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我就一凡人》》 · 祸兮福兮 · 2026-07-26
“九公子!”对面一声讶异的低声惊呼。
身后立刻快速拢过来数人,围在周围。等了一小会儿,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人走了过来,拉下面上的罩子:“鸿,我回来了!”
张凡浑身一震、瞪大双眼抬头、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上方:“忘川!”
忘川依旧是那副邪肆狂狷的老样子。挑眉笑道:“怎么见到我,不高兴?”
张凡从震惊中醒悟过来,挣扎着扑上前去:“快!快!容华!”着急的他无语伦次,一只手揪住忘川的衣摆,一只手碰面指着对面的方向。
忘川握住他的手,难得温柔地说:“鸿,不要着急,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他了。跟我来。。。”
张凡哪里还有力气?忘川抱起他,在身边人的护卫下,运起轻功,往对面方向飞去。
一小会儿,张凡就远远看到几个黑衣人警戒地围着一块空地,中间是熟悉的白色缎衣,不远处有几个身穿禁卫服饰的士兵倒在地上。
忘川放下张凡,张凡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前走,血、到处都是血!这是他熟悉的味道。是战斗后死亡的味道。
他蹲下身子,伸出颤抖的手,还好!还有气!
他急忙跪在地上,一只手轻轻拍拍容华月光下苍白如死人的脸,往日时或高贵淡雅、时或妖媚慵懒的脸庞、此时竟透出琉璃般纯粹的干净、和脆弱。
容华睁开眼睛:“鸿,没想到今生还能见到你!”
一句话,惹得张凡泪如雨下。他正要开口,容华却打断了他。
“莫要哭。我的时间不多”张凡看看容华的伤势,他见惯刀伤,自然知道容华所言非虚。容华能撑到现在估计是忘川使了一些手段。
“鸿儿、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些疙瘩,”容华喘了喘气,继续说道:“你一直在追查是谁杀了王氏对吗?”容华眼睛暗淡了一下:“鸿儿,这件事牵涉甚广。动手的是给王氏接生的稳婆和你们院里王氏的贴身女仆泰氏,主谋应该是东院的几个雍华,可是王妃也是暗暗怂恿和默许的。至于王爷,”容华看看张凡,“鸿儿,你天生不是凡人,府里的妾室们都不想你活下来。当时王爷正好要用王家,所以才保了你。要不然,你早就。。。可是王家、不过是王爷送到轩辕龙手里的替死鬼。他顶撞皇上保住你和王氏,只是为了信守过去在皇帝面前发下的誓言。可是他又担心你长大以后会有所察觉,所以把你交给我,让你嫁到姬家做男妻,一来完成了誓言;二来可以联合姬家,即使联系不上、也可以离间姬家和朝廷的关系、你是男子,不能生育,如此也不会彻底激怒皇上,让轩辕龙下定决心对付他;第三,就是要彻底断了王家的血脉。王家被满门抄斩,他不想王家的血脉流传下来会追究这件往事、以防万一。”
张凡已经冷静下来:“那王氏的死呢?他有没有插手?或者就是他安排的?”
容华静默了一下:“王爷,应该是知道的。”
张凡握紧双手:“容华,我知道了。谢谢你!”
容华满眼伤痛:“鸿儿,永远不要和我说谢谢!”
张凡看向容华越加苍白的脸,伸手过去轻轻抚摸,容华蹭蹭脸上的手,柔柔地看着眼前的孩子,这个孩子在他的手里一天天的长大,一天天的美丽,可是他却亲手将这个也许能成龙成凤的孩子,变成了一个委身男人身下的娈 童,亲手将他送到别的男人身下。。。并且还罪恶龌龊的爱上了他,用自己的肮脏侮辱了他。一道清泪滑下:“鸿,我不叫容华,我叫乐殊,字子愉。”鸿儿,让我再自私一次吧,虽然不能告诉你、我爱你,可是我还是想让你记住我!
“鸿,你能吻我吗?”
张凡低头吻了吻容华的额头,想了一想又吻了吻他的嘴唇。容华歪了歪头,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又转过头,用尽全力吻住那个孩子。
忘川看着刚刚还在低头和容华接吻着的鸿突然浑身一震,可是没有抬头,双臂使劲地搂着容华,叹了一口气,拍拍鸿的肩膀:“鸿,节哀顺变。”
只见月下的少年,抱着白衣素裹,身下则是染遍土地的鲜血的男子,这个传说中妖媚祸国,服侍两代国君,风华绝代的容华君在京郊三十里外,香消玉殒。|Qī-shū-ωǎng|此后,再也没有一个叫容华的高贵男子优雅地捧着茶杯,风轻云淡地训斥他,也没有那个妖媚异常,慵懒惑人的男子一脸深情地注视着自己,容华、乐殊。。。
月光淡淡的清辉洒向密密的树林,呼呼的风声伴随着树木的摇动,从密林深处似乎隐约传来低低的呜咽声。。。
凡人
《乱世?周国传?末帝本记》:
末帝十四年,姬氏无冰暗与周国禁军统领勾通,与举宫欢庆太子拔四郡之夜,突袭皇城,末帝与太子轩辕啸南奔而逃。宫人死伤无数,皇城被毁。周国亡。自周国太祖至末帝南奔,轩辕龙之帝谓传承五世,共计一百二十八年而没。虽后世历代史官多言:五世之末帝虽南向而奔,而终究传承帝谓与玉玺,应计余年。
予窃以为,末帝即位争议颇多,并南奔之后,无兵无地,尚不如一诸侯耳,此其一。其二,民间传言,轩辕族族长曾放言:末帝即位乃皇太后逼宫四世轩辕龙而成,非正统耳,乃国之贼也,不祥。四世生前主意次子轩辕恒即帝位,然年老昏聩,竟为妇人所乘,被逼改写诏书,一国之君沦落如此,能不叹乎?
“哎,你知不知道”一个穿着像行商的中年人低头跟旁边的人说道,“听说上面的跑到南边去了!”
边上另一个商人模样的忙摆摆手:“老哥,莫谈国事、莫谈国事!”
那中年人撇撇嘴:“你这个死脑筋!谁管什么国事不国事的!我就是跟你说,如今京中许多的老爷和富商们都举家搬迁往南边或者北边,我们是不是在这中间捞上一笔?”
另一个感了兴趣:“哦?老哥有什么高见?”
那中年人见对方捧上了,得意起来,反而卖起关子,捻起了胡子、眯缝着眼睛摇头晃脑、任凭对方左右请教,就是不说。
就见茶棚里的老板抿着嘴,拿眼睛看着这中年人,一脸好笑的样子。直瞅得中年人不好意思,嚷嚷起来:“我说小张老板,你这么看着我为了哪般?没得让人渗得慌。”
那老板笑着摇摇头,走过来给两位续了茶水,转身回了柜后。
中年人也没了显摆的劲儿头,与旁边的商人低声嘀咕起来。
小伙计榆钱儿跑过来:“老板,老板,张头儿家的女儿送鸡蛋过来了!”
老板皱皱眉头:“跑来跑去像什么样子?还不赶快帮忙提鸡蛋?”
小伙计调皮地伸伸舌头,一甩白色的抹桌布,藏到角落里。就听见老远一声娇滴滴的女孩儿声音:“凡哥哥!”
茶棚里的旅客们齐齐打了个寒战,落了一地鸡皮疙瘩。抬头看向棚外,只见大日头下,一个打扮的五颜绿色、裹在花花绿绿的布块里的粗壮物体正向此处移动过来。一只手提着装满鸡蛋的巨大篮子,另一支手却故作娇喘吁吁的样子抚着胸口。一般众人无言以对,默默见那女子兀自继续撒娇:“凡哥哥,人家拎不动了。”
茶棚老板低头苦笑一下,走出小小的柜台,在众人怜悯的眼神中出了茶棚,来到移动布块的身边,接过篮子:“娇娇,谢谢你了。”
那娇娇本来就涂得红彤彤的脸顿时如泼了颜料一般,红得快滴出血来。茶棚里有些坏心眼儿的就大叫:“哎呀,张老板,你就娶了娇娇吧,看看、看看,啧啧,郎有情、妾有意的!”
张凡回头瞪了瞪那个泼皮,直到那泼皮住了嘴,才又回头对娇娇说:“娇娇姑娘,你莫要听他瞎说,这些泼皮嘴里没正经的,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娇娇原本通红的脸就差没紫了去,恨不能张口说:愿意、愿意!可是自家老娘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不能没了女儿家的矜持,不然凡哥哥会不喜欢,这才强忍住了话,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张凡引着大花布进了茶棚。这茶棚就是用木头搭了梁柱,茅草铺了顶,四面通风。下面一个小小的柜台,接着就是几个条凳和桌子,斜后方有个锅灶。离茶棚不远处有个饮马池,是给畜生喝水休息的地方。茅草顶上斜挑了个旗子:茶。
大花布在众人的眼光中进了茶棚,乘着她的凡哥哥转身放鸡蛋的当口,恶狠狠地瞪视朝她打量的众人,在张凡回头的时候,又立刻变回娇羞的模样。囧 众人见了如此截然相反的两种表情在一张由于出汗而变的乱七八糟的大花脸上快速转换,大开眼界,直言不虚此行:走这条路,实在是太对了!不仅有好吃的食物、美颜的少年老板,就是这花花绿绿的女孩子,也是好玩的紧,下次必定要喊同伴来看看!
比之赶路的艰辛、和乱世的不安全,无边的孤寂才是这些常年行商心头真正的伤感之处。难得有这么愉快的旅途中转处,干脆就走这条路的了!于是张凡的小茶棚又在隐约中增加了一批老客户。
张凡也不是不知道身后娇娇的动作,那女孩子习惯了舞刀弄枪,霸道的性子,哪里就能放过别人?他也不揭穿,将煮熟的鸡蛋放下,又拿了另一个篮子过来:“娇娇,给你,拿好别洒了。里面还有一盘酱牛肉。”
娇娇学着村头菜花的模样捂着自己那张大花脸,娇滴滴道:“凡哥哥,你真好!”一边将那水桶粗的腰还扭了几扭,张凡嘴角一阵抽搐:“娇娇,快些回去吧,不然你母亲就要担心了。”
娇娇留恋地看看眼前俊俏的心上人,心里虽然万般不舍,可是还是乖乖听话,一步十回头地蹭回去。
张凡冲她点点头,就走到灶边,坐在小板凳上,拿了那鸡蛋,在灶台上,一个个敲了起来。
细长白嫩的手指握着红壳子的鸡蛋,在灶台上来回的撞击,直到壳都变得碎碎的,才放到烧滚得黑色汁液中,一阵风出来,少年额前的新张的碎发轻轻飘动,空气中满是浓浓的香味儿。
这个少年怕不是一般人家出来的吧。唉,乱世、乱世啊!就算是王孙贵族又怎么样?还不是要为生计操忙?众人心里有些感触,几个人私下就议论起,某某大官被抄了家,斩了首、一家死绝;某某世家被连根拔起、几百年的大家族四分五裂;某某名士现在身无分文,在街摊上卖画写字;某某家小姐沦落风尘,当了青楼里的花魁;某某家的公子被贩卖到别处做了娈童,小倌儿,据上过的同伴说滋味儿还真的挺不错。说起来这有钱人家养出的孩子就是皮嫩,那皮肤都能掐出水来、听说也不是很贵,哪天得空,咱们也去尝尝味道。。。
张凡砸鸡蛋的手顿了顿,敲壳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周围是或高或低的说话声,谈笑声,还有远处村里放牛小孩子的歌谣声。。。
那些又关我什么事儿呢?张凡嘴角噙着微笑:就听听这些世俗之人的小日子,小算盘,过着自给自足的店老板生活,实在是再惬意不过,平凡到简直幸福的日子了!
想想忘川,只怕已经到了璗国了吧?说起来,自己还真是对不起他!他陪戒生回璗国,帮戒生夺权,也是为了能帮我,可惜!张凡摇摇头,没想到世事的变化如此之快,复仇还没开始,周国竟然已经灭亡了!唉,如今戒生骑虎难下,自己跟过去反而是个累赘,不如就这样平安度日,做个小店老板,也好过那些锦衣玉食的生活!只是,张凡想到忘川临走时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我怕是伤了他吧。
自己执意不和忘川去璗国,又不收他的钱银,只身一人离开。他一定很难过。可是,我真是怕了,累了,烦了!不想再和那些权势之类的人物打交道,我,只想过过平凡的日子,做个普通的小老百姓,为一日三餐奔忙,为几件布衣劳碌,也好过穿着一身锦衣,做男人□取乐的物事。
张凡一边想着心思,一边手不停地敲碎鸡蛋壳,再放到一边的锅里。
“老板,真香!”榆钱儿站在灶边闭眼闻着“几个村子,不对,就是到了城里,也不对,就是整个大周国,咱这儿的鸡蛋还有牛肉和馍饼,都是最香、最好吃的!”榆钱儿得意的冲着老板说道:“过往的客人都是这么说呢!”他揉揉小鼻子,洋洋得意的样子逗笑了张凡,张凡摸摸他的头:“小孩子别瞎说!”
榆钱儿一歪头、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嚷:“老板你不就比我大一岁吗?怎么老说我是小孩子?那口气,跟我娘似的!”一生气,刺溜一下、跑了!
张凡看着榆钱儿倔强的背影,摇摇头,这孩子!想到雨中那个扶住自己,把自己领会家里养病,为自己请医生,采药,将家里唯一一点白面烧给自己吃,自己却吃着野菜的母子俩,他的眼睛就有些红润。他们母子人很好,可是自己却不敢和他们住在一起,怕重蹈覆辙,估计也是伤了他们的心吧?好在自己把榆钱儿招到自己的茶棚里工作,也算报了恩了,只是这个孩子,人太活泛,就怕他嘴里不严实,给他自己招祸啊!
看来要找个时间好好教教他,免得出事。张凡敲完鸡蛋,搓搓手站起身来,看着热闹的茶棚,心里安安静静的。
如此,甚好。
做生意
茶棚嘈嘈杂杂,热热闹闹,到了月上梢头才渐渐没了客人。
张凡捶捶腰,好酸。榆钱儿一边快手快脚地收拾东西,一边喊:“张哥、张哥,你别忙,我来!”然后就跑过来,夺过张凡手里的碗筷,将他推到一边坐下,自己一个人捣鼓起来。张凡瘫坐在椅子上,真的好累。说起来,自己到这个世界里,还真没有动手做过什么事情呢。忙过了头、一旦坐下来,就觉得身上每一块骨头缝里都透着酸意,可是心里却渗出劳累后的平和。想着柜子里今天一天的收入,张凡微微笑着,世人都鄙薄体力活,殊不知这辛劳之后的劳动所得,比不劳而获更加让人愉悦。谁说无商不奸?我就要做一个本本分分,规规矩矩的商人!这个,也算为上一辈子那个父亲赎罪吧。心中一阵刺痛。张凡急急打断念头,张口说话:“榆钱儿,你可有什么理想?”
“啊?”榆钱儿一脸问号地转过头,“里啥?”
张凡暗中鄙视自己,怎么这么久了还改不过来,忙道:“我是问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打算?张哥,你不要我了?!”榆钱儿手中的抹布落下。
“我没有不要你。”张凡很囧,这句话这么这么别扭,“榆钱儿,你是个男儿,总不能一辈子就在茶棚里做小二吧。总要想个正经营生啊。”
榆钱儿松了口气:“张哥,你可不知道,我在你这茶棚里干活,村里的伙伴不知道有多羡慕呢!到镇上干活,不但没有工钱,还要给老板学徒钱、牙子的接线钱,听去的人说,天天都要挨老板打。可咱在茶棚里干活,不仅有工钱拿,张哥你还包我三顿的吃喝。我娘说,我是积了三世的福才碰上你呢!”
张凡看着榆钱儿眼中的感激,有些坐不住。在他的观念里,干活拿钱,天经地义。本来他对自己雇佣童工的行为还有些小内疚,话说自己一开始的确纯粹是想报榆钱儿一家的救命之恩,让他在这儿帮忙赚个小钱。可是这世界的孩子特别早熟:虽说这榆钱儿十三岁的年纪,却已经十分能干。几乎店里大小事情就是他一人包揽。倘若是自己一个人,还真撑不下来茶棚的生意。如今这孩子这般感激的看着自己,老脸实在有些挂不住。他轻轻咳嗽一声:“榆钱儿,做店小二只能作为权宜之计,你年纪还轻,自然要好好筹划一下,做个长远的打算。”
榆钱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惊讶道:“能做一辈子小二,那可是天大的福分呢!咱村里一个老伙计在镇上酒楼里做了三十年的小二,啧啧,大家可佩服他了!”榆钱儿一边说话,手上的活也没停:“哪天咱也要和老爷子讨教讨教,看看怎么才能在张哥这儿做一辈子小二!”说着话,小脸上一脸严肃。
张凡彻底无语。
这个,看来,教育的确要从娃娃做起啊!唉,只能慢慢给他洗脑了。张凡无力地站起,收起账本和钱袋,跟在收拾好担子,已经挑起来走的榆钱儿后面。穿着布鞋,脚踩着土路,走过一条条宽阔的土路,这里的路都是村里的人祖祖辈辈用脚夯实的。
踏实。
一阵清凉的晚风吹来,空气中夹杂着青草香味,野花的淡香,还有——自由的味道。他闭起双眼,仰头迎着风,温柔的风拂过他的面庞,宛如久违的朋友围绕在他的周围。既轻松又实在。好像、命运的绳索,终于落在自己的掌中。
前方、是聒噪不已的榆钱儿,自己的心、却像在另一个世界里飞翔,自由地、快乐地,如此新奇的感觉,他迈着轻松的步伐,一扫刚刚的倦态,好像立刻就要飞起来一样。伸手解开盘起的长发,一头被束缚了很久的黑发洒下,在风中飘舞。
自由,原来是这样的。生活,原来是这样的。
如此滋味,两世为人,如今,才真正尝到!
我,也算不枉此生!
不久,就到了村头的一栋石屋前,这个孤零零的石屋是张老头没成亲前他老子留给他的。后来他成了镇上的捕快,有了些饷银就盖了间宽敞的砖瓦房,算是有了老爷的气派和地位。这个房子就租给了无意中住进了张村的张凡。用捕快的原话就是:“好歹你也是张姓,算是本家。要是不嫌弃就住下。我也不收多,房租你觉着能给多少就给多少好了。”
于是,张凡就住在村头边这栋石屋里。又在老张头的帮助下,盖起了草棚,垒起了锅灶,卖起了馍馍、茶叶蛋和熏肉、酱牛肉。这些都是前世张凡爱吃的东西。母亲常常做给他吃,少时他常常就围在厨房边眼睁睁地瞪着,等着美食上桌。所以虽然没有动手做过,可是整整看了二十年的他,这些食物做工的工序,可是记得丝毫不差。于是,这上辈子的小记忆,却变成了张凡今生谋生的伎俩。他尝试着做了几次,直到做到母亲做出的味道时,才出摊买东西。果然,一下得到过路行商的青睐。
另外,也是他运气好。这张家村前边的大道原本并不是交通要道。可是战乱纷纷,商人们为了生计,宁愿多绕些弯路,也不愿走那些重要的交通枢纽,于是原本就是个中不溜秋、不冷不热的大道,过路的人却渐渐多了起来。张凡的生意自然也就一天天的变好。
榆钱儿放下担子,回头看看张凡,让他开门,可转过了头就有些愣愣地。张凡笑问:“怎么了?”
榆钱儿就红了脸,嘟囔了声:“我回了!”丢了担子,转身、人竟是跑了!
张凡哭笑不得地看着那大挑子:这个可怎么放到屋里去呢?!我挑不动啊!
好容易他一样一样地把东西放到屋里,关上了门。张凡拿起了一面镜子,模糊地铜镜中飘逸的长发下一张生的眉清目秀的脸。虽然脸庞依旧有些中性,但是却已经开始现出青年人的棱角,不复原先精致的漂亮,皮肤黑黑的,有些粗糙。眉毛生的杂乱,眼睛也不是漂亮的丹凤眼,而是有些三角形状,嘴唇由于缺水,干裂了,上面有许多死皮。
他左右照照,都已经如此折腾了,那孩子怎么还是脸红啊?!现在这张脸怎么也不会让人产生什么奇怪的念头吧!
他疑惑地摸摸自己的脸,摇摇头:今晚干脆还是不洗这些药膏了吧,防止明早儿起早来不及“化妆”。
他舀了些冷水烧热,放到大木盆里,好好地泡了一个澡,然后,上床睡觉。
一夜无梦。
第二天依旧是起床做早点买。
熬粥,煮了一个晚上的茶叶蛋,各样的煎饼,还配上山间的野果。
张凡茶棚里的早点不仅吸引来了来往的行商,就连手头有些余钱的村民和富裕点的人家,也忍不住跑来买点点回去常常鲜。说起这个,就有些故事。
其中最有意思的要数来村里收田租的张二管事了。这张二管事是镇上张老爷的二管家。三十来岁,出了名的吝啬。不光是为自己,就是跟自己的主子,那也是锱铢必较。就因为这样,堂堂一个张老爷家的管事,这许大的年纪,竟然还没娶老婆,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他舍不得出彩礼!
这张二管事每次来收租子,都是自带干粮和水,背着搭囊,一副苦大仇深,被深刻压迫的样子。张凡那个时候到张家村不久,还不认识这里的人物。看着这个干瘪、困苦模样的男子,心里有些可怜他,反正生意清淡,就给了那个坐在茶棚边上的阴凉处,啃着狗不理干粮的男子一个煎饼。
那男子摇头拒绝,张凡就说:“天气热,卖不掉,也要馊了。大哥你就帮个忙,免得浪费了米粮。”
那男子犹豫了一下,就接了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嚼,顿了顿,又紧咬了几口,然后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没几口,一个偌大的煎饼竟然就让他吃的干干净净,而且还颇留恋地舔着握了煎饼的手指头。他还想回头再要个煎饼,(反正不要钱,不要白不要)就看见张着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男孩子。三十年未曾红过的脸,竟就有些个发烧。自己刚刚是不是有点、那个什么、太馋了?
难得害羞的他,低头去咬自带的干粮,却发现,以前吃起来颇有滋味儿的干粮,现在怎么都无法下咽!粗糙的面饼噎在喉咙里,上不得上,下不得下,憋得他喘不了气,抛了那面饼,双手捂着喉咙望着店老板,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张凡还算机灵,连忙将早上放冷的茶水端上来,给他灌下,给他又是拍背,又是抹胸,好容易才将这张二管事从阎王簿上“噎死”的黑名单上给除了名。
自那以后,这十里八乡、甚至全镇都顶有名的吝啬鬼,每次到张家村来收租的时候,都先要到茶棚里吃了早饭,才去收租。这一事实着实钓足了镇子周围人的好奇心[奇+书+网]。须知哪怕是全镇最有名的酒楼也是赚不来这二管事一个镚子儿的,怎么这小小的路边茶棚就让铁公鸡如此地“破费”?!
有几个好奇心重的就忍不住也跑来吃了一下。不吃则罢,这一吃,却是赞不绝口,回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无一例外地都是破口大骂自己家里婆娘做的饭食简直就跟猪食无异!
