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老公,你哪位?》》 · 微露晨曦 · 2026-07-26
“睡阳台?不会吧,这么可怜?”童小薇瞪大眼睛,“对了,你该不会是惹到袁BOSS了吧?刚刚我进来的时候,看到编辑部里正鸡飞狗跳,据说是下期杂志的小样全部被退回来了,印好的封面要全部换掉?”
“嗯。”千树满脸是泪的点点头。
“为毛?”
“BOSS下的命令。”
……
童小薇一脸黑线:“你又惹他了吧?我不是以前和你说过,千万别招你家老公,他很不好惹的!”
千树同学鼻涕眼泪的都要荡下来,可怜巴巴的扁起嘴巴:“你为毛不把这句话写成大字报,给我裱起来啊,我才不想招惹他呢。我的鼻涕……”
哼——千树同学抽了纸巾又擤。
童小薇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儿,也不好再说她了。
“叩叩叩”,突然有人敲门。
童小薇拉开门,袁BOSS的专用司机就站在办公室的门外:“夏总编,老板让我接您去云上公司。”
夏千树一听到“老板”这两个字就头脑发毛,差点没钻到桌子底下去。还是童小薇出声替她问:“为什么要千树去云上公司?袁BOSS有什么事吗?”
司机摇摇头:“不好意思,我只开车,其他的事情都不清楚。”
说的也是,以袁BOSS那高深漠测的,居然能逼得千树睡阳台的内功来说,他如磅礴大海的内心,又怎么会透露给一个司机知道呢。
不过司机又补充了一句:“但是老板让我带一句话给夏总编,说总编如果不去的话,那晚餐还去七星酒店。”
……
千树头上,百鸟朝凤。
童小薇听不明白这句话,奇怪地转头看着千树。
鼻子通红,脸蛋粉红,满脸热气,头晕脑胀的千树乖乖地从办公桌后爬出来,拿了自己的包包认命地说:“走吧。”
司机筒子顺利完成任务,欢快地把夏总编送到云上公司。
38楼总裁办公室,铺着贼长毛的地毯,即使夏千树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上面,都不会发出声音来。不过奇怪的是,大大的办公室是空的,都没有半个人影。千树站在那里,傻傻的有点觉得天旋地转。
“夏总编,你来啦!”身后突然发出声音,千树回头一看,原来是方特助。“不好意思,我刚刚去倒热水了,就没等到您。”
方特助把手里的热水杯和一只白色的小药盒放在桌子上。
“总裁去楼下会议室开会了,估计要一个小时才能回来。他让我在这里等您,然后还准备了药和热水。”
“药?”千树看着那白色的药盒里,躺着两片白色和一片橙色的药片。
“总裁说夏总编‘可能’会身体不舒服,所以准备了感冒药和消炎药。”方特助看看千树的脸孔,“看来总裁很了解您。”
千树的脸颊微红,脸色却苍白蜡黄,一看就是有点病症的样子。
“谢谢,麻烦了。”
“不麻烦。其实总裁很关心您……”方特助说了半句,又觉得不该越权说下去了,“夏总编您可以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下,那边有杂志报纸,等一会儿总裁就会回来了。”
千树点了点头,方特助就退出去了。
诺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千树站在那里,左看看,右瞅瞅。袁BOSS的办公室很大很空旷,除了右手边一整排的书架,就是他那张超大的办公桌了。桌上桌下都堆着山一样的文件资料,即使桌下有几个大的文件整理箱,也全部摆得满满的。办公桌上放了三台电脑,一台台机,两台电脑。其中有一本还是纯白色水晶版的超薄苹果,那晶莹的质感,让千树看起来就忍不住直流口水。
她一直梦想着自己能买得起一本这样的电脑啊。
不过现在她头晕晕,实在没精神去折腾他的水晶苹果,还是找地方先坐下来吧。
千树退到会客区的沙发上,找了个看起来比较舒服的地方坐了下来。
头好昏,脸好烫,鼻子一点气儿也不透,闷得她像只缺了水的小鱼一样地张大嘴巴,呼哧呼哧地呼吸。太难受了,这都是她欣赏了一晚的“一闪一闪亮晶晶”的结果。虽然也许大概她能知道袁BOSS为什么会把她拎到阳台上去,但是这个结果她还是有点不能承受之重。
看看方特助放在沙发边桌上的热水和药片,千树想了想,还是拿起来吞了下去。
阳台都睡了,还怕他会下药害死她么?
喝下热水,肚子里暖暖的,千树一会儿就觉得眼皮都快要抬不起来了。感冒药里应该有安眠成份吧,她好想睡……好想睡好想好想好想……不过不能睡……BOSS的办公室呢,她要等他回来……等他回来……回来……咚!
夏总编终于光荣的睡过去了。
不知多久,耳边传来低低的交谈声:“总裁,总编应该吃了药睡着了,我叫她……”
“不用。”有人拦住。
一张厚厚的毛毯盖下来,很温暖的感觉。
“总裁,那边的会议……”
沉默了几分钟,仿佛有人一直站在身边看着她。
“别吵醒她。”有人低低地下令。
“是,总裁。”
一些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千树扭了扭身子,在沙发上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又睡了过去。
啊,好温暖,好舒服,好疲倦啊。这样美美的睡一个午觉,终于能把那全身的寒冷都退去,也会做一个美美的梦……梦里有好多一闪一闪亮晶晶,还在冷风嗖嗖的阳台躺椅上,有人陪她一起看……那个人是谁呢?肩膀宽宽的,个子高高的,手臂长长的,轻轻环过来的时候,胸膛暖暖的……
陷入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
有人敲门。
“袁总裁,袁总裁在吗?”那人在门外敲了几声,没有人回应。
他拧了一下房门,门竟然就开了。
大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谭天恩朝里面打量了一下,准备转身去找袁野的特助和秘书。哪知在他刚刚转身的时候,却突然从会客区的大沙发上,传来一声低低的呻吟:
“唔……”
他愣了一下。
细碎的长发从沙发边滑落下来,只露出半张娇俏小脸的人儿,让他的心微微地一颤。
他不由自主地就走到沙发旁边。
果不其然。
躺在这不是很舒服的长沙发上,裹着一床毯子睡得扭来扭去的丫头,真的是千树。她面色潮红,额头上汗水淋漓,但是脸色又有点苍白,拧着眉头,睡得很疲倦,很不舒服的样子。
谭天恩半蹲下身子,看着这样的她。仿佛有点熟悉,但又有点陌生。那时候她也是在学校里生病,蹉跎在宿舍小小的床上,一个人睡得人事不知。他就蹲在她的身边,默默地看着她。
忍不住抬起手来,轻轻地放在她的额上。
滚烫的感觉。
她仿佛感觉到手指的触感,微微地动了一下,竟出声轻吟一句:“嗯……妈妈……”
谭天恩的手指停在她的额头上。
门外,突然响起方特助的声音:“总裁,你看这个要怎么解决……咦,门怎么开了?”
有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总裁办公室里流泄而进的光。
梦游KISS女神
“方特助。”
总裁在叫她的名字。
方特助连忙回过神来,应一声:“我在,总裁。”
太精彩了,看得她都出神了,自从总裁站在这办公室大门口,看到会客区那个躺在沙发上和半蹲在地上的两个人,总裁脸上的那表情,虽然冷冷的板着脸孔,尽量使脸上的肌肉没有一丝变化,但是那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绿一阵黑,目光如凌利的剑,简直可以只用目光就把人凌迟再凌迟……精彩得她都快要出神了。
“通知会议室里辉煌公司的林总裁,这单生意,我们签了。从现在开始,云上的广告业务,都由辉煌公司来做。”袁BOSS那么冷着脸下令,声音低低的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方特助缩了缩脖子,立刻回应:“是,总裁。”
刚刚在会议室里还争论的天翻地覆,几家广告公司不肯相让,总裁也没有决定要把合同签给哪一家,如今这么快就下了决定。不过,是在看到了辉煌广告公司的总监半蹲在总裁办公室里以后。别以为BOSS一定会大愤怒大爆发,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和辉煌合作。但恰恰相反,以袁BOSS那高深莫测的心来说,签了合同,在无尽的长久合作中,再慢慢折磨他们,才是猫和老鼠游戏的最高境界。
方特助满脸佩服地跑下楼去了。
袁BOSS依然保持冰山姿势地站在那里。
直到谭天恩听到了他们刚刚的话,站起来,转过身来看他。
袁BOSS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从门外流泄进来的光。配着他脸上冷漠而沉静的表情,有种吓人的阴沉和压迫。
谭天恩看到他,怔了一会,才想起躺在沙发上的那个小女人的身份,不免得面色有些尴尬:“袁总裁,那个……”
袁野大步地就走过来。
谭天恩顿时就倒退了一步。
他走路真的很用力,步子又大又稳,冲到谭天恩面前的时候,让谭天恩都有些慌乱。难不成他准备在这总裁办公室里和自己动手了?
哪知袁野却只是瞪着他,冷冷地瞪着他,和他擦身而过。微微俯身,一下子就抱起了缩在沙发上,睡得歪七扭八的小女人。
夏千树在睡梦中被惊醒,张开朦胧的眼睛,就觉得自己的身子居然腾空而起,而且眼前一片模糊。
“哎……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她眯着眼四处乱看,忽然就看到了站在旁边的男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喊:“天恩……你来看我了……”
抱住她的胳膊,立刻一僵。
那个站着的男人,脸色也微微地一变。
但是步子没停,继续把她抱出门去。
千树这才觉得自己腾空而起还在快速移动,忍不住把没有焦点的目光再向右一移——袁BOSS的脸,已经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了——黑。
千树顿时觉得天眩地转。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放……放我下来……我自己……”
袁BOSS黑着脸:“要我扔你出去?”
咻——
千树立刻闭嘴。
现在袁BOSS是老虎毛大张,她最好还是不要乱摸才是。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她在BOSS办公室里睡着了?怎么谭天恩又会出现?害得她一恍惚之间,还以为又回到了那个青春的冬季……那些记忆,实在太刻骨铭心,所以也不能怪她会脱口而出他的名字……但是现实……她记得现实……所以也看得清袁BOSS那么黑黑的脸孔……
唉,不行了不行了,越想这些,头越痛,满天都是小金鸟,好想抓一只……
千树同学头一歪,又昏睡过去。
“袁先生,烧得很厉害了,要不然送医院挂水,要不然我给打一针退烧针吧。下半夜如果烧退了就没事,如果依然高烧的话,还是送医院吧。”
有人在她的耳边说话。
“好。”冷冷的回应。
应该是BOSS?
“张护士,你给夏小姐注射一支退烧针吧。”有人吩咐声。
千树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全身滚烫,但又冷得发抖,四肢酸软,嘴巴里冒火,眼帘重得根本张不开。
听到耳边有人在忙碌的声音,嗤嗤的抽药水的声音,然后摄子撞着盒子叮当作响,接着就有人来掀她身上厚厚的棉被,然后有人的爪子伸到了她的睡衣上——
千树终于硬撑着张开眼睛。
一支大大的玻璃针管,尖尖的针头就突然放大在她烧得朦胧的眼前。
千树还没有怎么看清楚,突然觉得屁屁上就是一凉,好像有人拿什么东西往她的屁屁上擦了什么,湿乎的一片!
“啊啊啊——”千树哑着嗓子喊。
面前的小护士被她吓了一大跳,手中的摄子当的一下子就掉在地上。
千树虽然烧得晕头转向,但是从小就怕打针的她更是反应激烈的咣地一声弹起身来,用力一把就推开护士小姐的手!
“我不要打针!”
咣当!护士小姐差点被她推了个底朝天。
袁BOSS家的家庭医生一看她反应如此激烈,连忙上来拉她:“夏小姐,您别乱动,现在您高烧39度,不打针退烧是不行的。如果去医院挂水,会更疼的。”
千树烧得迷迷糊糊,哪里管他乱说什么,咣地一下子跳下床,就要撒丫子逃跑。
家庭医生连忙大叫:“张护士,快按住她!”
两个人扑过来就要抓住夏千树。
千树也不知道是烧迷糊了还是烧到神力天生了,一左一右的被人按住,竟然瞅到了一个空儿,伸手掐住护士小姐那拿着针管的手就大力地向旁边一按!
“啊啊啊啊啊啊——”
一串惨叫。
不过不是千树小姐的,明明是家庭医生在惨叫。
针头扎在他大腿上了,能不叫么。
“够了!”
突然从千树卧室里的沙发上,传来一声冷冷的低喝。
众人偕僵住。
脸色乌黑的袁BOSS冷冷地坐在那里,黑脸黑面地瞪着他们。如果不是身上还有一身鹅黄色的休闲装,千树都发现不了他居然还坐在那里。不过能让袁BOSS都开始扮黑人了,足以说明他蒸腾内心的愤怒,已经到了何等的成度。
“你,趴下!快点打针退烧,不然就去医院里打点滴治疗!妞妞还在房间里睡觉,不要乱吵!”
BOSS的话,掷在地上,一砸一个坑。
千树烧得糊涂,却还是泪流满面地乖乖趴回床上。她知道再敢胡闹下去,他真的会把她丢出去,看他那包公般的脸色就知道了。
家庭医生也抖抖索索的爬起来,护士小姐又换了一支针。
“啊——”千树惨叫,“啊——噢——唔——”
声音拐了三拐,不敢看BOSS的脸,咬住被子把尖叫憋闷进去。
打了针,终于让她睡过去了。
袁BOSS推开书房的房门,走到书桌前,拧亮台灯。
白色的灯光流泄了一桌的白光,雾茫茫,沉寂寂。
这样的午夜,些微有些清冷和寂寞。
他一个人坐在这冰冷的办公桌前,回想她醒来的这些日子,竟然觉得恍如隔世。她沉睡的时候,他日日担心,夜夜难过,她醒来的时候,他惊喜而又兴奋,但没想到看到她羽毛般的长睫扇动的时候,叫出的第一个名字却是——
咣当!
袁BOSS从寂静的台灯中抬起头。
书房门被人撞开了,半幽的门口,站着一个光着脚丫穿着白色睡裙的小女人。她脸色苍白,乌发顺滑,瞪着他的眼睛有些发直,目光找不到焦点。
袁BOSS看着她。
幸好她没这身造型跑到妞妞的套房里去,不然非把起夜的张阿姨给吓坏了不成。
他和她就在那里对视着,足足有五分钟。
袁BOSS从头到脚的扫她一遍,目光落在她光裸的脚丫子上。他微微地皱皱眉,有些不悦地低声道:“要睡回去睡。别半夜抽……”
“风”这个字,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那个小女人竟然在他开口的时候,就咚咚咚地冲到了他的面前来。
她的目光虽然没有什么焦点,但是白色的台灯下,竟然显得她的面色有些不太自然的潮红。难不成烧得厉害了,那退烧针没有起什么作用吗?
她冲到他的面前,直愣愣地瞪着他。
袁BOSS拧眉:“你……”
她忽然低下头来。
咻地一声,把苍白无色的嘴唇,压在他的唇上。
袁BOSS整个人猛地一愣。
梦游症?KISS症?梦游KISS女神?好像是有这个魔怔的病名吧?袁BOSS拧着眉头抽搐着嘴角脑袋里只回荡着这一行很不符合现在情境的金色大字。
爱的味道
夜凉如水。
她的唇却热情而火烫。仿佛两片蹦出火炉的小红碳,烧得热热的,暖暖的。她动也不动地贴在他的唇上,但是却有一股只属于她的清香窜进他的鼻孔里。像是一颗还没有成熟的小苹果,涩涩的,泛着淡淡的红晕。
是男人看到这样的她,都会想要一口把她吃下去吧。更何况还如此主动的投怀送抱?
袁野坐在那里,瞪着距离只有零的她。
她半闭着眼睛,长睫毛几乎要刷到他的鼻梁上,小鼻尖蹭着他的,有种像小狗般湿湿的感觉。她的呼吸和他的搅在一起,空气中竟有了甜蜜而暧昧的味道。不过她的吻技真的很差,只贴在了他的唇上,就一动不动了。
他差点想要笑出声来。
不过,这样会很破坏气氛?
不知不觉的,他的手轻轻地环住了她细细的腰,慢慢地把她向他的怀抱轻轻地拉近。当她软软的身子都落进他的怀中时,他慢慢地加深了这个吻……
吻着她的粉嫩红唇,唇瓣相依,慢慢地轻吻、吸吮……牙齿微微碰到她的嘴唇,有点微痛,但却酥麻的感觉……她的大眼睛翕动,羽睫抖得像是蝴蝶的翅膀,不过却已经完全张不开,只是那么笨笨地任他加深着这个吻……
吻的感觉如此美妙,难怪千百年来,相爱的情人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喜爱。
那相触的唇瓣,仿佛交换了彼此的心跳,轻柔,而又依恋。
他拥着她,压着她,深吻着她……在她僵直的身子变得柔软,手臂不由自主地圈上他的脖颈的时候,突然轻轻地伸出自己的舌尖,悄悄地碰了一下她的唇瓣……
她整个人猛然一抖。
身体就像中了什么魔法似的,整个人都朝着他的怀抱软了下去。
他连忙抱住她的身子。
可是他坐了一架会滑动的沙发椅,她整个人猛地倒过来,害得他一时间没有支撑得住,椅子哗地一下往后移动,而她眼看就要跌倒在地面上!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她猛然一抱!
咚!
两个亲吻的人儿跌倒在地板上,袁野的脊背重重地撞在铺了地毯的地板上,但似乎在梦游的她,却没有受到一点伤害的,摔到了他的胸前。
他疼得脊背一僵。
她却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像是一个很需要温暖的孩子,那么可怜地贴在他的胸前。
扑嗵,扑嗵,扑嗵。
她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手臂不由自主地就缠了过来,像是八爪鱼一样地缠在他的身上。
袁野的身子僵了一僵。
他还从来没有被女人这样抱住过,有些不太自然,也有点不太习惯,可是当她柔软的身子贴近他,身上浅浅的苹果香气散开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变得柔软了。忍不住伸手回抱住她,亲昵地贴近她乌亮而柔软的黑发。
千树把头埋进他的怀里,细细地低语:“天恩……别离开我……别离开……我不想从此之后,相逢陌路……天恩……”
袁野放在千树腰上的手指,已经完全停住了。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扑嗵扑嗵的狂跳,但是那种跳动,那么酸楚,那么疼痛。
总是这句话,总是在睡梦里叫着他的名字,即使是在病床上醒过来,喊出的第一句,也是:“天恩……我爱你……”
他守在她的床边。
那一刻,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那样的疼。
火辣,热烫,尴尬,而又难受。
自己的女人心里念念不忘的总是初恋的情人,他还有什么脸面再把这个婚姻继续下去?或者真的应该退上几步,还她自由,让她更幸福的去找自己的未来?可是看着她傻傻笨笨的模样,为什么总是舍不得放手……怕她一个人离去,吃了苦,受了罪,伤了心,没了退路……所以总是忍不住扶着她,护着她,陪着她……
可是,这份酸楚,又有谁能够替他体会?
袁野想要推开怀里的她。
忽然,觉得衬衫上,湿湿的。
他微微地低头,竟然发现那只像八爪鱼一样抱住她的小女人,那么可怜兮兮地伏在他的胸前,虽然半闭着眼睛,可是却有泪……缓缓地,从眼角边滑落下来。
袁野无奈地躺回地毯上。
心,像是被什么伸进去搓了揉了一样疼。
可又忍不住,微微地长叹一口气,伸手轻轻地帮她擦去颊边上,那两行晶莹的泪……
“爱一个人,一定要爱到这样辛苦吗?”
晨曦朦朦,天亮了。
千树的烧也终于退了。
她有点儿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门,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隔着窗帘洒进来一些薄薄的晨雾,仿佛并没有人和她一起在这间房子里。
她揉了揉眼睛。
袁BOSS又去跑步了吗?
正在想着,大门开了,张阿姨抱着穿得厚厚的妞妞,提着两份买来的早餐走进门来。一看到千树,连忙笑:“夏小姐,起床了?身体好点了吗?我买了瘦肉粥,来补补力气吧。”
千树看着忙碌的张阿姨,连忙走过去接住妞妞。
阿姨拿了碗倒了粥,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
千树和妞妞对眼,两双乌溜溜的眸子互瞪,妞妞被她逗得“咯咯”直笑。千树回头看桌上的碗,问道:“只有两碗吗?袁……”
“袁先生出差了,夏小姐不知道吗?”张阿姨摆着碗筷。
千树抱着妞妞的手,蓦然停了一停。
“好像是今天早上的飞机,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赶着走了。我问他怎么要不要给夏小姐留张字条,袁先生只朝你的房里看了一眼,就走了。”张阿姨摆好早餐,伸手接过妞妞,“不过袁先生临走时说,这家的粥很好喝。”
呃?千树眨眨眼睛。
张阿姨看着千树还愣愣的模样,忍不住提醒她:“袁先生说这句话明明是让我买来给你吃嘛!夏小姐,你有时候真的很不了解先生。”
他让阿姨买粥给她……原来那张冷冷的脸孔下,总是有着这样特殊的含义吗?
千树摸着热乎乎的碗沿,似乎有点若有所思:“嗯,我好像是真的一点儿也不了解他……阿姨,你知道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什么样吗?我们在一起吵架吗?我们在一起都做什么?”
这句话一问,张阿姨忍不住抿着嘴儿笑。一边笑一边抱紧妞妞:“你们以前怎么样,我是不太知道啦。反正袁先生那个脾气,你们也是吵不起来的。不过,昨天晚上好像很激烈,我都听到椅子摔倒啦!夏小姐,多喝点粥,补补吧。”
张阿姨一边说,一边笑着端着粥抱着妞妞去她的房间里喂她了。
剩下千树傻乎乎地站在那里,想着张阿姨那些神秘莫测的话。
昨天晚上?激烈?椅子?她拼命在自己的脑子里挖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居然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唯一清楚的,就是那个不太真实的梦,她似乎又抱着天恩痛哭了一场……
抱着?痛哭?呃……难道……不会吧……她她她……她又梦游了吗?
其实千树这个梦游症的历史起源于小时候感冒发烧,爸爸妈妈又不在身边,她一个人在被窝里烧得死去活来,于是迷迷糊糊地就去拿水拿东西吃。一边给自己保持体力,一边等待着工作忙碌到几乎三四天才能回家一次的父母。所以,她并不是梦游症患者,她的梦游不过是发烧感冒时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千树有点不敢再想下去了。
喝了那碗粥,换了身衣服,千树就赶回了杂志社。
童小薇正站在编辑部里指挥众人搬东西,看到千树回来了,连忙惊呼:“千树,你猪瘟好了?”
