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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云狂》》 · 风行烈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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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青年生得倒是挺俊朗,只是脸上的表情却很僵硬,笑容透着猥亵,淡淡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爹,您这是要……”司徒浩澜一惊。

“哼,九宗虽然不得故意相互找麻烦,可是若是在另外七宗同意的情况下提出生死斗,那便毫无问题,上三宗不可随意向下六宗挑战,我们司徒世家却没这个制约,不管他敢不敢接这场生死斗,我都要他柳家从此在九大宗门除名!日后隐世上三宗的命令,他就只有服从!我们只要和雷门世家搞好关系,还怕不能将柳家彻底打垮?只是,要请动其他宗门我们家族就得出大血本,老夫方才隐忍到今日,如今他竟敢送钟给我们,老夫也忍不下这口气了!”司徒楠冷冷哼道,顺势又吩咐下去:“你们切记近日让着那柳小王爷一点,不要打草惊蛇,谅他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只要柳家不从中作梗,等我们请来九宗代表人物,便是我司徒家扬眉吐气之时!”

“是!爹(爷爷)!”司徒家众人均是雄心勃勃,壮志凌云,眼前似乎已经出现了柳家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景象。

天空之上风云涌动,眼看着八方即将云集,不过究竟会是谁一笑惊天下,这就不在司徒家族的预料之内了。

待得散会,司徒白雷摸到那个青年白三面前,眼露淫邪的笑容偷偷说道:“三爷,今日小子去游湖,见得那柳小王爷有个绝色男宠,年纪只有十五六岁,绝对是三爷喜欢的类型,不知道三爷有没有兴趣……嘿嘿……”

白三眼睛一亮,目光也透出了淫意:“你说的是真的?不是要我去帮你报复吧?”

“三爷,哪里的话,一个男宠也配让人放在心上?再说我们是暗中下手,柳小王爷根本没证据,我们怕他做什么?”司徒白雷目露淫荡之色,得意笑道:“对了,三爷,那柳云狂身旁还有四个绝色美女……”

“哦,那几个女人给你了。”白三这个人纯粹是个龙阳君,只对美少年感兴趣,极为变态,司徒白雷回家以后越想越生气,打定主意要报复那个敢辱骂他的男宠,又垂涎琴棋书画四女的容貌,方才有此一举。

“嘿嘿,既然如此,三爷我们快走吧!我方才派出去的眼线回来说,柳云狂先行归家了,那个男宠还有几个女人正在郊外。”司徒白雷赶紧接着说道。

“这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还不快快带路?”白三催促道。

两个不知死活的猥亵男人悄悄摸出了司徒府,带着一批手下,向着那方的五人赶去。

风起云涌惊龙洲:第四十章 剔骨妖风

楚京城外的一片竹林之中,年轻漂亮的少年柳风和四个绝色美女正一路说笑着慢慢向城内走去,不过这五人的行径速度极为缓慢,间或还打闹一番,玩得不亦乐乎。

不知不觉,在城外兜了几圈,已经接近了傍晚,五人到了一个偏僻的地域,四围鲜有人来,头顶上枝繁叶茂挡住了阳光,环境显得有点阴森,大风一过,星罗密布的林子里唰唰一阵响声,便是一片落叶纷飞,好像随时会冒出些什么东西来。

正当柳风笑嘻嘻地说着笑话,逗得四女花枝乱颤的时候,突然一声大笑,惊得林中鸟雀纷飞,不怀好意的声音远远传到:“嘿嘿,五位美人,找到你们咯!”

茂密的树丛中,不知从哪儿上上下下便突然冒出来许多人,立刻便将五人团团围住,一丝风都不漏。两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面带淫邪之色从一棵巨树后面转出来,两双眼睛一个盯住柳风,一个盯住四女,不住地上下打量一番,脸上都是一阵满意。

两人对望一眼,哈哈一笑,充满了得意,心说,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被一干粗壮汉子围困住的柳风五人,却全然没有紧张之色,反而目中透着几分嘲讽笑意,纷纷抱起双臂,一副不买账的姿态。

“司徒败类!你来这里做什么?还惦记着我家公子嘛?”画儿淡淡问道,眼里闪过几许不屑。

“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四个小美人嘛!嘿嘿……”司徒白雷毫不掩饰来意,目光在四女身上打转,越看越美,口水飞流直下,长长吸一口气,只觉得白天的闷气散了个干净,无比畅快,猖狂地大声笑道:“那个柳云狂还真是无情无义啊,将你们几个丢在半路上自己就走了,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你们就乖乖到本公子怀里吧,本公子定会好好疼爱你们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欺身上前,毛手毛脚就想去摸一摸那国色天香的美人。

“呔!光天化日之下,不要动手动脚的!你家爷爷柳风在这里,你也敢对我姐姐们不敬?”小小的少年柳风一下子蹦到四女前面,举起瓷娃娃般的白嫩拳头,黑眼珠狠狠一瞪嚣张叫道:“你们谁敢乱来,我叫他有来无回!”

众人一愣,这一个看上去风一吹就倒的少年,面对着十数条彪壮汉子居然说出这等大话,实在是非常滑稽,一干家丁当场就是一阵纷纷哄笑,哪里有人瞧得起他?

“小毛头,走开!你的主儿是那位!你还是费点心思好好伺候那位吧!”司徒白雷此时根本不将柳风放在眼里,随手一指后面的白三,哼道:“看见没有?你运气好,那位可比你们家那位公子地位高多了,人也帅多了,伺候好了,你今后就会飞黄腾达,可别说我没给你指一条明路。”

话是这么说,不过司徒白雷却也清楚,白三这个变态通常是不将人玩死不罢休的,心里暗暗得意笑得阴险,臭小子,你完了!

白三盯着柳风劲瘦匀称的身段和那张漂亮的脸,目露淫亵不住点头,这小子果然是个极品的美少年,这一趟还真没白跑。

“就这只癞蛤蟆?”柳风一脸惊奇地指着白三,一阵清脆大笑,拍着胸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也配称帅?有本大少爷帅吗?”柳风这小子的确被云狂惯坏了,一向认定,自己就是天下第一帅,虽然云狂身边帅哥不少,他却依然坚持己见,实在是相当的自负。

癞蛤蟆三字出口,白三的脸色就是一变,细长的眼睛盯住柳风,冷哼道:“小子,敢在我白三爷面前放肆,你找死?”

“哦,原来你就是白三爷啊,可我怎么听说好像是你们前来送死呢!”柳风一双黑瞳紧盯住他,摇头晃脑地笑嘻嘻道:“不过你放心,看在你长得不如本少爷帅的份上,我一定会给你们留个全尸的!”

柳风说得极为顺溜,混不在意,简直就像是吃一口饭那么简单。

司徒白雷和一干家丁却听得匪夷所思,当柳风说要给他们“留个全尸”,顿时又是一阵哄然大笑,司徒白雷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满面恶毒笑意走到柳风身边,一根手指头伸出指着他嘲笑:“小子,就凭你?奶还没吃够呢,也敢出来说大话!你知道白三爷是什么人吗?你那点花拳绣腿也想出来卖弄?你们今天是插翅也难……啊!!!!!”

话没说话,一声凄厉的惨叫已经响彻整个树林,声音不住地在林中回荡,宛如厉鬼的嘶鸣。

“呕……小风,你动手也不提醒一声!”琴棋书画四女忍住一阵恶心纷纷大叫到,飞快地腾身而起,像是升天成仙般地腾云直上,足点枝叶借力,很快就到了高树的顶端,每个都不愿再往下面看,恨不得能再爬高点。

白三全身一抖,瞪眼看着那四女的轻功身法,当即倒吸一口冷气!

世上竟然有如此绝妙的轻功!这纵云梯的功夫能够练到这种境界,这四名女子少说也是绿竹之境顶峰的高手!这类高手整个司徒世家也不知道是否有一个,然而此时,他一次便遇到了四个这样可怕的高手!而且竟然还都是这样的年轻!

白三年已二十又三,武功刚刚到达绿竹之境,已经算是天赋极好的,一见此景,惊都快吃不过来了,心上顿时凉了一大半。

再看下方,他眼睛当即就凸了出来,司徒白雷惨叫痛哭翻滚在地,涕泪横流,拼命在地上打滚,显然是痛苦到了极点!他两只大腿外侧染血,诡异地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再无法站起,白三竟瞧不出那是如何受的伤,如何做到的,而地上的柳风,不知道何时竟然已经不见了!

一股冰冷的杀气蓦地从林中散发开去,一众家丁本来正为了这惊变呆滞,此时同时眼露恐惧,一个个双腿发软跌倒在地,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到极点的东西,不住颤抖,白三勉强站定,心中的惊恐扩大到了百倍千倍!

他出身杀手世家,这等恐怖的杀气多少也有点了解,能够做到这一点,凭借杀气造成的“势”影响到对手的状态,这绝对是只有顶尖杀手才能做到的事情,而且这个人的武功境界必定已经超过了青竹之阶。此时的他就像是赤身站在雪地里的婴儿,那样无力。

“在找我?”一声冰冷到极点的清脆笑声在白三身后响起,白三毛骨悚然,回头一瞧,瞳孔皱缩,嘴巴骇然张大。

少年一身黑色劲装,将匀称的身材拉得笔直,双手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对散发着冰冷寒光的长长弯钩,正好比他手臂略长一些,双钩钩身流转着暗青色的光泽,一看就是一把绝世武器。双手钩尖挂着两根血淋淋的长长骨头,鲜活的血液从上面一滴滴地落下,此时的他,眼神冰冷而淡漠,令人打颤的恐怖杀气四溢而出。

他竟然硬生生将司徒白雷两根大腿骨在瞬息之间便挖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不,这不可能!”白三好像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不住摇头,好容易才颤抖着接着挤出几个音节:“离合剔骨钩!你……你是暗夜风!”

身为杀手世家的继承人,白三怎么可能不知道停云阁,怎么可能不知道暗夜风?

停云阁,最近两年在龙洲大陆陡然兴起的一个组织,这个组织实际是个庞大的情报贩卖组织,兼做杀人的买卖,旗下有七个武功绝顶的绝世高手。短短两年,大陆南端的杀手组织全都为其所慑,连柳家龙门也为此缩水许多,改行干起其他生意了,停云阁暗夜七星,仅仅七人,所接任务零失手,威慑南方大陆,他们背景神秘,没有任何人能够摸透他们的底细。

暗夜七星之一,号称停云第一的金牌杀手,暗夜风!特征,双手武器离合剔骨钩,极度嗜血残忍,所有被他杀死的人,全身的骨头几乎都是被一根一根剔了出来,连脊柱胸骨指骨也全不放过,死者全身就像是一滩烂泥,柔软无骨,形状诡异,可怕至极!其实他倒不一定是停云阁武功最高的人,可却因为手段极有特色,杀人又多,是近两年来使得停云阁名声传遍龙洲大陆的头号人物。

“答对了,不过没有赏。”

柳风,不,此时应该是暗夜风,淡淡冷笑着,漂亮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整个人好似一道黑色闪电,转眼之间跟随而来想要四散而逃的所有家丁,全都喉头狂喷鲜血,干脆倒地,人人喉间都凸出了一块白森森的东西,那是一块被离合剔骨钩强行拉扯出的骨头。

白三在他出手的一瞬间,人便飞跃出去,意欲奔逃,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然而身子尚未移动多少,一股令人窒息的野兽般的煞气就将他整个包裹,腰间蓦地一凉,连惨呼都没来得及,整个人在空中断成了两截,无力地砰然落地!

腰斩!活生生地溅血腰斩!一刀即断,干净利落!

白三此时已经只有半截的身体,双眼凸出,却不甘心就此死去,强运真气护住心脉,看着前方那个背对着他身形如野兽般矫健的男子。

他的身上没有沾上一滴鲜血,却透着浓浓的骇人死气,一身黑衣,一柄佩刀在树叶缝隙中零星透入的日光下静静地散发着幽暗的光泽,流线型的刀身一抹弧度弯过,刀柄由上好的紫檀木精工雕刻而成,刀身散发着诡异的气势,才将一人拦腰斩断,却是滴血不沾。

“妖……妖风斩!……你是……”

及腰的长发在空中飞扬,男子冷冷转头,一双妖异到极点的红色眼眸带着冰冷的寒意映入白三眼中,他喉头绝望地咯咯几声,撑着最后一口气嘶声问道:“暗夜刃,停云阁!为什么……”

“啧啧,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不知道为什么,我倒真是有点可怜你了。”林子深处,一阵悦耳轻笑远远响起,一个白色人影轻轻踩着步子渐渐踏近,明明看起来步履非常缓慢,交睫之间,却已经到了眼前。

风起云涌惊龙洲:第四十一章 谁覆灭谁

白三死死瞪住该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某人吓得不轻,这是什么功夫?简直听都没有听说过!就算是他们宗门长老似乎也没有这样的本事啊!白三只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已经死了,否则怎么会见到了无常?还是这么漂亮的索命无常!

来人白衣如雪长衫飞舞,玉面朱唇,丰神俊朗,一身灵气,绝世无双,琉璃般的黑瞳充满了自信,身上隐隐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之风,手中一把钢骨银页扇,翩若惊鸿,整个人犀利得犹如出了鞘的宝剑,锋芒四射!

楚京之内,何曾有了这等人物?他们家族怎么会一点儿也不知道?

这名绝色美少年的脸上,满是醉人的浅浅笑意,黑眸华光流转淡淡笑道:“白三爷,不妨让你做个明白鬼,你听见停‘云’阁三字,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地上的司徒白雷早就哭得鼻涕都流不出了,眼眶浮肿,呈青黑色,就好像癞蛤蟆背上的两个疙瘩,此时四下里杀气已然收敛,他神志稍稍清醒,抬眼一望,见了鬼般地尖叫一声。

“柳云狂!是你!”

什么?柳云狂!

联想到某些事情以后,白三当即就是一口血喷了出来,濒死之际心中简直气恼到了极点,这就是那个不求上进的柳小王爷?这就是那个不值一提的人物?开什么玩笑!他要是再不值一提,整个大楚可还有人能够让人一看?

“柳云狂!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你怎么会变得……变得……”司徒白雷滚在地上,血流了一地,抬头瞧见云狂的容貌,却是吓得疼都忘了,此时的云狂脂粉不沾,和平常的样子完全就是两个人,一个是油头粉面,一个是出尘气质,司徒白雷自己也不敢相信一个人能好看到这样的地步。

超凡脱俗,惊为天人!

手中银扇“啪!”地一展,云狂风度翩翩,上前一步,恭谨抱拳朗朗笑道:“小王代号暗夜星辰,败类公子,白三爷,这厢有礼了。”

暗夜星辰!居然是传闻中暗夜七星的大头领暗夜星辰!

白三终于彻底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却已流血过多,虚弱得说不出话,只能心中悲愤地大骂:司徒白雷你个白痴,你自己找死就算了,干嘛拖着老子一起来!居然叫老子来惹坐拥“停云阁”的人物,居然把停云阁第一金牌杀手暗夜风当男宠?见鬼的男宠啊!你知道这小子手上有多少条人命吗?没有上万也有数千啊!你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死的吗?他的手段残忍得连我本家中人都不寒而栗!

这一刻,白三突然庆幸起来,甚至有点感谢柳刃,如果被那个小鬼把浑身骨头都一根一根剔出来,还不如这一刀腰斩来得干脆,只是他还是非常疑惑气愤,垂死拼命地吐出几个音节。

“为……为什……么……”

白家和柳家并没有太大仇怨,同做杀手这一行却是井水不犯河水,自己不过是偶尔出游到了这里受到了司徒家族的款待,而司徒楠亦是为了拉拢他方才说白家和司徒家一向交好,其实二者根本就没什么太大关系,为什么柳云狂知道他是白家继承人还下如此杀手?他就不怕报复?

暗夜风将两把离合钩重新嵌回两肩的钩鞘,装回背上,又露出了笑嘻嘻的神态,不屑地一挥手哼道:“真是笨得无可救药了,还看不出来啊?我们公子神机妙算,料事如神,一早就料定你们会来,所以就下了个套儿在这等你们,嘿嘿,亏你们还傻傻跳进来,一点也不知道,早在送钟给你的一刻,公子就将整个计划都定好了,司徒家族就等着让我们公子给你们‘送终’吧!”

“你说什么!”司徒白雷仰起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失声叫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知道我会做什么?”

“嘻嘻,有什么不可能的?蠢才!在我们公子眼里,没什么不可能的事!”

一阵香风落下,树上的琴棋书画四女在瞧见云狂到场之时便眼露喜悦之色,四人一齐落定,走到她身侧,美眸炙热,充满信任,只要在她身旁便非常安心,连地上的血腥都被摒除在了视线之外。

一向寡言少语的柳刃也用一双闪着妖红的眼睛扫了司徒白雷一眼:“白痴!”

“告诉你吧!翔公子的情报网在白三爷一来到这楚京之时就已经呈递上了资料,也知道白三爷某些特殊爱好,加上你司徒白雷又是个见到女色就流口水的色狼,公子才会在送钟给你的时候带上我们晃晃你的眼睛,好叫你看个清楚!”画儿伸伸舌头笑道。

书儿一脸调皮轻笑着接到:“公子送了钟给你们,司徒家族必然震怒,你司徒白雷的性子又怎么忍得下这口气?怎么忍得住不对我们姐妹动手?你担心长辈斥责,必定会找个靠山一起行动,到时候就算走漏风声也会有个白三爷给你担着,加上白三爷又在某些方面和你‘志同道合’,自然会在我们落单的时候找上门来,所以嘛,我们姐妹才会和小风在外面逛了这么多圈,就是因为公子要给你们这个机会啊,哈哈……”

“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吧?司徒家族那个什么七宗公正的生死斗,公子早就一清二楚,正巴不得他们快点来呢!只不过你们司徒家的份量似乎还不够,我家公子担心你们不出血本请不动九宗之人,当然要推波助澜一把,好叫你们紧张起来早点过来找麻烦。”棋儿叉着柳腰淡淡笑道。

“因此,我家公子便决定了,除了一口大钟,再附赠给司徒家族两个脑袋,一个你司徒白雷的不够,那就再加白家的一颗!白三爷在是在这楚京丢了命,白家还能再懈怠么?这楚京是谁的地盘?谁有这个本事害了白三爷?除了柳家就是司徒家,不管是谁,白家都必会重视起来,合你们两家之力推动这一场生死斗,从中窥探端倪。公子要的就是这个光明正大的机会,将你们连根拔起!嘻嘻,究竟是谁覆灭谁?败类公子现在清楚了吧?”琴儿满眼不屑地瞥了一眼地上,嘲讽地笑道。

四女清脆的诉说声之中,白三口中不住吐着鲜血,至此,目色死灰,绝望之极。

这竟然是一个针对好了他们的圈套!一个如此深谋远虑的巨大陷阱!

前一刻,司徒世家壮志勃勃,意欲打击柳字世家所用的手段,这一刻却变成了司徒家族的一道催命符!可笑的是,人家早就料到了这一步,看得清清楚楚,目的就是逼司徒世家出这步棋,而司徒家族的人还如同跳梁小丑般,被人算计了尚在私下里窃窃私语“不要让柳家察觉”,沾沾自喜觉得胜利在望,自以为是地一步一步将自己逼上了死路。

遇上陷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已经身在一个巨大陷阱之中而不自知!

好手段!真是好可怕的手段啊!

这等精妙的算计虽然是从四个女子口中说出来的,但四女崇拜火热的目光却始终紧紧落在银扇轻摇,满面春风微笑的云狂身上,从头到尾她也未说一个字,可是每个人都明白,这一手布局,推动,分分算计,步步策划,必然全都出自这个翩翩少年之手。

地上趴着的司徒白雷听得全身冰冷,犹如大雪天中赤身站在了冰天雪地里!他红着眼睛,咬牙切齿,嘶声怒吼:“柳云狂!你违背九宗制约,还惹上了白家,必定会遭到八宗同遣!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谁说我违背九宗制约?败类公子,谁看到了?你这个将死之人吗?你又看到什么了?我这个楚京第一纨绔公子将白家三爷杀了?谁会相信?你自己信吗?”云狂嘲讽不屑地淡淡一哼,红润唇角扬起一抹猖狂的弧度:“再者,白家又怎样?就是九宗同遣又怎样?难道我柳云狂还怕了他们不成!”

一瞬间,狂风骤起,落叶飘零满天飞舞,白色锦衣的男装少女挺直了腰杆,长身傲立,纵声长笑,凝眸扬眉,满身的狂妄厉烈毫不掩盖!

“弱者,人欺之!强者,人畏之!目光短浅者,放眼举国,目光长远者,睥睨天下!我柳云狂在八年之前,瞄准的就是整个九大宗门,你以为我没有足够的底气便会行动么?哼,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九宗又真的就同心一致么?败类公子,你就在九泉之下看着吧,看看是你司徒世家和九大宗门覆灭了我,还是我柳云狂覆灭了整个武林!”

白色锦袍随手轻轻一挥,司徒白雷双眼便是一翻,静悄悄便倒了下去,一丝风声也没有带起,已去那九泉之下找阎王报道了。

八年布局!八年隐忍!好个神机妙算!好可怕的武功!好个柳云狂!一个具有如此气魄之人,谁颠覆谁?可还用问?

白三心中暗叹,天下恐怕真要因为此人生出一场浩劫,脖子一歪,也没有气了。

柳风柳刃和琴棋书画四女眼睛里满是狂热,眸光紧紧锁着那个风中傲立的人,这样的云狂,才是真正的她!她的本性是那样骄傲,那样狂妄,连天下也不放在眼里,就是这样一个人,将他们从绝望中一个个救出,让他们誓死追随,无怨无悔!

云狂的目色在远处的天空稍稍凝集,那是皇宫的方向,双拳握紧,她心中默默地说道,少秋哥哥,让你久等了,伤你的人我已经开始料理!再过不久,我一定会让你醒来,一定!

“公主,你怎么会亲自来了?”柳风跳到云狂身侧,抓着她的手臂笑嘻嘻问,云狂向来都是不拘礼教世俗,柳风自然也不管那些,与她相当亲密。

“阿刃回来了,我来接他,马车在那边。”星眸转到柳刃身上,云狂微微一笑,花梦影走后她便收到柳刃归来的消息。柳刃向来单人独行,一双红眸太过显眼,到了楚京一般都是乘着马车出入,平常是柳风前来接人,今日柳风却在城外兜风,等到他办完事情回来再接人,恐怕柳刃便要饿到晚上了。

“云狂。”柳刃感动地叫道,听出她话中关心的意思,路途的风霜全都忘了个干净,心中一阵说不出的温暖,突然执起她一只白玉般的手,放到长了茧的温热大手之中,双手捂住,掌心透过去一丝丝的温暖,红眸里是深深关切:“不止那个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永远都在你身边。”

“是啊公主!小风永远都在你身边!”柳风抱着云狂的手臂亦微微笑着,少有地认真说道。

“公子,琴儿,棋儿,书儿,画儿,永远都在你身边!”四个少女清脆笑道,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淡淡的幸福。

“嘻嘻,翔哥不在,明个又要嫉妒死啦!”柳风幸灾乐祸地说着,众人不禁一阵哄笑。

是的,对他们来说,在她身侧,就是最为幸福的事情!