如此一来,张凡这小店的知名度算是打开了。茶棚虽然不在镇上,却也是各个村子通往镇上的必经之路,过往的人总有几个会冲着各种各样的传说买些熟食,再加上行商渐渐来的多了,张凡的生意才渐渐上了轨道。
先生
早起卖早点,中午卖些熟食和米饭,晚上卖些卤味和稀粥。
张凡成了附近地地道道的“餐饮巨头”。可是他卖的价钱极为低廉,再加上这里毕竟刚刚开始兴旺,客人也有限;当地的农民哪有闲钱吃外面的熟食?加上耕牛是不准杀的,也就是乱世,所以有时候会有些牛肉,但是货源太不稳了。所以几乎赚不到什么钱。不过张凡原本就是为了维持生计,也不是为了敛财,只要能付了房租,购买些原材料、维持自己日常的生活,他就很满足了。
这天生意一般,张凡看看估计不会来什么客人了。就让榆钱儿看着茶棚,自己去村后的林子里摘些果子。周国这里气候湿润,树木繁盛,常常长些果树。张家村村外山林里的果子几乎没什么人吃。张凡一开始看着满地的果子落了一层又一层,烂成泥,做了土,可惜的要命。问村民为什么不吃,当地的村民说:那果子个头小,又长了刺,十分难料理。这些在土里刨生活的人,哪有那个闲功夫去伺候?!只有一些小孩子打了下来,拿着做“打仗”的工具。
张凡极为可惜这些山林野果:这可是真正纯天然的无公害、无农药、无污染的绿色食品啊!于是常常嘱咐榆钱儿带着村里的孩子去采果子,一筐子一文钱。也就是给那些孩子一些零食钱。昨天一个小孩子送果子来的时候说,他进林子深处的时候,看到一种彩色的果子,伙伴们都说从来没看见,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他当时就随手摘了一个,回来给畜生吃了,结果没事儿。张凡就有些好奇,想看看这个果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今天反正闲来无事,他就去探探,没准发现个新物种也未可知。
张凡往林子里面走,小孩子们都围着他转,问东问西的,缠着他不放,不是抱着大腿,就是拽着胳膊,他实在是被小孩子们的大嗓门吵得头晕,七哄八哄得,才把那些小祖宗们骗去摘果子,并许诺今天摘得最多的人有奖励!一听说有奖励,孩子们一哄而散,都去摘刺果儿了。
张凡揉揉太阳穴,小孩子真的是很烦啊!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喜欢这么可怕的生物~简直就是外星人嘛!他慢慢往里面走,周围偶尔有已经狩猎回来的猎户和他打招呼,嘱咐他不要去林中深处,又好心地要把猎狗送他防身。张凡自从小时候那次被狗围攻,就有些惧狗,赶紧地摇头拒绝,答应很快回来,才又继续向林中进发。
说到张家村,不知道是不是靠近北方、抑或是比较封闭的关系,人都很淳朴,没有京城那边人那么坏心眼,实诚的很。再估摸可能是自己姓张的原因,村子里的人对他都很和蔼。张凡想到这里,心里很是愉悦。放缓脚步,往四周打量起来。
夏季的林子有些聒噪,知了一个劲儿的叫,小动物们窜来窜去,躲避立着走路的怪物。花是很少,但满眼都是绿色,还有结在枝头的各类果子,看着实在是让人觉着充满野趣。特别是张凡,自小生在城市,出外旅游也是匆匆而过。来到这里之后,也都是拘束在院子里,边关和草原虽然也是别有一番风情,可是毕竟不太合咱们汉人的口味。
难得如此放下心怀,悠然一人独占这山林之乐,张凡就有些得意,又有些好笑:想想中国人,到哪里旅游,都是一大帮子,一群人呼呼喝喝,上上下下。跑到一个旅游景点,就狂拍照,凡是雕塑一定要爬上去,凡是器具必要伸手摸摸才罢休——然后,跑到宾馆里开空调打麻将,要不就是到赌场里撞运气。看见商场就狂购物,好像钱花不掉,东西在别处就一定买不到的样子。一番筋疲力尽的折腾之后,背着巨型的旅行包和箱子回家。然后跟亲戚朋友海吹:自己去什么什么地方了,你看,这是照片;你看,这是纪念品。感觉不是为了休闲去旅行,而是为了回来之后和别人夸耀才出去的。几乎全世界都可以看见咋呼呼的中国人横冲直撞。国内的旅游景点就别提了,一到假日,简直就不是在看风景,就是去看人头的!唉,花钱买罪受!
可是现在,张凡有些乐:我既不用交门票,也不用花钱购物,还能享受封山游玩的乐趣,实在是帝王也比不上啊!
越走越深,张凡可就有些紧张,这林子里野物多,千万别有什么兽物啊!张凡摸摸自己身上的刀,虽然武功尽失,可是手上功夫应该还是有一些的吧。不怕!听说那结了彩色果子的树木长在一个小瀑布旁边,只要找到瀑布就行了。
走着走着,隐约就听到有水声。喜上眉梢,大概就要到了。张凡伸手拨开灌木,手动作了一半却顿住:两米高的小瀑布下一个汪着碧绿的浅浅潭水。当中,一个□着身子,长发垂到腿弯的背影。
为什么犹豫?
虽然潭中的是个男子,一是别人正在洗澡,这样贸然过去,实在是失礼;而且另一个念头正在脑中盘旋。张凡正准备缩手回来,就看见那男子走到潭边的石头边,趴下,一只手掰开自己的臀部,另一支手往里面塞。
果然!
没想到这么快就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张凡有些佩服自己的眼力。算了,还是赶快走吧。张凡轻轻收回手,往后退步。。。这个,怎么说呢?这个就叫天意?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跌到地上,屁股和背部痛的要命——咯到石头上了。张凡龇牙咧嘴往前面看,罪魁祸首乃是一个盘根错节的老树根!
一个身影出现在灌木丛后。
张凡低着头,他可不敢看是谁。心里想着: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原来是你啊。”温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张凡头皮一麻:死了,还是熟人?!
“看来,你都看见了。”那声音再度响起,不见有什么起伏,“吓着你了吗?”
张凡再装下去就不像了,他依旧低着头:“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不知道你是谁。我,我马上就走!”
他要爬起身来,可是刚刚真的摔得不轻,勉强站起之后,腰弓背弯不说,外加一脸痛苦的表情。简直挫到了极点。
那人扑哧一下笑了:“想不到小张老板还有这么孩子气的表情,我还以为老板天生就是没表情的呢!”
这个人怎么这么不领情啊!张凡有些火,既然你都点名了,估计不能善了,张凡抬头,一张笑眯眯的双眼在眼前晃了晃,张凡顶着余晖看向前方,背着光,看不清楚,细长的手指拨开灌木,走到后面:“我叫匀忻。”
一张俊秀的脸,身上是急忙披上,乱糟糟的一件青色外袍。湿湿的头发垂在肩上,滴着水,晕染了衣服。
张凡看着有些熟悉的脸,楞是想不起来是谁。他抓抓头:“那个,不好意思,您是?”
那人一愣,苦笑一下:“果然没注意到。。。”他抬眼看向张凡,坦然笑道:“我本名叫匀忻,原来在倌馆里讨生活。现在在村里的名字是张匀,是这附近村子唯一的教书先生。”
囧,这个是什么状况?被对方囧到的张凡十分无奈,为什么感觉是我做了奇怪的事情一样?而且他对谁都这么毫不顾忌就自曝身世的?
张凡挠挠鼻子:“我本来就姓张,叫张凡。张先生,我不会说什么的。”
“我知道。”那温和的声音笑了,低沉的笑声里竟带了一些性感。伸手触向张凡的脸,“你也是的吧。脸上涂了东西?”
张凡惊讶到忘了躲开:他是什么意思?!
俊秀的男人收回手:“不用惊讶,你脸上涂了东西我没有看出来,可是,呵呵,”男人笑儿不语。
张凡用求知欲十足眼光看向对方,男子撩起额前垂下的长发,丝丝风情暗显,张凡有些逃跑的欲望,可是他还是留了下来:一定要知道对方是怎么看出来的,不然以后如何生活?
“你不知道吗?跟男人做过的,肯定有些不一样。”男人温润的声音像利剑一样刺向张凡的心口:“而且,你一定被顶尖儿的人自小训练了吧。你的步子和动作和一般的小倌儿都不一样,高雅又有气质,绝对是一等一的角色。我能问问,你师傅是谁吗?”
#奇#我的师傅是谁?
#书#一张清雅淡然的脸浮现在眼前,四周有血在蔓延。。。仿佛又回到那一夜,不!
#网#“别哭,乖,别哭。。。”温暖的怀抱,手轻轻地拍打背部,张凡后知后觉地摸摸自己的脸,怎么都是泪?抬头看看,为毛自己在别人的怀里?!他挣开男人的臂膀:“对不起,在下失态了。”
他用袖子蹭蹭脸,眼睛对视着对方:“虽然曾经有过不堪,可是我还是想过正常、平凡的生活。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外传,也请先生代我保密。”
点点头,转身离去。
树荫下,一个身影伫立许久。
泼皮
张凡一夜没睡。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人的话:“跟男人做过的,不一样。师傅是谁。。。”
抱住头。头好痛。
往事一幕幕地滑过,自己在男人身下的放荡,握着别人的红紫、为男人口x,同时被几个男人抱来抱去,跟他们交合,任由一群人玩弄,自己却张着嘴□地呻吟。。。
“瞧你这两张小嘴儿!一张一合的,爷我都喜欢!”不知道是谁在眼前□着,不对、似乎不止一个,好像是一群人,他们带着恶心的笑容,在眼前晃动、看不清。可是,自己、却在他们竖直东西的操动下,不知羞耻、忘乎所以地蠕动和喘息。。。容华妖媚的脸在身后人的耸动下伸向自己,不。。。
不能再想,不能,张凡捂住脸,不能再想下去。再想下去,我会想死。他泪流满面,容华、为什么?为什么为了我躺到那些男人的身下!我根本什么都不是!早就被男人操烂了,有什么好的?你这样做,让我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活下去?为我死,就是要让我记住你吗?你为什么这么自私?!你有没有想过我!活下来的我该怎么办?!我不是发誓要忘了你吗?为什么那个该死的人要提起你!我不是都已经忘了吗?!为什么。。。
他一直一直流泪,直到天麻麻亮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门外咚咚的敲门声吵醒了他,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迷迷糊糊地开了门。榆钱儿一脸迷糊地看着他:“张哥,你这是哭了吗?”
张凡一激灵,忙用袖子遮住脸,一只手把孩子推出门外。点了灯火,镜子里一张肿的像个红桃子的眼睛。该死!这还怎么做生意啊!会被笑死的!他不想出去摆摊了。
“榆钱儿,你回去吧。今个儿不摆摊儿了。”嘶哑的声音跟破锣似的。
“张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了你?”榆钱儿焦急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张哥,你甭怕,告诉我。我给你报仇!”
张凡捂着开始剧烈疼痛的头:“没事儿,我就是有些不舒服。今天咱休息一天。我要睡一觉,你回去吧。”
榆钱儿没了声响,可是张凡知道他没走。
叹了一口气,这孩子真是太倔了。他走过去开门,对着垂头立在门口的榆钱儿温柔地说道:“我没事,就是想到一些往事,心里很难过。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你回去吧。”
那孩子咬咬嘴唇,张了张口,终究是没有说话,也没抬头,走了。
张凡看着他没落的背影,有些黯然。这个孩子,太敏感。是不是单亲家庭的孩子都是这样?他摇摇头,关上门,爬上床。可是、就是睡不着。悲恸像是一种物质,过了量,反而不觉得痛。他现在全是发泄后的空虚,身子跟空了似的,只想好好休息、却是无法入眠。
数羊,做仰卧起坐,连容华以前教的床上练得、跟瑜伽似的运动都被他翻出练习。折腾了几个小时之后,他终于有些昏昏地,然后,成功睡着。谢天谢地!
一觉睡到天黑。他爬坐起来,靠着床头的木板,发呆。发呆,其实是个非常好的习惯。至少张凡觉得自己眼睛定定看着一个方向,很过瘾。
发呆、发呆、发呆。。。。
不小心又睡着了。晚上惊醒了一次,他坐起身来:“容华,要喝水。。。”
没有人回答。他迷糊的四周看看,好像搞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头左右转转,又躺下,睡着了。
鸡鸣声声。
天亮了。
张凡爬起来穿衣服,看看镜子里的脸,妆不行了。他往洗脸水里放了点粉末,洗洗干净,然后拿出抽屉里的一个瓷盒子,打开。褐色的半透明大半盒。对着镜子,往白皙粉嫩的脸上涂着褐色,一张绝美中性的脸,渐渐变得粗糙、黝黑、和平庸。不一会儿,一个被日头晒得黝黑、顶着一张一眼看上去还算眉目清秀,可是细看,却是透着说不出味道和感觉的十四岁少年打开了大门。门外坐着一个略小一些的少年。少年也没说话,那小一些的也没言语,只是低着头进了屋子,挑起硕大的担子,一个人埋头往外走。张凡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别扭个什么劲儿,轻叹一口气,拿了装着账簿的搭子,锁上门,跟在后面。
到了茶棚,才惊讶地发现那茶棚里却早有了一个摊子,几个人在忙活。虽然是一大清早,却有几个客人在吃饭了。张凡和榆钱儿惊讶的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
两人再次朝茶棚里看去,除了客人,有四个人在店里忙活。张凡甚至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那是两个经常在店里吃白食的客人。榆钱儿皱皱眉头:“张哥,是四溜那帮泼皮!”
张凡也不由发起愁来,那帮泼皮,平时来店里吃白食,自己就当救济贫苦,勉强忍了。可是现在却公然占了自己的茶棚,这不是要断了自己的活路吗?!张凡示意榆钱儿放下担子,自己一人走进茶棚。还没说话。那常吃白食的泼皮四溜就笑着说道:“哟,原来是小张老板啊,来来来,咱一直尽吃了张老板的白食,今天怎么也要请张老板吃吃饭!青瓜!快端碗粥上来!加上上好的煎饼、酱牛肉!”
张凡想板起脸来发火,可是对着一脸灿烂笑容的四溜,他发现自己没有脾气!被四溜按在座上,一碗热腾腾冒着白气的粥很快被端上,一大碗煎饼,还有切成片片摆成花样的酱牛肉。如果不是张凡心里明白,他八成还以为这四溜是自己的徒弟呢。摆的花样和自己一模一样!张凡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又咬了一口煎饼,喝了一口粥。四溜的眼睛顶着张凡的脸。
果然是花了心思!虽然味道还缺了一些,火候也没把握好,可是,注意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吧。张凡歪头看向四溜,四溜一愣,没想到眼前的少年既没发火,也没有哭鼻子。一双眼睛不符合年龄的深邃,仿佛千年的古井,波澜不兴。他心里有些突。不会有什么不妥当吧?不会啊,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而且这些天看来,也是个温吞、好欺负的性子、也没什么背景。。。
周围的客人静了下来。有几个常客看向张凡。剩下的不熟悉的新过往的客人不明所以的也往这边好奇地打量。
张凡放下筷子。站起身来。笑着对四溜说道:“祝四溜老板生意兴隆。”语气谈不上亲热,可是配上淡淡的笑容,让人却是感觉舒服,透着一股真诚。四溜千想万想,也没料到是这个结果,愣在那里像个木头桩子。
倒是张凡潇洒大方地与众人点点头、含笑走出茶棚。
一边的客人不由心中大大喝彩:好气度!好风采!难为这么个小地方,竟然出了这等人物!真是鸡窝里飞出了只金凤了!
有些不明情况的客商也为这个少年的风度所折服,忙打听刚刚这少年的身世和原由。那些知情的就说了大概,刚刚还对这里的饭食赞不绝口的客人,立刻开始用鄙薄的眼神打量起店里的四人。甚至那些有过心结的人(自己生意被朋友或熟人抢过的)立马停止进餐,丢了几个铜板在桌上,起身去对面那个小摊上买煎饼去了。
四个泼皮虽然一向厚脸皮惯了,可是还是有些芒刺在背的感觉。虽然他们不知道什么叫芒刺在背,可是就是感觉好像那些客人的眼光就像小刀子似的,一下一下戳在自己的后脊梁上。
四人当中年纪最小的那个、四溜的弟弟六秧缩了缩后背:“哥,我怎么老觉着背后抽冷风啊!”四溜正心虚着呢,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给了弟弟一个巴掌:“臭x养的,给老子闭嘴!”
刚刚大部分还在观望的客人一听这话,更觉得有些吃不下,好像这白白的稀饭,焦黄的煎饼、绛红的牛肉上混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恶心的很。有些惜钱的,紧紧的扒下饭食,丢了钱赶紧走人。那些有些手头还算松的,干脆就放下筷子,扔钱走人了事。一会儿功夫,刚刚还很有几个客人的茶棚,竟就只剩下店中四人。
山头走过来给四溜说:“哥,咋办?”
呸!四溜朝地上吐了口痰:“咋办?凉拌!他能把咱怎么了?咱四兄弟还斗不过两小崽子?!那娘们腔腔的小娘皮,有什么能耐!早晚老子要把他压身下,叫他跟老子求饶!xx的!”
搭伙
一条大路,两边摆上了擂台。
那四人连晚上都在茶棚里睡觉,天天守着不离人。
榆钱儿气的半死:张哥干嘛不去找张老头?只要找了他,这些个泼皮哪里就敢如此霸道,掀起什么浪来?!
可是张凡心底是不愿意去找张捕快的。人家帮自己,一是热心;二来,怕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上一次,张捕快张罗了这个茶棚已然是天大的人情,自己装聋作哑,只是让张家提供生意的原材料,算是报答张捕快的人情。如今自己再去求他,只怕这个人情就要靠自己入赘来还了!虽然娇娇是个好姑娘,可是自己,却已经不算个十足的男人。我张凡,配不上她。
张凡就顶着烈日做起了生意。
过往的客旅除了吃饭主要是为了歇歇脚。张凡这里只有吃食,没有休息的地方,谁个愿意在大日头下抱个盘子吃东西?
所以除了本地的熟人偶尔买个吃食,其他的客旅基本上还是到茶棚里去。当然,一些老客人临走的时候还是到张凡这里来买干粮。
娇娇有心帮忙,可是张老头夫妻两人却不开口:可以帮一次示好;这二次、你不来求我,我也不会主动帮忙。毕竟、我家的姑娘也是正经的黄花大闺女、自家的如珍如宝的宝贝,不是送上门倒贴的!
就这样僵持着,张凡的生意越来越差。
没办法,只好移到稍远的大树下摆摊子,又央求村里人家找了些人家不要的旧桌椅,算是重新开始。
生意勉强支撑。可是那四个泼皮的生意却日渐红火。张凡一琢磨出了什么新的食品,不过几天,那边就有同样的东西卖。所以,这日子久了,张凡也不敢再做什么新花样了。他肚里统共就那么些东西,被这么偷学下去,只怕连个谋生的手段都没了。
日子过得忒憋屈一个。张凡有时候也郁闷地想跑到茶棚里大骂一顿,然后将那四人赶走。可是、如今自己失了武功,再加上还有榆钱儿拖着后腿,动刀动枪是不成的。
这天榆钱儿没精打采地将担子照旧送到张凡家后就走了。张凡正要关上门,就见一个人影闪进了门。他吃了一惊,正要放暗器,却见是个熟脸儿。
张凡沉着脸:“你来干什么?”
却见一个即使是穿着旧袍子也是俊秀儒雅的男子笑眯眯地站在他眼前。不是那匀忻是谁?
原来,这叫匀忻的男子自那次张凡撞破他的事情后,日日顿顿都到张凡的摊点上报到!你吃饭就吃饭呗,他偏偏边吃还边不错眼地看张凡忙来忙去。张凡心里本来就是虚的,这么天天被人看,可不是心里渐渐就起了些火?可是当着其他客人还就真不好发出来。总没瞅着机会。这下可好,竟然敢找上门来!张凡就想给他些颜色瞧瞧。
那匀忻看着脸黑的像锅底的张凡,却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嘴上没说话,一手勾过张凡的身子,压到门上,又将张凡准备扇他耳光的手逮住,另一只手却径直摸上了张凡的前面,为他做起手活来。
张凡自出宫之后,就忙着生计,哪里有多少空闲?再说,如今、他对这些事情心里总有些抵触。即使身体常常叫嚣着空虚,可意识上总是故意忽视,用忙碌来转移注意力。
可是这被无数男人玩 弄、进入,开发的十分到位的身体,早就忍耐不住长久的寂寞。匀忻又原本就是这行的出身,手上的功夫一流。这几下一抚弄,张凡就有些腿软的支撑不住。虽然心里在大骂自己不知羞耻、男人一摸就犯贱,可是身体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似的,发软、不住往男人身上靠。那只本来在外面抚摸的手,就毫无阻难地伸进了里面套 弄。就这么心身不一的,没几下就在那手里面变硬又变软。
匀忻凑过头对着张凡的耳朵吹气:“看,你也很喜欢不是?”张凡心里想反驳,可是睁眼却看到匀忻举起满手粘液,邪挑着眼角对着他笑。他垂下头,看着自己不知何时光溜溜的下 身,心里懊恼异常。
匀忻好笑地看着身下男孩的表情,解了自己的裤子,用那粘液往自己早已挺直的红玉上抹。纵是张凡经过不少阵仗,这般色 情的动作,还是让他有些耳红。
“凡儿,帮帮我。”不住套 弄自己的匀忻喘着气拽着张凡的手往自己的玉 茎上。张凡想挣脱,可是身子发软的他,没有挣开。他悲哀的想:为什么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原以为没了那些药物的控制,自己就会恢复正常。可是、为什么还会兴奋?!他有些害怕,有些恍惚,同时身体又有些无法抑制的激动。
来来回回的搞了好些时候,匀忻才射了。他走到床边趴下,屁股对着张凡,自己慢慢拓开后面的谷 道,好久才满头大汗、摇着屁股对着张凡说:“进来吧。”
张凡低头看着自己兴奋地滴着泪珠的东西,心里的空洞不断加大,呆愣愣地走了过去,一下子插到底,大开大合地动作起来。会、还是不会,总要试过才知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张凡大吼一声射了出来。抽出已经萎缩下来的东西,他两眼无神地看着自己下面恶心的生 殖 器、搞不明白:为什么把这个东西塞到别人拉屎的地方还会兴奋?!难不成自己在宫里这些时候的调 教,果然已经变态了?可是不是轩辕家的混蛋都往药膏里掺了春药,自己才会那么淫 荡不知羞耻地要东西来插自己的吗?!为什么如今没了春药,自己去插别人,还会是这个样子!
匀忻低哼一声:自己真是太低估这个孩子了。没想到细细弱弱的样子,上人的动作倒是挺熟练地。看来,也是个久经沙场的!亏自己还以为他一定是个被人压的主儿!奇Qīsūu.сom书哎呦,我的妈呀!下手还挺狠!