一句话吓得编辑部里众美女立刻退避三米,集体抬手捂住口鼻。
千树真的好想把手里的包包朝她狠狠地丢过去了,居然敢这么诬陷她这么健康的主编。
“童小薇,你这个月工资扣三成。”她也学会发狠了。
“OH,NO,美人大总编,你最好了!你最健康了!就算瘟,也我先瘟,好不好?”童同学没骨气的立刻朝她扑过来,外加拥抱亲吻献殷勤做全套。
千树嘴角抽搐。
回头一看众编辑正在搬的东西,竟是那些被退回来的新杂志小样,每本上面都放大了白小狼筒子拍下的那张照片,上面的她和小漠搞笑的表情,如出一辙。
“这些东西还没换好?云上那边不是给我们要求要三天内全部换掉?别我感一个冒你们就偷懒……”千树总编刚想树立强大的气场。
众美人编辑竟然异口同声地说:“云上公司清晨来电,所有的封面都不必更换!”
咣当!
千树总编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不是吧,一会儿要换,一会儿不换,耍她玩呢?她还为这张封面被逼睡阳台,大病了一场,结果又突然说不必更换了?
童小薇突然凑到千树的耳边,低声说:“值班小妹说,是袁BOSS亲自打电话来下的命令。千树,你把他搞定了?”
袁BOSS?
千树的眸光微闪了闪。
他不是今天一早就飞机出差了,但是居然吩咐了阿姨照顾她,又打电话来说这些封面不必换了。但是他明明很在意这些封面,那次约会她时的脸色,真的很差。可是现在,他竟然说不必换了?莫不是他真的善心大开,又还是……
千树突然想起自己的梦游症。
心里不知为什么,竟然有点酸酸的失落感觉。
正在这里想,单琳突然从外面的木楼梯上走下来,嘎吱嘎吱的高跟鞋不停的响,一看到千树就喊道:“那个谁谁谁总编,我请了摄影师拍外景,你收拾下行李吧?我们下午去香山温泉。”
千树转过头来,有点生气她又在这里指使她:“喂,单大美人,我都说了这里我才是主编,你让我去我就去,还要我拍外景,你当我是免费的模特……”
千树的话语,停在舌尖。
因为她看到小漠,站在单琳的身后,看到她投视过去的目光,脸上浮起一个很灿烂、很温暖的笑。
旅行和蜂窝
“……天空一片云彩,地里一颗白菜,你是云,我是菜,我们就是云菜……”
一车人吱吱哇哇的唱着乱七八糟的歌,吵得千树头都有点大了。
好吧,她是又被单大美人“攻”了,在单琳咬牙跺脚外带罢工的威胁下,她只好收拾了包袱,跟他们一袭模特、摄影、化妆等人,浩浩荡荡的开往香山温泉。其实这一次,是某家模特公司的选秀活动要拍摄一些平面照,当然也希望她们杂志能配合一下宣传。于是单琳就以别人会给广告费为要胁,把她硬拐上了旅游车。
这些人太吵了,就算千树戴着耳机也难以挡住她们难听的歌声。更何况她身体刚刚恢复,有时候还是会觉得有点头痛欲裂。她本就打算只是出来散散心,可是被她们这样一折磨,真的什么心都散不出去了。
其实她本来就心情很差,别以为她没心没肺的,但其实袁BOSS突然出国,又下令那些封面可以不用更换,再加上她隐约记得那天她在BOSS的办公室里昏睡,朦胧中似乎是曾经看到谭天恩……这些汇总在一起,傻子也知道袁BOSS为什么会突然出国。
千树心里有点不好受,总感觉自己对不起袁BOSS一样,拿了他的电话号码,想要开口解释,但又觉得一切的解释都是徒劳的。在他的心里,她已经是他的妻子,并且生了孩子;可是在她的心里,依然觉得自己还活在二十四岁的年纪里,虽然被谭天恩抛弃了,可是,那份足足有七年的暗恋深情,并不是一个车祸一个失忆一个穿越就能完全忘记的。她觉得对不起BOSS,可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来来来一颗白菜,来来来那是一颗晕菜……”
受不了了,这些人吵闹的歌声。
千树忍不住朝着车子后半部潜去,想要找个没人的角落安静的呆着。
刚跑到后面,突然觉得有一阵冷风。
一扇半开的车窗旁边,坐着一个安静的男孩。
淡淡的风吹起他亚麻色的头发,半露出他细腻而光滑的额头。他的鼻梁挺直,秀气的眼眸注视着车窗外一扫而过的风景,但是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似乎只要看着他这样漂亮的表情,你就会觉得生活是永远美好的,永远灿烂的。完全想不到他根本是一个沉浸在无声世界里,在别人看起来很“可怜”的男孩。
千树半蹲在走廊上,看了他半天。
#奇#他就一直保持这么美美的姿势,在那边淡笑了半天。
#书#千树咬了咬牙,一屁股坐到他身边的空位上。
#网#小漠听不到那些人的歌唱,却感觉到她的动作,转过头来看到她坐在他的身边,便对着她无比灿烂地笑了一笑。
这一笑,明亮耀眼的让千树都张不开眼睛。
为什么他总是能这么灿烂的笑呢,即使活在无声世界里,但仿佛永远是幸福的,没有烦恼的,甚至在他清澈的眸光里映出来的一切,永远那么真实而纯净。
千树看着他,忍不住溜出一句:“嗯,我就坐坐。”
他笑了一笑,又转回头去。
手指放在那半开的窗子上,微风穿过他细长而白晰的手指,有种不切实际般的美丽。玉葱似的指尖有着半透明的感觉,那微微抿起的唇,仿佛永远含着一抹浅淡的幸福微笑。
千树看着他这样的侧脸,忍不住都有些看得痴了。
如果像他一样,听不到这世间的繁杂,也许,一定会是幸福的吧?他的心灵永远都是清澈的,永远都是纯净的,像是一张白纸,永远都无法污染……
“小漠,你真幸福。”
她坐在他的身边,忍不住开口。
他听不到,于是目光一直注视着窗外的风。
千树便一口气把心里的话全对着他倒出来:“小漠,我好难过。我觉得自己对不起袁BOSS,明明都嫁给他了,可是心里却又一直想着别人。不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喜欢了天恩七年,从我初中二年级的时候,懂得一点朦胧的男女之情的时候,就一直喜欢着他了。虽然他从来不把我当成一回事,每次在他的身边都会有着别的女孩;我每次都跟自己下决心说,再也不要理他了,再也不要见他了,可是每次当他来找我的时候,当他像宠爱的大哥哥一样摸着我的头发的时候……”
千树抿抿嘴唇,声音有些哽咽。
“我很没有骨气,是不是小漠?”
她的大眼睛闪闪,眼泪快要掉下来了。
一直看着窗外的小漠,突然猛地一转头。
千树嘎地一声就把后面的话吞回肚子里,眨巴着眼睛看着小漠。
小漠也看着她。清澈的大眼睛在她的脸上上上下下地巡视了一遍,仿佛刚刚的话他真的听到了一样。
千树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她一向很少把这种话向别人说出口,因为小漠听不到她才说的。
还好,小漠只是对着她看了看,然后又微微笑了笑,转回头去,继续看他窗外的风景。
千树吁了一口气。
“还好你听不到,”千树在胸前划个十字,“不然我可丢脸死了。不过像你这样没有女朋友的男孩子,即使听到了,我想你也不会明白我这种心情的。唉——”
大叹气的千树。
车子突然嗄吱一下停住了。
司机回头招呼大家都下车休息一下,现在已经进了盘山公路上,还要穿过两个山谷就到了香山温泉景区了。司机大叔提醒大家可以在这边服务站上休息WC一下,不过要小心脚边的路,盘山公路边没有保护栏杆,路外就是悬崖和溪水,还是蛮危险的。
那群唱歌跳舞的模特们都呼啦啦地跑下去了。
千树拍了拍小漠,示意他们也一起走下了车子休息。
香山温泉景区座落在一片古老的山谷中,谷里有着世世代代住在这里的村民,发展成了景区之后,村民们都在路边摆了一些小摊,或者是用温泉水煮熟的茶叶蛋,或者是卖点自家树上产的小果子,又或者是山村野货雕刻小物件。
千树从WC里出来的时候,小漠正站在一个小摊前,把玩着那一溜挂在横梁上的小东西。那东西用树根雕成,虽然乌亮亮的泛着朱漆的颜色,但是躺在他雪白的掌心里,到是别有一番风味。
千树忍不住走过去:“你在看什么?”
小漠看到她走过来,立刻摘下那枚小东西,比划着挂在她的胸前。
千树一愣。
一枚雕成小桃树样的树根小项坠,小小的样子,却有枝有叶,有花朵有叶脉,雕得极其细致,打磨的光滑圆润。枝头上绽放着几朵点点星星的小花,非常精致的模样。
小漠看着戴在她的胸前,立刻竖起大拇指,表示他很满意。立刻掏出钱包来就要买。
千树吓了一跳,连忙说:“不不不行,我这个……”
小漠摆摆手,制止她摘下来的动作,用手势告诉她等下拍照要用的。千树努力看懂他的意思,也不好再挣扎着往下摘了。小漠对她温柔地笑笑,掏钱给了摊主。
千树捏着那项链正在做囧的表情,单琳美人踩着高跟鞋突然在她的身边经过,居然凑到她的耳边低语了一句:“夏总编,有艳遇哦?”
什么?!
千树立刻就像打了鸡血似地跳起来:“你你你你才艳遇,你全家都艳遇……”
单大美人看着她,勾着嘴角笑:“此地无银,三百两。”
千树气得眼角歪斜。
“啊——救命啊,有人滑下去了!”
突然惊天一叫,把大家都吓了一大跳。
众人冲到路边一看,竟然是一个女模,刚刚站在路边和同伴调笑,一闹一笑忘记了脚下的路,哗地一下子就扭到了脚踝,高跟鞋断裂,整个人啪地一下子滑出了盘山公路,整个人都吊到了路边陡立的崖边上!
“救命啊!救救我!好疼……好疼……”女模吓得哇哇大哭起来,手里死死地扒着路边的一块突出的小石头,随里都有要掉下去的危险!路下就是汹涌的溪流,掉下去不会摔死也呛水呛个半死了。
众人立刻慌乱,有大叫的,有立刻拿手机求救的,还有人跑去跟路边的村民们借绳子。那女模在半空中抖抖抖,她胳膊又细又没力气,个子又高腿又长,这么抖几抖,眼看就要滑落下去了。
千树一看众人,立刻大叫道:“等你们搬救兵来,她早就掉下去了!先救人再说!”
她分开众人,猛地冲到路边,从那些长的弯弯转转的藤蔓中就拉出好几根,然后飞快地把它们扭拧在一起,然后缠结实往那女模身边一丢,大声叫道:“快,快抓住!”
众人都傻了似的看着千树。
女模见到救命草,立刻大力地抓住,差点把千树都给拖下去。
小漠第一个回过神来,飞快地奔过去就拉住千树。
千树被她这样猛地一拖,也吓了一跳,还好有人在后面抱住了她。她一回头,原来正是小漠。心里不由得就踏实了不少。
无奈女模真的很高大很重,他们两个虽然用力拉住藤蔓,但是女模的身子还是猛然向下滑了一下。
女模立刻杀猪般地叫起来:“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我不想死!”
千树被她聒得耳膜都在嗡嗡作响,很想踹她一脚再告诉她,就算摔下去也不会死,顶多是个半死,单美人应该会算她工伤的。不过现在哪有心情开玩笑,她只能四处一看,看到旁边有个砍了半截的树桩,连忙大叫一声:“你不要乱动,抓好绳子,我们立刻拉你上来!”
女模抖啊抖。
千树为了表现自己的英明睿智,以无比帅气的姿势就把手中的藤蔓朝着那个半截树桩上丢了过去。不过运气好差,脚下突然哧地滑了一下。英明睿智没表现到,到差点摔个狗吃屎!
还好千树同学灵机一动,伸手就撑在了那根半截的木桩上!
哇哈哈!成功了!她没有摔倒,也挂到了树桩,马上就能救到女模,成为救人的大英雄……呃……等等等会……怎么软绵绵粘乎乎湿嗒嗒的……还有嗡嗡嗡嗡的声音……
千树转过头——
突然发现那砍掉的半截树桩的背面,原来挂了一只巨大的蜂窝!绳子一甩,手掌一按,刚好把那蜂窝给按得稀巴烂!
众蜂气得发疯中,嗡嗡嗡地一团乌云飞到了半空中,集体瞄准了敌人夏千树——嗡——蜂后一声号令,唰地一下子像箭一般地对着千树同学劈头盖脸地扑了过来!
“啊啊啊啊——”
千树同学的尖叫,响彻山谷。
众人四散奔逃。
可怜那个还吊在下面的,逃不了躲不开,哭得死去活来。
风花雪月的事
“好,请向左……不要耸肩膀,保持微笑……OK!再来一张。”
镁光灯闪烁,众位美女衣着清凉,在香山温泉景区里长青的树丛间衬着袅袅的热气做出美美的表情,一个个拍得跟仙女儿似的漂亮。
唯有一个肿了大头,满头是包地坐在温泉池边,一边愤恨地用小树枝抽打着地上的枯草,一边嘴里嘟嘟囔囔的可怜小女人:“为毛不让我去急救所,我也受伤了啊。满头包难道不是伤吗?只有被吓到被扭到了才算是伤?明明我才最可怜好不好?哎嘶——好疼。”
她嘴巴用力太大,不小心抽痛到嘴角边的一颗泡泡,疼得直倒抽冷气。
有人从她的身后走来,看到她捂着下巴的模样,忍不住淡淡地笑。
千树听到身后的脚步,立刻猛然转头,抬起手里的小树枝就大声喊道:“不许笑我!”
小漠捧着一只托盘,看到她满头包的模样,更是忍不住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
千树被他打败。
拿了树枝画圈圈:“连你都笑我,画个圈圈诅咒你……”
小漠走到她的身边,坐在她身边的木长凳上。
他用他清澈的眼睛看她,细细的在她脸上的伤口上一点一点地打量过去。
千树被他看得发囧,干脆扔了手中的小树枝,“好,我知道你想笑,笑吧笑吧,你和他们一起笑吧。我就知道我是个笨蛋,明明想要救人家,结果又害得自己满头包。我是个笨蛋,是吧?”
小漠看着她堵气的表情,微微地笑,然后轻轻地摇摇头。
他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来。
千树瞪圆眼睛。
小漠拿了记事本,给她写:我拿了点药,涂上就会消肿了。你被蛰了太多包,不快点治会中毒的。
千树一看到小漠这细细的字迹,就觉得十分受用。虽然他不说话,但是她还是能脑补出如果是他亲自张口说出这样的话,应该是怎么样一个的温柔体贴的。
“好吧,我就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千树死鸭子嘴硬地在他的身边坐下来。
小漠拧开盘子上的瓶子,用棉棒沾了瓶里的药膏往她的脸上细细地抹过去。
千树坐在那里,半低着眼帘。
只觉得小漠的身上有种淡淡的肥皂清香,不同于袁BOSS身上那种成熟男人的味道,他仿佛是刚刚才成熟的青果,有种涩涩酸酸的感觉,但是正是这种青涩,却更有一种吸引的魅力。看着他白玉般的手指在她的脸上轻轻移动,手势那么轻,那么柔,仿佛怕是弄痛了她;而他就在她不远处的脸颊,又是如凝脂一般的白壁无瑕,千树的脑袋里忽然生出一些光怪陆离的想法,像这样的男孩子,将来一定要有个公主一样的女生来配他吧!他又这么体贴,这么细心的会照顾人,那个女生,真的很幸福!
“小漠!”她突然抬起头来。
小漠的手微微停一下。
“小漠,你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她看着他漂亮的脸孔,像崇拜阳光般地说了一句。
小漠瞪着她,好像看懂了她的唇语,但又好像没有明白。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灵动般地转了一转,然后眉尖一弯,又灿烂的笑了。
千树看到他笑,自己也傻傻的笑。
蒸腾的温泉水就在他们的身边依依袅袅,长青的松柏在秋风里摇曳得别有一种味道。这里仿佛一处仙境,便也给池边的男女涂上了一层童话般的味道。
“真讨厌,人家明明只是掉下去了,拉上来就好了,结果害得人家满头包,连照片都拍不成,这次选秀又没戏了……”
某个可怜的,掉下崖坡虽然不至于被摔死,但是却被某位大英雄拯救结果害得被蜜蜂蛰了一头包现在肿得像猪头一样的女模,崴着受伤的脚就往温泉水池边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抱怨着某个救她一命的大英雄,比起摔下去个半死,她也觉得好过现在变猪头。要知道女模的脸就是命啊命!
刚走了两步,还没蹭到温泉边休息一会呢,不远处的木凳上有人刚好转过头来,对着她就吼了一句:“喂,死掉和满头包,你宁愿选死掉吗?太没义气了,居然在背后这么抱怨你的救命恩人!”
女模正一拐一拐地往前走呢,突然听到有人说话,再抬头一看——
“哇——鬼啊!”突然大叫一声,把手里的杂志报纸朝着前方咣地一丢!没命似地光速逃走。
夏千树坐在木椅上,啪地一声就被女模丢过来的报纸丢中,差点光荣地一下子牺牲成相片。
她抓下自己脸上的报纸,抱怨地用手指着那女模逃走的方向:“看看看吧,我就知道她是装样子的,居然跑得这么快还说自己崴了脚,明明就是故意说是我害她的……咦,她怎么见了我就跑?鬼?”
千树忽然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
低头一看,那张拍在她脸上的报纸上,沾了好多粘粘的绿绿的黑乎乎的东西。
不会吧?这是什么玩意儿?难道是小漠涂在她脸上的药膏?她刚刚都只顾着看人家小帅哥的脸,都没注意他在她脸上涂了什么。千树突然蹦下木椅,朝着温泉池边跑了两步,才顾影自怜了一眼,“啊啊啊——小漠!”
千树惊叫出声。
小漠居然不知给她在脸上涂了什么东西,花花绿绿的,湿乎乎粘嗒嗒的,还扮着一点腥腥的味道,仿佛是哪里挖出的烂泥巴!最可恶的是这个有才华的小家伙,居然用棉棒当画笔,在她的脸上画了一张非洲酋长的图腾!
千树沸腾无比地转过身来想要给那个孩子痛击一顿,结果她才愤怒地一转身,竟然闪光灯突然闪过!
小漠居然举着相机,卡嚓一下就把她这幅模样给拍了下来!
千树顿时就青烟直冒:“喂,不许拍!我有宵像权的!”
小漠笑得眼睛都快弯起来了,哪里管她的抗议,卡嚓卡嚓猛拍两张,看到她朝他狂扑过来,他拿着相机转身就跑!
“喂,站住!”千树快要被他气死了,原来小帅哥也长着一张会骗人的脸啊,她还以为他是真的好好在帮她治伤,原来拿她当人体彩绘了。
小漠当然不会站住,他笑得清澈的眼睛都晶晶亮了,看着千树没心没肺对人没有任何防备又气得直冒青烟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
两个人就这样在温泉池边追逐成一团。
好风景有了好心情。
香山温泉住了三天,众人工作完毕,打道回府。
千树脸上的肿泡终于消了,虽然被小漠抹了一脸烂乎乎的泥巴,被光荣地载入了《女人ONLINE》杂志社的史册,但是后来才知道小漠给她用的是温泉池边的青笞,这种东西治蜜蜂蛰伤有奇效,消肿快平复快还不留任何疤痕,比一些西药药膏还要好。更重要的是,温泉池里的矿物水质,增加了美容的功效,千树消了肿之后,更觉得自己脸上的皮肤水嫩光滑了。
上车的时候,单琳美人从她的身边经过,很不屑地对她鼻孔朝天。
千树同学也丝毫不示弱地把自己光嫩嫩的脸颊抬起来,和她PK。
单美人脸上的粉厚厚的,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就转身上车了。
千树赢了单大美人,兴奋得呱呱叫。跳上大巴车,她又一溜烟地跑到了车屁股后面,坐到了小漠的身边。还是他安安静静的好,那些人闹死了。
小漠一看到她就笑。
千树猛然从车座背兜里抽出那天沾了她一脸粘乎乎、绿嗒嗒的烂泥巴的报纸,啪地一下挡住小漠同学的脸。
“我不想看到你,你别对我笑,坏孩子!”
小漠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不过他能感受到她的态度,忍不住又弯起嘴巴。没见过这么好玩的女生,还没什么心机,居然还能当主编……小漠笑得眼睛都弯成月芽了。
不过奇怪,报纸后面的人,却突然没有动作了。
小漠拉下遮住他脸的报纸,忽然看到一双微红的眼睛。
他立刻吃惊地停了一下。
千树连忙转过头来,遮掩住自己有些泛红的眼睛。
小漠转过报纸来,只看到背面的经济版上,有一行配图消息:据本报欧洲记者站林东平记者报道,我国知名企业云上集团与欧陆公司合并企划案正式宣告破裂,双方在谈判桌上对各自提出的要求都相互不满,达不成一致的目标方向是此次谈判破裂的关键所在。图为双方集团总裁走出谈判会场时疲倦和失落的神情。据称双方总裁都不肯接受记者采访……
报纸上附了一张不太清楚的彩色照片,依稀可以看到两个分道扬飙的男人,脸上微微落寞的神情。
小漠再把目光移到千树的脸上。
她的眼睛里,似乎也盈满了那种落寞而担忧的神色。
一路无语。
大巴车回到城市中。
千树到了站点,先走了下来。随后小漠竟然也跟在她的身后一起走了下来。
“你下来做什么?我马上就到家了。”千树打手势做唇语地对他说。
小漠眨了眨眼睛。
用手势示意,他要送她回家。
“真的不用了,我很近了!”千树连忙说。
大巴车上,单琳的脸千变万化的。
千树瞪她一眼。
小漠却趁这个机会,推了她的肩膀就往前走。
千树也不知说什么才好,也不知该怎么拒绝他。只能说这个孩子太细心了吗,连她心情不好都能看得出来。两个人默默并肩地走了几步,千树刚想转过身对小漠说些什么,奇Qīsūu.сom书突然从前面巷口的暗影里,走出一个人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千树,声音幽然:“千树,你去哪里了?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这是一个杯具
“千树,你去哪里了?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夏千树看着面前的男人。
斯文,俊秀。戴着金丝边的眼镜,虽然比小时候多了一些世故圆滑,却也比那时青春的他,更多了一些成熟的味道。
千树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略略泛了一丝疲倦的脸,目光微转了转。
小漠还在千树的身边,看到他们面对面的样子,不由得打手势问了问千树,是否认识。
千树点了点头。
小漠友好地对谭天恩伸出手,但谭天恩看着和千树相携而来的年轻男孩子,金丝眼镜后的眸光闪了闪,竟没有任何反应。
小漠有点尴尬地站在那里。
千树看了看谭天恩,拍了拍小漠:“你先走吧,我家就在这里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小漠收回手,用清澈的眸子看了看她,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掉了。
巷口只剩下谭天恩和千树。
奇怪的是,谭天恩看着小漠离开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到是有些不太高兴。
“他是哑巴?”他开口问千树。
这一句话就让千树有点火大,“他是失聪失语,不叫什么哑巴!”