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云狂看着这一张张亲切的笑脸,唇边漾起了淡淡的微笑。

突然察觉,在这个世界上,其实她已经不再是孤寂的一人。

云狂自己也没有发现,心绪改变之中,她身上的空灵之气,开始悄悄地产生了变化,愈发平静淡定却愈发精纯浓厚。

“公主,司徒白雷这几人怎么办?”柳风指着地上的尸体问道。

“剁了,脑袋给司徒家族‘送’过去,其余的,扔到那边去喂狗!”云狂眼睛都没有眨上一下,淡淡说道,对付敌人,她从来不会有无谓的怜悯。

第四十二章紫竹之境

硕大的柳贤王府西侧,那片美丽的梅林依旧,只是此时正是春天,不是腊梅盛开的季节,梅林里闻不到腊梅香气,只有绿叶丛丛,青草依依,

清晨刚过,片片绿叶上露水晶莹,有一青衣绝美男子坐于梅林中,青石板上,放着一张龙牙五弦琴,男子修长白皙的十指轻轻拨动,一曲《疏梅弄影》淡淡飘出,清雅高洁,却又透着点点春日特有的欢愉和温暖。

琴声一起,便是铮铮凛凛,短音迭起,跳跃轻快,犹如不远处池塘里蹦起的鱼儿,又如枝头不住叽叽喳喳的鸟儿,好像天边那一轮东升旭日,充满了蓬勃朝气!闻者稍稍驻足,便已心驰神醉。

不远处一袭白影渐渐而来,听得琴声顿足林边,“少年”俊美的脸上充满了惊异之色,目中点点兴奋光泽丝丝透出,只将手往腰间一摸,星眸微眯,一支通体翠绿的玉箫呈到唇边。

琴声间隙处,悠悠扬扬高亢入云的箫音陡然凑入,清丽明亮,却丝毫不会显得突兀,反是为曲子蓦地增了一股靓丽特色,远远听来,回味无穷。

青衣绝美男子一听箫音骤地惊讶扬首,目露狂喜,深深吸一口气,指尖琴声略略一顿,便与箫音彻底结合到了一起,不分彼此,水乳=交融。琴声如仰止高山,箫音若行云流水,相辅相成,各有神韵,愈奏配合愈发纯熟,宛如多年的老友,到得后来,竟然是如胶似漆,毫无间隙。

二人一个越吹越开心,一个越弹越高兴,胸中都是一片浩瀚天地,广阔无边,唯独对方奏出的乐音,充满了自己的整个世界,合奏而成的曲子与二人平日的曲风并无偏差,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境界,不知不觉,二人已经纷纷闭了双眼,沉浸在这种美妙的感觉中久久不能自拔。

仿佛整个天地之间都只剩下了琴箫相合的乐音,枝头百鸟不知何时激动起来,无数鸟雀从不远处的林中翩翩飞出,形成一队壮阔的百鸟群,盘旋于二人头顶天空,欢快鸣叫不住飞翔,造成了一幅奇异惊人的景象。

前来送早餐的琴儿提着篮子刚到园子门口,眼底就是一层不可思议的震撼,樱桃小口微微张开,手中竹篮险些掉到地上!

琴棋书画四女其实都得云狂四种技艺的传授,以精通之项命名,琴儿对琴曲音律的理解也相当深刻,她看着那个墨发青衣的绝色男子,暗自惊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公子以外的人能奏出这么好听的曲子呢!这一琴一箫凑在一起,简直是太美妙了!无怪世间生灵也为之癫狂……

琴箫合奏的特殊意境令云狂的心里涌起了千涛万浪,一层一层不住迭起,周身灵气隐隐凝集,竟然已经实质化,变为了浓浓白色雾气,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以云狂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漩涡不住旋转,收归,停滞不前的心境在阻塞许久之后豁然开朗,云狂全身一颤,顷刻之间,四肢百穴一股暖流冲过,贯通无阻!

闪烁着深邃精芒的黑色眼珠蓦地眯开一道缝隙,放眼鸿蒙,四宇之内一切都显得那样平静却又灵动,世界在睁眼的一瞬间便精彩了起来,连枝头水珠滴落,花苞微张的细动也再逃脱不过她的感觉。

周身白雾般的天地灵气已然不见,却是全全渗透到了她身体的每一个地方,此时的云狂焕然一新,仿佛被最为洁净的泉水洗过一遍,任何一寸肌肤都细腻至极,如宝象牙般洁白无暇,一头青丝无风自动,星星点点的光泽在发上流淌,但是就是如此耀眼的一个人,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虚无飘渺的感觉。

门口的琴儿疑惑地揉揉眼,心里泛起一股奇异,明明还是那样的公子,为什么就会觉得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呢?明明还是那样好看的容貌,怎么一眼看去就觉得不是那么抢眼,若不仔细地看,反而觉得变得普通了呢?

云狂睁大眼睛,深吸一口气,放下玉箫,眸中的喜悦无法掩饰。

几天以来的潜移默化的影响,慢慢的质变,加上这么多年的努力,在这一曲琴箫合奏的意境之中得到感悟,终于冲破了那道门槛,突破了惊天诀心法十层。

这是一次真正的蜕变,脱胎换骨,从此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之中。

海纳百川,万物归原,随心所欲,收放自如,生生不息,紫竹之境!

赶在这个敏感时候跨过了这道门槛,不止是高兴的问题,也让云狂对自己接下来的行动信心大增,有了底气,紫竹与蓝竹巅峰虽然只是个境界突破的问题,可是就这一层境界,却是天差地别!云狂今年还未满十六岁,在这个年纪进入紫竹之境,其妖孽程度,说出去恐怕九大宗门的所有宗主眼珠子都会瞪掉下来。

眼露淡淡笑意,云狂瞧着那个也渐渐从曲子的余韵中清醒的绝色青衣男子,说不得,他今日的来访真是及时,这次突破还真多亏了这一曲合奏的机缘。与此同时,云狂胸中更充满了快意,她也全然没料到,花梦影的琴曲方面的造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正是酒逢知己,人逢知音啊!

“那个谁,等等!”花梦影同样欣喜若狂,俊脸上兴奋洋溢,几乎是用了毕生最快的速度一下子跳起来蹦到她眼前,险些踩到了自己的青衣,他一把亲热地握住她柔软的双肩,随即不敢置信地问道:“狂弟,是你?那个吹箫的人是你?”

方才他沉浸在琴箫合奏的美好之中,一直闭着眼,根本没有抬头去瞧远处的云狂,加上那诡异的蜕变也只有短短一刻功夫,花梦影便没有看到。一曲结束,那契合的感觉让他差点儿想去手舞足蹈一番,心里迫切地希望见到那个知音人,这才大失形象窜了过来,不过一见是云狂,顿时惊成了一块木头。

云狂眨眨眼睛,这样紧紧张张喜形于色的花梦影难得一见,一反了平日的淡漠,实在很可爱,当下露出无辜的纯洁笑容:“怎么,梦影哥哥觉得我不行吗?”

“呃……你,你没告诉我你懂得音律。”花梦影跺脚长叹,郁闷得几乎想去撞墙!这么好一个现成的知音放在眼前,他居然错过了这么久!太郁闷了!太太郁闷了!

“可我也没说我不会呀。”云狂笑嘻嘻似小白兔。

花梦影一时啼笑皆非,知道这小子绝对是在耍无赖,你柳小王爷可是楚京第一风流纨绔的公子,七岁被赶出学堂,这许多年来没有名师教导顽劣不堪的传言满街都是,你不告诉我,我又怎么知道呢?

想到此处,他不禁肃了容色,用一种全新的眼光去打量眼前的人,一双清明得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眸子紧紧盯住云狂,却突然惊骇发现,他从来都能够看穿万物的眼睛,却似乎就是独独看不穿,看不透她!打量半天,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经此一曲,花梦影却也明白,云狂绝非他以前所想象的,更不像世人所见的那般简单了。眼中闪过深思疑惑和几分清明,又立刻摒去了,云狂若想说自然会告诉他,若不想说,那他在那边猜测得起劲也没有意义。

花梦影眼中含笑,宽厚手掌轻轻揽住云狂的肩膀,因为尚在寻得知己的兴奋中,眼睛绿油油的,活像是逮到了老鼠的猫咪:“狂弟,既然你是个音中高手,我可就不放过你了!今天,你说什么也得好好陪陪我。”

云狂眼露恐惧,急忙后退几步,神态慌张:“梦影哥哥,你打算怎么不放过我?你要我怎么陪你?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种爱好?”

“呃……”花梦影先是一愣,随后一张绝色的俊脸刷地便红到了耳根子,想到自己方才高兴时没有注意到的动作,的确是暧昧至极,早就超越了平常朋友间的界限,只是他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而已。此时一经云狂提醒,再一瞧她俊美无铸的脸庞,心脏顿时犹如擂鼓,咚咚直跳,真的产生了一种极为奇异的感觉。

“嘻嘻,梦影哥哥,我和你开玩笑呢,你可不要介意哦,我也是难寻知音,咱们今天就好好聊一聊音律。”云狂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戏弄已经逗得某个青涩男子心绪混乱了,重新贴到花梦影身侧,一把揽住他的手臂,指指竹林笑道:“走,我们去那边,你来得这么早还未吃早饭吧?你送我的九荷月醉酥刚刚让厨房热过,咱们一起吃。”

花梦影身体轻微一颤,眸色突然深谙了几许,也不知道自己是个怎样复杂的心情,本能地便柔声道:“好,咱们一起吃……”

二人梅林坐定,琴儿将竹篮中的几份糕点端上来,对花梦影投去赞许一笑方才离开。

云狂懒洋洋地靠在花梦影身上,身子几乎贴在了他手臂上,随手抓起一块月醉酥,送到他嘴边陪笑道:“梦影哥哥,刚刚开你的玩笑,给你道歉,先请你吃一块。”

咬了一口月醉酥,花梦影心上也觉得一片酥软,白皙长指同样夹起一块月醉酥,像许多年前在飘红楼时那样,带着宠溺,送到云狂唇旁:“你也尝尝。”

云狂一口吞下去,幸福地眯起眼睛舔舔嘴,大笑道:“梦影哥哥喂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好吃!”

花梦影瞧她开心,胸口一片柔和,突然觉得,如果能一直喂她吃东西,与她共奏琴箫曲,似乎就是自己最大的幸福……

第四十三章找上门来

接下来数日,整个楚京都平静得有些诡异。

送钟当夜,柳刃将司徒白雷等人的脑袋用一个大口袋装好,夜半扔进了司徒家族,引起司徒家族整个晚上一片惶恐,第二天这件事情却静悄悄地被压下去了,司徒家对司徒白雷的死绝口不提,街头百姓们尚在啧啧称奇,这司徒家的纨绔三公子转性子了不成?怎么也不出来为祸一方了?

柳翔的情报网络却查探到,司徒家果然在当夜派出去数名成员快马加鞭,赶往龙洲大陆各处,有个往北方白家去的,还带了一个鼓鼓的包袱……

烟雨楼云姬登台的时间渐渐逼近,各方名流人士慢慢多了起来,楚京的大街小巷时常会见到许多气宇不凡的公子儒生。

暴风雨前的宁静日子,云狂倒没有百无聊赖,而是天天泡在柳王府西园梅林里陪着花梦影舞琴弄曲,顺便教给了花梦影很多现代歌曲,花梦影对这些新奇的歌兴趣十足,听她唱来如获至宝,学得飞快。

于是,园子里经常传出清雅动听的歌声,花梦影清亮的嗓音说不出的性感好听,云狂听得大声叫好高呼痛快,一个在现代绝对是天皇巨星的绝色美男子为她一个人表演,怎能不令人心情舒畅!两人还时而合唱一曲,直接结果就是琴棋书画四个丫头天天一大早便从床上爬起来,巴在园子门口竖直耳朵一整天。

花梦影成日泡在柳王府,澹台沁和澹台青青却好像双双变成了闷葫芦,整天呆在烟雨楼中,一点儿回响都没有了,云狂虽叫柳翔派人盯着他们,却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这样写意的生活,一过就是十余天,这日清晨,云狂照例来到西园梅林,与花梦影相视一笑,一顿早饭吃完,温习着昨日所练习的笑傲江湖曲,不过一会儿,琴儿神色古怪地快步走了进来。

“花公子,门外有个红衣公子找你。”她边说,一边悄悄用眼神给了云狂一个暗示。

云狂眼中精芒一闪,微微点头,昨日柳翔传书说打探到雷门世家少主快要抵达楚京,没想到今儿一早就找上门来了。

花梦影喜色顿显:“是阿箫,他怎么会来了!我们也已经许久不见了呢,狂弟还记得他么?”

“当然记得,我还记得梦影哥哥你和他吃醋呢。”云狂眯着眼嘿嘿地笑,只笑得花梦影一张俊脸涨红,责备地摸摸她的脑袋,瞪一眼。

“胡说!”这句话他其实说的很心虚,这些天和云狂一直在一块儿,是一生也未曾有过的快乐,再也不止是那种被浅浅吸引的感情,如果云狂对雷箫表现得很亲热,他没准不会觉得酸溜溜的。

“那我们去看看雷哥哥吧。”抱住他青袍里的手臂,云狂笑眯眯道。

花梦影听她清脆的声音叫雷箫“雷哥哥”却叫自己“梦影哥哥”,不知怎的,心里就是莫名其妙一阵畅快,眼露欣喜很是得意,“嗯”了一声,心情和步伐都愉快了几分。

二人快步走到云狂的房里,棋儿书儿画儿已经将人引了进来泡茶招待,等待多时了,一入屋中,云狂便瞧见了意料中极为吸引人注意的鲜亮色彩。

腰悬金色短剑一身火红的男子,身材高大,体型硕长,黑发及腰,由挂着金色缎带的赤金环高束成马尾,五官犹如刀削,英挺俊朗,健康的小麦肤色,充满了野性。与淡漠的花梦影完全就是两个极端的类型,却同样的异彩大放,雷箫比之八年前长高了许多,更加健硕,浑身上下都是成熟男子的魅力。

云狂颇为欣赏地点点头,雷箫的狂野与柳刃又有差异,柳刃的野性就像是来自北方的孤狼,更为冷傲,而雷箫,却似非洲丛林的猎豹,带着火热。

方一入内,云狂便突然感受到了三道极为冰冷的视线,带着深深的探究和打量,瞬间锁住了她身体的每一处,似乎是要将她整个人全部看透看穿。

心中微动,脸上却不动声色状似毫无察觉,云狂心念一扫,踏足紫竹境界后的灵敏五感已经让她知道了视线来源,那是雷箫身后三个全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色衣装中的男人,他们头上戴着黑色斗笠,看不出年岁几何,饶是如此,那精锐的目力却穿出了挡着脸的黑纱射到她身上,这几人武功竟都不在青竹之境以下!

云狂不禁暗暗吃惊,这绝对是雷门世家青竹堂的高手!甚至有一个人到达了蓝竹之境,乃是长老级的人物!没想到雷门世家对这次的事情竟然这么重视,派出了这样的人。不过即使如此,她却也底气十足,暗自笑道,十几天前,这样三个人也未必能对我造成影响,如今么,我一只手都能要了你们的命!

三个黑衣人盯了云狂半晌,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纷纷将打探的目光收了回去。

“梦影!你果然在这里!”雷箫看见两人前来,朗声大笑,上前一步狠狠与花梦影拥抱了一下,多年不见的好友,此时见面自然非常欢喜。

“轻点,谋杀你二弟伯父会抽你鞭子的。”花梦影淡淡微笑着,只有在至亲好友面前他才会这样放松。

雷箫松开他的肩膀抱怨道:“你这小子就是不会关心人!我去找了老三,也不知道他被哪家姑娘甩了,受了刺激,天天闷在烟雨楼打转不肯出来,你倒好,一点不关心兄弟,却在这里自己乐着,也不劝劝他!对了,你是来看云狂弟弟的吧?他在哪里,好久不见怪想他的……”

“雷哥哥,我一个大活人就在你眼前,你对我视而不见,居然也好意思说想我?”脆生生的抱怨声传进雷箫耳朵里,雷箫一愣,这才惊异地发现花梦影身旁还有一个人,瞳孔一缩,不禁骇然,他方才竟全然没有感觉到这样一个人的存在,硬生生将之漏掉了!

放眼打量,雷箫又吃了一惊,仔细一瞧之下,眼前的白衣少年眉眼如画,俊美无铸,身上脂粉气味重了些,但只消看一眼便会觉得难以忘却,这样一个显眼的人,方才他怎么会就是没有注意到她?

“你……你是云狂弟弟?”雷箫像是被噎了一个鸡蛋,瞪眼问道,当年那个小孩儿,竟然长成如今这般倾城祸水了?

云狂手中银扇“啪!”地一张,微微款摆,一副两眼望天得意洋洋的大少爷模样:“如何?雷哥哥是不是觉得小王无愧楚京第一风流公子,风采天下第一?”

屋中众人顿时一阵七倒八歪,雷箫也笑得歪了脖子,这大言不惭的话一说,还能有第二个人吗?这小鬼,多年不见,还是这么狂妄嚣张!

“云狂弟弟长大了啊,俊俏了不少呢!我们今天前来实在很唐突,也不好意思在府上打扰,这样吧,雷哥哥请了这顿饭,我们去酒楼里吃上一顿如何?”雷箫抓住花梦影一条手臂微微一用力,对他挤了挤眼睛,后者稍愣,暗中会意。

当即,花梦影也柔声笑道:“狂弟,就陪陪你雷哥哥吧。”

云狂似乎没有瞧见两人之间的小动作,面露喜色,却又有些怀疑:“既然有得吃白饭,我还有意见?不过雷哥哥,你家银子可够么?我要上的可是楚京最贵的饭店飞云楼,菜价高的离谱,先说好了,万一你付不出银子小王可不做东,到时候被人抓到酒楼里面做苦力不要抱怨哦!”

她神情认真无比,皱起眉头,放低声音用一个正好大家都能听见的音调悄悄道:“雷哥哥,偷偷告诉你,被抓去当苦力很辛苦的!”

屋内顿时又爆发了一阵哄笑,琴棋书画四女纷纷笑得脸红脖子粗,那三个黑衣人健壮身子像是中风似的一阵颤抖,似乎也在压抑着什么。其实雷箫的身份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相互之间深浅不知罢了,雷家公子吃饭付不出帐?亏她想的出来!

不过,那三个黑衣人却因此对云狂彻底打消了念头,十分确定他就是个毫无本事的花花公子,眼里顿时多出了几分鄙夷。

花梦影忍着笑,瞧着雷箫嘴角抽搐的郁闷样,如是安慰云狂:“你雷哥哥身体健壮,当个十年八年苦力都没关系,你就放心吃吧。”

云狂恍然大悟,晃着精致的脑袋,认真地道:“梦影哥哥,我明白啦,我一定会口下留情的。”

雷箫的俊脸顿时黑了一半,瞪眼道:“凭什么就这么叫他?狂弟,口下留情不需要,不过你也得叫我箫哥哥才行!”

“哦!”云狂嘻嘻笑道:“箫哥哥!”

雷箫顿时笑逐颜开,这次,轮到花梦影的俊脸一半青黑了……

很快三人便上了大街,往那飞云楼一路走去,云狂走在前面带路,花梦影和雷箫便在后面闲话家常,跟着雷箫而来的三个黑衣男子则是远远跟着。

雷箫随意凑合两句,突然间对着花梦影逼声成线,传音入密地送过去一句焦急的话:“梦影,赶紧想想办法帮帮狂弟!柳家有大麻烦了!”

花梦影心中一阵吃惊,不动声色,也悄然传音问道:“怎么回事?你这次突然出来就和这个有关么?”

二人都没有发现在他们身前摇着银扇的云狂幽黑瞳眸中突然掠过一抹诧异,紧接着就升起了丝丝缕缕的感动。

风起云涌惊龙洲 第四十四章 两个疯子

“何止有关!你可知道我父亲连丁陆长老都派出来了,就在我们身后!否则我又何必担心我们的谈话被他们听去!”雷箫头疼地苦恼道。

“丁长老?蓝竹堂都出动了?什么事情闹得这么大?”花梦影惊道,感觉到了空气中紧张的硝烟气味。

雷箫想了想,说起始末:“司徒家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秘密来信给我们上三宗,说是要与柳家进行七宗公正比武,你也知道,柳字世家传人在几年之前那场大劫之中陷入了昏迷,柳家根本没有传人能够与他们比试,上面两代除去玄珠之时内力已经完全废了,司徒家这次不惜血本邀请七宗来聚,就是想彻底打垮他们……我们上三宗想对付柳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这等机会父亲哪会错过?立刻就派遣了本门一位长老你们两宗两位护法随我前来,给我们下达了命令,要求我们到时候参与公正,我得知消息才会在派遣人员的时候极力争取,可是真正到了这里,却又不知道如何才能帮上忙,哎……”

花梦影眼里掠过一丝恼怒,坚定沉声道:“我决不会做这个公证!”

“你以为我就想么?但是,这是本家最高级的命令,我们只能服从,否则就算我们是继承人,也一样会按照背叛家族处置!”雷箫叹道:“而且,我们不参与,家族还有其他的直系弟子,父亲随便都可以派出几人,难道我们还能与宗门作对不成?”

微微一愣,花梦影却知道雷箫说的是实话,一时间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无力,这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一个两难的选择,花梦影眼中痛苦已现,涩声道:“可是,司徒世家如此作为必定是冲着狂弟,只有杀掉他,才能彻底扳倒柳家,根绝后患!”

“不错,现在千万矛头几乎都是指着狂弟,不管柳家三代是哪一代参与比斗,他们都不会放过他。”雷箫也是咬咬牙,眸中浮起一层坚毅:“梦影,我想过了,如果真到万不得已,那我便带狂弟远走,纵然柳家我们保不住,但怎样也要保住他。”

“你疯了?你这一走就会成了雷门的罪人,忘了你这些年来肩上的担子么?你可是下任宗主!”花梦影不禁吃惊。

雷箫潇洒地哈哈一笑,说得极为轻描淡写:“这个雷门宗主做不做又怎样,我雷箫岂是贪图权贵之人?只要狂弟没什么事儿我就放心了,虽然和那小鬼相识不久,但我对他却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觉,本家中人向来利字当头,哪里有他一半可爱?我就是觉得,她值得我们保护,值得我们疼爱,我雷箫向来随心所欲不计后果,就是再添一件祸事,也没什么大不了!”

“纵然这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雷门世家影响深远,想要避开隐世,也难。”花梦影轻轻一叹,修长手指不觉握紧,清明的眸光突地变得冰冷骇人:“你的做法并不能根除祸害,反正也是背叛宗门,我倒不想管什么手段了!九大宗门本身就互有敌意,等到八方云集,我便从中钻个空子,随便杀一两个前来的宗门子弟,哼,他们来一个我便杀一个,直到有一方直系子弟全部死尽死绝为止!”

虽然是传音,可花梦影这话却说得冷淡坚决至极,宛如吃白菜一般轻松自在,丝毫没有一丁点犹豫,只听得雷箫脊背上“噌!”地冒起一股寒气,忍不住便打了个冷战。

“梦影哥哥,箫哥哥,我们到了!”前方的云狂突然转身,笑着对二人指了指面前这座八角亭式样的繁华酒楼,高处挂着镀金招牌“飞云楼”,此时快到中午,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花梦影神色漠然,仿佛完全不记得刚才说过了什么,一挥青衣,带着淡淡微笑随着云狂一起进入了飞云楼中。

雷箫心中苦笑着骂道,你说我疯了,你自己还不是比我更疯!我好歹只是跑跑路而已,你倒好,为了她连九宗制约都不管了!以你那清淡的性子居然眼都不眨的便要杀人!你可知道这事情一旦被查出来,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疯子!真是个超级疯子!”