张凡被匀忻的痛叫声惊醒,心里是无边无际的颓废和荒凉。可是他还是走过去,帮匀忻清理后面。精 液中掺杂了很多血。张凡很是内疚:“对不起。”利用了你。这后半句他没说出口。
“要真是觉得对不起我,就跟我搭个伙吧。”匀忻抬起头,俊秀的脸上布满红晕,多了一丝妩媚的神态,“身边没个伴儿,做这个总是不方便。”
张凡看着一脸自然地匀忻有些迟疑,可是想了一想,还是点点头:“只是,我不想做下面的”匀忻皱皱眉头。
“也不想做上面的。”张凡继续说道。
这回匀忻囧了:“那你。。。”
张凡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不用后面。”
匀忻笑了:“甚好。”
竟然没有多挣扎,张凡就这么简单地和匀忻搭了伙。他们不住在一起。只是到了有需求的时候,到对方的屋子里互相摸摸、舔舔、做做手活儿、相互磨蹭磨蹭。张凡从来不做口活儿,倒是匀忻、时不时得非要给张凡做kj,张凡就有些害羞、也觉得对匀忻不大公平:因为自己已经没办法为别人做这个了。每当他拒绝,匀忻就会温柔地笑着,用张凡眼里、大灰狼面对小白兔的神情说道:“我就是欢喜你这小小的粉红嫩芽儿,你不让我亲他,不是要想死我了嘛!”
说的张凡一阵子鸡皮疙瘩乱起,可是哪个男人会拒绝别人为自己做kj?或者说,哪个人不欢喜有人能喜欢自己哪怕是最私 密、最肮脏的地方?
可是匀忻从来不会碰他的后面。也不会问起他的过去。老实说,张凡的确是松了一口气。
白天做着半死不活的生意,装着不太熟悉的样子;晚上,尽情满足自己的欲望。张凡觉得这样也不是不可以的。
几个月刷刷地就过去了,日子挺好。但是——纸包不住火,两人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开来。张凡一开始还不知道,只是看见原本和蔼可亲的乡亲们,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而且能感觉别人在议论自己。结果没几天,匀忻晚上过来时候就带来消息:有人看见他在张凡的屋里过夜,早上偷偷离开。不过呢,虽然张家村的确挺闭塞的,但是,不得不说周国真的是太盛行男风了,村里人倒也没觉得这个事情有什么十恶不赦,只是十分的好奇。毕竟村里以前没有这样的先例。而且,看着一个俊美儒雅,一个清秀可人,虽然都是男人,可是说起来,真的是说不出的般配,瞧着养眼。这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还真没有一个配得上这两个画里人物一般的俊俏儿郎。再说,这教书的先生和卖吃食的小哥儿都是一副斯文模样,怕都是贵族老爷。听说城里的老爷们都是好这个的,也是平常得紧。
可是,终究还是有些不一样了。先是张凡这边,村里来买吃食得大小媳妇儿少了,老爷们却多了起来。特别是有几个还没娶上媳妇儿的老光棍,老喜欢围着张凡转。甚至连过路的老行商们也有些神色暧 昧的对张凡上上下下的打量,还有几个好这个的,色 迷迷的口花花、甚至动手动脚。常常气的榆钱儿站在大街上骂、直骂的那几个抬不起头夹着尾巴溜走才罢休。说起榆钱儿,这孩子没问过张凡一句话,也没有跟着村里的人一样变脸色。仍旧是张哥、张哥一天到晚地叫个不停;也仍旧是一天到晚和张凡嘟囔牢骚,东家长李家短的。张凡口里没说,心里不是不感激的。
至于匀忻,好在几个村里只有他这么一个教书的先生,倒不至于有什么生计上的担忧。可是原来乖乖的孩子却难管起来;送孩子读书的家长们也由原来的尊尊敬敬、变得神色里有些轻蔑的样子,连束修的分量也少了许多。
最伤心难过的怕就是娇娇了。听说在家里哭了许久,好些天出得门来,两个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被老娘管着,也没办法到张凡这里问个究竟,总之算是没戏了。张老头子倒是访了一次,也没进屋,站门口跟张凡说:房子不租了。
张凡也没多说话,恭恭敬敬地送走了这尊菩萨。晚上跟来过夜的匀忻一商量,匀忻一撇嘴:干脆收拾收拾,到他那儿住得了。于是,收拾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就搬了过去。
买药
遮着、掩着、神神秘秘,反而不好。如今这两人正大光明地住在一起。村里人也就懒的窃窃私语。毕竟,这日子还不是这么寻常过么!甚至有些思想开通一些的,能跟张凡打打趣儿:“我说张小哥儿,这村里肖想匀先生的小媳妇儿可不少,你可得看紧点儿啊!哈哈。。。”对于这样善意的玩笑,张凡只是笑笑了事。但是如果是说些淫词浪语,出言调戏的,张凡也不顾形象,学着榆钱儿的模样破口大骂,实在是泼妇极了。有一次正在骂街,刚巧被送东西来的匀忻撞上,真是实打实把他吓呆了一会儿。
晚上回去的时候,看见匀忻,张凡不知道怎么得就有些不好意思。匀忻绷着脸看着张凡,端坐着不言语。张凡刚刚还惴惴的心,就有些沉。低着头往屋子里冲。匀忻站起来,拉住张凡。张凡站住没动。
“扑哧”匀忻笑出声、搂住张凡的细腰,“凡,今天看见你那骂街的模样,我就心里就是忍不住有些高兴。。。”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张凡松了一口气,回头瞪了他一眼。匀忻止住了笑,将头靠在张凡的肩膀上:“真好。”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温情的味道,安宁、平静、满足。
过了一会儿,张凡的脸色越来越黑,匀忻讪讪地笑笑:“嘿嘿,凡,不如,我们、来做吧。。。”张凡回头给了匀忻一个板栗,气呼呼地走到厨房去。
匀忻低头对着已经支起高高帐篷的下身说道:“唉,娘子不允,兄弟、苦了你了!”
从厨房里扔出了一条黄瓜,砸到匀忻的身上。匀忻急忙滑稽地捂住了下面:“凡儿,为夫这兄弟与你那兄弟可是一家子,你这般对他,只怕你家那个小兄弟会不高兴呢!”
张凡手持菜刀站到厨房门口,匀忻连忙立正站齐,甚为书生的说:“天色不早,恩,该是时候温书了!”兔子一般窜到旁边的卧房里,躲着不敢出来。
张凡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他原先怎么就硬没看出来这个家伙就是个无赖呢!
在外人看这两人、早就是当着夫妻来着。张凡生的清秀,年纪也小一些,再加上做的一手好饭菜。自然在村子众人来说一定是个“妻子”的角色,匀忻个子高,人虽然不壮实,可是也是高高大大的,再加上做着先生,委实是一家之主的模样。于是,村里人私下里长舌的时候说起,都说这两人除了都是男人,没办法生个孩子,真是夫唱妇随、天生一对,实打实的一对神仙伴侣!
囧 而实际上,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匀忻有三间屋子,一个卧室,一个书房,一个厨房。张凡来了之后,将书房腾了出来。只除了晚上那点子事情,两人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但是没过几天,匀忻就开始在张凡那里蹭饭。最后发展到,张凡不得不在饭桌上赶人:再吃下去,他就要穷死了!匀忻也不多啰嗦,到房里扒拉扒拉,搬了一堆学生家长送来的束脩扔到张凡面前,然后大方地宣称:“凡,以后我就跟你吃了。”从此张凡就不得不多准备一个人的碗筷。虽然之前也差不离。
然后。。。渐渐到匀忻的衣服、匀忻的书籍、匀忻的日常账目,就都以这样的方式全都归张凡管理了。囧。张凡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全能管家!可是呢,张凡也不得不这样,因为他现在的生意委实有些惨淡,如若不是匀忻的束脩时不时能周转一下,只怕自己早就没办法维持摊子了。
两人就以这样奇怪的方式生活在一起。虽然奇怪,可是当事人两位却觉得十分惬意自然、天经地义。纵然外人完全曲解。
就这样自然和谐地住着。
一声凄然的蝉鸣。
一阵秋雨,倍添几分冷意。
夜里,张凡缩在被里,自己到张家村已经整整一年了。时间,过得真快!一点感觉都没有。算算自己在宫里的日子,想不起来了。到底自己在那里呆了多久?几个月、几年、抑或几十年?
好像只有几个月吧,可是却像过了整整一辈子。再想想以前在王府、将军府、还有边关、雅达族的事情,遥远的好像是好几辈子的事情。他抱紧膝盖,怎么又想起来那些来?好久没有想起那些事情了,难道说是这愁煞人的秋风秋雨招惹的?呵呵,看来自己是受了匀忻的书生气的毒了,竟然跑来悲起秋来。说起来,容华最喜欢在秋日里登高望远,其实他夏日的慵懒才是最迷人的。。。
一夜的雨滴梧桐,让张凡想起许多故人故事,结果——第二天,他起迟了。爬起来一看,自己还不是最迟的,匀忻压根儿就没起来!他喊了两嗓子,就赶着去摆摊子。等他晚上回来,发现锅灶一点没动,自己留的食物也是原封不动的放着。敲敲门,房里静悄悄的。推开门,屋里黑洞洞的。
“匀忻,你在吗?”张凡抹黑点着灯。
床上鼓着个大包。张凡拉开被角,匀忻一张脸红彤彤的。摸摸额头,张凡暗叫不好。连忙移过灯来看,吓了一大跳,这人都已经说胡话了!看来烧了很久了。惨了,这可怎么好!忙忙地打水,用井水湿了棉布搭在额头。想了一想,怕是不行。又跑出门喊了榆钱儿,让他赶紧帮忙请个大夫。榆钱儿放了端在手里的碗就跑了出去。榆钱儿的寡母也跟着张凡来照顾匀忻。张凡就在女人的指点下,用些土办法给匀忻先治着。他一个大少爷哪里照顾过人?那寡母看不下去张凡笨拙的动作,夺了东西,自己动起手来。张凡只好瞪眼在旁边闲看。
大夫不巧出诊去了。到了大半夜才赶来。
切了脉象,发了火:“烧了这么久,也不找人看看!”张凡连忙问。那大夫吹胡子瞪眼:“怕是昨天就开始烧了,又几顿没吃。他这身体,最是虚寒畏阴,就怕受凉。这乍冷的天气染上的伤寒最是难好!你们也太不小心了!”开了方子,气呼呼地对张凡说:“这些药,得到镇上去买,这周围没地方卖。你现在就赶快启程吧!他现在身体正虚着,不能移动。我再开副药,先给他吊着。”张凡还能说什么?把家里的事情托付给榆钱儿和他的母亲,拿了钱就连夜往镇上赶。
这古代地广人稀,可不是随手打个的就能到地方的事情。就是有钱,你也没地方使去。张凡只好带着一把匕首,一袋银钱,深一脚、浅一脚地独自一人赶路。如何去镇上,张凡不知道。大夫只是告诉他,沿着官道走。他就这么上路了。榆钱儿要跟着他,他没准:明天还要出摊呢。
夜,今夜乌云密布,没有月亮。仿佛光亮都被黑洞吸走了。张凡没有提灯笼,他可不想成为别人的箭靶子。虽然也受过夜间作战的训练,可是失了武功,到底让他没有底气。他一手紧抓着钱袋,一手紧握着匕首,准备随时给敌人致命的一击。身上的是自己和匀忻的全部家当。要是没有这些银子,不用说治病,他们只怕会活活饿死。所以他不得不提起全身的神经、防备着可能的灾难。
就这么绷紧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和肌肉,张凡摸黑赶路,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赶到了一个大一点的村落。村里的人十分好客,但是张凡没有吃他们的粥食,只是讨了桶,在井里打了点水,灌满水袋。防人之心不可无。张凡不打算给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他继续赶路,没有停歇。中途一个老头子好心地带上了他。张凡在堆满圆滚滚的殷薯上竟然睡着了。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到了镇子上,老头子在城门口放下了他。张凡交了入城的费用,进了镇子。他立刻去找药铺,可是有几味药不好买,听说方圆百里,只有一家药店有。等他赶到另外那家最大的药铺时候,那家已经关了门。张凡只好对着关门的药铺伤神。想了一想,还是耽误不得。只得厚了脸皮,狂敲大门。可是半晌儿没人应门。边上好心的人就提醒:“小兄弟,别敲了,这家的老板,人是古怪的很。你这样的敲法,别是惹恼了那位爷,搞得不好,他可不卖药给你!”
张凡不以为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自己舍得银钱,还怕买不来药?!于是,继续敲。终于在他敲得手都红肿的时候,那门里才有人的脚步声传来。吱呀一声,门开了半边,一个小童子伸出脑袋,睡眼曚昽也没抬头看人就嘟囔道:“今天不卖药,明天赶早!”
张凡忍住心火:“小哥哥,帮帮忙,家里有人的得了急病,耽误不得!”
张凡没火,那小童子反倒发起气来,睁着小眼睛大声嚷道:“你家有病人、关我什么事!打搅了小爷睡觉,还有理了?!告诉你,别说现在不能卖药给你。就是能卖,我也偏不卖给你!”说完,砰的一声,竟就将门关上了!张凡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人,说发火就发火。一下子就给楞了。边上那人就笑:“你看、你看,没错吧。还好人家主子不在。如果凭你这般,估计以后都不会卖药给你了!”
张凡有些怒,人命关天,这家药店怎么如此视人命如儿戏啊!旁边那人看张凡在那里气憋的满脸通红,有些可怜他,犹豫了半天,才半吐半露的问道:“小兄弟,你家人真的病的很重吗?”
张凡自然连连点头,说了自己要买一味罕有的药物。
那人就说道:“小兄弟,刚刚那个小药童却是做不得主的,听你所说,这个药物稀罕的紧,那多半还是要看店主人的意思。”
张凡有些纳罕,这卖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还要看店主人的意思?
那人摇摇头:“你不是镇上的人,大概不清楚,这药店的主人也算是咱盘龙镇的名人了。号称盘龙三怪之一!”他得意地晃晃大脑袋,一副准备短话长说的样子。张凡哪有闲工夫跟他唠嗑?!忙问店主住在哪里,自己要去上门求药。
那人却脸上现出奇怪的神色,说道:“你要真是急着求药,也甭去他家了。干脆去竹喧楼吧,这个时候,他一准儿在那里!”
张凡也没多想,急急忙忙地问了方位,就赶将过去。
竹喧楼
越是往那个方向走,张凡越是疑心。待到了街口,张凡就不得不掂量掂量了:一条灯红酒绿、迎来客往的——花街。
来来往往的客人,进进出出的妓倌。在繁华绚烂的街道上上演着各式各样的夜生活。
无论是哪个年代地点:现代、古代、中国、外国,还是这个不知年代和地点的时空。娼妓——这一门算是人类最古老之一的职业,总是生命力顽强地存在着。摆着各种姿势招揽顾客的少男少女们,让张凡突然有些了悟:人、要生存。没有谋生的技能、就只能靠父母留下来的本钱讨生活。说起来,也没什么好羞耻的。而这儿来寻欢作乐的嫖客们,拿钱买一时的痛快,也没什么无耻不无耻的。只要你情我愿,有什么不可以呢?总比那些道貌岸然、衣冠禽兽,玩弄别人身心的混账杂种要好的多了!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拉住张凡的衣袖:“好哥哥,来楼里坐坐吧。”张凡打量了一下,厚厚的胭脂和香粉掩盖不住脸上的稚气,叹一口气,这女孩子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吧,现代社会里读初中的年纪,却在这里出卖还未发育完全的身体。张凡对她笑笑:“我是来找人的。”
那女孩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发呆,边上一个年纪大些的女子用屁股撞了一下,神色暧昧的笑道:“怎么了?看上那个小哥儿了?”女孩回过头,用不符合年龄深沉的口气叹道:“他是个好人。”年纪长些的一愣,刚刚还笑语晏晏的眼睛黯淡下来:“好人也不会要我们的。”强提了提精神,她拍拍女孩的肩膀:“再说,好人到这里久了也会变的,妹妹你就别多想了。”女孩摇摇头,没说话。年长的叹了一口气,眼角瞟到一个熟客,立刻摆了笑脸迎了上去。女孩还望着远去的背影,心下想着:倘若有个人天天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便是死了,我也是甘愿的。
张凡继续前行,笔直的大街,却走的很艰难,比赶山路还难!他总是被突然冒出来的人拉住或者围住,却又不能快步离开,因为他要看招牌!应付了一批又一批的女子和男子,张凡终于在街道行程三分之二的位置,找到了那个巨大的招牌:竹喧楼。可是,这楼却是靠左边的一条里的。周国风俗,花街左边一条是小倌馆,右边的是妓院,这竹喧楼却不是倌馆是什么?!这楼前可不似故都清风馆前那般安静幽雅,装饰得金碧辉煌的三层楼面上,坐着、站着穿着各异的男孩子,或是妖艳异常、或是清纯可人、或是阳刚魁梧,张凡点点头,这里怕就是这条街的头一份了,这样的手笔其实是不差清风馆多少的。
张凡往左边转身,刚刚还在迟疑着的小倌们连忙笑脸相迎,而对面的楼下的女子们却转过脸去:又是一个兔子爷,还是个小兔子!
几个男孩子就要上来挽着张凡的胳膊,张凡摆摆手:“我是来找人的,别耽误你们的生意。”讶异的表情闪过几人的脸上,可是又立刻又笑起来:“进门就是客,该当的。没什么耽误不耽误的话。”边说就边把张凡往堂中引。
这几个孩子年纪也不大,十五六岁的年纪,可是待客却如此老成,难得的是:不是势利眼、不慢待客人。张凡暗想:这店里的老板可是有些手段。
“哥哥来找哪位?是约好的吗?”一个穿着水绿袍子,描着细眉椭圆脸的男孩子试探着问道。
张凡笑道:“不敢当、叫我张凡就可以了。我是来找半步堂的老板,来求几味药的。”
几个少年不由对着眉眼一阵轻笑:“哎呀、那你来的可是不巧,他现在正忙着呢。你不如在这堂里坐上一会儿,兴许能等到呢。”说完,又是捂嘴一阵笑。
张凡被这几个少年的笑搞得莫名其妙,可是他也没继续追问。坐着光等,却也不是事情。张凡笑着对那水绿少年问道:“你陪我坐着等等,要收多少?”边上几个少年知趣儿地离开了。少年挨着张凡坐下来:“不收你钱,你要是喜欢,我自陪你。不过这茶水吃食却是要收取些银钱的。”他抬头看看张凡,想了一想:“这桌上摆的要收一两,你,我说了你可别生气,要是手头紧,我跟他们说说少收你些。”
张凡点点头:“谢谢你。你还别说,我还真是担心钱不够呢!也不知道那家老板要如何开价。唉。”
“家里人有恙?”少年关心道。
“恩,前天晚上下雨,受了凉。他身体不好,我偏又不知道。结果就得了很急的症状。”张凡紧皱着眉,“我连夜赶路、今晚才到了镇上,可是找了好几家店,听说只有半步堂里有这几味药。所以就找到这里来了。我想赶明早儿开城门就回去。”
少年摇摇头:“这个,怕是难。”
张凡连忙问为什么。少年也不藏着:“你不是本地人,这何半步,散漫自由的性子。他卖药,全凭自己一时的心情。今天买药,只怕。。。”
张凡一把抓住少年的手:“那可怎么办,这个是急症,来的凶险。大夫特地交代药要快,不然。。。”一时就有些眼睛发红。
少年咬咬牙:“我不能带你上去,不然就坏了楼里的规矩。要不,你自己去找。他一准儿在北院里,至于是在墨菊还是墨兰那儿,我就不知道了。”
张凡从怀里掏了两两银子给少年:“真是太谢谢你了!我这就去找。”说完就站起身来要走。
少年递还给张凡一两:“说了不收你钱。不必如此。”
张凡摇摇头:“多少也不差在这一两上。”又把钱塞了回去。转身往北边的院子走去。少年将两两银子塞进衣内,扭着腰坐回门口的老位子。
旁边的人捶了他一下:“赚了多少?”
少年抿嘴一笑,没说话。边上人翘翘嘴,哼了一声。继续嗑他的瓜子。
却转头说这张凡,他独自一人往北边的院子走,一路上实在是有些——尴尬。虽然张凡在宫里见过更露骨、更过分的,可是在宫里面,那些人多少都是老手,在宫里哪里就能喝的十分醉?而且都是些讲究面子的贵族,所以即使私下里做的如何过分,一旦当着旁人,多少有些顾忌。(除了无遮大会和对待性奴)
可是这院子里有几个嫖客搂着打扮的妖妖娆娆的少年,喝得醉醺醺的,一边就在院子里当着众人的面,脱了裤子,露着□在少年身上乱捣;一边要扯下少年的衣服。嘴里还说着胡话,那些话让见多识广的张凡都有些挂不住脸。边上的少年跟游鱼一般,扭过来、扭过去,就是不让嫖客得逞,气的那几个汉子,一把撕开自己的衣服,赤条条的就张着腿坐在亭子里乱骂。
张凡如今最见不得这些。实在是有些恶心,赶忙低下头往北院的楼里走。可是感觉后领一紧,身后一个光着身子的大汉龇着黄牙,满嘴酒臭,大声嚷道:“这个、这个!老子今天就要他了!”边嚷就边要脱张凡的衣服,还把自己那恶心的玩意儿往张凡身上蹭。
张凡当时真是气得头发晕。恨不得一掌打死那个大汉。他后领被抓,没办法挣脱,索性解了外袍,穿着中衣就闪到了旁边。大汉实在是醉得够呛,抱着那件衣服就着自己的手,就来来回回的给自己打起手枪来!边流着哈拉子,嘴里还嘟囔着:“这□可真紧啊!”
本来在一边上看好戏的众人,不管是嫖客、还是小倌儿,都忍住不哈哈大笑起来。张凡眼前一阵黑。手自动就伸进怀里,握住了匕首。
“这是怎么了?”声音不大,可是整个院子都静了下来。众人都转头看向楼上,一个身着大红长衣的曼妙身姿倚在二楼的柱子上,长长的尾裾拖在地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半边脸隐在黑暗中,另半边在红色灯笼的映照下,说不说的华丽。
是的,华丽。
原来,男人,也可以如此华丽!
迷离醉人的眼,小巧的鼻子,红色艳丽的唇,一头散乱青丝披在绣着暗纹的红色长袍上,斜倚的姿势,潇洒自在、又魅人心怀。张凡一声赞叹,想不到,这盘龙镇还真是藏龙卧虎,还有如此的人物!不过,那都不干自己的事情,还是赶紧找店老板要紧。
他也不管衣服了,穿着中衣就闪进楼里,开始看起楼上每个房间门口的牌子来。转了一层楼、没有。
正要爬二层,楼边上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拦住了他:“这位爷,二楼您不能上去。”
张凡这儿正着急上火呢,气冲冲的斥道:“为什么不能上?!我偏上!”说着就要冲上楼去。
“哦?什么时候,我这竹喧楼也是让人随便撒野的地方了?”冷艳的声音响起。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男子的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那姿势说不出的写意,可是嘴里吐出的话却是:“还是说,你天生胆子长的比别人大?”
