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为爬墙头,先爬树》》 · 西风漂流 · 2026-07-26
贱人山庄
夜未央,皓月当空,银河奔涌,若巨大画卷,漫天铺洒,向世人展示夜的美丽。夜风轻拂,轻柔舒爽,十里留香,洁白的梨花瓣随风飞舞,有打着圈儿的,有拉着手儿的,还有并着肩的,形成黑夜中独特一景,煞是美丽。
夜色如此之美丽,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太浪费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哀怨的女音凄楚悲凉,似有天大的悲伤,无处发泄,唯有借哭泣聊以自慰。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爹啊……你死的好惨啊……呜呜呜……”见神剑山庄的大门没有打开的迹象,女子的哭泣声更大了。而女子身前,用破草席盖着的高大身子却在女子喊出‘爹’的时候,明显一颤。
“呜呜呜……”女子未理会‘尸体’的异样,照样玩命的哭,而就在女子哭得兴起之时,不知从哪里又出现了一个女子,她身前推着一个木板车,而车上躺着两个人形物体,目测应该是人,初步估计再加推理应该是尸体……
木板车停在神剑山庄门前,和魔玺玺所在的地方隔着大门遥遥相对,停好车子后,那女子麻利的将两具‘尸体’叠落着扛在肩上,再一个接一个安稳的放在地上,之后,悠闲的弹弹身上的土,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鬼哭神嚎。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女子是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看得魔玺玺是一阵错愕……震惊得昏天黑地的。原本很注意形象,哭得很仪态万千的魔玺玺,看着那女子的动作,只觉的耳膜嗡的一声不断的颤抖,自己则是张着嘴巴,膜拜的看着那天生神力女超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点点的,魔玺玺身前的‘尸体’缓缓移动手臂,堵住了耳朵,魔玺玺的嘴巴则是越张越大……这女人……这女人这嗓门实在是令人呸服啊!估计这女人要活在二十一世纪那得是国宝级人物啊,困扰了几代人的台W问题,有了她早解决了。只要让她站在台W海峡这么一喊,台W早回归了。这是声化武器啊!
果然,神剑山庄大门吱嘎一声,打开了,只见几个目露凶光的彪形大汉人手一个棒槌,迅速冲出神剑山庄,四处寻找发声源……直到几人的目光同时触及到还在狼嚎的女子……
“停!”棒槌猛地一砸地,一个看似很牛×的小胡子,晃到了那神力女超人身前,月光下那女子很高很瘦,墨黑的长发随意的挽在脑后,瓜子脸,柳眉微扬,高鼻挺直,樱唇微薄,特别是她那一双桃花眼,闪闪发光,顾盼生辉,好似会说话一样,迷得一杆男子一个个晕头转向的。“你……你可有事?”吞了吞口水,小胡子的声音由先前的无比冷冽到如今的温柔似水,令魔玺玺慨叹,那人都他妈的是色狼。周树除外,他还不是男淫,当自己彻底的摧残过他之后……嘿嘿嘿,魔玺玺开始傻笑。
“奴家……是外乡人,和父母前来此地做生意,结果……遇到贼人,非要抢我……呜呜呜……我父亲抵死不从,结果被那贼人杀害……我母亲……也被那贼人奸污了……呜呜呜……呜呜呜……”神力女超人嗓音微哑,却带着丝说不出的性感,一对儿豪乳,随着神力女超人的抽泣,在她胸口不断的抖动,看得几个彪悍男,一颤一颤的……
“禽兽!”几个男人同时愤怒的叫骂,实不知其实每个人心中想的却都是同一件事……如何剥掉那女人的衣裳呢?目光纠结于那对儿水球……兽心昭昭啊!
“奴家……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呜呜呜……于是……前来卖身葬全家……呜呜呜呜……各位大哥……帮帮奴家吧……”说罢,那神力女超人扬起可怜兮兮的俏脸,看向众人。
“太不象话了!怎么会有这种禽兽呢?太丢我们男人的脸了!”小胡子异常愤怒的叫骂。而其余几个男人也跟着迎合,一起说就是就是。
“这样吧!我买你了!妹子放心,哥一定会好好待你的!”说罢,小胡子就去伸手要摸那神力女超人的小手儿。
“什么啊!风总管!你都有十三房小妾了,这个让给我吧……我买我买!”说着一个较为粗犷的汉子聪人群中冲了出来,“我还没娶妻呢……呵呵呵……呵呵呵……”冲着如花似玉的神力女超人就开始傻乐,一双老鼠眼不断的打量着女超人全身,当触及女超人一对儿水球的时候,不由得一愣,便开始吞咽口水……
“什么你买?应该卖给我给我……我买,妹子跟哥回家……哥一定会满足你的……”几个男人你一眼我一语的开始谈论买卖人口的问题,只是话语间却是越来越低俗。而一旁听着几个男人粗鲁的言语,看着女超人越发惨白的小脸儿,魔玺玺终于跪不住了……不行,她伸张正义的时候到了!他们太不像话了!