雷箫一边嘟哝着低低地骂,也跟着进了飞云楼,一边心里认真思索着这件事情的可行度,甚至已经开始考虑目标应该定在哪几个宗门为好……

将两人说话一字不漏听得一清二楚的云狂,此时满脸愉快的笑容,浑身都是暖洋洋的。

他们与她相识并不久,却为了她不惜违背宗门命令,雷箫对雷门宗主之位一笑置之,花梦影一敛淡漠变得心狠手辣,怎能不让云狂感动?其实她一直都在担心,当宗门利益与她发生冲突,他们会如何选择,此时,这样一番态度明确毫不犹豫的对话,令云狂彻底放了心,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畅快。

云狂暗暗笑道,你们的确是两个疯子,不过疯得可爱,疯得让我喜欢!疯得足以让我将你们放入心底深处的那片净土,真心相交。

她一左一右突然牵住二人的手,送上一个相当灿烂的阳光笑容,看得惊诧回头的花梦影和雷箫一阵神迷目眩……

“哎呀!是柳小王爷啊,贵客贵客,快楼上请。”门口的小二瞧见云狂三人,急忙跑了过来殷勤地招呼。

“给小王摆上飞云楼最好的菜色,另外泡两壶紫沫桂花茶来,老地方。”云狂银扇在胸前摇了摇,随意地点头吩咐道。

“呃……这个……”小二顿时面有难色,吞吞吐吐:“小王爷,今天您包的临月居里有人,是一帮很难惹的家伙……这个……您……您能不能换个地方?我们做东!”

云狂顿时瞪圆了眼睛,惊奇万分。

这楚京居然也有敢和他争地方的?这么多年似乎还从没遇到过!

最让她无语的不是这点,这飞云楼其实是柳翔所操纵的地下据点之一,不过这些明面上的接待人员都不知道,换言之其实她就是飞云楼的幕后老板,居然有人在她的地盘占了她常年包下的位置,这是不是也实在太嚣张了点?

“你没和他们说这是小王常年包下的雅间吗?”云狂提高声音挑眉问道。

“呃……这个,小王爷啊,早说了!可是……可是那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好像要杀人的地狱恶鬼,我们想要将他们请出去,护院们却都被他们打了出来,现在还躺在院子里呻吟呢!小王爷,眼下楚京很乱,什么样的人都有,我们也是有心无力啊!”小二哭丧着脸说道,指了指自己后脑上一个包:“这就是那些爷的杰作。”

云狂神色一闪:“菊姑娘怎么说了?”

“菊姑娘打了个圆场,说不用理会他们,否则小人们也没胆子叫小王爷去其他地方啊。”

“哦!”点了点头,云狂扔了一块碎银子给他,挥挥手:“没你的事了,下去吧,顺便告诉菊姑娘,小王来过了,箫哥哥,梦影哥哥,有人不买我的账呢,你们说怎么办?”

雷箫的性格向来狂放,早就听得不耐烦了,怒道:“敢抢本公子吃饭的地方?他们嫌脖子上那个瓜子脑袋长得太结实了是不是?”

花梦影淡淡哼了一声,眼里碧波荡漾,相当的冷漠简洁:“找死!”

“啪!”钢骨银页扇一展,云狂手一挥,底气十足气势汹汹:“没错,谁怕谁啊!上楼,找场子去!”一马当先便带着雷箫二人往上面走。

其实听小二的说法,云狂心里已经大约明白,那些人肯定是九大宗门来人了,梅兰竹菊四名女子极有商业才华,是她分散在楚京掌握各方情报和商业信息汇总的亲信,既然菊儿将这档子事情压了下来,想必是大约知道了那些人的身份,打算晚上回报柳翔传信到自己手上,想不到自己却意外地撞上了。

这些人极大地可能,就是白家的人,她收割了白三一条命,白家却弄不清楚究竟杀人的真的是柳家,还是司徒家自圆其说的阴谋诡计,于是便打听到了自己常年的落脚点,来试探自己了。

不过,本少爷是你们想试探就试探得了的?哼,本少爷是不能和你们动手,可是我身后还有两个免费打手呢!

云狂一边走,一边心里哼哼,一个小小的白家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叫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岂非对不起我这楚京第一纨绔公子的美誉?

云狂 第四十五章 八方云集

顺着红漆木栏,三人已经上得楼来,飞云楼二层大多是雅间,厅中一片则是普通食客的地方,云狂一脚踏上楼面,心神微扫,顿时一阵惊讶。

踏入紫竹之境,五感之敏锐犹如第二双眼睛,甚至比眼睛本身还要有用得多,整个二楼在她一念之间全都掌握在心。令云狂诧异的是,这二层雅间临月居内的确是有十余个内家高手,可是这十余个内家高手,却仅仅是占了这二层上所有武道高手的一部分!

西面的南芸居,东面的落轻居里,各自有一名年轻公子和几个护卫,而大厅之中,靠着窗的那一面,也有一名武功不弱的少年背对着他品着清茶遥望窗外,身后站着四五个劲装打扮的男子。

云狂不由哭笑不得,还真巧,撞上了“四宗大会”啊?这四方势力岂非就是白家,北辰世家,欧阳世家和秦字世家么?再加上自己,花梦影和雷箫和那后面三个上三宗的长老,真可谓八方云集了。

黑瞳中几缕精芒闪过,云狂感觉到四座打量过来的视线,也不害羞,大大方方地冲着众人咧嘴一笑,摇着扇子大摇大摆走到显眼的临月居门前,感觉到里面的数道气息已经锁定了自己,却混作不知,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记,蓦地扬起一只尊贵的脚,在众目睽睽之下,“砰!”地一声振聋发聩的巨响,可怜的临月居大门就此壮烈!

四面八方顿时一阵目瞪口呆,所有二楼食客一片僻静,原本食客们还对这个少年的微笑印象颇为美好,此时就全变成了惊骇。

众所周知,飞云楼二楼雅间从不接待普通客人,大多是有权有势的人物,这小子居然如此嚣张跋扈地一脚将人家房门踹飞了,摆明了就是找茬啊!这个少年的身份必然不低!火药气味浓重似乎要引发流血事件的关头,食客们也顾不上看热闹了,纷纷哄乱地一齐挤下楼去,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顷刻之间,二楼大堂变得空空荡荡,除了靠窗的公子恍如未觉般仍在端着杯子品茶,其余食客走了个干干净净,整个二层顿时只剩下了疑似几大宗门的人物。

临月居大门一飞,房内数人便纷纷暴露在云狂的视线之下。

两个面色苍白的年轻公子坐在正中,四面有七八个劲装男子,年龄不等,有老有少,均是一副吃惊之色,谁也没有料到云狂居然如此嚣张,直接就破门而如入,丝毫不讲道理!

他们家族好歹也是威慑一方的宗门!几曾受过这等侮辱?对方还是一个已经衰败家族的无能公子!一个中年男子顿时面皮涨紫,指着云狂怒喝道:“放……”

“放肆!”没等他说完,云狂就截口一声大喝,银扇指着他的鼻子,眼露鄙视之色张狂不屑地道:“你算是什么东西?知道不知道小王是谁?在这楚京之内居然也敢抢我柳小王爷的地方!也不打听打听这楚京是谁的地盘!嫌命太长了是不是?一个都不许跑!小王要把你们统统抓起来,送到罗裳门去当男妓!”

一番话噼里啪啦说下来,里面原本正打算试探她的一干人等还没来得及发话就懵了,越听越离谱,越听越夸张,越听越愤怒,听到她居然要将他们“送到罗裳门当男妓”,纷纷气得差点儿背过了气,原本就僵硬的脸上泛着铁青,看起来活像是一群僵尸。

隔壁的两个雅间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嗤笑声,听来相当的刺耳。

跟在云狂后面被一众食客挤了半天,还未完全上得楼来的花梦影和雷箫脚下都是一抖,对视一眼,不由得双双一阵大汗,原来这就是纨绔公子名头的由来啊!比起当年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呢!嚣张!真够嚣张的!不过二人却完全不会对她这样的张狂产生厌恶,反而认为云狂很有个性,连嚣张都可爱的紧。(你们中毒太深啦)

一个青年听到这些取笑声满眼都是炙火烈焰,几乎忍不住拍案而起,张口怒道:“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云狂一吊眼睛,瞥了他一眼,啧啧惊奇道:“怪了怪了!在这楚京之内,居然还有小王做不到的事情?你是谁?那个傻了的皇帝吗?就算你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也别怪小王不给你面子!我爹爹柳贤王,那可是当今摄政王!你们身为大楚子民,见到小王还不赶紧下跪行礼?哎,看在你们长得太丑当男妓也没人理会的份上,小王也不为难你们,每人给小王我恭恭敬敬磕三个响头,我就放你们一马。”

状似大度地一挥手,自觉很大人大量地摇摇扇子,云狂对着屋内众人点点头示意:你们可以开始磕头了。

临月居内众人当下个个愤怒得浑身发抖,几欲气死!这些人在族中也颇有地位,被一个纨绔小子如此咄咄威逼简直就想一掌劈过去将他拍死!然而此时许多双外宗眼睛都在看着,等着抓其中的小辫子,偏偏又要耐着性子不能发作,差点没把自己憋出个好歹来!这小子竟还得寸进尺,搬出了皇权压人,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到她这等嚣张跋扈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众人大多数都已经肯定她只是个不知死活的纨绔子弟了。

“别以为我们怕你!我们本不是大楚子民,你那小王爷的名号还是收起来吧!否则,我们叫你今天有来无回!”一直坐在中间的另一青年眼中压抑着怒色冷冷说道,周围的劲装护卫们一听此语,精神大振,一个个用凌厉的目光狠狠盯住云狂,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一双双明处暗处的眼睛顿时集中到云狂身上,等着她的反应,若是有任何异动,这些人自信能第一时间察觉!

“什么!原来你们是一窝反贼!”云狂跳着脚惊叫了起来,似是十分害怕,颤颤抖抖地强自撑着道:“别以为你们可以人多欺负人少,有种的别跑,一会儿小王就回去带两百个护院过来,他们可都是战场上磨砺出来的绝世高手,你们小心被打得满地找牙!”

两百个护院?绝世高手?

二楼之上微微一静,随即又响起了一片窃笑之声,临月居内众人更是爆发了一阵哄堂大笑,人人笑得前俯后仰人仰马翻,先前那个青年确定了她是个软柿子,大声笑道:“你就尽管带人来吧!带几个来,我们就打几个回去!爷爷们就在这里等着!倒要看看那些孬种怎么把我们打得满地找牙!”

他们倒也并非真的行事张扬,只是想要试探柳家深浅,自然是要瞧一瞧那些“护院”的实力的,于是便用出了激将法,满以为可以在这个“头脑简单”的小王爷身上开刀。

云狂勃然大怒:“你居然敢说我带来的哥哥们是孬种?你知道我哥哥们是……”

“不就是一些超级大孬种么!你尽管叫他们来啊!哈哈哈!”临月居里笑声愈发张狂,愈发清脆,高昂到了一个极点几乎要笑抽过去的时候,却蓦地戛然而止!

一望云狂身后,一干人等下巴掉地,眼珠子差点瞪掉了!苍白脸上的笑容一个个僵在那儿,表情相当的精彩!

云狂背后的楼梯上,走上来两个脸色很不好看的绝色美男子。

“箫,我们是孬种呢?”花梦影冷冷的声音里充满了危险。

“对啊梦影,还是超级大孬种呢!”雷箫露出狂野的表情,暴戾的气息毫不掩饰,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口气相当不友好。

一时间,四下里静悄悄的,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南芸居,落轻居里人人呼吸渐重,就连一直平淡地遥望窗外品茶的少年,身躯也微微震动了一下。

九大宗门之间的联系虽然不多,但除了柳家这个特例,其他宗门间总是对相互的重要人物认识一些的,上三宗的少主在场的更是无不知晓,大多都见过,一看到花梦影和雷箫两人,临月居内众人顿时欲哭无泪,明白事情好像变得麻烦了。

“白家的几位朋友,是不是给我们解释一下?”见此,跟随雷箫而来的三名黑袍长老也不能坐视不理了,站到了前方,一名老者沉声怒道。身为天下第一大宗,被人指着鼻子骂是“大孬种”若是还能忍下这口气,那宗门的威严还往哪搁啊?

说话的正是蓝竹长老丁陆,他蒙脸黑纱下闪着精芒的眼睛瞥了一眼云狂,后者则是带着委屈愤怒的神情钻到了雷箫和花梦影身后,此时倒纯洁无辜起来,丁陆心中暗骂这小子好生奸诈!

可能的话他才不想出这个头,但事关天下第一大宗的面子,当着少主的面,他既然亲眼瞧见,又不能不站出来!这小子根本就是拿雷门世家当枪使!这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临月居内果然是白家的人!云狂缩在花梦影和雷箫身后,心中暗暗偷笑,放了一把火以后自己悠闲地隔岸观火,还有比这更轻松的活计吗?雷门长老,你太低估少爷我的本事了,你就是不想当这个枪,我也要把你变成一杆枪!

云狂 第四十六章 绝世高手

白家众人脸色苍白,辱骂了雷门世家和花字世家的公子,这乐子可大了!

他们到现在还满脑子犯晕,明明是要试探柳家,激得柳小王爷去出动柳家的势力,怎么好端端就扯到雷门世家和上三宗头上去了?看着眼前透着危险气味的一冰一火两个俊美公子,还有罩着黑色斗笠的三个身上明显深藏不露的高手,这才反应过来,当下几欲找一块豆腐一头撞上去!

云狂唇角带笑,她自然一早就用心念扫过,二楼所有人的实力都没有在青竹之境以上的,大多都是黄竹绿竹的水平,甚至还有几个橙竹的二流高手,相比上三宗那可是差得远了!

花梦影,雷箫,包括他们身后的三位长老,四个都在青竹境界,一个在蓝竹境界,这些人并非没有意动查探,只是他们根本摸不到比他们武学境界还要高深的人罢了。

就像花梦影等人也根本试探不出云狂的深浅,都以为云狂不会一点武功,因为若是云狂会武,那么境界肯定要在查探过她的丁陆长老的蓝竹境界之上,紫竹之境虚无缥缈,到达紫竹之人无一不是真正的当世绝顶高手,机缘巧合才有可能触摸到门槛,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就被他们自动排除了。

“这个……雷公子,花公子,误会!这一切全都是误会!在下白五,那位是我的兄弟白九,给两位公子和各位雷门长老见礼了!”一直坐在正中央的的青年再也坐不住了,急忙站起身,三两步走出屋门,连连拱手,态度恳切。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柳小王爷这么一嚷嚷,身后就真跑出来五个至少是青竹境界以上的高手,那两位绝美公子盯着白家众人虎视眈眈,眼冒绿光,恨不得一口将之拆吃入腹,白家众人皆是汗颜,貌似他们和雷门世家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啊,一两句误会怎么就惹出这么大敌意呢?

殊不知,方才花梦影和雷箫还在心里盘算着“行动目标”,此时正好有个找死的撞到了枪口上,不拿他们开刀拿谁?

花梦影和雷箫当下眼冒精光无比迅速地锁定,好家伙,就是你们了!

“误会?方才还叫得那么大声,笑得那么猖狂,你也敢说是误会?”云狂得理不饶人,站在花梦影和雷箫中间,一手一边揽着两人的胳膊,对白五颐指气使地喝道,趁着火大扇风浇油。

“‘在场的人’恐怕都听见了,你说我箫哥哥和梦影哥哥是‘大孬种’!说的尾巴翘到天上去,根本就是不把我哥哥们放在眼里!还是说小王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云狂眨眨眼,状似疑惑。

可怜的白五还不知道自己被两个瘟神盯上了,眼冒青光地狠狠瞪着云狂,简直想上去在她身上硬生生咬下一口肉来!

这小子一点本事没有却狐假虎威,张扬跋扈,如此夸大其词,搬弄是非,是个人听了都会觉得不舒服。让人郁闷得想要晕死的是,偏偏她说的话又是事实,他们还不能反驳,二楼的“在场的人”可都看着呢!她这一“不经意地提醒”,上三宗就更找不到台阶下了。

花梦影目中银芒微闪,柔和地摸摸她的脑袋,亲切对她说道:“狂弟,你没听错,哥哥也听见了,哼,真是好胆色啊!这么多年以来,我花梦影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当面这般骂我!”

别看雷箫性格狂野,精明上倒是也分毫不差,眸光一动,也板着脸傲然冷笑:“没错!这临月居是今天我要请狂弟吃饭的地方,你们占了我雷箫的地方,还当众辱骂我,一句误会就想解决?明日我去将你们全族上下杀个干净,再告诉你们这是一场误会,白家公子以为如何?”

“以为如何”四字音节加重异常,剑拔弩张的火药味顷刻弥漫整个厅堂!

四下里响起了参差不齐的抽吸声,一时之间,人人心中大惊。

白五愣在当场,脑中就是一道惊雷,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雷门世家和花字世家的少主竟然会主动维护这个臭小子!听二人的口气,竟是对云狂疼爱有加,相当的喜欢!上三宗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

丁陆长老和其他两个护法也是觉得一阵惊疑怪异,雷门世家的命令可是要坚决将柳家覆灭夺取千年玄珠,花梦影不知道也就算了,雷箫却不会不清楚,他做什么要扩大九宗之间的矛盾帮这个小鬼强出头?这不是引火上身,反而引得其他宗门举棋不定嘛?少主怎么变得如此冲动?

两名护法当即对着雷箫就是一阵挤眉弄眼,可任他们将眼珠子都快挤出眼眶,雷箫也恍如未觉,视而不见,一双犀利如鹰的眼睛盯着白五,火冒三丈。

云狂看在眼里心中雪亮,胸口一阵温暖,雷箫和花梦影无疑是要以这个事故制造出一些让人误解的假象,好让其他几大宗门认为雷门世家态度暧昧,然后多做思量考虑,拖延时间。

其实这些宗门前来,大多数还是为了利益,一场争斗,不管胜者是谁,总有一宗要倒下,倒下的宗门基业自然就会被这些家族瓜分,然而事情是必须在上三宗肯首的情况下才能展开的!上三宗若是变了态度,维护柳家,那他们若还呆愣愣地帮着司徒家族,就是典型的找死了!

白五汗流浃背,一身冰冷,正不知该如何答复,东面的落轻居,屋门突然“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里面走出一个锦衣玉带二十岁左右的翩翩公子,一双微微上吊的狐狸眼,也摇着一把折扇,面色从容地踱到跟前,含笑道:“花兄雷兄,别来无恙,多年不见你们还是风采依旧。”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细长的狐狸眼瞄着云狂,眼里是意味深长的浅浅笑意,云狂敏锐地眯起了黑眸,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有古怪,不过她却也感觉得到他并没有恶意和敌意,便佯作不知,只是记上了心。

“欧阳明公子愈发洒脱了,也是为了那位云姬姑娘而来?小三可在烟雨楼里闷着呢,你和他一向交好,有空一定去看看他。”见到此人,雷箫转首就变了笑脸,显然是个老相识,欧阳明和澹台沁交好,当然是个花花公子。

“那是一定。”欧阳明摇摇折扇,淡淡笑道:“雷公子,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我们几家也算是世代友好,在下也和白兄有点交情,两位白公子虽然扫了你们的面子,但并非真的有心,我看,倒也不必逼人太甚,不如就让柳小王爷定夺一番,小小惩戒,也就罢了,你们说如何?”

云狂不禁一阵大奇,这欧阳明,竟然是帮着她说话的!

以她的聪慧很轻易就能觉出欧阳明的态度,这些年情报看下来,欧阳家族在九宗之中最为普通,与九宗的交往都比较友好,和白家也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欧阳明这一记落井下石在雷门世家态度暧昧地关头,却是明确地站在了自己这边,这委实有几分诡异。

“也好,狂弟,你说怎么办吧。”花梦影拍拍云狂的肩膀,柔和地笑道。

若有所思地瞥了欧阳明一眼,云狂转了转黑色眼珠子,随口“咳”了一声,晃着银扇慢吞吞道:“小王我一向是很大度的,既然都是朋友,我也就不为难了,不过小王一想,欧阳公子和箫哥哥是兄弟,又和白家这几位是兄弟,俗话说兄弟的兄弟也是兄弟,可小王实在不想叫你们哥哥。这样吧,两位白公子,就请你们叫小王一声‘柳哥哥’然后就可以滚了。”

她白嫩的小手随意挥了挥,白五合白九的脸色听她说到最后,完全成了猪肝色。

四下里微微一静,雷箫再度为她的刁钻古怪捧腹大笑,花梦影宠溺无奈地笑看云狂,连欧阳明的眼里也多出了几分忍俊不禁,这小子可真厉害啊!这种不见血的杀人方法都能想到,估计白家那两位现在心里比被用刀子砍了一刀还要难受吧!

“怎么?你们不愿意?这可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云狂瞪着眼睛,上前几步,昂首挺胸,明显是有两个靠山撑腰,天不怕地不怕。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丁陆长老突然动了动嘴皮子,白五和白七神色一顿,随后勃然大怒地一下子跳起,竟然不畏花梦影和雷箫,两道身影无比迅速地就朝着云狂飞窜过去!手指成掌刀,眼中竟然充满了杀机!

“找死!”雷箫和花梦影察觉不对,双双两声怒喝,青红衣袂翩飞,两人也是身如闪电,飞快朝着白家二人打了过去,竟是后发先至,抢在他们跃到云狂身前已经飞速接住了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窗外蓦地闪入一道刺人眼睛的白影,挥手之间飞快与四人各对一掌,真气飞荡,四个人,两个绿竹巅峰,两个青竹之境的武道高手,竟然一瞬之间便各自被击飞了出去!

花梦影和雷箫倒还好,心下大骇,双双各自退了几步,白五和白七竟然是硬生生撞下了飞云楼,摔倒了大街上面!

云狂心跳漏了一拍,神色大震,这来人竟然是一个绝世高手!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所见到的第一个令她捉摸不透的人!这是哪一号人物?为什么会在楚京出现?

素雅的白衣翩飞,蒙面白纱下,一双荡漾着如水般温柔的清明眸子,悄悄停在了云狂的身上……

风起云涌惊龙洲 第四十七章 紫竹惊现

真气震荡,举楼皆惊!一道罡风险险刮过云狂身前,云狂惊呼一声,手中银扇便被刮得飞了出去!

