我下山来就是为了此事,天竹知不知道此事?天竹既然来了,理应由您亲自动手,飞鹰,你说的那两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混蛋在哪里,还不快请天竹给你主持公道?”

凌飞鹰欲哭无泪,差点没睁着眼睛晕过去,我请她给我主持公道?自裁吗?

他战战丸兢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凌君不由得奇怪道,飞鹰,你做什么呢?见到天竹太激动了么?放心,她为人一向公正,很不错的!”

李筝也笑道:是呀大帏兄,你怎么不说话呢?到底是哪两个找死的家伙,我凌霄宫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儿!”

众人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知情者均被这个场面给闹的哭笑不得。

云狂咳嗽一声,这才说道:“这个”,凌宫主,筝儿姑娘,实不相瞒,那两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找死的混蛋,正是我们,

一边说,她一边指了指自已和叶少秋,看上去显得很不好意思。

凌君和李筝愣了愣,同时惊呼:“什么?你们!这……这怎么可能?”

凡事皆有可能,正如想必你们也没有想过,大公子和二公子勾结外人,意欲置三公子于死地!甚至还派出了两人,险些侮辱了筝姑娘你的妹子,若不是我和少秋哥哥及时赶到,令妹恐怕就,“呵呵“”,云狂向萌儿的方向望了一眼,萌儿急忙站出来,义愤填膺道。

是呀姐姐,李炯他们满口胡言,为了争这玉印,便时我下了杀手,我凌霄宫素来宁静,同门之间相互友爱,却没想到三公子依日会遭人嫉妒,被人逼得险些走上绝路。他们还请来了墨竹巅峰高手,幸亏天主突然到来,否则,他们必定阴谋得逞!”

“墨竹巅峰高手?”凌君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在他眼里看来,这一流的高手并不算什么,可是拥有这类高手的地方,却是他深恶痛绝的!

飞鹰,你明知道师尊最厌烦燕国,你竟然还敢和飞景勾结燕党!你们到底答应给他们什么好处?”凌君怒声喝同道,燕国的好手必不可能无故助阵,他们竟舍得派出墨竹巅峰高手,那所需的好处恐怕不会那么简单,甚至一个凌霄宫都未必能满足得了他们”

脑中的思绪刚转到此处,陡见一缕凌厉锋芒从人群中爆射而出!以超绝之速闪到凌飞鹰身后,犀利地抬手,一道鸟黑光芒已经打入他的身体之中,凌飞鹰全身一颤,颓然倒地,身下顿时流出一大片漆黑骇人的血液!

超绝的速度!绝斑的刺客!武功之高比起七里荒山的那此人,更是一个天一个地!

他的屏息之法相当高明,竟然连凌君和云狂也没有发现到他的存在!令云狂惊诧的是,这个人,竟然在一名天竹高手,两名白竹巅峰高手的眼皮子底下把人给杀了!

什么人!竟敢在本座面前猖狂!”凌君一道冷清的怒喝声,黑袍一甩,一道凌厉的指风便朝着那个人打了过去。

那人一声怪笑,像是幽灵般飞跃出去,回头一掌,竟将凌君发出去的内劲给一下子打散了!

玉手在袖下微微屈伸,云狂紧接着一挥手,放出了一道白雾状的天竹灵气,那道人影,啊呀!”一声,借着这一击之力倏地再窜向前,全身微颤,似乎受了些轻伤,却并没有造成性命之虞。

没死。”云狂和叶少秋惊望一眼,眸中略带震撼,连天竹灵气也没有杀的死他!那人是谁?明明不是天竹高手,却竟能逃过云狂的截杀!

经过这一缓那人已连连窜出数十丈,全力奔驰下,再也难以追到了。

天主,这个人是?”凌君沉着脸惊讶问道,突然出现这样一个高手,功力似乎不在自己之下,他又怎能心中安然?

他不是天竹高手,却有当初的大哥那般厉害,如果这个人真的是燕国的高手,我们这次恐怕有点麻烦了。”云狂脸色有些凝重地说道:“凌霄宫中没有其他宝物能入得了燕国的眼,只有一样”

你是说,那人来了”,叶少秋与之交换一个眼色,心中也立刻肯定了这个事实,当下对凌君说道:宫主,事不宜迟,我们快快上山!”

凌君点点头叹道:“真没想到我宫弟子竟同样逃不过利欲熏心,凌霄宫多年的教养熏陶全都扔到水里去了,不过他好歹也是我凌霄宫弟子,飞扬,你回头带凡个人下来,将你两个师兄好生安葬了吧。”名义上凌君乃凌霄宫众弟子的师尊,不过实际上并非每个弟子都是由他亲自教授,三代之中除了李筝,其他人和凌君的感情并不深厚,这两个意欲争权者死了,凌君最多叹息一两声。

凌飞扬高声应道,谨遵师尊指令!”

随着两名公子的先后归天,这场夺嫡的闹剧,终于画下了句号。就在云狂等人飞速上山之时,那道逃跑的黑影也在焦急赶路,在深山中窜了计久,方才窜入了一间土地庙里,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老大,不好了!我们的计划失败了,那个柳云狂来啦!她好厉害,一掌差点要了我的老命啊!停下来,方才显出了那道黑影的真身,却是个形象极为干瘊的老头,老得已经不成样子了,这样的人还能神采奕奕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着实可以称得上是个奇迹。

柳云狂?又是她!”此时的破庙内,已被装饰得干净整洁,清雅异常,堂中一命蓝衫鹤发男子负手而立,一听此言,立刻气得狠狠一咬牙,冷酷地一挥手,一道劲气蓦然放出,扫过庙宇内擦得程亮的铜质佛像,那佛像,竟然就这样化成了一堆金色的灰尘!

她杀了我近年来最喜欢的后辈惊澜不说,竟敢明目张胆同我们大燕国作对!我不去找她,她却自己送上门来了!好好好!若不是顾着这是她曾经居住过的地方,本座早就一刀劈了那无回石!事已至此,决不能让那柳云狂得了沧浪剑,我们立刻上山”愤怒地说着,随手将那把泛着着灼灼精芒的昆吾刀插在腰间,蓝衫男子回过头,脸上罩着一张很是精巧的木制面具,下巴光洁得如同初生婴儿,一双漆黑的眸子,散发着数不尽的阴寒之气。

啊,等等我!”见男于大步踏出门去黑衣老者急忙也跟上去,嘀咕道:对了,那个柳云狂身边的男人,怎么那么像她呢,哎,百年不见,难道是我眼花了?”