“停!”魔玺玺猛地一叫,换来几个大汉的怒目而视,为了混入山庄,为了不那么显眼,魔玺玺特意把自己的小脸儿涂得黑漆漆的,左脸还特意做了一层疤痕,看上去要多恶心有多恶心,身着一件宽大马褂,肚子微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孕妇呢……
“大哥……”吞了吞口水,见对方磁场比自己强,魔玺玺立马变得谄媚“大哥,我也卖身……”“你们谁买我啊?”
见魔玺玺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几个男人相互看了一眼。一个接一个一声不响的向山庄里面走去……
魔玺玺可能放过他们?
“大哥……你们谁买我啊?谁买我啊谁买我?”
后来魔玺玺以倒搭十文钱的身价,进了神剑山庄打工。和那夜同时入庄的小枫一间房间。只是,两个人的待遇那叫一个天壤之别。小枫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洗漱有人打理,午饭后,只要在神剑山庄外院陪着风总管聊聊天,下午回来吃午饭,晚上洗个澡,这一天就算是过去了,每个月还有二十两银子。而魔玺玺呢?每天早上鸡鸣后一定要起床,否则抢不到早饭吃,早饭过后,先去打扫外院卫生,然后回来给小枫打洗脸水,再然后去果林帮着七大姑八大姨整理果园,晚上回来和一杆男人抢晚饭,之后还要给小枫打洗澡水,等小枫睡下了,她还要用抹布抹地……
同样是女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魔玺玺是一天起得比鸡都早,干的比狗还累,工资比民工还低啊!而小枫呢?那是潇洒走一回啊!魔玺玺不止一次感叹,女人的差别不在于资本高低,而在于你敢卖不敢卖,肯买不肯卖。记得古龙曾经说过一句话,他说女人的可怕之处不在于拳头上,而在于枕头上。初听此话的时候,魔玺玺那是一个愤怒,甚至多次三番因为这句话将古龙列明为十大讨厌鬼之最。不过,当今社会似乎真的不幸被古龙言重了,无论怎么出色的女演员不脱就成不了章子怡,当汤唯的一脱成名震惊亚洲的时候,当魔玺玺发现尼姑也是一种职业的时候,她便发誓,从此再也不创造任何一个女人,生就只生儿子。只是,没生出来呢,她自己就挂了。唉……往事不堪回首风雨中啊……
“玺玺啊……”拉着长音,扭着蛇腰,高瘦的神力女超人一扭一扭的走到魔玺玺身边。这么多天来,魔玺玺一直倍受这个女人的欺压啊!于是乎,魔玺玺决定了,待她回去之后,一定……一定要报仇!一定……一定要周树……改名!改成小枫让她欺负几个月!
周树啊周树,若不是为了你……
“玺玺?”某人挑眉,“洗澡水准备好了?”夏日流火啊,魔玺玺汗流浃背的仰视高自己一个头的女子,她……比一般女人高,不过比周树能矮一些……不知道为什么,魔玺玺就是觉得吧……这个叫小枫的神力女超人有些熟悉,好像自己在哪里见过她一样……只是,自己实在是想不出来啊~!在哪里见过她哩?
“哦……”笑嘻嘻的答应,黑亮的眸子滴溜溜的转,魔玺玺心中一动转身就跑,未发现身后女双瞳中一闪而过的特殊光芒。
神剑山庄很大,很壮阔。雕梁画栋,青瓦白墙,鳞次栉比,别有洞天。小谢亭台连绵不绝,五步一楼,十步一阁。长廊小道九曲回肠,纵横交错,精雕细琢的巨大石柱,美轮美奂的清泉假山,巧夺天工的碧瓦红墙,无一不精致,无一不唯美。如跋斯翼,知矢斯棘,如鸟斯革,如斯飞。(如跋斯翼,知矢斯棘,如鸟斯革,如斯飞。选自《诗经》)
神剑山庄也很诡异,很神秘。纵横交错的长廊小道,曲折循环,却找不到尽头,林木葱郁,似有意若无的意间形成了一道特殊的屏障,将整个神剑山庄分割成无数个不同的部分。神剑山庄位于半山腰,头顶五国之巅圣雪山之尖,常年积雪不化,寒冷无比,却也有着令武林江湖中人最为痴迷神药雪莲。脚下是三国交界,常年战乱,却有出奇的繁盛富饶,是五国中有名的淘金窟。
神剑山庄的主事人很神秘,也很传奇。即使是神剑山庄的工作人员,也没几个见过大boss真面目的。这令魔玺玺很是兴奋。穿越女必遇××庄主,××庄主必恋穿越女。魔玺玺也是女人,也看过几本穿越小说,对以这一圈儿内潜规则,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见神剑山庄庄主一面,其实一直是魔玺玺进神剑山庄的另一目的。只是,这目的早已被生活蹉跎的差不多想不起来了,估计生活要是再蹉跎自己几天,那个劳什子雪莲也得被魔玺玺丢进马桶里。魔玺玺决定了,以后生个儿子就叫生活。不但能打他骂他教育他,还能SM他爸爸。只要一这么想,魔玺玺心里就舒服多了……