什么人!丁陆长老脸色微沉,怒喝一声,连同两个个三宗护法一同时着来人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一个黑影形同鬼魉一瞬便到了白衣人的前后三方,呈一个三角形对着他围攻过去,三双手掌在四面八方形成了一堵肉墙,看得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雷门青竹堂高手果然名不虚传,白衣人身材修长,看起来犹如天仙,在面纱下,一直用极致柔和的目光静静打量着云狂,浑如未觉,直到正面而来的丁陆长老两只手掌几乎贴上了他的额头,方才眼露不屑的轻轻一挥白色长袖,周身顿时变得视线难辩的模糊,云狂神色凝重,明白那是一种真气护体的方式,能够做到这点这个人的实力恐怕已经不在她之下。

丁陆长老和两名护法一接触到这股护休真气,就如同碰上了一股棉花所有的招式再也打不进去,同时心头骇然,眼露惶恐。

六只手掌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胶布粘住在白衣人周围定格下来,姿势相当的诡异,丁陆长老黑纱下的面色死灰,做梦也没有料到,这个人的武功竟会这样的可怕。

“哼!”清爽的语声淡淡一哼,白衣人再次一拂衣袖,三个上三宗的绝顶高手一样步了刚刚四人的后尘,向一个方向飞快摔了出去,连丁陆长老也不例外。惊骇,这次的效果绝对是惊骇。花梦影和雷箫都忍不住大为震惊,丁陆长老可是蓝竹堂家族中为数不多的高手,在这个人面前,竞然连一招也无法接住,这人的武功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白衣人白纱下的清澈眸光悄忖留恋地在云枉身上又扫一眼,却仝不与飞云楼中的任何人再做计较,飞身而起,宛如天外飞仙,以一个相当漂亮的姿势踏空而去,轻功身法端的是精妙无比。他来去如风,却仿佛没有任何目的,就这么出现了一下,像是惊鸿一现,如果不是白家两个倒霉鬼还躺在楼下,三个雷门长老方才稳住身形,恐怕人人都会以为看到了幻觉。

直至他走后许久,众人的目光仍然在那身影倏然消失的碧空凝集久久不能回神。

“海纳百川,生生不息。”丁陆长老有此苍沪的声音颤巍巍地惊道,眼睛死死盯住方才自衣人所站的那一小块地方。

众人惊疑望去,顿时发现,那块地方的地面竟莫名其妙就凸了起来一块,雷箭呼吸粗重,心情震撼:“这是……”

“万物归原,紫竹之境,竟然是紫竹之境。”丁陆长老喃喃低吟,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紫竹之境为什么可称绝顶,正是因为这万物归原,海纳百川,生生不息。紫竹境界高手不但功刀高深,而且一旦发功,则可控制体内真气自然地形成一个漩涡,不住吸牧外界灵气以扩充耗损的功力内劲,只要不是以命相搏庞大输出几乎完全没有内力枯竭之虞,比起一个普通高手,紫竹境界的高手光是持久这一点,便足以让蓝竹境界以内的高手望尘莫及!

这块地面的凸出便是因为方才那个白衣人在这里动千,体内产生的吸力所致。

两个上宗护法悄声对他传音:“丁老,那人是谁?难道是他们?”丁陆长老几不可查地默默肯首,轻叹传音道:“不是他们何处还有紫竹,看来多年前,也是他们。”

将这段莫名其妙的话收入耳中的云狂,心里像许多小虫子在爬一般,可不是一般的痒痒,偏偏这一个老家伙又不肯再说下去,她也只能在暗中郁闷地猜测疑惑,眼底深邃复杂的精芒连闪。直到现在她才有点感觉自已似乎小觑了这个世界的高手,事实证明,变态似乎不止她一个,还未走出楚京居然就见到一个绝世的紫竹高手。不管怎样,在这个人突然出现之下疑点仝部被他包揽了过去,云狂便被忽略到了一边。现在的她已经被这此人贴上了“已鉴定”的标识,想来大部分人的精力将会放到追查那个神秘白衣人身上,是不会有人再如何试探她,冥冥之中,云狂却有一肿奇异的感觉,仿佛那个白衣人就是为了吸引雷门长老的注意,让她行动变得轻松,方才会突然现身,但是这一切似乎又实在太不切实际,不禁摇头一笑。

“姐姐,你的扇子。”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透柔软的少年语声,云狂诧异地回过头去,顿时只觉得眼前仿佛多出了一束明亮的阳光,一直射进到心底深处。

十四五岁的少年一张干净脸孔,极为俊俏,黑色的眼眸薄薄的粉唇,黑发清爽地束起,几缕垂在耳前,几乎让人以为是个女孩子那亲切的笑脸,让云狂想到了前世的幼时喜欢的向日葵花,明亮,温暖。

银扇刚刚被云狂故意拖手,掉到了窗边,一直品着茶的少年此时微笑着站在眼前。

美丽的色彩晃人眼睛,云狂却是目光一呆。

这个,姐姐?瞪直了眼睛云狂哭笑不碍。

这么多年来她的称呼百变多样,云狂、狂儿、公主了公子,小王爷、楚京第一风流、楚京第一纨绔,可是一声姐姐,却还真是第一次听说,云狂自信这身男装打扮分毫不露破绽,连澹台沁都看不出来她的真身,这“姐姐,二字要从何说起?虽然这一声姐姐叫辑她心中颇爽,啧啧,不容易啊。姑娘我总复也被人当成女人了啊!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堂堂英俊小王爷却冠上这等“殊荣”委实太丢脸了!

“姐姐,你的扇子不要了嘛?”少年眨眨纯真水灵的黑眼睛,向日葵般温暖阳光的笑意再次漾起,一双白嫩玉手棒着银扇,好心地提高声音提醒云狂道。

“姐姐?”刚一转头的花梦影和雷萧就听到了这个诡并的称呼,随即目瞪口呆,厅中人的注意被这声音硬生生地拉回来,目光凝集到两人身上看见一向张狂的云狂少有地黑着一张俊脸,四下又窃窃笑得一片东例西歪。

好小子啊,真有本事竟然能让我们狂妄的柳小王爷脸色泛黑,佩服佩服。众人一阵感叹,当即便对少年投去了万分敬仰的目光。

“姐姐,你的脸色不太好不要紧吗?我家有位很有名的大夫,随同我来了哦,可以给你看上一看。”少年清澈的眼里,没有一点儿戏谑,那样的无辜而明亮,热情地拉着她的手微笑说道:“姐姐这样漂亮的人,要爱护自己的身体啊。”

这小子,什么犯冲说什么?云狂有点想要虚弱呻汗的冲动,不禁哀思反省,原来自己气人的时候人家就是达种感觉啊恩,她总算知道了,以后装模作样的时候一定要多多学习这个少年此时的表请,不出问题定能将人气出个五脏冒火。

云狂显然很不良,满脑子都是这种坏水!明明感觉到人家少年一点恶意都没有,是纯粹的单纯明朗,却非要用自己的思想污染一番才肯罢休。

“小弟弟,乖,我是哥哥哦,叫声云狂哥哥,告诉我你的名字,一会儿给你买糖葫芦吃。”接过银扇“啪”地一张,云狂用经典的大灰狼叔叔拿着棒棒糖骗小红帽的声音说道。做了个风流公子风度翩翩的造型,潇洒的身段说不出的好看,脸不红心不跳,诱拐良家少年了。四座惧是汗颜,慌忙纷纷转过头去,唯恐别人以为自己认识此人。居然拿一根糖葫芦去骗人家九宗之一的少主!筒直太不耍脸了,楚京的城墙是否有她的脸皮厚实都有些危险,北辰彦眨眨眼睛,她明明就是姐姐啊,为什么要叫哥哥呢?不过她身土散发的亲切感,让他异奋想要接近,没有半点犹豫,轻轻点了点光洁的下巴朗声笑道:“云狂哥哥,我叫北辰彦。”

少年炫目的笑容下,云狂的心蓦地震撼了一下,仿佛看见了明亮的世界生出几分温暖柔和的情绪,这个少年的眼睛里找不出任何一点世界的污痕,好单纯的人啊,在九军之中还有如此单纯的存在,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然而这样的奇迹,在这样的世界之中却是不知进要经历多少风雨。

“小彦乖,哥哥以后会保护你,让你一生不受到伤害。轻轻按住少年的肩膀,云狂淡笑着说道。”目光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异常柔和,怀念的光译黑睡中缓缓律动,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时刻,一个绝色少年将她抱在怀中,对她许下誓言的时候。

飞云楼二层,除了花梦影笛箫和欧阳明,所有其余人的眼里都闪出鄙夷轻视不屑之色,纷纷对她的许诺嗤之以鼻,不以为意,心中嘲笑,就你柳小王爷这样子,保护他?你自己想想自已还能活个几天吧。

北辰彦的眼里却是一片惊讶欢喜,咧嘴轻笑:“好。”

云狂心中一阵舒畅,连白家众人也顾不碍为难了择挥手不耐烦道:“快点滚,小王要庆祝刚收了个弟弟,没空和你们罗嗦。”

白家众人如梦初醒,急忙纷纷狠狠瞪她一眼,冲下楼去,却听上面传来某人清脆的笑声:“若是那两位白公子愿意叫小王一声柳哥哥,小王随时欢迎,哈哈!”

白五白九在楼下听到这话,脸部抽筋扭曲,拼命忍住方才没有冲土楼来,带着一千手下和心中的仇恨之意悻悻离去。

一片哄乱过后,云狂等人终于踏进了临月居,摆上酒席,正午过去好久了,不过此番却是多了欧阳明和北辰彦两人,这两个人对云狂来说,一个捉摸不透,一个过分单纯,却都已经被列入了可以拉拢的名单之内,五人就着八仙大桌坐下,都是一刮相谈甚欢的愉悦表情。

风起云涌惊龙洲 第四十八章 天下唯我

临月居雅间乃是云狂当初特意打扮过一番的豪华包厢,除了一张正中心铺着白巾的八仙大桌,四围的墙壁下半都是由精美浮雕装饰而成,离桌不远处几盆吊钟悠悠高挂,书法画卷左右墙上各自一幅,清新雅致,花香四溢,坐于其中,连心情都会舒畅不少。

精美的菜肴一份份端上桌子,五个人一筷子不动便开始相互灌酒,几杯下肚人人脸上都泛起了此许红晕,唯有北辰彦仍日是带着阳光的笑容品着自己杯中清茶,滴酒不沾。

雷门世家的三个骚包长老自从白衣神秘男子出现以后就有此神经兮兮,诡诡秘秘,这会儿三人不知道缩到哪里窃窃私语亲热去了。云狂心念扫不到他们,又不好露出马脚只得暂时面对四名美男子,暗中呼天抢地:三个没事开小灶的老混蛋,透露两句机密又不会死小气鬼喝冷水,少爷我诅咒你们统统出门被马车撞死!

敬柳小王爷,小王爷英明,吓跑了那些蹲坑不拉屎的杂种,这好地方让他们占着简直浪费至极!小王爷今日表现真是漂亮,给了白家众人一个下马威,欧阳明佩服,端起杯子,翩翩公子欧阳明微笑着,扬了扬眉毛先自饮了一杯。

云狂失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够不要脸的,终于见到一个半斤八两的同好了。

这欧阳明前脚还说和白家有些交情,此时那两个“白兄”就成了“一些朵种”,变脸简直比变天还快,而且还变得面不改色,一派悠然,好似天经地义,绝不是一天两天能够练就的功夫呀。

哪里哪里,小王一向颇有自知之明,也就这风花雪月,风流闹事我还拿手,说到勾心斗角,吃里扒外又怎么比得上欧阳公子你呢,小王也敬欧阳公子一杯,祝欧阳公子越变越多,越变越好,越变越精彩!云狂煞有介事地举起杯子,恭敬友好的模样,说出的话却是夹枪带棒暗含讽刺,一双明亮暗含犀利的黑眸紧紧盯着欧阳明白皙的俊脸。”多谢,小王爷赞赏,在下对小王爷一向敬仰得紧。纵然变得再多,欧阳明在小王爷身前这张脸,却怕是要天长地久了。”一说到此处,欧阳明哈哈一笑,一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当真找不到半点异常之色,生气的感觉也丝毫未见,举起白玉杯子,若有所指地对云狂眯眼笑道:“小王爷,干。”

云狂淡淡瞥过他很有诚意的俊脸,低眉敛日微微一顿继而一声长笑“干。”

两个玉杯在空中撞出清脆的响声,像是某种仪式仪式上誓言的击节音,二人同时持住杯子,仰头一口饮得干干净净,精明睿智的眸光在空中一个交汇,同时嘿嘿一笑,极有默契地再度避开。

云狂心里清楚,这口酒,代表的是一种合作关系的敲定,却并不是敲死。

欧阳明和她都是极品老狐狸,成了精的,脸皮厚得孙猴子的金箍棒也捅不破,很难从表情看出什么。

她并不知道欧阳明为什么会接近示好,不过盟友能多一个是一个,既然对方没有恶意,喝了这口酒也无妨中,只是这也仅仅代表她不会刻意去对付欧阳世家,而非真正的拒心置腹,相信这一点欧阳明也是清楚的。

一室气氛欢快,因为中心人物云狂开心的关系,众座贵家公子,人人心情皆很舒畅。

“狂弟少喝两口。”花梦影清柔的语声在身侧道。修长十指包裹住云狂持着杯子的手,眼里荡漾着担忧:“你的脸色好红,他一边说一边温柔地替云狂擦开挡在脸前的此许柔顺累发,但下一剡就指尖一颤,整个人都愣住了。”

雷箫也在云狂身侧,本在痛饮飞云楼特产的美酒,听花梦影一说,回首一望却是险此将手申的杯子都打翻了,心脏再不受自己控制,飞快加速怦怦跳动,两眼瞪直满是朦胧惊艳之色,天啊!这是狂弟?

眼前的人,本就绝色俊美的脸颊微微泛红,脂粉的苍白再盖不住她骨子里的灵动气息。一双黑睡在酒意的作用下幽暗深邃,不乏睿智的光泽好像黑夜中天上的点点繁星,沾着酒水的红唇愈发地鲜艳,简直让人想上去咬一口,她正一手慵懒地撑着脑袋,另一手两指夹住小巧的白哺育杯子,被花梦影捉着白色锦衣在她身上好像活了起来,衣角每一次随意摆荡都有着难言的灵动潇洒。

美丽,这是一钟直入人心无法驳斥的美感,明明透着妩媚,却又并不让人觉得她是个娇柔女子,反是雌雄莫辩。

“云狂哥哥,你这样真像漂亮姐姐呢。”北辰彦眼露欢喜光芒轻笑说道。

“是啊,狂弟你这样子真好”雷箫喃喃地道,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脑中嗡地一响,急忙回过头不住灌酒,羞愤欲死,天啊我在想什么!狂弟是个男人!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说出这种话来。

眼角不受控制小心地瞥了云狂一眼,后者并无怒色,方才少许安心。

花梦影眯着清眸,指尖握住她手的地方似乎烫热了起来,多日来琴箫相和心灵契合的美妙感觉与她一点一滴的美好交织在一起,魅力无法抗拒,稍稍握紧手掌,仿佛在宣誓自己坚定地心意,笑说:“狂弟以后别擦胭脂了,相信我们都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不管什么事我和你箫哥哥一定保护你。”

懒散邪肆地笑了笑,云狂张开银扇一甩墨色长发,饮一口请酒,纵性飞扬,扬声潇洒念道:“风流纨绔是否,天下英椎自知,人生几度轻狂时,痴笑疯癫唯我!梦影哥哥你就是太严肃啦,才多点大的事惜,我便要你们保护了?咱俩这么多天如胶似漆,就这么不相信狂弟我啊?”

花梦影被她调侃得大汗:“如胶似漆?”三道各有意义的目光看过来,一个意欲杀人,一个似笑非笑,一个恍然大悟,花梦影顿时有了种被目光凌迟的感觉。

同时,几人也为云狂所念词句之中的豪情壮志而心中震撼,短短几句话却偏有一种天下唯我独耳的霸气,更有放荡不羁洒脱的豪气,端的是狂妄自大,都又仿佛那么理所当然,毫无不妥。

那一刻她的人似乎突然就鲜活了起来,充满了生命力,举手投足都说不出的好看,找不到一点儿瑕疵,几欲令人为之痴狂!

原来,这才是她的本来而目!

一瞬间五人心中再无疑惑,云狂必然绝非仅仅一个风流纨绔公子,从小似乎她便一直没吃过任何亏,她毫无掩饰地在他们面前显出本貌,让人不自觉便生出一种想法,她似乎时他们非常亲近,像是知道了她最大的秘密似的。这样的认知使得雷箫和花梦影心似蜜糖,更为喜欢她了,也稍稍放了点心,暗想着只要自己再推波助澜一把,帮助狂弟躲过此劫应当不成问题。

云狂扬唇一笑,她当然知道饮酒会让自己露出本貌。

当放则放,当收则收,万事万物总要把握一个程度,风流纨绔那是做人家看的,四人多多少少心里都有此数,她便没有必要继续做作,适当透露能够让花梦影雷萧二人心中有底,能够震慑欧阳明,还可以让北辰彦亲近自己。

有何不好?一昧装摸作样不知变通,那就不是穿智而是白痴了。

“哈哈!为了狂弟这份狂妄,我们再干一杯!”雷箫心情飞扬,仗着身材高大,站起身来,为每个人都斟了一杯香醇的竹叶青,高声笑道。

花梦影和欧阳明当即站起身,也带着笑意举起手中杯子,看向云狂。

云狂耸耸肩膀,慢吞吞站起来北辰彦犹豫一下,便也端起酒杯举到空中。

“狂弟,祝你永远辛福快乐。”

“狂弟,祝你今生享尽万千宠爱。”

“柳小王爷,祝你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云狂哥哥,祝你越长越漂亮!”

五人一阵开怀大笑,纷纷仰头将酒一饮而尽,满口竹叶清香,花梦影也不禁称赞:“好酒!”

话刚说完,对面的离得较远的北辰彦却突然猛的一阵剧烈呛咳,少年俊秀的眉毛渐渐皱起,手捂住口,却依日掩盖不了脸上的痛苦之意:“咳咳咳咳咳”一连串的咳嗽声似乎怎么也止不住,北辰彦身子一摇,人已经往后仰倒跌了下去。

“北辰公子。”雷箫一句惊呼刚刚脱口,正欲上前接住,眼前却突地白影一闪,视线一花,原本在花梦影二人身后离得最远的云狂已不知怎地便到了北辰彦身旁,若不是方才看碍请清楚楚,雷箫几乎要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眼珠子差点瞪掉了,这,这是瞬移?

花梦影也是一脸震惊,修长十指旁边,一壶竹叶青静静横躺着流淌出醇厚的酒水。

欧阳明眼睛一跳,神色愈发深邃。

“小彦!”顾不得他们,云狂脸色凝重,纤细却极为有力的手臂单手便将少年拦腰抱起让他靠在自己怀中,少年的脸色愈发苍白,紧紧捂住口的十指之间,缕缕红丝慢慢沁出,在云狂的白色锦衣之上开出朵朵妖艳血莲。

起云涌惊龙洲 第四十九章 绝世医术

“咳咳咳——对——对不起——咳咳“少年清澈的瞳眸中漾着深深歉意惶恐,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听抱着他的人一声威严怒喝:“给我躺好!别动!你不要命了么!”

北辰彦一惊,继而眼眶温热微湿,她关心他呢!真好,这么多年来,除了已经死去的娘和周老师,从没有人真正在乎过自己,如今听到云狂有此气急败坏的怒喝,心中莫名的温暖欣荐门

轻轻靠在她怀里,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亲切关怀,北辰彦这一刻甚至不愿去多想什么。

云狂面沉如水出手如电,顺着北辰彦的颈间大穴一路一十八点了下去,每次接触时指尖均透过去丝丝缕缕的真气内劲,惊天诀内劲本身就有治疗的效果,很快,北辰彦。中的血丝不再渗出,云狂从怀中掏出一块白色丝巾,擦掉他脸上的血,这才将人抱到离桌不远的软榻上,放直放平。

“哥哥们,麻烦你们——叫——周老师来——他是我的贴身医生——他陪我来了——”北辰彦睁开纯净的眼,断断续续道。

“闭嘴!他要是治得好你,早就将你治好了!笨蛋明明不能碰酒为什么要喝酒,箫哥哥是无意之举,你自己知道还闯祸?”云狂一双柳眉刮竖,呵斥数落道,一面阴着脸就去解开少年的衣襟。

“我——”北辰彦扁着嘴巴,虽是委屈,心里却也甜蜜,暗暗地说,我一点儿也不后悔喝了那杯酒,若是不喝那才是我最大的损失。

只不过,这里间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外面几个劲装护卫欧阳明的人还好,北辰彦的人是站不住了,一个相貌颇为英俊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急切地掀开临时遮挡的帘子,第一眼却瞧见了一副极为骇人的画而。

北辰彦面露痛苦委屈之色躺在榻上,一名白衣公子正一手抱着他,另一手在解自家公子的衣襟,另外几个男子都背对着他站在少年身后,看不清表情,这景色怎么看怎么像自家公子正在被某些嗜好不良的人欺负啊!

“你在做什么!你这个登徒子住手!”中年男人气得鼻子都歪了,和几个护卫飞快跑进门来,看见云狂身上的鲜红血迹,顿时心痛愤怒得大吼:“我家公子体弱多病不能饮酒,你们竟然仗着人多硬给找家公子灌酒!助纣为虐!雷门世家就了不起吗?小彦若是出了什么大事,我九仙谷就是倾尽所能也一定要你雷家付出代价!”

雷箫和花梦影面上一怔略带讶异之色,连欧阳明眼中也掠过一抹惊讶。

云狂心头跳,不动声色,暗中却惊疑起来,九仙谷。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地方。听这中年男子的口气,竟然连雷门世家也不放在眼里,这种不怕死的骄傲说辞,说者如如不是脑残,就必定具备相当强大的势力。

一天之内突然冒出两个她分毫不知的庞大力量,让云狂心里多少有点探不到底,不过纵是如此,相信上一宗的影响依旧是最为庞大的!至少这人所说是要雷门付出代价而非与雷家彻底抗衡。

果然,雷箫剑眉一挑,也怒道:“这位先生不分青红皂白便随意辱骂狂弟是登徒于便了不起么,你家公是走自己饮酒,与人无忧!我雷箫向来说一不二,做的事情决不抵赖,不做的事情我们也绝不承认,不要随意就把家底推出来压人!九仙谷是武林圣地,但是那又怎样。别说九仙不轻易出世,就是出世,我上三宗也未兄得就怕了!”

中年男子愤愤一哼:“胡说八道,我家公子知道自己身体虚弱,怎么可能喝酒。”

“好了!”

一声清脆却如惊雷般的喝声葛地一响,险些震破中年男子耳膜,屋内几人惊诧看着云狂,却见她已经将少年的外衣扣子统统给解开了,正在剥少年的内衫,犀利黑瞳一扫,口中不耐烦地冷产声道:“想要你家公子好好的,就给我闭着嘴在旁边看着!少爷我本来就是些风流纨绔,还怕再多这一条罪名不成?箭哥哥梦影哥哥麻烦你们让他安静些。”

回眸轻瞥,不怒自威!

中年男子被这惊天容颜震得大脑当机,众人则是因她这一刻散发出的王者之风而心生震撼,仿佛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花梦影和雷箫丝毫没有被人驱使的醒觉,飞快点了中年男人身上各处大穴,和哑穴,顺便又将那此跟随而来的四个随从也点成了木桩子。

中年男子等人睚眦欲裂,恶狠狠瞪着云狂,嘴皮子不住颤拌哆嗦,好在北辰彦还顾念着他们,轻轻地说道:“周老师,不要慌张——云狂哥哥是在给我治病。”

治病?周廷根一怔心里泛起了一阵惊异,公子竟然没有昏迷过去?

