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螭吻》》 · 紫汐 · 2026-07-26
可惜距离太远,我看不清我那传说中的老爹是个人模啥样,倒是他身边坐的长老们都是女人,燕瘦环肥,看起来这主事厅倒像是个温柔乡,只是在座的女人们都稍微有些年纪,且兰臻国策给了女人更高的地位,她们眉宇间少了分柔弱,多了分英气,衣着潇洒,腰间挂有佩剑,确有巾帼不让须眉之风范。
走近之后,我略微目测一下,宽大的开间少说大概也可容纳六十人,四方以四根松木圆柱,支撑屋面檩条形成梁架,斗拱与天花上绘以旋子彩画,贴上金粉,显得大气,又透出一种威严。
我娘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滟漓走下轿子从容站定,开间里以主位上的我爹为先,长老们井然有序地跟在我爹身后走出来,帮着我爹和我娘说了几句寒暄话,再将我娘请进主事厅。
这时我才看清我爹的模样,不由在心中感慨,他和我娘可真是天生一对,明明是四十好几的中年了,可看起来还跟个少年郎似的年轻,还是个难得的美男子。
男的俊女的俏,站在一起简直是对绝配的璧人,我有理由怀疑是不是继承“兽”血的人都显年轻,不过瞧他们俩的样就知道我身上多半也有青春常驻的基因,果然没投错胎呀!
唯一的遗憾就是眼前算得上极品的美男子竟然是我爹,没指望了,还是留点神欣赏他身边的尚侍吧,虽是中品,但有得品好过没得品。
忽然一阵寒流席卷全身,受惊吓的我猛然回头却不见危险事物,还以为是错觉暗自嘀咕了片刻,可才转过身,那寒流又攀上我背脊,重复几次,我才发觉长老们落到我身上的目光似乎有些……狂热……
狂热?
我被看得心里直发毛,本小姐知道自己美丽天下无双,可她们也不用盯得如此目不转睛,害我心儿扑扑乱跳了一通,还以为她们识破了我的女儿身。(汐:原来不是不好意思啊?淑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小姐我天生丽质,让她们妒忌去吧!)
长老们似乎没打算说出盯我瞧的原因,而是彼此不停打眼色,然后好像什么事也没有的将我接进主事厅,她们也走回原位坐下,只是每每眨眼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好似还在我身上流连不已,把我瞧得是坐立不安,小身子悄悄往我娘背后缩。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二十五话 可怕的亲人
主事厅的谈话完全是公式化进行,听地我云里雾里眼睛变蚊香就快睡过去了,我娘才把我从她身后拉出来送到我爹面前。
“淑人,滟漓,叫父亲。”
“父亲。”
“好好,我的女儿叫滟漓啊,好乖,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术师,她是我归海家的骄傲!”
我老爹见到滟漓乖巧地向他行礼,顿时笑逐颜开,毕竟滟漓是有归海家继承权的“女儿”,又极具玄术天赋,想得更深远些,有滟漓他的家主之位才能坐得稳妥,不用时刻担心四姑婆的女儿会寻法子顶替他,至于我能冠上“归海”家的姓,顶多是沾了滟漓的光。
我在滟漓之后也懒懒地打了声招呼,人家不希罕我,我也未必希罕他,是帅哥又怎么样,他再帅也是我老爹,就如滟漓再可爱也是我弟弟,死会的帅哥全是稻草,我丢!
“等等!他是……”
我爹原本只是例行公事地扫了我一眼,可这一眼就让他的目光整个粘在我身上,对他本该关注的滟漓却是一眼也不看了,那样子怎么那么像长老们的疑惑、激动和……狂热?
他过分热情的目光盯得我直想躲,可我的小手还被我娘牵着躲不得,只好将自己继续暴露在灼人的目光下。
前是老爹,后是长老,可怜我被夹在中间背腹受敌,如果他们是在练目光烤人的神功,那么我该和他们说声恭喜,因为他们已经成功了。
“你……你叫淑人?归海淑人?”
我爹声音有些颤抖,手悬在半空似乎想摸我,又怕一碰我就会消失一样。
面对这样失态,神态又像极了邪教分子的他,还有我后面死命盯我的长老,我即便再不喜欢这个名字,迫于压力还是重重地点了头。
说真的,我最怕的就是这种神经有问题的人,他还是掌握具备攻击性玄术的术师,危险程度等同弹药用之不尽的恐怖分子,天晓得玄术的攻击力对人类是一样见效的!
见我点头,我爹眼神有些茫然,喃喃念道:“我儿,你竟是我儿,是我儿,你是我儿,我的儿啊……”
错啦喂,我是你“女”儿!男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女儿心!
“我儿,我儿……你是……我儿……我的……我的孩子呀!”
我爹忽然一把抱住我将我高高举起,眼里是盖不住的笑意:“哈哈,你是我儿,从今天起你就姓归海,归海淑人……嗯,是个好名字,你是我归海家的子孙!”
说完又对下面的长老们扫了一圈,问道:“谁有意见吗?”
尽管是疑问句,但他的口气尽是不容置疑的霸气,将归海家主的气势完全表现了出来,全无方才那看似万年不变的谦和有礼。
听了我爹的话,长老们交头接耳一番后对我爹一躬身,齐声道:“我等没有意见,躬迎少主回家。”
啊?怎么这样?不是说兰臻重女的吗,刚才我爹还对我爱理不理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就把我当宝一样抱起来了,刚才对滟漓也不见他这般失态呀?
困惑中,我爹又和长老们商量起让我们认祖归宗,毕竟我们是在梅毓国长大的,还没拜过祖宗,归海家是大家族,此次要将嫡系子女的名字写进祖籍一定得慎重,切不可大意。
一干长老又商量起该办什么样的宴会来宴请和归海家交好的大臣商贾,要让我们尽快认祖归宗又不可失了礼仪,主事厅开始了轰轰烈烈的争论,正所谓一个女人等于一百只鸭子,这里的女人不少,还都是重量级的,争吵起来更是不见战火而硝烟弥漫。
我好不容易才从我爹过于热情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帅哥,不是我说你,即便你不是我爹也不能这样占我便宜,要也该是我占你便宜才对,不过就由于你是我爹,你对我的吸引力等于零,咱就别动手动脚了啊。
长老们为我和滟漓的认祖归宗吵得火热,我在一边冷眼旁观的时候,一个中年美妇笑盈盈地走到我面前蹲下,纤长的手指轻缓地帮我梳理微乱的头发。
“你就是小淑人吗?”
我有点呆呆地点了头,疑惑地打量起她来。
兰臻国的女子虽然也有穿绫罗衣裳,但出于国情,她们不需要靠装扮来吸引男人,也就不会像梅毓国的女子那样把自己当粽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装,衣服的款式多是为了方便行动,可出于女人爱美的天性,衣服上的刺绣和款式不可以不美。
我眼前这位美妇穿的正是兰臻国流行的春季服装,质料是只有大贵族才能穿的雅蓝丝绸,款式类似旗袍,高领交叠斜扣,四颗菱形祖母绿雕刻而成的扣子上系以结花的大红棉绦,衣服不连袖,下宽上束的袖子用一个盘云臂环扣在手臂上,工作时可卸下,做工细致的腰带不单单是为了勾勒出不堪一握的纤腰,也是为了方便携带配件等武器,上面看似装饰的玉石其实是威力强大的符石或暗器,长袍下端开叉,美丽长腿上覆盖金云真丝足衣,以和臂环同款式的盘云腿环扣到雪白的大腿上,米白色的棉制长靴高及小腿,两侧镶嵌一颗拇指大的菱形祖母绿,下三角坠有三颗较小的菱形祖母绿。
见多了好货,我的目光想不准都难,从她的打扮上我能断定她在归海家的地位必定是高人一等,在长老和我老爹都吵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她还能如此从容淡定,如果不是她无权加入争论,就是她具有最终的决定权而不屑去逞一时的口舌之能。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只可惜是男孩,若是女儿,我定要亲自教导你玄术,让你继承归海家的衣钵。”
我心中一惊,莫非她识破了我的真实性别?
“天心失礼,淑人体质不适合修习玄术,只好辜负四姑的美意了。”我娘不知什么时候站到我后边,对美妇说道。
是啊,我也一直为不能修炼玄术感到很遗憾……
等等,我娘叫她“四姑”?
我吃惊地瞪大眼睛,这个气质一流的中年美妇是我的四姑婆?!
“开玩笑的吧……”
惊吓中我没发现自己的音量已经从喃喃细语变成大声,指着美妇朝我娘问:“她是我的四姑婆?她是我爹的姑姑?她是我***姐姐?她最少也有六十岁吧,怎么可能那么年轻?你看!她眼角一根鱼尾纹都没有,头上也没见白发,皮肤的弹性和光泽又好,最重要的是她脸上完全没有化妆品遮盖,看起来也明明只有三十来岁的样子!”
“淑人,把手放下,不得无礼!”我娘赶紧按下我的手,生怕我惹恼了四姑婆。
我被我娘一吼,心里也受到不小的惊吓,一路上我们可没少受刺客的“照顾”,现在我还胆大包天地用手指指着她,要是她借题发挥的话……
“咯咯咯,无妨无妨,小孩子该是拿来疼爱,可不能吓到。”
美妇将轻微颤抖的我抱在手上,还亲昵地亲了亲我的脸颊,对我说:“小淑人,我就是你的四姑婆,你父亲的姑姑,你***姐姐,我今年72岁,比你奶奶年长十岁,我们兰臻女子不用太早成亲,倒是男子要早早嫁过女家的门,你爷爷比你奶奶还小8岁哩,而且……”
“而且……”我傻愣愣地咽了咽口水。
“我有上淡妆。”
四姑婆用没抱我的一只手执起我的手摸了摸她的脸,触感光滑就像剥了壳的鸡蛋,很难想像一个72岁的老太太能有如此光滑的肌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晶莹犹如透明的错觉,即便是豆蔻少女也羡慕的水润,我都快对自己的皮肤产生自卑了。
“有粉的感觉吧,是御赐的贡粉哦,淑人要是喜欢,我可以分一点给你,多打扮打扮就更可爱了,我们兰臻的男孩子就该多打扮。”
傻了半天,我讷讷地说上一句:“……谢谢四姑婆。”
“好孩子,后天是我72寿辰,小淑人刚回到归海家,多来陪陪我这个老太婆吧。”
“……哦……好……”
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和我攀家常的平易近人的中年美妇,她真的是那个心狠手辣,千方百计欲夺我老爹家产,不惜派出杀手斩草除根,蛇蝎心肠的棺材级老巫婆?
若这是她的演技,奥斯卡金像奖影后非她莫属!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二十六话 顶替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长老们最终决定就以四姑婆的寿诞宴会当契机,向兰臻的上层宣布我们的认祖归宗,这么一来时间就显得非常紧迫了。
于是归海家又忙了起来,一方面要为四姑婆的寿诞布置,一方面又要将我们认祖归宗的消息散播出去,宴请的宾客名单也要重新计算……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在到归海家之前,我娘已经先请人教导了我和滟漓兰臻的习俗和礼节,我们现在仅需要乖乖站在裁缝面前,等他们为我们量身做几套兰臻的便服和宴会需要的华服就好,饶是这样也把我给摆弄得腰疼腿酸,还不如直接让我扎上两个时辰的马步得了。
好不容易捱过两天,总算等来了四姑婆的生日,除了当听到一个和我们同岁的女孩子叫“年轻美丽”的四姑婆“曾祖母”,叫我和滟漓“小叔”和“小姨”时我俩被雷到长久石化,宴会进行得还算顺利,遗憾的是我出场的时间太短了,还没认识上几个人,就被长老们以“兰臻习俗之一:男子不应抛头露面”为理由给拉回了内庭,想来她们压根就没打算让人认识我,却让我从门缝里看宴会,把一些机要大臣给记住。
寿宴过后一个月,我的居所换成了皇宫,而我也不叫“归海淑人”,“归海淑人”因体质虚弱在归海家一所远离尘嚣的别苑静养,如今出现在人前的只有兰臻女皇“寒雪衣”,这时我才理解归海家长老和我爹之所以一见到我就激动得像疯子,完全是因为我的容貌与年龄完全跟兰臻小女皇一模一样!
无巧不成书,正牌的小女皇寒雪衣因为年纪太小不懂治国之策又极端刁蛮任性,春雨季节偏搞什么狩猎,还不肯让护卫随行,结果半途反被猛兽扑倒,侍卫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当时陪同女皇一起到狩猎场的官员只有最得女皇信任的我爹,女皇出了事他难辞其咎,还可能波及到整个归海家,归海家自然要全力隐瞒,
本想先压下消息让归海家中的名医给女皇治疗,等女皇情况有所好转再公布事情的经过,以求将功赎罪,不料女皇从小锦衣玉食被伺候在皇宫里,长期缺乏锻炼导致体质虚弱,被猛兽扑倒的时候又受了不小的惊吓,最后竟然撑不了几天就到地府见她最尊敬的母皇了。
这可好,女皇受伤,归海家隐瞒不报已是重罪,现在女皇死在归海家,被有心人知道不晓得又会闹出什么样的血雨腥风,满门抄斩怕都是轻的!
不得已,归海家只好用了些手段让知情的人都人间蒸发,这对术师而言并不是难事,可我爹和有点能耐的长老们也累得死睡了两天。
好不容易把女皇驾崩的消息压下,可归海家也知道这也不是长远之计,女皇再贪玩也总有回朝的一天,即便不公布女皇驾崩,护主不利导致女皇失踪的罪名也不小。
就在归海家烦得焦头烂额之际,和女皇容貌完全相同的我的出现成了他们绝望中的一盏明灯,趁四姑婆寿宴邀请大臣名流之际,归海家的长老们也极力打通了关节,第二天起接连一个月都把目光死盯在我身上,强迫地以填鸭式教育将女皇的日常生活模式塞进我脑子里,又给皇宫中与女皇关系较密切的人画了一大叠画像要我记住,还要我背诵他们所能收集到的女皇从出生到八岁的成长经历。
该说她们幸好碰上的是本小姐这样的天才,一个八岁的孩子即便是个背诵神童,却未必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演员,还好女皇尚小,生活比较单调,又和她的父亲不合,加之任性刁蛮,连一天一次到后宫的问安都很不给面子地当作没那回事,而小女皇的身份摆在那儿,也没人敢去说她什么不是,于是父女间更生分了,便宜了我。
所谓血浓于水,先帝已逝,假冒女皇最怕的就是被她父亲陈太后察觉,可如今女皇从三岁起就鲜少亲近陈太后,多年不交流甚至连见面都嫌多余,即便亲人间的感应再强也给冲得淡到没了。
瞒过太后,大臣方面就更好办了,女皇才8岁,根本不知道朝政是什么,每天只要往龙椅上一坐,过个早朝就算完事,以她刁蛮的个性不可能会喜欢上课,那些翰林也不敢训斥女皇,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着女皇旷课,有什么不满也留到人后抱怨。
众人的放纵只会助长女皇的无法无天,只要她稍有不快,她身边的人就可能被处以廷杖之刑,活活给打死,大家惟恐避之不及,女皇自然没有亲信。
我只要尽力以演戏的方式去过女皇的生活便可,若有人怀疑就以女皇的刁蛮个性应付过去,余下的有归海家的人处理,如此一来也为归海家在兰臻国争取到了更多的权利,可以说归海家是因祸得福吧。
于是我换上了女装,学着兰臻女子该学的一切,只是我娘还是不允许我恢复女儿身,非要我以“男孩”的身份去当“女皇”,还认心蓝为干女儿,给她争取了女皇随身服侍的“贤宫姬”之职将她送进皇宫继续陪伴在我身边,帮我隐瞒真相。
刚开始的时候我有些不适应,本以为天家和归海家就够大了,可进到皇宫后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皇宫之大简直等同迷宫,就说历史上鲜少出现皇帝在皇宫中被行刺成功的事件,敢情好不容易潜进皇宫的刺客都在皇宫里迷路了。
还有就是女皇出门都是做步撵由御侍抬着走,除了到御花园、乐游园玩耍的时候,女皇的脚根本没碰到地板的机会,过了几天这样的日子后,我深刻发觉地板是多么的可爱,能用脚走路其实挺好的。
女皇吃的东西也是极讲究,整整一百道御膳摆在面前那场景是多盛大,可女皇却不能对每种御膳表示喜欢或不喜欢,还有“吃菜不过三匙”的规矩,女皇尝了三口的御膳就有御侍会将它撤下,我吃在嘴里心中极是辛酸,这些人一点也不懂食物的可贵,灾荒地区的百姓易子而食,他们却将山珍海味如此浪费……其实有几道菜我很喜欢想多吃几口的!
女皇的穿着打扮、女皇的端坐姿态、女皇的学习课程、女皇的睡眠时间……
总之女皇的一切都是规矩多多,真怀疑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皇,还是一个按照既定程序行动的机器人。
为了使女皇及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女皇身边总会跟着一个恭御侍,只要女皇稍有不合规矩的举动,他马上跑出来将祖宗家法,甚至不惜以死相谏,把人念得想上吊。
以前小女皇的耐心和脾气都不太好,既然你想死谏,她就让你死个够,自她当上女皇以来,不知道有多少恭御侍被拖到午门斩首,然后又招上新的恭御侍,没多久又斩首……
每一个恭御侍都誓死完成自己的职责,即便知道是死也非要先说上女皇一顿,小女皇倒是想废除恭御侍这职务,可群臣皆是反对,一帮大臣齐齐跪在面前,眼睛里坚定的信念犹如熊熊火焰,灼得小女皇也萌生退意,小女皇觉得自己孤立无援,实际上也确实是那样,最后费恭御侍之事不了了之。
不过,女皇倒是没有再斩恭御侍了,反正恭御侍都是那副德行,换哪个还不都一样,索性将恭御侍晾在一边,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你要说就说去吧,既然禁不了你的口,孤不听总可以了吧。
最后留下的那名幸运的恭御侍名叫白易思,是谏议大夫白婉心的儿子。
顶替小女皇回宫后我很快就见到了他,并从此开始我的孙无空生涯,别看他人长得眉清目秀,刚见面的时我还为能和帅哥朝夕相处乱高兴了一把,可随后他一张嘴……
见识到恭御侍能把小女皇都念到麻木的嘴上工夫后,我万分同情升天的小女皇,她不容易啊,就像我现在一样不容易,小女皇不带上人跑去狩猎又不是我的事,为什么我却得被恭御侍念得两眼发昏,直想就此倒地不再醒来。
这样的帅哥俊则俊矣,再给我个胆子我也不敢泡啊,若哪个头脑发昏的女人把他泡回家的话,她就干脆把自己家改成寺庙得了,让街坊邻居每天多听听念经声,有助于修身养性,没准哪天真能领教出佛法无边呢。
除了丑男外,我难得对一个帅哥产生惟恐避之不及的念头,本小姐自己也没想到竟有失败到有帅哥在身边不但不敢泡,还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逃避他,最好老死不要再见。
恭御侍,我敬谢不敏!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二十七话 受气
下了早朝,我在一干御侍的簇拥下来到御花园——这里是我少数能够“脚踏实地”的地方之一。
唠叨的恭御侍又在我耳边念经般地提醒我下了早朝该去向陈太后请安,不过他念归他念,我充耳不闻继续逛,反正陈太后又不是我的亲爹,要孝顺也轮不到我,本小姐才没有心理负担那东西呢,何况谁知道他会不会忽然认出我不是他女儿,做人应该远离危险,珍惜生命。
话说回来,这恭御侍也忒能念的,一开始我确实拿他的念功没辙,七晕八素地就给他拐到陈太后的慈安宫去了,但八年的时光足够我练就金刚不坏之身,现在管他说得天花乱坠,我自是油盐不近,换他拿我没辙了。
转眼间又是八个冬夏,本女皇如今已是芳龄十六,花样年华了,身边环绕着无数从兰臻各地良家选来的英俊少男,换了是以前我心里早乐开花了,可如今我的心情又怎是一个“无奈”了得,少说也得加上“哀怨”、“忧愁”、“愤懑”、“惆怅”、“感伤”……
憔悴得我啊,都快赶上人家林妹妹了,至少人家林妹妹还泡上大观院万红从中一点绿的贾宝玉,他可是曹雪芹笔下算得上号的极品帅哥啊,有多少女子阅读过《红楼梦》之后为他心痴为他迷,还有人甚至忧思成病,随着《红楼梦》成为世界名著,他的名字更是从镀金变成镀钻,犹如一代巨星走进古今中外女子的心中梦中,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爱的是他的林妹妹,说起来林黛玉姑娘才是最后的赢家。
反观我呢?
都八年了,我娘就是不肯松口,非叫我在归海家面前装男子,结果归海家的人为了隐藏我的“真实性别”绞尽脑汁不让宫里御侍靠近我,手段可谓无孔不入,从朝堂到内城安插了无数眼线以便随时把我和帅哥们隔离开来,宫里的御侍何其多,我一年到头楞是没和帅哥说上一句话。
这样的生活整整持续了八年啊!
久而久之,本女皇在众人眼中是高高在上,对男子不屑一顾,洁身自爱得让无数想把她家适龄男子送进宫来讨好我的大臣怨恨。
世人都晓女皇傲,我心垂泪谁明了?美人咫尺空嗟叹,情思百转心血飘。
望着那满园繁花缤纷,我只得黛眉颦颦,叹息连连,这时候恭御侍还在我耳边唠叨让我极不耐烦。
“白卿,你可否把嘴巴稍微闭上片刻,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今早朝堂上的事孤就够烦心的了!”
白易思脸色一变,立刻跪下:“卑职有罪。”
“有罪,有罪,有罪的是你那自以为是的母亲!”
一气之下八年来学的帝王之礼全被我丢开一边,朝堂上要听他娘那不经大脑的话,下了朝还得听她儿子没完没了的唠叨,憋了他们母子八年的气,质量再好的气球也会爆炸,何况是我脆弱的肺。
喵喵的!
白婉心为官之道说好听点是刚正不阿,说形象了就是迂木脑袋不知变通,光会认死理偏偏政治嗅觉奇差无比,对政治事件背后的阴谋就一个瞎子,像我这样单纯的人都知道不能采纳她的建议,也难怪朝堂上她一上书就被百官贬得一文不值,可她自己完·全·没·有一点自觉,还跟她儿子一样有管东管西的坏毛病。
比如今天早朝,枢密使安瑶上书:“蘅国有军事异动,其狼子野心,不可不防,臣以为应加派军队到边境,先下手为强。”
白婉心一听,立刻跳出来反驳:“陛下,蘅是吾国边境之东一小小属国,民风淳朴,对兰臻敬如父母,且每年按时进贡,何言不臣之心?请枢密使大人说名此言出自何人,必有人欲诬陷于蘅,此事还宜细细查清。”
宜?
宜个屁呀!
枢密使的情报能出自何人,当然是埋伏在蘅国的间谍偷偷送回来的!要诬陷蘅国?没本女皇和全朝机要大臣的同意枢密使敢轻言调兵么?