铿锵红颜巾帼志 第一百六十八章 无回峰前

柔风送暖,春意盎然,通天石阶青云直上,那遥遥处,高大威严的宫殿已在云端勾勒成一片阴影,若隐若现。

一路上得凌霄宫,云狂便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大多数事情李筝师徒多多少少都有听闻,但仍有许多不知道的内幕,比如此番成为天竹高手的两名高人,有一人是夜离天等等消息,听得凌君感叹频频。

早知道夜离天不会甘于寂寞,这个男人无愧一代奇才,尚未满五十岁便上了天竹境界,令前人难以想象,说起来他曾经还是我们的后辈。正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胜于蓝,令人感慨,岁月催人老啊。”凌君淡淡一笑,平静恬淡地说道。“再过不久,我和黎冉那个老家伙若是无法突破,那么人生大限也即将到来了。”他说的突破当然是突破天竹境界,白竹高手年轻永驻,始终也只得短短百年沧桑,在岁月的长河中,根本不值一提。

云狂不知道凌君的具体寿命,听得此话,大约明白凌君应不在百岁之下,见他这般风轻云淡,不由肃然起劲,银肩微摇说道“人生自古谁无死,得闲一时是一时,便是天竹高手,也不是无穷无尽的,人最重要的,能证明你活着的,是你的信念你的梦想,没有这些,纵然活着,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凌君愣了愣,黝黑瞳孔微微皱缩了一下。叶少秋最喜欢她神采飞扬的模样,伸出长臂满心疼爱地将她揽进怀里,心里的幸福像是要溢出来似的,渴望着永远这样拥抱着她。

侍在叶少秋肩头,云狂抬眼望着他好看的侧脸又道,正如我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和我的亲人们幸福快乐地一起过上一辈子,我的信念则是永不居于人下,这才让我一直走到了今天,有了如今这个风云天下的柳云狂,少了其中任何一样,我便不再是我。”

一语惊醒梦中人,凌君只觉得脑中似乎突然清晰了许多,仿佛有什么东西就那样绊裂了,浮现了!

比然大悟,自己果然是老了,许多年许多年的风雨过后,心已再无与人相争的勇猛,不像年轻时的那般意气风发,不知何事已忘了那一抹坚定,如果连自己也放弃,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多谢天主提点!听君一席话,果真茅塞顿开,更甚我练武百年啊!”凌君诚心诚意地说道,眸中泛起一片感激的色彩,愈发觉得这个天主没有认错。

李筝也忍不住在旁边插嘴笑道:师尊大人,您只顾着说魔门左尊是个奇才,却忘了还有个更加变态的在我们眼前,天主比起魔门左尊来,可是更加妖孽呢”,

哈哈,那倒是,天主乃一代旷世奇才,更甚当年天主王清源,如此年轻就腾飞于龙洲大陆之上,令人钦佩。”凌君师徒两个说这种话,完全没有讨好的嫌疑,云狂所作所为,换了是谁也会觉得神迷目眩,认作一场惊世的传奇。

李筝向着云狂微微一笑,美丽的眼睛里毫无杂质,显然早已放下了心中的绮念,云狂收到她的目光,唇角暖洋洋的笑容不禁勾起,这女子,侧是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口

李筝姑娘太抬举我了,云狂怎样厉害也只是芸芸众生其中的一员,再者,我们就是爬得再高,仍旧高不过天。”指了指头顶的蔚蓝色,云狂轻声感慨。

纵然爬得不如天高,有一样却是可以凌驾于九天之上的,那就是,我们的心口,李筝笑着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接着说道。

云狂瞬间瞪大眼睛,转眼看去,心下顿时一片舒爽,那是一种寻得了知己后畅快淋满的感受。她实在没有想到,一个看上去如此淡漠美丽的女子,竟也有着与她相似的念头。

心比天高,一身骄傲。

偶得知己,这是何等的乐事!

两个少女不自觉走到一起,明眸相对,传递着满满笑意。叶少秋搂着云狂疾步登山,好像生怕怀里的人累到一点儿,赞许道:李筝姑娘有这样一颗心,将来成就必定不在令师之下,凌霄宫后继有人了。

叶公子过誉,小女子一定会努力的。”李等颔首轻笑,荣宠不惊,心境已然上了一个台阶。

‘凌霄宫这片山头却是独领风骚,比起龙州中部天丰山脉,东部天降三山还有北方大雪山的群山环绕来,就显得冷清多了。云狂目光一瞥足下云河,一望无际,渺渺茫茫,四周的确没有看见一座较高的山峰。

那是当然的,凌霄宫地势奇特,整个山峰乃一片石矿,这种石矿极难形成,名为无回石,相当之重,普通兵刃根本不能伤其分毫,沧浪刮便被上任天主保存在一道无回石山壁内,没有天主所留下来的钥匙,完全无法打开无回石的大门,就连天竹高手也不能与整个山体相抗衡。”凌君指了指前方一座凸出的高峰说道‘沧浪剑就在其中,天主请稍候,待我将钥匙从密地取来开启石门,那地方非常隐秘,宫中也少有人知,燕国恐怕就是因为找不到钥匙才会动起凌霄宫掌权公子的主意。”

“有劳凌宫主。”二人点点头,目送李筝师徒进入宫殿。

携手来到山峰之下,只见山门上深深刻入几个青色的大字无回峰”正如当日天主墓穴中所见字休一模一样,为玉清源亲手所书。叶少秋怔怔看着宁迹,一声叹息,突然有蚊臀然:“狂儿,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身边某个你很熟悉的人,突然变得成一个连你自己也不认识的另一个人,你会如何?”

云狂星眸一片清明,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叶少秋好笑起来,摇接她脑袋:小坏包,你的心思从来都那么坚定,怎么会不知道?就会戏弄你少秋哥哥!”

哪有嘛!人家是真的不知道!”云狂撅着嘴巴说,少秋哥哥的情况还很难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我不能妄下断论,不过有一点狂儿却很清楚,别人对我好,我就对他好。狂儿其实很冷血,很无情,纵是亲身父母,亲姐妹,对我不好的我也不会对之投去一瞥,世间事情很简单,没有谁对不起谁,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锋,你觉得对,那就是对的。”她张开双臂,突然猛地扑进叶少秋怀里,把小脑袋支到他耳旁,轻声吹着热气坚定笑道:“少秋哥哥,反正不论如何,狂儿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会离开你的。”

心里和身体上同时传来一阵醉人的温暖,叶少秋脑中豁然开朗,耳根子被她吹得痒痒的,胸品更是痒得难受,只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小家伙给融化了。他楼着她软软的身子,漂亮的桃花一眨一眨,暮地精芒大放,飞快地低下头,有点儿霸道地吻住她甜甜的唇,飘飘欲仙,沉浸在美好的境界里”

天公作美,暖风和煦,就连小凤也没飞下来打扰,叶少秋总算满足地吻了个够本,凌君回来时,他一张俊脸上笑意盎然,神清气爽。

青石制作的简易钥匙插入石壁中心的小乳里,一经旋转,那缝隙里便能听见机关齿轮的运作声,云狂心道,果然是滑轮杠杆原理的应用,否则无回石根本不可能升得起来,那石门的厚度竟有七八米,简直令人惊叹! 一股沉沉的阴寒之气,送其内缓缓送出,连叶少秋与凌君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被其气势根狠压抑,沧浪剑不恍为天主灵器,白竹高手也不能抵挡其锐利锋芒!

我们不能进去,沧浪剑的力量太可怕了,比起昆吾刀更有胜之,这剑简直完金不像是被封印似的。”叶少秋面色沉重地感叹道。

好,那我一个人去,你们在这儿等我吧,放心,我一定会常着沧浪剑出来的。”云狂自信地微微一笑,扭头举步,刚要迈出,却突地听见一个冰冷到令人发寒的语声,遥遥从远处的天边传来。

进去取剑?我看不必了!你还是死在这里吧!

雷霆般的语声,嗡然炸响,空气里好像炸开一团最为响亮的爆竹,功力稍弱的李筝身子一摇已晕了过去!

凌君一手抱住李筝,一边惊诧望去,面露骇然之色,那一喝,就像十几口大钟在耳旁敲响似的,这种事情一般只有他对低境界的武者做,而如今,那个头脑发晕的人竟是自己!这个人的功力之高,可想而知!

