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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螭吻》》 · 紫汐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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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御书房我不由分说地将所有人都挡在门外,不安地在房间内踱着步,楞是想不出一个好办法。

如果我说要找男人,大臣们恐怕会举双手再加上双脚地大力赞成,当夜就会将无数帅哥剥洗干净送到我的床上去,只盼我能完成女皇应尽的责任早日诞下新皇女,延续兰臻的皇族血脉。

当帅哥换成王爷的时候,她们大概就没那份豪气了,亲兄妹结婚可是禁忌,尤其是女皇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兰臻皇族的威严,只怕她们会以死相谏哭着求我放弃,那场面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话又说回来,天下最优秀的美男子,应该就数这群王爷了,他们的父亲可是各地挑选上来的极品帅哥,正正相加不得负,有寒清这一例子参照,想必其他王爷也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美男近在眼前,本小姐焉有放过之理?

如此一来,我就得悄悄去接近那几个王爷们了,摆在我面前的第一道障碍不是高高的宫墙和严密的守卫,也不是归海家无处不在的监视者,而是连归海家都能瞒过的神出鬼没的暗部们。

为了保住我不是真女皇这个秘密,我时刻都不得松懈,若是要偷溜出皇宫就得靠他们,长期在宫中隐匿存在的他们肯定熟悉所有女皇才能知道的秘密通道,但他们要是从我对王爷们的过分热情产生怀疑,只要稍加调查,真相自然会浮出水面,我就死定了!

怎么办呢?怎么办才好呢?

我在残阳手上连一招都走不过,暗部要杀我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事,真恨自己技不如人呀!

“可恶啊!混帐东西!”

那么多眼线埋伏在我身边,我溜得了才怪,本小姐前世又没欠谁一亿美金不还,用不用这么盯人呀?死刑犯都没我被监视得严!

“残阳!”我习惯性地喊上一句。

残阳瞬间跪在我脚边,应声道:“是,吾主,请下命令。”

“呃?”我疑惑地转过头,“孤下命令?”

貌似我只是觉得自己一个人转有点头晕气闷,想叫上一个人陪下我而已,这都要下命令?

忽然,我又想到宫里似乎没什么事能瞒得过这些暗部,刚才跟我一起去御花园的宫姬有几个暗部的人,更不用说藏在暗处秘密保护我的暗部们,他们一定向残阳报告了寒清在御花园对我做的事,残阳该不会以为我气疯了想杀寒清吧?

黑线呀,暗部的思想也太不健康了,怎么一开口就希望我下杀令呢?

“咳,清王爷毕竟是一位王爷……”

他还是一个帅哥,他就是犯了十恶不赦之罪,我也没法对帅哥下手,世界少一个帅哥,我的人生就少一分光彩。

“今天御花园站在太后旁边的王爷是哪位?我记不起来了。”

实际上我压根就没记得过,但这不能怪我。

寒雪衣的个性不招人喜欢,连带我也成了被讨厌的人,平日没什么事王爷们都尽量不出现在我面前,即便是新年那天他们必须进宫向我和陈太后问安,也只是赶早说上几句话就离开,那时我都还没睡醒,一身比登基还要夸张的盛装打扮压得我只能鼻孔朝天,根本低不下头来看他们是什么模样,也是我一直错过帅哥的原因。

“那一位是陈太后所生,寒白罗,您的十六王兄白王爷,他天生体弱多病,常咳血,太医也无法根治,是以不常进宫,也未有大臣为他说亲,但他为人谦逊和蔼,待人有礼,陈太后很疼爱他,特许他建云阁收集天下之书。”

身体不好,怪不得脸色那么苍白,为他凭添了一层病态美,但经常咳血是怎么回事,莫非有肺病?

以古代“一没抗生素,二没外科手术,诊断全凭望闻问切,治病只靠汤药针灸”的医疗水平,肺病别说根治,他能活到现在都要夸夸太医的医术高明了,要是被感染就跟得绝症没两样。

中药太苦,针灸难受,幸福生活建立在健康的基础上,咱得和病态美人保持距离,预防感染,爱惜生命,远离病魔。

这个王爷就暂时缓到一边去吧,本小姐还是先集中关注寒清帅哥吧。

“清王爷又是怎么回事?”

“他似是从小就对女皇陛下怀有异样的感情,陈太后才将他送到竹徵,希望用距离让他清醒,显然没有什么作用,昨日晚时他才刚回到霞京,今早就直奔皇宫急欲面圣,半路被太后派去的宫姬请到善安宫,太后似有意将他指给宰相大人为夫,离开善安宫后,他就一直在御花园等候吾主。”

“原来如此。”

看来寒清帅哥最容易拐,只要能见面就不怕钓不到手,问题是——我该怎么去见他?

卷一 穿越重生 第四十九话 吻的代价

“吾主,属下未随时伴随吾主,不能及时为吾主分忧解难,护主不利,暗部未曾察觉他有杀气而没救驾,请降罪。”

“呃?”

我才惦记着帅哥呢,忽然又扯到处罚,有点跟不上残阳的思路,好不容易想明白他的意思了,我干咳两声,并暗自庆幸他没读心术。

“残阳,是孤将你留下替孤挑奏折,又摒退了身边的宫姬,未有孤的传唤,暗中保护的暗部也不好出手搭救,说来都是孤的失策,你不必自责。”要是不失策,哪有机会吃帅哥豆腐,可惜才尝了点甜头就被发现了,真失策啊!

“父后平日这时都在善安宫,今天怎会去御花园?”

莫非是暗部不能公然出面,就把陈太后拐带上了?御花园到太后的善安宫貌似很有距离,陈太后的脚程未免太快了吧,给他抬步撵的御侍可真有体力。

“是白王爷,他和清王爷常有书信往来,是比较熟悉清王爷的人,今早他听闻清王爷进宫后也匆忙进宫面圣,陛下正好到御花园,他便去了善安宫请安,得知清王爷也去了御花园未曾离开,就急忙劝太后前往,总算救驾得及。”

他们不来才好呢,到嘴的鸭子……不,是帅哥飞了,我心伤啊!

看我满脸的愤懑之情,残阳以为我还在为寒清的事生气,暗红眼中杀意一闪,进言道:“吾主,暗部的暗杀手段很保险,即便他是王爷之身,属下也可以保证太医看不出他是被杀……”

残阳帅哥,你又误会啦!都同你说本小姐善良纯洁,干不来杀人那档事,我说你咋老爱误会我的话呢,俗话说三年一代沟,今年我16你21,快两代沟了,是不是因为这样造成咱俩的思想差异啊?(汐:你的色女思想基本上和所有人都有差异!)

“好了,残阳,他是孤的王兄,不管他做了何种举动,却是出自对孤的关爱,至少比起那些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逢迎谄媚,暗里拖孤后腿的人要好得多。”

说到这个我就想起那个关于我搞百合的谣言,怒火顿时上升,若真要暗部动手,本小姐希望暗部能把那些长舌的人统统拔舌割耳、挫骨扬灰,骨灰全压到粪坑下面去,让他们做鬼都是一身臭!

“此事休要再提!”

杀帅哥的事本小姐是绝对不干的!你好歹长着一张清秀的娃娃脸,咋就不能说些符合你气质的话呢?

仔细一看,除了那双眼睛,其实残阳长得挺可爱的,身材也很好……

想起残阳全身湿透时的性感,我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右手轻轻抚上残阳的左脸,长期在黑暗的环境中待着,残阳的皮肤白皙得剔透,手心感觉嫩滑有弹性,像水晶糕一般晶莹。

不知道是不是也像水晶糕一样甜美呢?

这么想着,我将自己的嘴凑到残阳脸上,感受唇上的柔软化为丝丝诱惑。

残阳和黎血不同,跟在我身边的他一直很小心隐藏自己的气息,即便是我叫唤他现身之后,他平定的声线和没有表情的面孔总会让我觉得那一个没有思想,没有生命的人型摆设。

正巧从这个角度看不见残阳的红眼睛,我不知从哪来了来了勇气,凑到残阳的耳边。

“残阳,吻孤。”

残阳不会违抗我的命令,这本来就是他的工作之一,在他成为暗部总领的时候就由此觉悟了。

他起初蜻蜓点水般轻盈地在品尝着,唇上点点麻痒的感觉让我忍不住伸出舌头想将它舔去,不想残阳忽然将它卷住拉进自己的口中,原本的低吻瞬间变得热烈,他有些饥渴般地用力吮吸着我的津液。

显然残阳在暗部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他熟练的吻好象要把脸上所不能表现出来的**都灌注到我身上,轻易地在我身上点燃一把炽热的火焰,酥痒的快感将呼吸也掠夺,导致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不觉中我靠在残阳的怀里,依靠他的扶持才没有丢脸地倒下,他依然没有停下,只是转移了目标,他巧妙地用温热的舌抚开了我微皱的眉心,细密的吻落到我因晕眩而眯起的眼皮上,继而轻咬我泛红的脸颊,一路向下地啃噬着我的脖子,就在我即将把充满情欲的快感化为呻吟时,他再次含住我的唇……

残阳火般的热吻却让我感受到死亡的恐惧,好不容易在摩擦中吸入的空气片刻就被他夺去,我只能不断地加重自己的呼吸,尽力从他的口中抢救属于我的空气,就好象疯狂地回应着他的吻一般。

可我要说,在这一点残阳绝对不是一个好老师,我只是想叫他吻吻我而已,他讨厌我可以直说啊,本小姐取消要求就好了嘛,至于要本小姐窒息而亡吗?还是说暗部只训练了如何用吻杀人,没有普通一点的接吻技巧?

相对于我已经繁乱粗重的呼吸,残阳依然显得镇定自若,从他的眼中我看到自己意乱情迷又略显痛苦的神态,那暗红的颜色让我犹如看到自己置身火焰的错觉。

我知道错了!

说不出话,我只能在心中真诚地忏悔,老天啊,我刚才是被鬼迷了心窍,招惹谁也不能招惹残阳啊,虽然残阳的姿色确实很有诱惑力,但他再怎么说都是暗部出身,小看他的后果很要命!

有残阳这个例子,同理可证,暗部三总领都不好惹啊,黎血就甭说了,夕颜……经过黎血和残阳的事后,咱没胆去求证!

我深刻反省自己的不理智举动,为了小命着想,下次没得到他们的同意,我绝对不会再对他们提出这方面的要求……不,就是得到他们的允许,我也绝对不要再来一次,小命都像悬在一条随时会断的线上一样,特没安全感!

炽热的快感伴随窒息的痛苦将我的意识拖进黑暗的深渊之前,残阳总算舍得度给我一丝新鲜的空气,大概是怕我呛到,没给得太多,却让我有久旱逢甘露的美妙感觉,激动得我眼泪差点掉下来,可算免去被吻到死的命运啦!(汐:偶觉得这死法很适合你。众:附和!)

朦胧中残阳将晕厥的我抱起,放到御书房用来休息的躺椅上,这时御书房外传来宫姬通报的声音——

“太后驾到!”

这位我如今名义上的父亲似乎很喜欢当被马踢的人,刚才我和寒清帅哥亲热是他派人把寒清帅哥拉开,如今我被残阳吻到晕倒也是他闯来御书房,我一年见他的时间全加起来都没今天长,让我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故意不让我和帅哥恩爱的。

不过今次他来得实在太对时了,救星啊,你一定是女皇寒雪衣的亲爹,以前你和我不亲都是我误会你呀,我发誓再也不会在心里乱想狸猫换太子的戏码了,再这么被残阳吻下去,我没准会再穿一次,你不但真女儿挂了,连假女儿都没了!

为了表示我真心、成心以及衷心的感谢,以后本小姐决定以后会尽量多争取点时间到你那里请安,顺便看看经常到你宫里请安的未婚王爷们。(汐:=_=b后者才是你的目的吧?)

听到门开的声音,我终于安心地晕了。

全然不知我这一晕为我的钓美男之路增添了多少坎坷……

……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五十话 晴天霹雳

在数道视线的注视下,我悠悠转醒,才睁开眼睛就被满屋的人给吓了一跳,尤其是我枕边的陈太后,他眼睛红肿,脸上也显出疲态。

各位筒子们呐,我记得未经传唤男性是不允许进入玖华宫的,可如今在场的男性除了陈太后,还有一面之缘的白王爷,但看起来他的气色不是很好,嘴唇和脸色一样苍白[奇+书+网],好象随时会倒下的样子。

“你们……”

“雪儿!”焦急担忧之下,陈太后喊出了寒雪衣的乳名,“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御医,陛下醒了,快来看看陛下是否还有不适之处!”

四个御医听了陈太后的传唤赶紧上前,请开了陈太后,对我道:“陛下,请让臣再为您把脉检查一下。”

我搞不清楚状况,刚醒来精神又不是很好,依言地伸出了手才想到中医可以依照脉动分辨男女,伸在半空的手僵了一下,正想收回,御医却先将它拉住,将食指和中指搭在我的脉搏上。

没事的,我安慰自己,御医又不是归海家的人,她们不会把我的脉象到处乱说的,为保安全,待会还是让暗部多关注她们一下。

四个御医分别替我把脉,害我紧张得要死,她们商量了半晌之后,对我道:“陛下身体无恙,只是精神还有些紧张,臣等开些安神的方子,主要还是请陛下千万放宽心。”

“发生了什么事?”

精神紧张我能理解,我这不是怕被拆穿身份吗,但“放宽心”又是怎么回事?我的记忆只到太后进了御书房而已,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我突然心底凉凉的,莫非她们已经开始怀疑我不是女皇了?

呃……似乎……不像呀……

只见大家都用同情又心痛的目光看着我,陈太后拉着我的手,苦涩地说:“陛下,你在御书房晕倒了,而且你还哭了。”

呃……

我那好象是被残阳给吻晕的,那个哭……貌似是窒息过后忽然吸到氧气太呛人……不,是太感动到落泪……

说实在的,很丢脸呀!

(汐痛心疾首:嘁,没出息的娃!白给你安排一个帅哥跟在身边,一个吻就玩完了,没戏!淑人:……我钓帅哥你说我狼,被吃豆腐你又嫌我没出息,你什么意思呢?汐:咳咳,此一时,彼一时,偶们应该特殊情况特殊分析……淑人:弓来!箭来!我现在百箭连发都不成问题!众:=_=b……什么样的娘养什么样的娃,忽然觉得孟德尔老兄挺神人!)

见我脸色尴尬,陈太后更是心疼,想摸摸我的头安慰我,可是不知道是顾及我女皇的身份还是其他原因,他终究还是收回了伸出的手。

“没想到陛下如此讨厌男人……好好休息,大家都不会再逼你了。”

“咦?”

没等我发问,陈太后就带着大队人马走了,只有少数几个宫姬留下来,似乎是怕我有什么想不开。

我莫名其妙地眨着眼睛,对他们的话完全是一头雾水,他们到底想说什么呀?

“……心蓝,你过来,其他人先出去。”

我也顾不得残阳是不是在暗处,楞楞地招心蓝到我床边,我需要一个人来给我心中不好的预感解释一下。

“心蓝,御医和陈太后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场面怎么让我想到电视剧里某人得了绝症时医生和家属的悲情场面,莫非是我患上了什么不治之症?

心蓝一听,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下来,握着我的手道:“小姐,您好可怜,明明厌恶到从来不让男人碰一下的,居然被清王爷……您一定很难受,心蓝从小服侍您到现在,从来没见您哭过……”

听到这里,我更加疑惑了,连忙打断她的话,问道:“等等等等,你在说什么?”

“可怜的小姐,心蓝知道您一定很想忘记,但请您一定要坚强,小姐一向都是很坚强的人。”

心蓝递给我一面铜镜,将镜面照着我的脖子,青紫色的吻痕在白皙的脖子上分外显眼,高度正好在皇袍衣领下,想必是残阳考虑到我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特意把位置掌握得很好,可惜我昏迷时陈太后让人把我送回玖华宫,宫姬将我的皇袍一脱就都露出来了,好在没脱内曾薄纱,否则月晶项链也曝光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会以为是寒清帅哥做的,其实他不过是吻了我的嘴而已,可我又不能把残阳扯出来解释,寒清帅哥,只能有劳你继续背黑锅了。

“小姐,心蓝对不住您,明知道您讨厌男人,怎么可能愿意和清王爷独处,当时心蓝不该离开您的,而且心蓝刚才竟然没注意到小姐的脖子上也有……清王爷太过分了,即便不是小姐,女皇是他的亲妹妹啊,他怎么能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小姐现在一定更讨厌男人了,呜,小姐太可怜了,御医也说您是激动过度才昏迷的!”

我很努力不让自己的嘴角抽搐,那个“禽兽不如”的人好象是本小姐……

还有,我是因为残阳的吻才激动的好不好,谁知道他的吻会那么危险,差点连小命都没了!

别人不了解我,如今连心蓝也觉得我讨厌男人?

我……我……让我穿回去跳黄河吧!那之前先帮我准备好安全绳和救生圈,顺便打上110和120,谢谢……

心蓝突然一把抱住我,哭道:“小姐,您想哭就哭吧,求您别憋在心里自己难受,小姐从小就把太多的事放在心里自己承担,再苦再累也装着什么事都没有,心蓝知道自己是个下人,没资格过问小姐,可心蓝愿意陪着小姐一起哭,求您偶尔放纵以下自己吧,小姐!”

心蓝把我的头按在她的肩膀上,似乎在等着我哭出来发泄一下。

我正想告诉还在激动状态的心蓝,其实我压根就没讨厌帅哥,也算不上受害者,却听心蓝接着说。

“小姐以后不用再担心了,经过这件事,太后和大臣们也明白小姐有多讨厌被男人碰触,清王爷的事一定使小姐对男人更厌恶了,刚才陈太后就下旨暂缓选秀之事,一切以小姐的意愿为优先,大家都不会再强迫小姐了,请您放心吧。”

“哇!”

泪水顿时如泉般涌出,我哭得肝胆欲裂,把心蓝的衣服打湿一片。

我的意愿只是想要和帅哥在一起,她们哪次以我的意愿为优先了?她们让我远离帅哥不是在强迫我又是什么?帅哥都没了,我放什么心啊!

似乎是感受到我强烈的悲伤,心蓝也大哭起来,将我抱得更紧了。

“都过去了,小姐,都过去了,您再也不用担心有男人伤害你啦!除了恭御侍和抬御撵的御侍,任何男人都不被允许出现在您面前,即便是王爷们,没有要事,也不得到您面前请安,小姐可以不用强迫自己和男人相处了。”

我一听,更是痛哭失声,将整个头都埋在心蓝的肩膀上,悲伤之情无以复加。

这是惩罚啊!

我知道错啦,我不该在御花园那样的公众地方占王爷的便宜,我不该一时鬼迷心窍贪恋残阳的美色,我不该吃了熊心豹子胆地去调戏残阳,我更不该在接吻的时候晕过去……

秀人们、御侍们、王爷们……帅哥们,你们不要离我那么远啊!

见不到美男,我当女皇还有什么意义,我忍着性子批满桌的奏折还有什么意义,我来兰臻还有什么意义,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呀?

我不要身边都是女人,我不讨厌帅哥,这是我最真的一句真心话,为什么都没人愿意相信,我不搞蕾丝,我不要身边只有女人,呜哇!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五十一话 雷雨之夜

不能接触帅哥对我的打击太大了,接下来好几天我都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中,灵魂遨游九天自外,尚不能自主回归。

大臣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我是身体不适,纷纷担忧地往太医院跑,想从御医口中探知我的情况,但由于陈太后误将我想保护寒清的话以为是要以皇家的面子为重,一直极力隐瞒我身上的吻痕,手段可谓恩威并施,具有职业道德且深刻明白皇家处事方法的御医们为了自己的前景和小命也不敢多嘴,支吾地说是偶染风寒。

见从御医处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大臣们又将目标转为我身边的宫姬和侍卫,她们大多都不像太医那么有职业道德,通常只要有足够多的诱惑就能翘开她们的嘴,是以没几天,我身边的宫姬和侍卫,除了心蓝,尽数换成了暗部的人。

大臣们还有疑心,却也发现只要她们接触上的宫姬和侍卫都会在说出真相之前从皇宫消失,然后女皇身边会再换上一批新的宫姬,再笨的人也知道其中端倪,这件事就在大家有意识的缄默中以风寒处理。

时间就在我的灵魂出窍中到了五月。

五月的天,艳阳高照,通常这个时候我都会前往避暑山庄,边吃冰镇冷饮边批奏章,但今年的五月雨水似乎特别充足,连绵的水气带走了大部分的热量,空气的湿度很高,吹的风还带有丝丝凉气。

让我从呆滞状态惊醒的是一声惊雷,本小姐连蜘蛛毒蛇都照踩,惟独前世因雷而死,穿过来之后对雷有阴影。

天空一道明亮的白光闪过,随后隆隆的雷声由远及近,“霹啦”的一声好象随时会透过屋顶霹下来一般,尽管知道皇宫避雷针的引雷功能很好,可本小姐怕就是怕呀!

“轰~隆隆隆隆!”

“哇!心蓝!心蓝!救我!心蓝!”

窗外白光一闪,我马上哭着大叫心蓝,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被子里,皮肤上隐约忆起被雷电击中时那麻痹灼痛的感觉,那是连神经都被烧焦的一种可怕痛楚,于是当雷声到来的时候,我又声嘶力竭地哭叫着。

以前每到这个时候,心蓝都会在我呼唤她的时候到我面前,将我从被窝里挖出,将我的头埋在她的肩窝上,不让一丝吓人的光线光线照进我的视觉。

但这一次我喊了许久心蓝都没有出现,不管我怎么捂住自己的耳朵,每一次闪电过后的雷声还是如催命符般无孔不入地钻进我的耳朵,把我吓得惊恐大哭。

“心蓝!心蓝!你在哪里?心蓝,快来啊!”

“吾主……”头上传来残阳的唤声,雷声稍停后听他说,“吾主,您对男子的厌恶使太后甚是担忧,怕心蓝影响您的判断,本该除去她,但她又是您中意的宫姬,因此太后懿旨让心蓝暂回归海家休假一个月,她前几天就被送出宫了。”

“什么?”

我刷地拉下被单,映入眼帘的是残阳暗红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一瞬间我好象看到他眼中红得分明透彻,那是种使人分不清是杀意还是爱意的纯粹血红。

我看痴了,甚至忽略了他背后窗口闪过的闪电……

直到一声震撼耳膜的惊雷到来,才将我飞离的魂魄吓得附体,我也管不得是不是还会遭到什么报应,大叫一声就扑到残阳怀里,双手揽在他的腰上,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般簌簌发抖,这大概是本小姐有生以来第一次不带任何肖想地扑到男人怀里。

“呜,好可怕,好可怕……”

残阳的身体僵了僵,眼中血红的光彩一闪而逝,事后我才知道,长期接受暗部的训练,残阳对突然扑向他的物体都有很强的警戒心,他没动手将我打出去我就该感谢满天神佛前世保佑了。(神and佛:你这地府的拒绝往来客户可千万要长命百岁,别上天来祸害我们!)