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和枢密使对着干,等于是和整个朝廷对着干,把满朝的官连同女皇都惹恼了,找死!
没错,蘅国确实很小,可是它富得流油啊,土壤肥沃,气候湿热,农作物一年三熟,在这个时代来说是非常稀少的人间天堂,且矿藏丰富,最近有探子来报,蘅国又发现了一条规模不小的金矿脉,金子成色极好,位置有些接近兰臻的边境,金矿归国家所有,蘅国确实有调兵,他们只是调动少量军队去保护金矿。
不过事情要怎么说就是门讲究了,蘅国当然不可能把自己国家找到金矿脉的事拿来向兰臻汇报,但他们往兰臻边境调兵又是千真万确的事情,还有比“军事异动”更利于发动侵略战争的借口吗?
纳的贡再多也不如直接把蘅国收入兰臻的地图来得有利,之前一直没动蘅国是不想让战争破坏蘅国的商业,那是蘅国的财富来源,但是根据潜伏在蘅国的间谍回报,近年蘅国新王登基后小动作多多,似有意脱离兰臻的掌握,暗地里好几次背着兰臻偷偷向梅毓国和菊良国示好。
为了这,我那“青春永驻”的四姑婆也特地进宫来跟我沟通,让我在早朝时允了枢密院的奏章,为了国家的利益务必要发动这场以反击为名的侵略战争。
可白婉心不这么认为啊,她在朝堂上将“大义”、“君子”讲得头头是道,她也不想想在场百官都是女子,女人是天生的阴谋家,每个都像她一样脱线兰臻就完了!
枢密使虽然也是玩阴谋,可她们是军事方面的阴谋家,遇上白婉心之流的“君子”,她们的口才就不太好使,气焰很快就被白婉心给压了下去。
闹到最后,“理”还是被枢密使占了,白婉心的顶头上司门下令周瑾可不是傻瓜。
于公,门下省只是负责审议中书省的决策,跟枢密院完全不搭边;于私,她不想因为白婉心而让门下省变成朝中公敌,任谁都看得出安瑶的上书不但代表了枢密院,还是朝中高层的决策,政治辞令是一番学问,战争是枢密院说要打就能打的?刚才白婉心反驳时女皇的脸色是明摆着的不悦,很可能女皇也参在其中,跑去和女皇唱反调不是找砍头么?
尽管周瑾毅然地迅速将白婉心拉了下去,但白婉心那么一闹,朝堂上的气氛被破坏光了不说,即便出兵也不能出得像刚才那么理直气壮,若是朝堂上出了奸细把这话给传出去,很可能会留下诟病。
除了最初的一个月,我在兰臻呆了八年也当了八年的女皇,四姑婆一开始就让我认真向太傅学习治国之道,多年帝王教育的熏陶下我本人早习惯了站在女皇的立场考虑问题,近年归海家也逐渐放权给我处理问题,而今却碰上白婉心这等鸟事,如何不气恼?
说起来白婉心能稳稳当个谏议大夫当了八年可真是奇迹,她的性格可让她把朝上的大小官员给得罪光了,差点就要被人弹劾贬成小小的令使,所以她的儿子才会成为没几天活头的恭御侍,可白易思命好,正好碰上小女皇砍人砍烦了,不但留下了一条命,还能陪在女皇身边。
情势有变,一干老谋深算的大臣又开始计较起白易思的存在价值。
当今女皇不好男色,恭御侍是迄今为至女皇唯一允许靠近她身边的男子,虽然他的年纪比女皇大上十岁,但只要女皇喜欢,年龄就不是问题,没准能成为女皇后宫的一员,从长远考虑,不宜和白婉心闹太僵,只好暂时保留了她谏议大夫的职位。
代价就是我得经常受这蠢婆娘的气!平时也就算了,今天议的是兰臻扩张领土的大事,她乖乖当摆设就好了,插什么嘴呀!
“她以为孤不敢革她的职吗?枢密院的事是她能插手的吗?她老大不小了,上书之前就不能先动动脑筋,每次都等周卿给她收拾残局,她自己也该学着自量一点,若她的脑袋长在脖子上就为了当颗摆设,孤不介意将它砍下来,真的一点也不·介·意!”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二十八话 即将到来的成年
我一怒之下,将手里的茶杯砸了出去,在白易思的面前摔得粉碎,碧青的贡茶溅在他身上晕开了花,还有几块雪白的陶瓷碎片弹向他的脸,他不闪不避,鲜红的血从他清秀的脸上流下,他也不去擦,只是谦卑地垂首跪在我面前。
“请陛下息怒,卑职母亲有罪,不能替陛下分忧解难还让陛下烦心,卑职亦是有罪,请陛下降罪。”
该说是歹竹出好笋吧,白婉心是政治白痴,她儿子虽遗传了她的固执,但却很有政治远见,也知道他母亲有时候做事真的很没脑,何况自本小姐顶替女皇以来就很少再随意处罚人,看我生气到朝他丢茶杯就知道事情闹大了,赶紧先替他母亲认了罪。
固执的他难得向我低头,对着那张俊脸,我又气不起来了,他脸上的血痕还让我有点心疼,自觉下手太重并深刻反省,伤哪也不能伤到脸啊,他整个人惟有脸我看得顺眼,脸上若有了伤痕就真的没有一点长处了。(汐:=_=|||原来你是反省这个……)
我叹了一声,道:“算了,你母亲自有周卿给她提个醒,至于你就给孤回去面壁思过直到……直到脸上的伤好为止。”
“是,卑职谢陛下开恩。”
“下去吧。”
我又对左右道:“心蓝留下,其他的都退下,没孤的传唤任何人不许靠近。”
“遵命。”
众人恭着腰退出了御花园,我知道御花园外一定有一群侍卫严密把守,于是放心地拉着心蓝到我身边话起家常来。
“小姐,您是不想听恭御侍的念叨才让他回去面壁的吧?”
心蓝还是这么了解我,知道我最受不了恭御侍那张嘴,劝慰道:“小姐您放心,有伤在身的人本就不允许御前服侍,他这一去,没把身上的血灾之气褪尽是不能再到小姐面前的,您耳根也能清静上十天半个月。”
“如此最好,再听他念下去不是我砍了他就是被他念疯,真不知道以前的皇帝怎么受得了恭御侍的存在,还有那个白婉心,原以为好不容易不用再面对滟漓那臭小子,不想丢了一个又来了两个,明天就是‘我’十六岁的生辰了,他们还要来气我,他们母子这辈子是来找我报仇的,来找我报仇啊!我当初怎么傻到答应来当女皇,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不是人过的……呜!”
我抱着心蓝的手臂一抹一把心酸泪:“每天上完早朝就要批奏章一直批到晚上,中间吃个饭洗个澡什么也有这样那样的规矩,路不让走,只能坐皇撵,搞什么君无戏言,连玩笑都开不得,每天的行动范围只在皇宫里,好不容易祭天的时候能出宫了,身边却跟了成批的侍卫,还有黄门侍郎在旁边提醒该怎么做怎么做的……烦死人了!我现在完全有理由怀疑寒雪衣当年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自杀!我……我也要罢工!”
罢工?那是什么?
心蓝轻拍着我的背道:“小姐,您千万别想不开,心蓝这些年跟在您身边,您的辛苦奴婢都知道,您先忍忍吧,再过些时候就会好了。”
“好什么啊!只要我一天还是女皇,这日子就没法好!”
想到这些年的苦日子,我的语气有些冲,心蓝也不气恼,继续拍着我的后背安抚我的情绪。
“小姐,明天是女皇寒雪衣……也就是您十六岁的生辰,照兰臻的习俗来说,您已经成年了。”
“成年又怎么样?”我不悦地推开心蓝,“要我学懂事一点别做无谓的反抗吗?”
“小姐,您多心了,请您听奴婢说。兰臻女子虽说不用太早成亲,可女皇不一样,她肩负着延续皇族血脉的义务,这一代皇族血脉稀薄,先帝仅有女皇一个女儿,但女皇顽劣残暴,叛逆心又强……奴婢绝对不是在说小姐。”
你最后这句强调是多余的,我反而觉得有我的份了,现在挂着女皇之名的是我好不好!
“朝臣看在女皇年幼尚无剩余能力,一直没有勉强她娶妃,可两个月后就是女皇十六岁生辰,大臣恐怕不会再沉默下去……”
“大臣要给我纳妃了?”我兴奋得声音比刚才高了八度。
我想此刻我的眼睛一定比镁光灯还要亮,心蓝也受不住我的热情而将被闪得有点难受的视线挪开了。
“是的,因为皇族这一代的血脉太过单薄,先皇也仅有寒雪衣一个皇女,现在皇族急需一个女皇的继承人以为储君,而且比起当年的雪衣女皇,您的性格显然好了很多,至少您不会像她一样动不动就拿人砍头、杖毙,大臣在您面前也有更多商量的余地。”
哇,果然是好人有好报,人家好歹是穿来的,对动不动要人命的行为实在无法勾通,实在气到不行也只是“廷杖二十”以示“小”惩。
“因为怕您反对,朝臣们只在私底下紧锣密鼓地张罗选秀之事,宫外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全天下瞒的就您一人,估计会在您明日的生辰宴会上强行公布,由于朝臣刻意隐瞒,归海家也是今天才得到消息,长老们很是紧张,想帮您阻止,可是一个归海家哪敌得过满朝文武,光是文官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就让人受不了了,加之这几年归海家对您约束颇多,已经有一部分朝臣对此表示不满,私下还有‘归海家以邪术蛊惑女皇’的流言,是以归海家在这件事上也不好开口,也不敢再频繁进出宫廷,只能在家里烦得焦头烂额。”
报应啊,报应!
“嘿嘿嘿,那些老家伙们也有今天啊!没理由光我一个人在皇宫里受罪,她们就能安心在家享受皇恩浩荡,终于轮到她们头疼了,太爽了,啊哈哈哈哈!”我全无形象地捧腹大笑,总算让我等到她们作茧自缚的一天啦,我高兴呀!
心蓝对我有点类似发神经的表现很是无奈,但也表示理解,心蓝自我进宫起就一直陪在我身边,我这些年在宫里憋的气她是最清楚的。
看我笑得有些忘我了,她好心地提醒道:“小姐,关于选秀的事,归海家长老们今早偷偷捎纸鹤飞进宫来让奴婢给您传个话。”
“嘎?”那些老家伙们又有什么阴谋?
“朝臣这次是铁了心了,归海家也不能强压,那些秀人您非收下不可,可是长老们希望您能继续保持女皇的威严给朝臣一些脸色看,免得他们以为您好欺负。”
这是当然的嘛,要是她们以为可以骑到我头上就大错特错了,即便她们把数不清的帅哥送到我身边,本小姐为了面子还是要压压她们的气焰,免得她们尝到甜头就越干越放肆,有一天我的权利被她们给架空就惨了,恩威并施才是为王之道。
“无论您用什么借口推脱,最好别去理睬那些秀人,把他们丢在后宫里就好,千万不要行房,免得让别人知道您的性别,这一点那些爱面子的文臣想必也不敢在这事上勉强您,长老们会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找个理由将您接出宫暂时避避,看有没有更好的法子不暴露您的身份,也许您可以不再进宫扮演女皇了。”
“……”
“这样您就不用再担着女皇的担子了,小姐一定很高兴吧……呃,您的脸色怎么更难看了?”
O-O|||
有什么好高兴的,这不是让我空欢喜一场吗?
我的热情顿时熄灭,只余下周身黑线堆出来的阴霾,冷风呼咻呼咻那个吹呀,雪花夹杂冰霜那个飘呀,我泪哗啦哗啦那个流呀,心都凉啦。
莫非我这辈子就是看着帅哥不能碰的命?如此烂命一条倒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大不了我下辈子自己找个能泡帅哥的好胎投,把一个两个只能看不能碰的极品帅哥往我身边推算什么意思嘛!
我趴在石桌上,无比怨恨地咬着紫龙袍的衣袖,都是女皇之身惹的祸啊!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二十九话 血纹灵兰(上)
女皇寿诞,普天同庆。
昨天晚上,御侍们张罗了一夜,总算把宫中大致布置完毕,旧的坏的什物全部撤下,新的器具摆上,皇宫的帘纱一律换上喜庆的红色,画上金龙的红灯笼五步一个,各个主要大殿均铺上锦绣的红地毯,皇宫的每一块角落都要打扫得干干净净,即便是人不常去的死角也不能留下一点灰尘……
尽管连夜工作很辛苦,却没有一个御侍宫姬敢怠慢,按理说女皇是不可能看遍皇宫的每一个角落,可万一女皇心血来潮想到处走走,碰巧看到有不洁之处……
他们的生命安全指数是与女皇的心情系数成正比!
宫中流传最多的就是当今女皇的传言,说起来也是当年正牌小女皇做得太过火,光是被她斩掉的恭御侍就有三十来个,更不用说做错事的御侍和宫姬,就算什么错误也没犯,女皇心情不好要砍人还不是一句话。
是以,即便我顶替小女皇以来已有八年,她的余威还震慑着不少人,以致本小姐这样的一代明君要替她背负千古骂名,我真想颁布一道圣旨向全天下宣布——那不是我干的,本小姐从来都不砍帅哥!
第二天我醒来之后,皇宫的装饰有了很大的变化,我差一点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被绑架了,每年生日一大早都要虚惊一场,命短了不知道多少年。
我坐起之后,两个宫姬撩起纱帐,一群宫姬捧了漱洗的清水和香油跪在床边,我光看都替她们感到辛苦,要是碰上喜欢睡懒觉的女皇,她们就得这样一直跪到女皇睡醒,膝盖不淤青酸痛才怪。
古代没有牙膏和牙刷,这一点真叫穿来的人无奈,天家那样的大贵族另有清洗口腔的工具,比起用清水漱口就算了事的小家庭算好了许多了,但用起来始终不如牙刷顺手,牙齿上也总有些残留物。
一想到自己洁白又靓丽的牙齿长满牙黄,我就忍不住要抓狂,本小姐国色天香的姿容怎能被满口黄牙破坏!
好在天家有的是钱,外公他们对我基本上是极放纵的,虽然我不知道牙膏的配方,但牙刷总还是做得出来的,于是我画了一张牙刷的样式图找工匠帮我做了把牙刷,式样是简陋了点,古代的技术也只到这样的地步,我只好将就着用了,只是牙刷选的材料不好,一不小心就弄得我牙龈出血。
后来到了兰臻顶替女皇,我又利用帝王的特权,画了幅更详尽的牙刷式样图丢给少府寺和礼部去伤脑筋,折腾了大半个月,一把真正意义上的牙刷终于诞生了,并且很快就在上流阶层传播开来,爱美兰臻女人显然都希望自己能有一口像女皇一样的白牙。
眼看商机就在眼前,我马上颁发《专利所有权法》,并替自己申请了专利,礼部制作的牙刷,四成收入要归高皇家金库,总算把小女皇挥霍一空的皇家金库给填上了个小角。
当时我没想到的是,颁布这条法令之后几年,兰臻从事研究行业的学者如雨后春笋般一个个地从寂静的封建社会探出头来,他们的研究成果吸引了一大批金钱嗅觉敏锐的商人,促进兰臻的商业发展,商人上缴的税利也间接增强了兰臻的国力。
读书人不再局限于谈论“之乎者也”的废话,而是开始动手搞实际研究,用行动证明理论,又将理论运用到行动,形成良性循环,他们的腰包也鼓涨鼓涨了。
为了增加收入,本小姐还私下授意礼部把牙刷的种类进行分成,名贵材料做出来好刷子刻上象征兰臻皇室的兰花,高价出售给上层人员,有缺陷或普通材料做的次品则出售到民间,价格相对调低,争取小康家庭人手一把,有剩余地再打折给商人销往他国。
礼部对此事很是上心,又拉户部一起讨论赚钱大计,兰臻户部的成员均是女性和商人的综合体,对金钱的敏感度远程于常人,接下任务之后她们对于各种牙刷的价格和销售量展开了激烈讨论,对每一枚铜钱都要斤斤计较,户部尚书许静更是每天抱着算盘打个劈啪响,精神亢奋得有好几次我差点忍不住想问问她是不是穿来的,上哪弄到兴奋剂了。
于是,没多久只满了一小角的皇家金库逐渐充盈了起来,本小姐终于从有权向有钱转化了。
刷完牙之后,心蓝先端上一杯水给我漱口,我拿起一张黄色绸金沾上细碎的白盐粉按涂到牙齿上,才算完成了口腔清洁,又用湿毛巾将脸擦干净,旁边几个宫姬将我的长发输理整齐编了一根辫子绑在脑后,然后戴起皇女的珍珠冠,套上一件挡风的紫龙长袍就走出寝宫。
兰臻国皇族律法规定,女皇只能由成年且具有健全人格的皇女担任,先皇驾崩时寒雪衣尚年幼,只能以皇女之身代理女皇之职,故而平日不穿黄龙袍,只能穿象征皇女身份的紫龙袍。
御侍抬着御撵将我送进宗庙,满朝文物大臣皆等在那里,见我靠近,礼部尚书为先,后面跟着各级官员奏请我即位,她们三呼万岁伏首跪拜,此时心蓝将我从御撵上扶下,我必须独自昂首挺胸从臣子中间的龙道上走过,来到宗庙门前,这才让下面的臣子起身。
进了宗庙,太常寺卿走在前头领路,带着我到“祖宗”的牌位前,她先是三跪九扣,再拿起旁边的香在蜡烛上点燃分递给所有人,我先接过太常寺卿递来的三柱香,陈太后三柱,百官一人一柱,由我带头跪下三叩首。
进了宗庙之后我心里很紧张,就怕牌位理由什么东西跳出来指责我不是真正的女皇。
这倒是我多心了,拜祖仪式从头到尾都很顺利,并没有发生我所害怕的事情,我想归海家那些鬼见愁的长老们也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皇帝生前她们得听皇帝的,皇帝死后就得听她们的。
道符在手,报复我有,生前越是爱使唤人的皇帝死后会被使唤得越惨,这就是因果报应啊,宁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女人,尤其是懂玄术的女人,她们通常会让人死后不得安生!
拜祭完先帝,太常寺卿开始宣读开国女皇对后人的告诫,接着由御玄阁的玄术师长——也就是我的四姑婆归海馨月——为我进行祈福和血统传承仪式。
说起血统传承仪式,我都忍不住佩服兰臻的开国皇帝,她到底是怎么找到那么变态的“血纹灵兰”!
“血纹灵兰”是宝石的一种,兰色玉石上有天然的血色裂纹,它就相当于一个具有U盘性能的超级作弊器,能在佩带者死亡的那一刻她会自动脱落,并将佩带者一生的记忆和内力吸出储存起来,等待传承了该佩带者血统的人将血滴于其上时,“血纹灵兰”就会认那人为主,将储存的记忆和内力传达给新一任主人,不过其传承作用仅限于成年女性,适合女系家族使用。
现在各国所知“有用”的“血纹灵兰”只有九颗,但是“血纹灵兰”一点都不稀少,实际上它的数量和普通玉石不相上下,它的变态在于它只认第一个将血滴在上面的女性的血脉,再滴就没有效了,而它认主对象包括一切成年女性生物,也就是说通常开采出来的“血纹灵兰”多是有动物主人的,想找一颗天然还没认主的“血纹灵兰”,难啊……
更变态的是,这玩意只要一有破损血纹就会消失,变成普通玉石,所以即便是弄到一颗天然无主的“血纹灵兰”也要小心保护,不可磨损,而它认主的时候会死死嵌入女性的右手掌心直到主人死亡,万一形状太大就会把手撑成畸形,还是一辈子的事,因此多数女系家族也不喜欢它。
而我眼前这一颗就是变态中的变态了,它居然是天然的扁圆形,厚度不超过一毫米,圆得匀称光滑,镶嵌在右手掌心就像在掌心贴块可爱装饰一样,连我看了都喜欢,而且它的血纹很适宜地正好交织成一朵兰花的形状,邪门得紧。
它是要求女皇必须以成年皇女即位的主要原因,且不论女皇有没有内力,里面储存了兰臻历代女皇的记忆和经验倒是不假,如果是思想不成熟的孩子根本接受不了那么多记忆,很可能会造**格分裂或直接神经崩溃。
当然穿过来的本小姐是绝对没有那个问题的啦,现在比人格分裂更严重的问题摆在我面前——它若贴不上来我就得穿邦了!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十话 血纹灵兰(中)
望着精美木匣金黄绸缎上的“血纹灵兰”,我心跳突破一百,额头和手心都渗出了密密的汗珠,思索起要在群臣的火眼金睛下“不小心”将它弄坏的可行性有多少,这玩意在兰臻也算了不得的东西,太常寺卿抱得那么紧,估计我是没机会搞破坏了。
说起来,下面那些大臣的眼睛可真尖,用得着盯我那么紧嘛,本女皇又不是她们家偷腥的男人,我黄花大闺女的清誉啊……
说起来本小姐今天会这么紧张,归海家那些马大哈的长老们也有错。
之前归海家一直在紧张选秀之事,直到昨天下午不得不开始准备关于女皇成年仪式的祭祖相关事项时才想起“血纹灵兰”的存在,于是又一阵鸡飞狗跳。
直到昨天半夜我被心蓝叫醒,她将一只归海家玄术所化的纸鹤捧到我面前就退出去帮我把风,还没等我清醒过来,就见纸鹤自己扑扇着小翅膀飞上半空,传来四姑婆的声音,惊得我差点大叫闹鬼。
“淑人,时间不多,我就开门见山长话短说了,你知道九大玄术世家和‘兽血’吗?”
“呃……听过一点。”太直接了吧,要是没听过怎么办?
“知道就好,开国女皇本身就是归海家的旁支血脉。”
我惊叫道:“什么!那她的臣子怎么还没死光?朝上全是奸臣?”
“……”
虽然看不见,但我想纸鹤那头四姑婆现在的表情一定和当年听我问‘陈嬷嬷怎么没死’的滟漓一样,不同的是四姑婆也是“女皇臣子”中的一员。
半晌后,我才听见四姑婆的回答。
“开国女皇那支旁系的血脉非常稀薄,‘血纹灵兰’其实是种镇邪灵玉,它能克制住皇族血脉的‘兽血’诅咒,因此除了女皇之外,兰臻的皇族大多很短命,图谋篡位的情况在兰臻历史上几乎不可能出现,即便有,要不了多久也会被镇压下去。”
“既然‘血纹灵兰’那么好,九大家族的人怎么不用?”