谭天恩到没想到千树会突然有这样的反应,忍不住愣了一愣。
千树看到他奇怪的表情,也觉得自己有些激动了,不免得微微抿了抿嘴巴。
谭天恩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脸上游动着,仿佛不想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然后就在那黑暗里有些幽幽地说:“千树,我就知道你过得不幸福。那天在袁野的办公室里我就已经感觉到了,你和他之间有很大的问题。今天还看到你和这么年轻的男孩子在一起……你们是不是关系很差?我有听到风言,说你和袁野准备离婚了?”
千树转了转眼睛,没有想要回答。
谭天恩看着她的表情,微微叹了一口气:“千树,我知道你心里在怨恨我。出国这三年来,我心里也总是不好受。我一直想要和你好好谈谈,所以赶来你家找你,可是你居然不在。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一直……等着你回来。”
他慢慢地说着,语调平缓而深情,仿佛多年以前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日子。
可就是这句话,却惹得千树心头都是酸酸麻麻的一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泛滥起来。
这句话,明明是她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个在他们约好的平安夜,他说他一定赶火车回来看她,一定陪她迎接最美好的圣诞节,于是她在冰冷的冬夜里兴冲冲地跑到火车站站台上等他,一趟一趟的火车,一列一列的到站,一波一波到站回家的人……可是没有他,一直没有他。于是她就傻傻的,呆呆的一个人在那个站台上等……一直等到看守出入站的阿姨都要关门休息,一直等到她手脚麻木,全身冰冷……
她冲到站台外面,找到一个冰凉的公用电话,插了IC卡打电话给他,电话那头传来无比欢快的音乐,还有嘈杂的人声以及他兴奋的回应:“哦,千树啊!我们系里临时安排了一个平安夜的舞会,你知道的,我是系里的骨干,当然走不开啦,我有打电话给阿姨说我回不去了,她没有通知你吗?”
“天恩,干嘛呢?快过来我们跳下一支舞!”听筒里传来娇俏的女声和欢乐的笑声。
“我先挂了,小树,寒假再见!”
卡嚓嘟嘟……
电话就这样断了,她握着那冰冷的听筒,只觉得连自己的心都被冰冻了。
“天恩,我在一直……等你回来。”
她默默地,低低地,对着那早已经挂断的电话慢慢地说着。
不想让眼泪就这样掉下来,努力地仰起头,却发现早已经是漫天雪舞……湿湿的雪花融化在她的脸颊上,一片冰冷的泪花……
千树咬住嘴唇,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猛地一转身,咧开大嘴就对谭天恩笑:“喂,谭帅哥你要是想要补偿我以前等你的对不起呢,你至少也要敬业点吧?现在不是冬天但至少你要租个消防队下下雨弄台鼓风机吹吹龙卷风外加点个眼药水装装眼泪吧,你这样的表情我实在是一点也不感动耶!还有你说你一直在这里等我……难道你三天都蹲在这个角落里吗?你三天毛吃饭?三天没洗澡?三天没……嗯嗯?”
夏同学作出惊异无比的表情,向后猛然一跳,然后用力捂住鼻子:
“三天没吃饭还没倒下你一定是超人,三天没洗澡好吧我也原谅你很臭,但是三天没嗯嗯?!你是超人中的超人,超人中的战斗机啊!同鞋,三天不排毒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啊!”
谭天恩差点没晕倒。
千树眉开眼笑:“好,我好人有好报地就指点你吧,向前走五百米左转一百公尺再右转三十米再左转二十公分有一间豪华嗯嗯之所,那里收费合理童叟无欺提供售后服务,乃不用大意滴快去吧!”
善良的千树同学脚底抹油立刻转身就想溜。
谭天恩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千树,你别走!”
“我要走!”夏千树头也不回。“人家都指点了你排毒场所了,怎么还不放开。”
“千树!停止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吧,我们谈一谈!”谭天恩用力握着她的手臂,无论如何也不放开。
千树用力挣扎:“我不想谈!有什么好谈的。”
“当然要谈!我知道你对我七年……”
“啊!外星人!”千树突然手一指。
谭天恩立刻一愣。
千树挣了他,立刻撒丫子就逃。
谭天恩一步就掐住她的手腕。
千树这一次被弄疼了。
谭天恩生气地大喊:“夏千树,你成熟一点!”
“是你才要成熟一点!”千树突然转过身来,河东狮吼般地对着谭天恩痛喊一声。“还要谈什么?还有什么好谈?!你已经结婚我已经嫁人,我们谈什么谈?你要是真的想要找我谈,早在四年前就会跟我谈了,还用等到今天?你要谈什么?谈你后悔了以前甩了我,还是要谈我们现在集体红杏出墙来场婚外恋吧?谭天恩,你要我谈什么?谈什么谈?弹棉花啊你!”
谭天恩被千树这样怒吼,表情几乎立刻僵住。
爱了他七年的夏千树,从来都是对他言听计从,唯唯诺诺,凡是他提出的话,她从不反对;凡是他要她去做的事,她早就做的妥妥当当。她就像他身边一直携带的即时贴,无论有任何事情都能记在上面,他需要的时候,顺手就可以拿来,他不需要的时候,就把她遗忘在身后。可是有一天,突然发现这张即时贴不见了,出走了,嫁人了……他的即时贴变成别人的了。
他的心,说不出的滋味。
“千树,”谭天恩长叹一口气,“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以前对我那么深情……”
“啊,不听不听。”千树用手捂住耳朵。
她真的不想听。
她怕听了自己就会流泪。
谁说搞笑的小白就不会伤心,谁说笨蛋的女生就没有伤心事?只不过她们把伤心事埋藏的更深,咬得更死,就算头一天晚上在被窝里哭到眼睛红肿,也绝对不会在第二天起床之后,被人看出一丝一毫。也许这样的背负很累很累,可是人生本已苦短,何必再为他人增添负担?没有人应该替她分担痛苦,没有人应该呵护她的伤感。
她要快快乐乐的活,她要努力为爱她的人而活。
所以不要和她谈那些什么陈年往事,伤心过一次还不够吗?
眼看着谭天恩真的不打算放过她,千树眨眨眼睛:“其实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我呢,不是夏千树。我是外星人,我穿越时空来的。你是谁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所以请你自重,先生。”
“千树,你别闹了!”谭天恩真的有些生气了,“别拿你那些什么言情小说的幌子来搪塞我,这个世界上才没有什么穿越!就当你是那美克星人,够了吗?”
“嗯,毛错,那美克星在召唤我回去呢,88先生。”千树转身就走。
谭天恩已经到了极限:“夏千树!你宁愿和那哑巴小白脸在一起,也不愿意听我说一句话吗?!”
千树的脚步停住。
她全身绷直。
十秒钟后,暴怒的夏千树对着谭天恩怒吼:“小漠不是哑巴!他是失聪!而且他并不是什么小白脸,我也不想再听你说那些陈年往事;还有谭先生,麻烦你搞清楚一点,我就算婚外恋也情愿和小漠在一起而不会是再和你旧情复燃!”
谭天恩整个人怔住。
千树怒吼完,忽然觉得心里郁积了多年的怒气,终于全部散了出去。
虽然有点淡淡的感伤,仿佛那些付出的青春真的就这样烟消云散了,可是……可是……可是啥可是!就让它散去吧,难道她还要为此纠结一辈子吗?!
千树刚想振臂欢呼!
忽然,她觉得自己的耳朵后面麻酥酥,凉丝丝的。
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
忽然看到有一辆全黑色的车子,就停在她的身后。
车门微动,有个高大的黑色身影,从车上步了下来。他气质淡定,表情冷漠,目光凌厉,霸气袭人。
千树突然倒抽一口冷气。
不不不不……不会吧?BOSS……BOSS先生回回回……回来了?居然正卡在这个节骨眼上?在她刚刚振臂高呼和小漠婚外恋的壮烈时刻上?!
忽然有种全身的汗毛都瞬间倒立的感觉。
更恐怖的事情还在后面,就在袁BOSS踏下车门之后,右侧的车门也微微一响,有个身材高挑,不管秋夜冷嗖嗖的寒风依然穿着墨绿丝绒吊带小礼服裙,外披一条雪白的狐狸皮的美丽女人,从车子的另一边踏了下来。
看到站在巷口的夏千树和谭天恩,女人精心打扮的妆容上,浮起一个美丽盈盈的笑容。
BOSS的情人
“吃。”
举起勺子,挖了满满一口塞进嘴里。
童小薇脸颊抽搐。
“喝。”
伸手抓起一只瓶子,哗地朝嘴巴里一倒。
童小薇睚眦欲裂。
眼看着夏千树同学塞了满满一嘴辣椒,又把放在桌上的调味盐瓶朝着嘴里一倒——那又红又白又辣又咸的搅在一起,那还是人吃的么?
偏偏夏千树同学仿佛神游火星之外,丝毫而不自觉。
她完全还沉浸在昨晚在巷口的那一刻——
墨黑色的车子,流线形的车身,光亮得照出她大张的嘴巴,和袁BOSS冷漠的表情。他站在那里,目光朝着他们的方向扫了一扫,仿佛就像看不到她和站在巷口的谭天恩一般,只是慢慢地走过来。
跟他从车子上走下来的大美女踩着细细的高跟鞋,冷风中居然还光裸着脚踝,穿着吊着水钻的银色凉鞋,摇曳着细细的腰肢踩着猫儿一样的步子,一边走过来,一边挽住袁野的手臂,笑意盈盈的说:“Kevin,你都没有告诉我,你们这里这么冷。怎么办,我衣服都穿少了。”
袁野任她挽着胳膊,居然都没有表示不满,而且还对着身前的夏千树就那么冷冷地说:“穿那么多干什么?”
美女立刻盈盈地笑了,眼睛嘴巴都弯成美丽的形状:“说的是哎,在你面前,我何必还要穿那么多呢?”
这两句话那么清晰地落在千树同学的耳朵里,即时都有种全身僵住的感觉。
可是袁BOSS居然挽着那个大美女,沉默冷静地就朝着他们走过来。步子轻快,表情冷漠,目不斜视,仿佛如同视她为路人一般。
一步两步三步,一直走到夏千树的面前。
然后。
擦肩而过。
千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可是他竟然就就就就这样看她一眼的就这么错过了!
这是做人家老公应该有的态度吗?看到自己家老婆和别的男人站在家门外的巷口,难道他不应该爆怒三分把那个男人痛揍一顿或者把她拎起来像是小鸡一样地扔到床上去再把她蹂躏得像是一个眼神空洞的破布娃娃一样么……
好吧,原谅她,台湾言情小说看多了。
可是就算是关系差到极点的夫妻,在这样的街头相遇,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是不是也应该相互说一声“好巧啊你也婚外恋啊是啊好巧一起婚外恋吧”,这样才算有礼貌有规矩不枉还生活在同一屋檐下面,不是吗?
可是袁BOSS!那个令人发指的袁BOSS,一个字没留的就跑出去出国,回来之后居然又只是冷冷地瞪她一眼,还拐着一个大美人就和她擦肩而过!她!她还毛离婚呢!她!她现在还是他的妻子呢!
千树怒从悲中来,大踏了两步,指着袁BOSS的背后就大喊一声:“你!站住!我有话要说!”
袁BOSS和大美女的脚步立刻一停。
两个人接着同时转过身来。
千树本来像是鼓足了气的小皮球,今天就趁乱一起爆发好了。结果就在袁BOSS一转身,那双浓眉俊目的眼睛朝着她凌厉地瞪过来的时候,千树小皮球立刻就很没骨气地“哧”地一声漏气了。
袁BOSS瞪着她,浓眉飞挑:“说什么?”
“说……说说说……说……”千树的气势越发小了下去,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简直都快要把自己缩成团子了。
该死的,她怎么每次一碰到袁BOSS,就这么逊呢!
站在袁BOSS身边的大美女忍不住浅笑倩兮:“啊呀,这么冷的天,在外面有什么好说的呢。要有话,进房间再说吧。”
“是——”千树低头,无奈地拉长腔。
不知到底谁才是这家女主人了,真是没骨气又没用的夏千树。
大美女看着千树垂头丧气的模样,忍不住半掩住嘴巴微笑:“不过夏小姐,你的带子开了。”
“啊哈?!”千树吓了一大跳,连忙低头看自己的裤带。
袁野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实在觉得有些满脸黑线。
“鞋、带!”
他无可奈何地丢出这两个字。
千树顿时觉得丢脸丢大了,连忙趴在地上把自己的鞋带系好。
BOSS身边的大美女早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挽着袁BOSS的手臂就高高兴兴地进门去了。只剩下可怜的千树同学,满脸涨红地跟自己的鞋带纠结了一整晚。
童小薇看着夏千树魂游太空依然还没有回来,以无比佩服的表情盯着她大张的嘴巴里那红红又白白外加咖喱饭的咖啡色,真是跟开会一样热闹了。千树居然可以挺了这么久都没有反应,实在是超人啊超人!
小薇抽出自己的手机:“喂,你好,是上海吉尼斯记录申请办公室吗?我要替一个吃了半斤朝天椒拌二斤咸盐嚼了三十分钟都没任何反应的家伙申请吉尼斯记录……”
噗——
千树神仙终于回神,刚魂魄附体就听到童小薇的话,结果舌尖一尝差点连胆汁都涌上来,大嘴一张就只会汹涌澎湃地狂喷而出!
童小薇满头艺术的小瓣子上咖喱拌朝天椒上面还顶着一簇雪白雪白的精致碘盐……
千树又叫又跳,上窜下蹦,就像是被烧着了尾巴的猴子,屁股上冒着火星就连坐都不敢坐:“啊啊啊啊!好辣好辣!哇哇哇哇!好咸好咸!救命啊!救命啊!”
整个餐厅里的人都被她这个样子吓到了,刚好有位服务生端着杯子从旁边走过,千树想也不想地,直接抄起他盘子上的杯子哗地一口就倒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服务生惊异地看着她:“小……小姐……”
“干嘛,没看到我现在快要死了吗?”千树喝进冰凉的液体,稍微觉得舒服一点点。
服务生的眼睛都瞪圆了:“不是不让小姐喝,那个……是烧酒……”
“啊啊啊啊!”千树蹦得快要冲破天花板了!
该死的,这不是想要害死她啊!又辣又咸的刚刚还是在嘴巴里,这会儿连喉咙口都阵亡了!又辣又涩又难过!5555555你干嘛从我的身边路过!为毛不阻止我喝你杯里的东西!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千树话都说不出来了,只用目光杀死服务生。
服务生可怜巴巴地回望,明明是你自己抢过去喝的啊,小姐。
眼看千树的目光快要把人家服务生都凌迟了,终于从朝天椒伴咖喱饭中挣扎出来的童小薇开口说道:“麻烦你去拿一桶冰水来。还有,记得帮我拿条毛巾。”
服务生如得大赦,狂奔回后台。
千树得了一大桶冰水,终于得救。差点没把头都浸进去作驼鸟状了,这该死的朝天椒实在是太厉害了。
童小薇一边拿毛巾擦脸,一边按着自己的手机:“喂,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又遇到什么事儿了吗?是你家男人又欺负你了?不过我记得他好像出国了嘛。”
千树咬着冰块从桶里抬头口齿不清地说:“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童小薇按手机上网看自己的邮箱有没有信了,还没看两秒,突然把桌子一拍!“哇,这什么啊!”
千树凑头一看。
朝闻网站上经济版大大的头条:并购案破裂,另辟蹊径;云上总裁携领航集团大小姐归国,状似亲密。
超大的红字配飞机场里明亮大幅图片,亲昵挽着手臂的两人看起来很像是一对亲密的情人。
千树把头埋回冰水桶里:“哦。”
“哦什么哦啊!夏千树,你有没有看到啊,有人来挖你家墙角了哎!抢你的男人啊!”童小薇惊呼。
“我知道。”夏驼鸟含着冰块咕噜咕噜。
“你知道?!你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吗?关月珊,领航集团董事长最疼爱的大女儿,领航航空公司里最出色的领班空姐,一直作为领航航空的广告女郎在各大媒体上出现,多次有人挖她进娱乐圈当大明星都被她拒绝了呢!这样的女人有多可怕你知不知道?也许你一个不小心,你家男人就会被抢走了!”童小薇拿着手机,叫得比千树还激动,“看看他们在一起的照片,啧啧,这个亲密!啊,还牵着手!”
“唔。”千树点头,差点没点进冰水桶里去。
童小薇看不过去了,直接拿手机敲她的头:“唔个大头啊,你到是说句话啊!别一到关键时候,就这么没用!”
千树差点被她打得埋进冰桶里:“是啊,我是很没用。而且……”
夏千树抬起头来,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眼前的童小薇。
童小薇也看着这个没用的好朋友。
被她气死了,男人快要被挖墙角了居然还毛反应,这叫哪门子事儿啊。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童太监拿起手边的茶水杯。
千树看着童太监的手势,嘴巴刚碰到杯沿,她就开口:“其实昨天我也婚外恋了。”
噗——
童太监喝进嘴里的茶水全喷了出去。
夏千树闭着眼睛,额头上挂着茶叶梗。
童同鞋连忙拿手里的毛来帮她擦:“对不起对不起,我鸡冻了一点点。毛关系毛关系,我知道你们关系不好,所以适当的从婚姻那座坟里出来透透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哈,童太监还真大胖,BOSS婚外恋气愤得就像是抢了她三百块一样,一听说千树也婚外恋,结果居然这么大方的理解。果然女人不会为难女人啊!
千树叹一口气,幽幽地说:“关键是昨天我和谭天恩站在巷口,但是我喊出来的是我想和小漠婚外恋!袁BOSS就站在我的身后!和那个大美女!”
想起昨天那一刻,她悲从中来。
别说人家现在有这样的亲密照,就算他们真的婚外恋,她现在也是不敢多说一个字啊。一想起袁BOSS瞪着她的目光,她汗毛都要掉三千了。
童小薇听着千树的话,脸都快要歪掉了,“你不是吧?这么令人发指?!”
“嗯。”千树点头。
童同鞋毫不客气:“那你去SHI吧。”
“好。”千树立刻把脸埋进冰桶里,就这么冰死算了。
童小薇立刻一下把她从冰桶里挖出来:“够了夏千树,你给我振作点!走,我们现在就走!”
小薇拉着千树,冲出餐厅。
千树被拖着往前走:“要去哪?”
“去找你家男人,解释和捉奸!”
“啊?我不要!”千树挣扎。
童同鞋却根本不给她机会。
两个人影呼啦啦地消失。
有人站在她们的身后,默默泪流。
正是刚刚那位可怜的服务生,手里捧着她们桌号单:“小姐,你们……还毛买单……”
捉J捉双
酒楼天台上,小冷风呜呜的响。
千树同学被伟大的福尔小薇同学安排隐敝在这里,她先下楼去探明情况,等待时机成熟她们就一举冲下楼去,撞开袁BOSS的房门,抓住那个女人的头发,挠那个女人的脸,质问她还敢不敢抢人家的老公!福尔小薇同学还给她架了一副黑色墨镜,以遮住她那张太大的脸。为了千树同学不在这里无聊,福尔小薇同学还好心地给了她一块口香糖。
于是千树同学就嚼着口香糖,蹲在酒楼天台水管的旁边,戴着一副乌漆抹黑的大墨镜,一个人东瞅瞅西看看,跟瞎子没有什么两样。
正在这里无聊呢,忽然看到酒楼附楼上某个房间的灯突然亮了,有一对男女相携着就走进了房间。男人还不等女人把房门关上,立刻就一个恶虎扑狼地扑了上去。啊呜啊呜地抱着女人就啃上了。
千树同学的嘴立刻就撇得老长老长。
男人一看到女人就是这个德性,简直一点礼仪廉耻、仁义道德都没有了,变成了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雄性生物。说不定袁BOSS和那个关月珊,也像他们一样,一进门就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最后这样那样……
千树撇嘴:“奸、夫、淫、妇!”
“没错!”身边突然有人附合,“真是一对狗男女!”
千树吓了一大跳。
不过戴着墨镜看不清楚,天台上又灯光昏暗,她使了使劲,才看清身边不知什么时候也蹲了一个瘦瘦的女人,脸上和她一样戴着一副大大的黑色墨镜,看到对面附楼上的情景,也是气得咬牙切齿的。
女人束着长发马尾,墨镜脸转过来问她:“喂,你也来捉奸啊。”
“哦,是啊。”千树点点头。
“嗯,铜排。我也是。”女人伸出尖尖的手指,愤怒地指着对面附楼上亮着灯的那一间房间:“看看他们看看!一对狗男女,背着老婆和丈夫乱来!男人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女人也是吗?居然让他亲了!啊!摸了!哇,脱衣服了!有没有天理了,要不要脸了,从小学的仁义道行德都喂狗了啊!像他们这种人,真的应该拖出去,男人割了下面示众,女人扒了衣服游街!”
啊——
千树的下巴掉在地上。
真猛啊。真是女人中自有女人,女强人中自有强人啊!这么狠的招数居然也能想得出来?
千树同学手指抖抖,拉住这位鸡冻的同仁:“哎,这位姐姐表这么鸡冻,其实……其实也不用这么狠的。他们虽然是做错事,可是还不至于要扒光了游街,割了……啥米那么夸张。”
“夸张?”墨镜女转过头来看她,“这还叫夸张?我还没说一刀把他们切了呢!难道你不会生气吗,你老公背着你和别的女人乱来,难道你都不想一手就把他们掐死?把那个女人的脸都抓烂?”