雷声一响,我又死命往残阳怀里钻。

残阳先是呆了半晌,似乎对我的行为很不能理解,低声道:“吾主……怕雷……吗?”

我早被雷声吓得三魂飞了七魄,自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更无心再扮演女皇的角色,只知道我必须捉住身边的人。

感觉到我的恐惧,他犹豫了片刻,一双微凉的手体贴地捂上我的耳朵,将雷声阻隔了许多,我的头脑也稍微冷静下来。

随即想到我刚才那些动作的对象是残阳,我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这次报应又是什么呀?

他会杀了我吗?

无言,残阳将我的头从他怀里抬起来,血样的双眸在黑暗中尤为诡异,又异样地迷人,他好象天生就该是黑暗杀戮盛宴的主角,鲜红的双眼让人情愿溺毙在他无心或刻意散布的死亡芳馨中。

他低下头覆上我的唇,柔软的触感和冰凉的杀意混合,诱惑着人一步一步沉迷其中……

忽然,天空一道闪电明亮得仿佛把黑夜变成白天,被惊醒的我再次想起上一次几乎在吻中窒息的经历。

“不要碰孤!”

猛地,我一把推开残阳,死亡的感觉,体会过一次就足够灵魂深刻记下,我不想再死一次,我不想死!

雷声带来了倾盆大雨,大颗的雨滴急促地扣击在琉璃瓦上,发出的滴答声,串连起来就是整片的哗声,冲开了我和残阳之间尴尬的静默。

残阳朝我跪下,道:“吾主,属下……逾越了,属下该死。”

我的心情很复杂,出于对残阳和死亡的恐惧,残阳突然的吻没有让我白痴到以为自己魅力无敌,更多的是棋子脱离掌控的不确定感带来的不安,暗部应该是没有自主行为,有了自我思想就会让棋子变得难以把握,暗部会将他清除。

应该狠心地下令给残阳处罚,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见?

以女皇的角度考量,我是不该留下任何不确定的因素威胁她的地位,暗部成员多数没见过女皇的模样,他们服从的是三总领的命令,而三总领必须对女皇有绝对的服从,一旦三总领叛变,以他们掌握的宫廷密闻和国家机密,对女皇和整个兰臻绝对是巨大的打击。

要让暗部为自己所用,最好的办法就是抹杀他们的思想,在事情还没发展到不可控制的情况前将危险因素排除。

但就我个人而言,要杀死帅哥,本小姐下不了手……

思想冲突了好久,我张张嘴正待说出答案,不料天上又是一道惊雷。

“哇,救命啊!”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本能地扑向残阳身上,冲力之大把残阳撞得几乎半躺到地上,我仍旧在他怀里簌簌发抖,害怕雷声,却又不敢放开抱住残阳的手去捂耳朵,生怕一放手,我唯一的庇护就会消失。

“吾主……”

残阳单手撑在背后,伸出一只手想揽住我,又想到我刚才不许他碰的命令,只好将另一只手也撑回地上。

“不怕,属下在您身边,不怕,属下会……一直保护您……”

低沉、平淡又有些冰冷的语调给我的心里注入了一股暖流,他不是高挂仲天的烈日,血红、微凉、预示着黑夜的残阳也有照暖人心的温度。

在残阳僵硬又难得的温柔中,连日来精神不振的我沉入梦乡,只是依稀记得有个人在我耳边极尽轻柔地低喃着让我安心的声音……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五十二话 危险的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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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今个月的PK情况好惨淡啊,各位,不介意小汐催催票吧?挥泪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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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恢复神志让满朝大臣都松了口气,女皇精神恍惚的状态太令人担心了,就担心奏折被一通乱批之后她们还不得不按照女皇批的去做,不然就是违抗圣意,真怕一代强国兰臻会就此覆灭。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直和她们合作想让女皇尽早完成大婚生育下一代皇女的陈太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放弃了,没了大靠山,大臣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女皇的怪脾气和她讨厌男人是同一等级。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些朝臣别的什么不行,侃八卦就说得头头是道,陈太后忽然转变的态度结合女皇之前的怪异,大臣们纷纷猜测女皇的神游铁定和男人有关,而且看起来陛下好象更讨厌男人了,以前只是讨厌被男人碰到,现在连御侍都被禁止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臣们一旦有了猜测,就会疑神疑鬼地找人商量,于是一个人的猜测变两个人的猜测,两个人的猜测变四个人的猜测,四个人的猜测变八个人的猜测……

大官大府人数大,谣言速度更加大,上至大房二房三房的丈夫情人们,下至后门看门的70岁老妇人,每人嘴里都有一个版本,并且逐渐走出府宅面向全兰臻,没过多久,各个版本的谣言流传在大街小巷中。

谣言的版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谣言都有一个结论——女皇陛下讨厌男人到见人就砍的地步了,不管美男丑男,是男人就不要出现在女皇的视线中哟,爱惜生命,躲避女皇!

当我在依次偶然的情况下听见宫姬们的讨论之后,我的郁闷已经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得清了。

陈太后,你真不是我亲爹啊,有你这么顾前不顾后的吗?看看你一个不负责任的命令给我闹了多大的误会!我就是穿着泳衣去跳黄河也洗不清了……因为黄河的水太浊了,都是黄土高原冲下来的黄沙,水土流失惨重,就如帅哥们从我身边流失一样!

老天呀,还我帅哥!

吼!

我边喝冰镇绿豆莲子百合汤,边将体内多余的水分化为热汗和眼泪排出,看到汤里的中药百合,我就想到百合的谣言,不禁火上心头,偏又无可奈何,谣言背后的是归海家,灭了她们就等于灭了我,可是就这么忍着我也好痛苦。

独有我痛苦,不如大家一起苦。

“残阳!替孤挑挑有没有奏折能让归海家鸡飞狗跳……咳,就是别让她们太清闲的奏折!”想了想,我又补充道,“……顺便把其他无关紧要的奏章批一下,每天那么多烦人的东西,孤看得眼睛都花了。”

“是,吾主。”

残阳从暗处现身,走到桌边认真地翻看每一份奏折,重要的奏章放开一边,无关紧要的废话奏章就用红笔一批,丢到已完成的一叠上。

离那个雷雨的夜晚已经过了大半个月,自那之后我也习惯了残阳在身边的气息,何况多一个人替我批奏章,我乐得轻松,所以每天除了蘅国战场方面的重要战报,其余像是哪家大臣娶情夫,哪个小镇先播种之类的繁琐小事,都由残阳代劳。

在这里,我很感谢暗部的变态教育,残阳只看过一次就能完美地模仿出我的笔迹,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位大臣发现我的偷懒,残阳又是暗部中负责掌管情报的总领,其神通广大的程度就好象白雪公主后妈的魔镜一样,许多奏章背后的内幕他都了然于心,由他帮我效率比我自己批还要好。

我的魔镜……咳,我的残阳实在太伟大了,他时刻跟在我身边,是用什么手段不被发现的,咱就当他隐身之术高明更胜广大QQ潜水爱好者,可他在时刻需要隐蔽的情况下还能把全国乃至国外的风吹草动都给背下,功能简直比互联网还强大,还有隐形功效,当年本小姐考试作弊有他在身边不怕拿不下哈佛牛津,全额奖学金留学是分分钟的事!

“吾主,这份奏章请您过目。”

“哦,孤看看。”

我接过奏章扫了一眼,原来是兰臻跟蘅国战况激烈,有时候尸体来不及掩埋,散发的死气不但会造成尸变,还招惹了妖怪,随军的法师和术师不少,就是能力菜了点,普通的怪物尚能应付一下,来点大的就只能战略性撤退了。

很不凑巧,这一次还真碰上大的了,据说本来那妖怪虽然占据了地盘,但潜心修炼无意参与人类的战争,偏偏有个马大哈的士兵把人家妖怪修炼的洞府当茅坑给应急了,结果惹得人家妖怪暴走,当即申请了生死PK。

那个惹祸的士兵逃得早,妖怪无从追踪,于是蘅国和兰臻双方的军营都收到了挑战书,结果……

连大妖怪的本体是个啥都还没看出来,前去除妖的术师就全军覆没,损失惨重,失去术师约束,一些低等妖怪也跑来凑热闹,思考战略之余还饱受妖怪骚扰的大将军快马加鞭送来着这份奏章。

从当时的情况看,蘅国方面也好不到哪里去,兰臻地大物博术师多,饿死的骆驼还是比马大,蘅国那边仅剩的术师也快给忙死了,前线的兰臻参谋还建议用多休闲的高福利把那些蘅国术师也挖过来。

蘅国有钱,但蘅国的商人都是群吝啬鬼,眼看快吃败仗了也死抱着钱不放,还想方设法地动脑筋发战争财,有些武器商人还出售劣质武器,医疗用品也以次充好,引得前线将士多有不满,尤其是术师,商人出售劣质、过期、损毁的无用符纸是他们伤亡惨重的原因之一。

要干掉一个术师很容易,想培养一个术师却不容易,只要能让蘅国的术师集体跳槽,蘅国的士兵就等着变成妖怪的腹中餐,同时我方战力还能得到增强,挖墙脚确实是一个值得提倡的战术。

当前的问题就是谁能及时补充术师到前线,将妖怪赶到另一边去,谁就是胜利者。

说到术师,首推归海家,私心里我还是对四姑婆有所忌惮的,就怕她什么时候又让心蓝送只纸鹤来,我能瞒得了残阳一次,可再来呢?

再说只要她在一天,我爹根本就算不上归海家的家主,本来我奶奶死后家主就该是四姑婆,以女为尊的长老们完全不会听我爹一个男人的命令,御玄阁也完全被四姑婆掌控住了,况且她人老成精,跟她比阴谋阳谋都是无谋,想从她手上夺权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她调开。

眼下,正是一个大好机会。

别说本小姐不敬老,这些年她是越活越滋润,越长越年轻,现在任谁看着她也无法将她不到30岁的面容和80岁的高龄联系起来,她的玄术水平在什么程度旁人根本无从探知,只知道御玄阁的术师都对她敬畏有加,目前尚无除妖失败的记录。

上次没有着她的道是侥幸,下一次即便有暗部在身边也难说,将她送到前线去我多少能稍微放心一点,如果她再也回不来自然更好。

“残阳,你可给孤找了份不得了的东西。”

死亡的感觉太痛苦,太可怕了!

先是皮肤被烧得焦黑,肌肉发出烤熟的滋滋声,血液从破裂的血管中喷出,很快就被烧焦,无论如何挣扎,空气还是从肺里溜走,神经将一阵阵超越忍耐极限的疼痛传达到大脑,然后麻痹,断气前的恐惧、不甘、悲哀、绝望……

即便过了十六年,我的灵魂依然清晰地将那一瞬间的感觉深刻记住。

我绝对不要再死一次!

任何对我的生存造成阻碍的人,我都要不择手段地消·灭·掉!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五十三话 忠告

将残阳挑出的奏章放在桌子上,我以手指扣击着桌面,这只是无意识的动作,我在思考一会该怎么和四姑婆开口,那个青春永驻的老妖精能轻易放下她的权柄,只身跑到危险的前线去吗?

只听得一个传令的宫姬叫道:“禀陛下,御玄阁术师长,归海馨月大人,到!”

“宣。”

我扣在桌上的手一停,神色凝重起来。

少顷,四姑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恭敬地朝我问安。

“都退下,没孤的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御书房……”想了想我又补充一句,“太后也一样。”我有理由怀疑他不姓“陈”而姓“程”。

好在之前我已经让残阳将所有暗部都撤下,包括他自己,远远帮我守住御书房别让任何人靠近。

唉,我也知道这道命令很没道理,“血纹灵兰”的记忆中,没有一个女皇怀疑过自己的暗部,也从来没有让暗部回避的先例,我算是破例了,反正我又不是真的女皇,再说我破的例子还算少吗,不差再多一个。

我相信只要我还是女皇,暗部会绝对地服从我的命令,至少残阳撤得很干脆,从他脸上我看不到有任何类似疑惑的表情,心里……有点失望呢……

“四姑婆,抱歉那么匆忙将你召进宫来,只是前线刚传来急报,你看看。”

我将奏章递给四姑婆,她也不客气地接过,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俩,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四姑婆接过翻了几下,很快又将奏章合上递回给我,问:“淑人是希望我到前线去吗?”

“啊……是这样。”被一眼看穿了目的,我索性承认,“这场仗是我登基之后的第一场仗,关系着我作为女皇的名誉和威信,对我很重要,我非胜不可。”

“嗯,很好的想法。”四姑婆点头夸赞,“有这样的认识,想必你已经能很好的担当起女皇的身份了,当年你才8岁,虽然你表现得很早熟,但我一直都很不放心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个皇宫,现在总算能安心了。”

“呃?”

“放心,既然陛下你有此觉悟,臣一定不会让您失望,比起那些趁火打劫的小妖怪,陛下更担心的是那个不知原形的妖怪吧?”

“哦……是的,它太强了,不管在哪边搞一下破坏都可能影响战局的发展,我担心他去而复返,如今军中术师有限,他的出现将会对我军造成致命的打击,我对玄术这方面的事不太懂,想请你去看一下。”

说到这里,我紧张地看着四姑婆。

让她到前线去这种事实在应该先通知归海家的长老们,经过她们的充分沟通后四姑婆再给我回答,可是我等不下去了,谁不知道那些长老的水平就和朝上的大臣一个样,讨价还价没完没了,等她们出个结论仗都打完了。

“我去是没什么问题,每天都只能在归海家跟御玄阁,呆得我都腻了,是该到处走走,但我有个提议,淑人可得先答应我。”

“什么提议?”

我悄悄咽了咽口水,提着十二分警惕开动全部脑细胞,随时等着分析四姑婆接下来要说的每一句话。

“小淑人,放轻松,我这老太婆也一把年纪了,自16岁进御玄阁以来,算来在御玄阁也奋斗了六十多年,是时候该告老还乡颐养天年了。”

我听得额角一跳一跳。

我在心里叫她老太婆是一回事,听她自称为“老太婆”,再对照她那张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的脸,我想一个词适合形容她——年轻的老怪物!

“呵,小淑人还是和当年一样经不起闹啊。”

四姑婆掩嘴一笑,眼波妩媚,风情万种。

我算是见识到了,为什么霞京那么多年轻男子明知道她的年纪能当他们的奶奶,还是痴心地将她奉为最理想的结婚对象。

四姑婆自从元配的丈夫死后就没有再收过其他男人,但丝毫不妨碍媒人们的热情,上门说媒的人多得把归海家的门槛踩栏了好几十个,经久未见消退的迹象,只要四姑婆和一个男人说上一句话,第二天男方的家长就请人或亲自上门说媒,屡试屡灵,八十年不变,销量不是一般的好,私下里还有人打赌,看谁能拿下这兰臻第一的黄金单身美女。

我很困惑,她们就那么想听一个80岁的老太婆叫岳母岳父吗?

唉,那行情可真让我羡慕啊,分几个帅哥给我吧!

“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四姑婆忽然正色,道,“我要带滟漓一起走。”

“咳!滟漓?你要带他一起去?”

“对,按照我和你祖母的约定,滟漓在我之后要接掌御玄阁,我想趁我卸任之前尽量将她培育成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前线也是个学习经验的机会,而且滟漓是个孝顺的孩子,有她跟在我身边我也能稍感欣慰。”

她想拿滟漓当人质吗?以为滟漓是我的双胞胎就可以威胁我?

那她也太小看我了,本小姐早看那臭小子不顺眼了,他是死是活关我鸟事,就他那专克我的超级扫把命,本小姐巴不得他早死早托生,见到他我就忍不住想起那不堪回首的八个童年,好几次差点让暗部去把他做了!

“好,他也是该多学点事,你愿意让他跟在你身边再好不过。”我不客气地将滟漓出卖了。

“如此最好。”

说罢,四姑婆对我看了一会,又是一声叹息,道:“小淑人,你还是不够成熟啊。”

“嗯?”怎么又换话题了。

“对玄术不了解大概是原因之一,是我疏忽了吗……淑人,现在我要说的话不管你信不信,一定要记在心里。”

四姑婆神态严肃,说:“在你登基仪式上对你动手脚的人不是我,我承认自己确实想趁改变你的气时在你身上下一些禁制,让你不能对我或归海家产生威胁,可我发誓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显然有人比我更快一步,并且对你有恶意,我当时用术压下了那个对你致命的诅咒,感觉到施术的人对你有很强烈的怨恨。”

我心中一凛,四姑婆的话和当时情况完全吻合,这么一来最大的嫌疑就是天心了,送我手镯的是她,告诉我四姑婆想对我不利的也是她,莫非她一开始就是在误导我吗?但八年前我们前往兰臻的路上所遭遇的刺客又该作何解释,是四姑婆派来刺杀我的,还是天家用来迷惑我的?

若是四姑婆想对付我,登基仪式的怪异就无法解释,可天心是我娘,我又没惹她生气又没抢她老公,她怨恨我干嘛,要恨也该恨滟漓那小子吧?

“淑人,你一直不相信我告诉你的‘我对你的在意更甚于我自己的孩子’这句话,我还是想说,这是我的真心话,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想到的并不是要你成为女皇陛下,当时我在想‘这一定归海家最出色的孩子’,从你身上,我感觉到了至亲之人的牵系,不管你是不是男生,我都希望你能成为我的继承人。”

我如遭雷击,耳边回荡着一句话——不管你是不是男生?

她果然从登基仪式上知道我是女生了吗?或者只是试探?她有什么目的?威胁吗?

“唉,小淑人,你的表情严肃了,从小你就是容易想得多的孩子。”四姑婆换上长辈慈祥的表情,说,“多留个心眼是好事,草木皆兵就有点过头了,你是聪明的孩子,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懂我的话。”

诶?

“越是亲近的人越能在你不能察觉的情况下利用你的感情与信任,多情更比无情苦,淑人,给你一个忠告,忘情吧,不幸的兽血会将人逼疯,兽血的继承人……都是疯子。”

说完,四姑婆起身伸了个懒腰,道:“啊,老臣也该告退了,人老了经不起长途跋涉,得多带点东西,陛下自己保重吧,愿陛下万寿无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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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上线一看,PK票涨了好多,小汐一开心就多发了一章,大家慢看哦^-^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五十四话 夜游遇刺客(上)

四姑婆很干脆地款款包袱出发,挥一挥衣袖,只带走了一个滟漓,滟漓身上却背了归海家一半的财产,她果然是把滟漓当苦力使唤了,老妖婆真会享受,她到底是去前线除妖还是去叹世界啊!

不仅如此,她走得干脆,本小姐却得面对归海家长老们无休止的询问,她们在四姑婆面前乖得像只猫,四姑婆要走她们屁不敢放一个,等四姑婆走远了,一只只纸鹤就被我重新召回皇宫的心蓝送到我的寝宫,非要我交代四姑婆此举背后的意义。

我喵的说什么呀,鬼知道她怎么答应得那么干脆,你们和她相处了八十年都没揣摩出她的心思,我这八年来除了早朝私下里就没和她见过几次面,你们来问我,难道还要我去问神仙不成?

好在有了四姑婆纸鹤传书的经历,每次心蓝来找我的时候我都先让残阳带暗部们离开,可算没穿邦,话说我这些年为她们做得还算少吗,没我掩饰,归海家早因欺君、篡位等大逆之罪被抄家抄个一干二净了,她们倒是闲到发慌会给我说风凉话了。

我气上心头,也不管她们来软的硬的,说:“说是机密了还问什么,我要是都告诉你们了还叫什么机密啊!想知道的去问四姑婆!”

说完,我把纸鹤全部抓在手心揉成一团塞给心蓝:“烧了,看着心烦!他喵喵的,我要是知道四姑婆有什么机密还用在这里心烦吗?一群没脑的家伙!”

***,别以为四姑婆走了你们就能嚣张到无法无天,看我小好欺负是不是?把我惹火了,我不好过,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心蓝对我安慰了几句,可见我火气大,也只好拿着纸鹤团走了出去。

我气冲冲地躺回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归海家那些人的嘴脸越不爽,都是她们害本小姐和帅哥绝缘还被当成同性恋,本小姐却要为这些人放弃外面的大好世界,老死窝在这个大金笼里过着与帅哥隔绝的日子……

真不甘心!

不知道晚上的御花园是什么模样呢?

我眼珠一转,想到一个好主意,都说皇宫的界碑森严,那我就来试一回在自己的家里当贼的感觉吧,万一被发现就亮出身份,说是出去散步的好了。

想到就做一向是本小姐的性格。

我只将睡衣束紧,不穿外衣,免得碍手碍脚,至于害羞什么的问题,地球上即便是冬天也能看到MM穿超短裙露脐或露背装满大街走,海滩上大把只差没露三点的比基尼在男人面前晃,不然你们以为男人为什么那么喜欢到沙滩去把自己晒黑,他们是在享受晒的过程中眼睛吃到的冰淇淋。

我轻手轻脚走到窗户边,等巡逻的侍卫走开了,才悄悄推开窗户翻身出去。

说实在的,皇宫真的很大,大得我这个做皇帝的也在自己家的走廊上迷路了,我一边潜伏在阴影后躲避着巡逻的侍卫,一边思考着往御花园的路,以前我都是由御撵直接抬到御花园前面,貌似自己从来没记过路啊,汗。

不过,做贼的感觉好刺激,害怕被发现的同时又在品尝欺骗众人的快乐,一听到脚步声就心扑通扑通地跳,有点像在恋爱的小心翼翼,总算知道为什么大家明知道做贼危险,还是喜欢做贼多过当强盗。(汐:=。=不都一样危险咩!貌似强盗更容易被人连窝踹!)