“九大家族女系原有四个,如今只剩下归海和司徒两家,菊良历代帝王以才治国,提倡男女平等,不重视玄术,司徒家在菊良‘不得近亲结婚’的国策下只好长期与普通人混血,‘兽血’分散稀薄导致灵力大减,已有多年没出过本领高强的玄术师,终于退出了菊良权利中心,如今司徒家只能依靠使用一些低等玄术驱逐怨灵,或死者超度勉强赚取维持家族的生活费,他们的能力比普通庙宇出身的法师高明,虽然仍挂着玄术师之名,但被逼到去做法师才做的事实在可悲,失去使用高等玄术能力的玄术世家下场只有没落,最终完全消失。”
“这和‘血纹灵兰’有什么关系?”请原谅本天才的人类头脑暂时跟不上老妖婆的换位思考速度。
“司徒家会变成这样很大程度是因为菊良上流阶层的排挤,继承‘兽血’便意味着不被信任,在纷乱时期需要你,你就是他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到了太平时期没作用了,你就是杂草,连看到都觉得碍眼,这就是‘兽血’的诅咒。天、归海、青阳三家之所以能在太平时代以大世家的身份站在政治高层,怎么会没有分散诅咒的办法?‘血纹灵兰’只能抑制威力较弱的诅咒,分家‘兽血’稀薄,灵力大减,不适合成为玄术师,正因为如此,‘血纹灵兰’才能起作用,对于一直维持高纯度‘兽血’的本家,‘血纹灵兰’和普通玉石没两样。”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本小姐就说那么多人自杀了怎么家族还没灭亡,敢情诅咒是可以分散的哦。
“只要得到王国最高权利者帝王的信任,无论朝臣如何猜忌或不满,归海家都能繁荣延续,因此为了家族能够在权利的顶端屹立不倒,我们归海家趁着乱世将‘兽血’神不知鬼不觉地注入王族血脉,如今即便有人怀疑,可忠心于女皇的朝臣并没有大量地死于非命,死的不过是皇位竞争的失败者,所以人们只会猜测这是女皇固权的一种手段罢了,毕竟将‘兽血’混进最高贵的皇族血脉是件极疯狂的事。”
确实,若是女皇身带诅咒,大量死于非命的就不止是忠臣,还有所有忠于女皇的百姓,没有了这些人,国家焉不覆灭?
“至于天家和青阳家用了什么办法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事了,就如刚才我对你说的都是归海家不可外传的秘密一样,实际上连‘兽血’的知情人也被三家控制在极少数上层的大贵族之间,这样才可以在最大程度上确保我们的利益。”
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看来这三家的都是些狠角色,话说本小姐身上也流了其中两家的血统,可本小姐绝对是个善良的好人呀。(鬼=_=b:骗谁啊,我都不信!)
“诅咒交换的是灵力,此乃玄术世家昌盛的根本,因而即便知晓诅咒的悲哀,我们依然维持着最浓厚的直系‘兽血’血脉,不知是何缘故,淑人你没有灵力,自然也就没有背负诅咒,我们才安心让你顶替女皇陛下,第一次见你时我就觉得你比滟漓看得更远,你在女皇的位子上坐了八年,一直表现得很出色,长老们也逐渐将女皇该有的权利让你行使,只是你还是太年轻了,有些心思你还不懂。”
那是,我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您长寿,瞧您现在模样嫩的,估计有一天《倩女幽魂》里的千年树妖也得叫您一声“姐姐”。
没有灵力于是不用背负诅咒,我到底是该庆幸还是该悲伤,人家好歹也是玄术世家的子孙,瞧那些玄术师施法时的样子多帅啊,可若是爱慕我的美男子们遭遇不测……
呜,好复杂的心情!
“淑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如果不是你体质天生不适合修炼玄术,又是男孩,我倒想亲自将归海家的所有玄术倾囊相授,辅佐你成为归海新一任家主,你拥有滟漓所没有的自信和骄傲,这正是作为领导者该有尊严,就如当年的开国女皇一般。”
“哦。”
我乖乖点头继续听四姑婆说故事,完全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我若真有她说的那么好只怕她就不会安心地在这里说风凉话了,滟漓是个活脱脱的榜样啊。
这些年四姑婆对我确实很好,即便不能亲自进宫,也必定会每天差人来看我关注我的情况,我一出什么差错她会在第一时间赶到为我收拾残局,对于我的需要她从来是有求必应,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都是个疼爱小辈的长者。
可是8岁时经历的刺杀令我心中始终对她有所芥蒂,何况从心蓝每月一次出宫后给我带回来的消息看,四姑婆对滟漓那小子可没半点仁慈,利用教导玄术的机会把他往死里整,现在滟漓完全摆脱了初来兰臻时的懦弱模样,总算有些气势了,玄术水平也有了很大的提升,归海家似有意在他的“及笄礼”之后安排他进入御玄阁任术师。
御玄阁是什么地方?是四姑婆的地盘呀!
尽管八年前我每天见他都像受诅咒似的受伤,但看在他和我双胞胎一场的份上,我会在滟漓死后赐他一个封号的。
再者,我对当领导者一点兴趣也没有,八年的女皇生涯让我充分体会到权利越大,责任越大,每说一句话、做一个决定都关系着千万百姓的性命,壮丽的皇宫就如同一个华美的鸟笼,我失去的不仅仅是肉体的自由,它锁住了我的思想、我的心,我在人前变得沉默寡言,战战兢兢一句玩笑也不敢开,只因“君无戏言”。
这八年来大臣向我灌输尊卑、等级的观念,不断强调我作为女皇不能丢了上位者的气度和威仪,我不能有朋友,更不能将心事诉说给任何人听,因为女皇的心事便是国家的机密,女皇是“孤”,它是自称,也是魔咒,时刻提醒着女皇,她必须孤独,在孤独中隐忍,在孤独中放弃她的女子之身,成为一个理智到冷血的“皇”。
如果可以,我更想当一个来去如风的游侠,任意遨游大江河山,和美男子们一起观赏花前月下,那是何等惬意啊。(汐:大臣改造的力度不够,你的花痴有增无减!)
不过,我的这些想法可不能和四姑婆说。
我正襟危坐,认真地听四姑婆讲故事,这可关系着我的小命和女皇演艺生涯,万一我死在滟漓的前头,他也只能默默无闻地埋没于黄土了。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十一话 血纹灵兰(下)
“六百年前战乱四起,战略天赋过人的归海兰雪更名为寒兰雪,在归海家的授意下加入了逐鹿天下之战,她担心自己未能留下子嗣便要将命交代在战场上,所以在得到‘血纹灵兰’之后她不是用自己的血来当传承媒介,而是按照归海家长老的叮嘱选择以‘兽血’为传承,即便将来她和她的子嗣都不存在了,还有归海家的其他人代替她完成大愿。”
那她的命可真好,小姐我保守地认为那位女强人除了战略天赋过人,也深得当时归海家长老们的信任,一边在战场上将敌酋的头颅化为赫赫战功,一边利用玄术神不知鬼不觉地一扫争霸路上的障碍,阳谋阴谋齐出,终于一步一步踩着别人的尸体登上权利的顶峰,成为开国女皇。
她为了巩固地位,绝对不敢说自己是归海家的人,“血纹灵兰”也就成了皇族血脉的鉴定器,这个漏洞在开国女皇有生之年都没有补上,在归海家有意为之的情况下,女皇的继承人也不晓得这件事,今天就给了我们漏洞钻。
“淑人,你也是我归海家的子嗣,明天的血脉传承我要在你身上施上一术,只要将你的‘气’化为女性的阴性,‘血纹灵兰’一定会承认你,但你母亲毕竟是天家的人,因此你只能得到‘血纹灵兰’的认可,却不能获得里面储存的历代女皇的记忆和内力,你也不要强求,到时候你必须得放松身体配合我,不要抵抗我的术。”
“……不会有副作用吧?”
不要怪我多疑,俗话说“是药三分毒”,玄术的效果是强行改变人体的“气”,我本来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呀,施上那个术会不会弄巧成拙?
可千万别把我给变性了,身体是女性,“气”是男性,想想我都寒,人妖啊!
“安心,只是让你的‘气’化为女性阴气,按照阴气的轨道流动,没其他影响……时间很晚了,早点休息呵,明天还要早起。”
四姑婆急匆匆地结束掉我们之间的对话,半空中煽动翅膀的纸鹤忽然燃起一团火焰,在它落地之前几烧成了一小撮灰烬散在寝宫里,明天打扫的人最多也就把它们当作灰尘清理掉。
我瞪着那一小撮灰烬万年无语中……
大家看吧,明天就要我就要代替小女皇登基了,她们拖到这三更半夜才把“血纹灵兰”的存在告诉我,我要是不知道的话明天看到“血纹灵兰”还不被吓死,没准就露馅了!
凡事也不考虑得周全一点,总要等到出了点什么状况再手忙脚乱一番,因此每次宫中谣言满天飞的时候,本小姐就害怕自己的身份被拆穿而担心的不得了,要是我心脏生出什么毛病,多半就是归海家那些长老忘东漏西的个性给害的!
话又说回来,四姑婆说最后那几句话的语气越想越觉得有逃避的嫌疑,我心里还是很不安地跪在皇族祖先的牌位前,提心吊胆地替自己担心着,这几年我就没一天能安生的。
乐声奏起,四姑婆趁跳祈福舞的时候不着痕迹地到我跟前,大臣都伏首长跪,可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将绫罗水袖舞起得纷繁,挡住了某些有心人的窥探,由归海家长老们所组成的祈福乐师也将乐器奏得更为响亮,不让别人听清四姑婆接下来要念的咒语。
我微眯起眼睛,做好心理准备要承受即将到来的不适感,虽说现在我的表现攸关归海家的存亡,四姑婆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为难我,但难保不会暗中在术里做些什么手脚,我对玄术所知不多,出了什么问题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因而我眼角的余光还是带了些不信任,暗自记下四姑婆的动作和手势,以后再找机会查资料。
四姑婆将发着白色荧光的食指点到我额头的时候,一股柔和的清流从眉心涌入,缓缓流遍全身,清清凉凉的犹如泉水洗涤到骨髓里,我还没来得及畅快地叹息一声,右手手腕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四根利牙刺破皮肤扎进肉里,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冰冷液体从利牙里注入,随着血液急速流往心脏。
有一瞬间,黑暗与冰冷好象要就此将生命从我身上抽走,但是很快心脏被微暖的气息包围住,并且迅速逼退了血液中的寒气,清凉的气流使我的灵台顿时清明。
却听四姑婆轻咦一声,看我的神色有些古怪,可碍于此刻还是女皇的传承仪式,她已经在我的面前停留得够久了,为了不引人怀疑,她只好做回正规的祈福流程,但她离去前看我那一眼的眼神还是让我很在意。
先且不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祈福结束,要进行传承仪式时,我再次紧张了起来。
三个神女从两个侧门走入,一人捧了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跪到我的面前,待太常寺卿恭敬地念完祭奠辞,三个神女缓缓将托盘上的红布掀开,我一看到托盘上摆放的东西差点没晕过去。
三个托盘上分别是一团雪白的丝绸、一个精美的药瓶子和一把黄金刀鞘的匕首。
他们是要我三选一自杀吗?
显然是我中电影的毒太深,群臣从小接受的就是从君、忠君的奴化教育,哪有敢逼皇帝自杀的道理?
雪白丝绸除了上吊,还能用来包扎,药瓶子装的未必是封喉的毒药,也可能是止血药,匕首寒光凛凛,必然是刀出见血的好凶器,但此凶器只是用来给手掌划破一层皮,倒也算见血了……
我无比黑线地从神女托盘上接过匕首,没想到本小姐也有必须自残的一天,在场的少说也有近两百人,其中不乏在战场上收割敌人脑袋的武官,可要她们对着女皇挥匕首却没一个有那胆量。
于是,很有先见之明的司仪们安排传承仪式只能由女皇自己给自己放血,女皇尊贵的肌肤上不能留下伤疤,匕首做得很薄,不会把伤口拉得太大,为了以防万一女皇不小心割伤了血管,五个御医在一旁严阵待命,药瓶子里装的是最好的止血药,还有去疤美容的作用。
心不甘情不愿地轻轻在自己右手掌心划出浅浅的伤口,血珠随即渗出,一旁捧着“血纹灵兰”的太常寺卿飞快将“血纹灵兰”平贴到我的手心。
只见“血纹灵兰”在接触到血珠的瞬间紧紧粘住我的掌心往里面挤,硬是将我手上小小的伤口挤了开来,我自顶替女皇以来八年没受过这样的疼痛,丢脸的惨叫差一点从我喉咙冲出来,可是下面还有几百双眼睛在看着,本小姐就是死也丢不起这人,是以硬生生地将哀号吞回肚子里在沉默中灭亡了。
好不容易熬过一关,我的额头渗满了冷汗,可下面那些眼睛还看着,我不能伸手去擦,自始至终我除了脸少有些抽搐,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形象啊,不论是女皇的形象或是淑女的形象,本小姐绝对不能丢!
仪式完成之后,四姑婆从神女手中拿起,轻轻拭去我手上的鲜血,我发现“血纹灵兰”在我手心的结合处没有半点不和谐的痕迹,好象它天生就是长在我手上一样,那瓶我本以为最有用的止血粉没派上用场就被撤了下去,四姑婆举起我的手展向众人,朝臣见状赶忙跪下。
“血纹灵兰”平静得贴在我右手手心,一条条暗红色血纹转为鲜红色并且活络起来,好象快速流动着血液,我能感觉到它随着我脉搏的跳动若有若无地散发出一种类似兰花的幽香。
它,是女皇身份不可动摇的象征,尽管来得有些迟,在我和寒雪衣一起成年的今天,它正式确立了我在兰臻的地位,那些之前见我骄蛮还有不顺从想法的大臣们也彻底打消了念头,从今天起她们只能有一个皇,那就是我——寒雪衣。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十二话 思虑
完成血脉传承,确定我的皇族血脉,接下来的就是女皇的及笄礼了。
我重新登上御撵,百官随从,浩浩荡荡转到太阴殿,御侍宫姬五十米外止步,百官殿外三十米止步,陈太后送我送到太阴殿十米前也停住了脚步,前面只有神女能陪女皇进入,女皇从正门入,神女从两边的侧门入。
太阴殿是女皇举办成年仪式的重要场所,殿东、北、西三面为夯筑土墙,白灰抹面。殿宽11间,每间面阔5米余,进深4间,北墙距北内槽柱中心5米,内槽柱南北跨距9米,殿四周为副阶围廊。殿前龙尾道长75米,道面平段铺素面方砖,坡面铺莲花方砖,两边为有石柱和螭首的青石勾阑。太阴殿东西两侧前方有翔鸾、栖凤两阁,以曲尺形廊庑与太阴殿相连。
女皇起居的玖华宫之富丽堂皇,朝议的万德殿之庄严肃穆,相较起来,太阴殿宏伟得内敛,各有千秋,也让我佩服起设计这些宫殿的建筑师来,皇权至上的时代虽然不如社会主义时代来得文明进步,但正是帝王的奢华才能造就如此壮观富丽的建筑。
太阴殿中殿中央的天兰阁是只有皇族方可进入的禁地,有“入”与“离”两个大门,神女们做完准备之后分立在天兰阁入门两旁,我独自推门进去。
天兰阁里四周挂的纱帐均已被神女解下,高檐长纱,层层叠叠,却无沉重之感,象征不同意义的各色轻纱薄而透明,我挑帘而过时手中丝柔的触感实在令人舍不得放开,轻纱上以金、银丝线绣满祷文,在烛光中闪闪发亮,华美非凡。
白色的蒸气袅袅天兰阁中间的温泉中升腾而起,衬托得四周纱景更加虚幻飘渺,此泉名为承尊池,女皇和皇女的及笄礼必须到此温泉净身,洗下污秽,寓意脱胎换骨,成为王国至尊,也提醒着当权的女皇和即将成为女皇的皇女,登上尊贵的位置上就必须舍弃自我,为国家、为皇权而活。
我褪下衣服走入泉水中,享受着温暖泉水浸泡在身上的舒畅,本来女皇穿衣脱衣都应由宫姬负责,可承尊池尊贵如皇太后都见不到,更不用说身份低下的宫姬,因此早上我所穿的衣服是把腰间的带子一拉就能脱下的款式。
我这个寿星今天还有得忙,此时可真算是“偷得浮生片时闲”了。
泡在温泉里,只觉得疲惫逐渐被水给泡走,从身体到精神都轻松下来,我也开始思考传承仪式上的怪异。
手腕上的刺痛不是错觉,我发现我娘送我掩盖气息的手镯不见了,正确的说是粉碎了,刚才脱下衣服的时候我还从袖子里抖出一团粉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四姑婆的术起了冲突,毕竟都是控制我身体的“气”,四姑婆最后那一眼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还有那股冲着我的心脏去的冰冷液体,难道是四姑婆想对我动暗手,可我感觉那似乎是从利牙上注入我身体的,会不会是有什么毒虫之类的东西爬到我身上?随后护着我心脏的气又是什么,是四姑婆的法术出了岔子被我拣回一条命吗?
不过,四姑婆难道会傻到在重要的女皇传承仪式上用玄术对我下杀手?要知道当时她是离我最近的人,我若出了什么事她将是第一嫌疑人,连同整个归海家也会受牵连的,正因为我是女皇,归海家近些年才能迅速发展,依四姑婆对归海家的看重,她没理由做出这等害人不利己的举动呀。
我总觉得有哪里有不对,手腕上利牙咬中的刺痛感让我想起蛇形手镯那一对“残炎殉阳”诡黠的光芒……
应该不可能吧,天心自己也说手镯是她做的,如果有问题她不会不知道,我今生毕竟是她女儿,她没理由拿一个残次品给我。
挥去心中疑窦的阴霾,我再次心疼起来,那个手镯无论是材料还是做工都是相当昂贵的,不明不白地化为一滩看不出原形的粉末,我惋惜啊!
想到这里,我伸手拨弄胸前的月晶项链,它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好在它没有出什么问题,不过这么戴着它也不是办法,来到兰臻之后,我才发觉兰臻的女性其实是很开放的,她们一点也不介意展现自己的美好身段,少府寺给我准备的衣服也有不少领口宽大,穿时袒露上胸的半臂夏服,但因为我不想让别人发现月晶项链和蛇手镯一直没敢穿。
以前是未成年的皇女之身也就算了,身材都还没长好,袒露的也只能是飞机场,我一点也不想别人给我加上“太平皇女”的称号,如今正式登基为女皇,许多成年女皇必须出席的宴会都有专用的服装。
也不知道归海家那些老巫婆们有没有想到这一点,看来得让心蓝有空出宫去提醒她们一下,如今她们眼里我是的性别为“男”,可我到了成熟的年纪,该发育的还是会发育,实际上由于女皇膳食营养价值丰富,本小姐十三岁时胸前就隐约见长了,想必归海家的长老们不会傻到以为我是吃太多导致胸部累积了脂肪,有那么便利的方法还要隆胸手术来干嘛。
也不知道我娘在搞什么事,我现在是越来越骑虎难下了,她难道要本小姐这样装男装女地过一辈子吗?
唉,麻烦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弄得我头都晕了,我还要躲避帅哥到什么时候呀,难不成等将来大臣催着要皇女的时候,归海家那些老花眼们还要本小姐去搞百合?
一想到那个可能我就寒,又把身体往温泉水里缩了缩,捧了拘温水泼到脸上清神。
万一真有那么一天,小姐我就是冲着跟我娘闹翻也要当个货真价实的女皇,估计归海家的老不死们只会高兴,终于不用再担心我“男生”的身份穿邦。
有帅哥后宫不要,想让我去搞百合?
没门!
一股血气直冲大脑,我整张脸都涨得红扑扑的,满腔热血全部化为热汗从我脑门上挥洒出来。
话说,那柱香怎么还不给本小姐烧完,温泉虽好,却不能泡太久,女皇泡温泉要讲究规矩,时间不到不能起身,再泡下去我美丽的肌肤就要发涨啦!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十三话 女皇的暗部(上)
当我好不容易盼到案台上特制的香烧完从承尊池里爬起来的时候,头脑已经泡得有些晕了,手脚轻浮,身体沉重,皮肤泛着明显的玫瑰红。
懒洋洋地拾起神女们放在案上的整套内衣和一件外衣罩上,我拖着还在滴水的长发从离门走出天兰阁。
离门外直接连着明薰间,这里是只有女皇能进入的禁地,此时我却看见这片禁地里站了二十来个戴着奇怪月牙面具的人,他们的衣着也很古怪,衣服的颜色是不符合喜庆气氛的黑色,款式有点像电影里杀手之类穿的服装,而且他们的头发都只用一根绳子扎在脑后,身上什么首饰都没有佩带。
话说兰臻女皇的继任仪式可真够怪的,泡温泉泡得人都快熟了,才一出来又看见穿一身杀手黑衣的人,好端端的弄得像在办丧礼似的,还是我温泉泡太久泡晕头看见幻觉了?
我努力回想之前太常寺卿为我讲解今天的仪式,她好象也只说到前面的泡温泉和接下来的百官朝拜,并没谈及明薰间的事情,那死老太婆该不会是想报复我平日总喜欢翘掉祭天典礼,故意说漏这一段好让我出丑吧?
这群怪人很沉默地站在房间里,没有呼吸声也没有说话声,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装饰品,站在中间三个淡蓝色衣服的像是领导级人物,见我出来,那三人手一挥,他们身后的人立刻向我围上来,那动作像极了训练有素的刺客。
我心中一惊,才想呼救,只见一个蓝衣人朝我一弹手,我登时全身虚软行动困难,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保持站立,嘴巴也无法张开。
四个拿着长棉布巾的女子——看身材应该是女的,男人有胸部的那是人妖,古代还没有隆胸手术,这个可能性自动忽略——飞快地替我擦拭湿发,另有两个女子褪下我罩在身上防水的外套,从一旁的锦盒里拿过女皇的礼服,从里到外一件一件替我穿上,最后套上宽松的大袖长裾红底金龙丝绣长袍,接着扶我到铜镜前坐下。
她们好象没有对自己的行为进行解释的打算,只是从她们的举动里我感觉不到敌意或刺客该有的杀气,也就端坐在镜前任她们摆布,与其浪费体力去挣扎,不如先看看她们的目的是什么。
与此同时,一个同样穿黑衣的女子熟练地将清水上浸出了油脂的玉兰花瓣完整不破损地挑出,一瓣一瓣放到水晶碟上,将玉兰花瓣完全挑尽之后,她拿过一条丝巾浸湿为我擦拭脸面和双手,不仅缓和了刚洗完澡肌肤的紧绷,玉兰水还能让皮肤显得白皙滑嫩,皮肤上散发着优雅的淡香。
待头发干了之后,几位心灵手巧的女子给我长及小腿的头发用少府寺送来的金笄绾上发型,表示女皇已经成年了,头发分两缕缠绕在金凤钿上,做成九鬟望仙髻,脑后留下燕尾儿串上一颗颗碎散的海浪钻石珠,以银夹子固定分散的发束,戴上戏珠金龙发簪,瑇瑁为擿,长一尺,一颗硕大的黄金珍珠下缀五串稍小雪银珍珠华胜,它是女皇皇权的象征。后有五彩石凤钗,以翡翠为毛羽,凤嘴衔有白珠,垂黄金镊,左右一横簪之,红珊瑚雕琢的“龙凤呈祥”流苏插在发髻顶端,珠穗下垂,刚好与肩膀平,两朵碧月石金银花缕为压鬓花分戴左右。
另有一位女子给我的脸上妆,先敷一层薄粉,适当在两颊涂上胭脂,只是在画眉毛的时候遇到了麻烦……
和现代女性崇尚自然美不同,古代女子更喜欢人工美,她们习惯先将眉毛剔掉,再以碳笔画上各种眉样,但本小姐怎么能答应,剔掉眉毛眉间光秃秃的一层实在太丑了,本小姐死都无法忍受,我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护住自己的眉毛!