故人
“楼主。”那小孩跪下磕头。张凡缩回手,弯腰行了一个礼:“楼主见谅。在下实在是有急事。”
“急事?急事就可以乱闯乱撞,随意窥伺了?”依旧是冷绝艳绝的声音。
张凡鞠鞠躬,没有说话。
那楼主缓步走下楼梯,等到了张凡跟前,伸手到张凡眼前。张凡惊讶地抬起头:他这是干什么?一张华丽至极的脸撞进他的眼帘,张凡有些心跳加速。
“呵呵,小傻瓜。”冰冷,艳丽的脸顿时冰雪融化,张凡有种春天回归,万物复苏的感觉,“我竹喧楼欠你一件袍子,说吧,你要找谁,我帮你。”男人收回手。
张凡有些讶异地看着这个男人,雌雄莫辨的脸上是一股天然的傲气。
“我找半步堂老板求药。”
“跟我来。”男人恢复了冷冷的表情,也不多说话,在前面引路。
张凡有些奇怪的感觉。可是哪里奇怪,他也说不上来。着急匀忻的病情,他也没有深想,迈着慌乱的步子跟在楼主的后面。
穿过北楼后面的长廊,是一个个单独的院落。楼主走到一个比较小的院子前,门口的小厮忙跪下,楼主摆摆手,那小厮站起来,敲了敲门。里面打开了门,门内的小厮又是跪下。
“怎么样了?”
“禀楼主,大约折腾了一个时辰,刚没多久才停下来。要了沐浴的水,还有说话的声音,估计还没睡。”
楼主也没再说话,径直往前走。张凡还能干嘛、跟着呗。
屋里有调笑的声音。张凡一听就停住了脚步,前面的楼主嘴角弯起。
“何半步,你还没办完事儿呢?”声音在安静的小院中格外清脆冷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拉开,一个只披着一件单袍在身的美人打开门,开门的风刮过,可以看见里面□潮湿的身体。楼主跟没看见似的跨步进门。张凡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有些为难。
“怎么,还要我用八抬大轿抬你进来?”
张凡叹口气,低头跟在后面。进了屋子,转过屏风,就见巨大的浴盆里三四个身影纠缠在一起。
“楼主、您坐。”开门的男子搬来一张椅子。
楼主站着没动,对着眼前仿佛连在一起的几个人说道:“何禄全,你玩够了没?”
一个男人突地站起来,大声喝道:“不是说了不要喊这个名字吗?!风焉,你什么意思!”
风焉——竹喧楼的楼主,举起手、垂目看看今天才修好的指甲齐不齐整:“那个,张凡,你过来说说,到底要些什么药。”
张凡心中无比震惊!
“你怎么知道。。。”
风焉转头笑颜特别灿烂:“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还做什么楼主啊。”说完竟然转身就走了!
张凡傻呆呆地站在那里: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喂,小子,你到底要买什么药?!快说!老子可等得不耐烦了。”那男子又坐了下来,烦躁地用手在周围几个美人身上捏来捏去。
张凡报了几味药的名称。男子刚刚还不老实的手停了下来,歪头看着面前满怀希冀的少年:“药是有的,可是,你付的起价钱吗?”
“多少钱?”声音里透着担心。
“八百两。”
“啊!”摸摸自己的口袋,两人的全部家当也只有三百两啊!八百两,连一半都没有!
“怎么,会这么贵啊?”张凡有些迟疑地问道,虽然说是稀有,可是也不能这么离谱吧!
“确实是贵了。”何半步一脸的戏谑,“这个药是军队里常用的,各方都派人把守,已经不是平民能随便用的了。再说,现在哪里都不太平,运价是成倍的往上涨,水涨船高,价钱有些高,也是自然。如果买不起,干脆就别吃药了吧。反正早死晚死还不都是一样。”
边上的一个美男轻捶了一下何半步:“别吓坏小孩子。”
何半步转身搂住美男,一手捏着美男的脸:“我是为他好!买这个药,估计离死也差不远了。与其浪费银钱,不如留了银子,自己享受享受!”
“你可真坏!”
“嘿嘿,我的宝贝儿,你不就喜欢我这点子坏么。。。”几个人又若无旁人地打闹起来。
先前开门的美男担忧地看看额前眉间三道深沟的少年、这孩子一会儿咬嘴唇、一会儿握拳头,别是会出什么事情吧?
“这位小哥儿,你还好吗?”
张凡点点头,对着在浴盆里偷香窃玉的男子说道:“我只有三百两。”
“免谈。”男子自玩自的。
“赊账可以吗?我一定会还的!”
没有回答。
“我会烧菜,手艺很好的。我能开饭馆,一定能赚够钱还你!”
打闹声更大了。
眼看着匀忻死吗?大夫的话在耳边回荡:“他年轻的时候毁了根底,如今是怎么也补不回来了。只有用这副药,过了这个关口,再细心调养,兴许还能多活个几年。调养的好,十年、二十年,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这次的病症来得凶险,怕他熬不过去啊!”
“我让你睡,你把药卖给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话就说出了口。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包括张凡,他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想想,也没什么,不就是被男人干嘛。又不是没被干过!被插几下,就能救匀忻的命,挺值!
“恩,模样儿一般,皮肤也黑。喂,我说小子,我何半步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豹子,你看看我身边的这些美人,我干嘛放着这些美人不上,要上你啊!再说了,就算我瞎了眼要干你,你能值五百两?!哼,笑话!”
哑口无言。张凡动手就脱起了衣服,三两下就脱光了衣服。
修长的身体、柔韧的肌肉、吹弹可破的肌肤,何半步冲出浴盆,上下摸着面前这具迷人的身体,口中喃喃道:“极品啊极品,啧啧!”待打量到张凡的脸,连连摇头:“唉,真是暴殄天物!如此极品的身子竟然配了这么张平凡的脸!”
“吹了灯,还不都是一样?!”张凡冷冷地说道,“你就说,干不干吧。”
“干,干!”何半步连连点头,“这样的身子,我自入道以来,还是头一次见,如果放过,岂不是傻瓜?!成交!”说着猛地抱起张凡,就要进里屋!
“何大官人,您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市侩?”清若山泉,脆若凤鸣的声音自门外穿来。
张凡浑身一震,回头一看,一双无暇如白玉的手,清音!
“怎么,凡儿,见到叔叔,惊的傻了?!”清音走到目瞪口呆的两人身前,温和地笑着说道:“真是太巧了。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啊。叔叔如今就是这竹喧楼的楼主之一,傻凡儿,你可高兴?”
张凡跟做梦似的。
再见故人,却物是人非。
那个和容华一起品茶论道的清音活生生地站在眼前,可是优雅淡然的容华却到了哪里?已然成了一堆黄土吧!强烈的刺痛自心脏深处传出,心、裂开。
清音自何半步怀里抱过张凡,轻轻拍着他的脊背:“凡,别害怕,到家了!”
张凡潸然泪下。
清音要抱着张凡离开,可是何半步可不干了:“我说清音,你可太不地道了!我这都在箭上了,你总不能让我憋死吧?”
“十天,楼里随你玩。”清音淡淡地回道。
“不,”张凡哑着嗓子,“清音,你先帮我垫着银子,我再还你!何老板,我给你双倍的钱作为赔偿!”
“可我现在怎么办?!”何半步对着自己剑拔弩张的老弟哭丧着脸。
张凡从清音怀里挣出:“我帮你。”
张凡帮何半步解了急,何半步也没有多收那一倍的银两,还是只要了张凡八百两银子。清音垫了钱,何半步立马陪张凡回店里取了药,张凡骑着清音送的马,在凌晨时分,出城回张家村。
赶上了。
经过一个秋天的疗养,匀忻总算熬过了这个关口。张凡虽然放下了心中的巨石,可是面对巨大的债务,张凡囧了。除了那五百两,大夫的诊费、其他的药钱,还有平时给匀忻疗养的食物钱,零零总总,竟然有一千两还朝上样子的亏空。这些都是清音派人送来的银钱。如今匀忻病才刚好,身子正虚弱,不能教书。自己的摊子也许久没摆了。榆钱儿和他的寡母一直和张凡一起照顾着匀忻,已经是初冬的光景,这两家人的生计该如何支撑?还有。。。张凡对着一堆账单发愁。
“怎么了,凡?”张凡没料到匀忻会突然醒来,连忙收起账本,转头笑道:“醒了?饿吗?”就要起身给匀忻端吃的。
匀忻笑笑:“凡,每次你有事瞒着我,就要给我端吃的。呵呵,也知道不换个借口。说吧,别再让我瞎猜了。”
张凡塌了肩膀:“有那么明显嘛?唉,我在发愁这个冬天怎么过。”张凡指指房子:“大夫说,这房子不朝阳,阴冷、不适合你养病。秋天的时候,你不能随便移动,所以就凑活着,可是如今你能起床了,这屋子是不能再呆下去了。”
匀忻皱皱眉:“哪里就那么娇贵了?我行的。不过话说回来,凡,最近用钱颇多,干脆将房子买了吧。不能总是用你叔叔的钱啊。何况,还有榆钱儿的工钱。。。”
两人渐渐没了声响。屋里渐渐就有些惨淡的光景。
张凡暗骂自己藏不住话,才好的病人,哪能让他操心钱的事情?!强打起精神,笑道:“匀忻莫急,我已经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你搬到榆钱儿家住些时候,我央我叔叔在镇上给我找个挣钱的差事,你看,如何?”
工作
张凡想找差事。靠在村口吃一点四溜他们剩下的残羹冷炙,勉强度日还行。挣钱还债却是不能够的。
张凡把匀忻安排妥当,收拾了行囊,骑着马,往盘龙镇进发。
十五岁,虽然是没有成年,可是在民间、早就是一家的顶梁柱,可以娶妻生子、为人父母的年纪。俗话说的好: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张凡到了镇上,先是打听有什么可以介绍工作地地方。所谓找工作的地方,也就是人牙子聚集地地方。
“人牙子”是买卖人的贼人?错、错、错。这周国的市井小民可是说一辈子都离不开人牙子的帮助。他可以给你介绍工作、可以为你买卖丫鬟小厮、为你借钱还贷、甚至为你买老婆、卖儿子,总之一个人从出生的接生婆到下葬的敛葬人都可能是人牙子在为你张罗,前提是:你有钱。
张凡到了人牙子的积聚地,这里到处充斥着拥挤的人流。除了个体的人牙子,一些做出规模的人牙子甚至开了“牙行”,当然这个是民间大家的口头称呼。人家店面上可是有响当当的招牌的。张凡考量了几家,不愧是开了店的,不光介绍的工作很好,连中介价格也很不菲呢!张凡早在心中破口大骂:让我去当个大户人家的小厮,年饷五十两,包吃住。可是光牙行的中介费就开了二十两,你他妈的抢钱呢!就算加上一年里一二十两的赏钱,张凡也无法想象这一千两要还上多少年,更何况,匀忻和榆钱儿还要吃饭呢!
换了一家,那人牙子也是人才,上下打量张凡之后,竟然告诉张凡:城北一个大家公子还缺个男侍,问张凡要不要过去。张凡啥都没说,直接甩袖子走人。
挨边儿的第三家的人牙子那也是极品,张凡说能认字算账,烧饭下厨。想找个饷银高的差事好还债。那人牙子翻了半天,龇牙问张凡:有个富寡妇正找伴儿呢,不如,您试试?
第三家、第四家,等张凡走遍大大小小的牙行,已是夕阳西下,张凡饥肠辘辘,找个小面馆叫了一海碗面,狼吞虎咽,等那一大碗面进了肚,才找到了点胃的感觉。他打了个饱嗝,满足的摸摸鼓起来的肚子,总算是活过来了。
一份工作都没找到。还赔上了不少报名费。
开价高的工作都奇奇怪怪,正常的工作却只能图个温饱,想还巨额债款——没门!而且中介费用一律高的离谱。毕竟这是个农耕社会,工作职位实在是太有限了。
张凡有心找个教书的工作,清闲,还可以兼职打打零工。结果人家问他要乡试的成绩!囧他哪里参加过什么乡试啊!
落魄、无奈。张凡脑瓜里闪过几个字眼。早知道也要在身上藏点什么贵重东西好应急,现在好了,空入宝山,身无分文。唉~
张凡拉着马,搭着脑袋,垂头丧气地走着。
周围颇有些吵闹啊,等张凡收回飘远的思绪,才发现自己被那头该死的马带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竹喧楼的大门口!
正是华灯初上,夜生活也才刚刚开始,客人还不是很多,花街两边也只是稀稀拉拉出来了几个应景的娼妓小倌儿。可是各个楼里面却已经先嘈杂起来。琴师们调弦的声音、楼里男女妓倌们的斗嘴声、老鸨教训龟奴们的训斥声、仆役们搬动桌椅的磨地声、甚至连空气中都开始隐约浮现出甜腻的脂粉香气。
张凡站在冷冷清清的街道上,有点掉入异界的不真实感,花街、冷清的花街,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对比与楼内的喧闹,张凡觉得自己好像唐突地触碰到了一个不该触碰的结界。他正在迟疑是不是进楼里,把马还给清风,就听见一声讶异声,一个清嫩耳熟的声音问道:“张哥儿,你怎么在这里?”
哥儿——这个是对大户人家公子少爷的称呼,传递着熟悉人之间特有的亲昵。张凡纳罕,我啥时候与竹喧楼里有熟识的人了?再说看我这身打扮,哪有什么公子少爷的架势?抬头打量半晌,隐约有些面熟。那抹着脂粉的少年笑道:“张哥儿真是贵人多忘事儿啊,还记得那天晚上谁给您指的路?”
不提则罢,提了张凡心头却涌起怒火:这椭圆脸的不就是那天晚上诓我闯北楼的家伙嘛!当我傻子呢!亏我还给了他两两银子!哼,咱几十岁人,栽在个娃娃手里,也算是我蠢。可我蠢也不会蠢二次,怎么着,打量着还要我对你感恩戴德呢!
“呵呵,哪里的话,没有忘记,心里记着呢。不知二楼主在吗?我是来还马的。”张凡打着哈哈。
那少年急忙将张凡引进楼里,刚刚还嘈杂一片的楼里,有片刻的安静,然后又继续热闹起来。见到清风,张凡假意摸摸身上的鸡皮疙瘩,笑道:“你楼里的人哪,眼神怎么都带刺儿的?”清风莞尔一笑:“别装了,说说,干嘛来了?这些日子也不来看看我。风焉都念叨好几回了。”
“谁念叨了?”门外传来一声质问。
大楼主风焉旋着风飞了进来。华丽的红衣在空中打了个完美的弧度。张凡有点明白为什么风焉之所以叫风焉的缘故了。
“难道你就不想你的徒孙?”清音笑着调侃。
“徒孙?”张凡有些不明所以。
清音转头对张凡说:“风焉原本是容华的师傅。”
“不要胡说,什么师傅不师傅的。他是宫里的贵人,你可别胡说!”风焉淡淡地说着,可是清淡的语气中带着不可反驳的意思。
清音只笑不语。
张凡一脸复杂地看向风焉,丹凤眼里满是对风焉的好奇,还有,对容华过往的好奇和痛心。
风焉摇摇头:“都是以前的老黄历了,按照这样的算法,清音也能算你的师傅了,清音你可矮我一个辈分了。”
“呵呵,你还是这么不饶人。”清音走到桌边端坐下来,倒起了茶。
那两人也走到桌边坐下。
风焉抿了一口茶水:“我权且称你为凡,可以吗?”
张凡拱拱手。
风焉点点头:“凡,你现在可有糊口的饭碗?”
张凡疑惑地看向风焉。风焉继续说道:“马上就要过节了。节日里是咱楼里的好时节,可是楼里能放上台面的人太少了,所以,我想。。。”
“我不会卖身的!”张凡噌的站了起来,有些生气地说道。
风焉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凡,上上下下打量了半晌,看得张凡觉得浑身跟触电了似的。
“你现在的模样,就算卖身,也赚不到钱,出不了位。”风焉嘲讽道。张凡顿时红了脸,他摸摸脸上的妆,呀,忘了这茬儿了。对了!清风是怎么认出我的?他看向清风。清风大概猜到了张凡的疑惑,正要说话。风焉不耐烦地抢先说道:“我缺个调教的师傅,你干,还是不干?”
“调教师傅?”张凡有些惊讶。
“不错,”清风接口道,“楼里买了一批孩子,想调教几个出挑儿的,好参加年末的花魁大赛。可是我太忙了,风焉也不耐烦做这个事情。所以就想找你来帮忙。”清风想起什么似的轻笑起来,“你也算是继承了我和风焉两个人的本事,外加上。。。说起来算是博众家之长,想来是不差的。”
风焉和清风一个淡然的笑着,一个温润的笑着,可是张凡就是觉得脊背后面直冒寒气。好像猎物被猎手瞄准的那种瞬间的战栗。
“怎么样?不是白干的哦。月饷二十两,弟子如果有入围花魁大赛前十名的,按名次奖励,最低。。。”风焉举起一根手指。
“一百两?”张凡两眼放光的猜测。
风焉扬起得意的微笑:“一千两。”
啊,张凡张着偌大的嘴,可以塞进几个大鸭蛋,风焉皱皱眉,这孩子,怎么这么眼皮子浅?好歹是出身皇室的呀!
张凡两眼放出绿光,好像激光一样刺眼:“愿意,愿意,我愿意!”张凡现在觉得老天真的开始眷顾自己了,自己正愁着找工作,就从天上掉下了一份肥差,太爽了!他现在恨不得引吭高歌,载歌载舞,冲到外面大喝一声:“老子马上就要是有钱人了!”那激动的神情,仿佛天上掉下了个大馅饼,正好砸到了他的头上。
清风和风焉对视一眼,这个,咱们是不是犯错误了?
张凡过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心里安定了:这个冬天,大家都不会饿肚子,匀忻也有钱养病了。
“那我什么时候上班?”得,张凡一激动,连上班都出来了!
对这两张迷惑不解的脸,张凡连忙改口:“我是说,我什么时候开始做事情?”
清风已经习惯了张凡时不时的奇言怪语:“那个,要是没什么事情,你立刻就开始吧。”
“啊?”张凡有些愣神。他可没当过老师,这个一下立刻上岗,这个,貌似,有些难度啊。。。
风焉用手指点点张凡的额头:“子愉那个孩子,怎么教出你这个样儿来!还不赶紧儿地收起你那副呆样子!”转头对清风说:“他一个恐怕不成啊。”张凡连忙对着清风直点头。风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傻不隆冬的张凡。
清风苦笑不得地看着两个气场不对的家伙,心里却升起一些温暖:这样的风焉,这样的凡,这样的气氛。。。有种,家,的感觉。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调 教师傅
“凡,你对调 教师傅这行当、有什么想法?”清风如直立的青竹一般站在三楼的珠帘后,一双无忧无喜的眼睛半垂着对着楼下不断川流、打情骂俏的人们,好像一个堪破人间悲喜的菩萨。
风焉依旧是仪态万千地倚在柱边,手里提着一壶美酒,嘴角微微提起,似是讥笑、似是悲情、让人琢磨不透。
凡侧身站立两人旁边,却将这名动京城、声震周国数十年的两大美人的动人形态撇之脑后,大脑急速旋转:这个可是领导的考问,答错了,只怕高薪不保!
“清风师傅,这些楼下的客人们,无非是来寻欢作乐,寻个快活。倌儿,就是为了让这些个客人们开心,客人呢,花钱买个开心。调 教师傅,就是训练倌儿们,让他们掌握一些技能,一些能让客人开心的技能。”张凡抓抓头,他只能想到这么多。
“也对,也不对。”清风缓缓开口。风焉依旧是那副似喜似悲的表情。
“小倌儿,俗称:兔儿爷,是靠服侍男人讨生活的男人。客人喜欢插人的小 穴,倌儿就要张开腿,躺倒客人身下;客人喜欢口活儿,倌儿就要张开嘴;客人喜欢什么姿势,倌儿就要摆上什么姿势;喜欢什么叫声,倌儿就要叫出什么声响;要快,就快;要慢,就慢。总之,客人喜欢什么样儿的,倌儿就是什么样儿。你,是不是这么想得?”
张凡翻翻白眼:难道不是吗?
清风笑了,风焉也笑了。
“凡,你离调 教师傅的距离还很远呢。”风焉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些日子,你先权且跟着我后面做着吧。研墨!”
一个面目清秀十一二岁小厮穿着的孩子进屋,垂首听候。
“你带着张师傅在各处转转,然后带他听听场。等差不多时候,就带他到南院那儿的竹楼里住上。”
张凡自然不知道什么叫做听场,他也就是跟在名叫研墨的男孩身后转了这竹喧楼一遍,见识了一下楼里的繁华热闹,然后就被这个刻板说话始终一个调子的男孩领到了一个房里。一帮人,围着一个铜管子,正听着不知道哪个屋里传来的淫 词浪 语,屋里满是让人面红心跳的抽 插水渍声还有千折百转的娇吟声,张凡皱皱眉:这叫床声也太媚 俗了些。好么,还没见着徒弟,这师傅的架子就在心里给摆起来了。
只见那几个围在铜管子周围的眉目如画的几个男孩子,却是忍不住红霞满面、那手就伸到了绸缎底下,磨蹭起自己的小青芽起来。有一个长相有些妖孽、穿着本来就轻薄暴露的,竟然半褪了衣服,一只手握着下身的小东西□,另一只手竟然在身后的小洞里抽动的不亦乐乎,自己还挺陶醉的模样。张凡骇然:这孩子,难不成竟然天生就是吃着这行饭的?!
惊讶之余,也不去听那满屋子的色 情声音,却不住打量这自个儿玩弄自个儿、还玩的挺乐和的小子。只见那少年也不过和张凡差不多十五六岁大的年纪,长的的玉雕粉砌、模样出挑不说,这自 慰的模样儿却真是透着实打实的妖孽像!张凡心中感叹,他这陶醉的模样,怎么就跟容华那厮被干的时候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样子啊!要不是模样逊色容华良多,只怕他就要误认为,容华背着王爷在外面养了个私生子兼着徒弟呢!
“他叫香岚,原来在风楼主手下被调教过,接客七年有余了。”研墨眼盯着地板回到,好像正在跟身下的空气说话。
张凡有些惊讶,这风岚真是个人物啊:想自己在皇宫呆了也不过半年左右,就被搞得死去活来,且不说别的,这娃娃不大的年纪,接了整整七年的客人,竟然还能如此有激情,实在不得不让人敬佩!
他这厢眼看着少年,心里大大感叹。那少年大概是感到有人在窥视自己,将紧闭的双眼眯了个缝隙,只见在那缝里,透出点点波光粼粼、竟是满溢着情 欲之色,对着张凡,手下的动作竟是加快,也不顾旁边有人,自顾自面对着目瞪口呆的张凡呻 吟浪 叫起来。少年白花花的身子,前后掌握在自己手里一握一抽,不多时,青芽儿顶部就射出一股东西喷在透明的纱衣上,后面小 穴紧缩,淫 水流了一地,湿了地毯。
完了。那少年瘫倒在地上,一双妖孽异常的眼睛顶着张凡这边,嘴角现出一股诡异的弧度。边上的几个少年哪里肯示弱,几个人围抱着磨蹭,我摸你的青芽,你掏他的后 穴,竟是开始淫 乱起来。
若是上辈子的张凡看见,必要大大的呕吐一番;若是十年前的张凡,虽是受了训练,怕也要惊呆当场,化成石头;若是几年前,虽在军营里看见一些勾当,他也怕要呕上两呕;可是如今,他却要一一指点指点,说些“这些娃娃还嫩,动作做的忒不优美”之类的讥讽之言了。谁让他在宫廷里见得太多,对于这些个小菜,实在是瞧不上眼呢。
他一面评判,一面心中暗自思忖:宫里面的那些个人,果然不能小视啊。这几个少年的动作,不要说跟御用调 教的师傅了,就是宫里性 奴们比较,那也是看不上眼的不入流啊!