七弯八拐,好几次差点被大内侍卫发现,可我发现“冥冥中自有命运的指引”将我带到御花园。

咳,好吧,我承认我的一举一动在我离开寝宫的时候起就被暗部盯上了,残阳似乎明白我在玩刺激游戏,很体贴暗中地替我放倒了不少巡逻的侍卫,要不我早就被请回寝宫去了。

也不知道是暗部贴心的安排,或者兰臻国库一向丰沛,夜幕笼罩的御花园里挂了许多灯笼,昏暗的烛光下御花园虽不如白天的繁花锦簇,也别有一番朦胧的美丽,横跨在水上的浮碧亭更是波光闪闪。

今夜不见月,星汉更闪烁,我坐在浮碧亭的栏杆边,背靠亭柱,漫天星斗闪烁得我头都晕了。

“残阳,给孤宣纸笔墨。”

许久没听到声响,我正怀疑残阳有没有在的嗣后,回头却见洁白的宣纸平铺在石桌上,旁边放着六刚六柔十二支玉雕笔,残阳按顺时针方向研上五彩墨,场景和谐唯美,我都不忍心去破坏这样的画面。

研好了墨,残阳桂到我面前复命:“吾主,已备好宣纸笔墨,请用。”

“哦,好……”其实我想再看你继续研墨的,可惜再研下去墨就不能用了吧。

忽然对上残阳抬起的眼睛,昏黄烛光映入残阳暗红无波的双眼,交织成美丽而朦胧的紫红色,夜风起时,火光忽明忽暗,紫红摇曳。

我心中灵机一动,快步走到石桌前,想了想,拿起一支紫毫玉雕笔沾上紫红色的墨,在素白宣纸上描绘起来。

立干、出枝、勾叶,点叶,细细的线条逐一呈现,再以熟渲染色,一朵朵紫红的玫瑰跃然纸上,妖娆夺目。

“玫瑰是孤很喜欢的花,深沉的红象征着炽热的爱情,因为它总是含苞的样子,所以不会让人想到绽放后的凋落,让人对爱情的永恒有份期盼,可惜花终归是花,一个花期之后总会枯萎凋落,孤曾很想要一朵不会凋零的玫瑰花。”

如今,这也只是年少轻狂的梦,看多了分分合合,我早已不相信爱情会有永远,所以才更要珍惜眼前的每一个帅哥,把握每一段热恋的美好时光,至少我追逐过,拥有过,不等回首再遗憾。

“游戏完够了,你把这里收拾一下吧,那画送你,暗部跟了孤一个晚上也该累了,都去休息吧,孤再走一下。”

想到女皇不能去卖画,何况随手之作没什么特别的点缀也不值钱,我无聊地把画丢给残阳,爱怎么处理由他。

身上的视线少了许多,我慢悠悠地在御花园晃荡,虽说是五月的天,穿一件单薄的睡衣吹夜风还是稍凉了点。

物以稀为贵,御花园内满是稀有、花期短、不易栽培的名花,我却独偏爱开得妖冶、用自己的刺保护自己、生命力顽强的野玫瑰,果然只有华丽的玫瑰花才配得上美丽的本小姐,明天让工匠划出一块地方专种玫瑰,各种缤纷的玫瑰开在本小姐身边才是最合适不过的。

忽然,花丛中传来一声叹息。

“你……是妖精,还是仙女?”

我一惊,匆忙转身,见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靠在离我不远的梧桐树上俯视着我,天太黑看不清身材,但声音似乎满好听的,也不排除他用假声,能混进皇宫的刺客都是拿了上岗证书的有为刺客,没点变声易容的本事可不行。

不过……

我鄙夷地扫了他一眼,反正看不见他的脸,对不是帅哥的男人本小姐会毫不留情地将打击活动进行到底。

“你,搭讪方式太老套了,白费了一把好声音啊!”

“老……套?”

“不知被多少人用过的话你还用,好歹自己想点新台词嘛,现在流行创新你懂不懂,老是抄袭别人那叫盗版,违反两年前颁发的《百姓权益保护法》中的版权法,视盗版严重程度,可处以一千两白银至一千两黄金的罚金!”

“呃……罚金?”那人懵了,随即爬在树枝上很努力压抑自己的笑,“你真有趣,你是大理寺,还是督察院的官员?看你这么可爱,总不会是刑部的吧?”

“错,我的话,如果看能力,你可以把我当成太医院的(本小姐上辈子是医学院毕业的),如果看工作,你还是把我当苦力吧(每天得批一小山的奏章,不是苦力是什么)。”

“太医院?苦力?”

他对着我年轻地脸看了一会,没有上妆的我只是16岁的模样,想了想,说:“你是太医员新增的药师吗?那你知不知道女皇的寝宫在哪里?”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五十五话 夜游遇刺客(中)

黑线,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我是太医院打杂的药师?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你是刺客吧?”看衣着也不可能是其他的了。

“是啊。”他供认不讳。

“喂喂!你这刺客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好,怎么就不隐藏一下呢,说起来刚才也是你先出声和我搭讪的耶,你确定你不是采花贼?”

“采花?”那人摸着自己的下巴沉吟道,“这主意好象也挺不错的,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你吧,像你这么年轻,在太医院一定经常被那些老医师欺负吧,我经常要出任务,偶尔会受点大伤小伤,带上你正好。”

“谁要你勉为其难了!就你也想带本小姐走,信不信本小姐马上把人都叫来,我看你插翅都难飞,哼!”

“你现在不是没叫吗?”

他忽然从树上消失,飞快出现到我面前,举起一只滴血的手给我:“来,你是药师,给我看看吧,刚才不小心被人发现弄伤了。”

我无语地看着面前流血的手臂,无语了。

见他没打算收回手,我只好将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观察起他的伤口,嘟哝道:“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刺客,看在你也许不是丑男,声音又还算好听的份上,本小姐‘勉为其难’帮你看看吧。”

他伤得还满重的,他之前一定自己先做过急救,但仍然血流不止,想必是伤到血管了,我清凉出门,身上也没带什么好药,倒是头发里藏了一根针。

“呐,先说好哦,我是没带麻醉药,想必你也不放心让我吧你麻醉了,待会要做的事会很疼的,你是要自己点穴止疼还是咬牙忍着你自便啊。”

真是的,要不是之前挥退了暗部,我怕这个杀手会秒掉我,本小姐岂会答应在这么昏暗又没有显微镜的地方帮他缝合血管,不管血管接不接得上,以本小姐医大毕业生……咳,虽然是基因工程专业,但止血这点小事“应该”还不成问题。

我挑开一个灯笼,将针放到蜡烛上消毒,又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穿到针上,对着他的伤口缝了起来。

本小姐前世好歹在医学院混了五年,交了几个外科的朋友,偶尔和他们讨教一下课业,多少学了点紧急救生的伤口缝合技术,虽然仅止于理论,但总比连理论都没有要好上一点,本小姐这些年也没有荒废课业,没有显微镜和动物实验体,我只好拿针线对着绸缎练习刺绣了。

都是让针落得更快更稳,拿什么缝都一样啦,当然,有机会我也会悄悄拿厨房的准备下汤的老母鸡练上一练,反正我本来就不爱喝鸡汤。

至于解剖嘛……

咳,本小姐只会在显微镜下割开细胞膜将两个细胞合成一个,顶多上过几节基础的解剖课,至于外科手术方面要实践起来就……呵呵……呵呵……呵呵呵……

认为他是帅哥的各位亲们为他祈祷吧,但愿他的手不会废掉……

整个过程他都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动手,待我缝完之后他才好奇地观察着自己的手。

“好奇怪的医术,我还是第一次看人用头发把伤口缝起来。”

大功告成的我也很欣慰地抬起头,擦擦额角的汗,“谦虚”地答道:“过奖,我也是第一次用头发把人的伤口缝起来。”

“……”

看他黑线兼无语,我赶紧补充:“按照最后一道程序来说,你应该再包上绷带,等过几天拆线之后连绷带一起拆,可惜我手上没有,随便地将就一点吧,如果不放心,你回去以后自己慢慢包,爱包多少包多少,只要你不嫌麻烦。”

有任何后遗症,比如消毒不完善导致伤口发炎引起发烧再导致诸多并发症之类的,也不要来找我,本小姐搞研究的能帮你缝上就不错了,如果你是一个动物细胞或植物细胞,我可以帮你恢复得很完善,可惜你是好几亿个细胞的组合体,我补不过来。

“……你真是个有趣的药师,帮刺客治伤不要紧吗,你不怕你的女皇处罚你?”

我像是有自虐倾向的人吗?

“喂,又是你自己叫我帮你治疗的!反正没人看见,你也不会无聊到四处宣布吧,说起来,你这刺客也做得太高调了吧,真是另类。”

“哦,听你的口气,你见过很多刺客?”

“啊,也不是很多……”

从八岁前往兰臻开始就被沿途暗杀,做了女皇更是少不了要面对刺客,其实暗部本身也是刺客的一种。

“算起来,好象最近每天至少见一个吧。”我一定得让残阳帮我批奏章。

“哦,你是女皇的近身药师吗?”在他看来,只有女皇那样高身份的人才会经常遭到暗杀,“嗯……我听说兰臻的女皇不爱男人爱女人,难道你……”

“你·说·什·么?你想说什么?!啊!”

说到这个,我顿时忘记他是个刺客,扑上前一把揪住他黑色的领子将他拉下来,眼睛近距离瞪着他的眼睛以加大炮火。

“我告诉你,本小姐最恨别人说我是同性恋!”我指着天大声发誓道,“谁同性恋谁遭雷劈!”

话刚落音,乌云将漫天的繁星遮蔽,数道长蛇般发出刺眼白光的雷电从天而降……

喂,老天,我说你不是吧,本小姐真的没搞同性恋啊!

忽然,雷电在半空转了个折,往宫中几个人多的殿廊射去,几声霹雳的声音还传到御花园来。(老天:你不是同性恋,可皇宫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看见雷光的时候我马上放开他的领子缩到地上抱头发抖了,要不是最后一丝理智顾及到他的身份,只怕我高分贝的音量会震到他耳膜破裂,到时候我也离死不远了。

话又说回来,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明天问问大长秋有多少被雷劈到的,马上丢出宫去,都是那些变态害本小姐又被雷吓得半死!

“啊哈哈,小药师,我相信你不是同性恋了,既然怕雷就不要乱发誓呀,你真是太有趣了,我现在认真考虑把你从皇宫带出去了,对了,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工作多一点,但我好吃好住的干嘛跟你出宫啊,又不是想自讨苦吃,谁知道你是不是人口贩子!”我当即用看诱拐犯的眼神强烈鄙视他。

“至于我的名字……”我拍拍他的肩膀,“你们刺客要知道情报不都自己调查吗,继续保持这个良好的传统,努力吧,蘅国来的刺客老头。”我傻了才告诉你我就是你的目标。

“……老头?”尽管他戴了面罩,可他脸上的肌肉抽搐还是很明显呀。

“是你要叫我丫头的,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就叫你老头喽。”想占本小姐便宜,没门!

“你怎么知道我是蘅国来的?”

“猜的。”

显然我的回答打击到他了,怕他一时恼羞成怒将我灭口,我只好从脑中搜刮一些可能的猜测。

“第一,你是男人,兰臻男人会武功的都很少,刺客就不用说了,那都是女人;第二,最近兰臻对蘅国开战,蘅国绝对不是兰臻的对手,但兰臻最大的弱点就是女皇,先帝更是只有一个女儿,只要女皇一死,兰臻会陷入混乱,蘅国才有机会,因此蘅国比谁都希望女皇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没注意到我们刚才一直在用蘅国的方言交谈吗?”

他吃惊地眼睛瞪了片刻,醒悟道:“哦,原来你也是蘅国潜伏过来的人。”

我发现古代的人想象力都特别丰富,扭曲“人妖”的意思也就罢了,可凭什么我会说蘅国的方言就得是蘅国的人,女皇至少得掌握四大国的语言和本国所有附属国的方言,会说蘅国的方言有什么好奇怪。

外交官可能是特工,但你不能因此把所有会说外文的人也当间谍呀,没准人家只是简单的翻译员。

“既然如此,你不介意带我去女皇的寝宫吧?”

我黑线地和他对视,看来他是打定要将我当成蘅国潜伏过来当间谍的药师了,话说我不叫007,武器也不是自创版的小李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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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穿越重生 第五十六话 夜游遇刺客(下)

“我说……我是迷路到御花园来的,你信不信?”

我无奈地说出真相,然后双眼认真地看着他,希望他不会以为我在耍他而将我秒了。

半晌之后,只听他答道:“我信,因为我也是迷路过来的,我就罢了,你在宫中似乎住得满久的,也会迷路?”

“废话。”我对他的没常识抱以严重鄙视,“你知道皇宫有多大吗,简直比个大城市还大,最小的宫殿占地也约等于一个小镇,而且廊腰漫回,盘盘曲曲,我边走还要边躲侍卫,不迷路才怪!我也想去女皇的寝宫啊!”我想回去睡觉,熬夜是美容的天敌!

“……”

“……”

相视无语,同是皇宫迷路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我俩同时从对方眼中读到相同的感慨——皇宫真***太大!

这时,雷击造成的混乱又扩散开来了,大概是有某个宫殿着火了吧,侍卫们的叫声越来越近。

“喂!”我提醒道,“你该趁乱走了,再一会就是皇宫侍卫的换班时间,被发现尸体的话你就别想走了。”

“你知道我杀了人?”

“你受伤,说明你一定和侍卫打过了,如果不杀了见到你的侍卫,皇宫早闹起来了。”我极度鄙视之,“这么简单的推理也要本小姐说出口,你真笨。”

“……我觉得你一直在鄙视我。”他的声音有点纳闷。

“我确实一直在鄙视你没错,托你的福,现在宫中混乱成这样,今晚我也不用去找女皇的寝宫了。”待会侍卫发现我会把我带回寝宫的,我第一次躲人夜游就以失败告终了。

“哦,你也打算今晚去刺杀女皇,看来是我妨碍你的任务了。”他理解的方向越来越错误,“你也混得挺不容易,居然要去上女皇的床,虽然那样是比较容易动手,但同性恋……”

“本小姐说了,我最·恨有人说我同·性·恋!”相信此刻我的眼中一定溢满了杀气,一定要让暗部干掉他!

忽然,一只手搭在我的头上,轻柔地抚摩。

“丫头,你没杀过人吧?在你身上一点血腥味也没有,有练过武,不过实力不高,和兰臻的女人很像,所以蘅王才派你来兰臻吗?”他眼角不经意地露出回忆的神色,“一旦杀了人就不能回头了,染了血的手就像染了墨的纸,再也变不回白色,杀手只能成为别人杀人的刀,见不得光的职业,你还年轻,有很多选择的机会,离开皇宫吧,当药师其实也不错,找个可靠的男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我拍开他的手,用看怪物的目光重新打量他,半晌后我还是忍不住叹息。

“……你真是个奇怪的杀手。”

看在他古里古怪的份上,饶了他敢摸我的头这一大不敬之罪吧,陈太后都没敢碰我的头呢,说来好久没人叫我丫头了,也不知道碧龙公那老泥鳅翘辫子没有,他那么小气,在我去给他送棺材之前一定会死撑着最后一口气吧。

他似乎以为我还不能放弃任务,继续劝诱道:“丫头,我知道被当成暗杀武器教育长大的你很难理解我的话,世间真的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你虽然不是美人,但一定能找到真心爱你、待你好的男人,更不用委屈自己去讨好同性恋……”

“本小姐最后说一遍……”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模仿黎血的声音,“不许在我面前提***同性恋!”

“好,好……”骚动的声音越拉越近,他不得不放弃说服我离开皇宫,“丫头,我刚才的话你再考虑一下吧,我今晚就暂时撤退,女皇如果没死你又想杀她的话,一定要等我来,我们联手,放心,我不抢你的功劳,反正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

错,我们的目的绝对不一样!

望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我无奈地摇头:“残阳,孤难道是当药师的命吗?孤真的很不像女皇吗?他怎么就没发现孤睡衣的领口有金线绣的兰花呢?”

他不知道我的相貌实属正常,见过女皇的人不少,可是敢正眼看女皇的人不多,更没人会冒着死罪收藏女皇的画像,但是好歹兰花是兰臻皇族的象征,谁都知道如今皇族女子只有女皇一个,我看起来不像男的吧,这样都没发现我的身份,他的杀手是怎么干的?观察力未免太差了吧!

“吾主,是因为您的头发。”

“头发?”

我低头一看,懂了,原来我睡觉时卸了妆,又长又多的头发全垂在身上,睡衣都被遮了大半,领口自然都盖住了。

“但他也太迟钝、太不称职了,他难道就不知道兰臻宫姬和侍卫的头发只能长到腰部,而且外出必须系起,只有王族女子才被允许留长头发的吗?”我捻了捻长及小腿的头发,鄙夷地说,“亏他还是能混进皇宫的刺客,情报收集不齐全也就罢了,对一个陌生人也能有那么无聊的同情心。”

还想劝我离开皇宫,说实在我也很想离开皇宫到处走一走,看一看,找机会钓上几只帅哥,不过一想到他刚才那些话……

什么叫本小姐不是美人?他瞎的!本小姐倾国倾城那是天上少有地上绝无,一定是烛光太昏暗了,他老花眼!

而且当着我的面说我同性恋不止一次……

我后悔了,还是很想干掉他呀!

“残阳,下次再有刺客溜进宫中,你知道应该怎么做的,孤不想散步的时候总看见碍眼的老鼠。”

惟有生命受大威胁是我不能允许的,这一次他没对我释放杀气,所以后来赶到的残阳为了暗部的隐秘没有立刻跳出来,我也放过他,但是绝对没有下一次,我要活下去,任何威胁到我生命的人都必须死!

“是。”

我转个身走出几步,前思后想觉得不放心,又转过头问还没离去的残阳:“孤的暗部不会像他一样没脑筋吧?

“……是。”

“那就好,杀手的想象力太丰富就不好,什么话都自己说出来,太松懈了。”我想了想,说,“让人跟着他,调查刚才那番话的真假,若他不是蘅国派来的刺客,就找出幕后人,然后……斩草除根!”

我讽刺地笑着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它们不算干净了吧,我是没亲手杀过人,可无论是开战或是暗部,我间接杀的人不算少吧,前世的我绝对无法想象自己也有会杀人的一天,掌握生命的感觉令我战栗,我已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兴奋……

“遵命!”

“有没有人发现孤出来散步?”

“回吾主,尚未有。”

拜我的恶名之赐,晚上就是天塌下来也没人敢去我的寝宫吵我睡觉,宫殿被雷劈的事应该会到明天才报告给我知道吧。

“残阳,孤累了,送孤回去。”

我对残阳伸开手,残阳领命地将我横抱起,速度极快地朝玖华宫奔去,还不忘保持平稳不让我受到颠沛,他跳跃在屋檐上的英姿真是帅呆了!

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残阳将昏昏欲睡的我送回了寝宫的床上。

钻进柔软的被窝,我顿感睡意来袭。

“残阳,孤……要活下去……”

“是,吾主。”

朦胧中,我没有看见残阳温柔又绝望的笑容。

“属下一定会拼上性命保护您,吾主。”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五十七话 彼岸花(上)

第二天果然有一堆关于宫殿被雷击中,一批宫姬侍卫死伤不等的奏章,我都丢给残阳处理。

汗,早知道就不发那个誓了,下次就说被天上掉下的金元宝砸中……不,元宝砸会疼,不小心砸到脑袋也许会脑震荡,不如被帅哥砸……也不好,帅哥体积比元宝大,砸中了更疼……干脆让我砸到帅哥吧!

“吾主,属下以为此事另有蹊跷,那些宫殿都有避雷针,普通的雷不可能正好打在那里,据玖华宫的暗部回报,昨夜有好几道特别的雷电击向您的寝宫,雷身极细,在其余声势浩大雷点的掩饰下深蓝的颜色几不可见,而且那些雷电是在没有破坏的情况下穿透房顶,直接射向龙床您之前躺的地方,暗部调查的中有感觉到玄术的气息。”

“哦,有术师谋杀孤?”

我就说嘛,古往今来指天发誓的人那么多,也没见哪个真把雷给引来的,昨晚本小姐那是巧合罢了,本小姐美丽可人,又不是脏兮兮的乌鸦,对吧?(汐:=◇=可你就是长了一张乌鸦嘴,你本人的存在比乌鸦还灾难!)

“查出对方的身份了吗?”

“尚未,属下无能。”

我摆摆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孤不想听自责的话,有时间自责还不如多派人手调查。”

残阳毕竟只是凡人,玄术追踪是玄师比较擅长,我在意的是,皇宫中抵御玄术咒杀的阵法分明是御玄阁布下的,难道这次的幕后主使又是四姑婆?

不,法术是有攻击范围的,她已经在前往蘅国战场的路上,法术再强也不可能从那么远的地方施展,而且她此刻已离开权利中心的雾京,在这个时候杀我引起政局骚动对她没有任何好处,以她老谋深算的个性,不可能为了我把她送到前线就置气到动手杀我。

是有人想陷害她,还是……

“残阳,调查御玄阁,宫中阵法由她们所设,她们一无所觉未免太奇怪了,能引动那种规模的玄术一定不是一般人,让暗部调查的时候小心一点。”

我将最近发生的事做了个总结,补充说:“密切关注民间,若有归孤不利的谣言传出立刻扑灭,尽快将谣言背后的势力给孤一份报告。”

“属下领命。”

“对了,明天孤要前往罗方避暑山庄,由黎血陪孤去,你先把方才的问题调查清楚。”

“是……不能立刻查出问题,属下有负吾主圣恩……”

“孤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毕竟昨晚才发生的事今天就要搞清楚一切真相,互联网消息传递也没那么快,即便新闻现场直播也要给记者时间赶到现场打开摄影机,何况残阳还要一个不漏地调查出事件背后千丝万缕的内幕,我不是暴君,当然要体恤他的难处。

“而且去避暑山庄还是黎血陪孤比较合适。”

要避暑,带上空调是一定的嘛,黎血的制冷效果比冰窖还要好,温度还可自由调节,就是最高温度稍嫌偏低了点,五月使用还有点凉,待会让宫姬多准备几件厚一点的衣服吧。

我是很想见夕颜啦,一想到那从骨髓里流露出来的妖媚,我……我……我怀疑自己会流鼻血!

不能怪本小姐花痴,实在是诱惑太强了!

“残阳,孤想问一个问题,你听完之后立刻忘掉,可以吗?”

“是。”

“嗯……那你实话告诉我,夕颜他……是人吗?”

这个问题从第一次见面起就一直困扰着我,夕颜真的没有狐狸竟或蛇精之类的混血吗?或者他本身就是个妖精?

“回吾主,属下不知,暗部都是被收养的孤儿。”残阳面不改色地回答,不过我觉得他的表情好象有点松动。

也就是说有混血的可能了,可是他的眼睛没有变异,不好确定呀,对比起混血变异的“人妖”眼睛,我忽然觉得其实红眼也是很漂亮的,可惜暗部三总领的红眼只会让人感觉到无边的杀意,比见鬼还恐怖,呜!