……
千树头上飞过一堆黑线。
她翻翻眼睛,居然在认真地想,如果袁BOSS真的和那个关月珊什么什么,她又会怎么怎么样呢?把他们抓出来,切了?扒了?游街?在那之前袁BOSS肯定先把她掐死再说。不过……她有那个资格吗?她有那个资格指责袁BOSS出轨,和别的女人乱来,没有仁义道德,不顾礼仪廉耻,放弃整个家庭吗?
其实在她的心里,不也是一直觉得自己依然是未婚之心,一直没有适应过“他的妻子”这个角色?就算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她也常常把妞妞忘记在脑后,对这个家庭没有一点责任心,一直念念不忘的,都是和谭天恩那一段断不了的七年之情。她对不起BOSS,BOSS对她更是没有什么好感吧,所以她还有什么资格来捉什么“奸”?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墨镜女捅捅她。
千树情绪有点低落:“其实……其实我没有什么资格来捉奸……我家那个……我和他……我们好像……没什么感情……”
“没感情?谁说的?他告诉你的?”墨镜女还真好奇。
“没有,他不说我就看得出来了。”千树难过地蹲在地上画圈圈。
“哟,居然对自己这么没信心。我说一个男人要是真的对你没有感情,又怎么会和你结婚?连孩子都有了?你要再这样自卑下去,那真是快距离婚不远了。”墨镜女笑眯眯地。
千树这才抬起头来,有些奇怪地看她:“你怎么知道?你是谁啊?”
好奇怪,这人是谁啊?居然连她和他有孩子了都知道?
“我是……”墨镜女看着她。
这时电话刚好响,千树同学不小心就按了免提键,电话里立刻传来童小薇的大嗓门儿:“千树千树!我找到他们了!据说男男女女的好多人开了同一间房!穿得都很暴露,喝得都很醉!千树真看不出你家那口子居然还有群P的爱好,等一会儿我们冲进去,我对付那些醉酒的家伙,你直接冲进套房里去捉奸!堵到那个女人,抓她的头发,挠她的脸!最好不给她穿衣服,拉出去示众!”
千树脸颊抽搐。
这童小薇同学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BH了。
话音还没有落呢,对面的墨镜女已经“扑哧”一声笑出来了,她直接把自己脸上的墨镜一摘:“我就是你们要挠脸的那位。”
咣当!
千树同学的下巴直接掉在地上,这次捡都捡不起来了。
蹲在她身边,和她骂了半天“狗男女”的女人,居然真的是身材窈窕,笑容迷人,风情万种的关月珊!千树同学真是打死也没有办法相信,她刚刚还那么激愤耶,居然……居然就蹲在她的身边!有毛有搞错,到底是自己来捉他们的奸,还是被关月珊捉她的“奸”啊!
千树还没有反应过来,天台上的小铁门已经被咣地一声撞开了,童小薇同学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直接冲过来,唰地一下子握住千树的手,转身就走!
“小小小……小薇……”千树被关月珊震惊地话都不会说了。
“小什么薇,别叫我,把力气都省在下一秒!去勇敢的捉奸吧,捉袁BOSS个现形,他就不会再计较你的婚外恋了!夏千树,快去吧!”童小薇哪里管千树的反应,拉着她咚咚咚地就往楼下跑。
千树一边被拖出去,一边看着还蹲在暗影里“哧哧”笑的关月珊,那个大美女居然对她比了个“一路顺风”的手势!KAO!千树差点要晕过去了。
童小薇力大无比,一路把已经蒙了的夏千树直接拖到她勘测好的那间房间,运了一口气就大吼道:“你们这些无耻之徒,给我全部举起手来!”
咣当!
房门立刻就被猛地撞开。
满屋子的男男女女,立刻就被吓得一大跳。
千树实在被小薇吓坏了,没想到她居然来真的,立刻伸手去拉她:“小小小薇……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抓贼抓脏,捉奸捉双!你还在等什么,快点进去堵人!”童小薇同学力大无比,不等千树同学半句话说出来,只朝着她的屁股上猛踢一脚,咻地一声就把她踢得直飞起来,咣当一声撞上酒店套房的房门!
咣——咚!
酒店的内室门果然是不合格产品完全没有达到国家要求的3C标准绝对是用复合板材压制而成酒楼的采购师傅一定要扣全额奖金啊口胡!
千树同学在随着内室门轰然一声倒下的时候,心里一口气就把这句话给憋了出来。
童大神立刻唰地一下子从外面跳过来,一手拎起千树的衣角,一手就大喊一句:“呔!婚外恋的那对男女!缴出被窝不杀!”
千树实在很想脱下鞋子来朝着童小薇的嘴上一巴掌呼过去啊!
居然还敢喊,居然敢对着袁BOSS这样喊!
半分钟。
屋内居然一片寂静。
就在那轰然倒塌的内室门灰尘散去之后,童小薇和夏千树惊异地发现原来套房里不仅仅只有袁BOSS一个人。云上公司的三位高层都在沙发上就座,面前的茶几上摆了厚厚一叠资料,而站在房间里那位窈窕的女生也衣着飘逸,看样子正在做出云上公司广告女郎的动作。
童小薇同学眨巴眨巴眼睛。
夏千树同学耷拉着脑袋。
“这……这是……在准备选秀?”童小薇抖着声音问千树。
千树已经快要宽面条泪。“好像是。刚刚我在天台看到关月珊。”
“靠,那你不早说!”童小薇炸了毛似的,转身就跑,“我先闪人了,千树,捉奸的事你自己来善后!”
没义气的童小薇立刻溜个没影。
千树瞬间就要泪喷出来了,“明明是你不给我时间说的!等等我,没义气的童子鸡!”
千树作出哀怨痛哭振臂泪奔的表情。
“站住。”
只两个字,立刻把她钉在那里。
千树浑身上下,血液倒流。
“夏、千、树。”千树听到熟悉的低音,喊着她一听就要炸毛的全名,这代表某人的愤怒已经到达了一定程度,“你来这里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千树抱头地想要蒙混过关。
某人凌厉的目光从她的背后穿过来。
仿佛两道冰冷的激光,不用看也会割皮噬骨了。
千树面条泪:“我……我是路过的……”
啪地桌子一响!
千树全身一抖:“好吧,我……我是来打酱油的。”
咣!
文件夹往桌子上猛然一丢!
神经就快要崩断了!
千树的眼泪真的要飙出来了,BOSS不带这么玩人家的,一惊一乍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好吧好吧,她就知道她很倒霉,她就知道她每次遇到他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我……我是来……”千树用眼角偷瞄他一眼:“我是来……‘捉奸’的……”
完了,轰天霹雳就要响了!她死定了!死定了!
夏千树抱住自己的脑袋,准备迎接那狂风暴雨的洗礼。
可是三分钟,五分钟,七分钟……
她的身后竟然一片平静。
千树偷偷地用眼角往身后扫了一眼,竟发现袁BOSS坐在套房沙发上,脸上的表情花花绿绿的,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仿佛像是在回味着她刚刚的话,但又有些恼怒地瞪着她,更因为下属的在场,而不得不扳出严肃的表情。
忽然发现她竟然还敢回头用眼角瞄他,袁BOSS眉头一皱,大喝一声:“你,回家!”
“是!”千树得了大赦令,差点没像点了尾巴的老鼠,咻地一声就从套房里消失。
众位高层坐在那里,面面相觑。
有个高挑的身影从套房门外走过来,一边走一边眯着眼笑:“Kevin,你对她太凶了。女人娶来不是吓的,而是要宠的,你这样对她,她可一点都感受不到你的心哦。如果你不想她走掉的话,是不是应该对她温柔一点呢?”
神秘小礼物
云上公司财务部打电话来,童小薇同学奖金扣发三个月。
惊闻如此消息,童小薇哭得哭天呛地,差点没把千树给掐死。可怜的千树被掐得直倒抽凉气,还得抽面纸给她大小姐擦眼泪。童小薇同学指着夏千树人神共愤:“你家男人太没人性了!你家男人太没良心了!你家男人不是人啊不是人!”
“是是是,对对对,没错没错。”千树只能连声附合。
她也觉得袁BOSS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对于童小薇这位“月光女神”来说,扣发奖金等于要了她的命啊。幸好她的还是保住的,不过不知道袁BOSS在哪里等着收拾她呢。
千树同学正在殷勤地递纸巾,突然咣地一声,总编室的大门就被撞开了。
身穿紧身低领衫外加紧身皮裤身材高挑美丽无比的关月珊旋风般地就闯了进来,看准坐在办公桌后的夏千树,拉了她的手就走!
千树被吓了一大跳:“喂喂喂……你!”
童小薇还拿纸巾擦脸呢,一眨眼的功夫,夏千树就消失了。
“进去!”下了杂志社的小木楼,关月珊直接把她踢进一辆火红色的跑车里。
千树脸孔都要抽搐,这位大美女怎么作风和袁BOSS无二啊,都是这样直接抓了人就跑,见车就往里塞?
“要去哪里啊,我还要工作啊……”
“工作重要,还是老公重要?!”大美女坐进车里,蓬乱的长发胡乱飘,戴着墨镜的脸孔又酷又帅气,“你如果再不好好把握机会,我就把你的男人抢走!”
啊——吓?这种话也好当面说的?千树快要忍不住翻白眼,难不成她是来向自己下挑战书的?
大美女油门一踩,跑车呼地一声就飞了出去,差点没把千树也给飞出去。
车子直接杀到城里最贵的美容院,大美女关小姐拎了千树的领子就往美容院里一扔:“给你们三小时,把她给我收拾干净!”
啊?收拾干净?这是要下刀子了吗?
千树满面惊慌,一群美容师拥过来,直接就撕她的衣服,那表情跟一群恶狼似的。妈呀,女人那啥起来,男人也比不上啊!
十五分钟后,被洗得光滑溜溜的夏千树同学直接就被扔上了美容床。大美女闲闲地坐在一边看着杂志,头也不抬就指点江山:“给她全身脱毛,护理,全身光子嫩肤,保养,化妆,快!”
什么什么?脱毛?光子嫩肤?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眼看着十几个美容师对着她就扑过来,千树立刻觉得自己是进了生猪屠宰场了。
果不其然,还毛两分钟,千树立刻觉得腿上剧痛,好像有人在拔她的汗毛!
“啊啊啊啊——”千树惨叫。
又两分钟,脸上突然刺痛,还闪着白光。
“哇哇哇哇——”千树尖叫。
啪!
杂志往桌上猛然一丢,大美女站在她身边就大声训斥:“叫什么叫?杀猪呢?你这个女人不知道爱护自己的身体,我现在找人帮你变美丽,你居然还叫?你知不知留住男人最重要的手段是什么?就是你的身体!看看你这脸上干的,看看你手肘上的角质层,看看你不保养的肌肤!这样怎么能吸引男人呢,怎么能留住你家男人的心?你再叫,你再叫我就把他抢走!”
啊呜——千树立刻乖乖地闭上嘴巴,虽然满眼含泪,但却只敢眨眨地瞪着面前的关月珊。
可不可以不要总用这句话来吓唬人家,人家不想被你抢走!可是,可是人家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差吧,虽然是疏于保养,可是肌肤还是水当当的,汗毛长了一点,可还是很性感……啊啊啊!阿姨,你可不可以轻一点儿,很痛哎!
三个小时之后,终于全身被折磨完毕。
关月珊看着变得水当当的夏千树,终于点了点头。接着二话不说,拉着她直奔美容院旁边的大型SHOPPING 百货公司。千树眼睛还没眨呢,直接被她丢上了七楼女装内衣部。一看到那挂得琳琅满目的小内内,小KK,千树就要吓得转身就逃了。
关月珊一把抓住她:“喂,你往哪里逃?”
千树欲哭无泪:“我我……你……你饶了我吧,这……这很贵的,我买不起……”
“不用你付钱,我来付!”关月珊直接按住她的肩膀,“一个女人,一定要有一两套最顶极的内衣,这样才是对自己好。你对自己好,男人也才会对你好。所以别担心,今天我来付帐。对了,你的SIZE是多少?”
关大小姐瞪着眼前想要脸红闪躲的千树,二话不说,直接上狼爪!
“啊!”千树被摸得吓了一大跳,顿时向后狂蹦两步!
关月珊立刻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伸着两只抓咪咪的狼爪:“嘻,看不出来你个子不高,样子不胖,胸前还蛮有料嘛!噢呵呵,圆嘟嘟、软绵绵……袁野那个家伙可有福了。”
咣当!
千树真想直接倒在地上,死了算了。
这是领航集团的大小姐,最有风度的空中女郎吗?她根本就是女色狼啊女色狼!
关月珊从那一排排的衣架里拿出一件小内内和一条小KK,直接塞到千树的手里:“给,去试衣室试试!”
“啊?内衣也能试吗?”千树满脸黑线。
“买下来当然能试!我估计的SIZE不会有错的。要不然,你让我再摸一下试试?”大美人色眯眯地举起狼爪。
“我试我试!”千树立刻抓了小内衣,逃进试衣室。
关月珊忍不住笑了起来,抽出手机来打。
千树在试衣间里折腾了好半天,终于把小内内穿上了身。
关大美人虽然狼爪吓人,但是她估计的SIZE真的正好,千树手里的这件内衣刚刚好托住她胸前的那对小兔子,圆嘟嘟、软绵绵的塞在织了淡蓝色玫瑰暗纹的网纹里,显得即圆润又动人。只是……只是……怎么居然这么薄?半圆的罩杯上面居然有一半的布料是全透明的!除了浅淡的蓝色网纹之外,就再无任何东西可以遮掩,连她那对小兔子上面的小樱桃也……
千树不知道怎么就想起关月珊刚刚那句“袁野那家伙可真是有福了”,ORZ!囧得差点没死过去!更恐怖的是,千树伸手拿起那条小KK,还没穿呢,居然发现——这是给小孩子穿的吧?开档裤?!
关大美人在外面敲门:“好了没有?好了没有?我要进来看看了!”
“啊!不要!”千树立刻死命抵住门,“我……我还没好……你……你给我的这件好像……好像太露了……”
“是吗?”关大美人善心大发,“那我再给你一件吧,是小睡衣,很漂亮的,你把那两件内衣穿上再穿这个,很漂亮的。开开门,我给你换一件。”
换一件吗?
千树转了转眼睛,终于把门打开了一条条小缝。
关大美人从门缝里递过一件长一点的衣裙来,千树连忙接过来。伸手一抖,竟然是一件全丝质的淡玫色小睡裙,细细的肩带,短短的裙摆,无比性感地开着高叉,更加引人的居然是睡衣中间几条长长的透明网纹!天啊,又是这样的!这只要一眼过去,就能朦朦胧胧地看到里面吧?这关大美人怎么又递给她一件这样的!
“喂,这个也不行这个……哇,我的衣服!还给我!”千树刚想出声抗议,却发现关大美人居然伸手就在她半开的门缝里把她放在旁边衣凳上的衣服全部一扫而光!
关大美人站在门外“哧哧”地笑,“现在你没有选择了,穿还是不穿,你自己看着办。”
咣咣咣!
千树直接头撞在试衣间的大门上,真的好想死了算了!又被她算计了!又被她算计了!这个关月珊,这个要命的关月珊!她明明是故意的,她明明是要设计自己啊!可是自己那么笨,居然什么也看不出来。嗷嗷嗷嗷——让她死了算了!
可是,也不能一直这样光着吧?千树在挣扎了三分钟之后,终于把那小衣衣穿了上去。关大美人这次直接冲进来,不知从哪里搞到了一件大风衣,立刻把千树一裹,然后风驰电掣地跳上跑车,然后拉着她直奔七星大酒店。杀到七星酒店28楼,找到某间房间,房卡一刷,关大美人就抬腿把她往里面痛痛快快地一脚飞踹!
“啊呀!”千树吃痛,一头跌进去。
关大美人伸手就剥了她身上的风衣,一边尖叫一边关门:“没有24小时,你们别给我出来!”
什么?!24小时?!你们?!
千树突然觉得自己脑袋短路。
咣当!房门一声巨响,居然就这样被人在外面锁住了!
她惊异地一转身。
好熟悉的房间。
她曾经睡了一晚阳台的房间。
如今灯光幽暗。
大床边上的台灯幽幽地开了一盏。
白色的床上撒着美丽的玫瑰花瓣。
空气中飘散着幽幽沉沉的暗香。
灯光、花瓣、暧昧、香气。
最重要的是,在这昏暗暧昧的灯光下,有个高大的身影,坐在藤椅沙发上,灯光打在他英俊的侧脸上,映在床边的墙壁上,那么优美而动人的曲线。
千树看不到他的脸。
却能感觉到,在幽深的黑暗里,他那双注视着她的炽烈目光。
目光下,她手无足措。
因为在她的身上,只有那件短得遮不到屁屁的小睡衣……
夜色,好暧昧。
夜色暧昧
“袁野,我送你件礼物,到七星酒店2807房间等我。”
关月珊在电话里说得清清楚楚痛痛快快。
他于是也就很爽快地来这里等她。
门开了,有人被一脚踹了进来。他以为是关月珊又在欺负谁,结果被踢进来的人,竟然是她。
袁野坐在舒服的藤椅沙发里,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他没有动,没有出声,没有惊异,没有吼叫。
他知道关月珊异于常人的神经,他早已经习惯。
他只是找一个好姿势,欣赏着他的礼物。
身材不错。
进门灯的光影下,凹凸有致的曲线映在她身后的门板上,又紧身又性感的小睡衣勾勒出她迷人的线条。短得只能盖到屁股的裙摆和高高打开的分叉,露出她又细又长但又不干瘦的双腿。腿上的肌肤,像是雪一样的白。她并不瘦弱,可也不丰腴,小睡衣裹在她的身上微微有点紧,却又那么动人。
他喜欢这样的女人。
不会干瘦的像洗衣板,也不会胖得摸起来都是肉。
她该胖的地方胖得刚刚好,该瘦的地方瘦得盈盈一握。
比如那小睡衣深开的大V领,正好挤勾出一条深深的沟渠,露出的肌肤上闪着雪白色的光泽,在她微微地移动时,那对可爱的小兔立刻就轻轻地颤动,仿佛盈满得要脱出那衣衫出来似的。甚至因为小睡衣和内衣的微透,他几乎可以看得到她半透明的小樱桃……
袁野的眸光,突然转浓变暗。
身体里有种淡淡的悸动,从下往上翻滚起来。
千树同学站在灯光下,几乎快要囧得死去活来了。
她怎么每次都那么白痴,每次都被人家算计,以前是被袁BOSS,这次居然是被关月珊!而且还被套上了这样的衣服,被塞进了七星酒店的房间!最重要的是,袁BOSS竟然就淡定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几乎半裸的她……那种镇定和幽暗的目光,让她几乎要全身颤抖,简直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她下意识地用手挡在胸前,声音里有着些微的哭腔:“袁……袁BOSS,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我真的是路过的,是关月珊……是她……我……我对不起,我先去洗手间。”
千树终于灵光一现地,咻地一声就钻进了洗手间里。
再被袁BOSS看下去,她全身都快颤抖,全身都快着火了!她这是什么打扮啊,穿得这么露骨,居然还在他的面前!他一定在心里笑她吧,一定笑得快要死了,所以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连一句话也不肯跟她说!她好丢脸,丢脸到家了。
千树冲进洗手间,拧开水笼头,哗啦啦地就把温水泼上自己的脸。
洗手间的镜子上,蒙上了湿湿的雾气。
千树洗得头发都快要湿掉了,才抬起头来。
湿湿的镜中,显出她微红的脸蛋,娇好的身材。
不得不说,关月珊其实真的很有品味,虽然她为千树选的衣服很暴露,很性感,可是却真的恰到好处地显出了她全身的线条,每一处优美都显露无遗,即使是个女人看到,也会忍不住赞叹这美丽的衣服,美丽的肌肤。
可是……
千树望着镜中的自己。
她是不是没有什么吸引力?袁BOSS看到她穿成这样,竟然连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是她太丑了吧,就算是脱光也不会让他有任何行动?如果是别的男人,看到女人穿成这样,一定会像是恶狼一样地扑过来了,可是他竟然那么镇定地在那里坐着,没有一点行动……他果然是对她没有任何感情的吧,果然是这样……
千树忽然就悲伤起来了。
她又洗了一把脸,转过身想要去拿衣架上的浴袍,不能再这样出去了,不然袁BOSS不骂她,她也先自己死了。但她刚刚竟把水池里的水洒出来不少,如此一转身的时候,哧溜——脚下突然一滑,咣当一声,千树立刻就一头撞上了浴缸!
砰地一声,整个人立刻就摔倒在地上!
“啊……好痛……”千树捂着膝盖大叫。
咚咚!
突然间,洗手间的门却被敲响了,“夏千树,你怎么了?”袁BOSS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千树膝盖撞在浴缸边沿上,立刻就泛起青紫了,她疼得差点眼泪都滚出来,“没……没事……啊……”还是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咣!
不等她有反应,洗手间的门就被大力一声给猛地撞开了,袁野一脚就闯了进来。
“夏千树!”
他一眼就看到摔倒在地上,膝盖青紫,衣衫破烂的她。
“啊啊!不要看!”千树立刻尖叫地盖住自己的身体,“啊啊,你不要看你出去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囧死了,睡衣太紧身,她一摔倒时都不小心撕破了,现在那打开的高叉直接都快撕到她的胸部了,里面那又薄又透的小内内也都快要露出来了。摔得青紫的大腿更是显在他的眼前,她只觉得自己又狼狈,又丢脸,又没脸见人!
袁BOSS哪里管她什么抗议,一步就走到她的身边,一伸手就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啊!”千树再次惊叫!“不要不要!你……你放开我……我不要让你看到这样的我……好丢脸……是关小姐弄错了,今天来的人应该是她,不是我……我知道你很讨厌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你不会愿意看到我!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我会乖乖通知律师离婚,我会远远的离开这里!求你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千树几乎已经快要哭出声来了。
好惨好惨,好丢人好丢人,从来没有一天会觉得这么难堪,会在他的面前这么丢人,即使他打她骂她抽她她都不会这么难过。人家看到她一点反应也没有,那么讨厌她的要跟她离婚,她居然还要人家帮她,抱她……她真的好想死,好想哭,好想逃……
千树悲摧地捂着自己的眼睛,眼泪都在眼眶里打圈圈了。
“谁告诉你我讨厌你?”
忽然,耳边那个低低的声音,竟然无比诱惑地擦过。
嗯?