情绪一上来,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我用力地扭开自己的头躲过了剃刀,如此一来坐在矮凳上的身体因我的动作失去平衡,朝着左侧倒下。
在我和地面接触之前,一个蓝衣人将我接住扶回矮凳上,他的手在我身上点了几下,我的身体顿时轻松了许多,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点穴,当年外公给我请的武术师傅以我“年纪太小,内力空虚”没有教我点穴,只让我记住了穴道(汐:他们是怕你祸害人间,你学了会点穴不知道有多少良家美男要毁在你的魔爪上),早知道这手那么帅,小姐我就是用缠的也要把点穴给学上。
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体力,我马上赶在他们动手之前开口。
“孤不要剃眉毛!”
情况危急之下,我还没忘记自己在饰演女皇的角色,看来我算得上是一个非常敬业的演员,经有此事也证明本小姐对美的执著已经从本能上升为第二生命,穴被点了也能拼着奇迹般的爆发力来捍卫自己的绝世美貌,唉,真是美丽的错。(汐:偶也佩服你的毅力了,人能自恋成这样着实不容易。)
大概是没料到本小姐的意志如此坚决,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下,那些女子木然站住,等待三个蓝衣人的决定。
“眉毛孤自己画!”
我承认自己有些得寸进尺了,想必她们也没学过不剃眉毛又能画好眉型,万一她们画糟了岂不是更丑,到时候本小姐是死的心都有了。
好在这些神秘人没打算为难我,原本扶在我身后的蓝衣人朝后挥挥手,黑衣女子顺从地退了下去,将化妆盒摆在我面前。
之前我已经先叫少府寺找工匠做了一把眉夹,古代的女人们不会用没关系,本小姐永远不会忘记该如何让自己天生丽颜更加容光焕发,早上出门之前我就先夹好了眉毛,原本准备用来说服神女让我自己画眉毛的底稿也用不上了,我从化妆盒里取来碳笔把需要描摹的地方描黑,弯弯的柳眉就这样完成了。
我弄好眉毛后,黑衣女子又围上我,将镶嵌宝石的金箔花钿贴于额上,用翠羽花靥贴在面靥的周围,又在太阳穴部位描上弦月斜红,以胭脂少量晕染,眼睑细描上一层金黄的眼影,殷红的唇脂点于嘴唇上,娇艳有如血滴。
上好妆,蓝衣人手再一挥,那些女子又围上来七手八脚给我佩上珥挡、钏镯,挂起项链,套上手镯等首饰,好在我之前将星晶项链掩在内衣里,不然这些华美昂贵的首饰被它一衬还不全变地摊货。
全套着装完毕,我对着铜镜端详自己的美丽面容。
正可谓“三分长相,七分打扮”,本小姐天生倾国倾城举世无双,再由那一双双巧手饰以珠宝点缀,让我更显雍容华贵,女皇之风表露无遗。
欣赏完自己的美貌之后,我开始思考起这些人的古怪,戒备森严的太阴殿竟然会混入一群像刺客的人,更奇怪的是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似乎只是为了给我完成最后的打扮,我不禁好奇起他们的身份来了。
从刚才那个蓝衣人抱我时他胸部平坦的感觉来看,本小姐以我前世今生39年的人生经验发誓——他是个男人!(众:废话!)
另外两个同样打扮的蓝衣人根据我神经雷达扫描的结果,似乎也是身材不错的男人。
哇,人家刚才换衣服的时候都被他们看光了,不公平啊,从来都是本小姐算计着去吃帅哥的豆腐,没想到本小姐居然也有先被吃豆腐的一天,为了挽回本小姐的面子,只要有机会我一定要再看回来!
前提是,他们必须是帅哥,本小姐的清白若是毁在丑男身上我死都不瞑目,就算现在我不是他们的对手,将来做鬼也要变厉鬼回来诅咒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十四话 女皇的暗部(中)
蓝衣人打了个响指,穿黑衣的女子瞬间就从我面前消失了,我以为自己见了鬼,脚差点没软。
“吾主。”
三个蓝衣人对着我跪下,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是三张绝色的俊颜。
我的第一个反应是——他们该不会就是大臣们选来的秀人吧?
不过很快我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们的眼睛——那不是人类的眼睛,从他们的眼睛里我看不到一丝人类该有的感情,好象跪在我面前的就只是三个没有生命的人偶,被那样的眼睛盯着,我那点粉红色的心思瞬间灭却。
“你们……”到底是人是妖?还是人妖?
忽然,我脑子里出现一些奇怪的画面,一样的明薰殿中,铜镜里的面孔不断变换,但每一个的打扮都和现在的我一样,她们都上的戏珠金龙发簪表明了她们的身份——历代的兰臻女皇!
我从她们的眼睛看到了当年的场景,铜镜里站的赫然是一个个戴着面具的黑衣女人,三个蓝衣人则站在后面默默地看着一件件饰品套到女皇身上。
“你们是女皇的暗部?”
脱口而出的话让我自己也大吃一惊,虽然只是很少的片段,但我竟然也能看见历代女皇的记忆,转念一想,也许是刚才四姑婆的法术出了问题,没有完全封住“血纹灵兰”吧,虽然不能完全获得历代女皇的记忆和内力,却也得到一些片段,聊胜于无。
“是,属下乃暗部三总领,夕颜、黎血、残阳,特来奉上幽凰心锁。”
说罢,三人分别捧上一个漆黑的盒子。
夕颜捧上的盒子里装的是五个雕刻了五行真言的色玉戒指,每个戒指嵌扣三个紫金圆铃排成小三角,紫金圆铃下连有一条镶嵌了与戒指相同颜色的色玉的小银链,细心看会发现每个色玉里都纹有一道咒文,做工极其精妙。
黎血捧上的盒子里装的是一小块巴掌大的黑紫色密网,以我出身玄术世家外有碧龙公当忘年之交,不难认出它的质地是世间少有的魇蚕天丝,魇蚕以妖怪的脑为食,时刻不可间断,养上四十年才能吐出一根比毛发还细上十倍的丝,便是魇蚕天丝,它的触感柔软,但韧度极高,至尽尚未发现能将它砍断的金属,这密网最少要用数十到上百根魇蚕天丝,网上连有四条细小的黑金链。
残阳捧上的盒子里装的是一个手镯,和宫廷装饰品上常用的飞翔彩凤不同,它雕刻的是凰。有记载,神兽凤凰中,凤为雄,美羽缤纷多彩,居百禽之首,凰为雌,羽翎较凤朴素,而显雍容大度。
星晶本身以幽暗中闪烁点点星华而得名,分别有“点零”、“璨幕”、“繁耀”三种品级,以“繁耀”为最,此镯身乃由一整块“繁耀”星晶雕琢而成,幽凰体态内敛,双翅收合,凰首低垂,尾首相抵合成镯圈,凰眼镶嵌的是更具光彩的黑钻,使得它看起来仿佛闪烁着凌人的视线,原本内敛的体态也显得如同养精蓄锐,尊容高贵。
他们三人分别将各自看守的物品取出组合在一起,并在我惊讶的目光中将它戴到我的右手上。
五条镶嵌着色玉的银链从凤尾五翎延伸,末端连着的色玉戒指分套在五指上,四条黑金链从掌心分别绕过到四道指缝沿着手背扣到凰翼的尖端,一面平整的网边与凰尾分出的尖羽相连,魇蚕天丝结成的密网罩住右手手掌,将“血纹灵兰”保护在其中,确定它不会因为女皇不小心或被有心人损坏。
当然,如此珍贵的心锁不仅仅只是华丽的装饰品,星晶本身具有伏魔的作用,结合色玉上所刻的五行真言与咒文效果更甚,它能够防止邪魔入侵控制女皇,也能避免有居心叵测的人利用妖魔对女皇不利,毕竟皇宫内有高手外有御玄阁术师,普通人要想接近女皇根本是不可能的事,紫金圆铃能对妖气产生反应,有妖怪靠近它会自动发出声响示警,如果女皇有灵力,紫金圆铃发出的铃声还有诛邪的效果。
女皇用的宝贝就是不一样,这一套幽凰心锁价值绝对超过碧龙公送我的月晶项链,我差点没当场把口水化为瀑布。哇,当个超级有钱人的感觉真好!
同时,幽凰心锁也是女皇黑暗权利的象征,凭借它可以调动直接隶属女皇的暗部。
“血纹灵兰”再次传来了女皇记忆中关于暗部的资料——
暗部成员不分男女不计血统,他们是暗部从各地拣来的婴儿,从他们被暗部收养时起就要接受残酷到泯灭人性的“精英”教育,每个人都必须掌握高明的暗杀与正面搏杀的技巧甚至更多皇族能搜集到的武林绝学,除此之外,他们还要时刻警觉随时会出现针对他们的暗杀。
食用的饭菜佐料都是毒药,或者吃的菜本身就是剧毒,白天的伙伴晚上可能是夺命的杀手,即便是教导他们的师傅也会随时对他们发动攻击,六岁时他们会接到第一个暗杀任务,对象可能是武林高手、通缉犯、老人、小孩甚至孕妇,如果不能完成,那么监督他们的暗部师傅就会在他们被捉住之前亲手将他们杀死……
生活在充满陷阱与背叛的环境,学艺不精或心肠不够狠都无法通过考验,下场只有死。
为了更好地控制这些人,断绝他们的血脉亲情与爱情,暗部收养孩子的时候都会给他们喂下破坏生育的毒药,一旦他们在出使任务时与某个特定的人物有长期接触,就会有另一个暗部将那个人杀死……
当他们能平安活到十六岁真正成为暗部的一员时,他们的人生字典里再没有自由和希望,有的只是对持有幽凤心锁的女皇绝对的服从,不是忠诚与尊敬,而是单纯的服从女皇所发下的命令,如同机械执行程序一般,一丝不苟。
暗部有三个总领,平日里他们之中有一个随时在暗中保护女皇并接受女皇的命令,另外两个负责暗部的运行,前任女皇驾崩时,三个总领也会死,再从暗部内部挑选出新的三总领负责暗中回收幽凰心锁,在新女皇正式登基的当天,他们会将各自保管的幽凰心锁奉上,认新女皇为主,随即开始为女皇清洗皇族中的毒瘤。
暗部的三位总领的武学简直达到出神入化的境地,在他们的保护下兰臻历代女皇死于刺杀的只有一个,大多不是老死就是病死,“我的”母皇和她的女儿一样倒霉,一把年纪大宴群臣时喝酒喝多了,酒精中毒而死,因为太丢脸,所以对外宣称是病逝。
我很清楚幽凰心锁让我看见的只是以前那些女皇知道的资料,暗部最黑暗的地方是养尊处优的女皇一辈子也无法看到的地狱,也只有在那样的环境中才能将人性彻底抹杀,留下一个个只懂得服从命令的躯壳。
能在暗部艰险的环境下生存下来的人无疑是极优秀的,换到别的地方他们都可能成为一代英杰乃至一方霸主,光明的前程无可限量,可惜他们是暗部的成员,注定他们只能成为女皇光辉王座下见不得人的阴影。
尽管他们的优秀并不逊色于当代任何杰出之人,他们也永远不能站在人前,没有机会建功立业光宗耀祖,他们的一切只属于女皇,除了女皇之外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连朝廷也一样,他们永远不能有自己的功绩。
因此,纵使他们的一切行为都受命于女皇,可万一他们任务中留下线索被朝廷通缉,那么第一个将他们扭送进监狱的将是暗部的同伴,为了不引人怀疑而牵扯出暗部或牵涉到女皇,他们通常会被以“正规司法途径”处死,不用指望女皇会替他们出面,从“暗”中曝露的是弃子,哪怕他们曾为女皇的一句话出生入死。
尽管如此,从小接受服从教育的暗部就算知道自己被女皇与暗部舍弃,到面对斩首那一刻也绝对不会将女皇与暗部的秘密泄漏出半个字,他们将以罪犯的身份背负着所有罪名与惊天的秘密魂飞魄散。
没错,就是魂飞魄散!
暗部众多血统的成员中不乏异能者,为了确保不暗部成员的灵魂被玄术师召唤,在他们灵魂离体的同时,远在暗部总部的异能者就会让他们魂飞魄散,再也找不到他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连转生……都不能……
这些规则是开国女皇寒兰雪所定,出生在不被信任的家族,身上流着被诅咒的兽血,她的疑心极重,偏偏又有着过人的头脑,一开始就看清了自己在归海家的地位,是以在登上至高无上的王座之后,她开始筹划与归海家的抗衡,这才有了暗部的成立。
暗部的定位一开始就不是“人”,仅是工具……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十五话 女皇的暗部(下)
总之,一旦完成血脉传承确立了身份,女皇就必须时刻将幽凰心锁佩带在手上,即使是睡觉时也不可取下,免得发生意外或遗失,好在暗黑色的幽凰心锁本来就不显眼,紫金圆铃也只在感觉到妖气的时候才会发出声响,女式皇袍的袖口长且宽大,能够完全盖住女皇的手,也就没人注意到这一件女皇必备物品。
暗部的存在极其神秘,即便我曾猜想女皇会有自己的暗中势力,却也是在今天方正式知道它的存在,并且在听完三总领的补充介绍之后,才真正了解暗部的运行和作用。
献上幽凰心锁之后他们就在我面前吞下一粒“渺翼锁”,在片段记忆的指导下,我用银针挑破自己右手的食指,将自己的血珠按在他们的额头上,只见血珠瞬间被他们额头的皮肤吸收,而他们的瞳孔也不可思议地变成了深深的暗红色,从此他们的性命就在我的掌握之中。
“残阳留下,黎血和夕颜回去。”
我挑选了残阳负责在暗中保护我,他是我跌倒时接住我的蓝衣人,不为别的,三人里他是我唯一比较能接受的一个。
从刚才少量记忆对暗部的介绍里,历代女皇几乎都将暗部三总领当作情人的,因此暗部的三总领除了能力最好,面容也是百里挑一的绝色,并且与女皇年纪相仿,比如我这三位,夕颜24岁,黎血23岁,残阳21岁。
有一个百依百顺的年轻帅哥情人,本小姐是应该高兴的,何况这三个各方面看来都算得上是女人梦寐以求的好男人,可是一对上他们那冰冷的暗红色眼瞳,再听听他们没有感情的语调……
我抖!
唉,有色心没色胆呀!
夕颜妖媚,饶是他的脸上从来没出现过任何表情,可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却好似随时在勾引人,和他在一起,只要有血性的人恐怕都很难把持自己不去扑倒他,但在我行动之前,直觉激光扫描已经到他四周满满充斥着血腥和黑暗的气味,不祥的感觉浓烈到让人窒息,我怀疑自己有没有命去享受他的勾引。
黎血冷酷,他绝对零度的语气简直媲美西伯利亚冷空气,听他说话,我就觉得自己四周好象出现企鹅跟北极熊抱在一边烤火的幻觉,忽然我也很想过去和他们一起抱在火堆边,为了以后的日子我不在一年四季皆感冒的日子里度过,我决定明智地送他回去祸害暗部……咳,是去锻炼暗部的抗寒能力。
无奈之下,我只好挑看起来比较偏清秀的残阳,不过娃娃脸上那双暗红色闪烁嗜血精光的眼睛还是很让人忌讳,好在他是暗中保护,见面的机会不多,可以忍受。
除了唠叨的恭御侍外,我再次对帅哥产生了躲避心理,好歹恭御侍只是那张嘴巴让人受不了,只要对他的话自动闭屏,放在身边看脸还是可以的,然而这三位总领完全是另一个境界的人物,我很清楚感觉到手心因恐惧而渗出的冷汗。
此刻我真的很想问问兰臻历代那些女皇,她们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心态下将暗部的总领变成情人,有的女皇魔手还不只伸向暗部总领,只要姿容稍好的暗部成员都不放过。
是她们色胆包天,料定暗部对女皇的绝对服从才有恃无恐?还是我不够胆量,无法对如同杀人机械的三位总领产生亲近的兴趣?又或者是我这三位总领的情况比较特殊,别人的总领其实是比较温柔和蔼的?
我比较倾向于最后一个猜测,但事实告诉我第二个想法的可能性最接近真相,看来作为女皇我的胆量还需要再加强。(汐:=_=b一山更有一山高,色女前辈最最高……)
不过,锻炼胆量这事咱得循序渐进,就连看似最安全的残阳跟在我身边我都感到好没安全感,更不要说把豆腐吃回来,像三总领这样高危险的挑战需要从长计议,从长计议……等我什么时候炼就铁布衫金钟罩,并且将凌波微步学到手,确定有百分百“防不了咱还逃得了”的把握之后,再重新考虑和他们牵个手的可行性。
对于我的安排,三位总领都没有意见,该说他们根本就不懂得如何向女皇说“不”。
夕颜和黎血像刚才那群黑衣女子一样凭空消失,又把我吓得差点惊叫出声,心跳超过一百,而随后又无声出现的神女则让我的心跳突破一百五,并且再次感慨自己的心脏够强壮。
“你们……”我脚软,好歹你们是人,不要学鬼一样没声息好不好?
“吾主,太阴殿的神女都是暗部出身,属下只能在暗中保护您,为了您的安全,以后她们将以宫姬之身份在您身边,即便有人在大庭广众下刺杀您,她们也能在不暴露暗部的情况下及时成为您的盾。”
天!那归海家派到我身边的宫姬怎么办?一边要装女皇,一边还要装归海家的少爷,岂不是根本没时间松懈一下自己了?长期神经紧绷很容易造成精神方面的疾病呀!(众:你丫神经从来就没正常过!)
“吾主,您对她们不满意?”
残阳见我笑容僵硬,以为我不满意这些神女,顿时将神女笼罩在杀气当中,那些神女闻言也收起神圣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和残阳无异的冷漠,一双双美丽的眼睛只剩下没有人气的空洞。
“不不不,孤不是那个意思,孤没有不满意,孤只是……”我能说我怕你们暗部发现我不是真女皇吗?
“吾主?”
“残……残阳……”你那双红眼睛能否不要再看我了,红眼病是会传染的。(汐:那不是红眼病!)
“吾主,方才点了您的穴道是属下犯上了。”
诶?
“属下见吾主似有意呼喊,实在是不得已,暗部是不能暴露的,您手上若没有幽凰心锁,您便还算不得暗部的女皇。”
我心中一惊,这才从“血纹灵兰”的记忆中找出端倪。
正确来说,暗部服从的是佩带幽凰心锁的女皇,换言之,没有得到幽凰心锁的我算不得他们的主子,他们一开始没有和我说话是不想和“陌生人”有交集,而且万一我刚才不小心呼叫出声,他们还会亲手杀死我来确保暗部的隐秘性。
说起来我要感谢残阳只是点我的穴没有封我的喉,谁让我自己没有像其他即位的女皇一样得到“血纹灵兰”的全部记忆,见到暗部居然以为是刺客想呼救,以暗部的身手,等宫中侍卫冲进来的时候所能看见的也只是我的尸体了,恐怕我会成为第一个被暗部杀死的女皇。
我用冰凉的手摸了摸自己纤细的脖子,死亡的阴影让我再次对四姑婆产生了怀疑,她是不是故意封住“血纹灵兰”的记忆,好让我因为无知而被暗部杀死?
“吾主,请您不必担心,如今幽凰心锁已然为您持有,我等必以性命达成您的愿望,若吾主因此而对属下不满意,属下甘愿受罚。”
我想我现在一定笑得很无奈,没想到残阳竟然会把我对身份暴露的担忧理解成对他刚才点我穴的气恼,暗部所谓的处罚是“死”,本小姐虽然对他的红眼睛心有戚戚,但残阳的脸真的很帅,还是本小姐未来的情人人选,本小姐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因为这点小事就命丧黄泉。
“咳,残阳你想多了,方才是孤自己没想起暗部,一场误会,你别放在心上,孤若是不满意你又怎么会在三人中选择你留下……”我又补上一句,“孤恕你无罪。”
“是。”残阳这才消了“受罚”的念头。
不是我说,这古代的帅哥也忒想不开,不就是点了一下穴么,他就寻死觅活的,要是像他这样极品的帅哥都死了,本女皇岂不是要下旨让全国丑男都陪葬?
心中鄙视暗部的工具化教育剥夺了那些孩子的思想,也万分同情被暗部收养的孩子,那种暗无天日的环境简直宛如地狱,而我仅需要一句话就能让他们获得解放,可我却一点也不打算去改变现状。
没有感情,才不知“贪婪”为何物;没有自我,才不会去追求更高的利益;没有心,才能当一个安分守己的工具。他们只为服从我的命令而活,将来也可能因我的命令而死,安分守己地用命去完成我的每一个意愿,潜意识里我认为只有这些没有感情、没有自我、没有心的暗部不会背叛我。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十六话 登基
自从当上女皇以来,我的疑心病越来越重,稍有异动,我就不免要怀疑是否有人对我做了什么手脚,不过说起来我似乎也从来没真正信任过谁,毕竟我从未曾将自己穿越的事告诉任何人。
一开始,我就将我娘天心定在相互利用的关系上,也对所有人持保留态度,心蓝都不例外,她虽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我心情不好就喜欢对她发牢骚,但兰臻朝堂上的事我却从不对她透露半句自己的想法和计划,在我的认知里心蓝始终是天家派到我身边的人,而天家效忠的对象是梅毓国,如今我是兰臻的女皇,很多涉及机要的奏章我都悄悄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不管我有多讨厌如今尔虞我诈的生活方式,暗部的出现却断绝了我所有的后路,幽凰心锁锁在我右手上,也将我锁在王座上,兰臻女皇从来没有禅让的先例,到死,她们都必须以女皇的身份死去,暗部不会允许女皇之外的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即便是“曾经的”女皇也不行。
难不成我还能跑去对暗部说:“我不是真正的女皇,幽凰心锁还给你们,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只怕我的脚才踩上独木桥,那条无辜的独木桥就要和我一起人间蒸发,成为历史一大未解之谜。
此时,我无比感激暗部对未拥有幽凰心锁女皇的漠视,要不归海家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瞒天过海,看暗部神出鬼没的轻功,要在皇宫里解决一个冒牌女皇简直轻而易举,哪轮得到我今天继续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戏看群臣把庄严的朝堂变成菜市场——
平日里衣冠楚楚的大臣们一旦争吵起来十足像泼妇骂街,形象全无,对女皇性情无常的恐惧也丢开一边,美目圆瞪,双手叉腰,激烈的嘴上战争看得人目不转睛,正宗的母老虎啊!