云狂与叶少秋脸色顷刻沉重下来,经那一喝之力,云狂已经感觉到自己此时的功力还不如来人厉害,虽然她境界上入了凌驾于天竹之上的原竹,但积年累月的功夫依旧太浅,武之一道不可能一蹴而就,光是境界还不够,正如曾经她半只脚踏入天竹门槛一样。

二人袖袍中的手蓦地紧紧握在一处,默契到了极点,传去无声的安慰,仿佛在重复着永不分离的坚定誓言,此一刻,叶少秋和云狂都显得冷静得可怕,双双眯着眼睛望了过去。金色的阳光照耀下,几双眼睛牢牢盯在那个缓步而来却速度快到极点的人影身上。

那人一身蓝色长衫,脸上罩了半张木制面具,一双黝黑深邃的瞳孔犹如地狱鬼魅,一手握着一把隐隐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铜环赤金大刀,背在脖子上,另一只手随意荡在空气中,每走一步,那铜环便会叮当作响,形成一曲极为诡异的调子,

男人身材匀称,并不十分魁梧,却自有一种压迫到人无法呼吸的恐怖压力,不住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细心一点便能察觉那是与手中的昆吾刀结为一休的可怕灵气。

人刀合一!天地变色!不过交睫,蓝衫男子已到眼前!

燕北玉!”云狂清越好听的声音淡淡说道,这三个字却如一道催命符咒,在瞬间将几人逼入了死穴!

果然是你!”叶少秋眸色渐渐变得邪气十足,额角鲜艳的血红色蓦然浮现。

这个人,真的来了!

除了他,燕国也无任何人能将沧浪剑拨出带走,云狂二人估摸着燕北玉可能亲临便加快速度来到此地,却没想到还是让他赶上了!而且还是在这个无回峰石门打开,最为要紧的关头!

柳云狂,一个小辈,竟然也敢挑衅我大燕国,我不对付你只是因为我暂时不想和雷牧阳那个老家伙较真,也是根本不将你放在心上,你却连坏我好事,杀我部署,你真的以为我怕了你吗?别说是寻得昆吾刀以前,就是我不用昆吾刀,你也绝不可能是我的对手!”蓝衫男子双目紧盯云狂,桀桀的冷笑响彻云霄,蓦地冷冷抬手,身前一道极为浓郁的天地灵气顿时聚集起来,速度之快,骇人听闻!

云狂黑瞳略微一缩,眸中一道冷色浮现,同样傲然地呤笑起来“想要杀我的人一向不少,可是到如今,却还从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

素手一扬,她的身前也结出一道白雾状的天竹灵气,运功速度,竟分毫不在燕北正之下!

原竹境界的灵气来源是外界的空气,源源不绝,凝集速度有着天然的优势!

柳云狂,可以败,但是,绝不可以不战而败!

一股凝重地气势腾云之上,两人各自用出了真实本领,气劲之强,犹如两条巨龙,缓缓升腾而起,各据一方。

咦?”燕北玉黝黑的瞳孔一跳,心中大为吃惊,这个丫头的灵气来源怎的这样古怪,运功速度和天竹灵气的聚集程度比起自己的百年修为还要轻松,这是什么道理? 惊讶的同时,燕北王积年累月的经验也立刻让他警惕了起来,这种境界似乎比自己的天竹境界还要更高深莫测一些,这柳云狂绝对是个心腹大患!若不早早拔出,很有可能会凭着这古怪的境界反咬一口。

一念及此,燕北玉木制面具下的脸色紧绷起来,眸光愈发深邃,身前那道白雾的带状愈发浓厚,几乎聚集到了一个顶点,那冰冷的声音这才响起:‘去吧!”

白雾如电,带着摧枯拉朽的乞势犹如出林猛虎,举着尖锐的利爪,朝着云狂二人的方向肆虐而来!

云狂面色凝重,黑色长发无风自动,白皙的手臂上青筋爆现,燕北玉全力一击的同时,她也在飞快凝集空气中所有的天地灵气,脖子上的九豸凝灵亚热得发烫,腰间的孔雀幕亦蓦然失色,几乎所有能够调集的力量,都被全数聚集了起来,同样成为一道浓浓的白雾带,挥手之间,倏地也飞射而出!

锋芒如许,天摇地动!

大山像是要崩塌似的,整个山峰一阵可怕的颤抖,山中弟子人人变色,几乎以为这是一场地震天灾,林中鸟雀惊叫着奔腾飞出,天空中的小凤盘旋嘶鸣,水灵灵的黑瞳里显出惧怕之色。

无回峰前草木皆尽化作灰飞,前方的大地上轰出了一个可怕的深坑,四周土地龟裂,一道道深深的裂缝四处可见,此番二人交手全无留手的余地,爆发出的力量骇人听闻,这景象,简直就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

燕北玉目露讶异,这次交锋的结果委实令他吃惊。

烟尘散去,前方的白衣公子依日傲然卓立,只是脚下一个深深的足印印在前方,脸色有些苍白,娇嫩的朱唇鲜艳得诡异。

他的全力一击,她竟然只退了一步!

云狂的心中却是极为震撼,这世界之大,高手果然层出不穷,自己的境界照理来说已是天下第一,可是功力上却仍差了这个男人一筹,甚至以九豸凝灵玉也无法弥补回来,这还是他没有动用昆吾刀。如果他用了昆吾刀,以人刀合一之境界再出一击,那结果就定会全然不同了!

狂儿莫怕,就是死,少秋哥哥也会陪着你。修长的手臂蓦地从她身后轻轻抱了抱她,温润的语声是那样的柔和,白衣男子淡然而坚定地缓缓站到她的身前,回眸一笑,桃花眼里柔情四溢,纵然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依旧是那样温柔。

云狂开心的轻轻地笑了,她从没有畏惧过死亡,而且,那个人还牢牢地站在她身前。

少秋哥哥,你总是这样,一直一直地对我好,几乎让旁人觉着,你对我好就是应该的,应当的,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谁人想过,你暗中咬牙吃下了多少苦多少累,可你却依旧风轻云淡漫不经心,就是以命相护,也好像是那么不值一提的事情,如果不是我特别的敏感,谁能感受到你心里同样火热的感情。

你不是那种喜欢什么都说出口的男人,我也不是那种喜欢什么都要听在耳朵里的女子。

患难见真情,生死共相许,你说的对,或许这世上还有人不比你的爱少,可是你的方式,永远都是云狂最为喜欢的!舒展手臂,云狂轻轻从他身后抱紧了他,微笑着说。

好,人生共走一场,若是今日要死,我们一起!”

可能也许大概或许会有第二章……不过应该会很迟很迟了,。�。汗

铿锵红颜巾帼志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石两隔

叶少秋感觉到身后的一双小手抱紧了自己的腰部,胸口一颤,灼人的暖意,连灵魂仿佛都在为之深深悸动。

幸福,快乐,感情办华,在这生死的关头印象生为突出,会深深地印刻在脑海里,永不磨灭

他记下了,这一生中最震撼的一瞬。

因为身边有着最最最爱的你,所以,勇往直前,义无反顾!

转过眼,俊颜含笑,叶少秋毫无惧怕之色,凝眉冷对那个宛如一尊死神的男子,那人扛在肩上的昆吾刀霍然取下,凌厉的金色刀锋上厉芒闪耀,宛如一小尊金色的太阳,刺得人眼睛也变得有些模糊。

燕北王手握昆吾刀,从来到此地开始,他的心念就完全锁定在云狂的身上,根本没有注意也不屑关心其他任何人,直到咋少秋正眼相视,那诡异的血色龙纹浮现,这才第一眼正面打量到他,这一瞧之下眼眶便忍不住猛一皱缩!