千树一愣。
“谁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我不愿意看到你,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袁BOSS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
千树有些奇怪地放开捂住眼睛的手指,那么单纯而奇怪地眨着大眼睛:“可是我穿成这样,你都没有任何反应。小薇跟我说过,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连欲望都没有的话,那么就别提什么感情那么高尚的东西了……”
袁BOSS瞪着她,脸色微黑。
千树刹时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
袁BOSS抿了抿唇:“童小薇,扣她三个月奖金还是太少了。”
啊……哈?!千树眼角差点抽搐。现在那家伙就已经快要翻天了,居然还要再追加?
袁BOSS看着她,抱着她,突然微微地把唇角向上轻轻一勾:“你说……没有反应就等于没有感情?你说……我对你没有反应?”
千树看着袁BOSS这个微眯眼睛的表情,突然觉得大大的不好!
果然,袁野居然单手抱住她,右手无比大力地往洗脸台上就用力一扫!台子上那些瓶瓶罐罐牙膏牙刷茶杯的全都叮叮当当地滚落在地上,他托着她,就把她往洗脸台上用力一抱!
啊——千树几乎要倒抽一口冷气。
冰冷的大理石台吻上了她半露的小PP,被撕破的衣服更是露出了她大片的雪背,身后镜子上蒸腾的雾气微湿而冰凉,洗手台边上依然还在哗哗奔流的温水更是为这小小的洗手间里腾出了大片暧昧的热气!眼前的男人,更是危险而炽烈的火源,他居然朝着她迷人而又危险地压了过来——
“我到底对你有没有反应,你想不想亲自感受一下?”袁野按压住坐在洗手台上而刚刚好和他直视的她,带着那么狂野而又危险的姿态朝着她狠狠地压了下去。
千树几乎已经快要短路了。
她的呼吸在起伏,她的心脏在狂跳,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更不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
她只感觉到这个窄窄的空间里都浸满了他的气息,身后的微湿,身下的冰凉,身边的热气和身前男人的火热,已经完全把她包围!她觉得自己都陷入了一个迷离的怪圈,好像做了一场绮丽的梦一样,完全无法身知何方,只是看着眼前的他,看着因为乌发微湿而更显得迷人英俊的他,慢慢地向她贴过来……
嘴唇。
湿润。
根本不像她那天梦游。只是唇贴唇。他一碰到她的,就像是点燃了烈火一样,瞬时就熊熊地燃烧起来。他咬住她,吸吮她,啃吻她,加深她;鼻尖贴着鼻尖,脸颊蹭着脸颊,嘴唇贴着嘴唇,身体契合着身体!
他手臂紧紧地圈着她,把她拉近他的身体,他的手指触上她滑嫩的腰肢,感受那仿佛如雪脂般润滑的肌肤……他没想要多移动,可是手指竟然像滑进了丝缎一样,竟就一路滑了下去……指尖在她的肌肤上跳跃,像是抚弄着最上等的琴键,又像是点燃了一路的火热……
他吻她,用力地吻她。舌尖触到她的牙齿,轻触,拨弄……终于弄得她迷离地微张开嘴巴,即刻摄住她柔软的舌尖,逼她和他一起舞出最原始的音符……
她已经完全沉迷了,沦陷了。感觉不到一切,忘记这个世界。
只觉得他的手,一点一点地滑过她的肌肤,滑过她的一切,轻轻触到她胸前那对最柔软,最颤抖的小兔子……他轻轻地碰触,柔软的试探,在她的边缘,细细地描绘着那美妙的弧度……
“千树……千树……千树……”他在她的唇间,竟这样叫着她的名字。
她整个人都要滚烫了。
整个人都已经痴狂了。
这个世界只剩下了他,只剩下了他温暖的吻,温柔的手……
那滚烫的手心,终于……覆上她心脏跳动的位置。
两只小兔子猛然一抖,几乎要跳脱出那半透明的束缚来。
遭遇JQ火热
冰凉和火热。
暧昧和激情。
小小的洗手间里,蒸腾着湿热的雾气,呼吸在暧昧的激情中显得那样的起伏和窒息,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却只能嗅到他身上的味道……清爽的,霸道的,狂妄的,炽热的……
他压着她的身体,令她只能背贴着那湿冷的镜面。
可就是那样的冰冷,也完全不能降低她身体的火烫,甚至她身上的温度,可以把冰凉的镜面都暖得滚烫起来。
好热……好热……好热……不能呼吸……心脏狂跳……男人的嘴唇,蹂躏着她的,有点微疼,却更多的是激情四射……缠绵,揉搓,仿佛她快要被他揉进他的体内……
呼……呼……呼……
她的呼吸在空气中搅缠。
他的手臂紧紧地嵌住她,令她纤细的腰肢几乎贴在他的腰上,可是她的背还贴在镜子上,就是这样的姿势,令她的胸膛更加的向外顶出,那弯出来的优美弧度,使得那对圆嘟嘟、软绵绵的小兔子,几乎要冲破薄薄胸衣的束缚,直弹到他的面前来。
袁野看着眼前的她,喉节颤动。
那一大片雪白雪白的肌肤上,几乎闪着令人张不开眼睛的光泽。
白得像雪,滑得像丝……颤颤的美肤,挤在小小却半透明的束缚里,浅蓝色的网纹上,刺着玫瑰一样的花纹……透过那诱人的透明,他仿佛能看到那双红樱樱的小樱桃……粉嫩得就像是小兔子那双粉粉的小耳朵,在他的面前,动情地颤动……
他忍不住想要伸出手轻触……可是又害怕会吓到了她……
没有反应……该死的,这女人居然说他没有反应……如果没有反应,那还是男人吗?只是有的男人像狼,只会扑过去啃咬,有的男人却像猫,喜欢把她逗弄得欲罢不能,才会下口……他不是狼,也不是猫……他虽然真的很想一口扑下去了,却又怕把她吓跑……他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可是当那隐隐微露的小兔子挤到他的眼前的时候,他也再不能忍下去了!
双手捧住她的背,把他往自己的面前一拉!
嘴唇从她的喉咙上,倏然向下一滑!
“啊——”千树尖叫一声。
虽然她自己感觉是在尖叫,但其实……其实这声音落在袁野的耳朵里,却更像是暧昧的呻吟一般。
他的唇印在那片雪白的肌肤里。
浓烈的香气扑进他的鼻孔。
那么滑,那么香,那么诱人那么柔软!
难怪只要是男人就会迷醉在这温柔香里,这种柔软和动人,带给男人的安全感和温暖感,是这世间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他的鼻尖贴着她的心脏,他的嘴唇蹭吻着她的胸膛,他嗅着她胸口那么浓烈的香气,终于忍不住轻轻地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过那柔软滑嫩的肌肤……
“啊……啊……不……要……”千树呻吟。
真的是呻吟了。
难道真的像小薇曾经说过的,你在他的身下呻吟得越销魂,他便会爱你爱得更深?
千树有点迷乱,只觉得眼前一片白光闪烁。
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从没有被男人这样亲密的碰触过,他的嘴唇仿佛是着了火,一点一点地从她的胸口燃烧起来……她闭上眼睛,也能感觉到他的手指,他的亲吻……她那双已经颤抖得快要跳脱出来的小兔子……慢慢地……慢慢地滚进他滚烫的掌心……就像是脱了控制的小马儿,抖动……抖动……
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网纹,轻轻地一擦——
“啊!”她惊叫。
受了惊似的小兔子,被他这么用力地擦动,小樱桃立刻红红地跳起来,又难受又青涩地挺立起来。
“啊……不……唔……不……”她惊喘,这陌生的感觉太让人害怕了,又太让人难受了。可是却又有种神奇的魔力,让人几乎欲罢不能……
袁野的喘息也浓重起来,喷在她的胸口上,湿热了一大片。
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她的,手臂紧紧地圈住她,令她优美的曲线紧紧地契合在他的身体上,虽然他的衣着未脱,却依然能让她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
他咬着她胸前的肌肤,低低地呻吟:“小笨蛋……现在……你还说,我对你没有感觉吗?现在……你还感受不到……我对你的反应?你这个小女人……该死的小女人!”
他突然用力一拉她的胸衣!
“啊!”
夏千树整个人都颤抖一下!
一对小兔子从那薄薄的束缚里弹跳而出,好奇般地摇动着它粉嘟嘟的小耳朵,小樱桃因为接触到了湿冷的空气,而更加的胀痛和挺立。她的身子更是被狠狠地拉近他,第一次感觉到男人僵直的肌肉,宽阔的胸膛和那永远都无法乎视的火热!
千树整个人就像是秋天里的落叶一般,失控般地抖动起来。
他则更加用力地抱住她,更加用力地亲吻她!
火热的手指触到她柔软的绵软,轻轻的,软软的,柔柔的……在最贴近心脏的位置……他的吻,也跟着滑落……滑落到她跳动最狂烈的部位……
“啊……啊……不……不……要……”千树呻吟。
袁野的手,却已经慢慢地顺着她的肌肤滑下去,破碎了的衣衫,露出那么纤细的腰肢……细细的肌肤,平坦的小腹,滑嫩微翘的臀线……如凝如脂的腿部……
激情的吻,滚到她的胸口。
火热的手指,也随着她优美的曲线,终于滑到她最柔软、最缠绵的地方……
“啊——袁……袁野!”她惊叫,竟第一次脱口叫出他的名字!
他的心猛然一抖,手指立刻触到她透明小裤裤最火热的边缘!
空气中的温度,已经上升到了最高点!
湿热的洗手间里,已经几乎没有了呼吸的氧气!
两个人汗水淋漓,却激情四溢,袁野平日里乌亮整齐的发也已经滑落下来,半开的衬衫领口,露出性感而火热的肌肤。身下的小女人,已经全身粉红如同煮熟的虾子,圆软的小兔子颤动地抖成一团。
他们……他们在这里……就这样……OVER吧!
袁野的手指已经勾到了她柔软小内衣的系带,只要轻轻一扯——
哐哐哐!
咚咚咚!
“先生!先生!实在对不起,28楼储物室着火了!请您快快出来!对不起先生,快点出来!”
这么关键的时刻,居然有人砸门,和着服务生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套房大门被砸得咣咣山响!
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的两个人,激情到最高点的时候,突然被这个声音硬生生地拉回到现实世界!
千树整个身体一抖。
袁野更是喘着粗气在她的胸前猛然一停。
两个人的呼吸,起伏不停,心脏在胸膛里咣当咣当地狂跳。
暧昧到最高点的温度,瞬时就滑落下来。
“该死的!”袁野整个人喘息着埋进她的怀里。
千树刹时整个人猛地一抖。
这种硬生生刹车的感觉从来没有过,更没有任何经验的千树只感觉眼前一片白茫茫。她的心脏狂跳,呼吸起伏。
不过空气仿佛瞬时冷了下来,刚刚还没感觉到什么的千树,马上就觉得全身冰冷。她有点下意识地想要去遮自己的身子,无奈袁野居然还伏在她的胸前。她低头一看到他有些凌乱的黑发,喘息的模样,立刻脸颊滚烫得想要马上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咚咚咚!
又有人在外面大力地砸门,“先生,先生快出来吧,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有人在外面用房卡刷开房门,千树紧张得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烟雾已经从套房的缝隙里钻了进来,淡淡地在房间里散开。
“先生?先生?”有人已经打开了房门,但幸好没有闯进来。
袁野马上抬起头来,伸手抄起旁边的浴袍,猛然把她一裹,然后一手抱起坐在洗脸台上的她,冲出房门抄起自己的外套再把她裹了一层,抬腿就往门外奔去!
28楼走廊上,烟雾缭绕。
酒店的房客们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几个还算尽职的服务生站在走廊上,指挥大家往最近的消防通道上逃走。一看到袁野抱着千树从房间里冲出来,几个服务生的脸上,都忍不住泛起暧昧的神色。
“先生……请往那边……请从楼梯下去……”
袁野点一下头,抱着她就往那边跑。
千树当然看到了服务生的脸色,她的脸立刻涨成了煮熟的螃蟹。
“让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袁野按住怀里的她,“别动!如果你再乱动,我就在这里再来一次!”
ORZ!
千树同学差点想要死了算了。
袁BOSS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狂野,居然这样威胁人家!在这里再来一次?难道不怕烧死了……不过刚刚……刚刚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好像真的真的……亲了她,碰了她,差点还……“做”了她……
啊呀,好丢脸!好丢脸啊!
千树突然想起关月珊那天说的那句“袁野那家伙可真是有福了”。羞得她差点没转身就从28楼上跳下去死了算了!
可是袁BOSS的怀抱真的好温暖。被他抱在怀里,仿佛那些烟雾,火灾,都不必再害怕。
她像个驼鸟似的,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从此之后,生死有他。
大妾小妻决战
“啊——用力啊!”
千树脸色潮红。
“噢——使劲啊!”
千树脸颊滚烫。
“哦哦哦——就是那里!”
夏千树从头发到脚指头都涨成粉红了!
“快快快,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哦哦哦!”呻吟声越发加大!
咣!
千树终于忍无可忍,抽起手边的一只空盒子,直接拍在童小薇这个YD大色女的头上!她们两个不过是站在高脚梯上在收拾杂志社里的存档旧杂志,你听她都在“呻吟”个什么?让人家外面经过的人,又在想些什么?还哦哦哦——
“闭嘴,童子鸡!难道你想变身成每天早起打鸣的公鸡么?”
小薇才不怕她,伸手扯开脸上的空盒子:“不好意思,我是母的。要变也只能变母鸡。”
吱——
千树身子一歪,差点没从高脚梯上跌下去。
“你……你这个……没脸没皮的大色女!”气得千树指着她的额头睚眦欲裂地骂她。
“是吗?我色?我色好像也没有某些人色……”童小薇不怕死地眨眨眼睛,“夏总编,我刚刚很不小心地整理你的包包,居然看到某件昂贵的情趣内衣的购买票……怎么样,尝过滋味了?”
咣当!
千树真的一头跌下去了。
该死的,怎么上次关月珊买完内衣,还把购衣票塞到她的包包里了?居然还被童小薇这个大八卦给看到了……看她的眼神,还尝过滋味……什么滋味?难道她是在说,袁BOSS的滋味……
千树不由自主地就回想起那晚,他和她被关在那间窄窄的洗手间,热水哗哗地在身边奔流,雾气在小小的空间里蒸腾。她的身上,破碎而半裸的衣衫,身后是冰凉的银镜,身前却是火热而压迫的男人……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亲吻,他的手指,他轻轻拉动她的内衣时,那迷离而迅急的动作!啊!心脏弹动,那对雪白雪白的小兔子,也在他的掌心里跳动!
哇啊啊啊,羞死了!羞死了!
男人和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居然能在没人的时候,做出那么奇怪的动作……可是,可是那味道真是该死的美好,仿佛自己都已经不再是自己,而是跌入了一个绮丽的空间里去了一样……那里美丽得像梦,甜美得让人不想回头……而且对象竟然会是袁BOSS,那个英俊帅气得一塌糊涂,伏在她的身上纵情亲吻,线条僵直的袁BOSS,她仿佛还记得他的触感,他身体上火辣辣的变化……
啊啊,她在想什么,她在回忆什么,她在感觉什么!好羞,好羞人,好滚烫啊!
千树捧住自己的脸,羞得连耳根都泛红起来。
童小薇同学岂是省油的灯,一看夏总编那迷离的眼神,赛猴屁股的脸孔,就完全知道发生了什么了。她笑得更加暧昧,还学着男人勾魂摄魄般地往千树的耳边吹一口气:“噢……销魂吧……”
千树被童小薇吹得耳边一冷,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仿佛下意识地就答:“嗯,销魂……”
说一半就立刻觉得不对了,马上瞪大眼睛:“啊,不是不是!童小薇你别乱对人家吹气,什么销魂不销魂……”
“啊哈!”童小薇得意地笑了起来:“别装了,千树你这个纯情小处女,你有几根筋,难道我还能不知道?快说说,你们是在哪里发生的?一共发生了几次?用时多少时间?袁大BOSS一夜几次郎?一次几十分钟?快说快说,我们这饿汉子虽然没那福分,但脑补下填填饥也是好的!”
咣当!
千树差点要落地阵亡了,这童小薇又胡说八道。
“什么跟什么啊,我们……我们根本不像你想像的那样……我们……我们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千树好容易学会精明一次了,梗着脖子死硬着就是不肯开口。
童小薇哪里肯相信她:“你少来骗人了!脸都像猴屁股了,还说什么都没发生?你骗鬼呢?快说快说!”
“没有没有!我说就是什么都没有,你少乱想了。”
“我才不相信,快说快说!”
两个人在总编室里打成一团,眼看那些存档资料都快要满天飞了。
旁边打开的电视里女主播突然以清脆动听的声音播出一条新闻:
“本城七星大酒店起火原因已查明。三天前,七星大酒店二十八楼曾发生一起严重火灾,据调查人员调查后发现,是因储物间里的消毒电器短路所引发的火星点燃了旁边的床单而引发了这次大火,火势当时比较凶猛,但在酒店工作人员的有力指导下,酒店客人疏散及时,未造成人员伤亡……”
电视里还配发了火灾当时记者拍下的短片,惊慌的人群里,有个白色的身影清晰地出现,然后在镜头前面一晃,接着就被某人抱着钻进了前来接他们的车内。
童小薇瞪大眼睛,指着电视机就大叫:“噢噢噢——证据!证据看到了吗,夏千树!你还敢说你和大BOSS没有什么,电视上那是谁?怎么火灾现场会有你们?你怎么穿着酒店的浴袍?袁BOSS怎么会抱着你?夏总编,你解释!”
千树看着那短片,头顶也快要冒青烟了。
真是夜路走多遇到鬼,居然被记者拍下来了!啊呀天啊,那天她衣衫不整,还被袁BOSS抱着……完了完了,这下丢人丢到死了!
“快说快说,从实招来!”童同学这次来劲了,掐着千树的脖子就让她快点招供。
有人急火火地从门外窜进来,门都不敲就咣地一下撞开:“夏总编,不好了!”
“怎么了?”千树在童小薇的指下挣扎,前台小妹已经对这两个人的戏码见怪不怪了。
“有……有很多记者!挤在我们杂志社的门口,说是要采访夏总编,保安拦不住,已经快要冲进来了!”
“啊?采访我?”千树瞪大眼睛,这下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是啊,干嘛要采访千树?她中彩票头奖了?”童小薇也奇怪地瞪大眼睛。
前台小妹跑得气喘吁吁:“不是的,我刚刚听到一个记者在喊领航集团超级女郎关月珊到了本城,和云上大BOSS的新闻轰动一时,大家都以为总编是被下堂妇了,可是电视台里又抓拍到袁BOSS和总编一起在七星酒店开房。觉得这三角恋上升速度飞快,极有新闻价值,那些闲人都在等着看你们之间大妾小妻怎么决斗呢。”
“什……么……”千树差点要晕倒了。
这些记者的脑袋被驴踢了么,居然连这种新闻也想要挖?搞关月珊一个人都不够,居然连她都要拖上?还是什么大妾小妻……啊,可怜的她就是那个只能被欺负的小妻吗?突然和BOSS开房,于是他们觉得下堂妻要翻身了,有看头了?这群人还真是闲啊!
正说话的这功夫,杂志社的小木楼梯上已经传来嘎吱嘎吱的脚步声了,和着众人吵吵嚷嚷的声音:
“这下有好戏看了,看这个夏总编作什么反应吧。”
“还以为这边碰上关大美女铁定阵亡呢,居然开始反击了!”
“这样才好看嘛!哇,你们经济版也有兴趣啊。”
“当然,你以为只有娱乐版的读者才爱看八卦?”
不好不好,杀上来了!
千树可没被采访过,也没当过什么广告女郎,看到记者要围攻她,她吓得脚都要软了。转身就逃。
童小薇一把抓住她:“要死了,这里是三楼!”
晕,千树差点扒着窗户跳下去。
还是童小薇同学临危不惧,脑筋转得飞快:“快,快去隔壁档案室!那里有木梯,直通地下室。你出了地下室就是停车场了,快从那里逃走!这里有我为你挡!”
千树差点眼泪汪汪:“好兄弟!”
童小薇同学大气地一挥手:“别婆婆妈妈地,快走!同志,从此之后,后会无期!待革命成功后,一定要记得……把你和大BOSS亲热的过程详细地告诉我!”
嘎吱——
千树差点一头栽倒。
NND,童小薇同学,你扮演革命党也扮得彻底一点好不好,临走来句这话,不是十分破坏形象嘛。哪有可爱的兄弟们还要听人家亲热细节的,你个猥琐女人。
幸好千树踩着点溜进了档案室,刚关上房门,那群恶狼似地记者就已经冲了上来。
童小薇同学站在夏总编办公室的门口,以无比正义的神情拢了拢自己的头发,作出革命党人将要英勇就义的淡定表情,对着那群恶狼似的家伙们就大吼一声:“来吧!向我开炮!”
众人惊停。
片刻。
轰隆隆——
“哎哟!谁踩我的脸!向我开炮不是向我开脚!站……站住……千树不在……不在……呃!”
咣当!
革命党阵亡。
早已经偷跑的夏千树,无比顺利地顺着档案室里窄窄的木梯下到了地下停车场。开了小小的木门,就像小老鼠一样地往外探了探头。
地下停车场里没什么人,除了车子之外都是冷冷清清的。
千树高兴地拍拍手跳出来。
哈,那些家伙想挖什么大妾小妻的新闻,作梦去吧。她还是杂志社的总编呢,有新闻不会先在自己家的杂志上发稿么,怎么可能免费供给她们,那群笨蛋。
开心地继续往前走。
突然前面一排停住的车子里拐出一个拿着资料在翻看的男人,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接着就眼睛放光,指着千树就大喊一声:“喂,你!不要动!”
千树被吓了一大跳。
难道是警察叔叔临检?不对,这个男人的身上穿着XX报社字样的马甲,而且他一声大喝之后,抄起电话来就开始大声拨打:“你们快下来,小妻在地下停车场呢,快点,我会堵住她,不让她跑掉的!”
啊?!
千树顺时就被吓傻眼。原来是漏网鱼一条,正好遇上她这只大猎物,这下惨了!
千树立刻转身就跑。
那男人马上拿着手机就撒丫子狂追:“喂,你站住!站住!快来人啊,抓主编了!”
呜呜呜……千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这都是遇到的什么倒霉事儿啊,居然还有人要抓主编?她又不是小偷不是惯犯不是杀人犯,为毛要抓她,为毛要抓她,为毛要抓她啊!
“啊!”