“貌似红色和黑色都很适合夕颜,他美得简直像妖孽嘛……”我嘀咕着。

“吾主不满夕颜?”残阳试探地问。

“啊,不……”我很烦恼地拉了拉自己的头发,“怎么说呢,就是觉得……夕颜美得有些……惊栗,好象……好象深红鲜艳如血如火盛开的曼珠沙华,仿佛能让人在恍惚间看见地狱……”

大概是夕颜本身诡异气质的缘故,明明很妖媚的一个人,我却不会把他当滟漓那样的人妖来讨厌,反而美得让人害怕,在他身上我看到了妖异、灾难、死亡与分离的不祥之美,总觉得他致命的妖媚更像一个恐怖的陷阱,难以抵抗的诱惑之下是血的红与死亡的黑交织成的大网……

“曼珠沙华?”

“你不知道吗?就是彼岸花呀。”

我忽然想起御花园并没有这种花,或许是因为它的鳞茎含有剧毒,它的形象通常与“疯狂、血腥”联系起来,只要头脑正常的花匠都不会把彼岸花搬进皇宫来,我一时不确定这个世界有没有曼珠沙华,或者还没人管彼岸花叫曼珠沙华。

不过,成片的彼岸花,真的很美。

“呐,残阳,曼珠沙华有一个很美又很悲哀的传说哦。”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城市的边缘开满了大片大片的彼岸花,也就是曼珠沙华。它的花香有一种魔力,可以让人想起前世的事情。

守护彼岸花的是两个妖精,一个花妖叫曼珠,一个是叶妖叫沙华。他们守候了几千年的彼岸花,可是从来没有见过面,因为花开的时候,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他们疯狂地想念着彼此,并被这种痛苦折磨着。

终于有一天,他们决定违背神的规定偷偷地见一次面。那一年的曼珠沙华红艳艳的花被惹眼的绿色衬托着,开得格外妖冶美丽。

神怪罪下来,这也是意料之中的。曼珠和沙华被打入轮回,并被诅咒永远也不能在一起,生生世世在人间受到磨难。

从那以后,曼珠沙华又叫做彼岸花,意思是开放在天上的花,花的形状像一只只在向天祈祷的手掌,可是再也没有在城市出现过。这种花是开在黄泉路上的,曼珠和沙华每一次转世在黄泉路上闻到彼岸花的香味就能想起前世的自己,然后发誓不分开,在下一世再跌入诅咒的轮回。

我不禁吟道:“一川清水隔两岸,彼岸花开红艳艳。纤纤素手折花茎,念念不忘半生缘。伥然遥望水之端,思念虽苦心却甘。滴滴珠泪徐徐落,奈何彼岸非此岸。”

就在我沉浸于漫片彼岸花的幻想中时,残阳一声轻语差点没我从黄泉彼岸的遥想中直接打下地狱。

“吾主您……爱上了夕颜?”

“啪!”

虽然很不华丽,但本小姐承认,我倒了!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五十八话 彼岸花(下)

“残阳!”

我飞快从地上爬起来扑向残阳,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指甲几乎死死掐进了他的肉里,“语重心长”地问:“你·想·吓·死·孤·吗?”

我爱夕颜?我躲他都来不及了!你们暗部的三个总领我都想躲好不好!

谁说古代人头脑单纯的,拖出去砍了!

我痛心疾首顿足道:“那些大臣爱八卦也就罢了,都是群上了年纪又闲得发慌的老女人,不八卦也没别的事干,可是,残阳啊,你……连你也……你太……太让孤失望了!”

“吾主,属下该死!”

我放开压在残阳肩膀上的手,无力道:“都跟你说别老是把‘该死’之类的话挂在嘴边,孤不爱听,何况你根本就不懂孤言下之意……”

“吾主?”

残阳,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的娃娃脸配上那样无辜又疑惑的表情实在……实在是……太可爱了!

不行,不行,为了美好的生命,我不能扑,我不能扑……

和残阳相处,我领悟了自我催眠的最高境界,好不容易压下了心头要命的冲动。

“咳,孤刚才只是说曼珠沙华,那种如火如荼的艳丽很迷人,至于夕颜……孤只见过他一次,谈不上喜欢或不喜欢,如果非要说的话,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

只见一面就印象这么深刻,再见几次我很难克制自己不去扑他,冲动是魔鬼!

“孤也不是说夕颜不好,只是他太妖了……”

他的妖媚能够轻易勾起人的欲望,但他本身却冷静得不可思议,他的红眼睛如同鲜血铸造的一面冰冷的镜子,人的欲望一个不漏地倒影在其中,尽览无遗。

我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注视残阳与夕颜相似的红眼,低声叹息:“看他的时候,总好象能从他的眼中看到另一个自己,丑陋的模样……”

夕颜是否也注意到了他眼中的我是那么执著,我本就是一个自私的人,感受到死亡的恐惧之后便为了生存不择手段,在生存与爱情之间,我毫无疑问地选择了前者,我不可能爱上任何人,因为我不可能爱其他人胜于我自己的生命,当死亡的威胁近在眼前之时,为了我的生命,我可以舍弃一切,包括爱我敬我之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本小姐坚信,只要有命在,财富会有的,美男也会有的!

“所以,孤怎么可能爱上夕颜!”

被他的红眼睛一盯,啥勇气都成个屁给放了!

妈妈经常告诉我们,好孩子不要接近红眼病患者,会传染的!(汐:偶第N遍强调,他们不是红眼病!)

“老被你们这么惊吓,孤恐怕年纪轻轻就得和御医要养心丸吃了。”我拍拍胸口安抚惊魂未定的心脏。

竟然说我爱上夕颜?差点没把我吓死,我还以为心脏会终于不堪负荷地停止咧!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是,归海家最近动静很大,属下建议与夕颜联手调查。”

哦,我那年轻得不像样的老爹老娘终于按捺不住了吗,四姑婆才刚走,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想给归海家换新血,虽然这也在本小姐的预料之中,但他们也太沉不住气了,闹得惊动了暗部,还要两个总领一同调查,他们是以为本小姐坐在女皇的位置上才有恃无恐,看准本小姐一定会压下来的吗?

不过本小姐还真的不得不压,说什么也不能让暗部看出端倪,毕竟现在我的命和归海家是连成一线的,事实被调查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唉,有把柄被人捉住的感觉总是不好,在四姑婆的事上我也不能玩得太大,最近归海家的长老也越来越嚣张了,少了四姑婆压制,那些老妖婆们马上就露出了自己的野心,在朝野上也越发放肆,我过分的维护反而容易引起大臣的疑心,别看那些大臣平日像三姑六婆没事爱八卦磕牙斤斤计较,能成为当朝大臣辅佐女皇的老狐狸们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有时候我也想让暗部悄悄把归海家做掉算了,总觉得让归海家这么下去也是个祸害,迟早会让我也遭殃,本小姐早已不是三岁小孩,我要坐稳女皇的龙椅,首先应该舍弃不必要的仁慈。

话说本小姐身上虽然本来也没多少“仁慈”那种玩意,但若要丢掉我还是有一点心疼,如果这个世界有第八号当铺就好了,我会坚决地把它永久当到第八号当铺去,至少换几个铜板也好。(当铺主人:你的“仁慈”他丫不值钱,给你当一个铜板也是我亏了!)

既然归海家已经和我的利益起了冲突,她们的存在对我的威胁与日俱增,本小姐没理由一直放任别人给我惹是生非,可惜我总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下手,一来是怕惊动归海家,那些老不死的一狠心来个鱼死网破,本小姐也要跟着吃亏,二来是怕有漏网之鱼,将来还得小心遭报复。

“不必管它,归海家的家事罢了。”

在本小姐没把握一举尽灭归海家之前,暂时就保持好双方的和谐关系吧,她们就祈祷最好不要给我逮到把柄,不然即便她们是我今生血缘上的亲人,你也不能指望我和她们相互利用八年之后还会傻傻地保留那可笑的亲情,在她们对我的存在构成威胁的前提下,我也一定会让她们全部人间蒸发!

“是,吾主。”

暗部就是这点好,对女皇绝对服从,永远不会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也省得我费口水又费脑细胞来解释自己的行为。

“对了,你告诉黎血,此行到罗方避暑山庄,给孤准备一些玄术的书籍,孤闲暇时要阅读……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我想起四姑婆临走前的提醒,虽然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本小姐也坚信“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句名言,而且我本来也有意要多了解一些玄术,既然下决心要除掉归海家,玄术方面就不得不小心,即便有月晶项链可以抵挡诅咒,也不可因此小看古老的玄术世家,连兽血的诅咒他们也找出抑制的方法,难保他们不会掌握针对月晶守护的诅咒。

小心驶得万年船。

“属下领命。”

“没事的话你就替孤批完那些奏折吧,孤要再补一下眠,晚饭的时候叫孤起来。”

一说到吃饭我心理不平衡啊,一大堆礼仪也就算了,大家都是一日三餐,只有女皇是一日两餐,怎么看都是我亏了,我说书上的皇帝们好吃好睡怎么能这个俊那个俏个个身材一级棒,敢情都是给饿出来的。

本小姐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万一营养不良发育不好我还不亏死,是以我经常把宫姬送到御书房和寝宫里当摆设的点心啃个精光,也算不浪费农民伯伯们的汗水也御厨辛苦的杰作。

重新回到我身边监督我的恭御侍很不满我把当摆设的点心拿来吃,经常在我耳边唠叨形象问题,说什么不能贪吃,有损女皇威仪。

我呸,食物做好不吃,摆着等倒掉算什么!我要是饿晕过去那才叫有损女皇威仪呢,别人会以为兰臻穷到连女皇都没饭吃!

我打了个哈欠,懒懒地倒在躺椅上,眼皮片刻便沉重起来。

前世的时候上网上通宵那是常有的事,第二天还不照样神采奕奕跑出去和帅哥约会,如今只熬到两更天就不行了,还是残阳把我抱回寝宫,今天早上困得我差点起不了床上早朝。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五十九话 避暑山庄的日子

罗方是雾京城外一处清爽宜人的风景区,交通便利,若出了事京城守军也能及时赶到。

前往避暑山庄一路非常顺利,想来也是,暗部残阳隶属的情报部队“***”和黎血隶属的暗杀部队“绝命”先一步联手清理了一切不确定因素,再由上百名大内高手保驾,还有黎血本人暗中保护,连我身边的宫姬除了心蓝之外也全是暗部伪装的。

如此严密的保护,刺客还能袭击成功的话,他们全部可以买块豆腐一头撞死!撞不死的本小姐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搬到避暑山庄之后,我总算不用再为夏天的炎热烦恼了,却出现了另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问题。

一边吃着冰镇酸梅汤,一边享受黎血的冰山降温法,坐在书桌前的我忍不住抖了两下,拍拍手臂冒起的鸡皮疙瘩。

唉,现在我很怀念残阳在身边的日子呀,他在的时候,奏章都不用我动手的,可是黎血就……他那身寒气能把鬼冻死,我敢叫他批奏章么,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黎血大爷站在我身后展现他的冰山艺术盯着我批奏章的时候,我总有种考试时被监考老师盯着的感觉,心里毛毛的。

大概是因为黎血严肃的神情和我以前高中人称“级组活校规”的班主任很像吧,每次班主任监考的时候我都像被猫盯着的老鼠,气势上输人一大截,准备好的小抄还没派上用场就被我永远珍藏在口袋里了,心虚啊!

好不容易熬完高中,穿到古代,如今偏的来个黎血,他往我后面一站,得了,我好象回到当年被班主任在发挥冷眼战术监督我写作业,苦命的我啊,只好拿起自从有了残阳之后好几个月没碰过的笔一笔一划地认真批着无聊的奏章,连着二十多天不敢有丝毫松懈。

我后悔了,当初怎么会想到让专门负责暗杀的黎血跟着来,我想把残阳换回来好不好?不然夕颜也好……唔,夕颜还是不要了,估计和他相处不用两天我就会失血过多而死——鼻血给喷的。

呜!

幸好恭御侍不是黎血这种类型的,否则我一定被折腾死!

忙活了半天,死了N多平日不活动的脑细胞后,本小姐终于把奏章全部批完了,我将笔一丢,整个人累趴在桌子上,不顾形象地灌了一大口酸梅汤,猛然意识到站我身后的是黎血不是班主任后,我差点被嘴里酸梅汤给噎到。

重温了许久没有过的高中紧张感,让我有了时空交错的恍惚,一不小心忘了礼节把前世的性格给露出来了。

我偷眼瞄了瞄继续在我身后释放冷气的残阳,唔,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越看越像严肃的班主任,高中那段日子太黑暗,太黑暗了!

为了应对高考,每天每天的作业抽查,每天每天的题海战术,每天每天的突击测试……

我赶紧转过头不敢再看,生怕他突然从背后变出一叠试题,我有阴影啊!

那些大臣也是,不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用得着特地搬到避暑山庄非要我批么,连个假都不给我放,她们自己一个月都有三天假好不好,铁打的机器都还要上润滑油,我一个弱质女子哪经得起这么没完没了又没啥动力的工作。

不行,回头我得颁布新法令,我强烈要求女皇也要放假!

两只冰凉的手指抵上我的太阳穴轻轻按摩,舒缓了我的疲劳,我闭着眼睛享受了片刻,忽然想到……貌似……现在和我一起呆在房间里的人就只有黎血一个吧……。

“黎血?”我试探地叫了声。

“是,吾主。”

真的是黎血!那个让人怀疑其面部肌肉瘫痪,可能是北极冰山山神转世的黎血竟然有如此人性的动作?!

筒子们,当本小姐意识到这上手的主人是黎血的时候,我受到了多严重的刺激你们知道吗?

就好比直接把百万伏特的电压导进神经里,我的大脑系统差点全面崩溃!

我摹地转过身,冲力太猛导致人差点滑到桌子下面,手忙脚乱爬回椅子上之后我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我相信自己的眼神绝对很像在看外星人。

“你……你……你是黎血?不是冒牌的?”

“……回吾主,不是。”

呃,本小姐也相信你不是,冰山一座就够冻得我牙齿打架了,再来一座我岂不是要被暴风雪吹得白发苍苍地抖、抖、抖……

“那个……黎血,孤的奏章已经批完了,孤想出去玩一下……”

拜托,我才是女皇,干嘛要征求他的同意啊!

我满上板起面孔,正色道:“黎血,让暗部的宫姬为孤卸妆,再给孤拿套普通一点的衣服,孤要去微服私访。”

考虑到上一次御花园的“好”事,本小姐绝对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这次我绝对不能以女皇的身份出场!

“属下领命。”

黎血消失了片刻之后,本该在门外等候我随时传唤的几个宫姬悄声无息如幽灵般地出现在我面前,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了,但每次看到这样的场面我还是不禁心跳加速。

我转头看了看依然紧闭的房门,暗部轻功的神奇在于我没听到有开门的声音,她们却转眼间就出现在我面前,我忍不住思考起她们到底是从哪里进来的,莫非是传说中的穿墙术?其实很久以前我就有一个一直想问却不敢问的问题——暗部们真的是人吗?

女暗部动作迅速地为为卸下一身女皇的行头,脸上略上淡妆,头发盘成灵蛇髻旋扭于头侧,插上三只紫水晶蝴蝶翡翠叶银钗,使人看不出头发长度,又换下皇袍,改穿兰臻民间女子流行的对襟半袖镶银边浅紫绸袍,下端开叉到大腿,款式和第一次见面时四姑婆穿的类似,但花纹更为秀美流畅,手臂上以银环束紫纱衣袖,袖子的长度适当遮掩了幽凰心锁,最后围上粉蓝提花绸披帛。

我对镜子端详片刻,还算满意自己的装扮,除了女皇黄色的龙袍,兰臻以蓝色为贵,只有公卿才能穿蓝色的衣服,紫色是王族常用的颜色,但一般大富豪和普通官员也被允许使用浅紫和粉紫色的衣服。

唯一不普通的是我两鬓留出的头发上串的海浪钻石珠吧,这些海浪钻石珠是我登基时装扮的附属品,本来是用完处理掉的东西,但是我实在很喜欢它们,于是特别让少府寺将它们留下,之后就一直串在两鬓的头发上,以女皇身份来说是普通的珠子,对普通人却是无价之宝,不识货的人也许会把它闷当成蓝水晶珠,识货的人恐怕就要盯上我了。

误会就误会吧,反正罗方是女皇的避暑山庄所在地,附近最不缺的就是富豪和公卿的庄园,我这身打扮最多也就被当成是某个富甲一方的大富豪家的爱女,也好,省得本小姐出去要对别人低声下气。

最后,暗部们胆战心惊地看我穿上锦绣银丝红木底高跟鞋。

是女人没有不爱美的,兰臻女性也不例外,在女人为主导的国家,高跟鞋早早就问世了,并且被广大上层女性使用,但由于女皇不用走路,因而我穿的一直是平底的丝履,这也是暗部们担心的原因,怕我会不习惯高跟鞋走路时出什么闪失。

其实他们完全是多心了,前世本小姐为了配合帅哥们的身高,什么样的高跟鞋没穿过,本小姐曾有穿高跟鞋和帅哥去登山的记录呢,我还当着黎血的面跑了几步,可惜冰山尚未出现裂角,本小姐仍需努力。

我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觉得没有不妥了,便接过薄丝团扇,吩咐一个女暗部伪装成我的样子留在山庄里,我本人就由黎血抱着施展轻功,三两下飞出山庄,飞向外面广阔的世界去喽!

自由,帅哥,本小姐来啦!

卷一 穿越重生 第六十话 冒牌药师的手术(上)

黎血将我送到避暑山庄附近一个小树林边平坦的石板路上放下,然后不知道隐身到哪个角落去了。

看不见他反而轻松,我快乐地哼着小调在树林的小道上行走,看看御花园没有的野花,戏弄受惊的蝴蝶,至于恶心的毛毛虫本小姐一点也不怕,但它有碍观瞻的外表实在很刺激本小姐的视觉神经,若它敢出现在我面前,本小姐一定三两下让它入土为安,为花草树木成长贡献一份微小的肥料。

哇,好久没有自由自在呼吸到皇宫之外的空气了,舒~畅啊!

我一手把玩着白玉腰带上的双蝶璎珞,一手轻摇团扇,两鬓的头发随着脚步前后晃动,偶尔透过书页缝隙照下的阳光令海浪钻石珠摇曳出七彩的光辉。

“呜……”

正待高歌一曲,一声微弱的呻吟从树上传来,我本能地抬起头,下一秒我就后悔了,因为树上坐了一个身穿黑衣头戴面罩的男人。

是杀手。

我很想转身当作没看到,虽然我不认为黎血会让他有机会对我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但万一他们的打斗惊动了附近的人,有人跑去报官的话,基于此处居住的都是群了不得的人,一定会惊动京城守军,被认出我是女皇的话,本小姐刚刚开始的“微服私访”就要夭折了。

可惜对方在我抬头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我的视线了,他看我的目光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笑意。

“哟,丫头,又见面了,最近过得怎么样?”

好听的低沉嗓音,似曾相识的口气。

“老头,又是你?”

我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低头果然在他位置正下方的落叶上看到几滴新鲜的血液:“你又受伤了?想进避暑山庄行刺吗?”

“啊呀,是啊,为了不迷路特地去调查避暑山庄的地形,没想到在那里碰到几个同行,莫名其妙地被攻击,大概是怕我抢了任务的酬金,真不幸。”

同行?是正在进行“清扫”的暗部吧,几个暗部一起出手居然也被他逃了,真走运。

“在这里碰到你实在太好了,上一次你给我治疗的伤口恢复得不错。”他从树上跳下落到我面前,“这次又要有劳了。”

“……你就不怕我也像他们一样吗?”

暗部没把你干掉,你还敢叫他们顶头上司的我来给你治疗,无知有时候会要命的。

他放松地靠着一棵树坐下,无所谓地笑笑,说:“死在你手里也好过被不认识的人杀死,你一定会记得我。”

“做杀手也怕被遗忘吗?”

“啊,怕没人给我上香让我做鬼也饿肚子嘛。”他口气依然戏谑,眼神略一黯淡。

“想被人记住啊……”

我不觉苦笑,恐怕我到死都只能是“寒雪衣”,谁又会记住我曾是“归海淑人”呢?

对了,归海家也许有人会记住吧,他们当然会记住我这个傀儡女皇的身份以便要挟我,而我为了自己必须他们灭掉,自从暗部出现之后,我就已经推不掉“寒雪衣”的角色了。

“好吧,如果你不怕死,就把自己交给我治疗。”

他不在意地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几道不小的伤口,其中腹部的贯穿最为严重,黑色的血一直往外涌出,看来他是碰上“绝命”的暗部,作为暗杀部队,他们的武器上都带有见血封喉的剧毒,普通人早死了,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活下来真是上辈子烧足了高香。

“我躲过了要害部位没伤到内脏,可惜对方武器上淬有剧毒,这不是江湖上常见的毒,如你所见,胸前伤口的肉我自己割掉了,腹部比较麻烦不能将伤口割除,我只好用内力阻止毒的扩散,丫头,你若没有解毒的办法,那就找个地方把我埋了吧,没有坟墓会变成孤魂野鬼的,我不想自己成为法师的赚钱工具。”他说得轻松,但语气中的颤抖泄露了他的害怕。

没有人能够不在意死亡,“生物”之所以为生物,是因为它们自存在时起就为了“生”拼命地在命运的齿轮下挣扎求存,呼吸着维持生命的空气,为了获得继续存活的能量而吞噬其他生命,争斗繁衍斗志是为了保存自己的后代,以另一种形式延续生命……

我也不例外,因此我在救他,任由他继续以杀我为目标,以及杀了他,永绝后患之间理所当然地倾向后者。

也许我应该趁着治疗的时候做点手脚……

“呐,丫头,我的名字是夜殇,无字碑的话我怕自己的魂会找不到家。”他的声音越发虚弱,勉强抬起头对上我,说,“丫头,我上次的提议,你再考虑一下吧,你不适合血腥,药师也好,什么都好,当个普通人,离开江湖这个是非之地,平静快乐地过日子……”

回家?哪里是我的家?我的家不在这个世界!对我而言的是非之地是权利斗争的中心啊,如今我早已没有回头路了……

“夜殇,做笔交易如何,你放弃这次任务,我救你。”

“好。”

他回答得这么干脆,会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猜到我的身份,故意受伤好从我手里骗暗部的解药,可惜我身上也没那东西,暗部的毒药大多是暗部专属药师特制的,每个暗部身上只配备一份对应的解药,如果是我中毒的话,我身边的每一个暗部都会把他的解药给我。

所以,我要用的是另一种治疗方法——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外科手术。

好歹本小姐也在医学院混了几年,以本小姐的超强人气自然是朋友多多,少不了有几个外科的尖子生,平常逛街吃饭的时候总能听他们说一些外科方面的知识,只不过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动手操作罢了,危险是必然的,可是夜殇现在的样子不动手术还是死,也就不差我这么一点危险。

你说让我叫黎血拿解药给夜殇?