比较比较,有比,才能有较。张凡在这一个娼 妓倌里听床的小黑屋里,发现了正规科班出身和野路子的天壤之别。囧 转而一想,那清风和风焉呢?他们。。。他们的骄人本事,又是从哪里继承的呢?摇摇头,张凡啊张凡,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追根究底,这般庸俗了!正经做你自己的调教师傅,将债务还清,好过冬吧!
转身对研墨道:“研墨兄弟,带路去住处吧。我有些累了。”
研墨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身打开门,领路在前。张凡也无多想,就那般随着少年走了。可是,屋里的那些少年却羞愤异常。他们虽是做惯了皮 肉生意,可是当着众多人的面做这些物事的机会却不多,虽然有些害羞,可是那羞涩底下背 德的刺激,却是让人有些兴奋的。这边厢在那里一个劲儿地卖力表演,观众却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这叫这些专业人士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恶气?!一股被无视的感觉,刺激了他们遗留下来为数不多的自尊心,刚刚还满屋春色的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留下一屋安静的怒气。
张凡哪里能想到自己早已无意之间得罪了一班小兔儿少爷们?他随着研墨往南院走,只见刚刚还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的竹喧楼,到了这南院,却是既无些高楼,也无些流水,只是满地的绿色草坪和葱密的高大树木遮天蔽日。间或掩映着几个二层小楼,就再无人烟的意思,好像到了深山老林一般。
张凡也是稀罕:这是怎么回事?好好地黄金宝地,怎么都养了树了?难不成清音和风焉繁华看尽,有些归隐田园的臆想,在这纸醉金迷的销金窟里要留些山林野趣的引子?
他满腹疑问,随着研墨七转八转,到了一栋两层的竹楼前。
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楼两边是上楼的六层竹台阶——因为楼下面是悬空的,所以进一楼要上台阶。前面有个十来米长,三米左右宽的露天前台。
正门的门口前却是一个巨大的竹做的屏风,叫人看不到屋内的情形。张凡扫一眼屏风上的水墨山水,不错,不是凡笔。自侧面进了那正门,只见迎面一个圆桌,几把凳子,再远处是巨大的主榻,上摆着小几,和靠枕。两边黑色的架子上摆了盆栽的幽兰。左边是博古架,几个素雅别致的金玉瓷器间或摆上,右边是挑起的帘幕,可以看见上二楼的梯子。
张凡点点头,简单大方,又不失雅趣,甚好。未多做停留,他又随着研墨上了二楼,比起一楼的雅致,二楼的摆设更趋自由随意。有榻、有床、有花草、可是再无别的。
研墨说道:“楼主说了,不知道张师傅的喜好,所以干脆让您来了以后,自己拿主意。您想要如何摆设,明日开个单子出来,小人前去操办。至于摆设的金玉家伙儿,二楼主明日自会与您商量。”
“这样就挺好的,”张凡笑笑,“我就喜欢简简单单的,如此恰合我心意。要说添置什么,你帮我加一个书架好了。闲来无事,我想读读书,好消磨时间。”
研墨嘴里不说,心里却好笑:只怕你没多少闲时间看书了,楼主那二十两月饷,岂是好拿的?可是,他也不反驳,照旧是垂首点头,说是明日就办,还问要些什么书?张凡想了一想:故事书吧!掉了研墨一地下巴。
几个仆人抬了热水上来,张凡洗了澡,研墨伺候了打理清楚,方才告了退。张凡上床睡觉,无忧心事儿挂着,自是一夜好眠。
第二日,张凡是在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中醒转,迷糊的他,还以为自己睡在张家村的床上呢。等坐了半天,才恍然,这陌生的屋子乃是在盘龙镇里最红火的倌馆里。怎么如此幽静,不像是勾栏,倒是像隐居的所在?
张凡心中嘀咕,爬起来,见床边的屏风上摆了几件新衣。虽不是一眼就能让人看出奢华的料子,可是张凡却知道,这是顶尖儿的料子和手工,价格不菲。尤其是这样式,内敛而不张扬,该是名家的手笔。他也没去拿着穿上,提声问道:“我的衣服呢?”
外间是研墨的回答:“张师傅,楼主说了,调 教的师傅该有些榜样给徒弟,您调 教徒弟时的衣服是楼里的开支,您自己的衣服,昨天小人拿去给洗了,还在晾着呢。”
哦,还有工作服啊!张凡不禁感慨自己的好运:福利真是好啊,连衣服钱都可以省下了。好,好,好。
研墨进来要伺候他穿衣,张凡赶忙阻止。这研墨看样子是风焉的贴身小童,倘若有个什么,自己不是有些不知事向了?只推说习惯自己动手,别人伺候会不自在。研墨缩手站立一边,也不揭穿他:假仁假义的,昨天我伺候你梳头喝茶,你那派头可不是就是个天天被人伺候的主儿么,现在又说不习惯了!
你道这研墨怎么如此心眼儿针尖小?原来这研墨自小在风焉身边长大,表面上说是仆役,可是风焉却是当做子侄来疼的。虽然身份下贱,可是说起日子,只怕比一般小户人家的孩子过得还要好些。主子身边呆得久了,也沾了主子傲气的性子。他自来只服侍风焉一人,何曾服侍过别人?如若这张师傅相貌美些也就罢了,自己勉强伺候着他,可是这厮不过是个大自己不几岁的的丑人,还要我来服侍他!也不知道主子是怎么想的,难不成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主子在暗暗罚着我呢?如此一想,便是一刻,也够叫自己委屈的!
张凡哪里知道这小孩儿的心思,只当他天生就是个冷面冷的性子,自就穿起了衣服。容华教过他如何脱衣服勾引男人,可却没教过他如何穿衣——家里成堆的仆人摆在哪儿呢。
他自己向来也就是马马虎虎的将衣服扒上算事儿。所以这有些复杂的衣服,虽然穿上了。可在研墨的眼里,却是破绽处处,缺点多多。追求完美的个性,让他忍无可忍。等到张凡梳了个扁扁爬爬的书生头后,他终于怒了。夺下梳子就要脱张凡的衣服,倒把张凡唬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护住衣服,好像一个即将被强 暴的处女的表情。研墨早就被气的怒发冲冠,也不多这一处。恶狠狠如狼崽子的模样也不多言就开始扒。不言不语,可是却突然发狂似的跑过来拽自己的衣服,张凡还以为这孩子有什么毛病。
两人正在拉扯间,只听一声讽声:“哟,两个小牛犊子打起来了啊~”
张凡和研墨同时黑线,松开了手。
风焉施施然走进来,施施然坐下去,施施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也不喝,拿在手里玩。
“还愣着干嘛?外面孩子们可在等着师傅出场呢,还不赶快伺候着张师傅更衣!”风烟眼盯着茶水漠然说道。
两人立马配合无间,快速更衣梳头。风焉晃到二楼凸出的一排楼座上,随便一坐,便是万千的姿态,端的是醉人。
不多时,张凡穿着服服帖帖的白色新服,熏着幽香,大方雅气的墨绿色玉簪插在梳着别致却古朴的发髻上。研墨心中悲愤异常:这姓张的!模样本来就不怎么样了,好好一头乌黑如缎子般的好头发,竟然剪得跟狗啃的似的!是可忍孰不可忍!等一会儿,必要到主子跟前好好念叨一下,免得调 教师傅一无是处,被众人耻笑我竹喧楼无人!
风焉在前漫步,张凡在后小心翼翼紧跟,研墨摆着一副冷脸压尾。
三人又是一通七转八绕,到了一个平房前。张凡心下这才明白,这南院也不是没有房子,只是大都是平房,又被树木掩住,搞得跟山野里似的。这房子外表也是平常,可是到了里面,却是奢华得异常。
风焉领头走了进去,也不说话,直接妖妖孽孽地躺在了榻上,着研墨给他捶腿。喝了一口茶,才对着底下一帮五岁到二十不等的十几个男孩子说道:“这个就是你们的的师傅,今后你们的前途和身价,可就全要看他的点化了。”
一众男孩共男人看向张凡,张凡顶厚的脸皮唰的得一下,竟然冷汗直下。为什么他会有罪恶感!看着底下或纯洁、或悲哀、或野心的各色眼神,他突然想到当初在王府里被容华糟践的那些往事。难不成,我也和容华一样,为着些蝇头小利,也开始做些毁人一生,害人不浅的勾当?!
风焉哪能不知道他那些个小心思?!闭目不语。
如果这孩子连自己的弯都转不过来,还谈什么调教 别人,干脆回家吃自己去吧。
开工
“拜见师傅!”一帮大大小小的美男帅哥们大喊着倒地便拜,张凡惊得倒退几步,好在他经历颇多,大家风范的架子还是十足真金的。除却杂念,无论如何,先得把现在的场面给维持下来。
拜了师傅,风焉指着身边另一个侍童添香读了竹喧楼里大大小小的规矩一通,众人屏声静气,跪地上低头听着。等了好大一会儿,添香停下,张凡才松了口气。妈妈咪呀,这风焉可真是个人才,一个倌馆的规矩,简直快赶上军队了!张凡很是佩服地望向风焉:这妖精也是出身不对,倘若身在军宦世家,八成也能成个名将,再不济,做个高参,也是绰绰有余的!
风焉看着张凡眼中意味不明的敬佩,有些肉麻。他抬起白如羊脂的玉脚,下了塌,一句话没有,就风一般华丽丽滴飘走了。
只剩下地上跪着得一帮大小徒弟和一个傻愣愣的小师傅王八看绿豆、傻乎乎地对视了半天。
咳,咳,张凡假意咳嗽几声,摆脱尴尬,一步坐到还留着风焉余香的榻上,严肃地说了一句:“平身!”
你看,他到底是用错台词了。虽说他是王府里的庶子,轩辕家的血脉,可是“平身”这两个字却不是你能用的!更何况你现在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小镇上倌馆里实习期的调教师傅!除了几个五六七岁的孩子,剩下的徒弟们一个个面色如土:妈啊,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戏文里面,这个可不就是皇帝才能用的言语吗!
张凡也醒悟过来自己的错误,该死,久不做人上,现在连说话都不会了!张凡平息平息心中的懊恼,张嘴继续说道:“别跪着了,在我这里,没什么大规矩,你们好好守着楼里的就成了。”
想了一想,终是问出口:“你们可知道这竹喧楼是个什么地方?你们是真的愿意在这里学艺卖身吗?倘若不愿,说与我,我尽量帮你们周旋!”
少年们互相望了几眼,那个最大的20来岁的男子说道:“师傅,既然到了这里,自然是走投无路,没了活法,要不然,谁来做这个下贱事?”
张凡奇道:“哦?那我倒要听听你们是怎么个没了生计。你先说来听听。”
那男子苦笑:“禀告师父,我家原是京城里一个官宦世家,家道中落,只有哥哥做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糊口饭吃。我呢,是个不学无术的,吃吃喝喝,和一帮贵族子弟作伴,养养花,逗逗鸟,也是自在能过。哪知道京城突然被破,皇上奔了南边。我一家子全靠哥哥那点俸禄,如今,是再不能了。哥哥早就看不惯我在家吃闲饭,将我赶出了门。我流落到这盘龙镇,身无分文,不卖身,能干什么?”
张凡不以为然:“我瞧你长的也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什么活计讨不到,干嘛一定要做这个呢?就是到酒楼饭馆做个小二也好啊!”
那纨绔也不讳言,直接说道:“往日里,泡青楼、养小倌儿,将家财挥尽,现在怕就是报应吧!我也不惯给人做低服小,干脆凭着父母给的一副架子,做个倌儿算了。”
张凡恨铁不成钢:“你甘心被男人压在身下?”
那男子龇牙笑:“呵呵,师傅,以前在一块儿跟人玩惯了的,无所谓。”
哦,感情闹半天,这个本来就是个兔儿!
张凡郁闷,转向另一个。这个岁数稍小一些的健壮男子直接跟张凡说:“我是他朋友,一块儿逃难的。不过,我只压人。”
张凡翻翻白眼,绝配!
看接下来的一个,这个正常些:是和父母在逃难中失散,没有谋生的技能,听说倌儿能挣钱,想尽快挣笔路费,去找父母。张凡无语:挣路费,用得着卖身吗?那小子梗着脖子说道:“到时候再赎回来不就成了!”张凡差点被一口吐沫噎死。死劝他干别的,那小子油盐不进,还对张凡翻白眼,嫌他多管闲事~
气的看向下一个,柔柔弱弱的跟女孩子似的,母亲是府里的歌姬,生下他后没多久就死了,在家受欺负。这次搬家,父亲生病没钱买贵重药物,就将他和异母同父的弟弟买了,那男孩冷漠地说完后,指指后面一个六岁的男孩:“这个就是我弟弟。”那六岁的孩子早就累了,趴地上睡着了。口水流的到处都是。
下一个孩子长得很是漂亮,这个孩子和家人住在别处的镇上,可是最近盗匪横行,他家人都被杀了,盗匪见他家兄弟姐妹都长得水灵,就都卖给了窑子。看着孩子脖子上的红痕,张凡有些话,欲言又止。那孩子也是机灵:“盗匪想卖大价钱,没动我。只有两个畜生送来的路上摸了我几把。”张凡问他的兄弟姐妹。那孩子凄然一笑:“大姐姐被盗匪□,咬舌头自尽了。二哥年纪大些,楼主没要,卖到隔壁的馆子里去了。三哥昨天才挂了牌,昨晚儿卖了初夜。小妹妹么,”那孩子笑笑,“楼主仁慈,让我兄弟养着妹妹。她现在我屋里睡着呢。”
张凡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有点不想问下去了,可是后面的孩子实在,自己说上了。这孩子黑黑的,但是长得确实有些特色。他得意地说,村里就数他长得最好,楼主在村里十几个娃子里面,只要了他一个!说完,得意得笑了起来。完了还挺自豪,指着另四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说,这几个是被拐子拐来的。
张凡忙看向那四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竟是难得的四胞胎。更难得的是,长得是粉罗罗,白嫩嫩的。也就十二三岁的年纪,正是当红的年纪。
张凡问话,那四个孩子却是死活不开口。张凡问他们是不是自愿留下,四人一齐倒是点头!
张凡抚着心脏,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的太快!
再次无语滴看向剩下的三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娃娃,算了,怎么说,调教师傅也算是个高薪职业,如今就业紧张,咱就别挑剔,马虎着过算了~
对着这十二个宝贝,张凡有些,不知所措。这一年多的日子,他尽量将以往那些荒唐日子努力忘却,是以每天保持忙碌和劳累,好让自己没心思悲秋伤月,如今突然要将那些肮脏的伎俩拿来用在这些孩子身上,实在是,有些难度。
他在这里犹豫,那下面的孩子可是不耐了。凑路费那个孩子一看这个其貌不扬的师傅就来气,大嚷:“师傅,授课了!”
张凡回魂。
快速记忆容华怎么xx自己的,那一排翠玉做的男 根蹦进脑袋。
这风焉也是太那什么了吧。教徒弟也不给道具,我可怎么办呢?看着一帮大小伙子们,张凡无奈地说道:“下课。”
一帮孩子跟炸了窝的小动物一般窜出屋子,打闹起来。张凡苦笑:还都是不懂事的孩子啊。
两个二十左右的男子倒是上来和小师傅攀谈。问师傅师从何人,这课程如何上,卖身的身价又有几何,诸如此类的专业问题。张凡直觉得这两人简直是恬不知耻的典范,绷着脸说:“不知道。”就起身走了。只留下两个男子面面相窥。师傅比徒弟还害羞,这课可怎么授啊。
张凡本想找风焉要道具,可是想了一想,无论如何,还是要想个章程出来。这调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需得循序渐进,哪些先学,哪些后学,得有个打算。再说还要参加花魁大赛,这几个孩子资质不错,要是能进入名次,自己也能早脱苦海。这样想着,脚步又转了回来。他不想见那两个纨绔,就进了旁边屋子,打算细细想个课程表出来。哪知道一推门,傻眼——满屋的道具,可不就是自己需要的东西嘛!
张凡黑线。
巨大的屋子里,中央一张大到离谱的床。很熟悉的床,设计的功能跟当初容华送给自己的新婚礼物不相上下。四周的墙上,有像拷打犯人,把犯人锁在墙上的镣铐,有可以将人吊起的绳索,有十字架似的铁质的架子,还有一面墙是空白,不过走过去看,你会发现,巨大的墙面上都是皮子做的表面,棉花填充的内里。囧
地上摆的就更精彩了:有脊背上杵着男 根的木驴,有四角是牛皮铐子能绑住人的方台,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浴池。张凡走到池边细细观察,池子边上呈荷叶状,光滑如玉。池子中央,还有个离水面接近的台子,中间高,两边低。而台子的两边,分别有两个圆凳一般的东西,圆凳中间又分别高耸着两个玉雕的巨大男 根!张凡苦笑,这风焉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呀!也亏他肯这般花钱!
退回去在池边的椅子上坐下,也,这椅子还挺舒服,张凡低头看,兴奋起来:沙发!难道是和自己一样的穿越人做的?!高兴地蹦起来,一打量,脸皮黑了。
一个巨大的椅子,快成一百三十度的椅背,下面的座位外高内地,两边的扶手往外倾,都是皮子包的外壳,棉花的内里。
仿佛看到对面有个暗嵌在墙内的柜子,张凡迟疑一下,过去打开。囧,这里大概收集了这个世界所有样式和质地的男 根了吧~玉的、翡翠的、象牙的、软皮的。。。大的,小的,两接头的,并蒂花的。。。还有许多张凡没见过的怪样子的。。。张凡再看旁边,各式各样的皮鞭、皮镣铐,蜡烛、穿针、阴 茎环。。。张凡还意外地发现了十几条已经拔了牙粗细长短不一的蛇。。。
他关上柜门,看来,可以召集徒弟们上课了。
为人师表
刚刚还在外面玩耍得开心放肆的孩子们立马就被屋子里奇形怪状的器具给镇住了。当然除了那两个见多识广的两个官宦子弟。可饶是两个花花公子,也是被着屋里淫 秽的器物引的口水直流,恨不得扑上去亲上两口。
张凡无视那两个淫贼,眼带悲悯地看向那些纯洁的孩子们,就差流下悔恨的泪水,就在张凡得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将坠欲坠之际。。。下一刻,嗷嗷叫的孩子们冲到屋子里面奇形怪状的物器上好奇地摸来摸去,折腾起来。嘴里还不停的问张凡道:“师傅,这个是什么,师傅,这个是做什么用的?师傅,这个都是给我们玩的?师傅,你真好!”张凡的眼泪在一秒内奇迹般地被愤怒蒸发,连带蒸发了他心中的那点愧疚。好小子们,你们既然这样感兴趣,老子就让你们感受一下老子当年吃的苦头!
对面的漂亮小子和四胞胎看着师傅嘴中发出夜枭一般奇怪的笑声,本来勉强算的上清秀美丽的脸变得三分狰狞,七分猥琐,五人齐齐打了个寒战。
所以说婆婆对媳妇儿不好是有历史渊源的。人人都有报复心理~
张凡叫所有人到前面站好、趴下、扒了上衣、脱下裤子、翘起屁股、双手掰开屁瓣。
不干?!
哼哼,张凡左手拿了一柄巨大的皮鞭,右手拿了一根如小儿臂膀粗细的□:“不脱,两个东西任你们选!”
就算娃儿们再不懂事,也感觉到了空气中噼里啪啦的火气了。
一个个乖乖地脱了裤子,掰开了屁股。反正都是爷们,没啥好怕的!
只有最大的那个少爷,抱着自己的屁股,兴奋得直发抖,张凡怒气冲冲地跑过去,踢了他屁股一脚,没想到那小子竟然哼哼起来,意思里好像是挺舒服的。旁边的那个高个健美的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跟流行感冒似的,霎时在屋内传染开来。大人小孩都笑了起来。连最小的那个五岁的娃娃,也呵呵、呵呵地抱着自己的小白屁股傻乐。张凡气的脑袋发晕,觉得血管都快爆裂了!你丫一群sb!
清音到南院调教屋子里看见的第一幕就是:一个少年,左手拿着根如小蟒蛇一般粗细的鞭子,右手拿着一个硕大的□,面目扭曲,龇牙咧嘴。而他的前面,是一排捧着自己白花花屁股却哈哈大笑的大人小孩,一个个趴在地上,歪歪扭扭,滑稽异常。囧 清音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囧人的情景,平时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地现出一点红晕,他尴尬地看看旁边两个高个青年,有些、下不来台。
何半步此时的心情舒畅极了!那个买药的小子,实在是太、太有意思了!他素来放荡不羁,此时此地,也不掩饰半毫,抱着肚子,就笑瘫在地上。
另一个男子,也现出笑容。虽然有些僵硬。囧 如果这一幕被男人的下属或者城里的其他人看见,必定会抱头鼠窜,觉得大祸临头——连活阎王都笑起来,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情才怪!
张凡看到屋外的三人,那怒气指数更是节节攀升,臭小子!害我在老板面前出丑!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们!气的晕乎乎地张凡也忘了放下手中恐怖的道具,一脸扭曲地对着清音笑道:“二楼主,您来啦!”
清音看着张凡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角禁不住开始抽搐。何半步一手指着张凡,一手捂着肚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艰难地喊着:“阎王,快,快,我的肚子。。。”
活阎王阎碧城二十五年第一次哈哈大笑起来,可惜没人能了解他愉快的心情,因为从来没笑过的他,那笑声,实在是——太难听了!
让十二个大孩、小孩抱着屁股跪上一个时辰,张凡领着三人去了隔壁会客。张凡脸上的热度透过脸上的药膏,蒸发出骇人的热气,只为了刚刚那个哈哈大笑的高个儿青年一句话:“小张师傅,莫不是就是要拿着这两样宝贝儿招待我们?”
原来这盘龙镇里,委实就是个盘着龙、卧着虎的宝地。这镇上的四怪为啥那般出名?一个奇怪的升斗小民能名声那般响亮?!自然不是,这四怪,不仅脾气怪,而且都有着盘根错节的根底,虽不是显赫到极致的家世,可是那实力,确实可以算作地方上的霸主。
风焉有钱。可是,有些事情,不是靠钱就能办成的。他之所以能在这龙蛇混杂的盘龙镇上站稳脚跟,做成买卖,没有依仗、没有靠山,光靠着几个积蓄和漂亮的孩子,那是绝不可能的!竹喧楼的南院,今天就聚了这四怪里面的两怪。这两怪,也就是风焉和清音如今的依仗,如今的靠山!