“残阳,孤该离开了。”再不走外面的母老虎们就要冲进来了。
“是,吾主。”
语罢,残阳像其他暗部一样瞬间从我面前消失,我的心肌强度再次经受考验,我怀疑我是否在提前体验死后的生活,暗部再来上几次,将来鬼邻居到我家串门我也能平静以对了。
等我从脚软的状态恢复过来后,暗部的神女将从头到脚一身沉重的我扶出太阴殿,在鸣赞官的口令下,和韶乐乐师奏起丹陛大乐,群臣中行三跪九叩礼。
首先,由大学士再将诏书捧出,交礼部尚书捧诏书至阶下,交礼部司官放在云盘内,由銮仪卫的人擎执黄盖,在洪钟之声的阵阵鸣动中共同由中道出太和门,文武百官分别由太和门两旁的昭德门、贞度门随诏书出午门,将诏书放在龙亭内,抬至苍龙门城楼上颁布,以表示女皇是“真命天子”。
之后,我乘御撵回万德殿,大学士等将“女皇之宝”交回,贮于大内。
这还不算完,今天我不能像以往一样从走廊转进万德殿,从御撵走下,摆在我面前的是只有女皇才能踏上的龙阶,文官武官分立左右两侧,见我到来,她们三呼万岁,垂首下跪以示低微。
我放开搀扶着神女的手,甩开衣摆,昂首挺胸走上龙阶……
这都只是外人眼里女皇登基的风光场面,他喵喵的,天晓得我废了多大的劲!
先不说身上叮叮当当一大堆沉重的珠宝首饰,我的头也实在太重了,光那一整套又龙又凤又花的真金头饰少说也有四五斤重,再加上我乌黑的秀发原本就又长又密,我纤细的脖子倍受折磨,不高高昂起头的话我怕整个人会被压趴下,实际上我刚才就有好几次往后倒的趋势,幸好所有人都低着头看不见,我宝贵的形象啊。
身上丝绸织的衣服虽没什么分量,可好歹层了九件,还有一件镶了金铂的龙袍,内裙上的鳞网结长及膝盖,每结串一颗金珠,结端红穗直拖地板,严重妨碍行动,我抬着头看不到下面,一不小心踩上红穗不跌成大字型才怪,我走路那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此刻,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书上都说皇帝总是骄傲地脑门朝天,用鼻孔看人,而且走路总是摇摇摆摆,这不是想炫耀啊,都是因为头上身上太重,重心不稳,没有整个人都往前趴或往后倒就已经是万幸了,不得已呀。
好不容易捱到走完龙阶,我终于捉住等候在旁的心蓝的手,不着痕迹地将重量分担在她的手上由她扶着我,我俩小步慢走,终于坐上龙椅的时候,我的脚都微微颤抖,好在女皇的衣服设计得宽大,下面的百官基于礼法也不敢抬头看女皇,总算是给了我喘息的机会,我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抹掉额头泌出的汗珠,刚才的澡算是白洗了。
女皇一辈子就只今天才要如此打扮,我……忍吧……
百官致上庆祝的贺词之后,女皇还要接见其他国家的使节,兰臻的附属小国也纷纷带来贡品敬奉女皇,表示对新女皇的效忠。
是以,听完文官让人昏昏欲睡的长篇华藻,我还得耐着性子再听鸿胪寺卿念各国长长的礼单……
两个时辰之后,最想做的是跳下去把礼单给撕了!
我叉叉他个喵喵的,不知道老娘从早上起床到现在一粒米都没进胃吗,又是祭祖又是自残,泡了一柱香的温泉之后是一个时辰的梳妆,中间饱受暗部的惊吓大脑和心脏的细胞不知道死了多少,刚才爬龙阶的时候还消耗大量体力,再拖下去本女皇就要叫那些刚刚接手的暗部来开“活人宴”了!
不知道是我的怨念太深,还是我的眼睛已经因为诅咒而喷出了火,鸿胪寺卿的身体似乎抖了一下,手上换卷的速度更快了,于是又拖拉了半个时辰,我的饥饿值和怒气值即将突破临界点之前,鸿胪寺卿把手上的卷书一合,以最快的速度恭身告退缩回百官之中隐匿起来。
终于念完了。
本女皇高兴地几乎要差人去皇城各处放鞭炮庆贺,那些使节也在献礼之后退下,自然有鸿胪寺的官员接待他们。
这些使节也是些聪明人,即便女皇自始至终都维持一个表情,但能成为外交官员的他们本身就有一套察言观色和心理推断的能力——不动不摇地在龙椅上维持一个姿势坐上两个半时辰净听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任谁都会心情不佳,要想不成为女皇面前的炮灰,还是快闪吧。
然而,就是有这么少数色盲不懂得看人脸色,白婉心就是盲人的代表。
“陛下,您的登基典礼盛大辉煌,天下百姓都为您庆贺,陛下如今已是成年,应该自律自重,万不可意气用事,昨天蘅国之事还请陛下三思啊!”
此刻站在我周围的人恐怕都能听见我心中火山喷发的声音,我要收回前言,她不是笨蛋,笨蛋至少还有点脑水豆腐渣,她丫的整一个漏壳!
我想砍了她!我真的想砍了她!善良仁慈的本小姐第一次有叫侍卫把人拖到午门斩首的冲动!
蘅国的事我还没找她算帐呢,现在她居然当着各国使臣的面大声提出来,要是再让她在我面前待下去,迟早我会被气得脑充血。
“来人,白卿累了,送她回府!周卿,有劳你多‘照顾’一下白卿!”
念在登基之日不宜见血,我咬牙努力压下自己快喷出口的火焰,在众多使臣面前,我是说什么也不可被看出端倪,即便我气得快炸了,此刻也要忍着气等那些使臣统统给我滚蛋之后再修理白婉心的漏斗脑袋!
侍卫们也不含糊,听我特别加强了“照顾”两个字,二话不说就架起白婉心往外面拖,周瑾见白婉心还想说些什么,也顾不得人前的形象,一双手马上捂住白婉心的嘴。
她的乖乖呀,对蘅国发动战争还是国家机密来的,怎可当着各国使臣的面大声喧哗?
万分后悔呀,她前世一定是忘了烧香才会刚当上门下令就搭上白婉心这个谏议大夫,早知如此,她就是拼着让白易思对女皇吹枕边风的危险也要将白婉心贬成下级令使,省得白婉心一说话她就得跟着遭女皇白眼,哪天女皇忍无可忍了,她岂不是也要和白婉心一起到黄泉路上散散步?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十七话 圣怒
发生了白婉心的闹剧,各国使臣都开始思忖她口中的“蘅国之事”是怎么回事,加上女皇的不喜之色已然浮于脸上,他们很识趣地尽量简短自己的贺词,即便如此,本小姐还是和他们打了近一个时辰的政治辞令后,才终于得已从万德殿的龙椅上下来。
被御撵抬回玫华宫,我立刻派人去御膳房拿些膳食,宫姬们本想让我先净身再换一套礼服的,可我阴沉的脸色把她们给吓坏了,大气都不敢出地屏息弯着要退了下去,出了门撒腿奔向御膳房,生怕我一个不高兴将她们送去斩了,因为我现在确实是浑身杀气腾腾的,大有要逮几个倒霉鬼出气的架势。
往嘴里塞了几块糕饼,终于给抽搐的胃添上一点重量之后,我的火气才缓和下来。
“所有人统统出去,孤要一个人静一静!”
“是。”
心蓝本想留下,但我既然发话所有人都出去,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特地将她留下,她只好面带疑惑地和其他人一起退下,随我进宫以来,她也感觉到我总是有很多涉及国家谋划的重要事情隐瞒在心里,只好猜测此时我是想发泄一些不能对她说的情绪。
反正每次我在大臣那里受了委屈,私底下一定会发泄出来,只是这次我的火气比之前冲上许多,心蓝见我努力压抑自己快烧遍全身的怒火,八年来我从没这么生气过,即便是从前被滟漓气到想宰了他也绝对不会迁怒别人,她看得出此次我的火气非同小可,还以为我要大肆宣泄却又不想让别人看见我发飙的模样——她很了解本小姐对自己形象的在意。(汐:死要面子!)
待最后一个离开的宫姬将门带上后,偌大的厅室中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呼吸声,我冷静下来之后,忽然感觉到心上仿佛缺了个无法填补的黑洞,空虚得使我害怕了。
“残阳,你在吗?”谁都好,我希望有个人能站在我身边,不要让我一个人孤单。
“吾主。”残阳跪在我面前,“请下命令。”
我无奈地笑了,怎么忘记暗部是只懂得服从命令的工具,可是看到残阳可爱的娃娃脸,我的心情忽然明朗了许多。
“罢了,残阳,起身吧……你知道朝臣给孤选秀的事吗?”是帅哥吧?
“是,吾主,两个月前由礼部颁发公文,令全国各郡县挑选家世良好的俊秀男子共50名,日前已送到大长秋寺安排的别馆,将在今晚送上宴会……”
太好了,本小姐终于盼到头啦,撒花庆祝!
“吾主,需要属下或黎血直属的‘绝命’出手清除掉他们吗?”
“啪嚓!”“噗!咳咳……”
白瓷的茶杯摔了个粉碎,一整杯的贡茶全贡献给地板品尝了,连同我喝进嘴的才刚要咽下的也喷个精光,唾沫呛进气管,害我以为自己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喝茶被呛死的女皇。
“陛下!女皇陛下,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门外听到声音的宫姬立刻冲了进来,残阳在她们推门的一刹那就消失到房间的某个隐蔽角落去了,她们看见的是咳的满脸通红的我,还有我面前一地的白瓷碎片。
我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端起的面孔思考起她们闯进来的时间,以残阳的轻功应该不会被她们看见,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暗部的存在必须是秘密,日后我召见残阳的机会也许还有很多,可不能再让她们胡乱闯进我们的谈话。
顿时,我神色一狠,喝道:“谁准你们进来的!连你们也敢违抗孤的旨意了吗?来人,把她们都拖下午门,斩立决!”
为了增添气势,我把手一甩,满桌的杯盘皆被扫下地,新鲜的水果散落滚动,精致的糕饼也四散在地,一片狼籍。
见我气恼至此,竟没有一个人敢为她们求情,随后赶到厅室的侍卫庆幸自己刚才被一干群涌入内的宫姬挡在门外,没有直接触到女皇的怒火,可她们还是不得不听从女皇的旨意将曾是她们救星的宫姬以最快的速度一一拖往午门,免得女皇将怒气也迁到她们的身上。
那些无辜的宫姬听到我下旨要斩她们时脸色顿时吓得刷白,毕竟女皇从八岁以来就没再斩过一个人,我突如其来的狠劲让她们一时反应不过来,直到侍卫们将她们往外拖的力道惊醒了她们,她们才哭天抢地地大喊恕罪。
宫姬们的求饶确实让我心里得很不是滋味,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成为一个草菅人命的暴君,不过她们真不该因为我以往的仁慈就开始忽视宫中的礼节,在不经我传唤的情况下擅自闯入我下令禁入的厅室。
有几个官家出身的宫姬试图用她们母亲的名字来打动我,可惜起不了任何作用,除了几个能左右朝政的机要大臣,小角色的名字本小姐是从来不记的,就算是机要大臣,她们的位置再高能高得过女皇吗?若是机要大臣的女儿,犯得着放着大小姐不做进宫当个小小的宫姬吗?
让我松了口气的是心蓝并不在那些人中,后来询问了才知道,她为了不耽搁晚上宴会的时间,亲自带了几个宫姬先去为我挑选少府寺送来的衣服,免得心情不好的我又因为不喜欢服装的款式而气恼,她一向是个体贴的人。
我睨了一眼跪在门外的侍卫和宫姬,喝道:“还跪在那里干什么,滚!”
“是……”
“是就快滚!”
我一点也不体谅她们的脚还颤抖得站不稳,我自己还被残阳的话吓的脚都站不稳呢,生怕残阳真的“出手”了,我的后宫啊!
一心担忧着帅哥们的安危,焦急中我挥起的手不小心勾住桌布又一甩,桌子也被我掀翻了,宫姬侍卫们自是不敢再停留,手忙脚乱地把门带上。
我喘着气坐回凳子上,习惯性地想把手开到桌子上,这才想起桌子已经被我弄翻了,我无奈地放下抬到半空的手,不知道宫里会把今天的事传成什么样,不过显然眼前后宫帅哥们的事更紧要。
“残阳,你还在不在?”
“属下在。”
我自动忽略掉他宛如幽灵的出场方式,紧张地问:“你不会真让人去……”
“尚未,未得吾主之命,属下不敢逾越,请吾主定夺。”
还没去?那就好,那就好,帅哥们没事就好……
“残阳,此事休要再提……你怎么会以为孤想出手呢?”
错得太离谱了吧,帅哥们本小姐盼都盼不来,他哪只眼睛看见我想杀人了?
“回吾主,外界多有传言吾主不喜男色,此次选秀也是朝臣瞒着您秘密进行的,属下以为吾主会有困扰。”
“咳……咳咳……残阳,你哪听的……凡事不可人云亦云,孤……咳,孤的喜好很正常,你多虑了。”
残阳平静无波的眼中闪过的那一抹疑惑十分明显,大概他也听说过我这些年来从没让恭御侍以外的男性靠近我身边,连和陈太后见面的次数也能用手数过来,要说我不是讨厌男色恐怕没人相信。
对于他的疑惑我心里特憋屈,我很喜欢帅哥啊,是归海家的人从中作梗罢了,一直以来我不是千方百计地想拉上一两个帅哥吗,瞧他们给我闹了多大的误会,我冤呀!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十八话 美人出水
“与其关心那个,残阳,刚才孤斩的宫姬你就安排暗部的人代替进来吧,以后孤也能省事点。”
虽说皇宫不缺人,可也不能每次被撞见就砍,她们中有不少是官宦家的儿女,斩多了可能会激起下层官员的不安,是个隐患。
何况有暗部的人在身边我也能安心一点,至少不用再为刺客担忧,要知道兰臻就一个女皇且尚未有子嗣,王位无继承人的情况下女皇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会引起兰臻的动荡,当年小女皇出事归海家才会那么恐慌,一直对兰臻虎视眈眈的其他国家等的就是这样的机会。
这些年即便我在皇宫里也没少受刺客的骚扰,好几次命悬一线,若非外公之前逼着我学了些拳脚工夫,本小姐的性命可得交代在刺客刀下了。
“是,吾主,属下这就去办。”
残阳瞬间从我面前消失,不一会又出现,说他办妥了。
“嗯,大长秋办事的效率不错呀。”我赞到,拖下去的宫姬还不知道斩了没,顶替的新人就给安排好了。
“事关吾主,大长秋自是不敢怠慢。”
女皇发火是天大的事,换了谁碰上还不得摸摸自己的脑袋是否安然待在脖子上,八年不见女皇斩人,但只要有点头脑的人都不会忘记天下是谁的,伴君如伴虎。
这不,大长秋一听说分到女皇身边的宫姬被盛怒的女皇下令拖到午门,立刻又挑选了一批看起来更乖巧懂事的新人以最快速度派到女皇身边等候传唤,省得女皇找不到使唤的人把火发到大长秋去。
暗部很容易地让几个宫姬人间蒸发,以媲美现代整容技术的易容给自己换了副相貌,再搭配她们专业训练出来的演技,轻易取代了原本被分配到我身边的宫姬,且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孤晓得了,你先下去吧。”
一回生,二回熟,对于暗部如同幽灵的出场退场方式,我只能说人的习惯才是最强悍的,吓着吓着就习惯了,我脆弱的心脏因为过分的激烈运动已经开始产生麻痹了。
看了一眼满地狼籍,我有点头疼不知道该从哪里下脚,身上的衣服太拖沓,垃圾全部散在脚边,不管怎么走都会把衣服弄脏。
“来人啊!”
随着我一声叫唤,几个宫姬立刻推门而入,都是陌生的新面孔,她们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恭顺温婉,一点也看不出她们和普通的宫姬有什么不同,只是态度上能感觉出她们的谨慎,若不是在她们看见我手上的幽凰心锁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幽深黑暗,只怕我也很难将她们和暗部成员联系起来。
“收拾干净,孤要去沐浴。”
看着她们手脚麻利地将脏乱不堪的地板恢复镜面般的光滑,我忍不住怀疑自己刚才的猜测是否有误,她们是普通的宫姬吧,杀手怎么可能清扫得如此熟练迅速?
我抚了抚自己气得有些发昏的头脑,若无其事地从宫姬清理出的干净路面走过。
好忙好忙,傍晚还有宴会要参加,懒得想多余的问题,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我若是认错了就让暗部再灭口一次吧,这事他们应该很熟练……
……
忙了一天,再次泡在温水中整个人觉得特别舒畅。
我还是习惯性地摒退了所有宫姬,身体被重物压了一天,连抬手搓洗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闭着眼泡在温水池中,让温暖的水替我舒缓一下满身的酸软。
皇帝就是奢侈,浴池大得能当游泳池,温水从四个龙口不间断地注入,再从小龙渠缓缓流出,水流摩擦的感觉实在太舒服,动了一天脑子的我精神也十分疲惫,不知不觉睡了下去。
突然,一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一惊,条件反射地捉上那双手从后往前一甩,当残阳的面孔从我眼前划过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干了件多荒唐的事,好在残阳因为不想伤着我没反抗,结果被我摔进了水池里。
……残阳,你就改改你那来无影去无踪的出场方式吧,像刚才那样突然从背后出现,还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害我以为背后灵附身,差点没吓死。
我用手挡在胸前,低下身子把自己肩膀以下的部位都泡到水里,希望水中漂浮的长发能替我遮掩以下。
唉,我说残阳,我是不介意和帅哥共洗鸳鸯浴的啦,可你暗血红色的眼睛给人很大的压力,我有把满池清水看成鲜血错觉了,咱还是躲吧。
不过话说又回来,帅哥出水的场面太性感啦!
淡蓝色的衣服被水湿润之后显得有些透明,紧紧贴在残阳匀称的躯体上,隐约能看得见他衣裳下有力的肌肉线条,乌黑的发丝如蛇般贴在他的无情脸上,清秀的稚气被遮蔽得荡然无存,暗血红色的眼眸为他本已绝色的五官凭添妖异,那是一种能让人为之燃烧的诱惑。
我觉得自己看到了妖精,暗部真是地狱,残阳是从那地狱底层出来的妖精,他身上有来自幽冥的血腥味,甘美如清酒邀人品尝,危险的死亡气息让人一面本能地想要逃避,一面忍不住去回忆那黑暗的芳馨,在他眼里我看到了罂粟花摇曳的妖红……
“咳……”
妖孽,妖孽啊!口水快把我给呛死啦!(老天:加油,快呛死她,世界就和平了!)
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努力咽下有山洪爆发之势的口水,本小姐不惜用自我催眠的方式强迫自己转移视线,咱老祖宗说过:“美男我所欲也,生命亦我所欲也,两者不可兼得,则忍痛泪别美男而保命也!”(汐:老祖宗若知道自己的原话被你篡改成这样,做鬼也要拉你垫背!)
艰难地缓过气来,我问:“残阳,你突然出现碰孤的肩膀做什么?”
“吾主,您在浴池睡着很危险,属下冒犯了。”
“……残阳,你该不会一开始就在这?”本小姐不是被看光了?
“在吾主身边保护您是属下的职责。”
可你也不用“时刻”都在吧,人家很没隐私的!你要负责……算了,鉴于你现在的状态等于我也看了你,本小姐就当扯平不计较啦……你的红眼睛不要没有温度地盯着我呀,我会怕,咱还是保持“没关系”的关系比较好。
自从看过三总领的红眼睛之后,我越发为古代没有色隐形眼镜感到苦恼,连想安慰自己帅哥们不是红眼病都不行。(汐:=◇=他们本来就不是红眼病!)
不过,被暗部发现我是女人应该没关系吧,他们肯定不会把我的事说给归海家知道,而且我要不是女人就惨了,没有“女皇”的身份压着,残阳肯定第一个动手杀了我!
我的脑子乱成一团,本小姐很喜欢帅哥没错,可是在浴池里被看光还是头一次,我的脸很不争气的红了。(:众:少假了,你丫的是温水里泡太久,皮肤发红而已!淑人:你们又知道?众:>_<你足足泡了一个钟头,残阳帅哥不叫你你就泡死在里面当泡菜啦!)
听得“哗啦”一阵水声,一捧温水淋在我身上,残阳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动作轻柔地替我擦拭身体。
“残……残……残阳,你……”
本小姐还是第一次和帅哥这样亲密接触,近看残阳更性感了,刚强的线条,猩红的诱惑,我分不清是水的温度还是残阳本身的气息引得我的身体发烫……
不行,鼻血要流出来啦!形象,形象啊!
我一把将残阳推开,赶紧转过身,用手按了按自己的鼻子,确定没有流出鼻血来破坏我在帅哥心目中的形象才安心。
卷一 穿越重生 第三十九话 大婚(上)
原来残阳只是觉得我在水池里泡太久对身体不好,作为保护我的暗部,他有责任确保我的健康,见我泡了许久还没有动手洗澡的意思,他就来替我洗了,毕竟多数女皇都习惯让宫姬服侍沐浴,当然也有少部分鼻黏膜强韧的女皇是让暗部的帅哥们效劳的。
我猛地推开他倒是让残阳很不安,于是我又费了一番唇舌表示我没有怪罪残阳擅作主张碰触我的意思,只是不习惯让人服侍沐浴,省得他又想不开寻死了。
经过这件事,我知道残阳对我的误会算是彻底了,只是不知道暗部的其他人会不会像残阳一样以为我真的讨厌男色,一个性感美男当前,我竟然把他推开,我都想骂死自己,早知道应该多和残阳接触几下的。
我背负着天大的冤屈,直到宫姬们为我穿戴整齐之后,我的周围还隐约可见实体化的阴霾。
天啊,虽然现在还没到六月,且兰臻气候四季如春,冬天最冷的时候也就下几块小小的冰雹,但我实在太冤啦,你就飘点雪意思意思一下吧!
结果我堆满黑线的脸色又让人觉得我在生气,大臣们都以为我还在为白婉心的事气恼,小心翼翼不在我面前提到白婉心和白思易娘俩;大长秋认为是那几个不长眼的宫姬惹怒了我,是以对宫姬们的要求更高,处罚也更重;残阳则把错误归在自己身上,因为我没允许他受罚,他也不敢自残,于是好一段时间我召唤他的时候他都和我保持距离。
我则郁闷无比,本小姐的心思就一点(想要帅哥),他们干嘛想得那么复杂,人家美丽善良堪比菩萨心肠(汐:人家菩萨不是阿修罗吖!),他们就非得把我想得那么可怕吗?