没有任何征兆的,这一瞬,燕北玉居然就那样呆住了!

他身后的那名老者此时正好气喘吁吁赶到了这里,第一眼便瞧见了叶少秋眼角的血龙纹,也不禁指着叶少秋一声颤拌地怪叫真的是她!”

定定站在那儿,燕北玉死死盯住叶少秋,眼里突然涌现出各种疯狂的色彩,激动,兴奋,癫狂,那火热到极点的注视,连叶少秋这样镇静淡然的神仙公子也不由得一阵背后发毛,不寒而栗。

要打要杀他都不怕,可是这人态度突然变得这般诡开,实在让人有点儿受不……

叶少秋简直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哪根筋突然出了问题,生死强敌,没事套什么近乎,他们认识吗?那个她,又是谁”

是你?一声惊讶高吼宛如天雷,再次将众人劈了个七荤八素!

诡异的气氛后,燕北玉突然大笑出声,趁着叶少秋被声音震得头晕目眩,忽地把手一招,一道极为强劲的吸力蓦地扯住叶少秋,促防不及下,叶少秋竟被他一扯扯得飞了出去,身体直直冲向了燕北玉,一转眼就被他抓在了手中! 在天竹高手面前,白竹境界几乎全无反抗之力。

叶少秋靠着血龙纹方才艰难地稍许清醒,却蓦然发现自己此时竟离着燕北玉异常的近,那双阴霾的瞳孔好像要将人整个儿吞噬似的,心中不禁一阵惊骇,只听得耳旁传来男子海天中文首發带着疯狂色彩的诡异低喃。

是你”是你””

叶少秋隐隐感觉到,那种疯子般的执念,似乎已经成了眼前这男手的心魔!

少秋哥哥!燕北玉,你这个疯子想干什么!”眼看叶少秋被人抓去,云狂大为着急,心生愤怒,顾不上三七二十一,抬脚便要冲过去救人,离着她极近的宫殿一角,却突地在这个关头,升起了一股明灯般的气息。

强悍的劲风挡住了云狂的去路,身轻如燕的人影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直冲她而来!

此地还有高手!竟是个天竹高手!

一瞬间,连似乎沉浸在一股迷幻境界里的燕北玉都惊醒了,这人的身法快到惊人,连容貌都没办法分辩清楚,

云狂只瞧见一道灰色的影子,极为迅速地一把拦住自己的腰部,经她大力一扯,飞快向着那沧浪剑的石穴中窜了过去!

放开我!少秋哥哥还在他手里!了解到他的意图,云狂怒声喝道,奈何刚刚的交锋中已受了不轻的内伤,此时这人蓦然出手制住了她的脉门,根本没有办法运气相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已离叶少秋越来越远,那种许久不见的无力感和愤怒感无法压抑地再次升腾。

什么人?竟敢救本座要杀的家伙!”燕北玉怒声吼道,一手抓着叶少秋,一手挥动昆吾刀。

叶少秋额角的血色龙纹忽的一跳,目光流转间心思也转了好几个圈儿,顾不了许多,保护云狂的信念已捉到了最顶点,他几近疯狂地反手一把扯住燕北玉即将推出去的刀,刀锋所及,双手之间已然鲜红一片!

燕北玉大惊,那刀势连忙飞快地一阻,怒吼一声:你疯了!”

他的神情,竟是万分紧张叶少秋的安危。

这一阻,那两人便已毫无悬念地窜入了无回峰内!

人一入峰,无回石声响顿时大作,厚达七八米的坚硬大石从空中飞快落下,力道极为惊人,速度快得让人完全来不及反应,此时想要跟着进去,已然来不及了!

天光被那道大石阻挡,眼前飞快地越变越暗,云狂身在山腹之内,心急如焚,却只能在厚重的山石落下之前听到外面传来男子的嘶声大吼:狂儿!照顾好自己,我们一定会重聚……

眼前的景象仿佛已经定格,绝色男子淡雅地回眸一笑,印在少女心底的最深处,出奇的明媚。

轰隆隆!”地面一阵强烈颤抖,连山下的卜锤仿佛也受到了波及,舌回石的重量极其庞大,这声势,比起先前天竹高手交锋时产生的余波,有迁之而无不及。世界一下子就暗了下来,正如云狂此时的内心。

一道石门,又一次将她和叶少秋就这样戏剧性地间隔了开来,等到自已再出去时,谁知道外面会变成一个什么样子?燕北玉又岂会在这里傻傻等着?

云狂深深凝望着那道厚重的石门,就好像有一块同样重量的大石压在了心上,凝重目光仿佛要穿过这厚厚石壁,看到外面的天地似的,但纵然有了天人合一的原竹境界,这样的事情也仍日无法做到。

“不用再看了,就算有昆吾刀,无回石也不可能被打开,何况他根本沾有真正掌握昆吾刀,只能接触皮毛,威力有限,我们现在已经安全了。这里有水有干粮,待上几个月也毫无问题,只等你拔出沧浪剑,修得人剑合一劈开山体破山而出,如果做不到,那也不用出去了,直接饿死在这儿吧。”清脆的语声缓缓说道,一道火光忽的亮起,一盏火把点燃的同时,山壁上近千盏火炬也同时蓦地燃烧了起来,将整个山腹照得犹如自昼,两条人影映射在山门之上,孤寂冷清。

四下里果然静悄悄的,安静的出奇,七八米厚的石门挡住了所有的声音,连一丝风声也透不进来。

云狂好像找回了理智,挑挑柳眉回眸怒望,冷声说道:“我们是安全了,可是少秋哥哥呢。燕北玉不会放过他的,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说你也是,

“他不会有事,至少性命无忧,除了自由,燕北玉会将他奉作上宾,这点我可以保证!”银色的面具在火光之下折射出妖艳的光泽,银面灰衣人岿淡说道。

这两人,竞然丝毫不问对方为何会在这里,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毫无意外。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就凭你时燕北玉以往的了解么?你认为,燕北玉是那种对敌手软之辈?“云狂眯起眼睛,冷哼一声。

“丫头,你不用套我话,你不就是想问叶少秋是不是我亲生孩儿么?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到这种地步还忘不了你的心机,难怪这么多年内,连我也看走了眼。银面人撇撇嘴,冷哼一声说道。

呃”云狂不由抓了抓脑袋,惊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套你云呢?少秋哥哥出了事,都走你害得我和他分开,难道我不该生气?”银面灰衣人没好气地又哼一声精死人的鬼丫头,你脑子里的若是肃莘,早该再见一次阎王了!我们二人联手也斗不过拿着昆吾刀的燕北玉,台白送死你愿意?你又不是没看到燕北玉的态度,少秋顶多被抓走一段时间,正好可以让你喘息喘息再做提高,你不会其账才怪!我可没发现你这只小檐狸这么蠢,生气也得找个好此的理由,不甘或计是有的,头脑发热,却不是你柳云狂会做的事情,否则当年,你怎么能忍下雷门世家的那一口气,装个纨绔子弟?”

云狂见被她识破,居然也不尴尬学着她的样子撇撇嘴,谦虚道:我说你也不笨啊!咱俩半斤八两,我也没能瞧出你的伪装,直到最近发生了种矛事情才怀疑到你身上,你不是也一样骗海天中文首發了我这么久?甚至,我连被骗的具体时间也到现在才清楚,算起来还是你比较厉害嘛!”