正跑得撒欢,突然觉得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
眼看就要和大地母亲亲吻,突然有人从旁边伸出手来,拎住她的衣领就往上猛然一提。接着扣住她的手腕就向着旁边倏地一拉——
滚进一个怀抱。
仰望幸福的背影
千树被吓了一大跳。
可是抓住她手腕的人却动作迅速地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接着往她的身上一裹,然后把背兜帽往她的头上一扣,然后紧紧地把她向自己的怀里一拉。
她整个人都跌进了他的怀中,趴伏在他微单薄却依然温暖的怀抱里。
气息,芬芳清澈。
像是一朵刚刚绽放的花朵,有着独特的清爽香气。
千树一怔,想要抬头。
他却用手按住她,把她紧紧地按在自己的胸前。
心脏的跳动,隔着薄薄的单衣清晰地传来,扑嗵扑嗵。
千树的脸,刹时也微微地红了。
她知道这是谁了。
他身后的脚步声,也急匆匆地传来,伴着男人有些气急败坏地吼叫:“我正在堵她!刚刚还在这里,怎么不见了……喂,那边有人……”
男人脚步声越来越临近了。
千树顿时紧张起来,整个人都想立刻缩紧在他的怀中。
他突然低下头。
男孩子微凉而细滑的脸庞,擦到她的颊边。
她忍不住轻轻一动。
他却抬手,作了一小个禁声的手势。
他的嘴唇就在她的脸颊边,近得仿佛只剩下了一厘米的位置。呼吸轻轻地,却是清爽的,带着那么干净而微暖的香气。他们贴得那么近,他弯弯的长睫几乎就快要擦到她的鼻尖,小小的帽兜挡住了他们两个的脸颊,在外面虽然看不清他们的动作,但却可以给人引起无比暧昧的遐思。
终于,身后男人的脚步停住了。
“X的,跟丢了!那不是她,一对小鬼在地下停车场里偷情。这些孩子……”男人举着手机有些生气地就对着他们喊:“喂,你们这些臭孩子,不上学在这里干什么呢?小心我告诉你们爸妈……气死了,我再去那边找找。”
男人举着手机匆忙地跑掉了。
千树还被按在他的怀里。
他的气息干净舒服地围绕着她。虽然亲近,虽然零距离,那气息却如此清澈,如此纯净,就像他永远透明的眼睛,那样让人舒服而没有压力。
微微停了一停。
千树轻轻地推了推他。
小漠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不再有人之后,才慢慢地松开手,放开怀里的她。
千树从他的身后探出头来,慢慢地朝着后面望了一眼,确定没有人了,才抬起头来,对着小漠笑了一笑,然后用手势作了一个“谢谢”的表示。
小漠腼腆地笑了,细细的眉都弯成月芽一样的形状。
他抽出记事本写:你欠了他多少钱?
“啊?我没欠他钱啊。”千树摇头。
那你一定抢了他的女人。小漠写得一本正经。
千树傻眼,“我对女人没兴趣啊!”
小漠飞快地写一下:那你一定是杀了人家全家!OH,无敌女杀手!
噗——
千树终于忍不住地破功,举起手来就要打小漠:“你这个坏孩子,居然这样说我,我才不是杀手呢,我可是淑女啊,淑女!”
小漠也忍不住笑了,一边笑一边转身,还写了两个大字:淑女杀手!
千树快被这娃娃气死了,伸手去捉他亚麻色的发,以前都不知道他这么坏的,怎么现在也学会欺负她了。不行,她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她跳起来想要抓他,他却闪得飞快。一不小心,千树差点摔倒。穿在她身上的外套兜里有什么东西滑落出来,哗地一下散落一地。
千树一愣,原来是上次在香山温泉拍下的照片。一整迭都是五花八门的模特照片,到是比上次在摄影棚里拍得好了很多,模特们在温泉边都有着清新爽朗的笑容,妆也不是那样的浓,和着湿湿淡淡的雾气,别有一种青春的气息。
千树看这些照片很高兴,一边蹲下身子来,一边手势加唇语地对小漠说:“你来这里送这些照片给我吗?拍得很不错呢。看来这次换你做摄影师真是换对了。”
小漠看懂她的意思,有些害羞地浅笑一下。
千树伸手捡着那些照片,忽然看到有一张很特别的,竟是拍了一个远远的背影……是个女孩子坐在温泉池边,伴着依袅的雾气,乌发水亮,身材窈窕,她没有回身,却像是在出神地望着远方,但即使不必看到她的眼睛,也能感觉到那幸福的企望……不得不说,摄影师抓拍的这个感觉非常的好,角度也非常的好,这种朦胧而又有意境的照片,的确是非常难得的。
不过看着这张照片,千树微怔了一怔。
这个背影好熟啊,好像……好像是……自己?!
小漠也发现了那张照片,突然横过手来,一把就抓起。
千树眼疾手快地也想要去拿,结果啪地一声,只拍在小漠的手背上。
两个人都蓦然一愣。
这种感觉,相触在一起的感觉,仿佛……比刚刚他把她按在怀里时,更有种奇特的暧昧。
千树心头猛然一惊。
刚想抽回手来。
小漠已经把手猛然一缩,然后作出被她拍得要死的样子,疼得跳脚了。
千树啼笑皆非地看着这个男孩子,“有那么夸张吗?”
小漠舌头一吐,手背拿给她看。
果然红了一片。
咣当!
千树想要倒地。
她果然已经是大妈了啊,居然把人家可爱小男生的手背都给拍红了!完了完了,这辈子也别想再装什么青春美少女了。
两人正在爆笑地捡着厚厚地一迭照片时,突然从停车场的另一边,有人折返回来的脚步声。好像是那个跑出去的男人,又跑了回来。他当然一眼就看到了千树和小漠,立刻兴奋地大叫起来:“找到夏千树了!还有惊喜!她旁边还有个小男生!啊,那不就是刚刚抱在一起的一对小鬼吗?我被他们骗了!”
男人这次发现新闻新大陆了,回头大叫一声:“快来快来人!发现夏千树,她的身边还多了个小情夫!这次小妻大妾的新闻更发达了,一波五折了!”
那些正在停车场外疯狂寻找千树的记者们,一听到男人的吼声,立刻呼啦啦地就朝着这边狂跑过来。
这新闻可有意思了,云上总裁有了新的情人,云上总裁夫人有了年轻的小情夫!这八卦,一定卖断报纸和杂志!
呼啦啦——轰隆隆——一群人朝着千树和小漠就飞快地袭来。
千树被吓了一大跳。才一个眨眼的功夫,这些人就已经飞快地冲到了她的面前。闪光灯唰唰地就闪了起来,千树吓得直想找个地方就躲。
小漠一步就挡在千树的面前,伸手替她遮住那些探究的镜头。
“夏总编,请问您跟云上公司的袁总裁是真的准备离婚吗?”
“夏小姐,请问您对云上公司的袁总裁携情人在机场高调出现持什么态度?”
“请问您决定退出这场婚姻吗?”
记者们叽叽喳喳地,甚至有个把话筒都伸到了小漠的面前:“这位帅哥,麻烦你介绍下自己吧,您是哪里人?职业?个人收入?和夏总编的关系?您是她的情人吗?”
晕,这些家伙都在乱说什么,幸好小漠还听不到,不然一定要气死了。为了增加报纸杂志的销量,也不能这么乱写新闻吧,她自己家的杂志还没有这么胡说八道过呢。什么小情人,小漠明明只是她的朋友!
千树气坏了,抬手就想要冲出来,小漠却用力地按住她,不想她出现在这些人群面前。这些人太过尖锐和凌厉,哪里顾得别人死活,只一心想要挖得对自己有价值的东西。
有个记者从侧面找了个空,突然就把长镜头对着千树伸了过来。
小漠发现了,真的生气了!他哗地就把那个记者猛地一推,然后伸手就把千树揽在了怀里!
卡卡卡!啪啪啪!
这下闪光灯亮得更厉害了,众记者群情激奋,为这难得一见的场面更是激动万分:“夏小姐,这位到底和你什么关系?”
“您和云上总裁的确婚姻关系已经破裂了吗?那为什么您还会和袁总裁在七星酒店开房?”
“难道是最后的温存吗?”
一行记者嘲弄而讥讽地笑。
千树被弄得面红耳赤,表情尴尬,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众记者以为她胆怯,更是强势地压迫过来。
正在这难以逃脱的时刻,突然停车场里响起一声清脆的刹车声——
吱!
白色的敞蓬跑车以无比拉风急刹的姿态猛然停在快速车道上。
众人被这声音惊住,纷纷回过头去看。
只见得车门拉开,有个身穿全身银白色西装,系着银鱼色领带的高大男人,用无比帅气的姿势从车上迈了下来。他踩着有力而巨大的步子,戴着足可以遮住半张脸的雪龙墨镜|Qī-shū-ωǎng|,那种不必开口就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霸道气质和强势的气场,令所有在场的人,都瞬间感觉到了压迫。
他一步就踏到了千树和小漠的面前。
透过黑色的镜片,他似乎凌利而冷酷地对着他们上上下下地扫了一眼。
没有开口,却只是抿紧薄薄的嘴唇。
然后回头,对着众人冷漠地一勾唇角:“我们夫妻,温存也要向各位报备?!”
众人皆傻怔住。
闪光灯都忘记闪。
袁BOSS这气势太过强大,一句冷冷的话语,足以震惊全场。
千树都呆住,还缩在小漠的胳膊下,一脸惊诧。她还以为他会怎么训斥这些八卦记者,但是他却说了这样一句话:他们夫妻?!
袁野回头,看一眼那还傻住的女人。抬手就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向着自己的怀里就用力一拉。
千树没有防备,整个人立时就跌了个趔趄,一下子摔进他的怀里。
袁野伸手揽住她。
眸光朝着小漠上上下下地微扫了一眼,蹦出两个冰冷的字:“谢谢。不过我的东西,以后我自己会负责。”
东西?!
千树傻眼,但还是挣扎地说:“那个……小漠有听力障碍,他听不到……”
袁BOSS不等千树把话说完,直接抬手扛起她,就往白色敞蓬车上一丢!
“啊——”千树尖叫。
袁野却不理众人,翻身从另一边跳进驾驶座,直接踩动油门,轰——车子马达轰叫一声,风驰电掣而去。
众位记者自袁BOSS出现之后,被强大气场压迫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他驾车离去,众人才皆惊醒。摄影记者这才想起拍照,不过可惜只拍个车屁股。文字记者们只剩下感叹的份:“强大啊,强大!这才是真正的BOSS风范!”
小漠站在人群背后。
手里只剩下那一张温泉边的照片。
她向着幸福的方向张望。
却只留给他一个远去的背影。
他微微地抿了抿嘴唇。
风驰电掣酒会
呼——呼——呼——
白色敞蓬跑车风驰电掣。
千树坐在驾驶座旁边,被吹得张不开眼睛,长发飞舞成一团。
这是怎么了,大冬天的居然开个敞蓬跑车?BOSS家里不是有好几辆车吗?随便挑一辆有盖的也比大冬天的开这个强啊,吹得她一脸风中凌乱的模样。
千树坐不住了,半转过头来大声地对袁BOSS喊:“开慢点好不好?风好大。”
袁BOSS自顾地驾驶着车子,乌亮的发在风中飘啊飘,配着大大的雪龙眼镜,说不出的英俊和帅气。
千树看着他酷酷的模样,忍不住想要花痴。要知道那天他把她压在七星酒店的洗手间里,那手指轻轻地扫过她肌肤的感觉……她至今还记忆犹新着。可是……呼——狂风刮过来,还没张嘴,奇Qisuu.сom书长发就先灌进千树的嘴巴里。
“开……开慢点……”千树和发梢做斗争。
袁BOSS目不斜视。
“喂……我说……开……慢……点……”千树大吼,哗,头发又灌过来。
袁BOSS微微皱了皱眉,终于开了开金口:
“风太大,我听不清。”
千树同学差点被雷得同这大风直吹到十万公里外去。
拜托难道袁BOSS你也是Clamp大婶们的粉丝么,居然冒出这么“经典”的一句话来,而且还真的是“风太大,他听不清”……55555,风是太大了,她也说不清啊……
呼——呼——呼——
倒霉的是袁BOSS居然还踩下了油门,敞蓬跑车更加快速地向前疾驰而去,那小冷风吹得那叫一个猛烈,那叫一个凌乱,那叫一个强悍……千树拼命伸手按住了长发,转头看看袁BOSS,戴着墨镜,迎着冬风,发丝飘扬,说不出的帅气,可是她就惨惨惨了,头发还像是个鸟窝似的,被吹得一个万马奔腾。
袁BOSS根本目不斜视地往前开着,大大的眼镜遮着他的脸,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千树心里那叫一个委屈,一边按着鸟窝头,一边小声嘟囔:“耍帅也不用大冬天开跑车耍帅吧,又冷又风中凌乱啊……”
叭!
袁BOSS却突然一按喇叭,惊了千树一大跳。
“你说什么?”他低声挑眉。
千树立刻胆小地回:“没……我没说什么……”
哎,他不是“风太大,他听不清”吗?怎么她才说了那么小一句,他居然就听到了?千树奇怪地把目光朝他移过去,袁BOSS的金口里突然又蹦出一句:
“原来那就是你大叫婚外恋的小漠。”
啊……哈?!
千树眼角抽搐,原来他还记得啊!这位神人大BOSS,那么久的事情,他居然还记得清清楚楚,还记得小漠的名字!天啊,难怪他今天把这什么敞蓬跑车给搞出来,他分明……分明是故意要把她弄得风中凌乱嘛!
袁BOSS根本不管已经“凌乱”的千树,脚下突然猛踩一下油门,呼——跑车像脱了缰的野马,疾驰如风如电而去!
“啊!”千树大叫,慌乱地按住自己基本已经没有办法再看的长发。
车到Perhaps love西式餐厅门前停住。
车门未开,已经有两位助理迎上前来。千树和她们也是老相识了,第一次在云上公司的小型餐会就是这两位助理帮她打扮的,虽然出了很多洋相,但是方特助怎么也和总裁夫人有过几面交情了。但是今天这车子一停,方特助惊讶的差点没敢动步子。
袁野已经从驾驶座上走下来,伸手摘下自己脸上的雪龙墨镜,递到方特助的手里,依然非常简单地吩咐道:“交给你了。”
“是……是,总裁。”方特助连忙答应。
英俊无敌,帅气无比的袁总裁立刻就阔步朝着Perhaps love西餐厅的后园走去,今天晚上这里被行业协会包了,众多家的总裁高管都已经齐聚一堂。冷酷英俊的云上总裁当然也不会落后,大踏入地步入今晚的会场。
只是他身后,那位应该是他携带而来的“家属同志”,现在正手软脚软的瘫在车座上。
要命,袁BOSS那个疯狂滴银!居然敢在城市里把车速飙到150,吓得她小命都掉了半条!最后连头发都不敢管了,吓得只抓紧了安全带,整个人都死死地扒在车座上。车子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吓软了,瘫在车座上,寸步都动不了。
方特助看着半躺在车座上的千树,忍不住开口道:“夏总编,您是不是先起来,我们……需要一个小小的化妆。”
“啊?又……又又化妆?”千树还没从风驰电掣中惊醒过来。
方特助为难地看着她:“是啊,如果您不打算顶着雀巢牌发型进入会场的话。”
雀巢牌发型?
千树扒过后视镜一看,好好的乌黑长发,竟被那位袁大帅哥给硬生生吹成了“怒发冲冠”!ORZ……要不要命啊,她前两天才做的拉直耶,居然给搞成乌鸦窝了,足以见那位帅哥到底有多“野蛮”了!
“夏总编,我们快走吧,不然总裁会等急了。”方特助看着千树满头的乱发,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要把这鸟窝给弄直,得花多大功夫啊。
“啊?又又要化妆……”千树看到她们两个就有点害怕,“能不能不化,我不喜欢脸上涂得七七八八,我不想戴面具,我不想……啊,你们两个干什么?放我下来!我不喜欢那个味道的口红,能不能请你们这一次换一种口味……还有,我不想穿那个牌子的礼服,太紧了哎!”
可怜的千树同学,不等有所挣扎,已经被两位助理架空而起,直接拉进休息室里去料。
二十分钟之后,鸟窝夏被成功放了出来。
还好,这次没有吃口红,也没有穿紧身小礼服。两位特助似乎是抓到了夏总编的心理,这次给她化了点淡妆,配了一件有点小可爱的吊带蓬蓬裙洋装。虽然千树觉得这件天蓝色的衣服实在是太可爱了,不太适合她的年纪,但是两位助理却一致说很符合夏总编的气场。
囧,她什么气场啊,幼儿园小朋友的气场吗?
还好这次没给她吃口红,没拿别针再给她一下,千树也算心满意足了。被放出来之后,方特助叮嘱她到Perhaps love的花园里找袁BOSS,他会在会场里等她。
于是千树就穿着那件别扭的蓝色蓬裙洋装,踩着微银色的高跟鞋慢慢地朝Perhaps love的后花园走过来。
这里装饰的很舒适,没有大型酒店的一本正经,也没有街边小店的随意,后花园背山面湖,木制的长廊外面就是寂静的湖面。廊边有一排淡黄色的路灯,映照得湖面影影绰绰,很是有种遥远的味道。花园里的草坪修剪得很整齐,排了一排漂亮的餐车,有个小小的演出台,台下摆满了漂亮的酒杯和香槟。
穿得随意也正式的人群在会场里穿梭,不算太亮的灯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迷离而漂亮的光。
千树慢慢地走过去。
她以为没人认识她,但是她慢慢走过去的时候,却总有人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笑。
千树有些奇怪,但又不好发问,便只好也礼貌地朝着人家笑笑。
这下别人笑得更加奇怪了,那种表情和目光,仿佛更充满了同情与嘲弄似的。弄得千树更加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快点闪过那些人,千树终于走进了会场。
抬眼一看,满目都是一群一群的社会菁英。个个衣冠楚楚,气度不凡的模样。但就是在这样一群帅哥美女之间,那个穿了银色西装的男人,依然像是个中翘楚,她只需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到他在人群中英挺不凡。
被风吹乱也依然帅气的乌黑亮发,即使半侧着脸也同样那么优美的曲线,甚至当他低声与人交谈,眉目中的锐利和霸气,也让人难以乎视,更遑论他身上永远充满的那样强大的气场,即使离他远远,也能感受得到那种强势和压迫。
千树远远地看着他,忽然有种小小的欣喜。
这样英俊出色的男人,竟然是她的丈夫。
好像真的做了一场梦一样,穿越时空,张眼醒来,世界没有改变,但她的命运却已经完全不同。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可爱的孩子,英俊的丈夫。虽然他总是冷冷酷酷的模样,但是她还是能感受得到他对自己和妞妞的宠爱,更不论他在激情时刻,那种迷人而诱惑的表情……上帝仿佛特别垂青于她,一场车祸之后,给了她这个世界上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她还要找什么,她还要求什么,她还要不满什么?
她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吧……
千树抬腿,想要面带微笑地朝着袁野走去。
“袁……”
还没两步,她的脚步突然停住。
袁野正在和别间公司的高管交谈着什么,还有两位外国朋友,他们看起来交谈甚欢,甚至连站在他身边的女人,都开心地笑了起来。她笑眯眯地挽着他的胳膊,还那么自然地倚靠着他[奇+书+网],他们看起来帅男美女,和谐得那么珠连壁和。甚至连他们笑起来的模样,都是那么的默契和亲昵,当她微微弯身的时候,他还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
千树忽然觉得,她知道为什么当自己走过来的时候,那些人都看着她嘲弄而又同情地笑了。
没有人会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那么亲昵的出现在公众的眼里,而自己还能笑得灿烂又开心的。即使那个女人,曾经把自己和那个男人关在同一个房间。
关月珊,你究竟是在耍我还是在干什么?
千树提起裙子,转身就走。
真的很失望
哐当!
夏千树一个转身,还没有走两步呢,就和一个胖嘟嘟的家伙撞了个满怀!
那家伙仰面倒地,疼得嗷嗷直叫。
千树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胖嘟嘟的男人爬起来,一手就掐住她:“阿花!阿花你终于来了!我想死你了!”
咣光!胖嘟嘟居然一手就把她抱在怀里!
嘶——
千树倒抽一口冷气,她这是走什么狗屎运,居然改名叫阿花?胖嘟嘟男人的身上泛着一股油花加伏特加的味儿,感情这老兄喝多了吧?
千树伸手要推开他:“对不起对不起,您认错人了!”
胖嘟嘟却死活拉着千树的手:“不会的,阿花我不会认错的,你就是阿花,我最心爱的阿花!”
阿花,她还阿树呢!千树被纠缠得睚眦欲裂。
正在这时,音乐声突然响了起来。
舞池里,一对壁人慢慢滑入。
酒会上的开场舞开始了,没想到竟是有绯闻风头正劲的云上集团的总裁袁BOSS和领航集团的大美女关月珊开舞。
两个人那叫一个金童玉女,珠连壁合。男人高大英俊,女人窈窕修长,他霸气的气质,她迷人的美丽,舞步轻移,配合得刚刚好。她细细的腰肢在他的手腕下轻轻摇动,他的身形带着她在舞场里漫步飞洒,红舞裙像浓滑的丝绸,舞在每个人的眼睛里,那么浓情,那么依袅,那么绝美得绕不去,化不开……
众人都围到了舞池边,赞叹加艳羡地看着那一对壁人。
千树在人群之后,也看到了他们。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涩感觉,看着那样绝配的一对人,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童话里的灰姑娘,不过是没有王子宠爱的灰姑娘。王子的眼里看到的都是美丽的公主,又哪里会容得下她?扯扯自己身上的蓬蓬裙,再看看关月珊身上迷人而飞舞的红舞裙,这种差距,不是她一个低头就能抹去的。王子,本来就应该爱着公主吧?那种什么灰姑娘的童话,不过就是骗骗小女孩的眼泪。
千树叹一口气,准备爬起身来离开。
突然有人高叫一声:“杨小开,你怎么还愣着呢?开舞啦!”
“哦!开舞啊,等等我!”胖嘟嘟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抓着千树就往舞池里一丢!
“喂,我!”千树惊叫。
胖嘟嘟却已经狂扑过来,无比凶狠地就把千树的腰猛然一抱!
千树的腰上都是怕痒的痒肉肉,被他这么凶地一掐,立刻差点喷笑出声。谁知那胖嘟嘟把她猛然一搂,无比认真地就开始——
邦!邦邦!邦邦邦邦邦!
鬼子进村似的舞步,就把千树咚咚咚地带了出去!
妈呀,人家明明是华丽的华尔滋么,他在跳什么?跳什么探戈?!这样子活像要扫荡好不好!