“啪!”脑门猛地被锤了一下,魔玺玺呲牙咧嘴的看着身前的小胡子。
“你刚才说什么?”小胡子黑着脸,看着眼前这个鬼头鬼脑的小鬼!妈的,买她就是个错误。唉……自己当时只当做是为江湖做贡献了,只是啊做了贡献才知道,这贡献真不是人做的。
“小枫妹妹在洗澡……”笑得谄媚,抹得漆黑的小脸儿在颤抖,一双贴了半个膏药的眼睛不断的眨啊眨的传递着只有色狼间的秘密。魔玺玺正在检讨自己,以前是不是对周树太过分了?(小西:你是小猫的拳头只在窝里横。魔玺玺:在窝里我也不横啊……)
“那你还不快去给她搓澡?!”小胡子猛地一拍桌子,脸色异常的红润,只是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愤怒。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魔玺玺险些问出口‘怎么不是你?’魔玺玺原本的计划是,为了报复小枫对自己的奴役,将小胡子带去给小枫搓澡,让小枫失身。然后再去找府内向来看小枫不顺眼的嬷嬷,抓奸在床。然后将她赶出山庄,让她永世不得翻身。之后在想法儿整小胡子。不能怨魔玺玺恶毒,谁叫他们欺负她?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遇弱则强,遇强则阴。怎么说,魔玺玺也在二十一世界的最底层混了二十多年。成长的代价可是血淋淋的啊。只是,魔玺玺没想到……这小胡子……竟然不……
“不是你难道是我啊?快滚!”不知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还是怎的,小胡子的声音特别的响亮,好像说给谁听一样。魔玺玺知趣儿的道声是,退了出去。待魔玺玺出去后,屋内的小帘子被由内挑开,一个满脸横肉的肥胖女子一摇一摆的从里面晃了出来,而小胡子一见到那女子立刻化身小狼狗,围着女子汪汪直叫。
“你个死鬼,心动了?被那小娘们勾了魂儿了吧?”还沾着油的肥胖手指,狠狠的拧上小胡子的耳朵,满脸的横肉一颤一颤的。
“夫人啊……夫人……饶命啊……我心昭昭啊……心中只有夫人一人啊……哎呀呀……诶哟哟……夫人啊……”
没有听到小胡子的叫喊声,魔玺玺心情异常恶劣,本来以为被奴役的日子到今天为止了,没想到……自己哪里算错了?那小胡子用脑门看都知道是色狼,且对那个神力女超人有色心。今天怎么会……
魔玺玺心情恶劣,所以也就忘记了礼仪什么的,以前她也没有给小枫挫过背,今天……没有敲门,魔玺玺理所应当的推开门,大步跨了进去,只是没走几步,当魔玺玺看得那个具身无寸缕的男性躯体,整个人都傻了……
你是男淫
炎夏夜,花团锦簇,暑气蒸人。芙蓉帐,楚天云雨,春色无边。
一阵粗喘之后,男子精壮的身子紧紧附于白嫩的女体之上,轻颤。女子修长的大腿死死缠住男子精瘦的腰肢抖动。
未几。男子翻身而下,轻轻一扯,水蓝色的床单猛地盖住了女子布满红晕的娇躯,双瞳剪水,贝齿轻咬,丰唇微颤,女子屈辱的以床单包裹住自己浑身赤裸的娇躯,深深的望了假寐中的男子一眼,精瘦的身子上散落着墨黑长发,浓密卷俏的美丽睫毛下是一双狭长的眸子,她知道那双眸子睁开的时候有多美多媚多惑人,如果当初不是望进了这潭妖冶的眼,自己也不会沦落的这般彻底。俊挺俏丽的鼻子下是一张唇形漂亮略大的口,嘴角总若有似无的上扬,吸引着世人堕落。刀削斧篆的五官,微凹的下颚,无一不散发着浓郁的男人味儿。他,是个妖,妖艳邪魅。他,是个王,狂妄霸道。
“西边的事情怎么样了?似乎有人来了吧?”微哑的男音慵懒的响起,带着些许未曾散尽的情欲。男子抬起手,懒洋洋的揉弄发髻,那动作慵懒性感,潇洒随意。满是爱恋的美丽眸子因为男子的话而转为哀伤,她知道他的意思。向来如此,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她一直这样认为,也一直以这种想法而骄傲甚至是使她的生命更有价值。他的野心很大,他要这个世界,他要一切属于他的东西。不是别人的给予,而是靠着自己的双手去掠夺。他。从不避讳恶魔邪恶等字眼。而她,会帮助他完成一切他想要完成的事情,只要他需要她,哪怕她要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她仍然甘之如饴。只因,她是最接近他的人。