按道理来说,公子的病情一旦沾了辛辣之物复发起来,立刻便会陷入昏迷,除了九仙谷几位师尊几乎无人可医,病发时他也束手无策,轻则昏迷不醒,重则当场丧命,他只以为北辰彦凶多吉少,所以才会那么愤怒。

可是此时,他却险此瞪掉了眼珠子,公子虽然面带痛苦,气息微弱,可是却并没有昏迷,显然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这个风流纨绔的少年公子,竟然有这等本事?

云狂不理会众人的心思,已经将北辰彦上半身的衣物全部除了下来,少年“唔——”了一声,痛苦的神色下透着隐隐羞涩之意,北辰知道云狂是女子,他仍是个极为纯洁的青涩少年,除了小时候在娘亲面前赤身露体外,还从未这样“坦诚”过,一双眼睛不知道该看着哪里好,只得再度慌张地闭上。

从衣服里襟里扯出一排边金针布革,双目凝神扫着少年白皙匀称的身体,取出两根金针便向他一处大穴扎去

月廷根牙齿咬到了舌头,骇得胆子差点破了!心里破口大骂,见鬼的治疗啊!那是死穴死穴你知道不!

云狂毫不在乎意欲将她凌迟的视线手轻轻一偏,针已八穴,看似是死穴其实稍有偏差,起到的效果便截然不同。

北辰彦顿时舒适地“嗯”了一声,感觉身体好像轻松了不少,疼痛减轻许多。

周廷根一愣好像被直接一拳打在脸上,瞠目结舌,连愤怒都忘了,这是什么本事?世上竟然有这等精妙的医术?

“乖,放松点,不痛的哦。”云狂继续慈眉善目温柔地诱拐美少年。

略带歧义的语声让北辰彦面土微红几不可查地点点头,感觉到身上几处穴位一阵麻痒,整个人从未有过的舒畅起来,云狂一双温玉舰的手从他身体的肌肤上一寸一寸扫过,引起少年心头的阵阵颤栗,暖暖的,痒痒的,他不敢睁眼,脸色却更加红润,不再是苍白无光了。

雷萧和花梦影死死嫉妒地盯着北辰彦,心里不约而同地大叹,要是床上那个人是我有多好,哎人算不如天算,早知道方才应该给那个白衣人打上一掌让狂弟也为我如此治疗一下。

古武学第一世家救命神术,独门金针刺穴三寸六道可一定程度地解百毒治百病,纵使不能完全根治也能够第一时间压下病情,防止恶化,云狂对医术一道曾下过苦工,这项曾经的柳家中也少有人会的极难医术也被她悄然学会,这正是她当初被废武功还能重聚内力的本钱。

当最后一枚金针落定,云狂卡长舒了一口气中,抹了抹额角冷汗,其实刚刚的情况着实危险如果北辰彦指有异动穴伍偏差,真的刺上一此死穴,那就神仙难救了。

少年的呼吸均勾,痛苦不再了反像是泡在温泉之中极其舒畅,长长的睫毛扇动,看到自己被刺得像马蛀窝一样的身休不禁好笑:“云狂哥哥,你好厉害哦,九仙伯伯们教不能这么快地遏制我的病情呢,只走我总不能这样去见人吧?”

“小彦放心,这金针过穴只需半个时辰,一会儿我便给你拆下,保证你立刻活蹦乱跳,现在你好好躺着休息,可别乱动,知道吗?”云狂哄弄他了一声心中却很沉重,眼角扫过眼睛里精光闪烁像是要吃人的却苦于不能说话把自己憋得满脸通红的周廷根,对花梦影二人点了点头,两人会意地将周廷根五人穴道解开。

刚一获得自由,周廷根便疯狂了起来,红着一双差点儿红肿的眼情,宛如饿狼扑食般,不要命地向云狂扑了上来。

众人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正要发作,却听他一声雷死人的大吼,把在场众人劈了个混身焦透。

“师傅!请您收下弟子,教我医术吧!”周延根一下子扑倒在云狂眼前来了个三跪九叩的大礼。

屋内顿时一片人仰马翻。

当世第一武林圣地九仙谷中人居然和一个外人拜师学医?这说出去绝对会笑掉一批人的大牙,然而周廷根下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震惊不已。

“柳公子,我们家公子的病情连我师尊师伯九仙九人都大费心思,公子经常数日陷入昏迷之中久久不醒,小王爷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公子恢复真乃神人也,小王爷医术绝世,请小王爷一定要救救找家公子!”周廷根面色激动,向着云狂“咚咚咚!”磕了好几个响头,显然是兴奋以极。

医术比起泰山北斗的九仙谷中人还要高超?比九仙还要厉害?这是何等绝世的医术!

众人呼吸不畅地看着云狂,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

风起云涌惊龙洲 第五十章 真正的强

见鬼了!这怎么可能!这风流纨绔的败家子柳小王爷眨眼变成了一代医仙?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起过?几个护卫面面相觑,眼底尽是怀疑不信,太出乎人意料了。

花梦影心情愈加复杂,他原本以为自己很了解云狂,可此时却愈发感觉到他了解的还是太少了,她所表现出的每一样东西都让人惊叹,绝世空灵的箫声,方才那诡异罕见的武功步法,此时神鬼莫测的医术她还会什么?她这隐而不发究竟是……

绝色男子低头一番思索,清澈的眼里曾经出现过的点点疑惑与清明渐渐荡开。

雷箭了解云狂比花梦影还少此,但作为雷门少主,对九仙谷和九医仙的认识却多些,一听说云狂有此等比九仙还厉害的医术,整个人就傻掉了!

九仙谷医术乃武林公认的第一,九位医仙被视作此道至高真理,各大宗门甚至一些隐世高人有时候都会去求医,因此九仙谷便成了武林圣地,因九医仙救活一命的高手欠下人情,沾亲带故,是以势力影响才会相当的大,任何人惹了他们就像是捅了马蚂窝,一屁股高手追着你杀,想想看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医师在武林中地位已然不低,至于医仙,这个特殊身份就连雷门世家宗主也要礼让三分。可怜的云狂到现在仍不知道医仙的地位,否刚以她的医术一旦入了九仙谷境况便会裁然不同,不过,那样她就不会有如今这般握在手中的可怕势力,未尝不是得之失之,难以预料。

这个世上,为一般人看病的只是普通江湖郎中,各大门派中的常驻大夫比这此人就高明多了,懂得以武学辅助药学,但也只能称作医师,唯有医道武道相结合,融会贯通妙手回春者才能称得上医仙,比九医仙还要厉害,雷萧私心里觉碍大约也只能称之为“医神”了。

但是成为医仙者,在九仙谷内都是高龄之人,学识渊博,武学最少也到了青竹之境,像云狂这样一个未满十六岁的医仙,到九仙谷中说一说人人都会扛着药锄把你筛死,然而这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偏编就在自己眼前。

反而欧阳明却是摇着折扇,狐狸眼眯眯,笑脸不变,一昏泰山崩于眼前而无动于衷的镇定。

你先起来我,这套医术学习非常艰难,穴位偏差稍有不慎便会刺入死穴,而且还需要独特手法独特条件,你虽然识得大部分穴位却达不到要求没有办法使用,关于你小彦我想想办法。云狂实在不太习贯被一个大男人用如此殷切的目光边盯着边叩头,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急忙挥了挥手。

周廷根面容悲戚,站起身,一把眼泪一鼻涕严肃着脸哀声叹道:“小王爷你有所不知,我们公子已经受了十余年的苦,从小他娘便去世了,宗主只是因为一些特别原因才想要利用公子。公子的娘是我的师姐,和九仙谷有些渊源,九仙师尊们也很喜欢公子,可却怎么也治不好公子的病,小王爷,只要您能治好公子,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云狂浑身汗毛倒竖,心说,别开玩笑了好不好?这种正经表情不太适合你啊,会破坏您老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活宝形象。

面对周廷规的殷切,云狂却是无力地摇摇头,神色深沉:“小彦是有问题,但并非病症所致,倒像是先天的不足,药物治疗永不可能根治,就算是我也只能在病发时助他稳定,而且超过一定范畴就是金针刺穴也未必能回天我终究不是神,这种并非病症的情况,我也无能为力。

在替北辰彦推穴的时候云狂便感觉到了,北辰彦的身体与常人并无太差诧异可是却仿佛有一股顽劣的根子在一直侵蚀着他的生命,没有确定的某个器官损坏,甚至称不上病症,却就是身体虚弱。

云狂心中泛起阵阵苦涩,想当初楚少秋功破,也是同样的无法治疗,她纵然有一身高超医术又能如何,楚少秋救不了北辰彦她也一样救不了,天道不可逆,人总有生老病死,这便是人生的无力,她再怎样神通也无法与死神抗衡。

听到云狂如是回答,周廷根的面色一下子垮了下来,脸上忧郁重重,失望心痛,只能一声长叹」云狂所言和九仙谷几位位师尊简直一模一样,可见师尊们也的确是尽力了,周廷根为了北辰彦的病一直在头痛好不容易碰上云狂这么一个貌似比师尊还高明的医仙,这才燃起了一丝希望,没想到竟然也是一样的答案,不禁更加绝望。

床上的少年却并不在意挪动着纤细白皙的手臂,轻轻握住云狂的一只手,云狂惊诧看去,却见少年蜀出一个阳光般的笑脸:“云狂哥岢不用为我费心了,我早知我的身体情况,也早已经看得开了,上苍依旧待我不薄,能够遇见云狂岢哥真得太好了口。”

不含杂质的纯净笑容,深深温暖人心,云狂却少有地严肃了脸色沉声问道:“小彦,你真的是这样想的么?真的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么?”

“我……”少年心虚地嘴唇蠕动了两下,在她犀利黑瞳的注视下却说不出半个字,直觉告诉他,云狂似乎有些生气。

云狂深吸一口气,缓缓头号道:“小彦,你觉得自己不够强是吗?那么我问你——真正的强大是什么呢?”

真正的强大是什么呢?所有的人在这一问之下都不禁愣了一愣,继而满心的茫然,难道不就是彩虹分级的武学境界吗?只是,这似乎非常可笑,答案非常明确的问题,在她口中问来却似有了一种难言的深度,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变碍模糊了起来。

北辰彦疑感地眨眨明亮的眼,看着云狂,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武功?医学?地位?权力?对我来说,都不是,在我看来,真正的强,在这里!”,云狂淡淡地合上银扇,如玉般的修长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心房,扬眉一笑:“小彦,你记住真正的强大并非那此可以看得见摸得著的东西,而是一颗坚强的心。”

众人只觉得精神一振,眼前一亮,云狂翩翩白衣上,似乎顷刻绽放出了炫目耀眼的光彩她一手握着北辰彦的手,一手白色长袖轻轻滋洒一挥,仿缔要将所有的世俗之物统统扫尽,只留下心中最原始的东西。

心志坚强者,永不放弃自己无论身在多困难的境地,也会支挣着自己走下去,终有一日,潜龙必然浮出水面,啸于九天之上。武功不行可以坚持苦练,医术不精,可以彻夜精研,没有权势,可以慢慢一步一个脚印走上高处,心若坚强,总有真正强大之时,反之若心思懦弱,不思进取,纵然有强大武学,得保一时无虞,身在极高之处却不可能总是凭着运气避过风浪,总有一天,他会被其他人后来居上最终从高处跌下万劫不复,

俊秀的面容铿锵的词句,出尘绝世的气质,会让人从灵魂上也颤拌起来,众人盯着她像是魂魄也被勾了去,这样一番话好似脑中立起一口大钟,敲得整个头脑嗡嗡作响,反复咀嚼其中含义,年龄稍长的周廷根不禁惊骇,这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居然能说得出这样具有哲理的话。

云狂说话的时候目光深邃悠远,似乎眼前闪过了此许曾经过往,此时轻轻一叹,转首对着北辰彦柔声道:“小彦,不论你的身体如何,我希望你能够有一颗坚强的心,永远不要放弃自己,我会尽一切能力帮你调理,好吗?”温热的从眼角滑下液体,北辰彦满心震撼,幸福地笑道:“我听云狂哥哥的,永远都听你的——”他暗暗决定我一定会做一个坚强的人,我不会让她失望!

说到这里,北辰彦又突然想到云狂是个女子,要说永远听她的,岂不是……

少年傻乎乎想着,脸上不禁立剂红透了。

厅中众人纷纷复杂地瞧着云狂,此时此刻这个白衣墨发的少年并不挺板的身材显得那样高大——喜欢她的人越发痴迷,窥探她的人越发震惊,起到的效果却是云狂所乐见的。

“柳小王爷,在下还有此事情,再过一日就是烟雨楼文采大会之时,至时以小王爷的风流必然会前去,在下就期待着烟雨接之会了。”欧阳明微微一笑躬身一礼,若有所指地如是说道。

云狂心口一跳,皱起柳眉,一日之后?那不是云姬登台的日子么?她的计划便是在烟雨接聚会上展开,可是这欧阳明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知谨她的打算?

“文采大会?”云狂怀疑地问道。

“哦,小王爷您还不知道啊?云姬姑娘近年来声名大作,引得八方名流人士齐聚楚京,小生不才也是这其中之一。但是在下以为光听云姬姑娘湄出似乎有此大过枯燥,在下便走亲访友,与许多京城挚友串串门子,大家一致约好,等到云姬姑娘登台时,京城所有的才子佳人都金前去先听美人清歌,再来个文才比拼,让所有技痒的朋友一起尽尽兴,这十余天来已经走满城皆知,相信以小王爷的风流一定不会错过见美人们的机会的对吗?”欧阳明狐狸眼里精芒闪烁笑意十足,却是异营友好。

云狂懵了,这欧阳明搞什么鬼,这——这简直就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啊。

她原本还害怕有此人不到场,打算找人去官扬一番,这位仁兄就先行一步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这么一个大型盛会,绝对可以闹得遍地红花开,让她觉得诡异万分,却又找不出问题究竟在哪里。

这人真的知道她的计划?这么做时他其实一点好处也没有,难道欧阳蛇胆族真的是贪图司徒家族倒下的那一点点财富么?九宗齐聚,司徒家族又不是像上三宗那样的大宗们,说句不好听的话,这点钱财,云狂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以这个欧阳明的精明,为什么如此看好柳家?如此看好她?为什么必此帮着她?

“有美人的地方怎么少得了楚京第一风流?小王自然会前去的!”心中虽然是猜测不断,云狂脸上却还是一丝表情也没有透露,笑意吟吟。

一顿饭就这样苹草收场,欧阳明离去,云狂将北辰彦身上的金针除下,商议一番,雷符花梦影和北辰彦一道返回烟雨楼,与其他名流人士应酬,约好了有空便去柳王府“观光”。云狂则是摇着银扇打道回府,感叹今日这一趟出来的值得,除了秦氏家族,其他宗门都已经浮出水面,而且还查到了疑似两大另类庞大势力的些许消息。

欧阳明走下接去挥手让身后的几个护卫先行回程,自己则悄然飞快忖窜入一道幽深窄巷,奔至尽头,瞧见一个人影眼里顿时漾起赤城的精芒。

“见过天尊!”欧阳明单膝跪地,崇毖拜倒。

轻盈的白衣荡漾,冷巷之中笼罩在白纱之下身材修长的男子回过身,竟然是方才烟雨楼中一人敌战多位强者的紫竹高手!他清明的眼睛里透着丝丝浅笑,清冷声音淡淡问道:“都办妥了?”

“回天尊,属下巳经告之小王爷了,相信会时小王爷有所帮助。”欧阳明肯首说道,双眼却一刻不停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眼里是像柳翔等人对云狂相类似的,神一般的崇拜。

“我知道了,记住,无论如何都要帮助她,我相信你有这样的能力。”男子转过缥缈如仙的身子,轻声道。

“属下明白,属下告退。”欧阳明低头垂首,恭敬地一直退到巷口,深深一望,方才离去门

“他走了,你可以出来了么?“男子清雅的笑声在巷中一路回荡,明亮眸光温柔地盯住一片暗色的阴影,那里虽然并无一个人,他却看得异常专注:“紫竹之境五感灵敏,你的藏身方法的确很厉害,若是停驻,我也不能苫现,但是你来时却略有动静。”

阴影之中,宛若变戏法般地走出一个星眸朗目的白衣少年,银扇微微晃着,一双犀利的黑色眸子却是紧紧盯在男子身上,好想要将他蒙面的白色丝笠看穿:“你,究竟是谁?”

风起云涌惊龙洲 第五十一章 以身相许

“你,究竟是谁?”云狂的星眸犀利如刀,身上的气势缓缓上扬,足下的地面悄悄然缓慢隆起一个小包,白衣男子明白这是她真气浮动的表现,身子不由略微绷紧。

话语顿了一顿,云狂又眯着眼接着道:“或者说,你们,究竟是谁?”

冰冷无人的窄巷深处,两道白色身影相时而立,同样的遗世独立飘飘欲仙,同样的绝世惊天,云狂紧盯这名白衣男子,暗暗赞叹方才在飞云楼内他只出现了短短一瞬,看得一点儿也不真切,此时一瞧,只觉得那淡雅气质令人赞赏。

当然,欣赏是在对方没有恶意,不会破坏她行动的情况之下,他的来历和来意实在太让人起疑了,云狂很讨厌做人嫁衣的感觉,只是他没有想到欧阳明背后的人竟然会是他,不过如此一来,帮着她的态度就更明显了。

“抱歉,这个问题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有此歉疚的语声缓缓说道,白衣男子面纱下的目光愈发温和,却也聚气凝神,等待着云狂的出手。

“你回不回答——”扬眉轻笑,云狂黑瞳中蓦地射出骇人庞大的自信,玉手一翻,整个人以一个极为漂亮的姿势硬生生浮空而起,眨眼之间到得男子眼前,一把就朝著他面上的白色斗笠抓去!

“这可由不得你”,罡风起舞,衣袂飞扬白衣男子见云狂一掌飘枫拍过来,看似毫无力道,却是瞳孔暮地一缩,感觉到那一双白玉小手上的压力,知道厉害,唇边漾起一抹苦笑,足尖轻点,身形急速拨高一丈,一举闪过云狂的一击!

岂止他还未喘口气,下面的人却已浅浅微笑,蓦地把腰一挺,空中一个倒卷翻腾,明明是前力已发后力未继的状态,却偏偏没有落定到地面,一脚点在另一只脚的脚背之上,好似雄鹰展翅,一个筋斗后人再度飘扬而起,斜飞直上,身法古怪精妙之极,竟然比先前一击还要迅速凌厉!

眼皮一跳,白衣男手心中暗惊,功力上来说或许他还略胜一筹,可是若论武功招式,他学的虽也算得上绝世妙招,却是大大地不如她了!真没想到,她的身法竟是这等绝妙!若是同样功力的高手,在她手里未必能走得出五十招!

白衣人顿时心中暗暗叫苦,早知道多多打听一下她的武功路数再说,自已委实还是太急了此,也太自负了些,以为入了紫竹之境便有此自满,如果今天栽在她手上,传到本门之中那就滑天下之大稽了!

云狂自然清楚白衣人的功力比自己只上不下,她追踪到这里,当然有自己的后手和底牌。倒不是她狂妄,招式上,比起上干年文化百家千家融合后沉淀的精华,这个世界她所见的武学招数的确是不怎么入流,被人称作绝世武功的,在她眼里也不过尔尔,仅凭这一身精妙招数,她也可以抗衡很多比她功力更为深厚的高手。

白衣人可没她那么妙的身法,半空之中借力无门,闪不开,只得把手一伸,硬生生在空中与她狠狠对了一掌,两道人影在空中一闪交叠,都走轻灵如燕各自旋身而退,飘飘然落定枝头,脚踏一根细技,各自轻盈无比,悠闲自得。

两个当世绝顶高手,一试之下相互的实力后已经大约有了个底。

云狂这套身法名曰“浮云步”,乃是女子适合武学排行之首“霓裳羽衣舞”的基本步伐,借助惯性层层叠加,每次转身都会比之前的力量增加一分,最多可经过九转,九转出招则名“云龙九现”,威力之大相当罕见。

好在白衣人误打误撞第二转时便硬拼接下了,否用等九转招成,这一招完整的用出来,就是以他的功力怕也要当场受伤,这一招弊端就是发招太久,不到最后威力难以完全发挥,而且云狂并不是穿着七彩霓裳,否则威力也不会是如此简单了。

“好了好了,你这丫头,我怕了你还不行吗,我们的身份我真的不能告诉你,不过请你相信我,我绝不会害你,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你,相信以你的聪明并不难发现。”眼见云狂周围落叶飞旋归心,招式又要发出,白衣人急忙扬声叫道,面对云狂他既不想打又不能直说,实在是头疼至极。

“要我相信你,就得拿出试意来!我根本不清楚阁下的目的,有阁下这么个突然冒出来的紫竹高手,实在让我很不放心,要么,你今天就要死在这里,要么,阁下给我个让我信服的理由。”云狂咪着黑瞳,举起聚力的单掌,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暗地里更为吃惊,这人竟然还知道她是女子!

不过,她岂是好糊弄的?虽说云狂能够感觉出白衣男子的善意,可是她行事向来小心谨慎,否则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怎么可能随意跟着感觉走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物?

唉,那你想要我怎样?先说好,有两样是我的底线,我的真面目你不能看,我的身份你不可以问,其他的,你想要问什么我都可以回答你,你想要什么找都可以满足你,我的诚意很明显。”白衣人知道她的精明,以她的性子,自然要确认敌友关系,只好摊了摊手,表不自己绝对没有恶意。

“诚意?什么都可以?”云狂笑容里突然多出几分邪肆感人,“哦”了一声,似有所悟地点点头,眉毛一扬颇为认真地道:“这样吧,既然阁下这么为难,我便不问你的身份了,只要你以身相许,你看如何?”

什么以身相许?

白衣人差点没从村技上一头栽下去心中哀嚎——悲剧啊!本尊居然被人“调戏”了,这传出去,我还怎么有脸见父老乡亲啊,云狂却是混不在意,反正她已经当惯了楚京第一风流纨绔,一天调戏的男男女女不知道有多少,这个家伙走哪个王八蛋,长得是圆是扁都没所谓,既然是一代绝世高手,先调戏了再说!

白衣人一双冒光的眼睛盯住她,恶狠狠地磨了磨牙,心里暗想,没良心的小东西我为你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忙里忙外安排妥当,一心讨好,你倒不错,风流天下,招蜂引蝶,招惹了那么多个男人不说,居然调戏到我头上来了!

“怎么,你不愿意吗””云狂一副好奇模样,又不怕死的冒出一句火上浇油的话来:“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你自己说的什么都可以满足我的哦,想想看,你人都是我的了我自然也不怕你窝里反了,对了,问个比较敏感的问题,兄弟你是处男么?”

白衣人汗透脊背,无语问苍天,自己怎么摊上了这么个要命的小东西!看看这口气,这么多年男装扮下来真的一点女人味都没了,没有女人味也就算了,脸不红心不跳地便问出这种问题,也实在是太

白纱下,他一张俊脸已经红透了,别说,他可迅真的没有碰过任何女人呢。

思绪一顿,一道强烈的罡风已经刮刻眼前,闪烁着危险光泽的星眸蓦地逼近,白衣男子白色竹笠上的白纱蓦地一潦!这才惊觉,这狡猾的小东西,原来是在打偷袭的主意的,目露温柔之色他竟是不躲不闪,傲立技头,张开双臂,像是迎接着最为珍贵的东西,轻而易举地一收有力的手臂,便将扑过来的云狂整个收八宽敞结实的胸怀中,御下的村技承我了两个人的重量,却依旧是轻飘飘的,毫不吃力。

“丫头,满意了?他温和地淡淡笑问。

世无双一只白皙的正手抵在白衣人的胸房,五指成刀,这一双白嫩小手看似无害,实则切金断亚,只要稍一用力,要害被击,这个人无论是怎样的高手也会立刻死透!