那你自己疯本小姐不奉陪,不说暗部是不能暴露的,暗部的毒都是专家自制,我若是拿出解药不就证明我和攻击夜殇的人是一伙的了吗,若是被发现我是女皇我以后还怎么安生,本小姐现在就已经够忙了,还没疯到浪费脑细胞给自己增添生命危险。

我从头发上取出几根针,解下左手的护腕摊开,里面有一排锋利的手术刀,话说本小姐这纤细的手臂怎能能拿大刀呢,本小姐也没耍过剑,弓箭不方便随身携带,但本小姐不随身带点防身的利器实在不放心,思前想后,又薄又小又轻巧的手术刀就成了我的最佳选择,基于本小姐一直以来安全无忧,今天是我第一次使用它们,用得不好别见怪,有误伤也是在所难免的,忍忍就好哦。

然后我又拣了一些干柴生火,用火给手术刀和针消毒,也将空气中的细菌数量减少,尽量避免伤口感染的可能。

在这里我想说,没酒精当消毒水真***不方便,本小姐养尊处优,多少年没这么热过了,太阳那么大居然要本小姐在火堆边当烧烤,本小姐现在要告诉大家——一时脑热的同情心绝对是要不得的!

麻醉剂就别想了,我不是药剂师,搞不出那东西,待会我要把他腹部的伤口割开,疼痛会使肌肉收缩,肠子流出来很妨碍手术啊!

好在夜殇自己懂点穴也很信任我的样子,居然接过我的针就自己刺进脖子后面,用穴道麻醉。

至于生理盐水,我只好用夜殇随身带的食盐混水,估摸着是那个比例,将就一下地用吧。

最重要的是血液的问题,手术最常出现的就是伤患治疗中途失血过多而死,古代还没发明输血,我只好让夜殇先给自己点穴止血,能撑多久就是他自己的命了。

“把你的命交给我吧。”

只在显微镜下搞研究的本小姐第一次给人动手术,你要有死的觉悟啊。

卷一 穿越重生 第六十一话 冒牌药师的手术(下)

手术顺利完成,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呃,中途割错几刀切出几块没被毒素感染的肉,十六年没接触过人体忘记内脏结构不小心割断了几条血管,清洗毒素的时候把没毒的血也清了出来……本小姐真不是故意的,后来我也很努力地给他缝合止血了呀,在没有教授指导的情况下本小姐第一次动手术能有这么好的成绩已经很不容易了,“小小”失误就让我们华丽地无视吧!

缝合着他身上比原来更大,对普通人来说已经致命的伤口,我在想怎么和夜殇解释我确实没有趁机杀他的打算,本小姐难得一次好心想救人,却把伤口变得更凄惨了,我开始考虑夜殇之前说过的话——现在找个风水宝地把他埋了不知道会不会太迟。

夜殇,你安心地去吧,本小姐会让暗部悄悄给你修一座华丽的坟墓祭奠本小姐第一次手术对象的死亡,每年给你烧上几十个漂亮的MM纸人,你做鬼就不要来找我啊。

我在心里双手合十地为夜殇念颂安魂咒文,早死早托生。

“……好了吗?”

夜殇虚弱地动了动嘴唇,由于大量失血的缘故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但总算还有一口气在,估计他也是受过变态训练的人,这样的伤还能撑得下来,换到现代早就登报纸头条大大赞扬医学奇迹了。

“你还活着就算好了。”手术无非两个结果——活着,死了。

我边用清水洗掉手上的血,边赞叹他生命力惊人:“不过你暂时不能乱动,小心缝合的伤口裂开。”若有其他后遗症,本小姐概不负责。

“真是……神奇的医术……”

估计他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切切割割又缝合起来的感觉更神奇,本小姐觉得他能活下来也很神奇啊。

“药师不都只会几样药草熬药汤吗,你真的是药师?”

本小姐从来没说过自己是药师,只是你自己自作主张地那么认为罢了。

“上回说好本小姐的身份应该由你自己去调查吧,别忘了你的承诺,你再行刺女皇受伤的话,你就是死我也要把你的尸体拆了!”前提是,你在暗部的攻击下还能留个全尸的话。

看了看已经升上中天的太阳,难得人家辛辛苦苦赶完奏折,趁着时间还早出来一趟,本打算玩它一天的,现在好了,从太阳的角度来看,本小姐平白浪费了一个多时辰,都快赶上吃午饭了。

“每次见你都受伤,我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的,都是你,害我耽误了不少时间。”

“呵呵,看来我又给你添麻烦了。”他举起两根手指指天道,“我夜殇发誓,从今往后不再行刺兰臻女皇!”

杀手的发誓可靠吗?

本小姐懒得思考他的话里有没有水分,事不过三,如果他再敢跑来行刺我,别说暗部不给他机会,我也不会放过他。

“丫头,要不要跟我走?”

“哎?”

“你的医术很特别,之前我以为死定了,本来看你是认识的人想让你给我立个坟的,你还是帮我把解不了的毒清掉,虽然不像药师的手法,但有此技术你将来一定能成名的,没必要非得做杀手这一行。”

他的眼神告诉我,他是认真的,不过我的第六感也告诉我,黎血快要放冷气了,竟然当着暗部的面诱拐女皇,真够胆啊!

“哎呀呀,大叔。”

我恶劣地在他的伤口附近戳了戳,果然见他疼得眯起眼睛倒吸一口冷气。

从肌肉弹性来看,他应该只到让人叫大叔的年纪,咱好心不用老头来称呼他吧,依体格比例猜测他也许会是个美中年,可惜我还没见过面罩下的脸,在没确定他是帅哥之前,他暂时对我尚无任何吸引力。

“你刚才说的话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你在诱拐良家女子哦,本小姐知道自己才华洋溢医术高超,将来一定是千人景仰万人膜拜的伟大人物,可惜我现在还没有离开皇宫的打算,你的邀请就继续留着吧,等你确定自己能活下去再找机会告诉我。”

夜殇似有些惋惜,忍着疼痛咬牙道:“你有那样的医术何必要留在太医院受人白眼,你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离开皇宫吧,虽然我不知道你的主子是谁,但是这个任务太凶险了,我今天受的伤你也看到了,以你的能力要刺杀女皇绝对是不可能的!疼!丫头你谋杀!”

谋杀的就是你!本小姐还没活够,还要继续让你们这些刺客伤脑筋,多亏有本小姐,你们才有饭碗,多亏有你们,暗部才有存在价值,事物的存在总是生生相息的!

我拍拍手不戏弄他了:“大叔,你先不要说那么多话,把伤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你要笑话我也没关系,丫头,我知道你是个心太软的女孩,所以刚才我才能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你,结果你又救了我第二次,其实我想说,你一点也不适合干杀手这一行,趁现在不晚,回头吧。”

我的心太软?他当是唱歌呢!(汐:古代没眼镜害人不浅,瞧夜殇大叔都把食人鱼看成金丝雀了!)

“嗳,夜殇大叔,本小姐知道自己美丽绝伦、聪明睿智、温柔娴熟、绝代无双,你别太迷恋我哦,我该去玩了。”再待下去我怕会憋笑憋得肠子打结。

“你……”

“夜殇,你的话我会认真考虑的,就此别过啦,不用太想念本小姐。”

我确定衣服上没有血渍之后,将清洗干净的手术刀放回护腕里重新戴回左手上,右手将团扇举起挡住嘴边的笑意,快步走了开去。

走出很远直到确定夜殇看不见我之后,我扶着身边的一棵大树,捧腹笑了起来。

“嘻,太好玩了,我的心太软?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的心太软,哈哈,不行了,眼泪都出来了,啊哈哈哈……”

我的心若太软,兰臻和蘅国惨烈的战争都不知道是怎么打起来的;我的心若太软,早就废除暗部残酷无人道的训练了;我的心若太软,就不会从“归海淑人”变成“寒雪衣”;我的心若太软……

前世我的心也许是太软,才会进修医学院,我的初衷只是想治好***风湿罢了,可惜我根本没有机会治好任何人就被我的世界抛弃了,会救夜殇,也许只是医学院老师传授的无聊医者神经在作祟吧。

“吾主。”冰冷的语调一听就知道是黎血。

“啊,黎血呀?”隐藏起来的黎血不知什么时候站到我的身后,“抱歉,我似乎救了个被‘绝命’杀伤的刺客,虽然不知道他的誓言可不可靠,但他似乎承诺以后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暂时放过他吧,就当是我无聊得发慌想做点更加无聊的事,哈哈,我的心太软……”

“……是,属下会撤回‘绝命’的追杀,是否仍由‘***’追踪?”

“当然,让‘***’继续调查他,我不希望再有下次,偶尔扮演一下不称职的药师固然好玩,可是我现在已经没有兴趣了。”天晓得本小姐根本分不清药草,确实不称职啊。

“说起来,居然被他逃过两次,‘绝命’最近是不是太松懈了?”本小姐一点也不乐意自己的生命继续受到威胁,“我不喜欢听自责的客套话,该怎么处罚该怎么训练我也不想过问,我只要你们用实际行动来给我保证——没有人能从‘绝命’手下逃脱!”没有人能威胁到我的生命!

我双手抱胸,眯眼道:“你是一个称职的‘黎血’,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谨遵上命!”

“等等。”我叫住正要“消失”的黎血,“走之前先告诉我,附近哪里有茶楼或饭庄?”

民以食为天,尤其是本小姐正在长身体的16岁,肚子容易饿……

卷一 穿越重生 第六十二话 我是太医?(上)

“哎呀哎呀,真够热的,还是山庄里好。”

我坐在饭庄二楼靠窗的位置边等候上菜边抱怨,现在我总算明白暗部拿把扇子给我不是摆样子,而是真的有实际用途呀,好在饭庄靠湖而建,湖面吹来的风带着水气,总算有点凉意,但对于八年来天气稍热就往避暑山庄跑的我来说,一点点温度的差异都是难受的,显然饭庄的降温效果也不如避暑山庄来的清凉。

本想喝口清茶消消暑,哪知被贡茶样刁的嘴硬是吞不下粗茶,一口茶水还没进喉咙就给倒吐了出来。

我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皱眉道:“茶也好难喝,这个饭庄是怎么搞的,真的是专门招待达官贵人的高档饭庄吗?”

“菜来了!”

小二一声吆喝,几道油光闪闪的菜被端上我面前,我看得一阵反胃,不是菜做得不好,可就算菜的卖相再好也要考虑季节,这种艳阳高照的天气油腻的饭菜让人提不起食欲。

我手里筷子在菜盘上走了一圈,一条鱼背上戳了几个窟窿,不禁皱了皱眉,正打算结帐离开回山庄去等晚餐,却见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上了楼梯之后就快步朝我走来,神色倨傲,看样子就是冲着我来的。

本小姐有见过她吗?

我将脑中有限的人物翻阅了一遍,确定她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个机要大臣,而本小姐对小人物向来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的打扮就叫一个诡异,大热的天别人巴不得清凉,她还不怕中暑地穿了套款式华丽的长袍,胸前挂满了金灿灿的项链,头上珠花簪钗光看我就觉得脖子沉甸甸的,浓妆艳抹,她走近的时候我忍不住加快手上扇子扇动的速度,我第一次知道古代的香粉竟也有杀虫功效,她走过的地方苍蝇一只不剩,逃不及的全躺到地上去抽搐了。

我以为自己登基那天的打扮是受罪,没想到还有人更加夸张,并且很享受的样子,她是否神经不正常?

像她这种不仅把庸俗写在脸上,全身上下都是地主婆模样,不知道是炫耀癖还是精神方面有某些疾病的爆发户,本小姐发誓绝对不认识,也不希望有任何认识她的机会,就连和她说句话都觉得丢脸啊!

“哼,就是这小丫头占了余的位子?”她轻蔑地睨了我一眼,“连个随身的常侍都没有的穷酸丫头,哼,闪一边去吧。”

我用眼角斜了她一眼,淡然道:“看一个人的档次,就看他跟谁在一起。”说着我的目光绕过她的肩膀看向她身后疑似用硫酸洗过脸的常侍,满怀同情地说,“这位可能经历过不止一场火灾的大叔,虽然你的脸让我见了就有拿箭射你的冲动,但你也不该自暴自弃地到一个连她自己都知道自己多‘余’又“愚”蠢的老女人手下虚度人生,当然如果你是因为家里穷吃不起肉,想来个望梅止渴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某种粉红色肥头大耳的动物就是靠一句‘哼哼哼’走遍全人间。”

顺便补充一句,这女人的IQ比猪还低,竟然老半天了才弄明白本小姐话里的意思,表情顿一扭曲,脸上厚厚的底粉像下雪一样一抖一片。

“你……”她起喘地咬牙切齿,好半天才冷哼一声,“不过是个盘灵蛇髻,两鬓还要用水晶珠束住,连把头发放下来的资格都没有的小丫头片子,当然不知道‘余’是属于我们这些尊贵之人的自称,你现在要跪下来认错的话,余也许可以考虑放过你。”

“尊贵?”

本小姐还是“孤”呢!

“余”好象是一品国夫人的自称,本小姐连“妃”都没有,哪来能够称得上“余”的外戚?

“冒认皇亲国戚是大不敬之罪哦,果然是‘愚’啊,想死想疯了吗,真可怜。”我不胜唏嘘,古人都太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了。

“确实挺愚蠢的,在下还是第一次听人把海浪钻石叫成不值钱的水晶珠,哈哈,白罗,你们兰臻的外戚可真够奇怪的。”

刚从楼梯上来的男子听到我们的争吵之后不禁大笑,听口音应该不是兰臻的人,本小姐对中年偏近老年的男人没兴趣,无视,倒是走在他身边的男人有点眼熟,那个男人听见自己朋友的话不经意地转过头来,看到我的时候不禁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雪儿!”

竟然叫“雪儿”,我忍不住对他多看了两眼,病恹恹却依然俊秀迷人,只要是帅哥照理说我是不会忘记的。

“你是……”

不等我询问,我面前那个女人就欢喜地扑过去:“白王爷!您来得正好,请您做主啊,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竟敢藐视皇族,还辱骂余,您一定要重重地办她!”

“咳咳……”

“哟,这世道恶人先告状的不少呀,也不知道是谁不知死活地藐视皇族呢,我国什么时候出了个国夫人,连我都不知道。”我看了一眼咳嗽不止的寒白罗,好心出声,“大家都知道白王爷身体不好,你还抹了呛死人的劣等粉跑到他身边,莫不是想谋杀?”

“下贱的丫头,你说什么!”那女人眼睛都快喷出火来,碍于身边站了个货真价实的王爷又不得不收敛气焰,愤恨中又带点得色地哼了声,“臭丫头你这贱民懂什么,余兄可是今年当选的秀人,即将站在女皇陛下身边的人,余自然是外戚!冒犯余就是冒犯女皇陛下,你等着满门抄斩吧!”

“哦,原来只是一个秀人的妹妹,连个封诰都没有也敢自称‘余’,这世道不自量力的人可真多。”我不咸不淡讽刺道,“不过想来也是,以你连海浪钻石和水晶都分辨不清的低微出身,上层,哦不,恐怕连中层贵族都没接触过,自然一有了点地位就不知道该把自己的分寸摆在哪里。”

说完我给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的寒白罗一个微笑,询问道:“白王爷,你说我是不是该建议礼部立给规定,让他们派些人好好给这些外戚一些应有的礼仪指导呢?”

“什么海浪钻石,不过是几串小珠子……”

听到两次陌生珠宝的名字,好象很不得了的样子,女人显然有点心虚,却还死撑着面子。

“小珠子?你口中的小珠子一颗就能买下一座九层临仙阁!”中年男人边拍寒白罗的后背帮他顺气边笑着说,“白罗,你们兰臻可真够阔气的,外戚也富到不拿海浪钻石当回事。”

女人血盆大口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嘴角抽了很久后,勉强笑着说:“呵呵,什么嘛,一个连常侍也没有只戴得起银饰的小丫头,哪用得起海……海浪钻石,一定……一定是用水晶珠冒充的罢了……”

“果然是下等出身的呀。”我很无奈地耸耸肩,“富贵大家出身的人从小就把稀世珍宝当玩具,只有没见过世面的小人物才会分不清海浪钻石和水晶。”

“你这该死的贱丫头……”

“住嘴!”

刚才咳得几乎站不稳的寒白罗,在听了眼前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侮辱我的话之后脸色更加难看,他难得寒起了脸,喝道:“无礼!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对了,白罗,这个有趣的女孩和你是什么关系?”和寒白罗一起的男人问。

“她是……”

“我叫伊雪。”我抢在寒白罗开口前自我介绍,“是白王爷很重要的人哦。”

“哦。”一声恍然大悟的长叹,“原来你是太医呀!”

“啪!”

我抽倒了……

卷一 穿越重生 第六十三话 我是太医?(下)

好不容易按捺住昏迷的冲动,在帅哥面前绝对不能倒得太难堪。

我快速爬起来,吼道:“为什么本小姐非得是太医不可?”

理由?

众人把目光转向咳得脸颊通红的寒白罗,对于他来说大概最重要也最需要的应该就是太医了吧……

这么一来就解释得通了,虽然太医的俸禄不高,但是由于身份特殊可以经常接触些达官贵人,给重要的人物看个病开个药,所以总可以收到一些贵重的礼物,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明明戴的都是银饰却拥有海浪钻石的原因了吧。

不过,本小姐有那么像太医院出身的吗,夜殇大叔也说我是药师,现在等级就高一点点成了太医,本小姐上辈子是从医学院毕业没错,可我都转世了,怎么还是摆脱不了从医的命运啊,难道他们不知道本小姐根本连中药有多少味都记不全的吗,我若成了太医宫中不知道要死多少达官贵人——药物中毒!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反正本小姐现在是在微服私访不便表露身份,药师我也认了,太医还能高个几级,知足吧。

“了不起呀,那么年轻的太医,将来一定大有前途。”

“呵呵,过奖,过奖了。”确实过奖了,本小姐对中医根本就一窍不通。

我的寒白罗哥哥也算聪明,见我不用“孤”而用“我”和“本小姐”自称,也只是张了张嘴,没有拆穿我的话,但是被理解成太医还真让人无语,郁闷之余,我眼角扫向正腻手腻脚打算带着仆人开溜的女人。

“喂,我说那个多‘余’的人,你要走去哪里呀,方才不是要白王爷给你支持公道将本小姐满门抄斩的吗?”

“不敢,不敢,太医大人,小人有眼无珠,冒犯大人了……”她把后悔都写在脸上了。

太医没有实权,主要是给后宫嫔妃看病,但后宫的人却没一个敢得罪太医,因为太医还负责当选秀人的身体检查,一旦太医判断不适合生育,那么无论该秀人有多么出色家世如何显赫一样会被PK出局扫到宫墙外,即便成为嫔妃了,太医半年一次身体检查的金口断言依然是各宫关注的焦点,没人愿意得罪太医。

何况谁知道眼前的太医几年后会不会升级成御医,那可是除机要大臣外最接近女皇的人,御医随便扯出女皇的身体健问题就能把大臣给压个死死的,哪是一个小小的外戚开罪得起呀。

“哦,有眼无珠?那还真病得不轻,白王爷,看来这位外戚需要本小姐的治疗呀。”我轻蔑中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阴冷。

寒白罗还没从咳嗽中回过气来,倒是他旁边的老男人好奇地问:“怎么治疗?”

我无辜地一手抚脸道:“既然她自己都说自己有眼无珠,那她眼眶里的眼珠子就是多余的了,多余的东西……”我神色一冷,森然道,“还是挖掉比较好。”

在场不少人被我的话吓到了,一个还未脱去稚气的女孩子怎么能如此不在意地说出这样血腥的话,顿时寒白罗的咳嗽更加剧烈了。

“雪……雪儿……咳咳……”

“白王爷,你会为我做主的吧。”

“我……咳咳咳……”

见寒白罗没有斥责我的意思,那女人总算注意到从刚开始我就是以“你”而非“您”称呼他,足见我在寒白罗心中的地位非比寻常,又听了我刚才那番话,竟惊得扑到我的脚边大哭求饶。

“太医大人饶命啊,小人知道错了,饶命啊!”

魔音穿耳!

媲美鬼哭狼嚎的叫唤确实吓了我一大跳,好不容易适应暗部神出鬼没轻功的我再次经历心跳极限挑战,妈呀,你说人怎么能哭得这么难听,想用精神攻击逼我上吊吗?

我的寒白罗哥哥好象也受到惊吓,咳得更厉害了,真担心他会咳出血来,呃,不用担心了,因为他真的把血给咳出来了……

好样的,竟敢当着本小姐的面让帅哥如此难受,罪不可赦!待会让暗部料理你,相信你会从黎血那里明白什么叫“宛如地狱”的酷刑!

我心中愤恨地模拟满清十大酷刑,脸上不由堆起冷笑,看她的目光也越发阴冷。

“呵呵呵,我说笑罢了,不用担心。”我面带笑容地招过店小二,指着我刚坐过的位置说道,“店家,结帐吧,竟然那个位子属于这位这位尊·贵得多‘余’的夫人,我也不好夺人所好。”

“不敢,不敢,大人您坐,小人这就走,这就走……”

那女人七手八脚想从地上爬起来,但好象惊吓过头脚软得站不起来了,挣扎老半天又撞回我的脚边,把躲闪不及的我撞了个踉跄,更出乎意料的是扶住我的居然是刚才一直咳个不停的寒白罗。

我赶紧转过身扶住他,替他抚了抚胸口顺气,还是帅哥的触感好了,若不是考虑到他咳成这样可能有肺病,本小姐一定第一个扑他!(汐:=_=|||生病有时候也是幸运的……)

“白王爷,你身体不好,得多注意呀。”

“谢……咳咳……谢谢关心……雪儿,咳咳咳,你怎么跑出来了?你知不知道外面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咳,还这个样子,若是出了什么事……咳咳……”

我的帅哥哥,你别说话了,看你这样一句话没说完就无限咳嗽的样子,我也觉得我的肺隐隐在痛呀痛的。

“店家,没见白王爷都咳成这样了吗,还不快空出个雅间给白王爷休息!”