我再厉害,你这个胆大包天的,不是一样对我勒索敲诈。银面人鼎耿于怀地恨恨道。

翻翻眼睛,云狂很无耻地说道这怎么能叫勒索敲诈呢?明明就是少秋哥哥的嫁妆,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才自个儿问你要了,我如此甘善解人意,你居然不领情,是不是日后还想送我一份更大的礼物哇?唔,多多益善,我是不会介意滴”,”

罢了罢了,既然你都看出来了,我再藏着也没什么意思,哎,真不岳道你这个怪胎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好似无力再与云狂玩什么躲猫猫捉迷角,修长手指在脑后一按,机璜脱蒂,银色的面具已握在了手中。

火光照耀下的,是一张清雅绝色的面容,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岁,与叶少秋的容貌有七分相似,却是一张云狂记忆之中从未见过的脸!

汗,真的挺晚啦,我错啦凸

本来想着明天再发了,结果写不完心里不踏实,。汗

铿锵红颜巾帼志 第一百七十章 穿越由来

看着那张陌生的绝色女子脸孔,云狂不由得微微一愣,惊叫着跳起脚。

咦?西月姑姑,你整容了?”这张脸与她印象中柳西月的容貌并不相同,虽然模糊地轮廓大体相近,却有着不少明显差并!她突然有些发懵,难道自己精错了?

灰衣女子揭开了面具,整个人似乎都轻松了许多,耸耸肩帮笑骂:“你好意思说我?你都能回去泰国转了一圈,变了性,我变张脸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此话一出,云狂当下确定了她就是自已那位失踪的姑姑,叶少秋的老娘,柳西月,心里的疑点不禁更深。

难道是易容术?”云狂有些比然:“你肯定是玉清源,但你究竟是不是我西月姑姑本人?”

虽然云狂隐约感觉到了事情的大概,有许多细节,却依日是一片楼糊。

如今的柳西月,就是玉清源!也是一个穿越者,这点,几经试探,云狂早已肯定了!她不能育定的是柳西月是在什么时候变成玉清源的,一开始就是,还是中途换了人?

王清源是真的死了,死的干干净净,你看到的那副骸骨是真的,玉清源随风而去化为灰飞的心,亦是真的,如今这个世界上,只有柳西月!”灰衣女子淡然的笑容里确定了自己的身份,说的虽然玄乎,云狂却听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这副身体,必定是西月姑姑无疑!

二人同时一笑,一抹精明的目光交汇,传递着一缕聪明人之间的默契,有些东西,就那么一眼释怀。

空旷硕大的山腹,明亮的烛火,两个同样来自远方的女子,就如一对知心老友,放开了世间的争斗关系,彼此畅谈起来。

云狂两个水灵灵的眼睛瞅过去,看得仔细了些:“唔,上回我们在天主墓穴里瞧见的那座超级大帅哥的雕像,与你倒是有几分相像,不过好像也没帅的那么人神共愤嘛!”

哼,丫头,你难道不知道,艺术的亮点在于夸张和美化”一座雕像而已,我刻得再帅一些你们这些后人又能把我怎样?难道你不愿意让自己在后人的心目中帅得惊天动地?”柳西月得意洋洋地说道,那表情——相当的自恋和欠揍!

“你……你真是无耻!亏我还把你当成偶像来着!”云狂幼小的心灵遭受了严重的椎残。

你也有资格说我无耻。”柳西月很是质疑地看她一眼,很不屑地撇了撇嘴,仿佛在说,全天下没人比你更无耻,

云狂汗颜地摸摸脑袋,岔开话题:“可是小凤认得你那个雕塑,却为什么不认识你?”

“小凤认识的是我的气息,我在那儿呆过,又在雕塑上注入了很大的心血,她当然识得,只是现在她却已不再认识如今的我了,百年沧桑,早已经物是人非,除了那个一眼能够将我认出的人,谁还会记得我这个灵魂?小凤毕竟不是人,她的眼睛看不到复杂的人心能看见的东西。柳西月靠在墙上,盯着重重石壁,笑容突然有些苦涩。

“很多事情,未曾经历的时候觉得有起,但是真正当你经历过,才会发现其中的痛苦,世界之大,甚至没有一个人能够好好听一听你的倾诉,因为只要你说出来,所有人都会把你当做妖怪,当做疯子。”

你是说穿越。的确,穿越者生来就带有一种特殊的孤寂,大千众生中,仿佛只有你一人的灵魂超脱于这个世界之外,好像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似的,那种滋味的确非常不好受。”云狂耸肩一笑,一屁股靠着墙壁坐下,心境是前所未有的宁静,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了,倒不如把事实给弄清楚此

顿了顿,云狂接着说道不过,只要找到一个能够知你懂你与你灵魂相知的人,只要在这个世界拥有了亲人,这种孤寂的感受便会渐渐被温暖融化了。”

想到此生遇上的那此对自己好的各种各样的人,云狂的笑容里透着浓浓的幸福。

“你好像很容易满足?”柳西月诧异笑问。

云狂认真而郑重地说道“因为我曾经落入过地狱,所以一丁点的喜悦和温情也可以感受得比任何人都强烈,人得学会知足,知足常乐,野心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野心蒙蔽了双眼,感觉不到人世间美好情感的存在,就如曾经的你一样。”

听云狂说道这里,柳西月却摇摇头,笑道:,女人都是感性的,并不是我想要争霸天下,而是情场失意,找不到自己的寄托,才会以争霸天下转移自己的心力,说到底,还是感情惹的祸。”

“可据我所知,雷帝到现在也忘不了你,上三宗内的摘星阁也是为你而建,你们应该是两情相悦,为什么直到今天明明再见了面,明明又认出了对方,却谁也不肯先诉说呢?让人看着都着急!云狂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心中暗想,阳爷爷,感谢我吧,我在帮你骗老婆呢!

不在局中,你体会不到局中人的心情,近人情怯,纵然彼此都清楚,要说出口,也还是太难太难,不走所有的有情人都像你和少秋一样,能够一直心意坚定地为对方付出一切的,也彼此知晓的,世界上的意外实在太多,很多都让人措手不及。”柳西月淡淡说道,目光却如无回巨石般坚定,似乎已经想的非常清楚了。

意外。比如穿越吗?”云狂暗叹一声,知道勉强不得,只得作罢,转了个话锋。

穿越?唉,光是穿越也就算了,你说有哪个穿越者碰上过比我更加诡异更加倒霉的事情?前一刻还在感慨自己今生已了,平静地接受死亡,心身皆归尘土,念叨滚滚长江东逝水川正当我秣迷糊糊闭上眼睛,下一刻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肚子阵阵绞痛,周围混乱一片,居然是在生孩子!妈的,老娘两辈子加起来都还没结婚呢,居然就有儿子了!你说,如果是你,会不会郁闷得想要吐血。”回忆起不堪往事,柳西月满面痛苦感慨频频地说道。

云狂简直哭笑不得,汗流浃背,差点真的喷出一口血来!

原来竟是这样!这也太无厘头了!