云狂的本意只是要试探敌我,然而此时她却走彻底怔住了,方才那白纱飞舞的一瞬,她看到了一双闪烁着极端清明温柔的眼睛,他下半个脸还蒙着面纱,看不请楚他的样貌但那双漂亮得可称绝世的眼睛,在第一时间印入了她的心中,从身形和声音看,这个男人的年龄并不大,而且,他身上还散发着一股熏人欲醉的雅香,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熟悉。

白衣男子隔着蒙面的纱巾,将脸深深埋入她的颈间,轻轻地真挚地柔声说道:“对不起,现在我真的还不能告诉你,不要生气,对你,我没有一点恶意,我只是想帮你妥只是不希望只有你一人在不停努力,若是你要我的命,我可以随时交给你。”

云狂淡淡眯起眼睛,手慢慢地揪紧他胸前的衣襟,那白色秒巾近在咫尺,这一刻她却无力将之拉下来。

心中暗叹她的精明,白衣男子突然轻笑道:“小东西,闭上眼睛”。

“做什么?”云狂嘟哝一句,却好像受了蛊惑,真的就闭起了黑色双眸,在这个让人有此眷恋的怀抱里,她不愿去多想什么不愿去考虑什么勾心斗角,恩恩怨怨。

脸上突然传来极为轻柔的触感,男子的薄唇在她面颊上轻轻一吻,蓦地纵身跃下,将云狂安稳放到地上,扬声大笑:“你的意见,我很乐意接受,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可不许嫌弃我……”

声音远远传来,白纱飞舞,白衣男子已然绝尘而去。

云狂摸了摸被亲到的地方,却是目光复杂,没有再追上去。

风起云涌惊龙洲 第五十二章 群英汇聚

春季的晚风开常和煦,夕阳落下,柳王府内的仆人们做完了一天的工作,各自回房休息,年轻英俊的黑袍男子穿过几所院落,来到一间颇为硕大的宅子里,推门而入轻声笑道:“雪儿,我回来了!”

“哥!你总算来了!”炕上明眸皓齿的绝色女子见到男人眼露笑意,飞快跑下了床,手中缝到一半的衣衫一并带了过来,披到男人身上,正巧合身,俏丽女子眼里笑意盈盈,很是满足。

柳翔带着微笑,拍了拍少女的手,鼓励地道:“雪儿健的衣裳真好,不过已经不是冬天了,哥哥身体很好,不需要这些的。”

尹雪一张脸垮了下来,嘟着嘴抱怨道:“既然如此,那你怎么总是穿着这身黑袍子?”我以为你怕冷这才给你连夜缝制衣服,谁知你竟然不领情!

“这袍子……”柳翔握紧黑色长袍脸上漾起温暖笑意:“这是少主给的。”

由云狂亲自设计的,式样独特,制作精心,流苏子结成一个图案挂在袍子上面,两肩上更挂着许多穗子似的金色纹路,穿在身上雍容华责又帅又酷,外人一看,整一个贵公子。她笑说是给总军师所用,亲手递给了他,一共就那么几件,只有她手下的亲信人手一件,柳刃柳风他们可都宝贝得紧呢!

就是天气再热,他也会时时刻刻穿着这张袍子,反正他是练武之人,寒暑不侵,能够穿着云狂的心意,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少主,少主,你就知道少主——”尹雪一听到这两个字脸色顿时变得有此古怪,将手中衣服扔到一边,跺脚怒道:“哥你的傲气哪去了?我那个从不会向人低头的岢哥哪去了?你曾经说过就算再困难,我们也要一起走下去,决不向任何人低头,可自从你进了柳王府,你叫少主两个字叫得比谁都顺口,你已经将她当戍了你的主人是不是?你已经不打算和雪儿一起走下去了是不是?“

“雪儿,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当初如果不是柳老太爷收留我们,给我们找医生,你的病怎么会轻易治好?况且,当初若不是少主帮我们,你哥哥我现在就在罗裳门,而你也到了飘红楼了,我们的尊严就是少主给的,难道她不值得我尊敬么?”柳翔俊眉一挺,责备回去,带着压力的双眼盯紧少女,以后不可以再说类似的话,明白吗?”

尹雪银牙一咬,眼泪在眶巾打转,惧恨道:“哥!你已经不记得你姓尹了是不是?你给柳家当了几年的奴才,这恩情还没有还够吗?就是你喜欢她又怎么样!你在她眼里永远是一今奴才!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室内的气温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春风吹入屋中轻拂着男子的黑色长发,柳翔却感觉似乎身体浸入了腊月寒冬的冰泉里,尹雪见他不说话,抬头望见他凝重的面色也讷讷地不敢再开口。

良久,一只不大的黑羽鹰飞入窗口停在柳翔胳膊上,室内的安静方才打破。

柳翔将缚了信纸的竹筒从鹰脚上取下,略略一扫,一振臂,黑羽鹰展翅离去。

“哥,你又要走了吗?”尹雪咬着唇,抓紧手里的锦帕,她见到柳翔的机会实在很少,这么一分儿,他却又又离开了。

“恩,有很重要的事情。”柳翔淡淡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打开门便跨了出去,半个身子在门外,方才回头瞧了尹雪一眼,语声略显嘶哑:“雪儿,你们都是我很重要的人,如果可以,我不想在其中做出选择。”

雪儿……但愿你不要逼我……

柳翔转裹离去,这句未出口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尹雪愣愣瞧着空旷的门前,木门在春风之下缓缓发出一吱呀的响声,女子的心如同炙热火烤,疼痛难当,那一刻,柳翔的眼里流露出的伤痛让她心疼得窒息,可是嫉妒之火却已将理智完全烧毁,尹雪的手紧紧握住桌子指甲翻卷仍毫无自觉。

无论怎样,我要让哥哥变回来,只要那个人消失了,哥哥就不会再屈居人下,一定要让哥回到我的身边……

柳翔转入柳王府一片无人之地,轻提一口气,人如飞鹰,倏地便飞身窜出王府,向着北方一路飞奔,心里暗暗地叹息。

当初云狂选择人员进行培养之时,也注意到了容貌比之柳翔不下的尹雪,但仅仅是一眼云狂便否定了这个女子,让她留在柳王府只是卖了柳翔一个面子。精明的柳翔明白这是为什么,尹雪心性太不稳定,心浮气躁又有一股无知的骄傲,硬是不肯改自己的名字再加上当日她表现出来的定性,说得难听些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是她到底是自己唯一的亲妹妹。

“就是你喜欢她又怎样,在她眼里你永远是一个奴才!你永远也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脑中回响起尹雪的话,柳翔却是释怀地吐了口气,淡淡一笑,他的确是喜欢着她,从第一眼见面的时候就认定了她,但他知道,云狂对他们任何一个,都是像亲人般地平等,只是他们发自内心地尊敬她,才会不由自主对她恭敬。

至于想碍到什么,那就更为可笑了,在云狂身边的人何曾想过自己如何?只要能给她一点帮助,他就是粉身碎骨又何妨。

方才思索到这里,耳边突然警觉到一阵风声,柳翔急忙侧身闪过,目光一瞥,顿时发现左右两边的屋顶上,竟也各有两个黑影极速奔驰,轻功卓绝,如履平地。

“哎呀呀,我当是谁呢,大午夜的不睡觉跑到人家房顶上来溜达,翔哥,你什么时候有这种嗜好了?”一个男声朗朗笑道,虽不响亮听起来却也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正在右侧飞一般地向着柳翔靠过来。

“翔哥估计是又看上哪家姑娘了,不过偷窥时可要小心哇,又掉进人家澡盆子里,被人家当成色魔一路追打,岂不是有辱了翔哥的一世英名。”左侧的两人之一也嬉笑说道,同样飞快地朝着柳翔靠近。

“可惜小风不在,要不再推波助澜一把,免得翔哥对着美人只敢看不敢碰啊。”

“要不咱们做一做好事吧,反正许久不见也手痒了……”

“哇哈哈,好主意啊好主意,兄弟们,千万别客气,我们要牢牢记住公子的话,不要被事物的表象迷惑,翔哥就是嘴上生气,也一定会在心里感激我们的。”

四个人一阵议论纷纷,达成一致,当下眼冒精光,如狼似虎向着柳翔扑了过来!

“我靠!我靠!你们四个怎么也回来了!嫉妒!你们这是赤裸裸的嫉妒!”一见这四人,连柳翔这个一向自诩斯文的人才也不禁连连骂了两句,拨腿就跑,加速奔逃,一两个他还有信心对,四个一起上,他才不干!打不过你们我跑还不行吗?”

这四个人加上他们的头头恶魔小风,柳翔想起来就欲抱着脑袋呻吟,从这五人来到云狂身边后,他貌似就成了活靶子,天天要应付他们的明枪暗箭,最郁闷的一次糗事就是练轻功之时被柳风一时兴起,一脚踢进了一家女子澡堂,惹上了一起重大的色狼事件,被一帮女人漫骂着追打了半条街,轰动了半个京城,从那以后柳翔就患上了“澡堂恐惧症”,当然他最头疼的还是这几个人。

幸好这四个人后来被云狂派去各地执行任务,鲜有归来,他们都相当嫉妒能够一直呆在云狂身边坐镇的柳翔,今天难得逮着机会再次齐聚一堂,见了柳翔,哪能不像老鼠见到了大米?

“翔哥,别跑那么快啊,和兄弟们亲热亲热嘛!”四人锲而不舍地追逐着。

“鬼才要和你们亲热!公子我性取向很正常!”柳翔跑碍比兔子还快。

恩,今晚的夜空下,相当热闹……

宽敞硕大的皇宫,在数年之前便似整个成了一座冷宫,柳贤王府在八年之间连续扩建数次,王府规摸几乎都与皇宫差不多了,大楚早已名存实亡,这片地方成了后宫嫔妃的墓地,痴呆的皇帝天天躺在寝宫床上,只有几个太监宫女随意照顾着,哪里还有一点气派的样子?

太子寝宫,穿过一片黝黑的路径之后,一座小型内殿便现于眼前,墙壁上镶着令人惊讶的碗口大的夜明珠,一排边下去,将整个内殿照碍通明,两排血衣大汉直接挺如木桩子似的站在两旁,延伸入殿,内殿上方,一张虎皮大椅放在正中,俊朗如神的白衣“少年”正襟危坐,潇洒四顾。

恐怕谁也想不到,云狂竟然将自己的总部设在这落没的大楚皇宫之内,设在这陷入一片死寂的太子寝宫之内!经过一番改造,这太子寝宫已经完金成了她的天下,整个皇宫不在她掌握范围的地方也不多。

“少主,翔公子,无涯,无月,无为,无笙也到了。”面容坚毅的血衣进堂禀告,八年来,他内外兼修,身体愈发结实,已是龙门镖局总镖头。

柳家的明面实力由血衣掌握,经血衣之口向柳清柳剑提议之后,龙门杀手组织彻底改成了镖局,达年来已经坐大,但又并不强烈膨胀,这便能起到很好的迷惑效果,让人以为柳字世家虽然没落却还没彻底衰败,属于一个不上不下的家族。

三十六人众的血杀队的杀气虽然收敛了不少,但武学上提升了许多,实力看似弱了,却不知比以前强大了多少倍。”恩,叫他们进来。“云狂慵懒随意地挥挥手。

追逐了半晌的柳翔五人从外面走入,一瞧堂内气氛,顿时惊得瞪直了眼晴,各自收敛嬉笑,严肃神态,这竟然是云狂多年以来第一次将所有手中势力首脑调集一堂的大会,看样子此番足要有绝大动作了!

“阿翔,坐至这里来!”指了指右侧的一张皮椅,云狂淡淡笑道,左侧是笑嘻嘻的少年柳风,殿内众人的脸色都有此羡慕,坐上那个位置无疑是云狂对他们的一种肯定。

柳翔压下心里的激动,不失仪态走到上方,转身坐定,整个身体都一片温暖。

云狂微笑看着下方的一大片眼露赤城的年轻人,颇有大业有成的成就感。

下方一共两批人马,一批是刚进殿来的无涯,无笙,无月,无为四个黑衣少年,一批是梅兰竹菊,玲珑,锦绣为首的数名女子,一批是十八名全身亮银软凯白色轻甲的威武青年,最后一批是龙门血杀队。

“见过公子!”众人整齐划一地轻轻低头,却不行跪拜大礼,这是云狂一向的要求,但即使如此,也分毫不会减少众人对她的崇拜之情。

云狂轻点脑袋,不拘礼节,深吸一口气,银扇微摆,黑亮若星辰般的双眼锋芒毕露,扬声说道:

“眼下楚京即将大乱,能否在这场大乱之中稳定安身,将是我们覆灭还是成功的第一步,成则为王,败则为寇,这个道理我不想说多。多年部署,就是等着扬眉吐气睥睨天下之时,现在,诸位也应该猜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来了!”

众人不禁为之一震,立刻精神了几分。

“阿翔,将你几年以来的收获说给大家听听!”云狂微笑看向柳翔,递过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柳翔神色一肃,带着自豪开口说道:“八年以来,我们停云阁商业脉络已经遍布大陆,情报网络交织纵横,一共有各地产业一千三百三十六处,大型产业三百零六处,小型分号六百二十七处,各地暗桩一百零三处,七国的每一国中我们都能第一时间调动足够的人手,柳翔自信龙州大陆土无人可比!去年我们的商业同一年收入白银四千七百万两,连年收入稳步上升,相信公子已是天下最富有之人!”

在这种时候,就算是顽皮如柳风,也会一样称呼云狂为公子,虽然云狂并未要求过,但这是他们给予她的别样尊敬。

堂内顿时响起阵阵抽吸声,一年接近五千万两的白银!这是多可怕的一笔钱财!就算是龙州大陆上最庞大的国家燕国收入上也远远不及!

“很好!”云狂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淡淡笑道:“阿翔这个网络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庞大的地步,所以,到此为止,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保持住现在的水平,就是你最大的任务,正所谓过犹不及,一旦超出了我们精力所及的范围,只怕到时候麻烦反倒会比利益还要多,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个道理,你应该能看明白。”

柳翔经她一点,顿时心中一跳,急忙应了一声,暗暗心虚,原本他还打算将此商业网络继续扩大,但是仔细一想却已经暂无可用之人,若是征用外人那反而会造成不稳定,云狂一向奉行宁缺毋滥,就是这个原因。

赞赏的目光投去,云狂向来不吝惜夸奖:“你曾说十年之内为我建立一个天下第一的商业情报网络,如今仅仅八年你已经做到了,恭喜你。”

“那是公子教导有方。”柳翔炙热专注地瞧着她,心道,若非你交给我的一套方法我又怎么能有今天的成就?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啊!

“小风,阿刃现在不在,你汇报一下七星堂近年情况。”

见云狂瞧向自已,柳风收起笑嘻嘻的神态,一挑俊俏的眉毛清脆笑道:“七星堂归属停云阁,算是一个分支,如今旗下拥有青竹境界高手七名,绿竹境界高手一十九名,黄竹境界武者九十八名,橙竹武者三百一十六名,赤竹武者一千余人,普通武夫若干,分布在烟雨楼,飞云楼,长乐坊等京城停云阁重要产业之中,听公子一声令下,可随时调度,整个楚京都能第一时间掌握在找们的手中!”

这个数宇报出来,除了云狂和几个知情人员,在场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七星堂星辰楼的暗夜七星只是个幌子,没人知道停云阁的高手真正数目,云狂胆敢挑衅雷门世家正面浮出水面,凭借的最大底气就是这样一批武道高手!

她并非自己亲身训练,而是采用最有效率的方法,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自己教导最中意的人选,然后分配人手让他们传授武艺相互切磋,武道高手毕竟难得,八年之功,有这样一个庞大的教字极为不容易,除了顶尖高手上数量不足,也算是能够与雷门世家正面抗衡一番了,再者,云狂坐拥的还不仅仅是七星堂。

“龙门血杀队所有成员三十六人,皆已突破绿竹之境,龙门镖局各处还分散着许多武者。”血衣目中精光灼灼,在云狂的注视下上前一步,汇报道。

最后,云狂带着笑意看向那十八个白衣银越的年轻男子:“云飞你们呢?”

为首一英俊青年上前一步,朗声说道,“连云十八骑也已全部踏入绿竹之境,近年来在各处以白衣神女之名组织义军,转战七国边境,尤其以楚,燕,湘三国交锋处为主,已经在三国边境组织连云义军一百五十八万人,其他七国各自数十万人,整编成军初步入轨,汇总大约……”

云飞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是在思索,一会儿方才完全舒展,报上了一个骇人的数字:“一共大约三百八十余万义军,只待公子一声令下,我们兄弟便可整合一处,愿做公子帐下士,为公子荡平大陆阻力!”

接近四百万,殿内又走一番不住抽吸,直到今天,他们方才明白自己这位公子如今已经有了多庞大的势力!百万人的大军,天下何处不可畅行?几十几百个高手在百万大军之中委实起不了什么作用,说的不好听,用人堆都可以把你堆死!

这一串数字报完,堂中已经一片安静,每个人都用更为狂热的眼神瞧着上方那个犹如神明的人物,仅仅八年时光,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云狂看着众人眸中门烁的精光和自信,淡淡一笑,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缓缓站起身云狂平静都威严地说道,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我亲自挑选的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如今,也证明了我没有看错人!我们的实力大家心里也有了个底,我希望你们相信自己,也相信我,不要以为雷门世家不可打倒,不要以为我们会永远居于暗处,当我们没有能力的时候,我们可以忍,但是,当我们有了这样的力量,有了能够翻云覆雨的实力,我们便不需要再忍耐!纵然我们猖狂得不可一世,天下王侯,谁又能奈我何?”

狂肆地一笑云狂此番聚集九大宗门,就根本没想过要继续装模作样下去,现在的虚与委蛇不过是免碍招徕不必怠的敌人所以才谨慎罢了,辩明敌我,那么该留的留,该抹杀的,就要彻底抹杀了!

“阿翔,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从今天开始仝力搜索有关九仙谷和雷门世家敌对势力的消息,不论足得到哪一条都要第一时间告知我。”

“云飞,四地义军不要大动,你将三国边境的连云义军调入楚国边境,自己带一队连云飞骑潜入京城等我诮息,随时准备增援。”

“玲珑锦绣,梅兰竹菊,烟雨楼由你们安排,我不希望看到一点儿差错!暗夜七星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一连串的部署命令下来众人响亮齐应:“是!”

“云狂!他们行动了。”人方散去不久,大殿的门口不知何时一道冰冷的黑影已经站在那儿,一双绯红的眸子妖异邪肆,整个人像是融入了黑暗之中,柳风等人一望,齐齐吓了一跳。

“刃,你突破蓝竹了?”柳翔惊问,柳刃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眼里荡漾着此许骄傲。”果然不帐是刃哥啊!“无涯四人纷纷起哄。

“呵呵他们啊……”云狂眼望黑夜,胸口微暖,眼中一道冷光闪过:“走吧,暗夜可是我们的天下!总不能让别人抢了我们的风头!”

柳翔若有所思地看了内堂一眼,他知道下面是一个冰窖,提醒道:“云狂,平日里你都会去那儿看一看那个人,今天……”

“不用了。”明亮的黑眸扫过那片地方,云狂却直接走出了太子寝宫。

“公主,咱们要去做什么?”柳风好奇道。

“小风,这世上的顶尖人物通常都喜欢比上一比,暗夜七星和白家都是干杀手这一行的,你说谁更强大呢?”

“这个嘛,嘻嘻嘻……”

“对了,把我的七彩霓裳拿来……”

“哇……”

风起云涌惊龙洲 第五十三章 惊斗群雄

白家众人的落脚点并不在司徒家族内,白三是否司徒家族所杀仍是个未知数,白五和白九便与一众九宗人士一道进驻了烟雨楼中,九大宗门,除了本就在楚京的司徒家族和柳家,其余六宗来人分居烟雨楼各处,而白家众人则是窝在一个挺别致的院子里。

由于继承人死在楚京,白家极为重视此事所常来的武道高手其实并不止白五和白九,上午带去的那些人,还有一名家族极为重视的青竹高手白圣带了一路二十几人,于下午到达楚京,此时白家的庭院里竟然挤了三十余人。

月黑风高,烛光摇曳,白家院内灯火通明。

白五和白九义愤填膺地说起了白日里被云狂侮辱讽刺之事,越说越憋屈,忍不住就开始了一连串的恶毒大骂,白九恶狠狠道:“那个混蛋小子,居然说要把我们送去罗裳门当男妓,此番等柳家覆灭我便将他扔给兄弟们轮上一番再扔到那里去,让他知道惹了我白九爷的后果!”

一个莽汉龉龊地嘿嘿大笑,表情相当的猥琐:“哩嘿,九爷,别说了,那小子细皮嫩肉俊俏十足的,倒还真是个不错的货色你这不是让兄弟们流口水吗!”

周围一顿淫荡的哈哈大笑,口沫横飞白五被他说得解气,眉开眼笑:“有什么关系,哼,过不了两天,这就真是他的下场了!眼下只有几个家族还未谈妥,上一宗的丁陆长老已经表了态,只要条件商议好了,那小子还不是瓮中之鳖?嘿嘿,张汉,到时候爷就第一个让你开荤,试试这养尊处优的小王爷是什么滋味,……哈哈哈哈……”

又是一连串的猥亵笑声,张汊忙不迭地点头哈腰瞪圆牛一般的眼睛,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九爷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大家都有份,兄弟们放心,我老张不会把他玩死的,一定让大家都解解馋,嘿嘿嘿……”

一干人等正yy得高兴,端坐旁边似木头桩子一般的老者突然睁开了闷着精芒的眼睛,蓦地发出一声雷霆大喝:“哪两位朋友大驾光临!”

老者一伸干瘪的瘦掌,霍然一掌拍了出去,梨香院的红漆大门被他隔空一掌拍得四分五裂!门口两道硕长人影双双腾空而起跃上墙头,双目然出浓浓冷光,一脸铁青地向着白家众人扫过来,一个红衣如火一个青衣如冰,傲立墙头,像是两尊地狱里的鬼神杀气腾腾!

这二人,正是花梦影和雷箫。

不久之前,两人尚在房内商量对策,白日里他们已经将目标锁定在白家众人的身上,只是后来云狂露;一手不似凡人的医术,又疑似有不凡武功,两人才会互相交换意见,不过他们的意旦却是出奇一致。

花梦影淡淡说:“我不管狂弟是有武切也好,没有武功也好,有一点能够威胁到他生命的,我便不答应!在我力所能及之内,我会替他消除一此障碍,他如何做我不会去理会,但是我能做的找便要做到!”

雷箫刖半真半假地说:“反正我也看白家那些杂种不顺眼,竟敢骂我们是大孬种,不宰他们我心有不甘!我可不是为了狂弟!”