我狠狠刮了眼在意边卖呆的店主,能在这地方开店的也是圆滑的人,一听我喝令马上就醒悟过来。

“是,是,白王爷之前已经订了个雅间,那个……”

她见寒白罗整个压在我身上,伸了伸手想接过寒白罗,又考虑到身份问题,身份等级森严的封建律法中有规定,平民未得允许是不能随意碰皇族的异性,于是把手收了回去,一时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做。

“看什么看!带路!”

不要命了,敢肖想我手上的帅哥!小心回头我封了你的店!

“是,大人,这边请。”

“呵呵……哈哈哈……真是有趣,伊雪丫头是吧,这位老板娘只是看你这么娇小,想帮你扶下白罗,你何必这么吓人家,哈哈哈哈!”

我白了这个一直跟在身边的男人一眼,道:“她只是平民,没资格碰皇族。”

有本小姐在,有资格她也别想碰,帅哥是我的,跟我抢她就死定了!

“哦,还挺爱护白罗的,不过你这么小,扶着不累吗?”

“咳咳,雪儿,还是我自己走吧,咳……你一向都不喜欢有男人碰你,咳,我自己可以走……咳咳咳……”

“讨厌男人?呵呵,想必你是第一个对白罗说讨厌男人的女孩吧,你确实有趣,对了,在下复姓司徒名云,是白罗的朋友,刚从菊良过来。”

“司徒大叔……”姓氏很耳熟,记得菊良曾经的第一玄术世家好象就姓司徒,“你是玄术世家司徒家的人?”

“叫我云就好了。”听到玄术世家,司徒云露出一抹苦笑,“什么玄术世家,都是外人叫的,菊良可不承认,我只是一介游医罢了,承蒙白罗看得起引以为友,让在下能蹭碗饭吃。”

尽管只是一瞬,我确实看见他眼底有一抹强烈的憎恨闪过,不知是对谁呢?

卷一 穿越重生 第六十四话 八卦无所不在

我定了定心神,想从司徒云口中多套一些菊良的情况。

“既然过不下去,为什么不考虑换个环境?菊良不要你们,你们可以到别过另谋生路,以玄术师的重要,天下之大,未必没有容身之处,怎会沦落为游医?”

谈话间,店家已经带我们来到雅间,并且在我们进入后自觉将门带上,我把寒白罗扶到椅子上让他坐下,自己又拉过一张椅子坐到他旁边,司徒云也不客气地径自找了张椅子坐。

“呵,走?能走到哪?”

勾起往事,司徒云表情更为苦涩,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徐徐说起自己满腔的怨愤——反正司徒家在菊良的境况也不是什么秘密。

司徒家和归海家不一样,他们从不管谁是君主,总之登基为王的就是他们的主子,单纯的他们鲜少参与政治,总以为当代妖魔猖狂少不得玄术镇压,菊良国无论如何改朝换代都能在朝堂上找到司徒家的位政治,他们只要帮助当政者平息妖魔的侵扰,使以兽血为守护又被兽血所诅咒的家族得以延续就好。

因此,上一次天下大乱时,司徒家依旧保持了中立,不偏帮任何一方,不想这次却来了个爱记恨的小气君主。

刚刚建国时还好,由于天下才刚安定,妖魔依然横行,少不了司徒家出力的地方,当时的司徒家是名副其实的玄术大世家,不比今天的归海家差,尽管人们对他们的兽血异能心存畏惧,却不得不承认需要他们的保护。

好景不长,会看不清自己能力出来捣乱的都是些不自量力的小妖怪,活了几百上千年的大妖怪全都贼贼的精明,见天下大乱就趁火打劫,等天下安定马上声称金盆洗手利索地隐居山林,过闲云野鹤的生活——以前打劫的战利品的够他们用个几百年了,合久必分,几百年后又是新一轮天下大乱,还愁浑水里摸不着鱼?

仅是二十年,没头脑的小妖怪就被清扫了大半,剩下的小妖普通玄术师也应付得来,有的甚至还不是人类的对手,司徒家的作用从那时起变得不再重要。

一旦失去利用价值,当权者就对他们的兽血诅咒计较起来,明里暗里用尽各种手段将他们排除出权利中心。

当然,私下最大的导火线是兽血传承者的相貌。

不说我家鬼婆婆一样年轻的四姑婆,看看我那对金童玉女般的爹娘,谁能想到他们今年已经五十多近六十岁了,我离开时头发半白疑似花甲之年的外公其实可以在花甲前加一个世纪,就是因为老年得女,才对我娘尤其宠爱。

通过这些年本小姐对兽血的研究,我暗自猜想出一个结论——拥有兽血的玄术世家继承了妖兽的力量,也继承了妖精勾人魂魄的魅力,越是直系,血统越纯正,力量越强大,并且寿命也越长(自杀的不算),容貌越出众,随之而来的后果就是“桃花”朵朵开。

瞧瞧我四姑婆那行情,她若是把前来提亲的男人都收了,恐怕整个皇宫还塞不下,再参考天家我那几位阿叔阿伯,他们每年都要收到大批失恋男人的挑战书,同理可证当年司徒家的男人必然个个都是少女们爱慕的白马王子,**们午夜的梦中情人,中年妇女翘首顾盼的憧憬,老年妇女心中永远的痛……

司徒家的男人只要一个不小心就钓上了大把公主,又一个不小心就勾引了大批王子的女人,再一个不小心连皇帝的女人也丢了心……

是男人都忍不了戴绿帽,不管司徒家是成心还是不小心,权利中心的男人都不会再让他们留在面前碍眼,加上以前皇帝拼死拼活打江山的时候司徒家可是什么忙也没帮,这就更让皇帝不满了。

新仇旧恨,注定心计不够用的司徒家走向衰落。

到了今天,大量与平民混血的司徒家早已不见往日风采,从司徒云明显衰老的脸就能看出他身上兽血其实稀薄得可怜。

然而,即便想走,历代司徒家都是生长在那块土地上,他们舍不得故土,总希望皇帝能够回心转意,纵使有一些人离开到别国,各国君王也不放心起用司徒家的人,司徒家历来效忠菊良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谁也不能保证他们的迁徙是不是一个政治圈套,没有君王会拿自己的国家开玩笑,最终只能沦落为游荡于乡野的玄术师,再有能力,亦只能默默无闻。

天下之大,确实没有司徒家的容身之所……

“好在司徒家能力特殊,能够以术师或玄师的身份使用法师的能力,省吃检用还可勉强度日,从前几代起,司徒家有灵力的孩子仅有一两个,连法师也做不了,但没有灵力我们依然得活下去,只好自己学一种手艺,像个普通人一样自己养家糊口。”

实际上现在的司徒家和普通人已经没多少差别了,很多旁系家族已经完全放弃玄术,改为从商完全融入普通人的生活,可兽血的诅咒总让他们得不到好下场,他们的朋友爱人总是死于非命,久而久之别人把他们视为瘟神,邻居从不与他们接近,有的地方甚至不欢迎他们居住,只要听到司徒家之名就会被驱逐。

司徒云几乎每年都能听见有旁系自杀的消息,人口骤减大概是司徒家衰落的最大原因,本家的情况稍微好一点,但司徒云明白本家像分家一样消亡是迟早的事,他从小就没少受白眼,多少次他好心救起的病人在听说他是司徒家的人之后对他冷眼以待,有些甚至朝他丢石头叫他滚……

司徒云长叹一声,喝了口茶接着说:“在下比较幸运,前些年游历到兰臻,一个偶然的机缘下认识了白罗,得白罗慷慨相助,总算一家可以温饱。”

偶然的机缘?

我盯了司徒云片刻,又转过头去看寒白罗,瞧他们刚才似乎很亲密的样子,司徒云还对寒白罗直呼其名,本小姐都没叫得那么亲密过,莫非……

想到无限可能性,我脸色微寒,一个臭老头也敢抢本小姐看上的男人,好好的帅哥被折腾得病成这样,不可原谅!(汐:>_<腐女思想真强,连自恋狂也被腐了!)

“雪儿,你听我解释……咳咳……”

见我神色不善,寒白罗好不容易止住的咳嗽又开始了,在我想帮他顺气之前,司徒云先将一粒药丸放进寒白罗嘴里,很快就止住咳嗽,寒白罗却推开他拉住我的手焦急地向我解释。

“八年前你忽然跑去打猎,我不放心想跟去阻止你,没想到半路淋了雨染病,太医们束手无策,是碰巧路过的云先生以一剂药方救了我,我只是看云先生家境贫困,才资助他一些银两,我发誓绝对没有背叛兰……背叛你的意思,咳咳,你才是我最重要的……咳……求你相信我!”

我想寒白罗的意思应该是以为我恼怒他资助别国的人,还是很有争议的玄术世家,一个王爷与玄术世家有勾结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诅咒与篡位,虽然兰臻律法规定皇族女子才有王位继承权,但现在皇族女子就只有寒雪衣一个,顶替她的本小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为了弥补王位的空缺,也许就不得不暂时由王爷中选出继承人,也难怪寒白罗紧张着要解释。

“哦,白罗只能让伊雪治疗吗?我说怎么后来你都不愿意接受我的治疗,原来……”司徒云暧昧的笑容显然是再次误会了,“伊雪姑娘放心,白罗只在那时用过我的药一次,之后他只吃太医院给的药,呵呵,他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呀。”

“咳咳……”

“咳咳……”

不止是寒白罗,本小姐也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这会我还成寒白罗的主治太医了?

我说,咱就别在古代人想象力方面较劲了,八卦诞生于古代,也昌盛于古代,八卦爱好者无处不在,亦无时不在!

卷一 穿越重生 第六十五话 中毒(一)

看我们都面有窘色地干咳起来,司徒云以为自以为猜对了,不禁沾沾自喜地朝寒白罗眨眨眼,说:“哟,小姑娘害羞了,白罗什么时候让你的女皇妹妹给你们赐婚呀?”

“云先生,您别乱说,雪儿,我……咳咳……”

说到寒白罗的婚事,司徒云苦口婆心劝道:“白罗,不是我说,你也二十好几了,用你们兰臻男人来计算早该成家了,瞧瞧你的兄长哪个和你一样的,听说这些年兰臻的女皇还给你的几个弟弟赐了婚,你也老大不小啦,难得有姑娘不介意你的病情,又是太医,你俩成亲之后不是更方便她照顾你么?别犹豫啦,再拖下去,也许女皇就把你赐给别人了……”

寒白罗原本咳得通红的脸瞬间煞白,他拉住我的手越发用力,握得我的手有些发疼。

“雪儿,雪儿,咳咳……我很清楚我的身体情况,我……咳咳……我这样的身体不适合……成亲……咳咳……不要……我不想连累……咳咳咳咳……”

他这么一说司徒云就急了,趁他咳嗽打断他的话,道:“说的什么傻话,人家姑娘明明对你有意,你刚才不说她讨厌男人碰她吗,她刚才可是一路把你扶过来,你看她都不肯让哪个漂亮的老板娘碰你一下,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若是吃了我的药,我包管半年内让你不再犯病……伊雪姑娘,你不要介意刚才的话……”

“不,雪儿我……咳……”

大叔,你就别添乱了,没见人都咳成那样了吗,你还真想他学周瑜哥哥给咳死不成?

“白王爷,你要说的我都懂,你放心,既然你不想成亲,我不会勉强你的。”我握住寒白罗的手给他一个微笑。

T***,当年把那么多帅哥赐出去实在是本小姐的失误,这回说什么也不能让仅剩不多的极品帅哥再有损失,别说他不要我赐婚,就是他求我赐婚,本小姐也不会答应的!

“白王爷的病以后还要劳烦云先生。”

说什么也不能让我还没扑到的帅哥死在我面前,太医院还比不上人家一个游医,该不会是攀关系攀进去的吧,让她们成了御医本小姐的小命岂不堪忧?一群废物,回去再整顿!

“雪儿,你没有生气?”寒白罗有些不安。

看来这些年我在外的名声恶劣得可以,寒雪衣闹的事还得压到本小姐头上来,连累我在帅哥心目中的形象受损,本小姐明明就是无辜的,郁闷!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巴不得你永远不成亲,我才有机会慢慢接近你,“你安心养病吧,白王爷,我自有分寸。”

“雪儿……”

“白罗,你瞧瞧你都干了什么,让人家一个姑娘家说出这样的话来,伊雪姑娘,你可千万不要把他刚才的话当真,在下一定会尽全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医治好,让你们能办场风风光光的婚礼,有情人终成眷属。”

“咳咳……”

“那就有劳云大叔啦。”

这话本小姐爱听,秀人不能碰,暗部不敢碰,本小姐一定不会再错过寒白罗帅哥的!

“对了,伊雪姑娘,你近期是不是有中过毒?”

“中毒?”我和寒白罗一起惊呼。

“云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咳咳,雪儿中毒了?是什么毒?很严重吗?雪儿,你有哪里不舒服?还难受吗?”

我楞楞地摇头:“我中毒了?”

“你自己没感觉到吗?”司徒云也松了口气,“也许是我弄错了,中了那种剧毒应该会很痛苦,不可能没知觉,也许是你调制药方的时候沾染了些有毒的药材吧。”

寒白罗却没有因此安心,反而愁眉紧锁,他很清楚我根本就不爱去太医院,更不可能为了配药方去碰药材。

“云先生,可以请你说得详细一点吗,你说的剧毒……”

“哦,白罗担心了?好好,在下这就说,那是一种名为‘久蛇’的剧毒,用七七四十九种极阴的蛇毒所炼,‘久蛇’呈黑色,口服倒没什么,一旦伤口沾上,先是感到阴冷,片刻就会随血液流向心脏,随即开始侵蚀内脏、骨头、肌肉、皮肤……一天之内让人受尽痛苦折磨,从内部将一个人彻底腐蚀成一滩脓水,只要几滴便可置人于死地。”

阴冷?

我想起登基那天的异状,那果然不是我的错觉,竟然使用“久蛇”,就算非要置我于死地也不用如此歹毒,反倒更像恨我入骨要我痛不欲生一般。

所有证据都指向天心,但我是他女儿,她没理由这样对我;四姑婆的话,我看不出她的打算,她却有理由讨厌我,偏偏没有证据。

我娘,四姑婆,到底是谁?

见我沉思,司徒云好奇地问:“伊雪姑娘,你想到什么了吗?”

“啊,呃?不,没什么,只是在想,谁会做出这么歹毒的药……”

“这个啊,有传说是梅毓国一个精通药理的妃子做的,她为了独占皇帝的宠爱,研制出‘久蛇’毒死所有和皇帝亲近的女人,最终恶行被揭发,但也与人说在那之前她就已经疯了,才会如此丧心病狂。”

“梅毓……”

“尽管当初那个妃子已死,这种毒还是暗中被流传开来,后宫中常有出现被‘久蛇’腐蚀至死的宫女或妃子,一些大家族中也有类似的例子,所以它又被称为‘怨妇毒’,伊雪姑娘不知道吗?也对,兰臻宫廷是唯一的例外,倒是一些大世家常出现为了争夺家主之位嫡系对庶出的女性使用‘久蛇’。”

“大世家?玄术世家……”

“哦,伊雪姑娘也听说过吗,没错,‘久蛇’是少数适合配合玄术诅咒使用的毒,一旦两者结合,药性强上数倍,中毒者也将更为痛苦,既然你与白罗关系亲密,就更需要小心一些权贵的女人送的东西,也注意点别把伤口露在外面。”

听司徒云的解释,四姑婆和我娘都有一定程度的嫌疑,不过,照司徒云的说法,我绝对活不过一天,为什么这几个月以来都没事,难道真如四姑婆所言是她一直以灵力压制?

绕得我头都晕了,继承兽血的诅咒果然是不能信任任何人吗?

也许四姑婆说得对,我该忘情,除去我娘对我的骨肉之情,她的嫌疑最大,而且归海家那些老家伙没一个是正常,少不得要对她们留个心眼,也许是她们暗中做了什么手脚,全是一群不能用常理衡量的疯子!

比起讨论是谁下的毒,本小姐以为现在该如何解掉我身上的毒才是最重要的,喵喵的,小命悬在线上几个月,本小姐居然现在才知道,太医院的废物们,枉费她们给我把了那么多次脉,居然就没一个发现,回头叫暗部去那些吃闲饭的家里走一趟,让她们把吃进去的俸禄都给本小姐吐出来!

“云大叔,‘久蛇’之毒该如何解?”

“无解。”司徒云坚定地说,“除非不中毒,一旦沾上必死无疑,所以我才说伊雪姑娘不用担心,你不可能中‘久蛇’的。”

问题是本小姐就是中了啊,还多活了几个月。

“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有,是毒就一定有解药。”

还好,有救。

“但是暂时还没人研究出来。”

说了半天,你耍我啊!

谁也别阻止我,我要掐死这老不死的东西!

卷一 穿越重生 第六十六话 中毒(二)

我把目光都化为实质的怒火死死瞪着司徒云,老家伙总算发现自己被怒气锁定了,一个闹不好就要魂游九天,额头冒出了滴滴冷汗。

“这个……伊雪姑娘,在下没有戏弄你的意思,现在确实还没人研制出解药,‘久蛇’发作速度太快,又是从内部腐蚀,速度快,无从治疗,即便有解药,只要人的内脏受伤基本上和死没两样,只是再多拖一点时间罢了,所以要救中‘久蛇’之毒的人,除了要解毒,还要能治疗内脏,那可是神仙的本事,在下自认能力不够,历来的医者药师亦是抱此心态,没人去研制过‘久蛇’的解药。”

老头,你的意思本小姐可以理解成“我死定了”吗?

为什么古代人不研究外科医术,一个内脏移植的手术不就解决问题了吗,猪脑子!

不行,赶紧通知暗部保护四姑婆,好歹她说是她用玄术帮我把毒压制了,她若有差池我就真玩完了!

“我忽然想起还有事,先告辞了!”毒药还是找专家要解药比较好。

我唰地站起来往外走,猛地打开门正好看见店主端了盘菜站在门边。

“哎,太医大人,您的菜……”

“不吃了,没空!”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哪有心思吃饭!

真是拙劣的演技,这家饭庄大概又是哪个组织的情报机构吧,现在我没心情去管她偷听了多少,反正一会叫暗部来把这里清扫一遍就好了。

“雪儿……咳咳……”

司徒云扶住起身欲追却咳得动不了的寒白罗,示意端着菜站在门边的店家把东西放到桌子上然后离开。

“白罗,你还是先把自己的身子养好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听他这么说,寒白罗只有苦笑:“没机会了……咳……父后不会允许我见她的,八年了,我仅见过她两次……咳咳……”

“原来你们是以前认识的呀。”司徒云松了口气,“那更好,白罗,听我一句劝,那个女孩不适合你,她看起来也只有15、6岁……”

“是16岁,她前几个月已经过及笄礼。”

“哦,才16岁呀,16岁便有那么残忍的想法,刚才你也注意到他对那个女人的态度了吧,她说要挖那女人眼睛时神色冰冷得就像在看死人,可一点也不像是说笑,她一点也不适合当个太医,她没有医着的仁心,她刚才盯着我的时候,那眼神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兰臻我来过几次,却是第一次见到像她这么心狠手辣得让人毛骨悚然的……”

“住口!咳咳……”寒白罗推开司徒云的手,“云先生,即使是你也不能这么侮辱她,你一点也不了解她……咳咳咳……以前她是有点任性,但这些年她已经做得很好了……她……咳咳……她是兰臻不可或缺的……咳咳咳咳……”

“好,好,我不说,我不说,白罗,你先冷静一下吧。”司徒云边把寒白罗扶回椅子上,边嘟哝着,“一个太医罢了,哪有什么不可或缺,你也太宠她了……”

“云先生!”

“是在下失言……”司徒云衡量后又说,“她其实也是一个好女孩,至少她很尊重你的选择,换了其他女人呀,你说不和她成亲,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哪怕你真的是为她着想,她也一定会头也不回地弃你而去,要不是你还有王爷的身份,也许会多给你两巴掌,呵呵……”

寒白罗摇头,说:“我们根本不可能……咳咳……她讨厌男人,若是她愿意成亲,想必大家都会非常高兴,咳咳,几个月前我还帮着策划她的婚礼,没想到结果还是失败了,咳咳咳……”

“什么!你……你竟然还帮她策划婚礼?你不是很喜欢她吗?怎么能够把他推给别的男人,就算你有病在身也不用这么悲观,刚才她也发话愿意让我给你治疗,白罗,你本身也不差呀,凡事要往好的方面看,我保证让你恢复健康,和她白首偕老!”

“咳咳!”说到这个,寒白罗也克制不住自己的窘意和笑意,“云先生,你误会了,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幸好她刚才没有生气,下次一可千万别那么说,她非常讨厌男人,已经很多年没和男人说过话了,难得她刚才心情好呀。”

“她刚才……心情好?”

司徒云很难想象“心情坏”时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不行,她一个人走在外面太危险了,我要去找她。”

寒白罗不顾司徒云的阻拦,拖着带病虚弱的身体挣扎地跑了出去,等候在门外的尚侍自然也跟在主子背后一起走了,并且努力回忆太医院什么时候有一个那么年轻的太医,好象还和他主子关系很好的样子?

举着被推开的手看了片刻,司徒云摇头叹息一声,自觉无趣想要跟出去,却被店主给拦下。

点了菜还没付帐人就跑光了,最后被留下的自然成了讨债目标,要不是看在司徒云是白王爷带来的客人,店家对待吃想霸王餐的人手段要粗鲁得多,估计是暴打一顿后直接拖进厨房“钱债肉偿”——刷盘碗!

……

急着回山庄的我完全没注意到寒白罗和司徒云之后是如何讨论我的,我匆忙跑进一条无人小巷,确定周围没有窥探的视线之后轻声唤出黎血。

“那个饭庄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是,吾主,属下已将冒犯您的女人的眼珠挖出来了。”黎血将一双还滴着血的眼珠递到我面前,“饭庄属下已令‘绝命’将它围住,不会走漏任何消息,等入夜之后动手,明日便可将它变成暗部的经营。”

“……”

虽然原本我也有此打算,但亲眼见到这宛如死不瞑目的眼珠,我还是几乎要忍不住呕吐的冲动,解剖是一回事,将活人的眼珠生生挖出来捧在手上又是另一回事。

我赶紧转移话题:“黎血,对‘久蛇’你知道多少?”

说出口之后我发现自己真是问了个蠢问题,暗部是毒药专家,该知道的当然都知道,我真糊涂了。

我咬了咬指甲,说:“算了,那个问题你不用回答,现在告诉我,暗部有‘久蛇’的解药吗?”