“奴婢知道。”他有特殊的癖好,每次和她欢好前,都要求她不着寸屡,裸着身子走进他的房间,欢好后,他会要她用刚刚欢好时用过的床单包裹着自己走出他的房间,十几年来一直如此。而她,每次和他欢好后,她都不会洗澡,只为多感觉会儿他的气息。只因,她爱他。他不爱她。为了他,她可以去陪别的男人睡觉。不管出身如何,长相如何,甚至是喜好如何,只要有利于他,她会委身于任何人,有时甚至只为了他施恩般的点滴雨露。
“你……好吗?”话一出口,瑶池险些咬断自己的舌头,她知道她越橘了,也知道他生气了,从他越发上扬的嘴角就可以看得出,如果他此刻睁着眼,那么那双狭长的眸子中一定会闪着晶莹的光,而只有你仔细看方晓得那光芒有多么的冷冽多么的阴森多么的吓人。可是,她管不住自己啊,她真的管不住自己!一年了,整整一年之久他都没有来过朱楼。她,想他啊!她疯狂的想知道这一年里他怎样了,他好不好。他有没有别的……女人……
“我成亲了。”男子的声音冷冽,面容凝重,可嘴角却恶意的上挑,露出一记邪肆的笑,睫毛忽闪,狭长的眸子微睁,带着丝笑意的看着满脸惨白的美丽女子。几乎是一路小跑,瑶池不顾形态的逃出了她眷恋了一生的房间。
“你会遭到报应的。”红色袈裟随着夜风轻轻扬起,红色的朱砂痣有些刺目,秀眉微皱,如玉的面容上写满了愤怒。
“你师傅没教你非礼勿视非礼勿闻?”俊眉轻似笑非笑,他终于醒过来了,而一切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儒雅的面容有些惨白,清澈的眸子微微闭合,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握着豆大的佛珠,思绪仿佛倒退到十年之前,那个不知报应为何物的张扬花季,梨花树下,站着一双永远带着笑的女子,女子洁白的衣裙随风摇曳,伴着白色花瓣在空中舞蹈,女子淡淡的笑,那笑容很美很柔很温暖,就是这样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子,却决然的以自己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袈裟,以临终时的血泪洗去了他眼底的恨与怨,痴与狂,罪与恶,也洗去了他那三千烦恼丝。从此,江湖上不再有绝杀闻人瑟这号人物,只有一个云游四海,救死扶伤的神医和尚。
“呵呵呵呵……”裸着精壮身子的男子轻笑出声,狭目微眯,薄唇轻扬,慵懒而性感,男子浑然天成的野性美令人心折,“是我的,死了也要死在我怀里。所谓成全,不过是弱者的自欺欺人。”望见那如玉的面庞上一闪而过的痛楚,狭目微闪,颔首,“心悸是正常反应?”
“你最近感到心悸吗?”如玉的面容突然紧绷,闻人瑟快步走到周树身前,为其诊脉,而先前他脸上的痛楚好似从未发生过一般,让人误以为是自己眼花。
“明儿个去圣雪山吧。”懒懒的伸出胳膊方便闻人瑟诊脉,心悸吗?……望着闻人瑟紧皱眉头的侧脸,狭目微微闪烁,薄唇轻轻上扬。
“好。”用一种默契,叫做不言而喻。有一种朋友,叫做生死相交。有一种男人,叫做大智若愚。
“乃素男淫?”某女叫嚣。
“闭嘴!你都说了一百三十七遍了!”雷风揉着发青的额角,恶狠狠的瞪着一脸脏兮兮相反双眼却亮晶晶的女子。
“有封口费吗?”某女轻轻挑眉,幻想到源源不断的金元宝滚进自己的腰包,大眼笑成两道弯弯的小月牙,捂着嘴儿,在一旁偷笑。
“封口费?你就不怕我先奸后杀?”说罢,雷风装出一副淫邪的色狼样儿,本以为魔玺玺会和普通的良家妇女一般哭得梨花带雨的,那么自己再进行诱拐行动就好办多了。谁知,魔玺玺非但没有害怕,相反还更加大胆的观察他,呃……更确切的说应该是评估审视……
“长得不错呃……身材不错……”摸着下巴,魔玺玺轻声嘀咕。
“你不怕?”原谅雷风吧,他真的是第一次见过魔玺玺这样的女人,即使的红袖招的艳奴也没有魔玺玺这种‘胆识’啊~!