多年之间的朋友默契不禁让两人相视一笑,紧接着就双双窜出了院墙。

上三宗一位长老不知道去了哪里,直到现在还未归来,花梦影和雷箫便趁着月黑风高一路探到这儿,隔养老远就听见了笑骂声,来到门口,更是将白五白九和张汊那凡句听得一清二楚,顿时怒火飙升,气息不稳这,才让白圣发现了自己。

黑夜之中二人脸也奇差,胸口仿佛火燎般的愤怒,这此该死的混蛋!竟然说要将狂弟……

唯有白圣凭着目力方才瞧见了两人的真面目,当下疑惑惊呼:“二位少主?”

白家众人还不知道雷箫和花梦影已动了杀心,只是有点奇怪这二人行踪,白五时这两人赔笑道:“两位少主,我和兄弟今正在飞云楼实在是多有得罪,白五在此向你们道歉,不知道这么晚了,你们来做什么门?”

多有得罪?道歉?哼,胆敢如此侮辱狂弟,你以为道歉就有用么花梦影神色冰冷,杀气四溢,翻掌如刀宛如利箭般向着白五飞去!雷箫目中冒火,一记直拳也向着白五呼啸而来,可怜的白五当即就傻了眼,愣在当场,脑子罪些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赔礼道歉还能赔出一拳头一掌劈?”

“来要你的命!”两人不约而同厉声怒道。

白圣当即大惊,这一拳一掌凌厉至极,完全就是搏命的手段没有分毫旋转余地,只急得大喝:“快躲,这……”

“嘻嘻,想要我的命,只怕你们还差了此!”黑夜中异变突起!蓦地响起一串清脆如银铃般的娇笑,白五身前突然冒出一抹极为俏丽的影子,几乎没人瞧清楚她是怎样到了那儿的,她纤手一荡,一根青色细羽纱绕土了白五的脖子,另外一道红纱一道青纱闪电般地向着雷箫和花梦影投去!

以一敌三!还有两个是青竹境界的高手!

电光火石之间,白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浓浓热血便飙喷二尺,一颗人头飞上高空,重重落地,竟发出了极为响亮的闷声,雷箫和花梦影只觉得一股劲气逼到身前,双双都是一阵骇然窒息,急忙护住前胸,疾速飞退,然而那股将他们击退的劲力却走异常温和,只是迫得他们飞速后退而已,相比白五,两人根本一点伤都没有受。

停下身来二人已经被迫退到了院门口,雷箫和花梦影心中骇然,惊疑互望一眼,只觉碍这女子功力可比白日那个神秘的白衣男子!方才她若是要伤他们轻而易举,为什么要费这个力气控制着力道让他们看似被逼得节节败退实际却毫无损伤?这人是谁?打的是什么主意?

那窈窕人影一闪而过,此时却没有了影子只有笑声在空中回响,几乎传遍了整个烟雨楼,九宗之人顿时仝都听碍一清二楚:“上三宗两位少主,你们以为前来报信便能让白家躲过一劫么?哼哼,别人怕你们雷门,我们可不怕,想要我的命,就拿出点本事来,不过我劝你们还是别管这档子闲事了,下回,可就不止受伤这么简单了!“

前来报信?要她的命”

雷箫和花梦影当即双双惊得张大了嘴,出了一身大汗这人也太能扯了吧?他们怎么不记得他们要过来报信?怎么不记得他们是要她的命?还管你的闲事?谁爱招惹你这个瘟神啊!我们才不知道你是张二李四还是赵五郑六!我们是来宰这帮子混蛋的好不好!

两人心里虽然哼哼,都也不动了,他们有一种感觉,这个女子似乎有意维护他们,以她的功力怎么会感觉不出他们没有受伤,她却反而说他们受了伤,替他们开脱的意思在二人听来极为明显。

“箫,看看情况再说!”花梦影传音道,神色间透着点点古怪。

雷萧点点头,与花梦影二人装作受伤不起,呆在一片阴影区域仰头看戏

白家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雷门二位少主那句“要你的命”是对这个人说的,只有青竹高号白圣还有点疑感,只是此时,注意力已经全然被那个声音给吸引过去了。

烟雨楼几大宗门在这样的惜况下没有谁还能睡得着,纷纷披了衣服边窜出门外,来到白家所驻梨香院查探虚实。

“什么人胆敢伤害我家少主!”不远处,丁陆长老一声震天怒喝,四道身影向着这厢飞驰而来,引起暗中察看众人的一阵阵惊呼,这样可怕的速度简直令人震撼,雷箫和花梦影瞳孔一缩,紧紧盯住其中一位身材健硕的中年男子,双双惊呼。

“二叔!你怎么来了!”

被二人称作二叔的男人看起来并不那么出众,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难言的危险气息,原本英俊的脸上一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面颊上,已然毁容!

眨眼之间已经一马当光到了众人眼前,伸手将花梦影和雷箫扶起,精赤的目光倏地盯住一棵树枝头,危险地咪起了眼睛……

众人不禁顺着他的目光瞧了过去,天边乌云似乎极给面子,在这一刻悄然退去,皎洁的月光铺洒下来,高耸入云的巨树顶端,八个姿势各异的身影便呈现在众人的眼中。

七个黑影或立或坐,悠闲地凭借着一根村技稳住身律,最顶端,是一个黑纱蒙面绝世出尘的窃窕人影。

她身著一件七彩色泽交织而戍的美丽羽衣,长发由一根缎带随意扎起,玲珑的身材在彩裳衬托下凹凸有致,那彩裳华美却样式古怪,竟然是无袖之装,少女两荼莹白的玉臂裸露在月光下,泛着宝象牙般的光泽。

她全身的彩纱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仿佛完全没有重量,在风中肆意飘荡,与她轻盈的黑发交织在一块儿,出奇的美丽,即便是看不见她的容貌,也会让人觉得,她是一个绝代佳人,那衣襟迎风舞动俏立枝头的模样,好似画中的仙女,灵气逼人。

四下安静无声,都被这绝世的女子吸引了目光,花梦影和雷萧疑惑地拼命揉眼睛,只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她似的,一时间却又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风起云涌惊龙洲 第五十四章 惊斗群雄(二)

原本黑暗的夜在这一刻陡然就亮了起来,月色冷清朦胧,落在摇曳款摆的巨树技头,为那八人蒙了一层神秘面纱。

一时间,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一个个眼珠子凸出,紧盯上方,这此人的轻功能高深到这个地步,不但是身法绝妙,就连功力也没有一人在青竹境界以下,丁陆长老等人眼皮直跳,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大陆上除了上三宗和他们所知的几个密宗,竞然还有这样一支能一次出动八名青竹高手的可怕力量,而且这样的势力潜入楚京他们却一无所知。

丁陆长老对着身旁那个刀疤中年男子悄然传音道:“副宗主,这些人可能也是他们的人,绝不能留!

雷破海恍如未闻,只是目力紧紧盯住高处少女的窈窕身姿,五指并成掌刀,坚毅的下巴微微扬起,脸上的刀疤在月色下突然硼直,全身都像是一张拉开的弓,陷入极为紧张状态之中。

丁陆长老等人不禁大为疑惑,副宗主武功绝世,人方到中年已入紫竹之境,乃是雷门紫竹堂三大巅峰高手之一怎么今个会这么反常?从身形看来,对方年龄似乎都不算太大,难道附近还有其他值得雷宗主注意的人物不成?

这此人做梦都没有想过,雷破海紧张的是那个玲坎窃窕的绝世少女。

雷破海是什么人?雷门世家副宗主,地位仅在宗主雷破天之下的绝世高手,是雷门紫竹堂三大高手之中眼下唯一一个不在宗门里此时靠近南方的人,下午他接到飞鸽传书一路赶来,刚到此处他便惊骇发现到了有一个与他境界相仿的人物,观察之下,他凭借着对那个人手下的其他人的感应确定了他们的位置。

瞧见那个夭仙般的少女,雷破海顿时觉得自己有可能见鬼了,那个少女怎么看貌似也不到二十岁吧?一个二十岁不到的紫竹高手?回报宗门密堂,祖宗祠堂里的游魂估计都要被吓得活过来,但是,这明明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居然就在他眼前出现了!

雷破海一时万分惊疑,这个少女是不是哪个老巫婆练了什么返老还常的妖法变的?太不可思议了!

只是搜索记忆之中,紫竹境界的老太婆好像已经仝都仙游去了,而且那些人和九宗根本没有深仇大恨,至于“他们”那边,韩亚莲那个蛇蝎般的中年妇女不可能有这样的仙灵气质,雷破海一时也参悟不透,这个年轻得可怕的紫竹高手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

他感觉到那个少女的心念已经锁定在自己的身上,只要他稍有异动,那名女子就会抓住破绽将他击杀!她身上散发的在他人看来或许是飘渺仙灵之气,可在他眼里却是赤锞裸的杀气!此时雷破海甚至不敢分心多说一个字,女子居高临下已经占了上风,他只得被动防范,等待她的出手以周旋。

众人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底下白圣已是一声虎吼:“九大宗门同气连枝互为一体,尔等何方妖孽竟敢来我们七宗汇聚之地撒野,诚心欺负我们当世九宗无人了不成?”

白圣一句话吼完。深深一吸气宽厚脚掌“砰!”地一踩地面,结实的青石板地面上硬守生多出一个深深脚印,白圣长老的身体犹如炮弹,向高衬枝头飞快冲去!

云狂直面长风,轻盈傲立,悠闲地踏在巨襟顶端,听见下方白圣的吼叫,明眸一扫,宛若俯瞅众生般高高在上,她嘲讽地勾起红唇,区区蝼蚁,也敢与日争辉!

“你下去送他一程吧。”黑瞳轻转,云狂向左侧坐在枝头蠢蠢欲动的少年微微一笑。

“嘻嘻,公主,我要不要手下留情啊?”少年老早就手痒了,带着皮质黑手套的五指摸索到两腰之间的武器把柄上,若势待发,眯着眼睛笑嘻嘻问。

“这个嘛……恩,尊老爱幼向来走传统美德,我们还是不要太过分的好,这样吧,你就给他个轻松点的死法吧。”云狂思索了一下,晃晃脑袋,随意不屑地挥了挥手,明亮的声音清脆说道。

周围都是练武之人,二人的对话虽不响却已仝都传入了众人耳朵里,当下俱是一番胆寒,暗道这个少女好歹毒的心思!前一句冠冕堂皇要尊老爱幼,不能太过分,后一句却张口便走给个轻松地死法,简直猖狂肆意到了极点!

白圣长老听在耳朵里训一口气走岔险此从空中硬生生掉下去,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好歹他也一族顶尖高手,一个小女娃姓竟然这样瞧不起他,这简直是叔可忍婶不可忍,不由宫霆怒喝:“少得意忘形!一会儿在场诸位就会让你们这些无知的混蛋知道后果!”

这白圣长老倒挺阴险,知道他们似乎是冲著白家而来,自己白家一家必定对付不了他们便,以话激一激其他宗门,来联手对付他们。在场七宗样子上总要做作的,九大宗门同气连枝,而且上三宗的几位也在,想在旁边看戏都不行。

时下整个烟雨楼八方震动,都聚集到了梨香院里,一眼看过去,到处是身怀佩剑泾渭分明的人马,武道高手竟有百人之多相当的壮观,几乎能称得上是一个英雄会了。

北辰彦,欧阳明,一直未露而的奉家公子就连窝在烟雨楼中郁闷了数十日苦于找不到“心上人”的澹台沁还有刁蛮的澹台青青都跑了出来,几个年轻人聚集在花梦影和雷箫身侧,接着眼睛望天,然后整齐当一地张大嘴神态各异。

空中的白圣哼哼暗笑,蠢货们,惊动了七宗的所有高千,还有雷门昏宗主这样的绝世高千,你们就等着受死吧!难道你们还想凭着几个青竹高手和整个七大宗门抗衡不成?你们根本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看到雷破海的时候,几乎每一个人此时心里都是这样想的,当场便将那七个人划在死人之列,摇头大叹热闹估计瞧不了多久了,撞上雷门紫竹堂高手,胜负根本毫无悬念,这此人的运气可真是太差啦!

花梦影清眸镇定不复,有此急切地拽了拽雷箫的袖子,因为雷破海这个紫竹高手在场不敢传音,拼命给他使眼色,雷箫却过于专注地瞧着场中争斗,没有理会,他只得担忧地看着枝头的绝色女子,急得像热锅土的蚂蚁。

众人猜测纷纭,心思各异,云狂却仍是一派悠闲,全无紧张,狂傲一笑。

齐聚一堂了?好啊!多好啊!

你们不出来,姑娘我还苦恼没办法试探你扪的实力呢!今日来固然要给某此人送终,也为一探七宗的真正力量,以保证计划的万无一失,七大宗门又怎样?我就偏要硬碰一碰。

一抹瘦小黑影倏地从村上窜下,宛如大鹏展翅少年瘦削的身子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迎上白圣后背衣襟突然暴起!—两道乌青光芒从后方突出,随后紧紧贴在手臂上,柳风凝神对敌,足下如履平地,两根阴森森的锦利长钩倏地飞窜而出,快得惊人,就像是流星锤般,由两条锁链连在手柄上,白圣长老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古怪武器,猝防不及,只得把头一偏,长勾带着冰冷的锁链缠上了他的一条手臂!

一招碍手,柳风眼中精芒大放,早用得纯熟得如同第二只手般的长钩一旋转以一个巧妙地角度刺入了白圣的小臂骨肉中,白圣手抓锁链意欲用力却骇然发现这链子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作的,竟然完全无法挣断,这一缓柳风的劲力已经到了。

顿时,白圣整个人披柳风甩了出去!闷哼一声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轰,的一下手重重跌在地上,正砸在白家众人的梨香院内,引起一片惊惶。

烟尘散去,露出白圣苍白的老脸,他半边身子染血,左手手臀软软垂了下去眼里满是羞辱,愤怒不信和骇然,咬牙撑着颤声道。

“离合剔骨钩!停云阁;暗夜风!”

黑衣蒙面的柳风原本眼看着就要落定地面,却于落地之前硬生生在空中猛旋身子,一个筋斗一翻,改变了方向稳稳停在了一处石墙上。众人睹孔一缩被这精妙绝伦的身法再次吓了一跳,不由升起一股无力的感觉这样一个少年都有这等功力他们这此正统九大宗门的人又算什么?

单单是武学招式上,柳风就绝对在白圣之上,加上这老家伏太过轻敌和离合刖骨钩的奇诡,柳风才会一招得手。

“嘻嘻,算你有点见识!”此时,柳风潇洒地将离合剔骨勾重新收回,贴紧手臂,一截血淋淋的小臂骨砸上白九的脑门,白九被砸得满头是血,睚眦惧裂,却又不敢上前去与之争斗只能求助地看着雷门几大高手和其他宗门中人。

“暗夜七星?”

众人仿佛想到了什么,先后不敢置信地惊叫起来,四下一片议论纷纷。

暗夜七星近年来以神秘之态登上大陆舞台,势头之强劲,前无古人,九宗对他们都有调查的意向,只可惜没有一人能够掌握到停云阁动向,这个神秘组织居然惊现此地!

“老家伙,我说你也太不识相了!我家公主好心你个痛快,少爷我本也想给你个痛快的,可你却偏要躲开,现在后悔了吧?都快死了还要多一会儿痛苦,多划不来呀!不过不要急,少爷我比我家公主还好心,最见不得老人受苦,我这就送你去和阎王聊聊天。”墙头上的少年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拍拍自己的胸脯,似乎真的很有胸襟。

如此大言不惭地的话,只听得白圣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剔了他一根骨头要他的命还敢在这儿装好心,恶狼也会吃素?这种话这小子居然说得出口?

“咦!”雷箫身体巨颤,瞳孔皱缩,嘴巴一张,对一直神色紧张的花梦影情声惊道:“这小子的口气,好像是……”

花梦影急捏他的手心,递了个眼色过去,雷箭这才煞住话头如梦初醒,暮地转眼看向高处俯脯大地出尘脱俗的玲珑少女——眼底的惊骇愈来愈深,难道……

说话之间,柳风的离合剔骨钩又在空中戈出一道厉芒,丁陆长老再也看不下去了,仰天长啸,瞬息飞身而上,转眼,一双枯槁的手掌就要抓上柳风的身子!

柳风竟似是未觉,离合剔骨钩一昧冲着白圣长老脖子凌厉挥下,竟然完全不理会丁陆长老一个蓝竹高手的双掌,白圣长老只觉得有突然有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锁住了自己,一颗心沉了下去,眼露绝望之色。

众人不由得纷纷惊骇,这小鬼竟然要以命换命?

说时迟那时快,血光飞滩,电光火石,一抹流线型弧度插八了柳风和丁陆长老之间,乌黑佩刀在夜风里嘶吼咆哮,嗡嗡铮鸣,像是鬼神的哭泣,丁陆长老胸中骇然心口狂跳,急身回旋避开来人刀锋,飞快与之瞬间便时了十六掌!尘土飞扬,惊天巨响,最后的双掌交接,简直像是蓦地打了个旱天雷,大地似乎都颤了一颤,抖了一抖!

丁陆长老与来人分开,那身材矫健硕的男人与柳风再次飞回墙头,一个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一个眼皮子一睁露出一双妖异的红眸。

“是你这个妖孳!”上三宗的几位长老金全身大震,澹台青青脸色刷白嘴唇颤抖,一把握住澹台沁的手臂,澹台沁却有此意外欣喜“小刃,原来你没有……”

一句话说了一半,柳刃冷酷妖异的瞳孔泛起果决的杀伐,妖风斩“呜呜”哀鸣,冰冷刀锋朝着澹台善青头顶上便是一记重劈!

“暗夜七星,敢伤我上三宗之人,你们也太过分了吧!”

白家两位重要人物一转眼就死透了,一直没有行动的雷破海终于发出低沉得让人晕眩的语声,五指成爪,一掌便向柳刃脸上抓来,丁陆长老眼冒寒光从旁配合,两脚踢向柳刃后心。柳刃瞳孔皱缩,心知躲不过去却是淡淡冷笑,似一点也不担心。

腰间一根白纱慎然温柔地缠上,柳刃身体蓦地被向后拉出去一丈,那五指和两脚擦着他的面皮背心过去,却就是没有伤到他半分半毫。

柳刃身在空中,温和地回头看著眼露责备的如仙少女,冷酷的脸上有了笑容。

到手的鸭于飞了,丁陆长老气得差点儿吐血,怒瞪那飘然而下的翩翩女子,两名身后的青竹长老随同他和雷破海共同朝着落地的云狂扑倒!与此同时,各方阵营之中,见到雷门动手后,也纷纷冒出一务人影,秦家两人,欧阳明身后混水模鱼的一人,亦都在青竹境界。

“你们退下我来!”云狂淡淡镇定轻笑,彩裳飞舞身后的七人极为听话倏地向后退了一丈,场中顿时只剩下这一名少女,还有的就是以雷破海为首紫竹蓝竹青竹高手共七人。

众人当下一阵傻眼,都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她在找死不成?这也太自负了吧?她竟然想以一人之力对抗包括雷破海这个紫竹高手在内的七名绝世强者?

雷箫和花梦影差点儿惊叫出来握紧的掌心中仝是冷汗,若不是瞧见她突然递过来的安慰目光,两人说不定就立刻冲上去窝里反了!

她也是紫竹高手不会有事的。花梦影紧紧盯着云狂,自我安慰着

“她是紫竹高手”开什么玩笑!挤过来的周廷根在两人身边刚好听见这句话,不相信地撇撇嘴道:“那小丫头要是紫竹高手,我就把这座梨香院吞下去!

雷萧和花梦影同时古怪地打量了他一眼,不约而同地思索,这座梨香院很大的,不知道您老打箕如何吞起?

雷破海一阵暗怒,只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好歹他也是个紫竹高手,就算你是紫竹最多也只能和我打个平手吧”更何况老夫入紫竹时间也不短了,小丫头就是小丫头,狂妄自大你这么自负,可就别怪老夫以多欺少了。

少女的笑容自信狂肆,足尖轻点,身休仿佛完全没有了重量,整个人像是在空中飘浮了起来,浑身轻纱无风自动,七彩羽裳这一刻变得无比鲜艳刺眼,雷破海心里一跳,只觉得好像突然没了底,这,这是什么功夫。

七人将她包圈,云狂瞬闻旋身直上,宛如九天玄女,周其彩纱像是长了眼睛的,好似一条条灵蛇,凌厉地朝着七人飞舞过云1七人顿时像是落入了汪洋大海,只觉得全身到处无一不受压迫,每一寸都好像随时金遭到彩纱的攻击丁陆长老仅仅一晃神耳旁一阵风声,一片头发已经被一道彩纱切飞丁出去,不由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轻敌?

雷破海一马当先,感受最深,不过他好歹也是个紫竹高手,真气护体之下勉强闪过最强烈的攻击,却也是衣衫偻缕被彩纱切破,不过瞬息就狼狈得不成样子。

其他几位青竹高手更不用说,大意之间,已有两人伤在彩纱之下,纵然受伤不重也顿时明白了这看似毫无重量的轻纱有多厉害!雷破海缕缕挥掌拍去,轻纱却只是微微一荡丝毫不会受损,就是再凌厉的掌风,对之也独毫无效。

雷破海等人悔得连肠子都青了,这七人自命武功高强,一双手掌切金断正,却竟没有一人身上带有神兵利器,遇到这“柔”到了极点的东西,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他们却不知道,这七彩宪裳乃是天蚕丝提纯所制,云狂在这上面花了极大地功夫,就算是百炼精钢也未必比之牢固,兵刃根本切不开。

云狂盈盈浅笑,步如浮云,身姿一展闪开雷破海的几招攻击,柳腰款摇,正臂轻扬明明是威力极为强大的招式,使出来却好看得如同在跳舞似的,不过,就算是名姬的舞蹈也未必有她此时所施展括式的一半漂亮。

月下仙子,肆意曼舞,仿佛只是不经意间那此致命的招数就轻描淡写地化解,不注意时五对手便被七彩轻纱削得手忙脚乱。

云狂暗笑在心,一群笨蛋,霓裳羽衣舞最大的特点就是适合群战,人越多越能发挥威力,这套武学蕴含乾坤大挪移的心法,看似是被七八个人困攻,其实是他们自己打自已,而她却根本不用费多少力气,打到最后,刺余的一人也是残兵败将,不足为惧,我不胜,难道胜的人还是你们吗?

一边是笑意盈盈,身姿优雅,一边是脸色青红,狼狈不堪,如此的反差几乎让所有观者喘不过气来越看越瞪眼,越看越惊讶,这……这和他们的想象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极端,

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女子,竟然将一名紫竹高手和数名顶尖强者逼成这个样子?众人险此没有当场疯掉!

难道她真的是紫竹高手?这不可能!澹台沁一句惊叹刚叫完,雷萧和花梦影便同时指了指某处地面。

边上的周廷根下巴掉地,整个人僵成一块木头,那片土地很明显隆起了一块,那小土包正对着他微笑招手,仿佛在问你什么时候把梨香院吞下去啊?周廷根看了一眼盯住他的雷萧和花梦影,讪讪笑了两声,缩到后面去了

砰”场内一声巨响,却是雷破海知道情况不对,再也忍不下去便硬生生内力隔空与云狂对了一掌,双方各自飞退,其余六个高手几乎是滚出卷子的,人人灰头土脸全身一片狼藉,外衣都被剥得差不多于净了,连雷破海头上几处头发也有被削去的迹象。

云狂一挥彩裳,笑得凛冽,仍是风度翩翩,美丽出尘,好像叫刚完全没有和人动过手似的。

四下鸦雀无声,看到这样的结果,都是一阵目瞪口呆。

风起云涌惊龙洲 第五十五章 谁更无耻

绝艳天纵!几乎所有人的脑袋里,此时都冒出了这样一个词。

彩裳绝世少女淡淡一拂轻盈羽纱,远处七人便再度飞快纵身而上紧紧贴在她身后,各自亮出独门兵刃,身上散发着锐不可当的气势,以少女为首,形成一个巨大一角形,杀气好像一把利刀,长驱直入,破开人群,与雷破海七人正面相抗。

月亮不知何时再度隐藏了自己的身姿,黑色夜空,风起云涌!