围观的众人,突然看到舞池里跳出一对活宝,顿时皆惊。
舞池中的另一对人,也发现了闯进来的这一对。
关珊珊先尖叫起来:“千树!千树你怎么也在这里!”
“啊……啊哈?!”千树被那男人带得左摇右摆,听到珊珊的大叫,摇晃得都没有办法回应她的话。
“千树,你怎么在这里,这男人是谁啊?你怎么和他跳舞?你过来啊,你和袁野跳!”关月珊竟然这样对着千树叫了一声。
千树一愣。
要把袁野给她?他们两个刚刚不是很亲密的样子吗?
“快来啊,快过来!”关月珊伸手要推开袁野,拉千树过来。
“我……”千树有点犹豫,正想说什么,胖嘟嘟突然大手一甩——
哗!
千树瞬时就被扔了出去!
“啊!救命!”千树惨叫。
关月珊大吃一惊,“喂,小心!”
这胖嘟嘟男人力气真大啊,居然把千树一手扔出去,又一手接回来!妈呀,这是跳舞呢,还是演杂技!
关月珊微停了一下舞步,伸手想要推开袁BOSS。
袁野却一下扣住她:“专心点。”
“哇,这怎么专心啊?”关月珊瞪着袁野,“喂,你老婆耶,你老婆在和别人跳舞呢,难道你都不管?”
袁野按住她的手,浓眉微挑:“我也在和你跳舞,她有管吗?”
咦?
关月珊挑起细细的眉尖。
这话很有问题哦,这话很有内容哦,这话很有味道哦。她好像闻到了浓浓的酸味哟。
“她是被你弄来的吧,袁野,你到底要干什么?明知道今天的酒会她帮不上忙,这些外国人要我帮你对付,你还要把她弄来?你……存心气她的吧?”关月珊瞪着袁野。
袁野拉着她的手,一个转身。
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承认哦!
关珊珊知道袁野这个别扭性格,他不想说的话,你就算掐死他,他也不会说出来的。到是可怜的千树,已经中了袁野的圈套还不算,现在还被个肥男——
关月珊同情地转身。
哇!
千树被横着丢了出去!
“千树!”珊珊惊叫着喊。
千树已经被扔得快要吐了,她颤抖着手指,“珊珊……救……命……”
咣咣!
热爱扔来扔去舞的某肥男突然一捞千树的大腿,咣当!
千树差点摔个底儿朝天!
珊珊倒吸一口冷气:“哇,高难度!原来还有人会跳这种超高难度的探戈!比当年我在我们集团的舞林大会上还要猛!看来我该会会肥男!”
握住珊珊手的男人,指尖微缩了缩。
围观的众人早已经群情激愤了。
要命,最近本来云上集团袁BOSS的大妾小妻的新闻就已经传得满天飞了,今天更是好运气,居然看到了三人凑在了一起!更让人吃惊的是那个肥男,肥男来凑什么热闹?什么情况?难不成……第四者出现?众人正高呼精彩呢,大批记者部队也跟随杀到。立刻摆机器,撑架子,想要来个第一现场报道!
肥男跳得激情之处,一伸手抱住千树的腰,就要当众来个激吻!
哇啊啊!最激之处终于到来了!
千树眼睁睁地看着肥男的大饼脸压下来,还伴着他嘟嘟囔:“阿花,我们来亲亲吧……”
哇——不、是、吧!
舞池中,另一对舞伴的手,突然轻轻地推了一下。
袁野推了一下关月珊的腰,低说了一句:“对不起。”
关月珊眨了一下眼睛。
她顺着被袁野推过来的方向,一个旋转就转到了肥嘟嘟的面前,以非常漂亮的姿势把可怜的千树顺手一捞,然后猛然朝着袁野的方向一送,接着手指一甩,啪地一声就掐在了肥嘟嘟男的鼻子上!关大美人眨着大眼睛娇笑:“帅哥,欺负小白兔不是好孩子,就让本女侠,来会一会你吧!”
哐!
关大美人手指一甩,肥嘟嘟男被掐着鼻子就扔出去三米外!
哇——众人大哗,好厉害的美人儿啊!
而一对,傻乎乎地被捞起来,又送过去的笨蛋女主角,居然咻地一下被推到袁BOSS的面前,她慌乱地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忙乱中一下子捞住他的衣领,啪地一下子就狠狠地揪住!
咚!
还好,终于稳住了!
千树惊呼,一颗被甩得七荤八素的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
“天啊,吓……吓死我了。”她从没跳过这么恐怖的舞,简直比玩杂技还惊险。现在还好,终于得救了。
千树甩着汗珠子抬起头,却突然看到袁BOSS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以及他额头上蹦跳的十字血管。
“呃呵呵……”千树不知为什么,看到他就只会傻笑,“那个……我……我不认识他耶……”
该死的,她这是怎么了?她为毛要第一句话就向他解释?那个肥嘟嘟男和他有什么关系?他还不是搂着大美女在跳舞,她也没说什么,可是自己不过是被个陌生人揽着跳了一下舞,又为什么要和他解释?
袁BOSS冷冷地瞪着她。
用冰山一样的眼睛,凌利如刀锋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她。
千树瑟缩。
她一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就害怕,无论到底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我……我真的不认识他……”千树小美人儿快要哭了。
袁BOSS额头上青筋直冒:“你,踩到我了。”
啊……吓?!
千树猛地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为了稳住身子,竟然哐哐两脚都踩在了袁BOSS的大脚上!那两只上千块的意大利皮鞋耶,都印上了千树同学两只灰溜溜的小鞋印子。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千树连忙道歉,“都是刚刚那个男人, 他抱着我……”
“够了!”
袁野突然拉住她的手,就把她往舞池外面一拖。
“喂喂,我我……”千树被他拉着就走,惊叫连连。
围观众人惊诧万分,闪光灯不停。
舞池里的那一对,肥嘟嘟男被关大美人甩得晕头转向。
袁野根本不理众人,拉了千树就大步地往会场外走。一头踏进一条没有人烟的走廊,啪地一下就把千树按在墙壁上。
千树被他吓了一大跳。
“玩够了没有?”袁野盯着她,声音冷漠。
千树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我问你玩够了没有!”袁野的声音突然挑高,但是声线里却带着那么一丝掩不住的愤怒,掩不住的不爽。
“我……我还没有玩啊,你刚刚把我带来这里,我都没有开始玩……”千树看着他有些生气的脸庞,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他怎么生气也可以这么帅?眉毛挑的高高的,眼睛里有着冷冷的光,可是那么锐利,那么吸引,那么让人不能直视。
“好,那你继续。”袁野的声音,已经降到了最低。“继续玩吧。玩到你开心。我没有那么多心力,替你再挡开你身边的人。”
袁野盯着眼前的千树,视线扫过她那张施了薄薄淡粉的脸。
她不漂亮,不惊艳,不迷人,可是却那么可爱。桃子一样的小脸蛋上,粉里透红,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一如当年一样,闪烁着那世间难寻的纯真。眸子永远是亮晶晶的,就像是一盏灯,为他照亮他世界里的黑暗。可是,会不会最终,一切都只是徒劳的?当她知道一切,当她清醒过来,也许,最终逃不开离开他的结局。
袁野的心,微微地一沉。
他抿住自己的嘴唇,有些微冷地说了一句:“夏千树,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然后,转身。
留给她一个清冷孤寂的背影。
冷战情敌
冷、战、了。
袁BOSS一个星期都没有和千树讲话。
虽然他平时话就不多,但是每天晚上都加班到很晚才回家,早上天刚亮又开门出去,千树根本都没有机会见到他的人。
好不容易今天傍晚他回来的早些,一进门就扎进了书房。
千树站在书房门外,犹豫了老半天,是不是应该进去和他说句话。
刚刚探头,轻轻地推一下那半掩的书房房门,千树忽然看到袁BOSS有些疲倦般地坐在沙发椅上,竟像是睡着了。
她的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忍不住想要悄悄走过去,帮他盖点衣物。哪知还没有走了两步,千树忽然看到书桌上,摆了一张老旧的照片。
那是一张很老的照片,风景都已经磨得发黄了,唯一能看得清的是那一对金童玉女般的壁人,虽然是青春飞扬的年纪,但却那么英俊和美丽。这是年轻的袁野和关月珊吧?看他们在照片里的年纪,都是那么青春的模样,可是却是那么幸福地依偎在一起,关月珊的脸上,还浮着那么灿烂的笑容。
这是他们……幸福的过去?
千树站在桌前,心里不由得突然泛起了酸涩。
她不知道袁野的过去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他和关月珊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可是看着他们在照片里这样灿烂的笑容,也许……他们真的曾经非常相爱吧?而自己?
千树咬一下嘴唇。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成为了破坏他们之间的罪人……
千树默默地退出了书房。
有些难过地站在书房门口,微微地低着头。
刚好张阿姨拿着妞妞洗好的衣服路过,探头看了一下。
千树立刻逼自己微笑:“阿姨,还没有睡啊。”
张阿姨看着千树,浅笑着摇摇头。转身走了,又突然回过头来:“夏小姐,你是不是对袁先生做错什么事情了?最近看他都不太高兴的样子。其实夫妻嘛,有什么话是不能说出口的,真是夏小姐做错了,就打个电话道个歉,撒撒娇,袁先生就不会计较了。床头吵架床尾合,相互撑着,最后都会伤心的。”
千树的假装出来的表情立刻垮下。
原来他们两个冷战的让张阿姨都看出来了。
可是,床头吵架床尾合,那是人家恩爱夫妻才会做的事,她和袁BOSS……他们之间真的恩爱过吗?他们真的是一对夫妻吗?或者是自己明明做了破坏人家恩爱小情人的事,把他硬抢到手的吧?所以他才会在酒会上对她说“我对你真的失望了。”
这句话,真的很让她难过。
她哪里让他失望了?她做什么让他失望了?他说没有心力再帮她挡开身边的那些人……哪些人?谭天恩?小漠?千树扁嘴,他不会真的那么记仇吧,就算以前她和谭天恩在家门前被他看到过,就算她高喊过婚外恋要找小漠,可是他也不能这么生气吧?有什么好生气呢,搞得好像他真的很爱她一样……
千树眨眨眼睛。
她神经病了吧?居然想到这种问题?
果然是冷战战傻了吧。
一夜无好眠。
一大早千树赶到《女人Online》杂志社的小木楼,那些编辑室的声音立刻就乌央乌央地传出来,千树还没上楼呢,就看到一群女人狂扑出来,两位大姐抱着她就哭:
“可怜的娃啊,受了多大委屈啊!”
“乖乖的崽啊,我们疼你啊!”
晕哦晕哦,千树直想抽筋。这啥跟啥啊,娃和崽都上来了?有没有搞错,她可是总编,不是大姐家的小明!
“干嘛啊,现在是上班时间,各位大姐不要抽风。不然你们抽风,我就要抽你们工资的风。”千树难得想板起脸,“我先回总编室。”
“不行!不能上去!”某大姐立刻一个箭步窜到木楼梯上,挡住千树前进的步伐。
“对对,绝对不能上去!”两大姐一副“一姐当关,众夫别想开”的模样。
“到底怎么了?”千树眨眨眼睛。
“她们在可怜你,你不知道吗?”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千树一转身,就看到单琳站在编辑室的门口,细细长长的手指里,正拈着一张加长的特别版海报。海报印得无比清晰,两男两女看得那叫一个清楚。一对正是袁BOSS和关月珊,一对是正在跳“鬼子进村舞”的千树和胖嘟嘟。
海报配图里用大白字超级清楚地写着:灰姑娘童话破裂,金童玉女珠连壁合。云上集团总裁袁BOSS绯闻案今有定论,行业酒会里大妾成功上位,小妻直接完败。云上公司老板娘的位置,将会很快易主。可怜灰姑娘小妻子,你的未来,在肥男的手上?
噗——
千树一千口血差点就直喷出去。
这什么狗血记者啊,写得什么狗血报道,她的未来在肥男那里?干脆说她的未来只是泡沫好了!虽然她现在是在和袁BOSS冷战,但也不到他们胡说八道的那种地步吧。
千树扭头:“这种八卦小报你们也相信。”
“她们是不想相信。”单琳挑着红红的长指甲,“不过你的情敌已经杀上门来了,没有办法不让她们相信。夏总编,你快要GAME OVER了。”
千树一愣。
“情敌?你是说珊珊?关月珊?”
单琳的红指甲,指着三楼的总编室。
千树的心里一惊,但还是下意识地咚咚咚地就往三楼跑。
两位担心她的大姐立刻在后面喊:“千树娃娃,你要加油啊!”
“小树崽崽,千万不能被她打败啊!”
单大美人儿看着她狂奔而去的脚步,有些风情万种地弹弹自己的红指甲:“你如果输了,夏千树,别说你是我们《女人ONLINE》的人!丢人。”
千树冲到三楼。
咚咚咚地想要伸手开门。都碰到门锁了,她却突然有点儿瑟缩。
珊珊来这里做什么?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之后,她们都没有再见过面。虽然她知道珊珊应该不是那样耍她的人,可是,那天在酒会里,珊珊和袁BOSS实在太亲昵了,亲昵的让她都有点儿难过。但她又不想开口问,问了珊珊和她都会尴尬吧?那样岂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千树正不知如何是好,房门却咚地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了,接着咻地一声,一部手机就如箭一般地飞了出来。
“都给你说了,本大小姐不是那么好惹的!居然想泡我,也不看看你那肥嘟嘟的身材!”关月珊关大美人畅快淋漓的声音接着就传了出来。
不过她好像看到刚刚门口有个人影?
“谁啊?谁啊?”关大美人探出头来。
某人仰面朝天,四脚抽搐。
“我……”小声应答,还举起小手。
关月珊一低头,发现夏总编倒在地上,额头上还躺着她那只火红火红的小手机,外加一枚火红火红的大血包。
“哦哦呵呵……千树啊,没想到我准星又提高了呀,砸得好准哎!”关大美人拍手。
千树脸色苍白。
关大美人把她从地上捞起来,然后拉进总编室:“看你还在外面躺着干啥,有话进来说。”
千树囧之。也不知这是谁的办公室。
揉着头进了房间,关大美人爱惜地抚着她的火红手机,“幸好千树你在外面,才没有让我冲动地把它砸碎。这是我上星期刚买的,一生气时就顺手丢习惯了。”
呃。有钱人都爱砸手机玩儿。还砸得她眼冒金星也只是关心手机不关心她。
不过关大美人一转身:“千树,你上次来酒会怎么也不理我?我上次可是送了你上千块的美丽内衣呢,怎么,都不好好谢谢我?”
“呃……”千树脸颊抽筋,不知该怎么回答。
关月珊却看着千树为难的表情,自问自答:“啊,你不用跟我不好意思,那么点小内衣的钱,我不会要你还的。再说我和袁野那么熟,送他点特别的礼物,还是很高兴的。”
特别的……礼物?
难不成,她都沦落成关珊珊和袁BOSS的玩物了?
千树突然想起刚刚两位在楼下抱着她的大姐,忽然也觉得自己是有一点点那么悲凉。
哪知关月珊却凑近她,暧昧兮兮地就一挑眉:“喂,怎么样,尝过滋味了没有?袁野……一定很美味吧。”
囧。
她怎么和童小薇一个德性,见人就问“那个”?还“滋味”,袁BOSS能有什么滋味?咸的还是辣的,难不成个大男人,还能是“甜”的?
千树无奈地答:“那天……着火了……”
“啊!对啊!我想起来了。”关月珊猛地一拍大腿,“没错没错,七星酒店那天28层大火!该死的,哪个杀天刀的小祖宗偏偏跑到那里去放火,看我下次捉到他不男的切XX,女的扒光了游街!”
囧。
千树同学再次石化。
关月珊很有义气地拍拍千树的肩膀:“安啦,你放心,我关珊珊做事一向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等着,等有时间我一定再为你们安排,而且这一次,我一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先派七辆消防车,再通知七队警察在外面给你们把守,最好连灭虫灭蚊灭小强的防疫人员都准备好,下次一定不会有任何会喘气儿的东西来打扰你们的!”
晕倒!
千树整个人都要抽搐倒地了。
关大美人的脑子,的确不是人脑,绝非地球人类所能体会也。
“算了,珊珊,谢谢你。”千树好不容易从杯具中爬起来,硬对着关大美人挤出一点笑容,“我和袁野……我们……嗯,就算了。”
“算了?为什么?”关月珊瞪大眼睛,奇怪地看着千树。“是不是袁野又威胁你了?他又对你说什么冷冰冰的话了,是不是?我去找他算帐……”
千树立刻拉住她:“不是不是,他没有欺负我,是我觉得你们两个太奇怪!”
关月珊听到千树的话,有些奇怪地转过身来。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千树,好半天才慢慢开口:“我们……太奇怪?我……和袁野吗?”
千树囧之。
好半天才慢慢地点了点头。
虽然很不想承认,也不愿意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伤害别人,但是看到他们在一起那么金童玉女的模样,还是让人觉得心里很悲伤。
关月珊看着千树那可怜巴巴的小脸蛋,笑得快要捧着肚子内伤了,她风情万种地撩动自己的长发,笑眯眯地问:“所以你以为我骗你了,是不是?其实我还是像他们传说的一样,是袁野的小情人,是不是?所以我们把你弄到酒会上,是看我们亲热的,是不是?”
千树真是快被关珊珊弄得头顶冒烟了。她咽口口水,又不得不点点头。
珊珊笑得更加得意了,用手指点着千树的鼻尖说:“小美人,你……吃醋了。”
啊……哈?!
千树抬眼看着关月珊。
“你吃醋了,代表你心里真的在乎他了。千树,恭喜恭喜!”关月珊笑得反而一脸开心的模样,“会吃醋,才是爱情真正的开始。从此以后,袁大BOSS不会再郁闷了!”
啊,这什么跟什么啊,千树怎么觉得自己听不懂了。
珊珊看着有些傻傻的千树,微挑了挑眉毛笑道:“其实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要跟你解释这件事情。我带了一件东西来给你看。”
关珊珊转身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来,推到千树的面前。
千树一愣。
这张照片……好像就是昨天晚上在袁BOSS书房里看到的那一张!原来珊珊的手里也有同样的一张?不过为什么要给她看?难道是想要秀恩爱?
千树有点郁闷。
“这是你们的旧照片吧,干嘛拿给我看?”
关月珊看着千树郁闷的表情,有些好笑地微微挑挑眉:“你仔细看看那个女生,看看照片上的‘我’?!”
被时光掩埋的秘密
“你仔细看看,照片上的人,真的是我吗?”关月珊对着千树眨眨眼睛。
千树对着照片大眼瞪小眼。
“不是你,呃……难道是我吗?”千树小小声地答。
关大美人儿听在耳朵里,当地一巴掌就拍过来。
“我是说认真的,不是在跟你搞笑!”
千树被拍中脑袋,委屈地扁嘴:“我有在认真看啊。”
而且这张照片,她昨天晚上还在BOSS的书房里见过。他虽然疲倦地睡着了,但是看得出来,他对这张照片的爱惜。或许是真的怀念这张照片里的岁月吧,怀念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日子。这让千树又有点羡慕,又有点嫉妒。
她是穿越来的,丝毫不知道袁BOSS的过去,更不知道这三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认真看你还看不出来?”关大美人凑近了对着千树用力眨眨眼。
千树努力地瞪着关大美人忽闪忽闪地大眼睛,很疑问地说:“哦哦哦……难道是……你眼睛抽筋?”
卡!
关大美人气得一手就卡住千树的脖子,“我掐死你哦夏千树!你真是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我让你看的是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上方有一颗痣,但是照片上的人没有!”
咳咳咳咳!
千树被关月珊掐住脖子左右摇晃,差点勒到没气加晃晕,不过她也真的看清了,照片上的人虽然和关月珊一样美丽,但是她的左眼皮上真的没有珊珊现在那一颗销魂的美人痣。
“哎……”千树眨眨眼睛,“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变身了?”
关大美人差点跌倒,“我还分裂了呢我,你以为我是动漫里的超级机器人啊。这照片里的人,是我的双胞胎姐姐。”
啊?!这个答案,实在出乎意料。千树有些吃惊地瞪大眼睛。
“我姐姐关月静,我们双生出世,从小就脾气完全不同。她永远是温柔婉约,美丽动人,我就是个皮小子,不讨人喜欢。”关月珊看着那张照片,坐到沙发上慢慢地开口:“她大概是在大学时认识的袁野,那们在同一个社团里工作,袁野永远是众人的领袖,社团工作的最高指挥,我姐永远都是被指挥,跟从他轰隆隆到处跑的那一个。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姐姐喜欢上袁野的,但是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是个下了雨的傍晚,姐姐她们的社团到新小区里发传单,都很晚了她才回来。
我看到有人送她到家门口,她的身上还披着一件男生的外套。虽然那人已经转身走了,姐姐却还站在大门口,顶着满头淅沥的雨珠,站了那么久。我撑伞去接她,她的手冻得冰冷,可是脸上却有那么甜甜的笑容。我觉得姐姐都傻了,可是姐姐却对我说,她喜欢他。
那个男生,就是袁野。”
千树听到这里,微微地一怔。
“原来,他真的有喜欢的人……”
关月珊看她有些失落的表情,忍不住微微一笑:“他喜欢的人?呵,没错,袁野的确有喜欢的人。虽然他没有和我姐交往,但是每次社团活动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感觉他的心另有所属的样子。无论身边有多少漂亮的女孩子,有多少人为他芳心暗动,他总是微笑待人,亲切,却有着不能逾越的距离。我姐应该是留在他身边最久的女孩子,他们已经算是非常默契了,袁野也经常到我家里来和我们姐妹玩。我一度认为,他们毕业之后,他一定会成为我姐夫的。
可是……”
关月珊看了一眼千树。
千树眨了眨眼睛。
可是她竟成了第三者了,是吗?她抢了珊珊姐姐的丈夫?
千树顿时就觉得有些尴尬,“对不起……”
关月珊“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干嘛说对不起?你该不会又在发挥你忧国忧民的善良品质,以为你抢了我姐的初恋情人吧?”
千树囧之。
难道不是这样吗?
珊珊看着千树,收起自己玩笑的表情:“这与你无关。我姐和袁野之间,本就是没有缘份的。姐姐大学没有毕业,就车祸去世了。”
啊……啊?!