“记得一位伟人说过,被人强奸的时候如果你不能反抗,那么你一定要懂得享受。”魔玺玺感叹道,“再说了,我也没吃亏。”
“你是不是女人?”雷风几乎是怒吼啊,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果然,天下之大,是无奇不有啊!雷风这厢气得半死,魔玺玺反而异常的平静,这要是在以往,魔玺玺的巴掌是早就挥过去了。只是,此时,魔玺玺却异常冷静的看向雷风,而后者则被她看得很不自在。
“男人对女人的性别感到质疑,是一种对自己能力不信任的表现。唉……”看了看雷风,魔玺玺一叹三摇头。后者则是脸色铁青,双肩颤抖。
“你……你……”第一次,雷风感到自己在一个女人面前说不出话来,尴尬异常。
“你什么你你什么你?承认错误很丢脸吗?承认不行很丢人吗?你不会是肛欲期固结吧?”越看越像,目光中带着明显的鄙夷和不屑,见男子脸色越来越差,魔玺玺这个爽啊!这几天他对她的折磨,她一定要全部讨回来。
“不行吗?”一记邪恶的光芒闪过雷风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雷风身形一动,猛地一扯魔玺玺的手臂,将魔玺玺圈在怀中,红唇微启,对着魔玺玺的樱桃小口就要吻下去,而魔玺玺也未见惊慌,仅是微微一笑,轻启朱唇,冲着雷风就是一阵哈气……
一股臭鸡蛋的味道……呃……呃……
“不好意思,半个月没刷牙了,有点儿口气,你忍忍就好了。”冲着雷风发紫的俊脸扯出一记无辜的笑容,后者猛地推开魔玺玺见鬼似的拼命往外跑,跑到一半又猛的转身跑了回来,一把扯过浴盆旁边的外衣,怨毒的瞪了一眼魔玺玺,再次向外跑了出去。
“老娘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尿尿和泥玩呢!”秀眉一挑,脏兮兮的小脸儿挂着小猫般满足的笑。神情煞是满足骄傲。
自从搓澡事件之后,魔玺玺是彻底的翻身农奴把歌唱了。一跃成为奴隶主,而雷风也因为身份被拆穿而彻底的沦为被压迫的农奴阶层。魔玺玺把‘非礼勿闻,非礼勿视’这项原则做得很好狠到位,她没有问雷风化妆潜入神剑山庄的目的以及原因,甚至都不曾试探。这也不能说明魔玺玺做人多么的讲究原则。而是在魔玺玺的认知中,要想活得长,少探秘密多爬墙。
时间飞快,一转眼,魔玺玺来到神剑山庄已经半个月有余了。别说雪莲,连叫莲的婢女魔玺玺都没能认识一个。不过,今天貌似是个很大恨重要的日子。因为,整个神剑山庄内气氛空前的热烈,难道……神剑山庄那个神秘的庄主要出现了?魔玺玺被心中的想法震慑住了,多么美妙啊!冷酷帅气的大庄主……
“口水……”某男扯着尖细的嗓子,拉长音儿,在魔玺玺耳边大叫,吓得魔玺玺猛地跳了起来。当双手接触到有些湿润的嘴唇时,魔玺玺那黑兮兮的小脸儿突然一热。瞟了眼脸蛋儿涂得和红屁股一样,晃动胸前俩水球的某人妖。魔玺玺,恶毒的诅咒他肛欲期固结。
“壮猪会来啦~!壮猪会来啦~!”一位大婶儿操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吟唱动听的音乐。全庄的人皆在额际青筋浮动的状态下,跑出去迎接大boss的驾临。远远看去,挨三顶五,比肩叠迹,奇Qīsūu.сom书令人叹为观止。细瞧之下,更骇人,一些人捧着鲜花,一些人捧着手绢挥泪,还有的人干脆嘎嘣一声昏过去……真有十里长街送总理的感觉!
他还能有三头六臂不成?有的时候魔玺玺也会觉得自己很别扭,以前上学的时候,如果自己喜欢上一个明星什么的,若是很多人都喜欢,她便会不再喜欢,且会拼命的找出一些那个明星的缺点出来,说服自己讨厌他。只是,后来自己讨厌了,别人也讨厌了。很久之后,自己又突然发觉,自己的行为很幼稚。专家曾说,魔玺玺缺乏安全感。而为了这个所谓的专家言论,魔玺玺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一条不归路——放高利贷。做流氓,做一个有文化的流氓。
原本空前热闹的气氛,因为一行人的出现,而彻底改变。为首的男子,一身白色银丝锦袍,俊逸非凡,身材高挑健壮,皮肤略黑,长发墨染,剑眉浓黑斜飞入鬓,虎目深邃幽深闪亮,鹰鼻挺直刚硬有型,薄唇紧抿严肃冷冽。男子的气息很冷,感觉很酷。标准的冰块男。想必……他应该就是神剑山庄的庄主了吧?突然,魔玺玺感到周围空气一滞……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某男子至于身后的双拳竟然紧握,她分明看到男子指尖渗出的斑斑血痕……
那个大冰块庄主……和他有杀爹之仇?还是夺妈之恨呢?
不解啊不解……
陡然,一个身影闯进魔玺玺的眼帘,瞳孔紧缩,魔玺玺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逆流啊……反复的揉搓自己的眼睛,魔玺玺告诉自己是夜有所思,日有所见。一定是自己太想周树了,所以才会眼花。果然,只是一个身型背影很想周树的平凡男子……那男子皮肤很白,一头墨黑的长发以白玉簪子斜插固定于头顶,散落的余发飘荡于额前,男子的表情很木然,只是一双狭长的眼透着些许邪邪的气息,一身很是张扬的艳红金丝锦袍非但没有显得俗气恶心,却为男子平添了几分邪魅,即使是面容平凡,却依旧吸引了不少女婢含羞带怯的目光。魔玺玺狠狠的敲了敲自己的头,暗骂自己怎么会把自己那纯洁可爱的小周树和眼前这个一看就是个经典坏男人的邪魅男子错认呢?