空气中的压力逼迫得许多绿竹规界以下的武者不停后退,四方豪杰大口吸气,惊呼不绝,这才明白绝顶高手的真正意义,那样一个圈子那样一种境界别说无法插手就是看,也无法看透什么。

花梦影和雷箫观此一战。收益不小,对两人以后的成长起了相当大的作用,同时感觉到了自己还不够强大,紫竹高手的交手,青竹高手在旁边简直是陪衬,二人双双握紧了拳头,心里暗暗发狠找一定要再变得更强,只有变强才有能力和资格保护她。

“这位朋友真的要与我九大宗门作对吗?雷破海眼神似刷,紧盯云狂慢慢地同了一句,虽然看上去很是狼狈,但气势比起这一边分毫不差。

不远处的白九一听雷破海此言;几呼一口血喷了满地。

什么叫“真的要与九大宗门做对吗?”,他们白家一个公子一个长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此人宰了中,难道就不是九宗之人?只是看看雷破海等人此时的摸样,白九只能干瞪眼睛,又不好说他们怕事,人家毕竟为你们出头了,但是真的打不过,又有什么法子?他难道还能制造个小宇宙让人家爆发一下。

云狂黝黑瞳眸一动,暗骂雷破海这个老狐狸,不愧是活了几十年的紫竹高手,一试之下便觉出她的功力并不如他,只是凭借着霓裳羽衣舞的精妙才将他们击退,若单打独斗,两人怕是各有所长谁也奈何不了谁,但显然,这老家伙完仝不想和他们结仇,这才故作狼狈不欲动手,他大概明白了,暗夜七星近年来闻名龙洲大陆,并非丁陆长老口中的“他们”,凭白招惹自已这么个紫竹高手和身后的势力,对他们宗门有百害而无一益。

九大宗门,其尘也是各自为利将宗门利益才是最终目的,正如云狂猜测,雷破海此时根本不想和云狂再有什么纠缠。

这个小丫头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精妙高深的武功,之从身法看,他们想走,雷破海根本留不住,既然杀不了以这个少女,如此惊人的武学天赋再过十年,不,也许只需五年便会境界再做突破,成为一个传说境界的巅峰强者,说不定能和那此密宗绝世者较高下!他们已经为一个劲敌头疼不已了,再多一个,雷破海不敢悲象雷门在未来几十年内会变成什么样子。

所以雷破海盯着云狂,意图很明显,小丫头,我武功在你之上,但对你们没有敌意,给你个台阶下,你也别找麻烦了,承我的情就快点走吧。

至于白家那两今死人,谁爱报仇谁去,他才不愿理全开玩笑,你是我哪位叔叔婶婶?我管你们死活!

摸清楚了他的心思,云狂当下眼睛一翻,也一抱莹白玉臂,慢吞吞地悠闲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九宗作对了?你看见了不成?”

一道天雷当头劈下,连一向自认脸皮很厚的欧阳明也被雷得扇子掉地,所有在场的人又一阵瞠目结舌。

无耻呀,简直是太无耻了!原来先前那个少年的大言不惭是出自这位教导啊!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山还有一山高!没准她的武功境界都没有她无耻的境界高!

白九差点被气疯掉,嘶声怒吼:“人都杀了还说没有和九宗作对门你杀的是谁?”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你这个无耻之徒居然也敢说没看见!”

哦,这件事情啊……云狂点点头,瞥了一眼白九,鼻子里发出一声淡淡的哼声,凌厉的眸光有如实质,冰冷地锁住他冷笑道:“白九公子,你也配和本座谈论无耻?如果本座没记错,这是我们暗夜七星和你白家的私人恩怨吧,本座与你们家是江湖恩怨和九宗半点关系也没有,只不过你们胆小如鼠,不敢与我暗夜七星正面比拼,这才在约战之日呼唤九宗聚众斗殴一同对抗我们,将人家上一宗不知情者拖下水,简直无耻之极!

云狂不屑地一挥手,你真的不配和我谈无耻,因为我比你想象的还要无耻……

白九当场懵了,脑子里一片混乱,江湖恩怨?约战?他怎么不知道?

各路英椎顿时恍然大悟,看着白家众人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好你个白家,自己招惹了一个强敌也就罢了,居然妄图把我们也牵扯进去,还好人家大义揭发了你,否则我们岂非要被你蒙在鼓里?

这个时候比武是云狂以一敌七略有胜出,众人毫不怀疑她有必要说谎以暗夜七星此时的阵容要这里大部分人的命也不是难事可恰的白九就这么被云狂扣了一顶大帽子,还扣得死死的摘不下来~

“你——你不要胡说八道!拿出证据来说话!白九面上发青,面时干夫所指,想死的心都有了。

云狂上前两步,义愤填膺,似是怒极地指着他——“你敢说你的某位兄弟没有龙阳之好”哼,你那个断袖分桃之辈的兄弟竟敢对本座的左膀右臂暗夜风下手,将他当成小倌意欲灌下迷汤肆意侵犯玩弄,我暗夜七星就是这么好侮辱的?雷副宗主,你说,如果你雷家少主被这样对待,你能憋得下这口气么?

雷破海一怔,眼神顿时犹豫了起来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刁如果是真的那谁能忍得住不发作?怨不得人家上门找你麻烦啊

柳风当即机灵地上前一步,郑重举起一只手,悲愤地道——我暗夜风对天发誓,那个不要脸的混蛋的确对我图谋不轨——将我当成男宠意欲乃辱,如果我说的有半句假话愿遭天打雷劈开后尸骨不全,落下十八层地狱承世不得翻身!

好恶毒的誓言!众人不禁砸舌,仔细打量这少年身材的确匀称纤细,黑巾包裹下的脸型也很漂亮想来是个不错的美少年,这才会被白一那人盯上,至于白三有龙阳好之事其实是个公开的秘密,九宗之人都略有耳阅。

众人当下对白家一干人等更加鄱视——活该你们自找的!自己有断袖之癖不脐得收敛,报应来了吧习调戏到不该调戏的人头上去你要找死人家肯定满足你!

柳风一串吃饭似的诅咒发誓说完,退回一步,心里接着道,我说的的确句句属实,只不过省略了故意勾引他落入圈套,而那人奸计也未得逞,公主说,言语的艺术在于有详有略,看看,本少爷尺度掌握得不错吧?

继柳风之后柳无涯也踏前一步,振振有婷地朗声说道——我暗夜无涯也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前此日子我将约战白氏家族的拜帖扔进了白家之内,相信各位都有一番势力,必定可以自行查探是真是假,若我有半句虚言,此生不得好死,果腹豺狼野狗!

柳无涯笑吟吟看了柳风一眼,扬扬眉毛,怎样。我也省略得也挺恰当吧

他的确走扔了一张白纸黑字的井帖进去,不过那张帖子上只有“暗夜七星不日全员拜上”十个大字根本没有约战时间和地点,而且扔进了哪个偏僻院语柳无涯也不记得了,反正不是个消息灵通的地方,但若倾力查找,应该还是可以找到的

这此话,柳无涯不说,当然没人知道,只当是白家众人与暗夜七星真的有约战,他们却因害怕便抬了九宗出来时抗,一时间各路漫骂不绝于耳,盯着白家众人就是一番更为强烈的鄙视,纷纷言逍,白家,你们也太无耻了!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啊!

白九真的欲哭无泪了,这两件事情他一样也不知道,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他偏偏又不能反驳,白一已经死了,随便云狂怎么赖都可以,至于白家那边,就是有消息一时半会儿他们也收不到啊

雷副……他刚想向雷破海求救,云狂却已经抢先一步言之凿凿朗声问道。

“雷副宗主方才我等只是一时技痒,想要与各位切磋一下武学,所以才没有表明态度想来雷副宗主也应该明白,若我等全力出手你们未必会像现在这样毫无损伤。眼下事情已经明了,我们同白家乃是私人恩怨与九大宗门无关更有约战信务,毫不违背你们的九宗制约,不知道这个闲事雷副宗主和其他各路英雄还打不打算管下去?”

云狂的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多管闲事随口就将白九的帚后一条路也给封死了白九背后寒意直冒,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在向自己逼近。

可以的话,雷破海真的不想再毖这桩事情了,但是白家却是九宗之一,此番来到楚京九宗直系门人缺不可,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一如果各位要斩尽杀绝,那说不得,逢征事情老夫迟是要管上一管!”

哦——雷副宗放放心,我等心地一向善良怎么会做出斩尽杀绝那等残忍无道之事,白九公子,麻烦你回头给白家宗主报个信,就说我暗夜七星已经如实约战,如果他觉得还不够味,那本座在停云阁等着他!云狂对雷破海微微点头,让后者以为自己是在给他面子,雷破海沉着脸后退一步意图很明显,既然时方承诺了不杀白九,这件事情他是不会再插手了。

至于其它宗门的人,早就能有多远就躲多远!生怕跑得慢了遭到鱼池之殃。

云狂美眸含笑,蓦地一声脆喝:“动手!”

接到命令,七道凌厉的黑影估佛受了什么刺激,当下如狼似虎窜入白氏家族梨香院内部,骇人血光飞块狂飙,七个杀神杀起人来宛如砍瓜切菜,没有了青竹高手相护,白家众人此时的力量简直不堪一击

狰狞的杀气和罡风四处乱荡,院中血腥味顷刻肆意弥漫,凄厉惨呼不绝,众人一瞬间忖骏地瞪大了眼睛,这那里还是什么“切磋”,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一众九宗门人大多还是雏儿,根本未见过真正的刀光血影这等残忍可怕的场面,只看得众少年人脸色刷白几欲作呕。

不过片刻,梨香院内除了浑身披飞溅鲜血染红的白九——再没有一个站着的活人!

雷破海打了个寒战,心中暗骂,你这还不叫残忍无道与这和斩尽杀绝有什么区别?

云狂从头到尾也未有半点动作,只是平静旺着四周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那此飞溅的红色却没有点能够沾土她的七彩霓裳,身在修罗场中却仍似一个天仙美人眼角还蒂着淡淡的笑意。

花梦影和雷等心头打了个冷战这才是真正的她么?可是纵然她如此狠辣无情,为什么自己的视线却仍然不能从她身上移开?

一缕彩纱轻轻一推表情木楞的白九身体,将之推向了雷破海,云狂笑道:“这个人还给你们!”

雷破海单手捉住白九后心,却突地一皱眉众人也纷纷格住鼻子仔细一看他双胆颔抖,裤裆里湿湿滑滑,竟然已经吓得大卜便失禁了……

雷破海心中暗骂一句,将他往旁边一扔,后悔死了今日怎么撞上这档子事情,突然似又想起了什么高声喝道:“这位朋友,澹台刃……”

“我叫暗夜刃!”柳刃冷酷地喝断,锋利目光短浅扫到神色惊惶的澹台青青身上,像是要将她凌迟活剐,恨恨道:“今天我暂且放过你,我会回来要回当年的一笔债!”

七人闪电般纵身跃起,连续几晃已经在人惊叹的目光中消失在天边。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冲动的雷箭见她也转身而去,忍不住扬声叫道。

飞上九霄的绝色少女轻轻回首,瞧见站在一起一青一红两个绝色男子明亮的眼眸,眯起眼,微微一笑,两道轻纱倏地飞离身体,缠在二人的脖颈上,一青一红煞是好看。

“记住了,暗夜星辰!”

少女好似夭仙的玲珑身姿消失在天边,两名男子却紧紧抓着这一截轻纱,遥望夜空中巨树的技头,好像又见到了她空灵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这一个夜,暗夜七星惊斗九宗英雄,灭杀白家三十余名高手,暗夜星辰四字从此扬名天下!

风起云涌惊龙洲 第五十六章 温暖之夜

日子过得快如流水一转眼,两日便过。

烟雨楼的一场旷世大战并未引起多大骚动,九宗门人毕竟不多,梨香院第二天便被整理得干千净净,一点痕迹也不曾留下。

这两天来,雷箫和花梦影有此反常,一直没有前来柳王府探望云狂,倒是北辰彦日日由眼冒绿光的周廷根带着过来,云狂每天会给他施针一次,少年虽然屡屡脸红过耳羞涩腼腆却并不抗拒,反而时她愈发依赖。

仅仅两天,北辰彦整个人的气色都变得好了许多,不禁令伺候他的一干子侍卫津津乐道,缕缕称神。

周廷根完全就是个医迷,见了云狂就似老鼠看见了大米,缠著她讨教各钟医学药理每每被云狂的医术惊得两眼圆瞪大呼高明然后死扯着她的柚子不放,威逼利诱云狂加入九仙谷,顺便还拍着云狂的肩膀“透露”了一些担忧。

司徙家那此老不死要对付你们,家主的命令我们也不好违抗,小王爷还是赶紧加入九仙谷吧,九仙谷可是属于密宗范畴,九大宗门也不敢随意动我们,我们九仙谷要保你,绝对是一句话的事情,怎样我老周够朋友吧,

云狂虽然好奇“密宗”究竟为何物,可周廷根对此却守口如瓶,不肯松半个字,非要云狂加入九仙谷前往谷内才能如实相告,云狂也只得挥挥手作罢。

要小王加入九仙谷?除非你老周改行不碰医,至于那司徒家族,恩,老周你认为小王有必要怕他们吗?云狂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廷根,手中金针闪烁出明亮的光泽,口吻那是相当的狂妄,后者却一口气当即瘩了下去。

身为九仙谷中人,周廷根很清楚,云狂既然是医仙,那么武功一道绝不可能在九医仙之下,少说也是青竹级的高手,司徒家族就是撑得四脚朝天撞不死这头巨无霸啊!周廷根有时候真的很怀疑这小子是把仙药当豆子吃大的么?医术超群武道卓绝,是不是人呐?

小彦,记着我的话,司徒家族的条件你尽管答应,你云狂哥哥神通广大,保管修理得那此人爹娘都不认得他们。云狂担心北辰彦维护自已而违优家族命令,替他整理好衣服后悄指和他咬耳朵。

云狂哥哥,小彦都听你的。北辰亨灿烂地一笑,觉得耳根子热熬的痒痒的,一直软到心里不禁俊脸泛红被云狂楼著脑袋靠在她胸口,只听见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嘻嘻,小彦真乖奖励你一下。云狂聪眼笑着摸摸少年柔顺的黑发

“啵“地在他白嫩脸上亲了一口,少年窘碍不知如何是好,只把头低得更低,脸上已是绯红一片。

周廷根州好看到这一幕,顿时下巴掉地,浑身寒毛都一根一根立了起来,急忙跳起脚来抢过自家少爷用万分诡异怀疑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云狂一番,如避蛇蝎,飞一般冲出了柳王府大门。

唇边含着奸笑。送走了周廷根等人琴儿传了通报过来:“公子,老爷叫全家一起去吃饭呢,夫人也在门外等着您。”

云狂答应一声,整理一下衣装走出自己的院门第一眼就看见了梧桐树下风姿绰约的温婉女子,向婉儿带着温柔笑意,手中握着几盒上好的胭脂看起来似等待多时了。

向婉儿已经一十几岁,看起来风韵犹存,仍如当年般美丽动人,云狂瞥见母亲手上的胭脂,鼻子微微一酸,这些年她用的胭脂大多都是母亲送来的,父亲和爷爷为了此事一向很质疑却都让母亲和奶奶铁著脸呵斥了回去,向婉儿从来都那么关心着她。

云狂一个箭步扑上前娇声笑道:“娘亲你怎么不找个地儿坐下来,站着多累一会儿爹爹看见,又要对我吹胡子瞪眼睛了!”

如今,只有在母亲面前,她才会露出这样孩子气的一面了。

向婉儿瞧见她,两个美丽的眼睛笑得弯戍一双月牙儿一手揽过云狂的肩膀,向前堂走去,很是欢喜,轻哼一声笑道:“怕他作甚,你娘亲护着你他难道还能把我们母女吞了?再说了,你爹爹爷爷可不知多宝贝你,他什么时候打过你骂过你了?你出去打架,惹了事情回来嘬他也只是当着外人的面吹吹胡子瞪瞪眼,门一关上,还不是宠啊溺啊!宝贝得跟个玉人儿似的,若不是他张罗着给你找媳妇儿,娘亲还以为他知道你是个女娃儿呢。”

嘻嘻,爹爹不止是好爹爹,还叉个极品好丈夫啊!这此年爹爹势力如此之大,实际已经掌有帝王之权,又是个少见的美男子不知道多少女子挤破了头想要给我做二娘,爹爹还不是发了一通大火一股脑儿将那此画像烧了个干净,又将送画像的小厮打了二十板子丢出了柳王府,爹爹对娘亲你可是一片赤诚啊。云狂握着母亲的一条胳膊也笑眯眯的,这此年家中和睦依日,她从不缺少亲情关怀,这样一个美好的家,她打心眼里喜欢着。

剑哥是个好男人,娘亲踉了剑哥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可是为娘观在却是担心你的终身大事,哎,你这一个多未灵的姑娘——却偏偏得扮成这蝠模样——狂儿——最近那此和你来往很密切的男人都是此什么人小家世可好!知道你是女孩子么?娘亲远远看了几眼觉得他们长得都挺人模人样的,要是狂儿你真喜欢哪一个,娘亲就带着刀子去找剑哥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给你去提亲!向婉儿若有所思地对门外打量了几眼,仿佛在回忆刚刚逃窜出去的那个男人长得究竞如何。

云狂顿时出了一身大汗,自己这美貌娘亲平日里刷也是接温柔休贴的,但发起狠来可真不是一般彪悍啊!自已那位英俊老爹对外的确是英俊神武,感慑朝堂,到了家里就整一个妻奴,而且还心甘情愿不得不说,向婉儿的乎段的确是令人肃然起敬滴。

娘啊——说这此还太早了嘛,狂儿离十六岁还有此日子呢,”

谁知云狂这句推脱的话倒起了反效果,向婉儿认真点点头——“你不说我倒忘了,狂儿你就快十六岁了呢到时候,娘亲给你办个选亲大会如何?要把我的狂儿好好打扮一番,让全京城,不——全楚国——恩,最好是全天下的美男子都来参加让他们看看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美人!抛绣球怎么样?要不,文武招亲怎么样?保证给你选出一个文武双仝风度翩翩的优良夫婿来!

云狂汗如瀑布,怀疑地看着向婉儿,娘亲啊,你不是穿越者吧?这此乱七入糟的东西都是谁教你的啊?

娘,这楚固之内我倒不信有个条件比少秋哥还还好的!一云狂撇撇嘴道。

哎,若是你少秋哥哥的病好了,娘则也放心了可若是他一直这么睡下去,狂儿你的终身耽误了要如何是好?”向婉儿想起来就委屈好好一个准女婿,怎么就碍了那种怪病呢,她倒情愿日后自己头上这皇后的凤冠落到女儿头上呢?

怕什么?难道娘以为凭着狂儿这副皮囊会没有人要?凭咱家的势力霸王硬上弓还能抢两个回来呢”,云狂碍意洋洋挑了挑眉毛。

向婉儿噗嗤一笑,拍她脑袋一下——我例忘了,你这小丫头是满肚手坏水!

母女两个不住窃窃私语,走了一会终于来到了前堂。

进了厅——云狂便瞧见,大红木圆桌上摆的整整齐齐,一十几样精致菜色,许多都是平日里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旁边接着一坛陈年老酒,四下里丫鬟侍从全都退得千干净净,唯有老当益壮的柳清坐在上座,英俊不改的柳剑坐在旁侧,柳老夫人在柳清边上,还有两个位置空着,应该是给自己和向婉儿留的位置了。

云狂心头一跳,黑眸中精光闪烁,看样子柳剑和柳清倒也并不是真正的耳聋目盲,只是并未表砚出什么罢了,如今,他们怕是要向她们摊牌了。

察觉到了有此严肃的气氛,向婉儿拉着云狂缓步入座柳家人丁稀薄,一家上下竟然只有这区区五口,柳清和柳剑目光扫过自己的家人只是一阵阵不知所云地苦笑,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剑哥,有什么困难就开口吧都是一家人,还怕我们会笑话你么,是不足朝中出训什么事口哪里又发生兵乱了?向婉儿在柳剑身旁,轻轻握住丈夫结实有力的膀臂,柔声道。

柳剑看着身边的娇妻,心头苦涩,伸出长臂,紧紧抱住向婉儿,握住她一只手低声道:“婉儿若我将来出了什么事情,狂儿就挂你照顾了。”

向婉儿打了个冷战觉出几分不对惊讶道:“剑哥你说什么?”

柳老夫人目色深沉——长长叹了口气——“剑儿,事到如今,你们也不必瞒了,我老太婆好歹也是你和西月的亲娘——多少起觉出了些问题,是大仇家上门了吧”

柳清和柳剑目中露出此许惊讶,没想到老夫人竞然已经知道了,虽然并不是那么详尽,同时无奈地点了点头。

“仇家?什么仇家敢在我大楚国撒野!“向婉儿惊讶怒道,一扬美目“谁敢动我的丈夫?我拿菜刀砍死他!”

堂内气氛被向婉儿一句话逗碍欢快了少许,柳清和柳剑忍不住双双大笑起来,连云狂也干笑了两声,美貌娘亲你好猛啊,能拿菜刀砍死那此武林高手,女儿我佩服佩服!

柳侧温柔地接着妻子,笑得豪爽:婉儿那此仇人是真的很厉害很厉害的人,他们掌握的权力甚至还在王权之上,这些事儿其实许多国家重臣都明白,我没有告诉你们只是怕你们担心口我们柳家有一样代代相传的宝物,所以遭人眼红,才会有此一劫。可是我不能牺牲少秋,对于西月,找们柳家已经欠得够多了,你丈夫速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该担当的我绝不逃避!婉儿,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八年前我便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临,有这入年陪着你们,我已经很幸福了。

向婉儿神色震动,她听出丈夫口中所言绝不是在开玩笑,柳剑为人从不夸张,他如此说必是真有性命之忧,一时间眼泪簌簌直落不依不饶道:“我不管,剑哥,你要死了,我陪你!”

“哎,婉儿你别任性,我们都不在了,狂儿要怎么办?她是我柳家最后一抹香火,我和爹可都指着她呢!”柳剑柏拍妻手的后背,向婉儿看看丈夫又看看女儿,更为不忍告诉他真像在这个关头要是他若是知道云狂不是男子,恐怕会失望之极吧。

见妻子止住了哭泣,柳剑英俊的脸转向云狂,温和笑道——狂儿以后没有爹爹罩着你——可不能随意再给家里惹麻烦了。这此年我和你爷爷从不管你,就是相让你快快乐乐活的开心些,不要卷入这此争端是非里,爹爹希望,你以后不要记着仇恨,不要惩着给爹爹报仇,安心做你的小王爷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