算了,咱大人有大量不和他们置气,还是想想我的后宫吧,今晚可是美男云集呀,不知道和三总领比起来到底谁更帅,擦擦口水,别把衣服弄脏,形象,形象要保护好。
早上那套沉重的装扮已经换下,宫姬们替我梳了个比较轻松的发型,插上两根一尺长的琉璃金蝶钗,金龙发簪依然戴在头上,身上换了套宽松的兰花飘香金龙丝袍,款式比普通的休闲服装略显复杂,好在丝绸极轻,身上的首饰也少了许多,总算不再负重累累。
装扮好之后,我坐上御撵来到大办宴会的景辉殿,大殿之上官员众多,却并不显得拥挤,钦天监官员的一声“女皇驾到”,大厅顿时肃静,我的脚一踏进殿上,脸上的表情立刻转成女皇模式,将方才的阴郁都藏到心底,表面上是谁也看不出来的,这是我当了八年女皇领悟出来的变脸技术。
女皇上坐用金龙大宴桌,女皇座位两边,分摆头桌,二桌,三桌等,左尊右卑,皇后、妃嫔或皇女、长公主等,均按地位和身份依次入座,但由于我这女皇还是单身,上无姐妹下无儿女,金龙大宴桌两边的餐桌就只是象征地摆上一张。
就位进茶,音乐起奏,展揭宴幕,举爵进酒,进馔赏赐等,都是在固定的程式中进行的,分明的封建礼仪程序,显得十分繁琐。
一待女皇入座,漫无休止的跪叩即行开始。诸如女皇赐茶,众臣要跪叩;司仪授茶,众臣要一叩;将茶饮毕,众臣要跪叩;大臣至御前祝酒,要三跪九叩;其它如斟酒,回位,饮毕,乐舞起上等等,皆要跪叩。宴会完毕,众臣要跪叩谢恩以待女皇还宫。整个宴会,众臣要跪三十三次,叩九十九回,可谓抻筋练腰劳脖颈!
每到宴会之时,我都无比庆幸自己是被跪的女皇而不是跪扣的臣下,吃个饭都要跪啊跪啊的,他们也不怕消化不良肚子痛,太医若趁此机会偷卖肠胃药肯定赚翻。
喝过云雾香茗,赶在我开宴喝酒之前,礼部尚书刘玉儿在众多朝臣灼灼的视线中顶着发麻的头皮站出来,她第一次觉得官做得高其实挺倒霉的,虽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但女皇讨厌男色却是大臣们最头疼的问题。
如今秀人选都选了,该做的准备也做足了,平日只要大臣联合起来上谏,女皇不情愿也会答应,谁能料到女皇今天的心情会差到不惜在登基当天斩杀宫姬,大喜之日见血可是大忌讳,但女皇正在气头上,恭御侍又被打发去面壁,哪有人敢多嘴。
说起来都是白婉心那个白痴的错,牵连所有人都要被女皇龙威扫荡,在这个时候和女皇抬杠是绝对不明智的,可惜女皇大婚就该由礼部官员拟定了礼仪程序和规范,并且负责执行,刘玉儿千百个不情愿触女皇的怒火,也不得不被众臣给挤出来当炮灰。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等,她都先替女皇做好了,告期告男方家就好,得瞒着女皇,不然啥都吹了,迎亲就更不用说了,现在不指望女皇能遵守大婚的程序,只要女皇点个头把迎来的人收下,让她以后每天烧一担香感谢满天神仙她也愿意呀。
至于“洞房花烛”就看秀人们自己的魅力了,谁还敢押着女皇洞房不成?
老天啊,保佑她今天在女皇陛下的怒火里还能剩下副骨头好下葬,她不想当无坟无碑的孤魂野鬼,呜!
“陛下圣恩,今日乃陛下之寿诞,又是陛下登基千喜之时,天下百姓莫不为我王喜庆,那个……那个……”礼部尚书结巴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小。
“刘卿,你有什么话旦说无妨!”
本小姐等你出场已经等很久了,你倒是快说啊,说完就把帅哥们给我带上来!
我死死得瞪着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女皇该有的平静,却不知道因为我过分平淡的语调反而更让刘尚书不安,只听我话才落音,她就“啪”的一声跪倒,撑在地板上的双手抖得好象随时会滑下来,就这样抖了半天楞是没抖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不是吧,要跪等把帅哥给我献上了再跪啊,谁来接着把话说完呀?
“诸位爱卿,谁还有话要说的?”
我笑,我努力笑,你们总该没压力地给我说了吧,我忙活了一天等的就是这一刻啊,你们别再吊我胃口啦!
“唰”地,我眼睛扫到哪,哪位大臣就急忙低头看桌面的美食,好象那就是她们人生梦寐以求的佳肴,连转移一下视线都不愿。
我郁闷了。
她们不会是为了吃这场宴会特地饿了一天吧,我记得大臣的俸禄没穷到吃不起饭呀,至于么?
“若无要事,就开宴了吧。”我就给你们吃,吃饱了快点把美男给本小姐送上来!
“陛下!”
又咋啦?我都准你们吃了你们还想怎样?
众臣相互使着眼色,忽然一起从座位上走出来,。
“贺喜陛下,陛下大婚千喜!”
“……你们说什么?”我知道你们要我今晚纳妃,可我未来的老公们人呢?
我发誓我真的很努力让声音尽量平淡了,他们又抖什么?
“陛下……陛下……千……千……喜……大婚……”
最后还是被周瑾按住的白婉心忍不住,一把挣开周瑾的手,说:“陛下,今日您已成年,作为女皇,您应该尽早成婚,诞下皇女,礼部日前已为陛下召选五十名秀人,还请陛下尽早册立皇后人选,以安天下之心。”
看到她,我又想起早上的事,心情指数再次下降,可是为了帅哥,我忍!
我将视线转向还跪着发抖的刘尚书:“刘卿,人在哪里?”
“陛下……”
由于白婉心的出场,我的声音隐隐含着怒气,听在刘玉儿的耳朵里,就成了女皇女火即将爆发,于是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信念,为了女皇下次砍的人不是自己,刘尚书咬咬牙把秀人都出卖了。
“陛下,他们就在殿外候旨。”
“带上来。”
终于让我说到这句话啦,撒花!
看着侍卫们带了一个个秀人走上殿,我心情大好啊,果然是大婚呢,选得够多,五十个帅哥可够我欣赏一阵子了,可惜只能看,不能碰。
或许是,除了天大地大,就是女皇大;或许是,女皇的婚礼场面大,动静大,规矩大,麻烦大……反正,女皇成亲就叫作“大婚”。
说起来也不是每一个女皇都能赶上大婚这种风光体面的事,登基前已经成年娶妃的皇女当上女皇后,只举行册立皇后大典,不补办婚礼。
由于暗部的存在,历代女皇多是长寿一族,而且妃子众多,皇女们也出生得早,大婚的礼仪连皇室成员、朝廷命官也难得一见,也许一辈子就遇到这么一次。别看礼部官员咋咋呼呼的,其实,她们也是根据典籍、文件的有关规定“摸着石头过河”,在实践中学习。
随着秀人一个个走进殿,其他中央机关来观礼的官员都觉得新鲜,光顾着看热闹,忘了遵守纪律,或许是同情他们摊上一个讨厌男色的女皇,有几个在下面小声对秀人评论起来。
鸿胪寺的官员好容易逮着个露脸的机会,马上从女皇龙威中恢复,指手划脚地整顿观礼的大臣,维持秩序,惹得好多官员对她们侧目而视。
当然,本小姐是不会做出“发呆”那么不华丽的事,有帅哥当然要捉紧时间欣赏,发什么呆呀!
话说回来,不是五十个吗,怎么我数来数去又多了两个?
卷一 穿越重生 第四十话 大婚(中)
看遍所有人之后,我发现人群中最末的两个男子穿的服装有些奇怪,不象是兰臻男子的款式,而且他们给人的感觉……太粉了!
刘尚书见我盯着后面进来的两个穿着异服的男子,赶紧解释。
“陛下,他们是蘅国献上的美人。”
听刘尚书介绍,蘅国的使节赶紧站出来附和:“是的,尊贵的女皇陛下,我等代表蘅王向您致上我国的喜悦,听闻女皇陛下目光独到,蘅王特命下官挑选了两位美人献给女皇陛下。”
美人?
我将他们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后,就差没用鼻孔出气表示我的不屑。
本小姐喜欢的是“帅哥”,不是“人妖”!
拜滟漓年幼时在我心中留下的阴影之赐,我对女装打扮又涂脂抹粉的男子可谓厌恶到了极点,说起来我刚才似乎在四姑婆身边有看到滟漓那臭小子,也是嘛,他现在是御玄阁的人了,听说我的“良辰吉日”还是由他帮着选的呢。
我扫了一眼御玄阁术士的位置,果然见他还是一副女装打扮,看到他我就不爽,他今天穿的是和四姑婆类似的术师袍,兰臻术师的袍子是按照女性的身材设计,可他小子穿在身上竟然一点也没有不合宜,即便没有胸部,他看起来依然是个纤瘦型美人,而且他的脸也越长越细腻漂亮,完全看不出来是个男人,听说给他说亲的媒人已经踩坏归海家好几条门槛了。
所以说本小姐最讨厌人妖了,一个男人好死不死打扮成女人,竟然比女人还漂亮,尤其是比本小姐漂亮,天理不容!
根据我的经验之谈,有他在一定没好事,他选的东西对我通常都带有一定凶险性,这不,来了两个人妖,那小子的扫把运怎么到现在都没好,都八年了他还要来祸害我,天理何在!(老天:天理若在就没有你了!)
可是我又不能像以前那样对他发火,毕竟女皇今天才“第一次”见到御玄阁的新人,连和他说句话都是不行的。
哼哼,蘅国的使节是吧,我不能对臭小子滟漓怎么样,我还不能拿你开刀么?
“目光独到?”我眉一挑,问:“蘅使所听的传闻是怎么样的,孤也想听听呀。”
“这个……”
蘅国使节察觉到了我的不悦,那些传闻大家私下里磕磕牙就好,当着这样的宴会场合可不能乱说。
“怎么,蘅使是不能对孤说吗?还是根本就没有什么传闻?莫非蘅使不知道对孤说谎便是欺君,其&#8226;罪&#8226;当&#8226;诛!”
景辉殿上的气氛顿时变了,女皇平静的声音和目光中掩饰不了的气恼厌恶之色让在场众人感觉到山雨欲来风满楼。
听我最后一句话字字重音,蘅使大感事态不妙,傻子也看得出他们想送美人博女皇欢心的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传言果然是真的,女皇性情多变不好伺候,尤其讨厌男人,刚才几句话就让兰臻的大臣人人自危,要不是谏议大夫白婉心没头没脑冲撞女皇,当着满朝大臣和各国使节女皇不好推辞,大婚的事很可能就不了了之啦。
可想而知事后白婉心的下场一定很惨,听说女皇下午不顾自己的大喜之日,气愤之下又斩了几个不开眼的宫姬,摆“血纹灵兰”之赐,拥有历代女皇记忆的兰臻女皇的性情向来是最难琢磨的,当代女皇又更加阴晴不定,她很可能真的会不顾礼节斩了他们这几个使节的!
“传闻……传闻……女皇陛下……高洁,不……不喜男……那个……”
“嗯?怎么不继续说下去?”暴风雨正在酝酿中。
“那个……更习惯宫姬……更喜欢婉约一点的人服侍……”
……
我靠!
他喵喵的该不会是想说本小姐搞百合吧?
***!说本小姐不喜男色也就算了,都是归海家造出来的孽,可说我搞百合又是哪个杀千刀传的谣言!本小姐什么时候搞过百合了……不会是因为我经常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留下心蓝抱怨都让人误会了吧?
“所以,你们就送上了这两个妖里妖气的人妖?”
是可忍,孰不可忍!本小姐最讨厌人妖,见了就想砍!竟敢拐着弯侮辱本小姐的审美观,更侮辱帅哥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蘅王,你丫的死定了!
如果说之前想出兵攻打蘅国是为了兰臻的国家利益,只想让蘅国听话一点,如今为了本小姐的自尊,我非灭了你不可!
吼!
“人妖?”大臣们面露疑色,交头接耳相互询问,“何为人妖?”
嘁,没见识!
本小姐丢给他们一个白眼,给出一段经典的说辞:“人是人的母亲生的,妖是妖他娘生的,人妖就是……”
“人妖就是人和妖生的?”某位爱出风头的大臣自作聪明地替我总结了,还得到其余一干大臣点头赞同。
……不是我说,你们不懂就不要装懂好不好,本小姐可从来没说过“人妖是人和妖生的娃”那么没水准的话!地球人都知道,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可人妖是他自己变的!
“大胆蘅国,竟敢派人妖混入后宫,莫非是意图行刺女皇陛下?还是想让我兰臻高贵的王族血脉混入肮脏的妖血?”
某大臣现学现用的一番言辞立刻让殿上的气氛骤然一变,一群侍卫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将蘅使和两名进献的人妖“美人”包围起来,暗部伪装的宫姬也悄然换了站位,以便随时为我抵挡刺杀。四姑婆领导的御玄阁也是神色紧张地亮出黄裱符,滟漓则从人群中跑出来护在我的龙阶之下,防止有人趁乱对我不轨。
“女皇陛下,其中一定有误会,我蘅国对兰臻是忠心耿耿,何况他们身上也没有妖气……”
不等他们说完,四姑婆忽然捏碎一个符石朝那两人一指,只听得他们身上一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那两人的气质皆是一变,他们原本与常人无异的黑褐色眼睛变成了全然的白色,这是典型的人和低等妖怪混血变异造成后代特有的白眼。
如今证据确凿,不容蘅使抵赖,满殿大臣和各国使节皆有见证,四姑婆手一挥,御玄阁的术师马上在侍卫之外又形成一个包围圈,手上换上威力更强于黄裱符的青纱符纸,随时防备那两个人要的脱逃或袭击女皇。
蘅使见事机败露,脸色瞬息数变,却也看清自己的处境是无路可逃了,终于垂首认罪。
“没错,我们确有打算以他们迷惑女皇陛下,想让在皇族血脉中混进妖血以颠覆兰臻,为此特地让他们佩带了能掩饰妖气的法宝,本该万无一失的计划,连御玄阁经验老道的术师都未曾察觉,女皇陛下是如何发现他们掩藏的妖气?”
“……”
还真是陷阱啊,我无语了,难道我能告诉你此“人妖”非彼“人妖”吗?该说是本小姐洪福齐天,老天都在帮我吧,哈哈!(老天:我巴不得你早死早滚到地府去让阎王烦心,怀疑是阎王怕你妨碍地府风化故意不收你,那么多灾难也没死成,祸害遗万年!)
我故作神秘地摆出一副不屑的姿态,居高临下睨视在场众人。
“因为孤是兰臻女皇!”
“陛下圣明!”
殊不知这一句话听在旁人的耳朵里,就是历代女皇储存在“血纹灵兰”中的记忆有一眼分辨出妖魔的办法,于是大臣纷纷拍起我的马屁直把我都夸到天上去了。
本小姐微笑再微笑,心中直翻白眼,我还没死呢,居然诅咒我上天,要不是本小姐没那个心情,今晚你们全都***给本小姐死定了!
卷一 穿越重生 第四十一话 大婚(下)
被蘅使们那么一闹,其余的秀人也被带下去检查,生怕再有人妖奸细之类混进后宫,最后本小姐的大婚还是不了了之。
更不幸的是四姑婆看我的目光似乎也越来越奇怪,别看她嫩得像朵玉兰花,她可是连曾孙女都有了,老而不死的老妖精,她很清楚我并不是正统的女皇,我若是能读取到“血纹灵兰”里的记忆其中缘由,值得她玩味。
滟漓那小子果然和我八字不合,他一露面我准倒霉,八年前我为他流血,八年后的今天我还要为他流泪,我的帅哥后宫啊,就这样没了,哭死!
都是人妖滟漓的错!
要不是他老在我面前穿女装,我也不会一见到抹粉的男人就想到人妖,要不是我把人妖说出口,大臣们也不会误会,大臣们不自作聪明理解“人妖”的意思,那两个真版人妖就不会被四姑婆揪出来,他们不被四姑婆打回原形,其他帅哥就不会受其牵连……
滟漓是灾星,绝对是灾星啊!
察觉到我在瞪他,滟漓抬头向我看了一眼,又赶紧把头低下去,两颊通红得好象我调戏了他一样,本小姐要郑重声明,我对他那条大扫把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能一辈子不出现在我面前是我此刻最大的心愿!
我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差,真想甩手回寝宫去为我远去的后宫哀悼,不但后宫没了,我还要被贴上“不喜男色,有百合倾向嫌疑”的标签,我郁闷,我很郁闷,我郁闷得快死啦!
然而,我面前还有各国前来道贺的使臣,本小姐就是郁闷得想自杀,今时今刻也必须保持得体的优雅微笑,将心伤藏在心里,拿起闷酒往嘴里倒……
本想一醉解千愁,然由于女皇要参加的宴会太多了,八岁那年我是沾酒即醉,如今我是千杯不醉,把所有人敬来的酒都喝干了依然精神无比,倒是基于酒礼,女皇没喝停,下面的大臣也不能擅自离席,没多久底下酒量差的年轻大臣就横七竖八倒了一片被侍卫抬了出去。
想醉的人牛饮海灌还神采奕奕,不想醉的人却只喝了两口敬酒就倒了,我越发郁闷了,酒量这么差的官是怎么当的,须知当官的就是宴请多,别的不会,没点酒量怎么成。
好不容易宴会结束了,心蓝扶着我登上御撵回到寝宫,宫姬们为我卸下妆容,我一身疲乏地躺回床上,并没有入睡。
等一了会,心蓝果然又来到我的床边,拿出一只和上次一样的纸鹤递给我,然后像上次一样走出门去。
我担心残阳还在我身边,这是有可能的,即便心蓝的动作小心,但要说暗部没有发现,我想一根面线也能把人吊死。
眼看纸鹤已经飞起来了,我不能让残阳离开,怕让四姑婆听见我房间还有其他人,以她老谋深算的个性,只要让她听出一点不对劲,她都会抽丝剥茧地找出真相。
接下来的谈话我须得保持百份之一千的小心,既要防着四姑婆,也不能让不知道藏在寝宫哪个角落的残阳听出破绽,他若知道我不是真牌的女皇,我的下场会更惨,也许不等明天太阳升起,我的存在就从人间蒸发了。
两头都要小心,是以我提心吊胆地盯着半空飞动的纸鹤,抢在四姑婆叫我的真名之前先问她找我的缘由。
四姑婆也未计较我有些失礼的抢话,一开口就问今晚我如何一眼看穿那两个“人妖”的,对传承仪式上的怪事四姑婆只字未提。
她的避而不谈反倒让我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当时她果然是想对我动手脚,难怪之前一直叫我放松不要抵抗,差点着了她的道,于是我更加小心地选择措辞,表面上却还得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自我代替女皇这么多年以来,什么样的官场老狐狸都见过,她正是那一窝狐狸中最狡猾的一只,平日里装出无害的慈祥模样,事事都小心替我打点好,像一个极度疼爱我的长者般处处保护着我,八年如一日地给我最无可挑剔的呵护,如果我真的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哪怕心计再好,只怕在她的慈爱中也会防下警戒。
如今她隐忍了八年,在我最松懈的时候猛然出手,若不是我身上有东西能够抵制她的法术,她的手段很可能就成功了,虽然不知道她给我下的是什么样的术,却让我不得不提高警惕,往后的日子恐怕会很难过,必要的时候,我大概需要动用一下暗部的力量。
在没有弄清楚她下一步会使出什么样的阴谋之前,我还不能和她撕破脸,没有她的协助,我这女皇还真不好做。
不过关于她的问题……
“唉,我说的‘人妖’压根就没那意思。”
无奈啊,大臣们也真没耐心,都不让人家把一句话说完整,胡乱猜测的下半段是揪出了一场阴谋没错,但他们猜测的意思错了呀!
我把人妖的真正含义解释给四姑婆和暗处的残阳听,反正这也没什么好隐瞒,本小姐聪慧绝伦英明神武举世无双,但该纠正的错误还得纠正,本小姐为人一向谦虚公正,不是我做的事我是随便不会往自己身上揽的。
“原来……你讨厌涂脂抹粉的男人?”四姑婆问。
“非常讨厌!”和滟漓一样的准不是好东西!
“兰臻的男人都是如此……对不起,这些年委屈你了,我……”
四姑婆大概是想起我出身的是梅毓国,而不是兰臻国,故而对男子作花枝招展的打扮反感,她该不会是以为我不得不“男扮女装”,所以才讨厌起人妖,想安慰我吧?
这话可不能被残阳听到!
“闹了一天,我累了,你也早点睡吧,晚安。”这倒是实话,谁被这样折腾一天都会累个半死的。
“好吧,那你早点休息……”
纸鹤像上次一样“挫骨扬灰”,消失无踪,我确定四姑婆不会再听到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了,这才叫出残阳。
他果然还在我的身边,那么刚才的话他也都听见了。
“残阳,你知道了什么?”
“吾主,属下只知道服从吾主之命行事。”
“忘掉今晚看到的、听到的任何事,做得到吗?”
“谨遵上命。”
我松了一口气,他既然这么说应该是没有发现吧,以后要更加小心才行。
“退下吧……残阳,你今晚也会在孤身边吗?”
“是,吾主。”
“咳,你晚上不休息的?”
“保护吾主是属下职责所在。”
我承认我抽了,你要保护我是好事,可是你也不用全天候24小时维持在反恐状态吧,皇宫从建筑上(有如迷宫)和守备上(全天大内高手巡逻)好歹算得上戒备森严,古代恐怖分子的手段有限,没人教他们学习“9.11”搞自杀式飞机撞皇宫,女皇在寝宫被刺杀的几率其实很小的。
“残阳,你先下去换黎血来吧。”
暗部也太死板了,没看见残阳吃饭我能当他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进食,可他也不用因为我挑选他保护我就连睡觉都省略,他是高手也不能高到睡觉都不用吧,残阳的娃娃脸不适合黑眼圈呀!
“……是。”
残阳的回答似乎停顿了一下,黑暗中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感觉残阳已经离开,我无声一叹,重新躺回床上,睡觉吧。
卷一 穿越重生 第四十二话 侍寝
身体好重,呼吸困难,莫非是鬼压床?
好象不太对,一阵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在我口中搅动,纠缠着我的舌头,好不容易呼吸到的空气都被一次次的吮吸夺走,我刚醒过来就差点被吻晕过去。
等等……
吻?
本来有点低血压不清醒的我猛地张大眼睛,寝宫的黑暗让我看不见东西,分明是有一个人压在我身上,深深地吻住了我的唇,从和他肢体接触的感觉来看他绝对是个男人。
我蓦然想起在归海家的刻意安排下,玖华宫只有宫姬和女侍卫,御侍们都只能等在玖华宫外候旨,我入寝时习惯一个人,所以让宫姬们都退下了。
天啊,我的寝宫怎么会有男人?是刺客吗?
从他的举动来看更像一个采花贼,可哪个采花贼轻功好到连皇宫都能视为无人之地,还好死不死地摸到我的龙床上来,本小姐喜欢吃美男豆腐,不代表本小姐也喜欢被脸都看不见的男人压倒|Qī-shū-ωǎng|,万一是丑男我不是亏大了!(汐:=_=|||是帅哥就没关系吗,你的接受能力真强……)
一想到曾经那些倒在天家宝库前“箭下亡魂”们的尊容,我立刻使劲挣扎,对方也发觉了我的意图,先一步捂住我于欲呼救的嘴。
我现在万分后悔让残阳回去休息,黎血怎么还不来呀,那些暗部们是怎么搞的,快来一个救我呀!