“哼……”一甩头,魔玺玺身边的男子愤恨的离去,没有考虑魔玺玺便追了上去,转身间,一双邪魅的狭长眸子瞟过魔玺玺的背影略有停顿,一记更为邪肆的光芒于那深不见底的狭长黑眸中一闪而过。没有被任何人看见。
初吻没了
赤日炎炎,蝉声阵阵,池水清澈,波光粼粼,夏风徐徐,卷起层层热浪搅动一江池水激起圈圈旖旎的波澜,一圈圈一层层,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淡然,犹如此刻伫立于池边杨柳下,一身粉红衣衫,不伦不类的男子的心。
“他从来都不喜欢我。”放眼悠远的天际,连绵的山脉,望不到底的池水,男子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闪烁着迷离的光芒。而伫立于男子身后的女子,则是任由徐徐微风吹起她墨黑的长发和墨绿的布衣,一言不发的站在男子身后。
云海碧天,清池远山,绿毯青莹,暖风轻柔,长天碧毯之上的男人女人仰天而立,时间视乎在某一秒钟偷偷停顿,让人有了一种瞬间即为永恒的错幻。
“多少年,我拼命苦学,只为搏他一笑。多少次,我偷偷落泪,只因他背影的决绝。”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男子俊俏的面颊缓缓滑落,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美丽而凄楚的弧度。“我不愿争名夺利,他说我不知上进。我勤奋努力,他说居心叵测阴狠毒辣。呵呵……我道他是对我要求严格……原来啊……原来呵……我不过是一个替身,一颗棋子……一个他为了给他铺平道路的棋子……”瘦弱的身子在发颤,握成拳头的双手在阵阵发抖。男子几近哽咽的呜呼。
如果可能,魔玺玺很想唱一首天后王菲的棋子给小枫听。只是,第一她前世嗓音特难听唱歌跑调,所以很少唱歌,她不会。第二她怕她唱出来,小枫心情非但没好再一口气上不来过去了……
“‘他’?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我自己’?一个人的一生中为什么关注的最多的是‘他’?‘我’的人生为什么要以‘他’的一切贯穿始终?”诚然魔玺玺是个自私的人,她的世界中关注的最多的只有自己,很小的时候,她曾经天天都在想为什么她的母亲不要她。可是漫长的成长岁月教会了她,没有人有责任背负另一个人的一生。无论他们之间有着亲情、友情或者是爱情。在时间的洗礼下,在一次又一次突发事件的冲击中,她学会了爱自己,以自己的利益为一切事情的基础。专家说,这些都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我’的人生为什么要以‘他’的一切贯穿始终……‘我’的人生为什么要以‘他’的一切贯穿始终……”雷风反复的咀嚼魔玺玺话,显然雷风的思维已经被魔玺玺拐跑了,魔玺玺伶牙俐齿,天生当骗子搞传销的材料。
“对嘛~!我的人生我做主!~他算老几啊他管你?”一拍大腿,魔玺玺开始发挥自己的本领,拼命的卖弄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其实,魔玺玺早就想开了,以自己以往上学的时候考试的分数来看,从自己对古代市场的发展前景以及自己的自身条件的评估来看,自己最适合在古代当骗子算算命看看手相什么的了。别的什么开公司,办企业,发展餐饮业……魔玺玺是想都不敢想的,第一,做生意魔玺玺做不到童叟无欺,一看到银子魔玺玺就眼晕,她只适合做些个欺诈欺骗消费者,投机倒把的无良商人。第二,魔玺玺做饭能毒死狗。上辈子,魔玺玺曾经下过厨,忙活了一天端出一盘黑漆漆的东西,自己没有胃口放到她家帅哥哈雷盘子里,结果哈雷第二天就挂了。万一被衙役查出来魔玺玺做的饭和砒霜是一个配方,那她可就是古往今来第一个因为做饭被斩的女人了。
“谢谢……”转过头,雷风轻扯嘴角,布满哀怨的桃花眼闪烁着晶莹的光芒,霎时间,天地为之变色……咦……从来没有发现,雷风和周树有几分相似呢……一时间,魔玺玺看着雷风发呆。秀眉轻挑,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对,就是这个表情特别是像周树……
“怎么?发现小爷我是绝版美男子?爱上我了?”戏谑的挑起桃花眼,刻意贴近魔玺玺身前轻道。
“小枫……”魔玺玺突然异常严肃看着雷风,看得雷风一阵紧张,也不由得跟着魔玺玺一起严肃起来。
“等我有钱之后,我包养你吧!”魔玺玺很是认真的说道。
“啥?”雷风发现,如果继续和魔玺玺接触下去,自己很可能会变傻。魔玺玺的思维真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
“不对不对……就算我再有钱也要挑个长相啊……你当我没说吧~!”说罢,很酷的转身离开,留下一脸铁青的雷风。突然,盯着魔玺玺的背影,雷风轻笑出声,二十七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欢笑,原本铁青的面容也越发的红润。多少次回首往事,魔玺玺感叹,那日的池塘边柳树下的雷风,是最最真实的他吧?
遒劲有力的大字,鸾飘凤泊的水墨画,气势磅礴书房内,围着三个神态各异的俊逸男子。
“又看上哪个婢女了?”端坐在巨大书桌后面的红木长椅上的欧阳狮,轻挑眉尖,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浮现些许调侃之意,原本冰冷的眸子此刻竟然戏谑的看向斜倚太师椅慵懒无比的红衣男子。
“你会遭到报应的。”哀怨的男音出自一身红色袈裟,头顶九颗香炉戒疤的俊俏男子。翻了个白眼儿,红衣男子俊美一挑,一抹邪恶的光芒在狭长的眸子中一闪而过。大开的衣领松垮的搭在胸口,露出精瘦的性感胸膛。
“我要那个满脸漆黑的白痴女人!”性感的嗓音带着些许未明的怒火,见到他竟然敢向后跑!该死的女人!一定要好好的教教他什么叫做为妻之道!狭目中闪过昏暗不明的特殊光芒,男子轻扯嘴角,露出一记邪魅性感的笑容,突然,欧阳狮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家伙不会是由要整人了吧?不过……貌似这家伙以前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向来称丫鬟婢女身份低贱,不配被他临幸的,如今怎么?