那种生死之间念头转换和突然冲击,是一种巨大震撼,这位前辈居然还来个二度穿越,穿过去生子,震惊自然是无与伦比。

柳西月一发不可收拾,仿佛要将曾经数年的压抑都富泄出来,神色愤懑破。大骂妈的,更让老娘郁月的是,老娘堂堂天主,竟成了一个小皇帝的皇后,而且根据血脉不相溶勉强可以判断,少秋根本不是楚奕的孩子,我这个皇后居然不知道孩子他爹是何方神圣,长得是圆是扁。后来那个人的贴身近卫送来一叠积年累月的情书,告诉我他家主子已死,我才知道事情的大概,方才弄清楚自己的竟已来到了百年之后,这个孩子是今任魔门天尊叶少君的,这消息顿时又把我雷了个半死。

云狂同样满头黑线,忙不迭地点头:“我现在真的有点儿同情你了,那时候在楚宫中,一定有不少麻烦。”

孩子不是楚奕的,要掩饰过去,那时候司徒家族又还没有侧下,肯定得费上一翻手段,甚至先前的柳西月本人是不是自然死亡,谁都不好说。

那个和叶少君相恋的女子,却已随着她所爱之人而去了。

更麻烦的还在后面,柳家和我所在的玉家在我那一辈就有些血缘联系,千年玄珠才会落到柳家手上,不过后来玉家没落,这个关系也就无人知晓了。当时我弄明白柳字世家的大概处境,想要暗中扶助一把,又查访到燕国一些内幕,心知燕国的水很深,燕北玉可能还没死,报仇心思作祟,我便打算恢复武功重回天主之位,才能与燕国抗衙,可是这回穿越后的身体,年龄已超过了十六岁。”柳西月揉揉脑袋,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你也知道练武之人一旦成年,所有的成就和练武速度都会下一个台阶,有生之年想要到达天竹境界根本不可能。所以我只得费尽心力洗髓易骨,让身体重临先天胎息。柳西月的容貌和我极为相似,或计是因为这点我才能借尸还魂。我担心燕国有高层探子认出我,为防万一,悄然一点一点用易容术伪装改变自己的容貌,花费了十年左右的时间,方才调整完身体的状态,重涉武学,更将一张脸在十年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易成了另外一张完全不同的面乳。”

这样一耽搁,比你穿越过来迟了一年,武学进展在你之后,没有上到青竹,相互察觉不出,所以为数不多的见面,我也根本没发现你有武功。如今更没想到,那个我不放在心上的纨绔子弟,竟然一下子变成了风云大陆的人物,还是我的‘老乡“真是世事难料。”

嘻嘻,这么说你侧也真的算是少秋哥哥的亲娘呢,婆婆在上,请受儿媳一拜!”云狂听到这里,心中的郁结豁然开朗,眼前仿佛蓦地开明了起来,对着柳西月拱拱手,满面恭敬。

柳西月失笑:得了吧,少秋虽然是我生的,但归根结底,并不能算是我的孩子,我根本没有对他好过,他知道了事实,恐怕也不会认我这个娘的

明亮的目光中透着淡淡的犀利,云狂定定看着她语声重重地说道:“谁说没有,你不是也把千年玄珠和血龙纹让给少秋哥哥了么?若是有了血龙纹,你的功力绝不止现在这个地步,可纵然时你有好处,为了让少秋哥哥早日醒来,为了自己的孩子,你不是仍然将那些给了他吗?”

脸色一僵,柳西月的身体稍许一颤,云狂眸中笑意更深。

你们母子,根本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喜欢默默地为别人做了很多,却不肯将之说出来,可是,只要这些是事实,总有人能够看见的,我可以,而少秋哥哥,我相信他,一定也能看到!

云狂仰头轻声说着,似乎也看到了自己温柔的母亲:“母爱是世间最伟大的情感,纵然少秋哥哥对你来说是个意外,你却仍然是爱着他的!你们生来就该是母子,缘分天注定,珍惜这段感情,一定会获得幸福。”

短暂的震撼之后,柳西月眼中渐渐出现了软化的温和,仿佛映出了叶少秋的清雅身影,目光蓦然间说不出的柔和:谢谢你”,

,嘻嘻,不用谢我,说不定是我前世欠了你什么东西,这一世才得给你做儿媳妇呢。云狂笑嘻嘻拍着她肩膀安慰她道。

前世你能欠我什么啊?说起来我从出生到死亡,几乎都没怎么出过家族呢,哎,我怎么就那么倒霎,难得去海上游玩一圈都会被人砸死,我诅咒那个砸死我的家伙,死后不得超生,最好穿越到一个倒霉的人身上,一生劳累,不得安宁”柳西月目露凶光,恶狠狼地说道。

云狂摸摸鼻子,莫名其妙打了个冷战:你也太狠了,不过你前世应该也是个武林高手,怎么会被砸死呢?”

柳西月似乎想到了久远的过去,依然不能忘怀,一边郁闷一边呸着我哪知道呀,我们海南王家在古武世家里排行仅次天山柳氏,照理来说根本不可能有人专程攻击我们的游轮。那天上午我刖来到甲板上想欣赏一下风景,头上就落下来一块巨大的阴影,等我看清那是一架正在冒烟的飞机时,基本上已经被吓傻了,然后我就看到一个满脸伤疤的白影狠狠地对我砸了下来,我连痛都没有感觉到,估计那时候我就已经被砸死了,之后飞机亲吻游轮,当然就那么爆炸了,哎,倒霉倒霉,真是例毒”,

咳咳咳“”听到这里,云狂险些一口气没喘过来,险些被自己的。水给哈死!

你怎么了?我被人砸死就那么丢人吗?你倒是说说看!”柳西月愈发郁闷了。

没有没有!我们还是快去看看沧浪剑吧。”云狂赶忙说道,“心中暗想,我的脑袋又没有被驴踢过,我是绝不会告诉你那个砸死你的人就是我的!

沧浪剑?”柳西月一笑,捎了指前方的石台上:那不就是吗?”

眉峰一动,云狂有些惊哥地看过去,只见那石台中央,插了一把锈迹斑斑,满剑身缺口,毫无光泽,乌溜青黑的短小破剑”,

节庆期间回家了,状态不好,调整中,这段我写的很卡

铿锵红颜巾帼志 第一百七十一章 凌驾九天

“这就是沧浪剑?”云狂目瞪口呆:“不带这么破烂的吧?那昆吾刀那么威风,怎的它却是这副德行!这……这破玩意也能称作天下神兵?”

古扑的青石台散发着淡淡的森寒之气,沧浪剑安安静静插在中央,漆黑的剑身上没有一点儿光泽,本身它无铠利的乞势,就像是一把垃圾堆里的普通破剑,没有丝毫凌厉的感觉,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你才破玩意儿呢!知道什么叫做返璞归真,锋芒尽敛吗?”柳西月忍不住翻着白眼骂道:“武学的高等境界便是敛尽铅华圆润如意,不出则已一出惊天,你试试拨起这把剑,就会明白它有多么可怕。”

不要小看它,当年的我也只能使用昆吾刀而已,沧浪剑乃是上古奇兵,我握着它,可以勉强抵御它的排斥,自身不受伤害,却不能真的掌握得了它,某种意义上,它比昆吾刀还要高上一筹。”眼见云狂即将拨纠,柳西月的声音又适时地提醒道。

云狂目光一闪,那黑色的毫无流光的剑身的确古怪的诡开,当下点点头,白玉般的手便向着那剑身抓去。

方一握住剑柄,剑身便突地颤抖了起来,一股呜呜的冷意顺着剑柄霍地朝着云狂的手臂上反噬过去!