何半步和活阎王眼带笑意地看着张凡。客人是决计不会被带到这些还没调教好的孩子们的处所,还大大方方地看着清倌儿们的屁股哈哈大笑而不被扔出去的。张凡估计,这两个人来头不小,估计就是这竹喧楼的后台老板。而他的估计,没错。何阎加上风焉以及后来的清音是这楼的四个真正的老板。
张凡行了礼,何阎两人互看一眼:这貌不惊人的小东西,还有些根底哦。
时人说,行家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何半步自懂事起就在这倌馆里厮混,什么没见过。阎王大人更是走南闯北,阅人无数。所以,张凡这一个行礼,便让这两个大行家明白,清音并没有徇私情,这少年有些个底蕴。
张凡小心应承,轻易不讲话,都是清音在一旁帮衬。何阎两人有些不满了。
“我说清音,是真金还是黄铜,试试就知道了。”何半步眼神淫邪地看向张凡:“小师傅不是正在传业授道么,干脆让小师傅试试手段,伺候伺候我和阎王两个,囔,当着徒弟的面,展示一下实力,也好服众啊!”
清音惊疑不定看向活阎王,阎王的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看不出深浅。但是清音知道,阎王这样,就是默许,而且似乎还有些跃跃欲试的模样。他担忧地看了一眼张凡,偷偷在桌下握住张凡的手,他真的很担心这个孩子。宫里的那些日子,已经让这个孩子濒临崩溃,他不想因为自己和风焉的好心帮忙,而又将这个孩子推入火坑。清音正打算出口拒绝,可是张凡已经开言:“两位想必是竹喧楼的老板吧?”看到大家的默认,张凡继续说道:“雇佣调教师傅,确实需要展现一下师傅的实力,好叫雇主放心、徒弟信服,原本是无可厚非,既然两位想亲身体验,也不是不行,不过张某人有言在先,小子毕竟是这竹喧楼的调教师傅,当着徒弟的面和两位在床上滚来滚去,那张某就不是来当师傅,而是来当倌儿来了!”
“哦?那你说,怎么办?”活阎王看向其貌不扬的小个子,一脸严肃。
“我只用手,当着徒弟的面,为二位做活儿,看两位满不满意,如何?”张凡傲然说道。
清风开始担心张凡已经开始脑筋混乱。他忙阻拦:“还是让清音。。。”活阎王一眼看过来,还有何半步笑眯眯的桃花眼,让清音吞下了后半句话。张凡反握清音的手,笑了笑:清音,宫里的那段日子,你对我和容华的照顾。。。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你若再如此,我如何还?清音看着笑容晏晏的张凡,心里一阵刺痛。痛得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刚刚还在地上被罚跪的大人小孩被喊着抬起了头,就见两个男子,一个如埋藏着噬人岩浆的活火山和一个表面温煦实则腹黑到家的两个俊美男子坐在床上,而那个面貌只能算的清秀,在楼里却不值一提的算得丑人的师傅正跪坐在两个男人面前,斜着身子,扭着脸对他们说:“你们都是心甘情愿要来这儿做倌儿,学本事、讨生活。我被邀来做你们的师傅,自然也要让你们见见我的手段,你们若是瞧得上,就好好跟我学;要是觉得不行,我也不勉强,立刻离开竹喧楼。如何?”下面没有声响儿,张凡点点头:“好,那就这么办。”
他伸出两手,同时在两人的裆部轻揉,屋里静无一声。揉了半晌,放了左手,只对着何半步那个已经半鼓的物事上下揉捏了几下。又轻轻地解了他的裤子,何半步倒也配合,让了让屁股,一个半竖起的东西露了出来,张凡掌心托着下面两个囊带,将手放到放到柱子上轻揉。掌心部分轻轻有节奏地按压着下部,手在揉柱子的同时,会时不时地碰到渐渐弹出壳子的小乌龟 头,何半步舒服地呻吟起来,张凡拿起一个瓶子,倒了些液体到右手上,开始上下抚慰变粗变状的柱体,偶尔撩拨一下已经开始红灿灿、亮晶晶,英气勃勃的小红头,何半步这个花丛老手,也被张凡的手揉的是春心荡漾,腰部不由弓起来,往上拱,嘴里发出难得撩人得声音,张凡斜眼看对面,那活火山阎碧城都快成死火山了!一张脸直发黑,可是又止不住身下的东西直跳索,越加的黑里透着青,青里透着红。囧。张凡逗弄够了那个腹黑男,停手要去那边那个,免得火山爆发,无人幸免。可是右手刚离开,何半步就一把抓住张凡的两只手,抱着张凡的双手握住自己的粗大,上下捋起来,一脸陶醉。
只听边上“哼”的一声,那火山快要爆发了!张凡也不敢硬动作,要是碰坏了何大少的宝贝,只怕自己小命不保,可是,他看看旁边的火山,自己看样子离四也不远了~无奈情急之下,张凡赶紧扭过头,对着那火山快要爆炸的怒张用肩膀开始轻轻蹭起来。这一动作,大大满足了刚刚阎碧城被打击的自尊心,可是他心中刚刚被冷落地怒火还是未能平息。一伸手,把张凡的脸搂过来,拿自己的宝剑对着少年的脸摇晃起来。
张凡急死。Xx的,我脸上的膏药!
着急的他,轻轻捏了一下何半步,何半步一声惊呼,停了动作,到底还是弄疼了他!张凡来不及道歉,腾出手,握住火山早已勃 起的男 根,熟练地解开男人的裤子,男人似乎还有些脾气,扭了一下屁股,不想让裤子被解开。张凡忍住爆笑的冲动,轻轻揉了揉男人的小腹部,男人安静下来,时不我待,赶紧脱下这位大爷的裤子,跳出了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黑将军,怒张的头对着张凡直点,张凡噗嗤笑了出来,连在一边生闷气的何半步,也笑了:“阎王,好精神呀!”活阎王冷哼一声,眯眼享受着张凡对他早已怒气冲冲黑将军的深切抚慰。何半步不干了:“小师傅,我也要~”所有人都浑身起鸡皮疙瘩,连下面跪着的五岁小家伙都打了个寒战,虽然他不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活阎王算鄙视死这死何到家了,可是他那个小将军兄弟正被张凡伺候的舒坦,所以没时间表示对身边苍蝇的恶心,闭着眼享受。何半步才不管呢,抓着张凡的胳膊就要他摸摸自己寂寞的红香肠。阎王出了一口恶气,也不追究了,睁只眼闭只眼。
张凡一边一只手,使出全身解数,等到两人快要□的时候,突然同时抽出手,迅速摸到两人的底部一按,两人一震。既有被按住的快感,也有心有余悸的震惊。
张凡缩回手:“二位,提舌深呼吸,十次即刻。”
两人也奇怪,照做。呼吸结束,同时睁开双眼,一双平时混沌不清,一双顿日含情脉脉的两双眼精光四射!如探照灯般对着张凡,仿佛要将他看穿。张凡不慌不忙拿起边上清音递过的巾布,擦擦手,自信满满地说道:“两位爷,如何?”
两人没有多言语,对着清音使了眼色。清音赶忙推了张凡一把,一共帮着两位大爷系了裤子,两人站起来走到门口,何半步回头:“好凡儿,爷现在有事,等晚上,爷一准儿来找你!”抛了个媚眼跟着火山阎王竟就走了!
张凡目瞪口呆:“这两厮,爽完就走人了!不知道要付钱的吗?!”
清音长舒一口气,颇有深意地看着张凡:“凡儿,你果然长大了!”
切,老子比你大!张凡腹诽。
转头对着下面一十二个傻子,颇为妖孽滴笑道:“怎样?跟我,还是,不跟我?”
几个大得压着几个小的一齐磕头:“xx愿随师父左右!”
张凡很大气地挥挥手,让他们散了。
中饭时候,姗姗来迟的风焉看不惯个张毛头在他面前得意非常,打击道:“小毛头,被逼当着徒弟的面给别人做手活儿,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张凡刺他一眼,一脸理所当然:“为人师表,自然要身先士卒!”
两大楼主顿时黑线,这个东西,他怎么如此~两人对视一眼,再看看低头狂吃的张凡,心里却稍稍放下。总算有惊无险,老天保佑!互相笑笑,再看看那个满嘴肥油的孩子扫荡碗碟。倘若这时张凡抬头,必会被两人眼中的流露的神情雷焦,不过,他很幸运,忙了一个上午,饥肠辘辘的他此时第一要务是填满肚子。脑子里晃过个念头:总算能保住高薪工作了,唉~,那个啥,人活着,可是真不容易啊~
职业生涯
其实呢,调教师傅并不难做。因为风焉早把大方向摆在那儿了。他只要按着教学大纲,一步一个脚印、循序渐进即可。
张凡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前辈子家加上这一辈子都没成大事的缘故了。看看,一个周国最顶尖儿的倌儿,然后又成了周国最成功的馆主,在战火纷飞,死人无数的乱世,又凭一己之力建成了一个偌大的的竹喧楼,这是一个什么人?
张凡点头,这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这是一个非人类的人,这是一个能为破败周国提供就业机会,同时繁荣经济,促进社会、人类共同发展的人。
张凡看着远处正给一群孩子灌输奇怪知识和思想的风焉,打心眼里佩服这个冷艳明丽华贵的男人。虽然人家是古人,可是他可是深明洗脑的诀窍,也完全领会了思想政治工作是生命线这一真理。对楼里的小倌儿,特别是白纸一样儿的小孩子,那思想灌输的,那叫一个齐全!甚至连来往的客人、隔壁的倌馆,有机会都不放过。张凡想,幸亏他也就灌输一些男男之类的观点,要是来个妖言惑众,说不定,以他的能力,真能掀起滔天巨浪来。张凡带着对风焉彻骨的敬意,躲到一边,号称“休憩”,实则是怕自己被那个男人妖言惑了去。
风焉喝了一口茶,缓缓地结束了今天的授课。风华绝代滴给了张凡一个华丽丽滴白眼:死相,还不过来!
张凡强忍着浑身的不舒坦,蹭过来,开始指导每天的必修功课:吞萝卜、后 庭功。风焉看着一板一眼,心无旁骛,认真教学的张凡满意地点点头。要说这凡儿,还真是个人才——脑子活,教东西不死板,花样翻新,还能因材施教,最要紧的是不会趁着教授的机会沾染孩子!想着前面几个调教师傅,风焉就咬牙切齿:那几个东西都是手段有余,可是那行规,哼,视若无物!教十个学生,还没出去开牌子呢,后 庭就被玩的开了花!要不就是玩松了,客人跑来质问,竟然还死不承认。没骨头的东西!敢玩不敢认!哼,风焉冷冷地撇了一眼远处繁茂的树木:反正是乱世,死几个,失踪几个,也是正常。
他收起嘴角淡淡地冷峭,一脸温柔地看向张凡:还是咱家凡凡好,容华,你可是给为师送来一个好徒孙啊~想着那个高贵淡雅的徒弟,风焉嘴角愉快地翘起:子愉,你怕是死都不甘心放弃这个孩子吧,可是,你与这孩子还是没有缘分啊,倒是我,呵呵,凡儿,呵呵呵呵呵。。。
张凡努力忽视来自背后的灼热视线和恐怖的笑声——风楼主怕是又要开始发疯了~
倘若容华还活着,他必会跟妖孽师傅来一场爱的对决,可惜,他死了,埋骨京郊。而风焉,风焉大人发话了:“吞吐萝卜一千次,后 庭的吞吐也是一千,同时做,一个都不准偷懒!”然后对着张凡说:“张师傅,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张凡很想拒绝,可是,快到月末了,月饷快发了。他不想白干一个月,也舍不得那白花花的二十两纹银。于是,他两股战战,胆战心惊地跟在了风大楼主的后面,进了屋。
风焉一改刚刚的名师风范,尽显妖孽,撒娇邀宠,一会儿要张凡捶腿,一会儿要他揉肩膀,一会儿又要他捏腰,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嘴唇痒,要张凡挠挠!张凡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只好装傻。许是楼主逗弄调教师傅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楼里,每次出南院的日子,便是张凡的劫难日!张凡出去,不外两件事:一、听场。二、客串琴师。
于是:
平时无人问津的听场,那天黑屋必是爆满。小公子们穿的一个比一个暴露,一个比一个风骚,当着张凡面的做的动作一个比一个大胆、一个比一个淫 荡。务必把小调教师傅弄得面红耳赤、耳红心跳才罢休。大家都争着被听场,然后叫的鬼哭狼嚎,一个比一个大声。个个心满意足,回去也能睡个好觉,对着再丑的客人也能笑得出来。风焉呢,乐见其成,他巴不得多看看张凡得糗样呢!
其实呢,张凡什么没见过?可是宫里那些都是把人当畜生使唤。可是这些都是活生生得勾引,张凡心中无念,可是身体却是有主见的!天天被这些大大小小的妖孽们撩拨,神仙也挡不住啊!张凡时常叹气:唉,等等吧,等发了饷银,偷跑回去找匀忻好了。
至于客串琴师,完全是一次饭后散步引起的烂账。那天张凡突发奇想,出了南院散步,刚出门,就被一帮混乱的人马夹带着去了大厅帘幕轻纱后,然后怀里被塞了一付琴,虽然自己不是琴师,但是那天张凡心情不错,就打算客串一下。可是这一客串,就串出了麻烦。一个客人点名就要那个弹琴的人独奏,还要见面。开玩笑!坐在头等包厢不知样貌的人,张凡可没那个胆量见。推说正在生病,死活不见。那人也还讲理,各让一步,张凡继续躲在纱帘后弹琴,那客人继续躲在包厢里听琴。古怪琴师对上古怪客人——吊足了整个盘龙镇人的胃口,盘龙镇人对怪人最感兴趣。于是,大家都在幻想这新诞生的两大怪人见面的时候会是什么个场景。Yy无极限。这几乎成了盘龙镇人民每天茶余饭后点击率最高的一个话题了!
除了这个,还有两个无赖幕后老板时不时,恩,基本是天天,要求做身体某一部位的局部按摩。
当然这个是盘龙镇人民特别是男人咬牙痛恨,小媳妇儿欣喜若狂的好消息,因为传说,本来就十分了得的何半步和活阎王,已经能夜御十女了!一边人捣鼓,阎王是夜御十女,何半步可是夜御十男!众人嗟叹,xx的,长得已经人模狗样了,还年少多金,有钱又有权,有男人也有女人,xx的,现在连jj都比别人能干了,还他x的让不让小老百姓活了!
亏,忒亏!——郁闷难消的张凡时不时要找二把手清音大人倒倒苦水,看能不能激起他的同情心,提高一点饷银。毕竟他才是真正的一把抓大人。可是每次都被清音转晕乎,被忽悠够了、乐呵呵地回了南院,一拍脑袋:得,忘了正事儿了!咱这兼职的加薪,啥时候才能批下来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长秋衣变成了白狐裘,张凡寻思着自己已经离家好几个月了,得回去看看匀忻去!顺便给榆钱儿母子发上过冬的银子。
可是风焉一叉小蛮腰:“回家?!这儿就是你的家!那个什么匀忻有个什么值得你这么惦记着?!他长得有我美,床上功夫比清音俊,鸡 巴长得有阎少、何少大吗?!”
清音狠狠地瞪了瞪风焉,张凡没空理他们,他正在给活阎王和何半步两位大少做手活呢!xx的,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吃了什么补药,天天这么火气旺,老大的东西,恩,貌似最近好像还长大了点,耐力也久了点,xx的,你两个爽到,又长大了兄弟家伙,可是老子我的手都快废了!有钱人真他x的小气,也不记得给我加薪!
风焉和清音是来给两位大少汇报工作的,赚了多少银子,又使了多少,条条目目,零零总总,报给两位少爷听。两位少爷一个紧闭着嘴巴,可是额头的青筋暴露了他的亢奋;还有一个张着嘴嗯嗯啊啊,叫的比西院里的墨菊还欢!也不知道两个人到底听没听。反正张凡从来不去听那些账目,这种东西,能装不懂,就装不懂,能装听不见,就装听不见。
末了,汇报完毕,那两个吩咐,今个儿要射出来。张凡肚中暗骂,可也只好卖了老命地加快手上的速度,好让两位爷射了他们的百子千孙,能让自己的手能歇一歇。
风焉临走的时候笑着说了句:“凡儿呀,今年春节的花魁大赛就全看你的了!”完了,还恶毒地关了大门。果然,那两位爷们的手就开始试探过来,不老实了。哼哼,张凡略略加重了手劲儿,刚刚还似乎到处乱划,不小心碰这儿、碰那儿的手就老实起来了。
Xx的,没一个好东西!
这就是张凡的职场生涯!
充斥着风焉的歪理学说、徒弟们的鲜红小嘴,和一天一个大变样的后 庭菊的吞吐功力,不同部门同事甚至顶头上司的不定时性骚扰,还有——没有加班费的两样兼职工作!
赛事
春节不能回去过,人妖风焉下了死命令。张凡只得跑去跟清音请了个假,赶在花魁大赛之前回张家村一趟,就是提前过个小年也是好呀。
张凡在竹喧楼里前前后后干了大概三个月,再加上由于他是个劳模,除了本职工作尽职,不滥用职权、危害未来花魁种子们的后 庭花之外,还额外地兼职了按摩师和琴师这两个技术含量颇高的职业,这两项不仅让他成为竹喧楼里这两个领域里不可替代的一个角色的崇高荣誉,而且让他领取了除90两纹银的工资之外,10两纹银的年终奖。
其实他能赚更多。
可惜——他不愿。
按摩那个重要部位,效果显著,不仅能让顾客获得快感,更重要的是,能促进健康,提高身为男人的自信。更粗、更大、更长、更远——这个是风焉为张凡量身打造的广告词,这个异时空里从事特殊行业的一流男公关雄心勃勃,打算让张凡在竹喧楼里另外开辟一条新的财源出来——按摩行业。
虽然历来楼里的倌儿们也会为客人按摩,但是那只是一个讨好客人的小伎俩。既不成体系,更谈不上科学健康。而且多半最后都变质成了滚床单。可是如果让凡儿领头,让盘龙镇、甚至那些逃难的各地富豪高官们都来竹喧院里锻炼他们那些由于长期酒色、或者勾心斗角而“立”不从心,也力不从心的部位能再展雄风。。。
风焉一辈子在那些男人堆里打滚,他知道,那个利益,是不可估量的巨大!男人,是可以为了这个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的!而且不“立”的想立起来,立起来的想立的更□,立得□的想更粗更大,人的欲望永远也不会有个止头!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任何一个男人都能是竹喧楼的客人!而且、嘿嘿,只要进了这竹喧楼,我风焉就能让他再也离不开男人!。。。
风焉得算盘当然是打得噼里啪啦响,可是,他心目中的特级按摩师,并不打算用这个来赚钱。任风焉如何威逼利诱都咬定铁齿,张凡就是不放口。这让风焉十分恼怒。张凡非常白得对风焉说:自己就会那一招,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再说了,一招,就一招,怎么开按摩的业务?!简直就是欺骗消费者么。不干,死活不干。
那个楼上包厢的客人也找清音好几次了,说是要买下那个弹琴的琴师。无果。
于是,客人又说,出楼子给他一个人弹,他给xx银子。无果。
于是,那客人又说,在楼里单独包间给他一个人弹,给他xx银子。无果。
。。。
“你看,我现在可是大红人呢!嘿嘿,赚钱如流水啊~”张凡在匀忻面前得意的夸赞着自己。
匀忻笑眯眯地点头赞成:“不错,不错,确实不错!”
可是榆钱儿的母亲却偷空拉了张凡到拐角:“张老板,这段时间,先生就是不肯修养,又招了学生上课;晚上,还帮人家佛堂抄经书,一直抄到半夜呢。”
张凡握握手掌,深吸了口气,又笑着对那个善良的女人说:“大娘,我不在他身边,就全托付给你和榆钱儿了。至于这个事情,我会跟他说说的。”
女人想说什么,可是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
张凡继续回屋里跟匀忻贫。
吃了饭,夜里灯油金贵。村里人家基本是不会点的,都是拿些松脂充数。匀忻挑挑拣拣,从小箩筐里挑了两个大的松明,点着了。咳嗽了几声,烟呛着了。烟雾满溢了不大的屋子。
张凡走到窗边的破书桌边,拿起一本经书:“匀忻,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求佛向道了?”匀忻揉着眼,对张凡坏笑:“凡,你那小兄弟不在,实在是让为兄的二弟长夜漫漫不得眠,只得看看经书,养养神。”
张凡跑到桌底下扒拉,扒拉了厚厚一叠子纸,一般书页大小的纸上,密密麻麻写着蝇头小楷,一笔一划,劲力十足。张凡握着手里那叠东西,仿佛抓着匀忻的一块肉,那朱砂色的字迹,分明是匀忻的血!
匀忻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凡儿,这样我心里安歇些。”
张凡的眼泪,就那么流下来了。一滴滴滴在殷红的仿佛生命流动的字上,划开、晕开。张凡赶忙放下纸:这些都是匀忻的血汗,是他的命写出来的!
张凡在张家村住了十天,抄了整整十天经书。硬是在节前把活儿给主顾赶完了。而匀忻的那份,张凡留了下来。
“这个就留给我护身吧。”张凡对匀忻说,瘦的已经脱形的匀忻依旧是春风满面,笑着的两眼亮亮的。
张凡在云忻、榆钱儿恋恋不舍的眼光和牵挂中,往盘龙镇赶去。他强忍着回头的冲动,每次看到匀忻,他都无法抑制地将形销骨立的他与瀑布里那幅堪称完美的身躯对比,越是对比,越是心中酸涩,痛彻心肺。他必须回竹喧楼!他要让小子们进花魁大赛的前十名,这样,也许我能买些好些的补药给云忻。至少,先还了债务,让他不用再在半夜里,四肢冰冷、在隐隐绰绰的昏暗星火下、熏着呛人的松明烟、抄写小楷!
竹喧楼的春节是在忙乱中度过的。
虽然节日当天晚上没有客人,可是节后众人互相拜年、请客,却是让原本就红火的竹喧楼火上加火,甚至可以说,已经红火的让这一条街上所有娼妓倌馆都眼红的地步。小倌儿们天天是唱的嗓子发哑,跳的是腰酸背痛,射的是一干二净,最后,后 庭还被操的洞门大开,连门都关不上了。个个都想跑到张凡那里,让张凡给按摩按摩。结果都被风焉一顿臭骂,给骂了回去。
如果是平时,张凡也就牺牲一下,当个按摩郎,免费给这些苦命人服务服务,权当积德。可是,家里还有一个匀忻,还有母子两个人要养,他装作没看见,疯了似的开始训练那十二个孩子。
说到这周国的花魁大赛,那实在是品种繁多、花样翻新。可是如今周国已灭,乱世之中,这盘龙镇的花魁大赛已经算是比较大的赛事了。
比赛不分年龄、不分性别、不分才艺,只要有绝活,你就可以拿出来晾。话是这样说,可是到了场上,这才艺、年龄、性别,哪一样儿不是评判的标准?!