“吾主。”身上的人轻唤一声。
会这么称呼我的只有暗部,却不是残阳,就我所知,暗部中只有一人是这种冷冰冰媲美极地东风的声音,那我身上的采花贼是……
“黎血?”
不会是假冒的吧,从头到尾没说过几句话的黎血酷哥竟然有半夜摸上女人床的嗜好?天变地异,冰山变火山啦?
“是,属下冒犯了。”还是万年冰山的冷调。
“你压到孤身上做什么?”
成年男人有欲望需要解决本小姐可以理解,偌大的玖华宫只有宫姬,你随便上谁的床都成,大不了事后灭口,你干嘛非要爬我的床,我也不是特别介意啦,可你就不怕事后残阳和夕颜把你灭了吗?还是你也和残阳一样想不开要寻死啦?
“吾主,不是您让属下过来的吗?”
“孤?”
我有过这样的要求吗?莫非是我梦游了?也不对呀,就算是梦游,随便拉上外面哪个上等姿容的御侍也好,顶多明天女皇后宫加一个名额,正好能扫掉我“不好男色”的谣传,我没理由这么想不开特地往北冰洋里跳下去呀!
“您就寝前让残阳通知属下过来。”
哦,原来是那事!我只是叫你过来和残阳换班呀……
我这才想起暗部总领也扮演女皇情人的角色,黎血和残阳想必是误会我的意思了,古代的人,思想真是不健康,我不就是让残阳回去睡上一觉养好精神么,他们都能理解成我让黎血侍寝?
黑暗中我没办法靠看黎血的俊脸来分散注意力,黎血又靠我那么近,感觉更冷了,我又不是毛多皮厚的北极熊,哪敢叫他侍寝?
“咳咳,你们误会了,孤不是那个意思……孤只是看残阳陪了孤一天也该累了,让他回去休息,由另一个人暂替罢了。”
黎血听罢从我身上离开,沉声道:“属下该死……”
“停!”
我缓缓地从床上爬起来,无奈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白天折腾了一天,到了晚上还没得解放,看来不解决黎血的事,我今晚就甭睡了,明天还要接见他国使节呢。
“别忘了你们是孤的暗部总领,生死由孤决定,没有孤的命令,不许死!同样的话替孤转告夕颜和残阳。”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么想不开,残阳是,黎血也是,难保夕颜是不是,一点都不懂得珍惜老天给他们的俊脸,好好的帅哥老是寻死觅活的,也不替我想想,世界上少了一个帅哥我有多心疼啊,你们就让我少操点心吧!
“是,吾主。”
黎血顿了顿,接着说:“吾主,容属下提醒您,暗部在睡眠时会保持最高警惕,属下等无须刻意休息,详情‘血纹灵兰’有记忆。”
极地东风吹呀吹,北冰洋的海水真冷啊。
“咳咳,孤一时忘了,那以后还是由残阳在孤身边保护吧。”
“遵命。”
听了黎血说话,我越发觉得让残阳随身保护我才是正确的选择。
听吧,明明是同样的话,从他们口中说出来给人的感觉完全是两个样,果然还是残阳比较正常,即便黑暗中看不到黎血,我还是能从空气中莫名吹动的冷风感觉到黎血的位置。
拜托,现在才是阳春三月,不要随便吹冬风啊!
“黎血,你在暗部负责的是什么?”
“回吾主,是执行刺杀和训练、挑选新暗部。”
“……你的刺杀从来都不隐藏气息的吗?”他那身冷气也太张扬了,真的能顺利完成刺杀吗?
“回吾主,视情况而定。”
大概是意识到我的暗示,黎血收敛了自己的冷气,还是省电温度28度凉爽宜人啊,话说古代没空调,本小姐身为女皇,一身华服是少不了的,一到夏天简直热得人要中暑,老得往避暑山庄跑。
黎血,你简直是老天赐给我的人型空调啊,还是省电又省钱那种,本小姐就是入火海下油锅都不怕了,火焰山算什么,有你在的地方一定是“极光闪烁,飞雪长飘”,本小姐对你(的制冷效果)有信心!
“黎血,今晚你会留下来吧?”
我以十二分殷切的目光投向冷气飘扬的方位,武侠小说告诉我们,高手通常都有夜视眼,尤其是干刺杀这门生意的高手,夜视的范围就个戴上望远镜一样,黎血一定能看清本小姐现在的期待。
“谨遵上命。”标准的暗部式回答。
我也懒得计较他话语的温度和残阳的差别,对黎血招招手将他唤到床边,本小姐今天决定了,等以后天气热了就让他陪我一起睡,不热的话还是让残阳陪我比较好,主要是我不想变成旺仔棒棒冰,皮里皮外都结冰。
想了想,我又补上一句:“只是睡我旁边,没别的意思。”
“是。”
黎血依言躺在我的身边,尽他的空调之责将周围的温度给降下来。
三月的夜似乎有点凉,我将丢开一边的薄衾拉上卷成一团,安然入梦,梦里霜吹雪飘,一派北国风光。
我抖……
卷一 穿越重生 第四十三话 开战的理由
次日醒来的时候,黎血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龙床上只有我一个人,一群宫姬照例捧着衣物和清水跪在我的床边。
今天我要穿的衣服比往常更华丽,里五层内衫是素金碧绉丝绸所制,薄如蝉翼,隐约能看见锁骨的线条,中衣是朱红底色织游鳞上衣,身长及腰,以小带子当胸结住,配上五彩锦绣翔凤涟漪长裙,裙腰以绸带高系,外穿大袖夜黑绣兰锦缎,各式兰花盛放斗艳,尽显高贵华美,最后罩上金线龙袍,下摆超长,我站立起来仍拖地余一米,肩上披搭金银粉绘花的薄纱罗披帛。
原本皇女的珍珠头冠已换上女皇的金龙发簪,眉心有宫姬们以金箔剪裁的兰花,妆容更显成熟,看不出是个刚满十六岁的孩子,倒像是个美丽端庄的成熟女性。
对此我还是很满意的,本来人家就是二十三岁的美丽年华,扮了十六年的孩子,脑子差点没退化,看到镜中成熟动人的容颜,我总算找回了点自信。
我就说嘛,本小姐天姿国色妩媚动人,怎么可能像个搞百合的,喵喵的,让我知道是谁给我造的谣,本小姐一定要诛他九族!
带着这样的心情,我面色凝重地走上万德殿,下面一干大臣都垂着头,心里打着小九九,以为我还在为昨天晚上选秀人的事生气,全部战战兢兢地盯着地面,只待一人上书谈到要惩治蘅国,所有人立刻大声附和,义正词严地声讨蘅国胆大包天的谋逆行为。
那场面,那情景,要多激动有多激动,要多愤慨有多愤慨,好象她们才是被谋刺未遂的当事人似的。
她们那个气呀,倒还全是真情演绎,若不是蘅国的死人妖横插上一手,女皇陛下早就收下他们选的秀人了,下次想把人进献给女皇陛下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机会稍纵即逝,还要面对女皇怒火的她们要多扼腕有多扼腕啊!
不过,蘅国的诡计倒是白送给我们一个出兵的契机,算是因祸得福吧。
几天前满朝上下文武官员都摩拳擦掌准备出兵,不料却被多事的谏议大夫白婉心给扯了后腿,为此本小姐还大发脾气,不知道我美丽的脸会不会提前长皱纹,如今可算师出有名了,即便白婉心找出一千条能为蘅国说情的理由,就冲他们身为附属国打算“谋害女皇,颠覆兰臻”这一条谋逆之罪,本女皇就是下令尽屠蘅国也不为过。
在这个时代,附属国对宗主国的谋逆行为是大忌讳。
蘅国即便暗中给梅毓国和竹徵国送再多礼,它依然是众所周知的兰臻附属国,只要占到了理,兰臻就不用担心梅毓国和竹徵国会插手。
梅毓国和竹徵国和兰臻一样是大国,周边有不少附属国,相信它们也不希望自己的附属国向蘅国学习,若不是蘅国给他们送了不少好东西,只怕他们还会大力声援支持兰臻把蘅国给彻底灭了,好给其他需要依附宗主生存的小国一个血淋淋的警告,手不要伸太长。
小小蘅国对当世强国兰臻的挑衅简直是自取灭亡,对早有侵略之心却苦无出兵之理的兰臻,蘅国的举措无疑是在想睡觉的时候送上枕头,想出气的时候递上沙包,为了让女皇消气,大臣们马上把女皇的怒火引成战火,纷纷上书请求出兵。
她们的上谏可是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看到还面有恼色白婉心被周瑾和众大臣挤到一边,我更是心情大好,本小姐最讨厌的就是她那副自命清高的模样,好象就她能够看得透官场黑暗,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一样。
哼,要当官,就不要唧唧歪歪地抱着大道理,政治就是充满勾心斗角的地方,没心计,拿什么治理国家?
前世有人说过一句话,天堂是最可怕的地方,要是人人像她一样没有竞争之心,没有危机意识,凡事安于现状,死守着前人的废话不思进取,世界都会颓废!
“孤准奏!”
我一锤定音,准了发兵蘅国的奏请。
兵贵神速,为了不给蘅国更多时间准备防御工事,等送走各国时辰之后,我马上召集枢密院和兵部官员商讨真正事宜。
曾有一度我以为战争是离我很遥远的东西,我出生时共产党早就打完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开始建立社会主义文明时代了,虽然世界没有实现统一和平,但美国打伊拉克战场远在中东,阿富汗也还在中国门外,本小姐前世居住的东南沿海地区和西藏的距离太遥远。
战争那玩意我前世也只在电视上看过,记得是轰炸机先狂轰乱炸一番,坦克推进扫荡,然后身披防弹衣手持冲锋枪的士兵一边开枪一边丢手榴弹……
出生在热兵器科技时代,古代冷兵器战争该怎么打的本小姐怎么知道!
这个时候,枢密院和兵部的作用就凸显出来啦。
别看她们都是一介女流,那眼中杀气腾腾的模样看得人心惊啊,我坐在一边听她们云里雾里地对着地图指点江山。
只见她们说到激动处手就忍不住往腰上挂刀的腰上摸,可皇宫里是不允许配刀的,于是满腔杀意都化为戾气,脸上表情狰狞嗜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女皇的御书房养了一群从妖界捉回来的母夜叉,我忍不住边上挪了挪。
真是一群容易冲动的女人,武将是,文臣也是,外面不都说兰臻的朝臣们很注重自己的言行举止,每一个女臣都如兰花含蓄优雅么,怎么在我面前她们就能吵到天昏地暗,一个两个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里面全是火焰在跳动,只要给她们一个理由,她们立刻就能冲出去把敌人都宰杀精光,这冲动残暴的性子也不知道是向谁学的。
瞧她们都已经吵到进入了红眼状态,我忽然有种“众人皆狂我独静”的感慨。
罢了罢了,反正我也插不上嘴索性啥也不说,扮女皇扮了八年,装高深我在行。
女皇要大臣来干嘛的,就是用来分忧解难的,人家魏征老大说过,作为帝王应该懂得“文武并用,垂拱而治”,何必自己劳神苦思去想自己不擅长的事,诸葛孔明是怎么死的,不就是事事操心给累死的嘛,想人家“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的周瑜哥哥也是愁啊愁,愁白了少年头,咳血咳得英年早逝,结果“三国第一帅哥”之名易主给了“白衣飘飘,仿若西门吹雪”的赵云哥哥。(汐:周瑜是肺病……淑人:那还不是一样咳血死的,你以为是气管被血堵住窒息死的吗?汐:也不是没可能嘛……)
本小姐青春年少,芳华正茂,未老先衰是要不得滴,红颜白发那是梁羽生笔下的白发魔女,人家又不叫炼霓裳,更不想像她那么想不开地吊死在一棵优柔寡断的废柴树上。
“诸位卿家,孤信任你们,对蘅的战事你们就多费点心,不过……”我话音一转,咬牙切齿地说,“蘅王无论如何都不可轻饶!孤·要·活·捉!”
敢说我是百合,死太便宜他了,能弄来两个人妖的家伙,想来也不是什么好鸟,等捉回来就将他悄悄交给暗部,让暗部把他给我变成玻璃,本小姐非整得他生不如死,哼!
看我也逐渐被封开淹没,大臣们忽然像红眼母夜叉找到红眼女魔头……咳,是长途跋涉的红军战士找到组织找到党一般,大声应喝。
“是,一定要给蘅王好看,身为附属国,靠着兰臻国威的庇护才能存在至今,居然不知感恩,还狂妄地想谋逆宗主国,不知所谓!”此人有强烈的民族优越感,自尊心比我还强,只恨不能让蘅王血溅当场。
“好在女皇陛下承天神恩,以密法破戒蘅的阴谋,化险为夷,女皇陛下之圣明当可功垂千秋,乃兰臻之福也。”马屁精哪都有,她的存在就是为了取悦我。
“小小蘅国岂是我兰臻大军的对手,仗着下贱的商人经营的利益就无法无天,不过是跳梁小丑,看我们不杀它个兵溃千里,我#@#%^&……他个¤**¥&¥*^%%……”自我意识过剩,得把她丢到前线去磨砺磨砺。
……
于是,一群狂人将一场侵略战争转变为保卫国家和平,维护女皇荣誉的神圣战役,当场扬言要将蘅国的王室都变成阶下囚,让蘅王尝尝爆菊花的滋味,哼!
卷一 穿越重生 第四十四话 发兵与善后
出兵蘅国的事虽然曾被白婉心搅得有些尴尬,但终归还是顺利成行了。
由于早有侵略之心,枢密院一直都关注着蘅国的动向,清楚地调查出蘅国各处的驻军情况,对蘅国的总进攻计划只用了不到一天就敲定下来,兵部马上征调人手。
兰臻的情况和其他国家不同,女子虽然在国家处主导地位,但平民家庭的农活还是得由男子做,因此即便是在春耕时节开战也不会对兰臻一年的粮食产量和人民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
三天后,苍龙门前五万名士兵整齐列队,蘅国面积不大,国民以商人为主,军队数量不多,五万名士兵足够攻下它了,好在前些年兰臻风调雨顺,粮食储存量充足,也有足够的兵备,想来蘅国是在劫难逃,当他们把阴谋之手伸向兰臻的时候就该有被兰臻报复的觉悟,女人是不能惹的,何况他们惹的还是兰臻最特别的女人,换个角度来说他们得罪我就是把整个兰臻都给得罪了,没头脑的傻娃们就等着接受全兰臻女人的报复吧,阿米豆腐,善哉善哉……
出兵蘅国的同时,兰臻本身也不可掉以轻心,“黄雀在后”的道理大家都心知肚明,各地的防御工事不能有半点松懈,要谨防邻国们虎视眈眈的窥视。
我作为女皇登上苍龙门,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心蓝以贤宫姬的身份站在我身边捧着鼓励士气的诏书大声宣读,面对殿下五万名身穿铠甲的将士,她握着诏书的手轻轻颤抖,连带柔和的声线也变的压抑顿挫,充分起到鼓舞士气的作用。
女子体力天生不比男子,过于沉重的全身铠穿在兰臻女战士身上反而成了负担,行动不方便在战场上等于死亡,是以兰臻工匠专门为女战士研制了一种用来保护要害部位软甲。
这种软甲又薄又轻便,还有塑身作用,穿在身上不会发出盔甲沉重的声音,身体也不会有被硬铠刮到的难受感觉,在兰臻很受欢迎,后来逐渐从军中散播到民间,多数中等阶层经济条件好的兰臻女子都习惯在衣服里穿上一层软甲,贵族小姐更是从小就软甲不离身。
软甲不但可以保护身体,也能在心理上产生一种坚定的意志,因此兰臻的女性多是坚强且坚韧,并且隐隐有尚武之风,即便是文官世家出生的女孩子也必定要修习一套简单的武艺。
此时朝云殿下五万名女战士已经换下了平素的绣花衣物,将亮丽的软甲穿在外面,里面套身了鲜红的紧身衣物,外罩一件黄色长袖布衣,一手扶着腰上的细剑,一手握着长枪,高高束起的长发与银亮枪头上的红缨一起飘动在风中,张扬地展现出巾帼红颜的飒爽英姿。
待心蓝念完诏书,战士们齐声一喝,气势如虹,即便是高殿之上的我也能感觉到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
直到此时,我才真正体会高身为帝王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也明白为什么古来帝王会如此热衷于开拓国土,我可以想象战士们在战场上厮杀,将满腔的热血挥洒于黄沙土壤中是多么另人热血沸腾的场景。
随后,我也仿佛听见了战士亲属们的痛哭之声。
刀剑无眼,战场上没有谁是永远的赢家,也许今日抬头挺胸的胜利者,明天就会成为他人的刀下亡魂,战胜同样意味着死亡。
因此,大军出发之后,我又召集了群臣商量战士亲属的安抚问题。
虽然我也知道失去亲人的伤痛是再多钱财也安慰不了的,但是死去的人已经死去,留下的人依然得活下去,因此我下令让兵部递交出一分将出征战士的家属状况,着令户部免去他们的赋税,一旦战士在战场上牺牲,立刻将补贴金送过去,且其子女可免费到礼部所办的学堂上课。
“陛下,臣以为不妥。”礼部刘尚书小心地选择措辞,“礼部置办的学堂教导的是官家子女,士兵出身低贱,她们的孩子若是女儿也就罢了,可是男童……”
我目光一扫,哼道:“孤的将士在前线为孤抛头颅洒热血,孤却连他们的亲人都照顾不了,那孤这不称职的女皇不当也罢!”
“陛下息怒!臣绝无此意!”
刘玉儿一听我的话,吓得立刻跪倒,其余一干大臣也连忙跟着跪下,头低扣在地上,一整片人簌簌发抖,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其实我也只是说说气话,倒没想为难她们,说实在的,刘玉儿这礼部尚书也做得着实不容易,昨晚的大婚她想必筹备了许久,胆战心惊怕我一怒之下不但不收人,还要问她自作主张的罪,才特地赶在我喝酒之前向我奏明了选秀之事,怕酒后肝火旺盛,一个闹不好连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好不容易等我点头了,结果蘅国进贡的人出了问题,她大概又是一阵心惊肉跳怕我怪罪,想来她的心脏一定比我更好,连跳了那么多天还能如此强韧健康,不容易呀。
中书令周瑾是另一个不容易的人,由于古代的连坐制度,下属犯错,上官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好死不死有白婉心这宝给她添乱,每次白婉心一打算开口,她的眉毛就打成死结,现在额头上又添了几道皱纹,听说她最近胃闹腾得厉害,不知道会不会胃穿孔,以古代落后的医疗技术,她可怜了。
“罢了,你们都起来吧,孤晓得刘卿是一片好心,门第之见自古就有,官家的小姐们大都有骄傲的优越感,要她们心平气和地跟平民的小孩相处确实困难,她们若闹起来,夫子们恐怕也会为难吧。”
“陛下圣明。”
刘玉儿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用官服的长袖子抹了把冷汗,周瑾很尽责地把白婉心盯住,不让她上前添乱,寻思着等这件事平息了,她马上请吏部做人事调动,把白婉心贬到女皇看不见的角落去,女皇清静心情才会好,女皇心情好了她才安心,满朝大臣也能睡得更香甜。
我想了想,说:“这样吧,刘卿,你和户部许尚书商量一下,另外筹办一些学堂,专门收容士兵的孩子,吏部那边有一些清闲的人,看看她们哪个愿意的就让她们过去授业。”
兰臻的官职就那么几个,每次科考之后总有一大批闲人没地方处理,有的地方甚至出现多人担任一个职位的现象,为了出风头每个人都争相发表自己的意见,驳斥他人的提议,严重妨碍部门工作,既然她们这么有精力,就让她们去发泄发泄吧。
“可陛下,科考出身都是有身份的人了,她们会同意吗?”
“嗯哼!不同意?她们还指望皇宫改成养老院呢?考个功名就想国家的税收白养她们一辈子啦?孤身边不需要闲人!”
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本小姐当女皇的还得忙死忙活,她们以为考个功名就能享清福了?不想去?圣旨一下容不得她们不去!
在地球,人家硕士生、博士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有时还要为就职烦恼,科考的进士顶多就是背了几本古诗古文,能写一两篇作文,至少人家小学生还懂得乘除法呢,综合水平还及不上一个初中生的家伙们,让她们当官还是抬举了,要么去授课,继续吃皇家的俸禄,要么当“剩闲”滚回乡下种田去,半个铜板都领不到!
本小姐这么想,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当年没拿到大学毕业证的时候打工困难而妒忌,连公务员还号称“人民公仆”,这群科举生除了写的文辞藻比别人华丽点,屁用都没,虽说当官的只要能侃人,能在人民中树立光辉形象就是个合格的官,但是诸如白婉心脑袋腐朽之流也能博个敢言的清官名声,国家由这群人治理没灭亡可真是奇迹。
不行,我得改革,科考过于单调,只能培育出书呆子来,以后得找机会和礼部商量一下,每年科考的卷子里多加入一些科学知识方面的考核,一年加一点,相信过个二三十年科场风气也能有所改变。
想当年,本女皇还得在大学考场的暴风雨里求生存,每天挑灯夜读拼死拼活就为了一张学士文凭,在那个竞争力强大的社会,有文凭还未必能找到工作,有工作也未必能养活自己,这些进士凭一次文章写的好就想白吃国家俸禄,想得倒美!
既然我现在坐在女皇的位置上,为了日后能少批到一些“农民起义、外地入侵”之类的烦人公文,一定要让兰臻富强起来,我改革改定了!(汐:=_=b你只是看别人太闲不顺眼罢了……)
卷一 穿越重生 第四十五话 御花园艳遇(一)
“累死了!”
我形象全无地趴在书桌上,对着面前宛如小山的奏章干瞪眼。
为什么当初就没人告诉本小姐打仗是这么费心的一件事,这大军才刚出发呢,各种各样的奏章就像雪花一样飘进我的御书房,后勤呀,军费呀,还有我刚才建议礼部创办学堂,这令早上才刚颁下去,礼部、户部、吏部的奏章下午就送到我桌面上来了。
我忍不住要怀疑她们是不是早有准备了,平日里都不见得大臣们那么有效率,经常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把早朝闹成菜市场似的,简简单单的一件事硬是拖上十天半个月也没定论,最后哪次不是我忍无可忍拍案而起,她们才悻悻然地折中处理。
谁说只有上了年纪的女人才会唠叨,本小姐明确地告诉你们,兰臻的朝臣,不管是元老还是新进,那嘴巴都能把唐三藏给念死,倒是本小姐功力不够插不上嘴,反而越来越沉默寡言了,在大臣们面前竖立“一字千金”的高大形象,郁闷!
平日我办公的时候,御书房通常是不会有人进来的。
别看皇宫大,“女皇不顾登基喜庆,一怒午门斩杀宫姬”的事当天就传遍了皇宫,若皇宫占地等于梵地岗,传言的威力之强大就媲美银河系,光想像我也知道他们把我描绘得有多凶神恶煞阴晴不定,宫姬们远远瞧见我是头也不敢抬,人言可畏啊!