冰冷的灵气便如同活物一般,哗地一下子轰然散开,将云狂整个人包括在其中,那淡淡的薄雾明明灭灭,缥缈美丽至极,一身白衣似乎没有了重量,在周身好似会发光的白雾中翩然舞动,装点得云狂犹如仙境中走出来的广寒仙子一般,星星点点,漂亮得令人目眩神迷。利剑本身锋芒尽敛,却是为了其主的华彩大放!沧浪神剑,举世无双!

这层天竹灵气,仿佛是为了装饰那个握剑之人,为其克敌制胜,但是,它却又敌我不分,连握剑之人也一并受到了它的侵蚀。

握着刻的云狂只觉得一股冷意倏地窜上了脊背,直冲脑际,心中大震,急忙松开了手,眸中已满是震惊的色彩。

好厉害!怪不得一直没有人能够使用,光是握住它,逃出它的攻势,便非天竹高手不可啊!若是普通的白竹高手,这一下反应不过来,估计就一命呜呼了!”

甩甩手,云狂心有余悸。

柳西月嘲讽地笑笑:,才知道么?想要抵挡它的力量大概需费上一个多月,再到拨出剑来,修得人剑合一,估计得两个月以上了,不要急,当初我适应这把武器的时候也吃了不小的苦头””

话没落音,柳西月就不由自主瞪大了美眸,也是一阵瞠目结舌。她分明看见云狂皱了皱眉毛,拌了抖手,深吸一口气,然后就又一次抓了上去,这一次,她竟是牢牢抓住了剑柄,再也没有移动半步。

星眸微眯,亚指晃动,在周身也形成一道淡淡的薄霎,轻巧地抵御住剑身上传来的阵阵反噬,让那层天竹灵气不会再对她造成任何侵蚀,云狂朱唇一角很是得意地缓缓扬起,嘻嘻一笑,轻易程度令人发指。

柳西月看得几乎没有吐血,这是什么见鬼的怪胎!世上怎么能有这种旷世妖孽的存在!该死的,这丫头简直天生就是为了打击人而生的!她真想问问苍天你到底还讲不讲道理!老娘我拿起这柄剑也规规矩矩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凭什么这丫头才碰第二次,就可以这样春风得意,举重若轻,毫不费力!明明同样都是天竹高手,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云狂挑着眉,运功和沧浪剑做着殊死搏斗“柳西月则郁闷地蹲在角落里面画圈圈,诅咒那个把她砸死的混蛋,如果不是那个混账,她这个当年家族的最佳传人也就不会被这等旷世妖孽打击了”

这次的坚持也仅仅是一会儿的功夫,在云狂试图将沧浪剑用力拔起的时候,那股反噬之力就愈发强烈,甚至险些侵入了心脉,她只得再次摇着脑袋松开了手。

果然没那么轻松啊。”

,那是当然,你真以为是种豆子,一种就能收获的?”柳西月幸灾乐祸,总算平衡了些。

没关系,我有信心,一定会征服它的!”云狂傲然长笑,眼露锐利自信的精芒:“当世第一神兵的主人,自然得是当世第一的人物!如今这世上,除了我以外,还有谁配拥有它?””……嚣张!”柳西月控诉着云狂的罪行。

工程相当的浩大,山腹之中一呆就是数日,除了吃饭睡觉外,云狂几乎每日都在想办法拨剑,可是沧浪剑似乎有一股极为顽强的意志,任云狂握着它许久也不会有事儿,一旦要将之拨出,却会立刻予以最强力的抵抗。

倒是经过剑气压力下的磨练,云狂的内力提升不少,原竹境界的灵气聚集愈发迅速而精纯了。

山腹之中无日月,这一过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

这日,她休息醒来,坐在沧浪剑旁,抚摸着那黝黑古扑的剑身,冰寒的剑身上传来一股股令人战栗的凉意,突然想到,既然原竹境界可以将外界的天地灵气聚为己有,转化为自身的利器,为什么不能接受沧浪剑本身的灵气?难道,沧浪到所需要的剑主,并非天竹高手,而是原竹高手?

一念及此,云狂有了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是啊,自己一昧抵御沧浪剑的剑气,却没有想过,如果以原竹境界之力将之聚集转化,又会是个什么样子。只不过这样做非常危险,如果反噬的灵气冲上了天灵或冲入了心脉,那任你是大罗金仙,也逃脆不了死亡的命运。但叶少秋在外面情况不知如何,云狂嘴上不说,心中仍日是相当焦急的,坚定的目光一闪,她便举手向着这些日子来无数次试探的沦浪剑再次抓去!哺一握剑,青石台蓦地一颤。似乎感觉到了云狂此番的决心,沧浪剑沉寂的乌黑剑身蓦地呜呜颤抖起来,剑身上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寒意,像是要将所有的力量悉数放出,拼死抵抗着云狂的钳制,那层浓雾的白雾,几乎形成了一个罩子,将云狂整个人笼罩在其中,只有握剑的手尚露在外面。

云狂此番全无抵抗,任由那冰寒灵气向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席卷过去

青石台的颤动愈发变大,渐渐竟带动得整个大山都颤抖起来,天地万物无一不惊,仿佛在预示着一各游龙即将腾飞而起,惊云九天!在角落里休息的柳西月眼皮子一动,惊讶跳起,死死盯住云狂,吼道:“灵气入体?我靠!丫头,你在搞什么鬼啊,不要命啦!老娘还指望着你去救我儿子给我报仇呢,你可不能就这样死了啊!”柳西月急急地举手汇聚起一层天竹灵气,飞快弹出,企图将云狂和剑枢弹开,但随之而来的反弹力量吓了她一各,那道自己射出的天竹灵气也在瞬息间便被裹着云狂的那团白雾轻而易举地打散了。

可怕的力量,连天竹高手也为之心颤,柳西月感应到云狂虽然被沧浪剑的灵气倾入身体,生机却并没有断绝,这才稍许安定下来,疑惑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狂的狗屎运向来非常好,所以这次,她又赌对了

此时她虽然觉得全身冷得可怕,好像就这么僵直住了,连一拜声音也发不出,却又诡异的没有半点儿不舒服,五感好似产生了错觉,在冰寒灵气侵蚀之下,精神愈发振奋,本身的经脉与功力好像在以一个可怕的速度扩张着增长着。

因祸得福,好处无限,这就像是用天竹灵气洗髓易骨似的,一旦消化,云狂的功力可以足足提升一个台阶,真正成为原竹境界的高手,沧浪无眼,并没有什么真的剑灵,只是其中蕴藏着的天竹灵气会在拥有天竹灵气的天竹高手激发下,扩散出来,波动愈大,灵气扩散越厉害。

无差别的攻击,所有握剑人都会受到它的反噬,唯有原竹境界的高手,能够取天地之中的灵气转为自身所用,即可以将沧浪剑的天竹灵气化为本身之物,当然也就不存在反噬一说,只是剑中灵气实在太多,云狂一时消化不了,便造成了僵持不下的状态。柳西月焦急地等待着,这样的情况持续了足足两三天。

一直到大约第四天的时候,柳西月刚刚小憩完毕,便瞧见眼前的那团白雾出现了其他的异象。

一丝丝的白雾慢慢变得稀薄起来,但却愈发精纯浓厚,流光溢彩,在不见日月的山腹中尤为明显,那幽幽的白色晶莹光泽已然超过了火炬的明亮光辉,笼罩在少女的全身,像是天边云朵般地不住流动,几乎让人产生了梦瓦般的错觉。

明明是那么美丽的东西,产生的强大威压和高手之“势”却让柳西月生出了几分不可超越的念头,天竹高手,亦不可跨越!柳西月甚至有些怀疑,这还是个人么?曾经的自己,似乎也没有她此刻身上所散发出的光辉和气势吧?