女的比男的金贵,可是,男的却比女的吃香;年龄,就甭提了,青春饭嘛,自然是那种不大不小的最好;才艺,哼哼,周国这鬼地方,还就附庸风雅,菊花功和嘴功是决计不能拿出来晾的,而是要看吟诗作画来的。
比赛的地点是在盘龙镇边上一个叫盘龙湖上举行的。这个湖的中心有个小岛,花楼就是临时搭建的一个舞台,由于岛太小,客人们大都是坐在画舫上,只有评委和一些贵宾才能被接到舞台下面的篷子里。
十二个人一齐报名,最后,只有纨绔、大府里卖出来的和顶漂亮的(兄弟三人都卖身做鸭的)那三个,入了前三十名。
毕竟训练的日子还短,这三个同时进入第二轮,还真让风焉消了点气,给了张凡几个媚眼。
张凡呢?却忙着观察和记录各家参赛的种子选手的特点和绝技,间或跑去给徒弟们提个醒,并给落榜选手一点鼓励。忙得没时间接受那几个媚眼。结果风焉又免费赠送了张凡一个大白眼。
张凡总结又总结,分析又分析,发现自家这三个估计是有点玄乎。都是半路出家,又才训练了几个月,实在是准备不足。不过,三个人的资质却是极好的。也许,还有机会。
张凡拿着自己的笔记和分析报告,给风焉看。风焉看了,递给清音,两人相视而笑。张凡有些莫名其妙:“你们笑什么呀?”
清音清澈的声音在画舫里绕梁:“我们高兴终于后继有人了啊。”
囧 我只是为了那赏银,谁要接你们班了?张凡翻翻白眼。
第二日,赛事继续进行,今日的比试就有些白热化了。三十个都是从两百多人的尖子里挑出的高手。张凡煎熬地等待自己徒弟的出场。今天要决出前十名,所以,今天是张凡能不能拿到奖金的关键一天了。
出场的顺序依旧是抽签。那三个运气还不错,出场位置都是靠后的。张凡在心中祈祷:进决赛吧,进决赛。。。
这第二轮的选拔,和第一轮的有些不同。第一轮是随便参赛人自己表演一项自己的拿手绝活,可是这第二轮就严苛了许多:要表演规定的一些琴棋书画,外加回答主考官们的一些问题。
在一番激烈角逐后,纨绔情理之中入了前十位、暂时名列第三,兄弟三都做鸭的那个小弟弟也入了前十、排列第九,只有被自己父亲买了的那个府邸里的孩子,因为有些腼腆,拍了第十二位。
张凡十分满意!
紧张了两天的神经啪一下,松了下来,很好、很好。张凡难得笑眯眯地对着徒弟们乐和。一双平庸无奇三角眼里闪耀的灼灼光华竟让见惯美人的小徒弟们心中波动了一番。暗自忖道:别看咱这师傅长的丑,这眼、却是一等一的勾人啊!难怪功夫那么好,也不知道师傅被人压的时候,是个什么模样~
无题
第三轮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重点。
由第二轮的前五名再次比试,这次仍旧是拿出自己最拿手的节目。
纨绔义无反顾滴上了,可是,还是只是勉强保住了第三的位子,花魁由枝楠院的凤栖夺得。但是,这个结果已经完全出乎张凡的意料。当听到司仪说出墨云的名字时,张凡激动地跳起来,然后飞奔到前台风焉得面前:“风焉,钱呢?!”
太激动了,等他发现自己已经成为全场中心的时候已经、血淋淋地晚了。风焉那张脸,已然结冰!清音在一边苦笑。只听旁边篷子里一个含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没想到,弹出那么清雅高洁曲调的张师傅,却是如此爱那黄白之物,既然如此”,一个人影站到蓬前,“如何不肯弹琴给我听?”
那个包厢里老是逼我加班弹琴的家伙!张凡恶狠狠地回头,都是这个家伙,害自己经常从被窝里被挖起来,顺带经常被风焉扭耳朵!怒!
一身华贵到刺眼的衣服闪到了张凡的眼睛,他眯眯眼,受不了。再看看,一个长相颇为清俊的青年站在张凡面前。其实张凡应该认识这个人的,可惜只有的一面之缘不足以让他认识这个人。但是如果张凡还是大将军府里的三少奶奶,如果他和姬三夫唱夫随,那么也许他也还是有机会认识和了解眼前这个青年——姬三的死党之一:钟大公子。
对,他也是盘龙镇的一大怪物,这个世家子弟,不好好上进念书,做官做宦,竟然脱离家族,跑去经商!这个也就罢了,这么一个上上品的样貌,穿什么衣服都会是个浊世翩翩佳公子,可是,他偏偏要吧自己裹到一大堆金线银线外加珠宝钻石里,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俗、恶俗!张凡在心中唾弃着这个青年,并暗暗盘算如果敲晕这个财主,自己能在他身上扒下多少金线下来。
“哼哼,竹喧楼的货色,还不都是那样!”另一个怪物出现,张大富。身边出现了一个熟人,那个葛朗台二管家。二管家紧盯着张凡,一脸的难以置信。
“张二,你看什么呢?”张大富好奇地看向自己的二管家,这个家伙除了钱、账本和算盘,对别的东西可一向没什么兴趣的!
二管家低头:“没什么。”
钟大公子捧着暖炉坐下:“我说清音,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跟你借个人,你就是不肯。要不是张师傅跑出来,我恐怕一辈子都难见上一面吧!”
清音早就站立一边:“钟公子言重了。您也看到了,这孩子有些冒失。实在是担心小孩子不懂事,怕冲突了公子。”
钟大公子抿嘴淡笑,不语。
张大富走到张凡面前,弯腰低头,直直着对视着张凡的眼睛。张凡冷不丁被人眼睛探入心底,一时没反应过来,忘了闭眼。他刚要闭上,张大富已经抬起身子:“这个孩子,我要了。”
帐篷里顿时冷下来。
张大富。这个名字很俗。但是,这个人,不俗。这个人的家世,不俗。这个人的根底,更是不俗!名副其实的大富!
他住在周国,可是,却拥有几个国家的居住权。为什么?因为,他拥有几乎半个大陆的海运船只和内陆的航运。他可以造商船,也可以造战船。谁都得巴结他!哪怕是皇帝也是一样!
他说要。你就得给!
盘龙镇上的人只知道张家的老爷是不太回来可是很有钱的张老爷,张家村只知道,这个是整个村子的主子,一个祖宗传下来唯一一个出人头地的张爷。可是,风焉和清音却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个什么角色!
满嘴发苦。怎么办?
张凡看看满面愁容的风焉和清音,他知道,这个人,他惹不起。
张凡跟张大富行了个礼:“请问这位老爷,您说的要,是个什么要法?”
张大富坐下,眼中兴过一丝兴味:“我不到三十,谈不上老,你喊我张爷就行。”他抬手,边上立刻送上一盏茶,“要的意思,就是你做我的人,服侍我。我喜欢别人给我吹箫,当然,你的后 庭功夫要是好的话,我也愿意尝试一下。”
。。。
好放荡不羁的人啊!
“我说大富,你也太豪放了点吧,对着个孩子,就说出这么淫 秽不堪的话!你羞也不羞?!”何半步一摇三摆的走了进来,后面照旧是那个一脸漠然的活阎王阎碧城。
“哦?”张大富一脸惊讶“那也总比某位天天要个孩子摸自己□还不付钱的人来的好吧。”他转而笑笑对着张凡:“以后你给我做一次,我就付你一次钱。除了卖身的钱之外。”
何半步和活阎王的脸立马黑了。何半步蹭的跳到张大富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张大屁股,我可告诉你,别以为你夺了我药材生意,小爷就真吃了哑巴亏了!爷我迟早给你讨回来!”
张大富哼哼冷笑两声:“何大鸡 巴,别以为你偷我表弟的屁 眼,张爷就真不知道!你鸡 巴敢伸进去,他妈的嘴巴就得敢认!”
何半步一下子就蔫了。
活阎王走到一边坐下:“大富,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你插手也没用。”又转头对钟大公子打招呼:“豹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阎王,我什么时候回来,你能不知道?那竹喧楼的包间可不还是你在给我留着么。”钟大公子笑了笑,“说起来,最近我倒是听说,你们两个的鸡 巴越来越能干了,什么时候也把那个高人借给我,让我也尝尝一夜十男的滋味儿?!”
张凡晕死,闹了半天,原来这两帮人不对付,拿自己做炮灰呢!
钟大公子开了口,这个事情就算是挑开来了。大富也没再提起要买张凡的事情。可是,当天晚上,张凡就有幸为盘龙镇的四怪做了一次全方位的jj部按摩。一次四个人啊!张凡硬是整整三天没办法抬起手来!
第二天卖了“初夜”的纨绔,哦,不对,他现在可是红得发紫的墨云,一脸滋润滴跑到在床上挺尸的张凡屋里,喜滋滋得对张凡说:“师傅,我可听说了,昨晚上你一人伺候了四怪呢!”墨云一改花魁大赛上清冷的造型,一脸崇拜,满眼暧昧地对着床上脸色铁青的人继续喷水:“楼里大家伙儿都这么说呢,是不是真的?师傅不愧是师傅!徒弟昨晚上就伺候一个都有些受不了,没想到,师傅一次就伺候四个!还是一夜御十男的主儿!四个,十次,天啊,那就是四十次也!师傅”墨云无视已经怒发冲冠的某位,感叹道:“师傅,你真行!”
张凡从牙齿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昨晚上初夜,就不累么?!”
墨云扭捏地掐了一下张凡的胳膊:“讨厌!师傅,人家不是第一次,你又不是不知道!早就习惯了!”不知道是想到什么,扑哧一声,自个儿笑个不停,还笑呛了几下,“师傅,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您的时候说的话吗?”
张凡怒目“爱徒”,他的胳膊!
墨云突然苦了脸:“禀告师父,我家原是京城里一个官宦世家,家道中落,只有哥哥做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糊口饭吃。我呢,是个不学无术的,吃吃喝喝,和一帮贵族子弟作伴,养养花,逗逗鸟,也是自在能过。哪知道京城突然被破,皇上奔了南边。我一家子全靠哥哥那点俸禄,如今,是再不能了。哥哥早就看不惯我在家吃闲饭,将我赶出了门。我流落到这盘龙镇,身无分文,不卖身,能干什么?”戚戚惨惨、下一秒又灿烂了脸,“师傅,你还记得吗?”
鬼才愿意记你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嘿嘿,养花,逗鸟,养的是后 庭花,逗的是男人的大鸟,师傅,徒弟我可是身经百战,一个早被酒色掏空的二世祖,不把他榨的干干的,怎么对的起我‘京城后淫花’的大名!”
张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他唯一的念头是:这个纨绔,一定能红!
“所以说,做咱们这行的,说到底,还是要靠嘴上,和后 庭的功夫!瞧瞧!那个什么枝楠院的凤栖,天天摆个架子,有什么用呢,现在还有谁愿意到他那儿去?!”风焉冷笑,“男人,图得就是个舒服,你们只要把客人伺候好了,就能红!”他弯了双眼:“比如咱们的墨云,虽然说没拿到花魁的称号,可是现在的身价却比那个什么栖的高了两倍!客人还排着队呢!说起来,墨云,你还要好好谢谢你师傅的栽培。”
墨云作揖:“楼主说的是,如果不是楼主和师傅的收留和教导,墨云只怕早就饿死街头了!楼主和师傅的大恩大德,墨云一辈子都不会忘!”
风焉满意的点点头,对着满大厅的各色美男们说道:“好了,就这么着吧,散了吧。”
于是,竹喧楼的新一天拉开了序幕。
在这个楼里,一天的开始,是黑夜。一天的结束,是清晨。
昼夜颠倒,不夜不昼。
张凡倚在三楼顶,对着满楼的灯火和喧闹,微笑。
“怎么?”男人□着身子,搂着张凡的腰,张凡回头:“张爷,天凉,还是穿上衣服吧。”
死别
张大富手指挑起那如黑缎子般的青丝一缕,高大的身子往前面的人身上紧贴,挺翘的臀部刺激着自己的下 身:“凡儿,为什么?”
张凡微微歪头,抬眼看向张大富:“什么为什么?”
张大富的脸看不清表情:“为什么要在这里做这些下贱的差事?跟着我,不好吗?”
张凡淡然一笑:“跟着你,我的身份似乎也没有什么提高,不是么?”
他应该生气的,可是看着那双小眼睛里的灵气和倔强,大富心中不知道怎么会有一丝苍凉的凄然的感觉。这个小东西拒绝了自己整整两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狠不下心惩罚他。当然,那两个混蛋护着也是个原因吧。
他的身价,身份,想必对方已经知道,可是,这小子就是不买自己的帐!无论送什么礼物,都一律退回。只除了药材,会收下。可是,还会按市价给银子。他张大富,什么时候送人的东西会被人退回?!他又何时会如此讨好的送别人东西?!只不过是个其貌不扬的调教师傅,弹了一手好琴,会一手让男人喜欢的按摩功夫,可是,让他成为自己妾室中的一员,是何等的荣耀!自己房里的男人和女人,哪一个不是艳冠一国?他可从来不会随随便便就会把随便什么人往回领的!
掌下的人,不着痕迹地转身脱离自己的控制,回转内屋,倒了一杯茶。大富胸前一阵空虚,见惯美人,可是,眼前的少年,一举一动,为什么总是牵扯着自己的视线?虽然说已经过了最黄金的年龄,眼前的男子已经十七岁了,却为什么自己会不由自主地眼睛跟着他跑?是因为两年了,自己还没有得到他,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呢?
张大富于感情上从不愿投入,因为觉得浪费。所以,他随意挥去脑中奇怪的念头,转身走回桌子边坐下,姿态自然,仿佛衣冠工整,并没有当着别人的面赤 身裸 体。
张凡喝了一口茶:“好茶、”自然是好茶,这个可是从璗国送来,连那国的皇帝只怕也没多少可以享用。张大富心中有些高兴,思忖着回去好好打赏送茶的管事。
“只是,”张大富抬起头,莫名地竟然期盼对方给自己一点夸奖,“张爷貌似有些露阴的癖好。”对方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这个从来心机深沉的男人穿衣后怒气冲冲的离开了竹喧楼。
风焉关上窗户:“清音,我有些担心。”
清音伸手拍拍风焉:“你啊,就是爱操心,两年了,不都没事么?凡儿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他有分寸。”
风焉闭上眼,默默倚在清音的肩头。清音搂住怀中人。室内安静下来,仿佛隔绝大厅里吵闹的浮华,独成一体。
两天后,盘龙镇上的人传言,张家的老爷又出门了!这张家的老爷也真是狠心,放着府里如花似玉的娇妻美妾老是出门,也难为他怎么就放心。这些市井小民哪里知道,张大富在大陆上各个国家有多少宅邸,每个宅邸又有多少男女在等着他的临幸,而还有多少人是眼巴巴地想把人送到他的府里而不得其入!
张凡却是松了一口气。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了。这个男人,不是他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可以招惹和拒绝的。硬了不行,软了不成。每天都在思考如何对付这个男人,真的很累!有时候,他也想,不就是给他操一下吗?干脆跟他上一次床好了。时间长了,腻歪了,也许就没兴致了?可是,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如果被发现,张凡握紧手,那就真的一辈子都不得安宁了!唉,但愿他早点失去收藏自己的兴趣!
就在张凡为张大富离开盘龙镇而高兴,活阎王和何半步也出去巡查和采购(这两个人也够缠人的),而榆钱儿也带来消息:匀忻身体大好了。张凡一时觉得这是来镇上近三年里最开心的日子!
可是,
盘龙镇却失守了!
毫无征兆!没有谁会想到,蛮子会来攻占这个地方!虽然和北方靠界,可是这里既不是经济中心,也不是交通枢纽,更不是什么军事中心,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镇。如果不是因为战乱,大家想走个安全点儿的地方,这个小镇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繁华。可是即使是繁华,也是有限的。不过比别的镇子衣食好一些罢了。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一夜之间,被蛮子攻占了。
那天晚上,张凡是被研墨叫醒的,张凡带着榆钱儿,跟在研墨身后,去找风焉和清风。清风正在安排楼里惊吓异常的娇弱倌儿们,风焉则在处理楼里的账务。
“究竟情况怎么样?”张凡不想打扰风焉,问旁边楼里的一个管事。
“唉,城破是迟早的事情。要不是四怪手下的一些人手在撑着,城早就破了!那还能等到现在啊!”管事的脸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风焉趁着吩咐的间隙抬头跟张凡说:“凡儿,你先跟阎王家的管事先走,他马上就会过来,添香,把东西拿出来。”添香拿出了一个包袱。
张凡接过包袱:“我要回张家村一趟,匀忻和榆钱儿母亲还在村里呢!”边上榆钱儿眼眶已经红了。
刚刚还不慌不乱的风焉突然爆发:“张凡!我告诉你!别说是匀忻,就是天王老子,也没逃命大!蛮子可不跟你说什么礼义廉耻!你要是被逮着了,什么下场你知道吗?!”
张凡苦笑:还有谁比自己更清楚呢?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愿匀忻和张氏落在蛮子手里。张凡看向风焉眼睛深处:“风焉,我这一生已经没有什么盼头,只是希望匀忻和榆钱儿一家能过个安稳日子而已。”
风焉多年未曾涌出的泪水蜂拥而出。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自己在流泪。一边的管事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突然高大起来的男子:他才十七岁啊,什么叫没有盼头?
张凡笑了一笑,拉了哭的一脸鼻涕眼泪的榆钱儿走了。
张凡和榆钱儿骑马从镇后的小道出去了。张凡心中无比佩服自己教会榆钱儿骑马这一英明的举措!虽然当时只是为了让榆钱儿给匀忻取药。
两人狂奔回张家村,张家村此时也是一片混乱。家家户户都在收拾东西。原来这村子毕竟是张大富的老家,很多人在张宅里做下仆,所以提前得了消息。张凡找到匀忻和榆钱儿母亲,张氏正在里屋急急忙忙地收拾东西呢。
匀忻手提油灯,立在门口,在油灯的黄晕中,遮去了些许病容,日渐恢复健康的他如玉人一般丰神俊朗。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笑颜中满是喜悦。
“呵呵,舍得点油灯了?”张凡打趣道。
“我怕你找不到回来的路,着急。”匀忻一副安然开心的模样,一副等待的情人终究归来的开心,根本没有破城前的恐慌。
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十指交叉,头靠到凡的肩膀上。
低声喃语。
榆钱儿母亲赶到门口,没看见儿子大惊。张凡安慰她,榆钱儿在外面看着马呢。非常时期,难保没有人不心存歹意
张凡扔了榆钱儿母亲收拾的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只让她拿两件贴身穿的衣服和干粮,就拉着匀忻和张氏出了门。
榆钱儿看着向来时的方向:“凡哥,城破了。”
回头,半边天都映红了。
张凡带着匀忻,榆钱儿带着他的母亲,四人骑着马,往南边奔去!
风呼呼地刮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今晚的兵乱血光,原本应该好好的天气,却变得狂风大作。一匹马上两个人,奔了不一会儿,就寸步难行了。
这样不是办法,官道,总是不安全的。张凡打开包袱,将包袱里的银票取出一半交给榆钱儿:“分开走,活着来见我!”
榆钱儿母子流泪而去。
张凡和云忻也选了一条小路艰难上路。
不走运,终究还是撞上蛮子兵了。张凡仗着地势熟悉,驾着马七钻八钻,才在林子里摆脱了蛮子兵。回头对匀忻说:“下马走吧。目标小一些。”
半天没有声响。
张凡握握抱着自己腰的手,十指冰冷,手指交叉紧紧握着,掰不动。
“匀忻,乖,我们下马。”
“。。。”
“匀忻,放手!”
“。。。”
“下马!听见了没有!”
。。。
静默,一片静默。风吹的树枝呼呼作响。树枝好像妖魔在风中乱舞、张牙舞爪。
如此熟悉,张凡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晚上。黑夜中,他颤抖着手往身后摸去。。。
树林中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扎木,过一会儿过去,小心点。”棠吉小声提醒身边的小兄弟。
“怎么了?”扎木满眼问号。
棠吉看着这个才入伍的小家伙,叹叹气:“没听见刚刚那声吗?草原上的狼失去伴侣的时候也是这么叫的。。。”又怕小家伙听不懂:“那种狼,比孤狼还要狠。。。”
扎木缩缩头:“不会吧,周国人都是脓包,应该。。。”
棠吉生气地用大手敲了敲扎木的脑袋。
一队人马举着火把在林中找到了那个刚刚逃脱追捕的人和马。阴暗的树林中,周围是狂魔乱舞的枝桠,风吹得火把明明灭灭,勉强可以看到对面的情景。
无数箭支杂乱地插在马上人的后背,如刺猬一般。血流到身下白马的屁股和尾巴上,结成一层厚厚的褐色雪痂,徒留一头青丝、在风中飘舞。
一张脸侧靠在身前人的肩上,在周围黑暗的背景映衬下,昙国的士兵惊讶地发现,那张苍白的脸上竟然是安详的笑容!带着些满足,带着些甜蜜,好似正倚在情人怀里,惬意着,享受着。
他们握紧手中的刀箭。
马匹慢慢转过头来,一张平静如面具的脸上,如修罗般嗜血的红色眼睛下,两串血泪蜿蜒而下。
再见狼狈
当爱逝去,需要用什么来洗刷心中的痛苦?
血,无尽的鲜血。
意识似乎是在,可是又似乎不再。他仿佛看着另一个人手拿宝剑,将恐慌无措的强大敌人砍成碎块,砍成肉末。。。似乎有人在绝望地呼喊着什么,临死前的哀鸣在风中传播、又消失。。。
身体似乎有着独立的意识,熟练地驾着马来到官道中央,对面是黑压压的人马,对方没有射箭。
驾马退后几步,冲刺。
对面的士兵架起弓箭,领头的将领伸手拦住。士兵奇怪地放下刀箭。就见刚刚那个冲出来一身血,睁着红色的眼睛,状若魔鬼的怪物,突然在半途中昏迷,刚刚还在冲刺的马,因为没有主人的命令渐渐停下,轻轻嘶叫,似乎想唤醒背上的主人。没有得到背上主人的回应,它情绪低落地踏着蹄子,焦躁不安。
“带走他。”将领命令道。
侍卫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胆颤心惊地拉下马上的两人。一个昏迷,一个早已经死透。侍卫心中暗暗惊奇,这个人太奇怪了,怎么还带着死人作战?想掰开两人,可是,死透那人的手,好像还有着意识、坚定地紧搂着,怎么也掰不开。身后的将军和卫队还在等着,侍卫拔出弯刀,一道银光闪过,砍下那双手,才算分开两人。架起昏迷的人,抬步归队。
张凡是在一片哭声震天的声响中醒来,睁眼,透过铁杠外,是阴蒙蒙的天空,乌云密布。他艰难地坐起,四周是铁栅栏、手脚上绑着镣铐。两旁是骑着高头大马、手执弯刀的昙国士兵。他扶着铁栅栏站起。
两边的街道、依稀是盘龙镇的主干道。全是断壁残垣,烧了一夜的房子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继续烧的了,冒着最后一点黑气,似乎也在努力苟延残喘。。。
零零散散,有的三四个,有的十来个,昙国的蛮子兵成群结伙、挨家挨户地搜刮金银。看见男人,拖到门口,拿刀砍掉头;女子,□;小孩子,要么□,要么捅死,还有一个长得像野兽的士兵当着被几个士兵□,还在哭泣求饶饶了她的孩子的年轻母亲,将一个婴儿生生撕扯成了两半,血溅了他一脸,他咧开大嘴哈哈大笑,血红的脸上,白色的牙齿,阴森森的。。。
闭上双眼。脸上的血泪未曾干涸。
大批的士兵往南进发,而押送着张凡的卫队,却是逆流而上,穿过国境线,到达昙国境内。继续进发,这条路,很熟悉。一望无际的草原。
一望无际。。。
满眼青翠的绿草在他眼里却是黑色。一望无际的黑色。。。荒芜。。。
“头儿,这个东西不是真的是个妖怪吧?”一个年轻的小伙儿对着一个年纪大些的青年问道。
“屁,有吃东西的妖怪吗?”那大汉手捧着一个小碗,笨拙地调着碗里的液体。
“那他眼睛怎么是红色的?”小伙儿有些好奇。
“你这混球,管那么多干什么?!还不快点把人逮住,要喂食了!”大汉有些恼怒地喊道。
小伙儿缩缩脑袋,打开笼子,掰开那个躺在笼里一动不动人的嘴巴,往口塞里,熟练地插进一根软羊皮管子,慢慢塞过喉咙,到了胃里才停下。那大汉也钻进笼里,把那碗液体小心地倒进管子里。自始至终,笼里的那个人都没有动作,好像一具没有生命只是还在喘气的尸体。
两人喂完东西,又小心拔出口里的管子,再锁上笼子。一个将领走过来:“扎尔日,喂了羊奶了吗?”