魔玺玺升职了,由神剑山庄最底下的次等小奴隶,一跃成为人人羡慕的通房小丫鬟,在一片嫉妒艳羡不屑怨毒的目光中,魔玺玺一路走来……
“虽然你也叫通房丫鬟,不过,你放心,我的品味没那么低。你大可以把你自己当成通房丫鬟中最‘特别’的。”媚眼如丝,鼻孔通天,这是魔玺玺第一次见到那个需要自己服侍的主人公时,那家伙说的话。这个鼻孔通天的家伙,就是那个背影很像周树的红衣妖精男,其实魔玺玺很想对他说,他穿那身红衣服真是丑碧了~!只是,迫于现实压力,魔玺玺还是强忍住了没有说出来。
这妖孽有洁癖,但凡经过魔玺玺手中的东西,他都要再消一次毒。极度的损害了魔玺玺为数不多的自尊心。间接的伤害了魔玺玺幼小的心灵。
某日
某妖孽刚刚沐浴完毕,墨黑的长发随意散落,月白色银丝长衫仅是披挂在男子白皙的肌肤上,晶莹的水珠顺着未干的长发,缓缓滑过男子裸露的胸膛,清风徐徐滚过支起的木窗,带起男子墨黑的长发吹过男子高挺俊逸的鼻,狭目微眯,薄唇轻启,男子此时的神态说不出的性感撩人。
“嗯……”端着鱼翅的魔玺玺进来时恰巧正看到这一副美男出浴图……吞了口口水……这男人真他妈的妖孽!
“口水!真脏!”厌恶的眼神,鄙夷的目光,不是第一次了,这该死的人妖男隔三差五,有事没事就会骂魔玺玺一顿。不是真丑,就是真蠢再不就是真脏。妈的,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真当她魔玺玺是吃素的?
“……”看了眼眼前的妖孽男,魔玺玺的嘴角缓缓流出一道银丝,在男子厌恶到不行的目光中,魔玺玺猛的一吸口水,嘶的一声……将流出口外的银丝全部吸了回来,在妖孽男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魔玺玺放下鱼翅转身离去,走到门口忽的停住了脚步,刻意的吸了吸鼻子,发出哼哼的声音。“鼻涕可要留着,擤出来还可以当鱼翅吃。”说罢,碰的一声将房门关个严严实实。
“该死的女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猛的由房间内传出,接着是接连不断摔打东西的声音,整个神剑山庄一时间人心惶惶。
在神剑山庄的日子,使得魔玺玺有一种仿佛又回到二十一世纪那个难以回事的年代。被压迫,被奴役,被生活所迫。看人家脸色度日。总之,她是很郁闷的。不过,她告诉自己,周树等着自己的雪莲救命呢!所以,她一定不能放弃。一个月之内,她一定要带着雪莲回去救周树。见过这么多的人,她才猛然间发现,还是周树最好。俊俏可爱,单纯善良,即使是偶尔别扭些使些小性子,但是起码他是真的关心自己。他会关心自己吃没吃饱,穿没穿暖。即使他憨傻的只能够顾及到这些罪简单的东西,但是他却是这么多年第一个触及到魔玺玺真心的人,他使她感到暖。魔玺玺不懂,为何每次一想到周树她会觉得心坎里甜滋滋的。她只知道,她一定要坚强,这样才能够保护周树,因为除了她,周树没有人可以依赖。
夜空墨染,夜风徐徐,空气中突然弥漫了一层说不出的燥热。只见,一道银色光芒若镰刀陡然划过长空,忽的,轰隆隆,惊雷四起,接着是豆大的雨滴接连下落。夏季的雷阵雨,向来来得如此猛烈。
刚刚如厕后的魔玺玺,顶着淋浴般的雨水拼命的跑,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眼光一亮,魔玺玺快速躲进某个屋子的碧瓦下,避雨。顺着屋子的墙根,魔玺玺慢慢摸索着前行,每走一步,都暗骂自己点背命衰。突地,就在魔玺玺由此屋的窗边移动门口的时候,突然被一阵呻吟声打断了脚步……
什么个情况?!魔玺玺先是有些呆滞,然后不纯洁的联想……大雨天ML……真有情调!
咦……呻吟声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哽咽了……哭?!是男人的哭声?!BL?那个攻貌似很强啊!把小受都弄哭了!魔玺玺怜惜的一边皱眉一边把耳朵贴在木门上倾听。也许是天太黑,魔玺玺又是经过了一阵乱跑,竟然没有发现,这间屋子就是妖孽男的房间!?