一声凛凛悠然的长笑,蓦地响彻山腹!沧浪剑,猛地从地上一拨而起!

鸟黑残破的剑刃一抖,铁锈齐齐抖去,淡淡的白雾将之一并笼罩,乌剑无锋,但那感觉,比起任何吹发立断的宝剑都要犀利。

手握沧浪剑,云狂只觉得精神上似乎从没有这么清醒过,清晰过,俊颜笑意浓浓,双目光彩大放,大喝一声,乌剑高举过头将背到身后。转动剑锋,白雾出击似电,一道令人颤栗的剑风倏地击出!

寂寞了千年的沧浪,犹如出水蛟龙,敛起的铎芒,在这一剑之下,悉数射出!

无回峰旁,凌君和李筝飞快地抬起头,目露惊喜讶开之色,他们是在山休突然颤抖之时闹风而来的,长达一个月的等待后,毫无响动的无回峰内终于传来了震撼人心的响动,

山摇地动,风云变色!

无回峰的山头,巨石宛如遭受了地震般地,滚滚而落,青松颤抖,鸟雀惊飞,山头沉默了多日的小凤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兴奋地清鸣一声,七彩流光飞入高空,不住盘旋门

凌君和李筝瞪大眼睛,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生中,最为难忘最为震撼的一刻。

无回峰颤抖着,震动着,渐渐地,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缝从中慢慢显现出来,上至峰顶,下至与凌霄宫持平的地段,整个山峰在中部如被一道天刃当头劈下!山峰竟被生生破开,隆隆向两边滑倒,露出其中那道漆黑狰狞的口子。

一道流光溢彩白雾笼罩天仙般的人影,以一个潇洒之极的姿势,从那山腹之中蓦地腾飞而起,冲上云霄,伴随着一声清越振奋震人耳目的长啸,那简直是致命的视觉冲击!

抬头仰望着云狂几于变成了一个小小黑点的身影,柳西月目瞪口呆,这丫头果真够狂的啊!她她她,她居然把无回峰整个儿给一刀劈了!

李筝和凌君望着那个小黑点,倒吸一口冷气,这还是人可以到达的高度么?一跃数丈之高,其中没有任何借力之处,并非攀登大山,就是天竹高手也未必可以做到吧?这简直闻所未闻!破山而出,凌驾九天之上!

惊云癫狂,天下唯我独尊,呼吸着周围清新的空气,云狂觉得自已的身体的上升,渐渐缓慢了起来,睁开黝黑的星眸,俯服大地,云端下方,山河壮闹如画,美景缥缈如烟,伸出手去,好似随意一抓就能抓在掌心里。站在世界的巅峰,俯瞰大地,指点江山。

天空中飞鸟成群,在她身旁叽叽喳喳,仿佛要陪她一起笑看风云,小凤飞到她的手边,时而蹭她两下,七彩的流光与白色的流云般的幻彩交织,巳似脱出了凡尘。

云狂眼露欣慰,小彦,当初你所说的,看到的,可是如今的这般画面。

上升的趋势到了最高处,这一瞬几乎停驻,云狂看着眼前的壮丽奇景,一声笑叹。不知不觉,一路走来,已然到了巅峰。

铿锵红颜巾帼志 第一百七十二章 北王封妃

下落的速度异常缓慢,就如同背了一个降落伞,周囤的景物慢慢变化着,云狂的身体仿佛毫无重量,轻如鸿毛,裹在一片明明灭灭的天竹灵气之中,真个儿像是从天上走下来的神仙,带着炫目的祥云,飘落大地。地面上,目光所及处,凌霄宫渐渐清晰云狂轻巧地双足着地,小凤随后乖巧地停在了她的肩头。柳西月飞快赶出来冲到她面前一瞧,惊诧地发觉,云狂那一双黑亮的眸子里更多了几分晶莹的流光,仿佛更加慑人心魂了。

嘻嘻,西月姑姑,我成功啦!”云狂冲柳西月乐呵呵笑了一笑。这朦胧灵雾中的一笑,犹如百花齐放,比这个时节的春风还要明媚舒缓,晃了人眼,乱了人心,柳西月这般意志坚定的绝顶高手,亦不由一阵头晕目眩,险些迷失了自我。

恭喜天主功力再进一层!灭去北燕指日可待!这位是,“凌君脸露喜色正面迎上来,李筝随后,他们虽然看不出云狂此时究竟多强大,可是刚刚那惊为天人的一跃,便告诉了他们,如今她已远远凌驾于武者之上,对他们来说,遥不可及了。

见到二人完好的模样,云狂的心稍微放下了几分,又是一笑,说道:这是叶天尊的母亲,我的姑姑柳西月,这些日子以来凌宫主和李筝姑娘辛苦了。”

凌君二人原本尚未发现,只感觉好像云狂身上有点儿变化,此时到了她身边,才有了一棹强烈的感觉,好像她的一辈一笑都能牵动起他们的情绪,不自觉便沉迷了下去,那霎那间发光的脸孔,扑面而来的亲切感,简直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对男人,更是如此。

原来如此,不辛苦,不辛苦。”迷迷糊糊地说着,凌君沉寂多年的内心渐起涟漪,眼眸中一片迷醉,差点儿抬起了手想去触摸那个绝色的人儿,幸好云狂及时发觉不对劲,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后者才一甩脑袋,清醒过来

除了云狂,另外三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是震撼难言。

太可怕了!

亲身体会过那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才会明白有多么骇人,他们的反应,自然到不能再自然,这其中没有任何功法蕴含,饨猝的风采,令众生为之神魂颠例。这丫头简直生来就是个妖孽!这样的容貌和神韵,不是要天下的男人都为你疯狂吗!柳西月一边心生骇然,一边暗暗骂了一句,心里为自己的宝贝儿子担忧起来。

以后没事少对人笑,你随便笑个两下,天下恐怕就要大乱了”,柳西月郑重地说道。

恩,我知道了。”云狂愣了愣,随即摆正脸色点点头,真正踏入原竹境界后她也有所感触,之前她身上的亲切感已然非常浓烈,不过没有完全爆发出来,现在方才显现出口这种摄人心魂的吸引力完全已然超越了最上层的精神性攻击的武学,而且是一种天然的迷人醉人,没有半点儿突兀,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比天魔迷魂大法还要来的可怕!

一笑即可迷人眼惑人心,令对方混混沌沌不知身在何方,甚至云狂光明正大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将之击杀,那人也未必能够回过神。这根本不是邪派武功,而是纯正的顶级武学,在云狂身上,却偏有了邪功般的效果。原竹之境,到得如此地步,也不知究竞是靠功力还是靠着容貌神韵来取胜。

真是麻烦啊,人家明明很亲切和善的说,不过要是再惹来许多桃花,少秋哥哥绝对会生气跳脚的。”云狂苦着脸说道。

你知道就好,少秋对你情深意重,你敢辜负他,我饶不了你!”柳西月翻翻眼睛说道。

长长吐出一口气,云狂转动沧浪剑,周身不住漂浮的云雾状灵气便收了回去,沧浪剑此时已为她所用,其中的庞大灵气经由周转,变成了她可以随意控制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