自从暗部出现了之后,我连发发牢骚都不能找心蓝,只能自己一个人窝在御书房在心中无声咒骂。
谁能让这些大臣多长点脑子,不要总在奏章里拍无聊的马屁,正事没几句,废话写倒是写了满满一本,浪费我的阅读时间,知道“时间等于金钱,金钱等于人生”不?她们为了显示自己的文采得让我损失多少金钱和人生,本小姐知道自己美丽又圣明,好心她们就省点废话地给我切进主题吧!
“天啊,没事的就少废话,仗还没开始打呢,来歌颂什么功绩,烦不烦呀,孤快烦死啦!”
我索性将奏章都推到一边,埋头趴在桌上为自己的大好青春被囚禁在这没有人情味的宫墙里哀悼。
别人穿越都是腰缠万贯、潇洒风流、左拥右抱……
可反观我呢?
在宫中也没什么,穿越文里穿成后妃宫女的也不少,迷倒皇帝的同时还能拐上几个王爷,皇家的优良血统养出的个个都是帅哥,穿成女皇的也不是没有,还有不少是一过去就坐拥后宫三千美男,即便没有,要不了多久大臣也会逼着女皇大婚。
我那些大臣,个个怕我怕得要死,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给我筹备选秀了,居然无疾而终,还给我贴了个“不喜男色”的标签,喵喵的,她们的眼睛都怎么长的,帅哥出场的时候本小姐哪次不是把握时间严肃认真地盯着帅哥,把他的帅气模样欣赏到心里去?
天啊,我的要求不多,快赐我一个帅哥吧!
如果你要买一送十地多添几个,我也不介意,只要不是碧龙公那种过期帅哥,不是恭御侍那样的唐僧帅哥,不是暗部三总领的死气沉沉……估计没什么情况能更加糟糕的了,帅哥啊帅哥,你们在哪里,我想得心都碎了,呜!
“残阳!”
“属下在。”
“孤要去御花园散散心,你替孤看着这些奏折,在孤回来之前把满篇废话的都给孤挑出来烧了!”
语罢,我提着裙摆气冲冲地出门了,外头的侍卫赶紧跟在我后面,见我脸色阴沉也知道我心情不好,她们都特意放轻了脚步,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就怕我迁怒。
只有心蓝对我投以担忧的目光,想必会真正关心我的想法的也只有她一个人了吧,我真的好想向她诉诉苦,以前我一遇到什么难题都会拉着她抱怨,可是现在的我却不能那么做,真有点恨自己要背负这女皇的身份,明明人家就不是正牌女皇的说,要本小姐当女皇却不给我后宫,处处受限制,生活没热情,工作没动力,我不想干了啦!
御花园建筑布局对称而不呆板,舒展而不零散。以钦安殿为中心,两边均衡地布置各式建筑近20座,无论是依墙而建还是亭*立,均玲珑别致,疏密合度。其中以浮碧亭和澄瑞亭、万春亭和千秋亭最具特色。两对亭子东西对称排列,浮碧和澄瑞为横跨于水池之上的方亭,朝南一侧伸出抱厦;万春亭和千秋亭为上圆下方、四面出抱厦、组成十字形平面的多角亭,体现了“天圆地方”的传统观念。两座对亭造型纤巧秀丽,为御花园增色不少。
园内甬路均以不同颜色的卵石精心铺砌而成,组成900余幅不同的图案,有人物、花卉、景物、戏剧、典故等,沿路观赏,妙趣无穷,是女皇最好的散心地点。
到了御花园,我习惯地走下御撵,了解我性情的侍卫们自动自觉等在御花园外,只有几个随身的宫姬跟在我身边,我慢悠悠地边走边观赏御花园的仙草奇葩。
历代女皇的收集了不少奇珍之物,园中奇石罗布,佳木葱茏,其古柏藤萝,皆数百年物,将花园点缀得情趣盎然。园内古树160余株,散布园内各处,又放置各色山石盆景,千奇百怪。
由于花卉品种众多,园丁照料有方,御花园里一年四季皆繁花似锦,风吹起弥漫的花香忽浓忽淡,引得彩蝶流连翩跹。
大概是因为我身上的衣服用兰花香熏过,一只凤蝶迷惑地围着我扇动几下翅膀,最终落到我的肩头上,我伸手想逗逗它,不料此时风又吹起,受惊的蝴蝶又翩然飞走,眷恋地在真正的花朵上徘徊。
眼见此景,我心头忽然想起一首《蝶恋花》。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廉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千秋去。”
说到庭院之深,只怕天下没有哪家庭院深得过皇宫,才会有“深宫大院”之说,高耸的宫墙将宫里的人完全与外界隔绝,天子所能看见的都是美好,不知宫墙之外还有一群百姓为生活而日夜劳作,夜不能寐。
百姓生活苦,苦中也有甜,拼搏一番事业大成,眼看承欢膝下的儿孙长大**,阵阵鞭炮声中,美丽的女孩儿三拜天地拿出花雕宴请宾客,自家孩子给漂亮媳妇掀开红盖头,安享天伦,当白首相依仍许诺黄泉相伴……
天子衣食无缺,却活得迷茫,自出生起便犹如笼中鸟,怎么飞也飞不出高高的宫墙,无论愿不愿意,也注定只能靠踩着血亲的尸骨坐上金龙宝座,然而整个国家的担子太沉重,能把坚强的人给压垮,每天看着是大臣们拐弯抹角地相互攻击倾札,婚礼不过是一场政治交易,后宫之中的勾心斗角丝毫不比官场差,即便有了骨肉相连的孩子,也不过是传承担子的工具……
“唉,光想象就累。”
比起那些,本小姐更在意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后宫呀!
莫非是本小姐太完美,红线多得老天妒忌,打算让我当个天煞孤星?
美丽,不是我的错。(老天:确实不是你的错,你压根就没那东西!)
正烦恼着,我忽然看见澄瑞亭里坐有一个人,淡蓝的服装让我差点以为是黎血或夕颜出来散步,心头一跳,暗部什么时候开明到可以光明正大出来散步了?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陌生的男人,只见他靠在栏杆上闭目养神,平日御花园除了我和花匠,基本上没人会涉足,我不禁好奇起他的身份,看来似乎是帅哥的样子。
心动不如行动,我快步走上前去查看。
卷一 穿越重生 第四十六话 御花园艳遇(二)
无边的浩瀚花海中,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他好象天生就是个适合忧郁的人,即便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见到他的人莫不为他感伤,风从他的衣摆吹过,带起片片从枝头凋零的花瓣,就像花儿也感染了他的忧伤而心碎。
杨贵妃是“名花倾国两相欢”,美得让花凋零而获得四大美人中“落花”之名,这位忧郁帅哥在也起到了相同的效果,只是气氛有所不同。
看他身上穿的是高贵的雅蓝丝绸,应该是个很有身份的人,可是兰臻穿得起雅蓝丝绸的不应该都是女官吗?莫非我想帅哥想得太投入,导致眼力有误,他只是长得像男人的女人?
“他是男人吗?”我忍不住问身边的宫姬,迫不及待想知道那人的性别。
“回陛下,是。”
莫非大臣们想给我一个惊喜,悄悄将秀人又送进宫来了?
我忽然感到当女皇其实还是挺不错的,有一班尽忠职守的大臣关心着我,不过宫姬的下一句话就将我从天堂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那种。
“那位大人是清王爷,您的十九王兄。”
“……刚才风大,孤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回陛下,那位是刚从竹徵国求学回来的清王爷。”
兰臻女皇各个都是强人,寒雪衣是她最小的女儿,前面的全是哥哥,话说前任女皇是猪吗,这么能生?
十九王爷=寒雪衣的十九哥哥=我的哥哥=没戏了!
没天理呀,好不容易碰上个极品的帅哥,居然是“我的”哥哥,我还一度以为终于碰上真命天子了!老天啊,莫要再开玩笑了,人家脆弱的心脏经不起你折腾呀!
不过……
虽然我顶替了寒雪衣的身份,但我和眼前的帅哥最多也只是远亲的关系,以“妹妹”之名,我稍微接近一下他没什么不可以的吧,嘿嘿!
于是我静悄悄地走过去,脚下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可是身边的人显然没理解我的用心,我才靠近凉亭,就听一个人大声传呼。
“女皇陛下驾到!”
……
汗!
黄果树瀑布汗!!
下一次,我绝对要自己一个人进御花园,最好是穿便衣,皇袍太显眼了,不容易和帅哥接触呀。
睡梦中的帅哥眼皮微微张开,一双黑耀石般的眼睛与我对上,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皇家果然是专门出产帅哥的好地方,女皇什么模样不要紧,她的位高权大,老公们都是天下海选收集来的美男,生下的孩子都差不到哪里去,王子王爷里帅哥一捉一把,量产啊,不然就太对不起孟德尔老兄拼搏一辈子研究出来的真理了。
啊,能当女皇实在是太幸福了!
随即我又悔恨起来,自己怎么没有早点想到这一点呢,不然我一定早早把王爷们都找来好好联络感情,发展成禁忌之恋也没关系啊,我又不是他们的亲妹妹,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我没心理负担不就好了。
白白浪费了八年的时间,够我泡上多少个王爷了,前几年我还把几个王爷赐婚给了一些年轻有为的大臣,好后悔哟,光是想想都觉得扼腕,早知道还有这么一批帅哥,至少也应该自己先把他们吃干抹净才对,啊,都是自己不好!
只见十九王爷从凉亭栏杆上站起,朝我跪安。
“臣兄参见女皇陛下,女皇陛下圣安。”
“起身吧,十九王兄不必多礼。”我微笑,再微笑,一定要在帅哥心目中留下最完美的形象。
“谢陛下。”这么应了声,他并没有起身,而是继续低头道,“陛下,臣兄有个不情之请,臣兄想与陛下说些私事,望陛下恩准。”
私事,就是要我摒退宫姬们,两人说悄悄话。
能和帅哥独处我是一千一万个愿意啊,可我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这位美男王爷怎么看都不像个笨蛋,应该不会傻到在大内行凶吧?
“你们都先下去吧。”但愿他不会做傻事,暗部出手的话我都保不下他。
宫姬们应声告退,心蓝迟疑了片刻,担忧地看了看我,见我微微点头,她犹豫地和宫姬们一起离开,留下我和他两人在凉亭中。
“十九王兄,你起来说话吧。”
我上前欲虚扶他一把,在这个时代,男女有别的观念极深,又出于女皇的尊贵身份,我是不能直接碰到他的,礼法真让人讨厌啊。
不料他忽然伸手将我一把拉下,在我惊诧的目光中虏获我的嘴唇,一只手紧抱住我,另一只手按在我脑后不让我挣扎。
我呆了!
不是说兰臻的男子比女人还含蓄吗,我怎么不知道兰臻的帅哥其实是如此热情,不过角色反转了吧,我这肖想他的人都还没表示什么,他倒先给我一个火辣辣的KISS,老天,难道这就是皇家兄妹的打招呼方式?
他的吻生涩没有技巧,只是单纯地嘴唇贴着嘴唇,轻轻摩擦,却让人感到绝望的味道,我忍不住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嘴唇。
没吃过猪肉,至少看过猪走路,本小姐好歹是从信息时代穿过来的,身为现代女性,没看过A片,好歹也得看看连续剧,就算是短篇的电影也有最基本的接吻镜头,如果家里真的穷到连电脑和电视都买不起,最起码去书店看看言情小说,不然真会让人说没文化的。
于是,我很快就反客为主,将舌头滑进他的两唇之间,轻轻用力撬开他的牙齿,缠绵地逗弄着他,一直没闭上的眼睛如愿地从他脸上看到错愕。
等了十六年,总算让本小姐成功地调戏到一个帅哥了,决定了,晚餐让御厨煮红豆饭。(汐:=O=b还早着呢!)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帅哥将我压在地上,一头青丝凌乱散开。
我抬手想要拨去粘在我脸上的几根头发,手才举到半空就被他压下扣在两侧,只见他居高临下,目光中是我看不懂的黑暗。
他低头,再次将吻落到我的嘴唇上,学着我刚才的回应将充满**的舌侵入我的口中,从最初的简单碰触到激烈的纠缠吮吸,最后完全放开理智,凭借野性的热情狂热地亲吻着。
直到我们都忘记呼吸,头脑因为缺氧而朦胧的时候,他才离开我的唇,粉红的舌间拉出长长的银丝,空气里弥漫着情欲的味道。
少顷,他抬起头,眼睛里的愤怒和忧伤看得我莫名其妙。
诶,帅哥,搞清楚呀,是你先调戏我的,又不是我非礼你……我不否认我有那个想法,只不过你在我变狼之前就已经行动了,你现在这表情是干什么呀?你要嫌我不够热情,貌似你刚才的吻技还是我教你的哎!
“……是谁?”
“哈?”
“你不是讨厌男人吗,是谁吻过你?”
……
又一个误会的……
本小姐强调第一万零一遍啦,我绝对不讨厌帅哥,为什么全天下人都认为我不好男色,我冤枉,我冤枉,冤死我啦喂!
“是那个叫心蓝的卑贱宫姬吗?”
怎么又扯上心蓝了?本小姐第一万零一遍强调,本小姐不是同性恋,非逼我写圣旨颁布全国来澄清吗!
帅哥对我笑了,他的唇擦着我的脸颊轻声道:“雪儿喜欢的人一定很特别,刚好王兄身边少一个机灵的宫姬,不如雪儿就将她送给王兄吧。”
美人就是美人,即便他的笑容因愤怒和痛苦而有些扭曲,依然看得人心生怜惜,若非心蓝是我的好姐妹,我倒是很乐意送他一个人情。(汐:=◇=你丫的……有异性没人性!)
卷一 穿越重生 第四十七话 御花园艳遇(三)
“心蓝是孤的贤宫姬,孤习惯她在身边照顾,而且……孤不好女色!”
气死我啦!
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混帐东西敢说我和心蓝有一腿,我要灭他祖宗十八代,活的拉去砍死,头挂在苍龙门上示众十日,死的也要砸坟拉出来鞭尸,本小姐还要让御玄阁的玄师诅咒他们不在十八代内的子孙代代男盗女娼,以儆效尤!
“呵!”美人的笑容就叫一个倾国倾城,他伏到我的耳边呵气道,“那……雪儿乖乖告诉王兄,还有谁吻过你?”
“……吻过孤的人多了,但孤似乎没有义务向你报告。”
我皱眉,前世本小姐可是百分百遵循现代女性的宣言,坚决奉行——把60岁的男人思想搞乱,把50岁的男人财产霸占,把40岁的男人搞得妻离子散,把30岁男人的腰杆搞断,让20岁的男人围着我转!
可是古代的规矩多得要命,本小姐从小受此熏陶,都变成一代娇羞内敛的温婉淑女了,还有一大堆号称“人形摄像头兼窃听器”围在我身边,我根本没机会泡帅哥。
迄今为止,除了滟漓那臭小子冒失地夺走我今生的初吻,本小姐只被黎血那冰山吻过,我还以为自己会为冰雕艺术献身。
可耻啊,今生的记录实在太可耻了,让我怎么说出口!(汐:……=_=|||)
“这样……吗……”帅哥的表情顿时暗淡下来,“是啊,我差点忘记,忘记你已经是女皇了,即便如此……”
不是说寒雪衣和所有人都相处得不好吗,这十九王爷怎么看起来像和寒雪衣感情很深的样子,不过我记得我代替寒雪衣的时候我们都是八岁吖,我发誓自我代替她以来压根就没见过这位帅哥,更不用谈感情了,莫非他为本小姐的绝色倾倒,以致幻想到和美丽的本小姐恋爱了?
本小姐果然魅力无边啊!
“雪儿,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他痛苦地抚摩着我的脸,回忆地说,“还记得吗?以前你最喜欢和王兄在一起,你说过要让王兄当你的皇后,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的。”
“孤……有这么说过……么?”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说过这话,帅哥,你的幻听真严重,你确定不要太医帮你看看?
“雪儿,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十年前我16岁成年,受宗人府之命离开雾京到竹徵国学习之前,你哭着叫我不要离开,最后是父后把你抱开了。”帅哥的脸越靠越近,在我的嘴唇上轻轻吻着,“雪儿,我好想你,每一天都好想你,我是为了你而努力。”
偶滴天呐,帅哥,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十年前寒雪衣才6岁,先不说我不是寒雪衣本人,就算我是,你怎么就指望一个任性的女孩把6岁时说的撒娇话记下,还当真呢?而且哦,没想到这样的一个帅哥居然有恋童癖,太糟蹋了!
皇家果然没一个是思想正常的!
“不过,你说父后?你难道是……”一般的王子应该尊称陈太后为“太后”,会叫陈太后“父后”的只有寒雪衣同父同母的嫡亲哥哥。
“你还没想起我是谁吗?”他的表情有点受伤,说,“我是你的十九王兄寒清,和你同父后的哥哥,小时候你说过最喜欢我抱着你,给你说故事的,可为什么你还要让别人抱你、吻你?你知道当我一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你要大婚的消息有多心痛吗?”
我想……寒雪衣最喜欢的只是你说的故事吧,毕竟她当年才6岁,照她的任性来看也不像个早熟到懂得早恋的孩子,寒清帅哥,枉费你是和寒雪衣感情最好的亲兄妹,连你妹妹的个性都不了解,或者是爱情使人盲目?
“可是……亲兄妹……是不可以成亲的吧……”
我记得兰臻的律法也只允许表兄妹成亲,帅哥,你是变态吗?
“是啊,亲兄妹……不可以成亲,可是雪儿……我爱你……在你周岁的庆祝会上,母皇向天下大臣宣布你是她的第一个皇女时,我好高兴,好几次偷偷到父后的宫中,还在襁褓中的你可爱地对着我笑,从那时起我就好爱你……看着你一天一天的长大,出落得更朝气可爱了,我却好痛苦,因为你是母皇唯一的女儿,注定成为女皇,我作为兄长只能看着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甚至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周岁?
帅哥,你果然有恋童症呀,周岁的孩子除了眼睛大一点,皮肤嫩一点,就一肉球,都还看不出个模子呢,你也能爱?你有没有考虑过排除皇族网罗的美人基因,大家都没限度地宠着小女皇,好吃好睡好照顾,将来肉球变恐龙的概率其实是很高的?
而且,他哪只眼睛看到寒雪衣朝气可爱?
分明是骄蛮任性、无法无天、阴晴不定,跟在她身边的人时不时得摸摸自己的脖子,确定自己的脑袋还安稳地待在上面,要本小姐这样纯真善良的好人来扮演她实在是对我演技的一大考验。(汐:偶觉得你和她就一个样,怪不得扮了八年都没被人能拆穿!)
“父后大概是发现了我对你的爱,才故意让宗人府将我送走的吧,可是雪儿,我忘不了你,在竹徵听说你讨厌男色之后,我是欣喜的,没想到……你已经把我忘记了…”
错了,我压根就没认识过你,帅哥,你走得太早呀,本小姐还没来得及见你一面呢……也幸好你走得早,不然归海家的把戏可能就被你给拆穿了,本小姐也不用混了。
突然,他将整个身体都压在我身上,按在我手上的力道加重,似乎是怕我挣脱,一个个绝望的吻堵住了我的嘴,不让我把人唤来。
只听他悲伤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我宁可……你恨……也……不希望……你……将我忘记……”
我静静地躺着,没有挣扎。
开玩笑,难得有光明正大吃帅哥豆腐的好机会,本小姐又不是脑残,哪能放过呢!不过帅哥,我说你到底知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你一直亲着我的嘴也不是个事呀,瞧你这样就是没碰过女人的,要不咱们打个商量,你先把我放开,我来教教你好不好?(汐:=_=|||这谁占谁的便宜还真不好说……)
就在我考虑着该怎么将帅哥压倒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一个该被马踢的声音闯进了我们的二人世界。
“你们在干什么?快来人!把清王爷拉开!”
陈太后一声令下,侍卫们即刻扑上来救驾,她们粗鲁地将“强暴未遂”的寒清给拉开,陈太后快步到我身边将我扶起。
“陛下,你没事吧?”
我恼怒地瞪了陈太后一眼,好不容易有帅哥跑来投怀送抱,人家正要得逞的时候,你干嘛跑出来刹风景,大好机会又溜走了,可惜呀!
不料陈太后见我面色恼怒,以为我在生寒清帅哥的气,他表情一冷,转过头去对侍卫们下令。
“来人,将清王爷送往宗人府等候发落!”
卷一 穿越重生 第四十八话 御花园艳遇(四)
陈太后的话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寒清也未申辩什么,即便是我先回应他的吻,即便我刚才根本没有抵抗的举动,旁人也绝不敢说是我勾引他,没人会责怪女皇有什么不是,在人们从小接受的传统教育中,女皇是圣明的,罪责只能由旁人承担。
可是,要本小姐眼看着寒清帅哥被送到宗人府,或许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我着实是于心不忍,人家才吃了一点零头兴趣刚被挑起,你们就不让我吃下去,简直和吃御膳一样嘛,浪费食物是可耻的,浪费帅哥是可鄙的,当浪费的是极品帅哥就更应该罪加三等!
本小姐绝对不要当一个浪费帅哥的人,咱得把帅哥补救回来!
我面色阴沉地站起身,用充满杀气的眼神将众人扫过一遍。
“忘掉,把你们看见的都忘掉!”我冰冷地说,“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孤不想听见有人再谈论刚才的事,否则……格·杀·勿·论!”
陈皇后才想说什么,他旁边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父后,女皇陛下说的对,皇家的威严不可失。”
陈太后这才恍然大悟,应到:“对,对,还是陛下考虑的周全。”又对侍卫们厉声道,“可听清陛下的话了?”
“是!”侍卫们都是满头大汗,提心吊胆地应诺着。
“清王爷在竹徵待得久了,忘记兰臻之礼仪,方才触犯宫规,惹怒女皇陛下,现在消去他的面圣之权,将他送到丞王府,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不!”
这道命令顿时让寒清的神情从不甘转为绝望,不能面圣对他大概是最残酷的惩罚。
当然,这对本小姐也一样很残酷,不让他面圣本小姐怎么吃掉他?
可惜在场那么多双意义不明的眼睛盯着,我又不能将自己的不满表现出来,只好安慰自己,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能保住寒清帅哥就算不错了,暂时就按陈太后的意思办,不让他进宫,我还不能偷偷去找他吗?
来日方长,无论前途有多少艰难险阻,本小姐总能想出办法把帅哥钓到手的!(汐:看见了没,寒清帅哥,你爹要从色女狼手下保住你的贞操不容易,你得感恩了!)
“摆驾,孤要回御书房!”
“恭送陛下。”
经过这件事,我也没心情再逛御花园,咱得回去好好思量思量,琢磨出个泡帅哥的好法子来,每次好不容易才有进一步发展就杀出个程咬金都没个头,万一下次进行到关键时候被打扰,本小姐定力再好也会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