千树整个人都吃惊地怔住。
原来……关月静已经……
“吃惊吗?”关月珊看着千树大张的嘴巴,“对我们来说,已经习惯了。她临走的那天,才握着袁野的手,对他说喜欢他。袁野都没有时间回答,姐姐就走了。我想,她应该是幸福的走的,因为她说出了自己心底最终的话,又没有听到他的拒绝,一定是很幸福的离开的。我们家人都很感激小野,在姐姐车祸之后,第一个赶到医院,在姐姐离世后,又一直陪伴她完成后事。
袁野对我姐,也许没有情爱之意,也有同学之谊。
千树,他是个好男人。
你要……好好珍惜他。”
千树微微地一愣。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袁野摆在书房桌上的这张照片。这些天他们在冷战,他却拿着这张照片,也许……她真的让他伤了心?珊珊说,关月静曾是个那么温柔可爱的女孩子,一直留在他的身边,可是自己……自己不温柔、不体贴、不细心,不可爱,简直要一无是处了……所以,他才会对她说,“我对你很失望”这样的话?
关月珊站起身来,伸手揉了揉千树的头发:“好好对袁野,知道吗?你要是对他不好……”
她半弯腰有些威胁地说:“我还是会把他抢走的!”
呃……
千树嘴角抽搐。
“好啦,我走了,你最好快点找时间跟那个别扭男人打个电话。还有,我会再替你们两个安排的,这次绝对不会有人打扰,你如果再摆不平那个家伙,我可真的要鄙视你了!”珊珊笑起来,悄悄地在千树耳边丢下一句:“他的味道可是很美味的哟,你再错过,就是傻子!”
啊?他的味道?很美味?
千树心头跳了一下。
珊珊已经大笑着走出门去。
千树不由得就想起报纸上的那些八卦报道,他们在机场是如何亲密,而珊珊似乎也亲吻过袁野的脸颊,那样的暧昧,现在却……
“珊珊,其实……你也喜欢他的,是吗?”千树望着珊珊的背影。
珊珊已经走下杂志社的小木楼梯。脚步似乎微停了停,但却还是大踏步地离去。
有时候,有些伤,梗在心底,假装遗忘。
有种莫名的哀伤,笼罩了千树。
她拿着那张旧照片,翻来覆去地看。
关月静的笑容真的很美丽,很温柔。这样的女孩子,才配得上袁野这冷冷个性的男人吧。可惜她竟然早早离去……袁野的心里,也一定一直在想念着她吧?可是却和自己结了婚……
千树坐在公车上,磨着牙齿咬着嘴唇。
到底那三年,发生了什么事呢?她是怎么认识袁野的,又是怎么结婚的?他和她真的相爱吗?如果彼此冷漠,彼此怨恨,又怎么会生了妞妞呢?以前她总是在庆幸着自己张开眼睛醒来,虽然失落了三年的时间,但却得到了所有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可是现在,她却越发觉得那失落的三年是那么的可惜,穿越到这个时空来,真的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
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再穿回去?
千树突然眼前一亮。
公车刚好到站开门停车,千树恍惚间一下子就跳了下来。
车门啪地一关。
千树才猛然一惊:“啊,不对,我下错站了!喂,我……”
呼哧——
大公车哪里理她,关上车门撅撅屁股早一溜烟儿地跑了。
千树拿着那张照片晕晕地站在街头:“这里好像是——”
上次她离家出走的那个街心公园?
咦,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呢。
千树有些奇怪,有时候瞑瞑中的思想还真是有指引的定数。上次她就是在这里遇到了小漠,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还会遇到小帅哥?上次小漠送照片给她时,她都没来得及跟他说声谢谢,正好今天心情不好,不如再去公园里坐坐吧。
千树一个人慢慢地走过去。
树丛隐隐,长绿的冬青树还是那么的葱心绿。
千树怀着一点希望拨开树丛。
街心路灯下的那架凉椅,空空如也。
哎,怎么可能一直那么好运气,再遇到小帅哥呢?呵,她还以为自己真的有那么好的运气么,穿越时空,有了好老公,遇上小帅哥。这已经够人神共愤了好不好!
千树叹了一口气,自己在凉椅上坐下来。
手里的照片上,那对壁人依然在笑意盈盈着。
千树眨眨眼睛,越发看着这照片,越觉得有些难过。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就没有了呢?为什么就离开了他……如果自己都穿越了时空,那不知道……
咻!
她正在感叹着呢,忽然从旁边窜出一个白影,啊呜一口就把她手里的那张照片飞快地夺走!
千树吓了一大跳:“喂,那是我的照……!”
惊恐的千树同学都没有把话说完。
因为那个大白影子窜出好远之后,转过脸来就对着千树呲牙一笑,差点把千树同学的魂都吓掉!
“白……白小狼!”
妈也,她运气还真好,运气也真差!居然又遇到白小狼筒子,这个总是神出鬼没吓唬她的家伙。可是怎么办?白小狼抢走了那张旧照片,啊呀呀,它的口水啊,照片……照片快要被它咬碎了!
千树快要急死了,但又不敢靠近白小狼,只能很害怕很小声很讨好地半蹲下身子,慢慢地跟白小狼商量:“白……白大爷……把照片……照片先还我好不好……我们有话……好好说……”
“啊呜!”白小狼不张口,却用鼻腔猛然怒吼了一声。
没骨气的千树同学顿时就被吓得跌坐在地上。
万众期待的身影,终于出现。
修长的手指抓抓白小狼头上的长毛,白小狼筒子立刻就乖乖地蹲坐下身子。小漠从它的嘴里捏出那张照片,微笑着递到千树的手中。
千树被吓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抖抖索索地接过那张照片,某个脱线女突然对小漠说出一句:“小漠,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可以穿越时空?”
我是穿越女
哐!
夏千树抱着一大叠足足可以把她淹没的书,重重地放在图书馆的阅读桌上。
小漠连忙伸手帮她一下。
千树从书海中解脱出来,伸手擦擦额头上的汗。
“这些应该够多了。”
小漠有点奇怪地看她,伸手拿起她抱起的那一大叠书——
《交错时光的爱恋》,《梦回大X》,《穿越和反穿越》,《尼罗河的女儿》,《寻X记》,《时空错乱管理局》,《回到X年当公主》……
花花绿绿的封面从小漠的手中一本一本滑过去,美少年的脸色也越来越黑线,看到下面还有五十几大本的穿越书,我们美丽的小漠终于无比放弃地把那些书放回她的书堆上。
千树看着美少年那垮下的脸孔,还凑过去问:“怎么样?这些书可都是经典啊。”
小漠一愣,然后很勉强地对着她挤出一个笑容。
穿越时空?还……真是匪夷所思啊!
不过当千树被白小狼吓得可怜兮兮地坐在地板上,泪花闪闪地看着他的时候:“小漠,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可以穿越时空?”
小漠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慢慢地点了点头。
千树本来很委屈,很难过,很伤心,可是看到他竟然点了点头,忍不住眼睛就蓦然闪闪发亮:“你相信?你真的相信?!”
小漠微笑,点头。
“OHYAEH!太好了小漠!”千树嚎叫一声,差点朝小漠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白小狼筒子在旁边突然“呜”了一声,吓得千树同学立刻停止手脚。
但是千树同学就是那么容易满足的家伙,小漠的一个点头,就让她兴奋得从悲伤里立刻跳脱出来。她眨着闪闪发亮的眼睛就蹲到小漠的旁边,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
“其实我以前也不相信的,但是自从我那次倒霉的车祸之后,我就相信了。以前我是多么杯具的一个家伙,要车没车,要房没房,要钱没钱,要老公没有老公。可是从那天在医院里张开眼睛之后,哗!这个世界都已经变了!时间变成了三年后,人生变成了老公、车子、房子、工作全都有!甚至还附带了一个小宝贝!小漠,虽然我一眨眼变成了已婚妇女,可是我那一颗少女的心啊,却像是向阳花一样的盛开了!”
穿越真是好,穿越真是棒啊!
当时千树醒来时候的心情,就是这样的。虽然那位老公大人一直冷冷的,还要和她离婚,但是这个穿越还是为她圆了所有的心愿,除了一朝醒来变成妈,简直为她描绘了世上最宏伟的蓝图!难怪那么多女生喜欢看穿越书,做得都是她这种一朝醒来无比风光的大梦啊。
小漠看着她兴奋的表情,依然坐在她的身边浅浅微笑。
千树知道小漠也许根本不知道她在胡说什么,干脆就把郁闷在心里的东西一骨脑地往外倒:
“不过,虽然穿越千好万好,但是有时候,那些离去的人还是没有办法挽回。天恩……他还是和那个女人结婚了,好像很幸福的样子,我……我决定不再想他,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可是,可是我嫁的那个男人……醒来之后,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你知道面对着那种陌生人,却是最亲密的爱人关系的感觉吗?”
小漠摇摇头。
“就是……好像……”
千树站起身来,假设扮自己又扮袁BOSS。
她先诚惶诚恐地问:“老公,你哪位?”
跳到一边,扮袁BOSS的扑克脸:“你老公。”
跳回来再扮惊吓的小兔子:“啊,不会吧!我们好像从未谋面……”
跳另一边,袁BOSS冰山扑克脸外带杀死人的目光:“!”
跳回来扮疑问万千的千树小兔:“……”
跳回去扮已经愤怒到用目光可以杀死人的袁BOSS:“!!”
跳过去扮惊吓到全身发抖的千树小兔,越缩越小的身体:“……”
最后大BOSS已经生气地拂袖走掉了。
千树小兔一个人缩在地上,拿树枝画圈圈。
小漠看着她,忍不住无声地大笑一下。
虽然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可是看她一个人扮两个人,还把表情学得惟妙惟肖的模样,小漠都忍不住要笑。某位蹲在小漠身边的不知真相的围观筒子,也跟着小漠张张嘴,歪歪头。
千树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小漠摊开手:“你明白那种感觉了吧?”
小漠眉眼弯弯,眸光晶亮地点点头。
“你明白就太好了。”千树觉得这个美少年真是个好的倾听者,好的蓝颜知己啊。她蹲回到他的身边,和某个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一左一右地。“不过现在,我遇到麻烦了。原来以为穿越之后总能克服啊,像那些穿越的女主角一样,和男主角总能搞个七八不离九十,怎么都能过下去吧。可是现在……现在我却觉得,那是一件很难的事。尤其当你知道,其实他心里,还有别的女人的时候。”
千树抬起头来,看看小漠。
“小漠,有没有办法,再穿越回去?”
小漠看到她的唇语,漂亮的眼睛眨了一睡。
“我想穿越回去,回到三年前。不,或者,或者如果能发现穿越时空的方法,我想穿回到袁野上大学的那个时代!我想告诉关月静,让她小心不要再发生车祸,要她早一点向袁野告白,也许……也许关月静就会活下来,他们就会在一起,袁野就会幸福了!”
千树猛然跳起身来,“就是这样!小漠就是这样!我要找到穿越回去的方法,我要把关月静找回来,这样他就会幸福了!”
小漠被她猛地拉起身来,不解地眨眨眼睛。
“我们去找办法穿回去,找办法找办法……”千树有了个灵光,立刻就急得团团转。
小漠看她满地兜圈子的样子,忍不住拍拍她的肩,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白色的高楼。
千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忍不住就拍手一跳:“啊,市立图书馆!对了,书里一定会有答案的!小漠,你真是太聪明了,我们快到图书馆去!”
兴奋的千树同鞋立刻就拉住小漠,撒丫子朝那个方向跑去。
小漠被她一惊一乍地拉着,先是被她吓一跳,但顺时又明白过来。就被她这么拉着手,一路朝着市立图书馆狂奔过去。
于是,到了这里,一堆最畅销的穿越小说就把千树给完全淹没。
小漠有些黑线地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爱情小说,满脸无奈。
他带她到这里来,是想让她找点什么科技杂志,时空研究的图书,不是让她研究什么穿越小说的,姐姐。
可是看着千树抱着那一大叠穿越小说,连声惊呼:“噢噢,这个我看过,经典啊经典!哦,这个是这么穿的啊,哇,这个好种马,娶两个媳妇还生个霸王,作得美梦比我还好呢!哟,这个好,一会穿过来,一会穿回去……”
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的小说把千树完全淹没。
小漠看着她那么兴奋开心的表情,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对她微微笑了一笑,便陪着她沉浸到那穿越时空的世界。
暮色四沉。
天边只剩下了一缕橙色的晚霞。
小漠从图书馆外买了两杯奶茶回来,已经连续看了三四个小时的书,她的肚子一定都饿了。
走进读书室,室里只剩下几个还在坚持读书的人,桌子上都开了小小的台灯,诺大的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千树那一桌,没有灯光。她一个人趴在山一样的书堆里,沉沉地……睡着了。
小漠慢慢地走到桌前。
窗外唯一一缕晚霞,映在她的脸上。橙色的光芒,柔和清亮,把她那张苹果般的脸蛋上,更是涂上一了层如淡淡金粉一样的光芒。她睡得好沉,好安静,像是小小的婴儿,还轻咬着自己粉嫩的嘴唇。长长的睫毛微弯,就像是蝴蝶的翅膀般映在她白里透红的脸蛋上。小小挺挺的鼻尖,甚至有种让人想要轻捏一下的冲动。
小漠站在桌边,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沉睡,看着她沉静。
很疲倦吧,那样的生活。穿越时空,和陌生人在一起生活?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天方夜谭,可是不知为何从她的口中说出来,他就愿意相信。或许,他们的距离很远,她比他年长那么多,可是在他的面前,她却永远都像是一个没有失了纯真的孩子,笑的坦然,说的真诚。
他很喜欢听她说话,虽然听不到她的声音。可是看她手舞足蹈,看她幸福灿烂的笑脸,他都会觉得这个灰色单调的世界里,突然多了一抹明亮的色彩。
那个男人……一定也是这样爱着她吧。
爱她的单纯,爱她的善良,爱她的清澈和纯真。
竟然想要穿越时空,只是为了把他的爱人救活?只是为了让他能够幸福……是不是太傻了呢?千树姐姐?如果她回来了,他幸福了,那么你呢?你的幸福又在哪里?
把奶茶放在桌上,小漠忍不住微弯下腰来。
看着她美丽如苹果一样的睡脸,他轻轻地抬起手指……
“啊!”千树突然抬起头来。
小漠的手指倏然一收。
“好香好香……”千树一张开眼睛,就看到眼前的奶茶,早已经饿得咕咕叫的她,立刻就想要抓起杯子,“啊,是奶茶……”
还没有喝一口,突然就看到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千树同学立刻就大义地把手里的杯子一丢。
“哇,已经天黑了!”
千树同学咣地一声就站起身来,小漠站在旁边都被她吓了一大跳。
千树猛拍桌子,一把就抓住他的手:“快走快走!我们要来不及了!傍晚天黑,时光交替的时候,正是穿越的大好机会!小漠,快帮我穿回那个年代吧!”
穿来穿去的情
千树拉着小漠,撒丫狂奔。
一路从市立图书馆的阅读室里,跑到无限空旷的街心公园。
停下脚步,小漠用手势问她:你要做什么?
千树拍拍手,跳上公园里一块巨大的山石,整整衣服做好要穿越的准备:“我要穿越时空啊!我要回到过去,回到我还没有相亲以前,我想看看这三年来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如果穿越成功的话,真想穿回很久的过去,看看某个冰山男小时候的样子,是不是他对关月静也一直是那么冷冰冰的样子?也许他会很温柔也说不定……”
小漠眨眨眼睛。
眼前这个笨丫头,去把别人救活,看别人幸福,那么……她呢?
不过现在千树看来根本顾不得这些,她把衣服一整,就大声地扬起双臂,学着某个伟大的穿越电视剧里的剧本就大声喊道:“啊!伟大的星星,七星连珠吧,把我送回伟大的古……啊,不是,送回到七年前吧,我想去看看那时的袁野,我想去救活关姐姐……我希望她能一直活下去,我希望他们能幸福!送我穿回去吧,阿门!”
千树同学闭眼昂头,张开双臂望向天空,叫得那叫一个响亮透彻,英勇无敌。
她勇敢地迎着星星的光芒,准备成为实践穿越的第一人。
可是等了五分钟,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小漠拍拍她的肩膀。
千树扭扭身子:“别影响我,我要穿越呢!来吧,请赐给我星星的力量!”
小漠又拍拍她。
千树终于破功地转身:“我都说了不要打扰我嘛,小漠等我穿回去以后我也会想你的,不过你现在不要打断我引来星星的光芒……”
小漠伸出修长的手指,指指天空。
千树抬起头来,漆黑的天空,像墨汁一样。半空中见不到一颗星星,呜地一声小冷风刮过来,居然还飘过一大朵乌云,哐啷啷地滚过一个闷雷。
呃……千树同学眼角抽搐。
不会吧,今天居然阴天!老天爷真是太不配合了,连颗星星的毛都摸不着,她拿什么引用七星连珠的力量,穿越时空?
千树抽搐地转过头来看小漠:“哦呵呵……今天……今天天气好晴朗啊,处处好风光!”
小漠歪着头看她。
“不过,星星不行,我还有别的办法!”千树立刻灵光一闪,拉着小漠又跑。
小漠被她拽得晕头转向。
两个人竟然一路杀进了城里的某处保护性风景区,XX大院。那古香古色的建筑,高高低低的树荫,半夜里冷风一刮,嗖嗖地黑影。还真有点儿古装恐怖片的味道。
小漠奇怪地看着千树,不明白她怎么又跑来这里了。
千树站在他身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大叠资料,都是刚刚她在图书馆里整理的。中间很长的一条写着:X年X月,X位去故宫串门的蔷薇同学,因为偶然走错了路,撞到了某扇古老的大门,于是就唰地一下子金光万道,穿越时空……
小漠斜眼看一眼千树,感情她不是也想去找扇什么门吧?
果然,夏千树资料一收,握着小拳头就下决心道:“这次一定能行!只要找扇破旧的门,就能找到时空的入口!人家叫蔷薇,我叫千树,都是植物科的,蔷薇美人都能行,相信我也一定能行!”
小漠看她的样子,忍不住直摇头。
千树同学却认真地不肯放弃,真的挑了一扇X家大院老旧的大门,四下望望没人,就想要朝着那里直冲过去。
小漠急忙对她摆手,示意她千万不要撞过去!
千树却一把按住小漠的手:“小漠同学,你放心吧,这次我一定成功的,要不然你准备好你的相机,等我穿越了,你还能拍张照片,以后送到科技杂志什么的混点稿费。我们两个认识一场,我也没有什么好留给你了,就留张穿越照片做个念想吧。”
语毕,即朝着那大门勇猛地撞过去!
小漠伸手就想要拉住她,但又发不出声音来制止她,只眼睁睁地看着她咻地一声就勇猛地朝着那朱漆的大门撞过去!
咚!
巨大的一声声响。
小漠闭眼侧脸,不忍再看。
千树同学被撞得满脸包包,满头星星都在飞。
“梦回大X上不是说,撞开这扇门就能进入时空么,为毛……为毛我……”千树捂着额头呻吟。
小漠蹲到她的身边,对着她指一指。
千树忍疼一看。
KAO!
朱漆大门上,拳头大的银锁加手腕粗的铁链锁着呢!她要能撞开,那才叫见了鬼呢!
千树同学涕泪交流:“小漠,为毛你不早说!”
他想要告诉她的,她哪里给他时间听!小漠无奈地摊手。
“算了,这个不成,我还有别的!”千树伸手又把口袋里的资料薄抽出来。
那写得叫一个密密麻麻,复复杂杂,一眼望去,小漠都根本看不清楚。
千树已经拉着他冲动地站起身来。
转眼睛想想,直接又杀回到那处街心公园。
小漠已经被她弄得晕头转向了,不知她这次又要搞什么。
千树同学冲动地跑到街心公园的东北方,那里有一处大大的排水渠,虽然水渠里的水还算清,不算臭,但也大大宽宽的,足够她跳进去当洗澡池了。
小漠一看到她站到岸边,连忙再次拉她:不要再闹了,不要再穿什么越了。
千树哪里听他的,也连连摆手:“小漠,你别管我。今天我一定要实验成功!不穿越,就成仁!”
小漠一连串的摆手,希望她能看到。
千树按住小漠,还把他往后一推:“你不用管,没关系的。你没看过那个最出名的穿越漫画吗?叫《泥汤河的女儿》,很经典的。里面的女主也是很经典的‘洗澡穿’,安啦你放心,跳进去就穿越!”
小漠真的很想拉住她。
可是,嗵!
她真的跳进去了!
小漠捂住脸。
“啊——哇——呀——”水渠里传来尖叫声。
别以为她真的穿越了,而是某个同学在惨叫。
不是她被河水淹没得喘不过气儿来了,也不是她被水呛到了,更不是水渠里的水太臭了,而是某同学英勇无比地一跳进去,才发现——河水居然刚刚只没过她的脚踝!
还洗澡穿呢,明明是洗脚穿吧!
千树同学还没有惨叫完,就发现前方有个白腾腾的东西,欢快无比地扑腾着水花就朝着她飞奔过来了。千树同学更是惨叫一声,嗖地一声直奔上岸!
白小狼筒子,偶知道你很会游泳,知道你可以在里面洗澡,好不好?
千树同学这次真的要囧得死去活来了。
好不容易爬上岸来,全身又湿又冷,冻得她坐在椅子上直要打哆嗦。
看着这样的千树,小漠实在是对她又好笑又无奈。看她缩成一团的样子,他忍不住从身上脱下外套来,披到千树的身上。
千树冻得嘴唇都有点儿青紫了,一连抖一边还说:“怎么可能……怎么我这么倒霉,怎么我就是穿不回去,明明那些女主角一穿就可以穿回去的呀。”
千树抽出她那长长的一叠资料,小漠终于看清了上面所写的:
危险类穿越:跳楼穿、跳崖穿、撞车穿,飞机失事穿,中枪穿,喝药穿,爆炸穿,被砸死穿……
无危险类穿越:睡觉穿,洗澡穿,涮牙穿,吃饭噎死穿,开门穿,走路穿,莫名其妙塞牙穿……
道具穿:戒指穿,古字画穿,首饰穿,古衣穿,古枕穿,道士和尚念经穿……
妈呀,原来穿越还分这么多种类?简直都可以开个穿越博物馆了!
最夸张的是,在这长长的一排资料的最下方,居然还记录了一个教你制做最简单的时光穿梭机,居然是要求你在家里找一个黑洞洞的大抽屉,用最结实的卡纸写一张给未来孙子的信,然后丢进抽屉里之后对着里面大喊三声“孙子我想你”!于是五分钟之后,也许孙子嗖地一声就从抽屉里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