“回吾主,有,属下让人回雾京去取了,傍晚时便可送达。”

“那就好。”我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孤还要再逛一下,你先下……”

眼前的景色忽上忽下地摇摆起来,我脚下一个趔趄,不禁软了下去,倒进一个满是药草味道的怀抱里。

“雪儿!你怎么了?”

寒白罗苍白的面孔印入我的视线,焦距却很模糊,这么近的距离我居然看不清他的脸。

“雪儿,云先生……咳咳……不好,云先生还在饭庄里……咳……雪儿,我马上送你回山庄!”寒白罗马上转头叫唤跟在他背后的年轻男子,“咳……关尚侍,快去准备马车!”

卷一 穿越重生 第六十七话 中毒(三)

自那天倒下之后,我的意识就断断续续的,时而阴冷时而灼热的感觉在血液中交替,缓慢地向心脏蔓延,罗方山庄里几位御医束手无策之下只好匆匆将我送回雾京。

每天我的床前都围满了太医院的人,每一个脸上都显示出焦急又无可奈何的神色,陈太后整天陪在我身边,心蓝也不眠不休地给我端药递水的,把几十贴药当正餐吃了,情况却丝毫不见好转。

“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何陛下健健康康地出去,却变成这个样子,你们这些侍卫是如何保护陛下的?御医,你们开的药陛下都吃了,怎么情况还越来越糟糕,你们想害死陛下吗?还有白罗,你也是,陛下是你抱回来的,你对陛下做了什么?!”

伴随陈太后的怒气,一干人等统统跪道在地。

“回父后,儿臣不知……咳咳……儿臣赶过去的时候只见女皇陛下忽然昏迷了……”寒白罗自己也快昏倒了,却强撑着留了下来。

陈太后气冲冲的,好在他还顾念寒白罗病体虚弱,没有再对寒白罗施加压力,转而向御医道:“御医,你们说,陛下的情况究竟如何?”

“回太后千岁,陛下会变成这样是中毒了。”

“中毒?!好大的胆子,竟敢对陛下投毒,把御厨都关起来!还有,白罗你说的那家饭庄也极可疑,陛下什么时候不中毒,去了她们那里就出事,马上出动禁军逮捕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把解药给找出来!”

“启奏太后,陛下所中之毒有两种,一种是尚未见过的烈性剧毒,另一种为‘久蛇’。”

“久蛇?!”

寝宫响起剧烈地抽气声,虽然兰臻宫廷“久蛇”出现的机会不多,但只要有点见识的人都不会不知道关于它的故事,它歹毒的药效也是众所周知的,谁也没想到竟会有人对兰臻的女皇使用“久蛇”!

更让御医不解的是,她们给我做全身检查之后发现我身上并无任何新伤,“久蛇”必须从伤口渗入体内才能生效,她们想破头也不明白我是如何中毒的。

另一种毒更是她们闻所未闻的,她们完全不了解其配方,亦不知其药效如何。

“陛下的情况特殊,两种毒属性相克,暂时延缓了‘久蛇’的发作,我们若能在陛下内脏受损前赶制出解药,陛下也许还可安然无恙。”

“那还等什么,快把解药做出来呀!”

“这……这个……”

“都什么时候了,还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就快说!”

“是,是……”御医汗从鼻尖滴到地上,却不敢用手去擦,“启奏太后,‘久蛇’问世虽久,但由于其歹毒的药效,一旦内脏手损便无计可施,是以历来无人研制过解药,陛下如今的情况实属特例,再者陛下所中另一种毒我等均未见过,更无从下手制作解药,且两种毒同时存在于陛下体内,药效会起何种变化亦难以推测,所以……”

“所以你们就无能为力了?”陈太后忽然提高声调,“废物,亏你们还是御医,平日无所事事,如今陛下命在旦夕,你们也帮不上一点忙,要你们何用?!”

“太后息怒,息怒……”

“哼哼,陛下万金之躯,若有差池,你们这群庸医就等着给陛下陪葬,还不快下去把解药做出来!”

呵斥完御医,陈太后紧紧握住我的手,微微颤动的手将他的担忧传递给我。

“为什么会遇上这样的事?雪儿,御医去为你做解药了,你会平安无事的,你是兰臻唯一的女皇,一定要坚强挺住,兰臻不能没有你……”

我眼睛闭着,意识却很清醒,陈太后的话一句不漏都听进耳朵里,尽管心里很清楚他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是女皇才如此在意我,可是他焦急的语气听在耳里,我竟有一种莫名的感动,隐约忆起淡忘了十六年的回忆——

前世一次我生病昏迷的时候,那对无良的小气父母也是如此焦虑,斯文的老爸二话不说就拖着医生的领子要他给我治疗,我以为是“笑面型面瘫”的老妈就是这么握着我的手在我耳边哭了……

好遥远的回忆呀,来到古代之后我就刻意地强迫自己遗忘前世种种,无论是天家或归海家都给不了我“家”的感觉,步步为营处处算计,我必须去遗忘亲情的温暖,这样我才有勇气在无情的家族中生存下去。然而此时此刻,那些遗忘已久的记忆又悄悄地回来了,一点一点渗进心里,比“久蛇”给我的痛苦还要深,早该麻痹地心再一次剧烈收缩。

我想回家,我好想回家!

思念如潮水般涌向眼睛,化为脸上的泪……

“雪儿,你怎么哭了,难受吗?毒发作了吗?御医,御医!”

“孤……”

“雪儿……陛下,您醒了,御医,快来人啊!”

“父后……您吵得孤头晕……”

听着我沙哑的声音,陈太后一听赶紧噤声,目光中流露浓浓的担忧。

我握住陈太后正要松开的手,说:“父后,孤喜欢听您叫我雪儿……这些年躲着您是孤不好,是孤太任性。”

“陛下……雪儿,不要说那样的话,您是女皇,本来就该孤傲,您身系兰臻的未来,太多的感情会影响您的决策,父后很庆幸自己不会成为您的绊脚石。”

我摇头,皇家就是太冷漠了,明明彼此关心,还要装做不在意,人非圣贤,心又岂能仅有天下大义而忽视自身情感,大爱何尝不是另一种无情?

“孤不要您对我用敬语,父后,您陪了孤许多天,该休息了,大家也都去休息吧,孤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雪儿!”陈太后捂住我的嘴,声音有些哽咽,“莫说不吉利的话,你一定能平安无事,只要你解了毒,你就是再也不见男人父后也不勉强你。”

……我说,如果不是你刚才那么关心我,我真会以为你想逼我早点死,都强调多少遍了,本小姐没讨厌男人,我要帅哥啊!

“父后,别再说了。”再说我就在毒发前自己先寻死了,“您现在的样子真的很憔悴,若您不希望孤被剧毒折磨还要记挂您的健康,就请您先回善安宫休息吧,照料这种事交给宫姬和御医们就可以了。”

“……好吧,雪儿,你千万别想太多,好生休养,御医很快就会把解药做出来。”

目送陈太后离开后,对上心蓝欲言又止的担忧目光,我知她一定也很担心,明显的黑眼圈和充血的眼睛无不表明她的疲劳。

我给她一个微笑,说:“心蓝,你也去休息吧,你现在眼眶又红又肿的模样可不漂亮了。”环视寝宫一眼,我指了几个暗部伪装的宫姬留下,叹息道,“有她们留下就好,其余的都下去休息吧,孤也想清静清静,没孤的传唤谁也不许进来。”

“是。”

心蓝还是不太甘愿地看了我一会,才跟着其他宫姬一起退了下去。

门关上后,我打了个手势,暗部宫姬们立刻会意地在各个角落监视,防止有人偷窥或窃听。

“黎血还是残阳?”

“吾主,属下都在。”

难得三总领一起登场,三张绝世的俊容差点让我把持不住,尤其是夕颜,才几个月不见,他竟又妖媚成熟了许多,销魂蚀骨的诱惑更让人难以自持,若不是身中剧毒无法动弹,我真想不顾一切扑过去。

妖孽,妖孽啊!

“咳。”我赶紧从夕颜身上移开视线,看向我最熟悉的残阳,“残阳,你在正好,告诉孤到底出了什么事,‘久蛇’之外另一种毒又是谁下的?”

“回吾主,‘烈火’是暗部最新研制出来的剧毒,由‘绝命’使用。”

卷一 穿越重生 第六十八话 中毒(四)

烈火?绝命?

我怎么会中暗部的毒,莫非他们知道我的身份终于要杀我灭口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害怕起来,帛衾里渗出冷汗的手死死揪着床单,表面上强装镇定,脑子已经飞快想着该怎么编造借口。

“吾主,是属下失职。”黎血朝我跪下,“吾主所救的刺客夜殇所中之毒正是‘烈火’,吾主为他割肉清毒时手上沾了毒血。”

“这……这样就中毒了?”

我不可置信地转头以目光询问残阳,原来还真有沾上就玩完的毒药啊?那你们研制出盐酸硫酸硝酸王水没有?

“吾主,‘烈火’之毒奇烈无比,为所知烈性剧毒之最,吾主您虽有清洗掉毒血,但毒素依然有少量残余在您的手上,您在昏迷之前咬过自己的指甲,‘烈火’的毒性勾起了原本被压制的‘久蛇’,两种剧毒同时发作,您才会昏迷过去,好在两毒属性相克,交汇后相互牵制,您的身体还未受到真正的侵蚀。”

听了残阳的解释,我汗了,敢情还是我自作自受?

各位筒子们记住我的教训啦,卫生安全真的很重要的,尤其是当外科医生的手术莫要忘记戴手套,误人没关系,误己就倒霉了!

没事救什么人啊,结果还把自己给搭上了,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应该听夜殇大叔的话,直接给他找个风水宝地,买口上好的棺材把他往里一塞,以后每年给他烧上些香火蜡烛金元宝什么的,不就完事了么,他好我也好,哪还用受这罪嘛!

“咳,那么……残阳,有解药吗?”

“回吾主,尚无,若只种一种毒还可解,但两种毒交融后完全变成一种新毒,目前尚不清楚毒性。”残阳见我脸色苍白,又补上一句,“暗部药师已在尽力研制解药。”

我总算稍微安心了点,暗部比太医院那几个蒙古大夫要强多了。

“残阳,监视白王爷和司徒云,如果可以,调查司徒家这几年的动向!”

若只凭几句话本小姐就相信他们不会对我不利,估计我也离死不远了,不管怎么说司徒家好歹也是曾经与天、归海、青阳并列的四大玄术世家之一,在菊良国多年的压制之下还能保留一席之地,不可小觑。

我现在是兰臻皇族中唯一的女性,一旦我出了什么意外,不得已之下也许会从王爷中挑选暂时的皇帝,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和寒雪衣血缘最接近,同由陈太后所出的寒白罗或寒清,现在寒白罗和司徒家的人有联系,我不得不谨慎处理。

好死不死在这当口中毒,再一个月就是七月十四中元节了,也就是俗称的鬼节。

不管是原来的世界,还是在这个落后的古代,这个节日都奇怪地存在了,只是由于古代的迷信色彩更为浓重,节日的习俗也有些不一样,中元节成为和春节、元宵、中秋并列的大节。

由于七月是属坤,是八卦中至阴的一卦,七月十四起到七月十六一共三天月圆,月为阴,这三天鬼门大开,鬼魂们可以自由出入阳间探亲,而为了祭奠先人的灵魂,家家户户门外都摆上各式的供物,有些经济基础的家庭还会请来法师颂经以超度亲人的灵魂。

然而对皇帝来说,这个节日却有另一番意义。

多数人都以为当个皇帝很风光,有不少鬼也是这么想的,正好这三天为了方便鬼魂在人间游荡,人间阳气降为最低,所以每年的七月十四到七月十六都有成群野心盖过天的胆大鬼魂伸长脖子想闯皇宫附我的身,一尝当个帝王的滋味,哪怕事后魂飞魄散也再所不惜。

如果只是这样也还罢了,鬼魂大批出动,妖怪们自然也想趁乱来个浑水摸鱼,即便未必全部都是冲着我来,但也够御玄阁头疼的,是以每到七月,御玄阁的术师们便如临大敌般地在皇宫各处地板上画满了各式各样的阵法,灯笼全部换上离魂灯,门框、梁柱上挂着希奇古怪的驱邪法器,尤其是玖华宫,绣着花草鸟虫装饰用的纱帘珠帘一概撤下,换上绣着伏魔降鬼经文的黄纱和青纱,就连少府寺给我准备的衣服也不用兰花香熏,而是熏上特殊的驱邪香。

若是往年倒也无妨,今年却是不同,我不仅身中两种剧毒,其中“久蛇”还受四姑婆玄术的压制,基本可以说是在我体内形成三足鼎立的平衡,才只是影响到我身体的一部分造成晕厥,没有真正伤害到我的身体。

这几天御医开的药我哪次不是喝得心惊胆战,就怕哪一帖药会催动毒性发作,御医们想必也和我一样害怕,每次开的药都很小心先用我的血试过,确定不会变黑加重我的毒性才敢喂给我。

由于我是穿来的而非本来归海淑人的魂魄,不能很好地和身体完全融合,以往身强体健时看到离魂灯我都有好几次差点灵魂出窍,照碧龙公的说辞,人身体虚弱时灵体会更加不稳定,离魂灯是万万照不得的,加上药物炼制的驱邪香也许会催发毒性,阵法什么的可能会影响到四姑婆在我身上下的玄术,万一破坏了平衡,本小姐还不是一样死定!

可又不能什么防御都不布置,妖魔鬼怪的危险程度一点也不逊色于剧毒,被他们附身后果更加不堪设想,也许他们还会用我的身体做一些罪大恶极的事,累得本小姐又要背负千古骂名。

我真的快疯了!

“你们以为……一个月,一个月内可以做出解药来吗?”

由于中元节的种种措施,一个月已经是极限了,谁也不知道哪些东西会影响到药性,我更不敢拿自己的美好的小命去赌。

“吾主,属下定当尽力。”

只是尽力而已吗,也就是说他们也没有十全的把握,说来也是,两种要命的剧毒,没直接送我进阴曹地府就够给面子了,暗部也不是神仙,我还能逼他们变出解药来不成?

“罢了,你们尽自己所能便可,没有解药的话,大不了不点驱邪香不挂离魂灯,让御玄阁多忙一点吧,孤给她们的俸禄够多,若她们都只是吃闲饭不办事,害孤有个三长两短死不瞑目,就有劳你们暗部把他们送进孤的寝陵当陪葬吧。”我难得还有心情开玩笑。

“是,吾主。”

呃……我说你们不用搭得这么整齐呀,虽然帝王是可以要求以活人殉葬,但本小姐刚才只是在说笑罢了,暗部的人不是这么开不起玩笑吧?

我张了张口欲解释,看着他们认真的神情,到了喉咙的话终究是说不出口。

“唉,你们先下去吧,孤累了,想再睡一下。”

和暗部说话真的很累,没点幽默感,难道本小姐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就这么像个“君无戏言”的女皇?

我的青春,我的人生,好灰暗哟!

代沟啊,这就是跨越了几千年的代沟!

卷一 穿越重生 第六十九话 中毒(五)

不知不觉时间又过了半个月,期间我醒了几次,但很快熬不住毒性折腾的神经又提醒我该睡觉了。

说是睡,其实我的意识还很清醒,除了眼皮睁不开,周围的风吹草动我一清二楚,宫姬们给我换衣服时的谨慎,御医们为我把脉时的颤抖,心蓝时不时的抽泣声……听得最多的,是陈太后的哭诉。

他几乎每天都在我耳边断断续续地唠叨一些寒雪衣的往事,从一岁说到十六岁,把他所知道的寒雪衣都给我讲述了个遍,我也听出他语气间对女儿浓浓的关爱,这才明白八年来我对他的误会错得有多离谱。

一开始我对陈太后的了解仅是归海家给的资料,之后见他对寒雪衣不闻不问就方面地以为他仅把寒雪衣当作固权的工具,这些不过是我单方面的想法。

事实上他并非不疼爱自己的女儿,反而是太关心寒雪衣,处处为寒雪衣着想,他明白出身在帝王家的无奈,周围有太多双眼睛对他们父女虎视眈眈,时刻被封建礼教所束缚的他只好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女儿。

他不想成为女儿的感情负担,不得不装作对女儿不在意,任由即将继任女皇之位女儿和自己保持距离,面对女儿从不解到淡然,从淡然再到厌恶的目光,最痛苦的还是压抑着想要去亲近女儿的他。

尽管出身在无情的帝王家,雪衣女皇依然拥有一份来自父亲的真挚温情,只是她年纪小又被宠得太任性,以致于不理解陈太后的关怀,反而因为一件小事和父亲怄气连每天一次的问安都不愿意去做,此后接连多年,善安宫中有一个父亲日日天未明便翘首窗前,举目遥望玖华宫的石径直到夕阳染红晚霞,从期待到失望地等待一个明知道不会出现的身影。

从此,每年的庆典、女皇生辰便是他最期待的日子,只有在这几天中,他才能走出善安宫近距离地女儿。

女皇八岁狩猎回来,也就是本小姐很不幸地被送进宫代替寒雪衣的最初几天,恭御侍的唠叨简直比催眠术还厉害,把被念得昏忽忽的我拐到了善安宫去,陈太后震惊之余,满腔的欢喜差点让他当场流出泪来。

可随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女儿是女皇,这些年由于寒雪衣的任性让一些元老颇有微辞,为了不在女皇与太后的关系上授人把柄,为了使女儿成为一个合格的女皇的期许不会功亏一篑,为了维护一个女皇该有的孤独形象,他只好强压下心头的喜悦,忍痛对女儿板起面孔。

很快我适应了恭御侍的唠叨之后,就不再去看陈太后,他只好将失落深藏在心底,装做不在意地继续独坐窗前,从御侍和宫姬的片言只语中了解女儿的近况。

外人都传陈太后最疼的是白王爷,其实只是因为白王爷体弱多病,并且长得和寒雪衣有几份相似,陈太后是透过他在看见不着面的寒雪衣。

“雪儿,可怜的雪儿,你要快点好起来,就算用父后的命去换也好……”

他握住我的手越发用力,即便如此也止不住他身体传来的颤抖,好象只要一放开,我的生命将会就此流逝一般。

此时,我觉的自己就是死了也没关系,在他的泪落到我手上的一刹那间,我方明了自己一直以来害怕的并不是死亡,而是失去,失去平淡却安宁的生活,失去亲人的关怀,失去家的温暖,以及自己失去生命之后,疼我爱我的人为我所流的泪……

陈太后的一滴眼泪,融化了我十六年来与古代格格不入的重重防御,无论天家或归海家都无法弥补的亲情在一瞬间填满了我的心,这个与我并无血缘关系的男人,我忽然很想叫他一声“爸爸”。

不过,估计我叫出来他也听不懂意思……

“雪儿,怎么哭了?父后弄疼你了吗?”他连忙放开我的手,“啊,都红了,是父后不好,雪儿你别哭,贤宫姬,你去太医院拿些膏药来。”

“是。”

“对不起呀,雪儿越来越像先皇陛下了,坚强又聪明,让父后总是不小心忘记雪儿是女孩子呢……”

陈太后轻轻摸着我的手,陷入回忆声音虚渺起来。

“雪儿已经16岁了,父后也是16岁进宫,当时陛下已经39岁了,还记得第一次被召见时,我甚至不敢抬头看她,几次相处之后我才发现她其实是个非常温柔的君王,慢慢我的目光忍不住追随着她,她的成熟典雅、她的雍容高贵、她的仪态万千……然而真正牵动我心的,却是她孤傲之下深深的寂寞,自那时起我便发誓要陪伴她左右。即使明知我不会是唯一拥有她的人,她是属于兰臻的女皇,心里不会只装着一个人,我亦无悔……

雪儿,你的出生你母皇唯一的愿望,也是父后一生最大的幸福,是你让我能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陪她度过最后的时光,你的眼睛,你的声音多像陛下,陛下年轻时一定也是你这般模样,陛下走了之后,你就是父后全部的依托。

父后想陪在你身边看你长大,看你成为最高贵的女皇,然后为你筹办大婚册立皇后,找一个能够站在你身边的人,让你不要再像陛下一样寂寞……”

陈太后又在我耳边唠叨了一小会,等心蓝把膏药拿来之后,他亲自替我涂上,冰冰凉凉的感觉就像他的眼泪一样。

“父后……”

“雪儿,父后吵到你了吗?”

每次我张开眼睛,看到的都是他慈祥的笑脸,以及斑斑泪痕,他本是个英俊的男子,在这点上我和先皇的目光是一致的,要不也生不出寒清和寒白罗之流的帅哥,以及本小姐这样的美女,然而这些天对我的担忧使他身上岁月的痕迹越发明显,平日细心藏起的白头发如今只要张眼便能看见。

“父后,您怎么不多休息一下,孤看您真的憔悴了好多,是孤让您担心了。”

我的帅爹爹,你可知道你如今憔悴的模样我看得心疼啊,帅哥的容颜为我而老,都是我的罪过呀罪过,如果你能再年轻个四十岁,本小姐一定追你!

“雪儿,明天你就要去归海家了,让父后多陪你片刻。”他抚摩着我的头发。

自从我中毒之后,他的动作便温馨了许多,我们之间不再有女皇和太后的隔阂,像摸我的头牵我的手之类他以前从来不做的动作,这些天也做得很自然,好象是想将多年积蓄的关爱都补偿给寒雪衣一般。

“归海卿也算有心,知道雪儿身体不适,担心符咒会对你造成影响,特地邀请你到归海家暂住,归海家是玄术世家,历代玄术师人才辈出,可以保你平安避过今年的中元。”

“是啊,这次中的毒相当麻烦,若归海馨月卿在就好了。”

***,四姑婆走了之后归海家那些老不死们越来越猖狂了,平日上朝端出一副惟我独尊的架子,这次明只本小姐现在不利于行还强迫中毒卧床的我回归海家,说什么为了方便专心保护我,连个宫姬都不让我带是照顾我?

哼,一个人就一个人,我也不希望暗部扮演的宫姬跟我一起到归海家,这口气本小姐暂时忍了,看她们要玩什么花样,最好别让我捉到把柄,不然非将她们全灭了不可!

昨天看了份前线传来的奏章,妖魔的事已经解决,兰臻军队长驱直入已经攻下大半个蘅国,估计下个月就能凯旋归来,四姑婆大概也会和军队一起归来,我可是很期待那些老不死见到四姑婆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毕竟四姑婆在她们头上压了七十年,实力深不可测呀,嘿嘿!

“父后,您先去休息吧,让人把今天的奏章给孤拿来。”

“雪儿,别太辛苦。”

陈太后叮嘱了几句,还是让人把奏章都拿了上来,然后带了所有的宫姬离开,他固然心疼我的辛苦,但以太后的立场来说,批阅奏章是女皇应尽的义务,而奏章是不可以让女皇以外的人看见内容的,所以女皇批改奏章的时候身份低下的宫姬都得退开。

本小姐会认命地批改奏章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啦!