大汉行了军礼:“是,将军,已经喂了。”
“小心点,别弄伤了他。他可是陛下要的人,要是有什么闪失,我们可要陪上肩上的脑袋!”那将领厉声警告。
“是,将军!”扎尔日挺胸回答。将军点点头,满意地去休息了。
扎尔日回头看那躺在囚笼里毫无生命气息、死气沉沉的身体,心中叹气:小子,虽然你不想活,我扎尔日也敬你是条汉子,想给你个痛快。可是,谁让你是陛下点名要的人?唉。。。只好对不住了。
吩咐旁边小伙儿:“你好好看着他,别让他自杀,也别让他伤害自己,记着看着上面的毛毡别被风吹开了,他眼睛是不会闭的,别给太阳晒瞎了眼睛!”
小伙儿不满地嘟囔:“天天都做的事情,还在唠叨!哪像个爷们,跟大婶似的。。。”
扎尔日伸腿踢了小伙儿一脚,也不管在身后抱着腿哀嚎的家伙,上马离开,心里盘算:要赶在队伍出发前找到药草,不然那孩子的伤口又要发炎了。。。
“启禀陛下,轩辕惊鸿已经押送至塔姆,三日后就能抵达永明。”一个黑影跪在威武王的龙案前。
“哦?这么快?!”威武王放下手中的笔,“他从朕手中逃走仿佛还在眼前,如今,又要到本王的永明城来做客了。呵呵,暗,这次捕猎,你当记首功!”威武王微笑着,心情似乎不错。
“臣不敢居功。”
“暗,外桩都清理干净了吗?”
“是,陛下!”
威武帝轻轻摆手,黑影一闪,顿时不见踪影。
威武帝站起身来,手指在桌上敲着:司徒弥雪,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小子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位置!
巍峨的城门伫立在眼前,周围的士兵们激动地无以复加,终于又回到上京了!啊,俺活着回来了!有消息灵通的家人,都等在门口,等待着儿子或丈夫的归来。就在大家都伸头在拥挤的人群里找到熟悉的脸孔时,几个摆在门口的摊贩和买东西的路人,突然抽出刀剑冲了上来。由于人群拥挤,而且周围都是自己的家人,押送的士兵不敢随意乱舞刀剑,而城楼上的士兵也不肯听命,往楼下射箭:那里可都是自己的家人和乡亲啊,是每天都和自己打招呼、说话的亲人和朋友!
士兵们的束手束脚以及违抗军命,让城楼上的军官气愤不已。而刺客们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刁钻的剑法、狠辣的手段,不多一会儿就杀了一大片,离铁栅栏的囚笼近在咫尺。突然,一个矫健的身影出现在城楼,伸手斩了几个违抗军令的士兵,大喝道:“射箭!”
几个刺客越发加快了挥剑的速度,转眼已有两人到了囚笼边上。一人拿宝剑砍栅栏的锁,一人背对栅栏,抵挡蜂拥而上的昙国士兵。可是就在这时,城楼上的箭,如雨般落下,一时好几个刺客都身负重伤,昙国士兵看着或是被剑砍伤、或是被箭射中的亲人,狂性大发,不要命地挥起手中的刀来,顿时有几个刺客被砍得稀烂。而在囚笼边上的两人更是瞬间身负重伤,虽然宝剑砍断了锁,可是身后的敌人们却早已将他们团团围住,拼死搏杀:谁都知道,这个是陛下要的人,倘若被劫走,别说亲族友人了,只怕自家的祖坟也会被陛下给挖出来鞭尸!
眼看刺客们都不济了,人群里一个轻影突然出现,以惊人的速度冲向囚笼边,挥动宝剑,几刀就砍断了镣铐,脱出张凡,就要走。
“怎么,忘川大人这就要走了?也不多留一会儿?”佐威王塞伊邪笑着,斜斜地站在两人的前面,如若不是手中那把嗜血无数的宝剑,旁人恐怕还以为他在跟哪个老朋友在调笑呢。
那青衣人扯了扯嘴唇:“鸿儿,你自己多保重。”
竟将张凡丢向对方,闪身走了!
佐威王抱着怀里的人,看了一下,不放心地又看了一下,心里嘀咕:“别是被他换了人吧?应该。。。不会吧。。。”
迟迟疑疑地转过身,怒吼一声:“别打了!”
周围的人渐渐停手,那些刺客早就都没了气,可是发狂的士兵还是不停手,硬是将那二十几个刺客都砍成肉酱才罢休。
自此城门一役,张凡,哦,不,轩辕惊鸿,在昙国的上京算是彻底地出了名,不过,这名气却是“恶名”。京城皇家御林军“尖刀”,几乎每个人都有家人死在自家的城门口,有的不走运的,甚至是一家死绝。那天,京城同时有百来家人同时办丧事,算是买断了京城“齐寿店”的棺材板和寿衣,顺带还让京城的其他棺材铺和香火烛蜡店,做成了不小的买卖。一时街上几百人家同时出丧,大街小巷上被白色的麻衣和灵幡布满,白茫茫一片,甚是凄凉。
威武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依旧麻木趴在地上、仿佛隔离在另一个世界的张凡、冷笑道:“九公子,你可真是本事啊!轩辕龙父子为了你,丢了大周的皇权。好好一个周国,为了你,竟然一分为三!你的结拜义兄,雅达族的孽畜达鲁,竟然跟燕世家联手,跟我做对!如今连璗国都敢为了你,和朕叫上板了!你!你很好啊!”
佐威王边脱下身上的衣服和轻薄的盔甲,换上薄薄的丝绸,边对威武帝说道:“忘川没动手,竟然直接把人丢给我了!泰伊,你说,那个人是不是忘川?还是,”他的头转向地上如烂泥一般的人,“他根本就不是轩辕惊鸿?”
他换好衣服,迈步走到地上人的身边,伸手揪起地上人的领子,细细打量那张平庸的脸:“我第一次见他,是在雅达族的赛马节上,”一向以冷酷著名的佐威王脸上难得露出一点温暖的微笑,“那时,我还以为他是个女孩子呢!呵呵,”他低下头,伸出另一只手,掏出一个瓶子,倒出药膏,涂到那张脸上。随着他的手来回地涂抹,灰污的药膏下,渐渐透出小块晶莹润泽的肌肤。
“可是,这双眼睛,实在不是朕当日见到的那般美丽,就跟失了魂魄一般。”威武帝不知何时走下了龙案,站在两人身边,细看那张脸,“难道,真是被调换了?”
双龙
擦去药膏,看惯美人的威武帝和佐威王一阵失神。大殿里只余安静。
咕嘟,威武帝不由吞了口一直忘了噎下的口水:“塞伊,这孩子,长得越发撩人了。”
佐威王从失神中醒转回来,不语。心中一片苦涩:哥,还不够吗?
他低头看向手臂上的男子,那张脸虽然比少时更加美丽精致,眉目如画。可是,今年十七岁的他,早已不是少年时那般雌雄莫辨。青年人的棱角尽显无疑。一道如刀锋般锐利的眉毛直挑眉际,血红的丹凤眼,虽然没有精气神,却无法流失那份美丽,甚至更添一份妖诡;少时的樱桃小口,如今现成优美的唇形, 配上那般闪着莹光的肌肤。他也不由吞吞口水。心中越发苦涩:以泰伊的性子,只怕。。。
“塞伊,朕要他。”威武帝虽然面色如常,可是龙袍上凸出的一部分,却泄露的他的兴奋。他伸手将人从弟弟手中夺走,就要带到侧室中享用一番。
“哥!他还没洗,太脏了。”佐威王连忙赶上,拦住哥哥。
威武帝眼中闪过一丝戾气,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着急的佐威王没有注意到。
“好吧,”帝王静默了一会儿“来人,把他洗刷干净,朕今晚要用。”
宫中的宦官进来将人接住,送去洗刷不提。
你是想问张凡现在如何对吗?
其实自他从盘龙镇出来,已经没有多少感觉了。周围似乎都静了下来。眼前灰蒙蒙的,有时候会有人影在眼前晃,可是他看不清,也没打算看清。也似乎有人在喊着什么,可是他也听不清,也无意去听。每天都会有人打扰他的睡眠,好像是喂食?不太清楚。不想管。虽然这些都影响不到他,但是之后还是总会有人打扰,让他有些不耐烦:只是想睡觉,能不能不要烦我?稍微想一下,他继续睡。
下面的大臣抹抹冷汗,暗叫庆幸:总算能全活着下朝了!然后瞪视那个不知死活,刚刚在大殿上发疯,引得皇上不快的御史,这小子是嫌命太长吗?!明明今天皇上上朝的时候脸色就很不好,这小子竟然还触霉头,跑去要皇上交出昨天入京的那个囚犯,说是那个罪犯让京城数百家“夫失其妻,母失其子”,要杀之以平民愤。唉,唉,这么说也就罢了,竟然还不知死活得加了一句,说什么:皇上一国之君,不可宠幸如此不祥之人,否则是国将不国!
一个官员小声对旁边的同僚道:“这家伙是疯子吗?!他不想活了,也别拉咱们下水!皇上好男风,也不是今天一天的事情,拿出来说,是咱们臣子尽本分,也没人怪他。可是他竟然将之与国运拉扯上,他长了几个脑袋?!”
旁边一圈人心有戚戚地连连点头,全都是满脸苦哈哈的样子。垂头丧气的出了大殿的门,一众让他国畏之如虎的文武百官,现而今却都如死狗一般灰溜溜窜出内城,往各个衙门里奔,好歹歇口气吧——趁脑袋还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佐威王头痛的对着御史大人。其实他现在是想进去问问皇兄到底为什么今天心情那么差,可是,眼前的这位硬是拉了自己不让走,还有一幅长谈的架势,让他连上吊的心思都有了。
“塞伊,你老实告诉我,昨天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周国的那个妖孽?”少有的斯文儒雅、不似昙国人的御史,脸上竟稀罕地显出草原人的彪悍。
杀人王佐威王扶住脑袋:“吉柰,你就饶了我,也饶了大家吧。你没看到今天皇兄的脸都青了?他可是动了杀气!”
“哼,我们的陛下,哪天不动杀气?!他要杀人、可以!可是要沾那个妖孽的身,就是不行!”
佐威王吃惊地望向一脸狠厉的吉柰:“我说,你该不是,爱上我大哥了吧?!”
刚刚还一脸杀气的吉柰顿时破功:“你!唉,你别跟我插诨打杂的,你如此宠纵着他,迟早要吃大苦头!”
佐威王褪下脸上的表情:“是吗?可是,即使如此,我还是觉得对他不够好。”
吉柰看着隐隐有些忧伤的男子,长叹一口气:“无论如何,他还是帝国的皇帝,我还是会继续尽御史之责。不然,对不住我昙国的百姓!”
佐威王落寞的笑了笑,点点头。目送吉柰远去,又回头看看巍峨地宫殿,算了,由他折腾去吧。竟然转身回王府去了。
而咱们的威武帝呢?
此时这个一举杀掉几族族长,统一偌大草原,一手建立大陆上第二大国的威武帝,却在对着张凡始终不举的小jj郁闷不已。
他自认为自己在这方面的功夫虽然谈不上第一,却也可以位列第二。可是。。。
话说,昨晚上宦官们将洗干净的美人儿打包送到他的床上,他的确是很期待的。虽然是个已经失身的男子,可是,这个男子是谁?轩辕家的血脉!姬家的儿媳妇!他不仅长的美,密探还报告说,他把周国皇宫里所有的男人都迷得神魂颠倒,连自己的养“母”——那个服侍两代帝王的容华,也爱他入骨,至于轩辕龙父子几人、更是与他日日笙箫,传说连纯正的被压的男宠们见了他,也想压人!这样一个传说中的尤物,落到自己的手里,自然要好好把玩把玩!
光是看到赤 裸裸躺在龙床上的男子,他就彻底的勃 起了!
多久没见到这样的绝品!越加得想试试自己的手段!
可是,
他亲吻他的嘴唇,男人没给他丝毫的回应;伸手去挑逗那人,没反应。。。他不甘心,拿手捅那朵隐藏在密处的菊花,也没有反应,最后,他很挫败地,甚至,放下身段,去伺候那男子的jj,可他竟连硬都没硬!他一怒之下,直接将自己的粗大捅了进去,好在宦官都已经准备好了,倒不是如何凝涩,也很舒服,果然是个好淫器,他左摇右摆,深深浅浅,自觉舒服异常,渐渐沉迷进去,等到自己难得如此兴奋,射了出去、满足地瘫倒在那人身上。才发现,原来,那身下人,没张开眼看过,更没发出声响!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那些年的功夫和训练,可不是白学的!他抵御满身的疲惫,爬到那人脸上仔细打量,最后,不得不承认:这混账东西压根就没醒来过!自己在那里又吼又叫,兴奋到射 精不止,可那人却根本没反应,仿佛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自我陶醉、跳梁小丑一般的模样。威武帝泰伊顿时跟活吞了一大把苍蝇在喉咙里,咽么,咽不下;吐么,吐不出来。囧
寝宫殿外的守门太监们送进侍人不久,就听见陛下兴奋地大叫,几人暧昧对视:看来陛下今晚可是艳福不浅、很满足啊。。。只是好像没听到那美人的声音啊、可惜可惜。。。啊,那般美人,也不知道做起来,是个什么滋味儿。。。反正自己这辈子是再没那个福气了,只盼下一辈子修个全人吧。这几个太监在这里自怨自艾。。。屋里面接下来,却奇怪的紧。大殿里再没有传出什么让人面红耳热的声音,倒是过不了一会儿时候,陛下就要大骂几句,然后发脾气,最后竟至于砸烂屋里的东西。。。几个太监有心想进去,可是主子没有召唤,他们也不敢。。。于是,原本应该充满艳色迷离的一夜,在威武帝的怒骂声中变得出奇的诡异,其中,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的尴尬。。。几个太监打定主意,这个消息,绝对不能透漏出去。。。
他们是什么都没有透露出去,可是满皇宫里的男宠和殿外的大臣们可不是瞎子。这几天,一向心机深沉,常常笑容满面的威武帝,怎么也掩饰不了那一脸睡眠不足,还有脸皮底下隐隐的雷霆之怒。。。
众人心中猜测:一、那美人虽美,却满足不了陛下;二、两人吵架了闹变扭?(⊙﹏⊙b汗)实在想象不出来陛下会闹变扭。。。三、那个、陛下满足不了美人?啊、呸!罪过罪过。。。万万不能瞎想。。。
可大家都在瞎猜的时候,佐威王坐不住了。不是他没定力,他实在不想哥哥的怒气聚集到顶点再爆发出来!他匆匆赶到内宫,(他进去是不用通报的)守门的太监看到他,一反常态地拦住了他,一脸不自然地说道:“王爷,您,您还是过一会儿再来吧,皇上正忙着呢。。。”
“哦?”佐威王拿眼看看那太监,“皇兄宠幸宫人,本王也不是没见过,怎么,如今,本王已经这么不被待见了?”
那太监吓得哆哆嗦嗦地,边上的一个机灵地将那个拉到一边,低声回道:“王爷明鉴,您是皇上的亲弟弟,是咱大昙国的亲王,这不被待见的话,奴才们委实是受不起。守门,是咱奴才们的本分,皇上也吩咐了,谁都不让进。王爷真要进去,有个什么,也请王爷体谅咱们这些奴才的难处。”说完就躬身让到一边。
其他几个也都让了。
佐威王就推门进去。
越往里走,里面的淫 靡之声就越是明显,他从来都见惯了这些,皇兄也不忌讳他看见。说来他也十分好奇皇兄和那个“声明卓著”的人,是如何合 欢的,边撩开轻纱,看将进去。然后、呆住——他那哥哥,竟然、竟然含着床上人的下部,讨好地舔来舔去!
“哥。。。”他艰难地唤了一声。
威武帝猛地一顿,吃惊地侧头,发现前面已经石化的弟弟。由于惊讶而微微张口的嘴里,滑下一块软坨坨的粉嫩。模样甚是滑稽。
“哥,你怎么。。。”佐威王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怎么会,你不是。。。”
威武帝唰的站了起来,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紫,活泼泼的颜色,好生精彩!他张了张嘴,原本要怒斥弟弟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塞伊,我怎么都弄不硬他!”眉毛皱着,好像很是委屈和失落。。。
佐威王囧了。
大神啊~
好一会儿,威武帝才支支吾吾地讲了事情的经过,佐威王差点活活笑死。威武帝看着笑瘫在地的弟弟,差点呕血而亡!怒气十足道:“你别笑话我,你来弄试试!你要是能搞硬了他,朕算服了你!”
佐威王捂住快笑破的肚皮,擦擦眼角的泪水,“哥,这可是你说的。”
“是朕说的,没错。”
“好,那我们打个赌,倘若我赢了,你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威武帝看看他:“好。”
结果呢?
结果就是:佐威王志气满满地爬上了张凡的身子,却垂头丧气地爬了下来。他可怜兮兮、眼泪汪汪地望向自己身边那个一脸讥笑的哥哥:“哥、这轩辕惊鸿一定是个阳 痿!”
两人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在互相讥讽半天之后,终究还是一起上阵,一个亲嘴,一个就摸胸口;一个吞jj、一个就舔菊花。。。总之是使尽了浑身解数,最后虽然没有把身下的人儿弄硬,却成功地把自个儿给弄的快血液倒流、下身硬似烙铁。
“你还别说,他着身子,可真是个尤物儿,虽然这些日子都不动、也不说话儿,也能让人爽快呢!”威武帝唏嘘道。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高挺怒张的好兄弟,心照不宣地掰开那个不会说话、也不会动的人,刚刚被一番玩弄的菊花,早已泥泞一片,小嘴儿自动张开又闭上,好像在乞求什么插进来,填满那幽暗的谷 道。两人目光一暗,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同时插了进去。
啊~两人舒服地低吼了一声,一个搂腰,一个抱腿,同时疯狂抽 插起来。
总是有东西在骚扰!这让张凡很不爽。虽然他不想动,可是不代表他没脾气!他很想爬起来骂一骂那个老是打搅他睡眠的人。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办法醒过来。动不了手,也动不了脚,似乎意识被封存在一个角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四肢。
于是随着那骚扰一日又一日的增多,他也在这骚扰来的时候,一日比一日愤怒。当然,也只是愤怒而已。可是,渐渐地,他开始有些感觉了,身体有时候会有被抚摸的感觉,虽然不明显,但是他知道,有人在摸他。后来,他还能感到,有人在侵犯他的后 穴,虽然他没有什么具体的感觉,但是他就是知道。而这一天,这种认知尤为明显:他昏昏醒醒,下面的侵犯似乎一直没有停过。会被爆菊花吗?他无所谓地想,爆了也好,反正留着也没用。然后,很奇怪的,他看到了面前一张陶醉着的脸,那脸的主人的瞳孔有一种奇怪的颜色,应该不是汉人,嘴里还喊着奇怪的语言。然后,突然,陶醉的表情变得呆滞,僵硬,下面的那根也停了下来。
“你怎么不动了?”大殿里同时响起两个声音,一个饱含着情 欲的嘶哑,一个却是清冽如水。
然后,后面的那根也停了下来。
张凡转头往后,一双眼睛撑到了极限,那里面的蓝眼珠似乎要滚落下来。张凡皱皱眉头,“你怎么也停了?”大厅里只留下那声义正言辞的声音在盘旋。
然后,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在说话!
他来回看看前后夹攻的两人吃惊的脸,又看看自己满身的吻痕和青紫,缩了缩下身的小 穴,自己果然又醒过来了吗?
“继续吧。”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身下的两条巨龙仿佛突然惊醒,迫不及待地继续往更深的地方探挖起来。
等到三人都纾解了欲望。
佐威王一脸奇怪地看着张凡说道:“原来你前面可以站起来的啊,我还以为你前面的□不行呢!”威武帝也疑惑地看向张凡。
张凡躺在两人中间:“前面的行不行对你们来说也没多大用处,反正你们用的是后面。”他继续说道:“今天是几月几号?”
威武帝答道:“六月十九”
六月?看来自己昏了快两个月了。他看看一左一右的两人,笑道:“二位对在下的身体还算满意吗?”
那两个本来不知皮厚为何物的家伙就有了些尴尬,脸上竟然都有些发红的意思。幸亏刚刚才做过运动,所以不大看得出来。佐威王讪讪地问道:“你一直都是醒的吗?”
张凡翻番白眼:“我一直在睡觉,可是总是有人打扰,不知怎么的,就醒了。说起来,一个不能动、不能说、不能叫的壳子,两位爷能一块儿玩上一个多月都不厌烦,实在是让区区在下敬佩的紧,二位的口味实在是不俗。只是可惜,在下一不小心,醒过来了。只怕如今就不能对了两位的喜好,真是不好意思啊。”
那两位刷的一下,都变成大红虾!威武帝哪是个吃亏的角色?恼羞成怒,翻过身子,一把骑在张凡的身上:“对不对喜好,我们自己说了算!塞伊,过来,我们再玩一场!”
生离
纸包不住火。
皇上和王爷两兄弟同时迷上了一个男人,还天天和那个男人一起厮混。这个消息很快成为老实又本分的永明人比较时尚的话题。说实话,草原上的汉子,比较无法接受男风这样的事情。好好地爷们儿,都是带把儿地,捅别人那脏地方干吗?再说,粗汉子,皮糙肉粗的,有啥好抱的?!哪如女人那样儿软软的摸起来舒服,还香喷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