“残阳,今天你也要努力哦,孤再睡一下,批好了叫醒孤。”

相信残阳的能力一定可以完成重任,我安心地躺了回去蒙上被子,感慨蚕茧的生活真是美好。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七十话 囚困

“可恶的臭婆娘!”

好样的,真的很好,如果说之前本小姐还因为自己的血统而对归海家有点留恋的话,现在我只恨不能将那些老不死们全剁成肉酱喂狗!

说起来,我该感谢“久蛇”和“烈火”的混合药效,它让我闭着眼睛昏睡时也能把周围人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也让我清楚地明白了归海家的野心有多可恨。

事情很简单,在我中毒昏睡的过程中很不幸地被归海家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发现了我的女儿身,以前我和滟漓互换性别仍旧当对龙凤胎倒也没什么,双胞胎的意义却恰恰和龙凤胎相反。

即便在普通人家,双胞胎也是不吉利的象征,而在传承兽血的极端迷信的玄术世家归海家中,双胞胎的意义便是一个灵魂分居两个肉体,传承到的灵力少了一半,为了确保归海家强大灵力的优秀血统,必须杀掉其中之一让灵魂重新融合才算是完整。

而今,身中奇毒命在旦夕的我自然成了被舍弃的对象。

那些老家伙们打从一开始就不信任身为“男孩”我能够胜任女皇,大婚事件之后更是如此,她们早在暗地里培育了一个新的“女皇”准备随时找机会替换掉我。

在我被送到归海家之后,长老们就直接将昏迷中的我送到归海家祠堂下的地牢里,还在我身上施放了“眠咒”,好在月晶项链帮我化解了玄术,让我能清楚地听到他们的打算。

似乎是笃定我不会醒来,更不会有人来救我,她们安心地在我耳边大声讨论她们的计划,离开时也仅是把牢门锁上,连一个看守的人都没留,更不会有人来帮我净身什么的,连我头发上的海浪钻石珠也一颗没少,幸好如此,没人发现我藏在华服下的月晶项链和幽凰心锁,以及一瓶暗部研制出来的解药。

其实也不算解药,只是在没有副作用的情况下,每月服用一粒可以暂时压制住毒性,回到归海家的前一天我服了一粒,神经疲劳昏睡等症状也渐有改善,一瓶共有五十粒,相信拖延个四年,应该可以等到真正的解药研制出来的一天。

归海家的人显然不会多给我四年,每天给“昏迷中”的我喂一碗药粥维持生命延缓毒发,只是为了我能多活一点时间,坚持到一个月后的中秋,我的“妹妹”滟漓会和四姑婆一起回来为止,她们想要保持灵魂的“新鲜”,等到灵魂融合的仪式上再杀掉我。

滟漓不愧是连我娘天心都会妒忌的天才,他超凡的天分让他轻易成为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再者他没心机好操纵,长期被四姑婆压在头顶的长老们早就迫不及待想让他担任下一任的傀儡家主,甚至不惜杀掉我来增强滟漓的力量,让他变强好反抗从无败绩的四姑婆。

“我呸!什么本小姐分走了他一半的灵力,分明是他独占了全部灵力!再说了,本小姐是穿来的,要分也是他分走了我的一半魂魄,凭什么杀我来给他当补品?混帐东西,本小姐就是死也要变厉鬼来诅咒你们!”

至于我娘,自始至终我都没听见她的声音,不知道她有没有向归海家的人解释清楚我和滟漓互换性别的事,或者像四姑婆所说的她才是要置我于死地的人,我现在的情形正好是她的期望。

自从见过陈太后为我流泪之后,我心底就慢慢恢复了一丝柔软,即便所有矛头都指向我娘,我心里却总期待她是被归海家的人另外关起来,而不愿相信她本身是和那些老不死们一伙的。

这些天来,我一直在等她出现给我一个答案,又害怕着她的出现,我隐隐有种感觉,最大的可能会是我最不希望听到的一个猜测……

我到归海家之前命令过所有暗部不得跟随,现在也不指望他们来救我了,倒是我死的话,三个暗部总领一定不能幸免,可惜了三个帅哥啊,我对不起你们!

长老们一定会在我死后把我手上的“血纹灵兰”给替身使用,不过……哼哼,没有幽凰心锁我倒要看看她们如何号令暗部,能拉上一整个归海家陪葬,本小姐亏是亏了点,也好过孤零零地在黄泉路上看仇人幸福,毕竟本小姐正值青春年华,又有如此倾城美貌,几个老不死的臭婆娘怎么能和本小姐相提并论!

“老家伙们,要死一起死!”

今天正好是七月十四,归海家的玄术师们都忙着应付鬼魂和妖怪,早上的药粥也是匆匆给我灌下,差点没把我给噎死,我得趁现在多骂几声。

“哐啷!”

几天来我听得最多的声音,大概就是地上通往地牢的门打开的声音,我赶紧躺回木板床上装睡。

开玩笑,即便我很想逃走也不会傻到和归海家的人起正面冲突,普通人对上玄术师是完全没有胜算的,真怨恨为什么弓箭不能贴身收藏,吼!

不久,随着牢房锁链打开的声音,一个轻微的脚步声向我靠近,在我的木床前停下,一双微微颤抖的手抚上我的脸。

“姐姐,姐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诶?

是我出现幻听了吗,滟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还有一个月才会回来吗?

“滟漓,不要激动,我们是来救小淑人的,小心把人给引来了。”

呃,怎么多了一个人,我明明就只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莫非来了个绝世高手?这把声音好耳熟啊,好象有几个月没听到的四姑婆的声音……

四姑婆?!

想到这个终极BOSS级人物,我的眼皮忍不住动了动,当然这一举动没有瞒过四姑婆的利眼。

“呵呵,小淑人,醒了就别装睡了。”

被发现了?

“老身好歹是归海家资历最深的长老,她们那点小动作我还能猜着一二,既然把你关在地牢,守卫又那么松懈,说明她们一定在你身上动了手脚,最有效简便持续时间又长的就是‘眠咒’了,‘眠咒’最初的作用是让失眠或多梦的人能安然入睡,老身活了一把年纪,从6岁学会‘眠咒’时起就没见中了眠咒的人会动眼皮。”

啥米,6岁?这个法术滟漓也是7岁才学会,果然是正宗的老妖婆!

嘁,我太不小心了,没想到在只有一盏油灯的昏暗地牢她也能发现我眼皮的一点小动作,你说这老妖婆都八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没得老花眼?

在滟漓惊讶的目光中,我不情不愿地张开眼睛,警惕地看着他们。

“小淑人,放轻松,虽然我也是归海家的长老之一,但我和她们绝对不是一伙的,你应该知道。”

……也是,当初还是我把她调开的,少了她的压制,归海家的长老们才会动作不断,该说是我自掘坟墓吗?

“看来你明白了,没错,我是故意到前线去的,为的就是让你看清楚归海家现在堕落成什么样了!”四姑婆示意滟漓把准备的食物喂给我,边说,“淑人,你这孩子心机还不够,如果我不这么做,你永远不会明白我的话,你太容易相信自己的亲人了,到现在你还认为天心不会害你吗?我实话告诉你,最先泄露你是女儿身的,正是天心,长老们才会让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注意你的情况,一发现你如天心所言就把你关入地牢,这正是天心的希望。”

我确实对我娘有所怀疑,可是我只是以为她没有出面解释我和滟漓的情况,从不曾想拆穿我的人会是她?!

“为什么……”既然一开始她就没打算把我当男孩,为什么非等到现在才拆穿?

四姑婆的手轻轻抚摩着我的头,目光略显沉痛。

“天心疯了,十六年前,不,也许还要更早以前,她就已经疯了。”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七十一话 营救

“疯了?”

我看四姑婆的眼神明显带上质疑,我娘的举止是公认的雍容优雅,哪里像个疯婆娘,你要骂她好歹换个词,比如“狐狸精”……算了,您的模样比她还像狐狸精,不会老的鬼婆婆!

四姑婆当然听不见我的心声,她自顾自地继续说:“不幸的兽血真正的诅咒是让所有继承了肮脏血脉的子孙发疯,这是对人类不自量力以卑鄙手段获取妖兽力量的惩罚,有时候,死亡反而是一种幸福。”

呃,四姑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思维转换快得离谱,不是一般人能跟得上呀,刚刚还在骂我娘呢,一下子的又讲起哲理来了,问题是你的哲理我也听不懂呀!

“听不懂就算了,真希望你永远也不要懂……快些把粥喝完,恢复体力先出去再说,趁现在所有人都忙着应对外面的鬼怪妖魔,我们得快离开,我会在这里布下幻术,可以拖延一些时间。”

“……为什么帮我,我是天心的女儿,不是吗?”

四姑婆的话我已经相信大半了,她要我死很简单,只要把我丢在这里,等一个月后我就会被杀,然后她在揭发滟漓的男儿身,归海家自然就是她的了,即便她什么也不做,身中奇毒的我活下去的机会也极为渺茫,羽翼未丰的滟漓更不是她的对手,她犯不着多此一举。

四姑婆看了我一眼,忽然风情万千地笑起来,说:“我是归海家的长女,姐妹中我的灵力最强,天资好,从小就被称赞的天才,御玄阁最年轻的术师长,也是归海家内定的继承人,我学完归海家所有的玄术时,你们奶奶还没出世呢!”

您高,您伟大,叫您“天才”实在太辱没您了,您那叫怪物!

“我自己放弃了继承权。”

“哎……咦咦咦?!”

四姑婆陷入了回忆:“作为归海家的家主,为了传承最浓厚的兽血,通常会由长老在表兄弟中选择灵力最强的男孩为夫,有时甚至是亲兄弟……呵,出身在归海家,又是最优秀的嫡长女,我早就有觉悟了,可是,上天偏偏让我遇上了他……”

“他?”

四姑婆好象没听到我的话,面带微笑地陷入过去的一段回忆,神情甜美犹如春心萌动的少女。

“回想起来,那也只是年少轻狂的冲动,从相识到相恋,仅是一眼,那一眼好象把我一生的美好都凝聚在刹那间燃烧。呵,这便是缘分吧。他是上天给我的劫,我忘记自己的身份义无返顾地投入美好的恋情中,甚至不惜瞒着长老和母亲私自与他成婚,他的家境贫寒,身体也不好,为了让他进入归海家得到照料,我放弃了家主之位换取归海家对他的承认。”

原来如此,换句话说,四姑婆根本就不可能再和我爹争家主之位,所谓四姑婆的野心,不过是是我娘让我敌视四姑婆的借口。

“那……后来呢?”能虏获四姑婆的芳心,一定是个不俗的帅哥吧。

“后来……”四姑婆美好的笑容花为浓浓的悲戚,“一心沉浸在爱情中的我忘了,忘了继承兽血的人与普通人之间是不能有幸福的,何况我身上拥有归海家最浓厚的直系血统,继承最强的灵力,所受的诅咒也最强烈,连能和他相爱成亲,也是瞒着上天偷到的幸福,直到他死于非命,我才从自己的梦境中醒悟……和他在一起的日子虽短暂如烟火,却已是我人生最后的幸福,我再也无法像那样单纯又愚昧,不顾一切地去地爱一次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难怪后来有那么多帅哥给她挑,四姑婆依然坚持独身,让无数仰慕她的兰臻帅哥想她想到黯然伤神呀!

所以说太痴心就是不好,好多帅哥都平白错过,本小姐正在想要不要给四姑婆说上一段“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多么不明智呀!

“淑人,你问我为什么要帮你,我的答案还是和以前说的一样,你是整个归海家里,我唯一感觉到血脉相连的孩子,在归海家有一个传统,家主和和最有天赋的孩子之间会有一种感应,所以下一任的家主一般是由当代家主指定的,而我在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发现了这种感应,虽然我不是家主,你也好象没有灵力,但我相信感应是不会错的。”

“噶?”

“我猜想,你的灵力是被封印了,以天心的能力,要封印一个婴儿没锻炼过的灵力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毕竟她也是个‘天才’,尽管是‘假天才’。”四姑婆轻蔑地嗤了一声,“她才是最没用的玄术师,她现在所用的术都不是自己的,不过是用禁术夺取别人的能力罢了,她会疯也是该付出的代价。”

“你一直说我娘疯,到底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她的精神完全、彻底地疯了……以后你会懂的,我已经布好幻术了,快走吧。”

我还是满腹疑虑,任由滟漓将我扶着走出牢房,只见四姑婆小心地将牢门锁好,木板床上出现一个和我一样的人,“她”安静地躺着,胸口轻轻浮动,似在呼吸。

出了祠堂,前方站了个人影,他看见四姑婆便径自走了过来,飘逸的白衣和悠闲的潇洒怎么看都和周围的场景格格不入。

“你的名字是否叫西门吹雪?”

很少见到能和三总领相提并论的帅哥,眼前这位绝对算得上一个,他身上的妖异魅力虽不如夕颜勾魂,却别有一番高贵气质,风流而不失冷静,睿智又略显冷冽,慵懒与邪气的完美结合,只是那血红的眼眸中金色的兽瞳透着让人极不舒服的嗜血意味。

“有趣的丫头。”他挑起我的下巴,饶有兴味地端详片刻,对四姑婆问,“这就是你要救的人?”

四姑婆皱眉,冷然道:“放下你的手,别碰她。”

帅哥耸耸肩,听话地将手收了回去,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起另一个问题。

“西门吹雪吗,这名字挺不错的,不如……”

“不用想了。”四姑婆不耐地打断他的话,“不管你怎么想,从你和我订立契约时起,你的名字就叫苍幽。”

苍幽帅哥好象非常烦恼,低声抗议道:“你不觉得这名字和我的打扮一点也不搭配吗,我觉得叫西门吹雪挺好。”

“骗谁呀?”难得一向庄重如贵妇的四姑婆鄙夷地哼了一声,“撒谎也不打草稿!”

我身边和气娇柔的滟漓也难得露出鄙视的表情,似乎对苍幽的话很不赞同。

四姑婆将困惑的我拉到面前对我介绍道:“淑人,这就是扰乱战争的元凶,奏章上未知原形的妖怪,不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他的原形就是一条‘蓝’色的大蛇,再怎么在粉堆里打滚也变不成白色,你就死心吧!”最后一句话是对苍幽说的,看来他为了让自己的蓝鳞变白做了不少蠢事。

“哦,他就是那个据说潜心修炼不参合人类战争的强大妖怪?”

四姑婆听后嗤之以鼻地哼了声,讥诮地扫了一眼苍幽,讽刺道:“什么潜心修炼,潜心在白粉堆里做傻事才对,明明是条‘蓝’蛇还以为把粉底抹到身上就是白蛇了,自欺欺人,不参合战争不过是怕自己乱动会把身上的白粉底弄掉,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滚上去的白色粉底啊。”

这时滟漓悄悄朝我附耳:“蛇是龙的眷族,有一千年的道行便可脱胎换骨,苍幽如今有两千年的道行,按说早就可以过天劫成新蛟,但他嫌天庭没有白色的粉底,不能把自己的鳞片擦成白色,一直拖着不肯度劫。”

……

该说他实力高强好呢,还是单纯得白痴?

话说古代的帅哥都有怪癖吗,一表人才的青玉帅哥跑去当法师,寒清帅哥是个恋妹狂,寒白罗帅哥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且疑似是GAY,暗部三总领……我不说大家也明白,就连滟漓都有女装癖,眼前这位的症状比他们更加严重,一条蓝蛇居然以为擦了粉就能把自己变白,他以为DNA染色体是什么?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七十二话 蓝与白的恩怨

“他怎么知道天庭没有白色的粉底?”我凑在四姑婆和滟漓身边小声问出心中的疑惑。

此话一出,滟漓和四姑婆马上露出懊恼的神色,倒是苍幽的眼睛一亮,瞬间凑到我面前,神态严肃。

“问得好!”苍幽帅哥近看还是很有压迫感,只见他满脸认真地问,“你有见过不漂亮的仙女吗?”

“呃,没……”漂亮的我也没见过。

“这就对了。”苍幽帅哥双手抱胸,神色郁闷地给出答案,“仙女们天生丽质,根本就不需要妆扮,试问她们还要粉底来做什么?而且也不是所有神仙都懂炼药,基本上仙女是完全不做炼药的修炼,可是……你有见过做神仙摆摊卖粉底的吗?”

我脑子里幻想一下,云雾缭绕如梦幻般的天庭里,忽见一个摆满粉底的摊位,一道貌岸然的神仙身着八卦仙衣,脚踏七色彩莲,手中拂尘轻甩,目中精光含而不露,道骨仙风俨然不世高人。

却见他仙口一张,朝着云端飞来羽衣袅袅亭亭玉立的仙女们,吆喝道:“卖粉底喽,好用的粉底啊,姑娘家越用越俏,老太太越擦越靓,快来买喽,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啦!”

……

我寒!

“而且,天星神族拥有完美的变身能力,想要多好看就变多好看,与其花时间擦粉底,还不如把时间用到修炼上去,修为越高,变身能力越纯熟,变化的容貌也越美。”

“那你也学他们变身不就好了。”现在白衣帅哥的模样也很养眼啊。

“问题是……”苍蓝一顿,磨牙般的声音从他牙缝里挤了出来:“完·美·的变身能力是天星神族特·有·的神能,所以啦,不管我再怎么变,我的原形还是蓝色的蛇!”

“知道就好。”四姑婆凉道,“相貌是父母所生,你认命吧。”

哎呀,情况好象不太对哦,四姑婆不是那种轻易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在脸上的人,怎么会对苍幽如此恶劣?

“小淑人,你很好奇对吧。”

见我表情困惑,四姑婆将苍幽甩到一边,转过头再次对我展开慈爱的笑容,落差之大害我差点扭伤眼皮。

“你想知道老身当然不会瞒着你,哦呵呵呵,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某条‘蓝’蛇太喜欢白色的粉底了,以致见到白色的粉底就钻上去,分把自己的‘蓝’鳞都染白不可,结果很·凑·巧·地钻进老身的粉盒里,你也知道,御赐的贡粉不多,老身此去也只带去了一点,结果全被某条‘蓝’蛇浪费了!”

这个……女人嘛,对化妆品是比较在意的,本小姐可以理解……

不过,四姑婆可真能往人家伤疤上撒盐,明知道苍幽帅哥最介意的就是自己的蓝鳞,还总在蓝字上面加重音,他好歹也是两千年道行的蛇精吧,不怕他抓狂了大家遭殃吗?

“四姑婆,你刚才说的契约是……”

“主仆契约!”四姑婆瞪向苍幽的表情又是恼怒无比,“除了粉底,他还弄坏了我不少东西,蓝色的宝石和衣服都毁了,就连他这身白衣也是拆了我衣服的布料去做的,他必须以身抵债!”

我记得四姑婆的身份也算个公卿,衣服大多都是蓝色的,为了搭配衣服,首饰上的宝石也多是蓝色,这次去前线她可是搬了不少好东西,如此算来……天啊,苍幽帅哥不会是欠了四姑婆一个天文数字的债务吧?

“他也弄坏了我不少东西。”

滟漓很明显和四姑婆站在同一阵线,对苍幽破坏物品的举动非常不满,因为四姑婆的东西都是和他的放在一起,连带也让他蒙受不小的损失。

苍幽帅哥一听不干了:“我只是取了些粉底弄坏几件衣服,你们却狡猾地用白色粉底将我骗进法阵里,还阴险地对被封住力量的我使用‘困缚咒’,在我动弹不得的情况下竟然拿狼牙棒施暴,把无法反抗的我打得现回原形,又趁我奄奄一息神志不清的时候强迫我签了主仆契约,给我换了个和我的形象一点也不符合的名字,并且将我洞府中两千年的收藏搜刮一空……”

可怜的苍幽帅哥,堂堂两千年道行即将化身成蛟的蛇妖,到哪都是呼风唤雨的老大,竟然为了一盒粉底,被人逮着给胖揍一顿之后还签下了不平等的卖身契约,又家室惨遭勒索洗劫,人(蛇)财两空。

话说四姑婆和滟漓拿狼牙棒……

“淑人,不用同情他,这妖孽,该打!”四姑婆充分表示出对苍幽的鄙视。

滟漓在旁边一个劲点头,低声对我说:“四姑婆一件衣服也不剩,好在我还有几身没穿过的可以借她,他可害我们在五万将士面前糗大了,本来我和四姑婆还商量着干脆剥下他的蛇皮做几身衣裳。”

不是吧,苍幽帅哥竟逼得四姑婆裸奔?

别看平日四姑婆在我面前和和气气,她的骨子里是完全的兰臻女子,在她的言行举止中充分表现着兰臻女性的独立与自尊,甚至有些高傲,敢害她在五万将士面前没衣服穿,莫说是用狼牙棒狂扁他,苍幽没被打成一摊肉泥做蛇肉丸子就已经是前世烧足了高香……

“至于名字,依照契约,四姑婆有赋予他新名字的权利,要不是嫌太俗气,我们还想直接叫他苍‘蓝’呢!”

听吧,帅哥,叫苍幽其实也不错,有深韵有内涵,你知足吧,估计叫苍“蓝”的话你每天都会被气到暴走,保不准哪天气不过弄出脑溢血给爆毙就太不值得了。

话又说回来,幸好苍幽帅哥是出身古代,换到现代去,他为了装成白蛇还不每天拿白油漆泡澡了?

更寒……

谈话间,四姑婆将我和滟漓带到她的房间,将房门紧紧关上,又让苍幽守在外面把风,然后她解下腰间类似香囊的绣花锦袋把手伸了进去,居然从里面取出一身粉紫色的衣裳,看得我目瞪口呆。

“别看了,这是乾坤袋,从苍幽那里拿来的,屏风后面我已经准备好热水了,快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上,然后从密道逃走。”

我接过衣服楞了片刻,忍不住问:“为什么要逃?让滟漓和我一起去把我们交换性别的事解释清楚不就好了……”

四姑婆苦笑地摇摇头:“小淑人,你当了八年的女皇,怎么还有这么天真的想法呢,这已经不是你和滟漓性别的问题了,我不在意归海家家主之位,不代表别人也不在意,长老中不乏有野心的人,你也该知道她们暗中培养一个女皇代替你的事了吧,你真以为只要解释清楚,事情就能回到原点吗?”

我沉默了。

很多事情一旦开始了脚步,就再也停不下来了,我现在离开,就注定我要和我娘站在对立的位置上,即便如此,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想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