“吱嘎……”门竟然被魔玺玺给靠开了,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魔玺玺有些踌躇,不过最终色心大过冷静。魔玺玺毅然决然的走了进去……
待魔玺玺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魔玺玺突然发现这间屋子有些熟悉……她甚至知道离她左手三米处有张奢华无比的大床!
床上好像没人!?人呢?小攻和小受呢?缓缓走近大床……魔玺玺突然一惊,随着猛地跳开倒退三步……那里有个东西蜷缩在墙角……它缩成一团在颤抖?!是他在哽咽吗?
带着疑惑,魔玺玺走进那团黑影……缓缓蹲下……突然,一只铁爪猛地扣住自己的胳膊,魔玺玺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那团黑影一扯自己竟然跌入一个冰冷的怀抱中……
钢铁一把的双臂牢牢的固定住魔玺玺的身子,湿润的颈项告知魔玺玺怀中的‘他’在哭?!猛地,惊雷再袭,轰隆隆的大响,魔玺玺怀中的身子竟然开始不断是颤动,身体也越发的冰冷起来,伸出双手,魔玺玺用力的回抱怀中的身子,魔玺玺希望可以使他感到平静,感到脖子上越来越湿润,一种莫名的熟悉,一股莫名的心痛蜇蚀着魔玺玺的心。
这个夜里,魔玺玺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她只是努力的用心的回抱怀中的‘他’,直到她缓缓的合上眼皮的那一刻,也没有松手。
冷,很冷……睡梦中,魔玺玺突然觉得自己很冷浑身瑟瑟发抖,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一头嗜血的野兽盯上了一样。慢慢的张开眼,入目的是一双狭长的妖冶眸子,此刻眸子里闪烁着冷冽阴森的光芒……快速的合上眼,魔玺玺告诉自己她是在做梦,她还没有醒!
轻嗤了一声,随即魔玺玺的脖子被人狠狠的掐住,猛地睁开眼,魔玺玺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昨夜的思绪若潮水般涌现,她……是不是做了东郭先生?!
看着魔玺玺越来越苍白的脸,一道复杂的光芒闪电般闪过男子的眼。放开手,轻合双眸,男子阴冷的吐出了一个滚字。便不在说话,只是男子的双手紧握成拳,并不断颤抖。魔玺玺怕怕的抚着胸口,却无法猜透男子此时的想法,只有男子自己知道,他是在恼怒自己的失常。
看着男子平凡的脸庞,魔玺玺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来不及细想,当魔玺玺发现自己此时正双腿大开的跪坐在妖孽男大腿上的时候,脏兮兮的小脸儿突然一红,心道要快些起来,便想要起身,只是因为长时间跪坐,腿已经麻木了,魔玺玺这么一使劲,一下失去了平衡,惯性作用,魔玺玺的身子竟然猛地向男子身上压去,好巧不巧,此时那妖孽男正好抬头睁眼,薄唇轻启,狭目微嗔……
啵……
双唇相交……魔玺玺习惯性的探出舌……
忽的,魔玺玺只觉得身子一轻,接着碰的一声自己竟然被那妖孽男扔了出去,魔玺玺双眼冒火,愤怒的瞪着妖孽男,而后者俊脸通红,一双狭目羞愤无比……
“你还我初吻!”男子大叫,这回换魔玺玺傻眼了,怎么个情况?初吻?他不会是个雏吧?滞销货?残次品?魔玺玺鄙夷的看着眼前的妖孽男。
“单子墨有种你再给我说一遍?”滞销货?残次品?这个该死的女人真是怕死的晚啊!
“你叫我什么?”杏眸微眯,混沌中一丝清明盘桓于魔玺玺脑海。有什么东西将会破茧而出……
单府家宴
帅哥和尚那躲闪的神情,闪烁的眼神,铁榔头离开时那别有深意的眼神,复杂难解的话语……如走马灯一样一一在魔玺玺的脑海中浮现,她终于明白了铁榔头那句‘周树一直都很正常。’‘周树会变得很不一样。’的话的真正意思了……原来,从那个帅哥和尚出现开始,一切的一切就都都已经改变了,也许那个时候周树的毒就已经全解了,帅哥和尚之所以磕磕巴巴的说雪莲可以救周树,那是为了骗自己。不,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要自己去取雪莲,是自己蠢,自以为是周树的依靠,不自量力的以为自己伟大的可以拯救周树的性命。可是,这一切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一个为了报复自己的骗局。一个戏耍自己的骗局!妈的,越想越气……
杏目微眯,灵光乍现,魔玺玺动作快如闪电,双手完成爪状,猛地向周树扑去……
来不及反应,周树便已经被魔玺玺压在身下……
“蠢……蠢女人你要……干嘛?”双手控制住魔玺玺胡乱摆动的脏手,红着脸,周树羞恼的瞪着身上宛若母老虎一般的凶恶婆娘。“喂喂……你……”这女人疯了!竟然动口咬他?!此时的魔玺玺早已恶灵化身,凭着一股蛮力拼命的想要纾解胸中的恶气。而周树莫名被魔玺玺的蛮力所压制,竟然无法反抗……
“吱嘎……”就在两人纠缠得难分难解的时候,房门突然被由外推开……“呃……我们是不是进来的不是时候?”浑身黝黑一身劲装的刚硬男子红着脸,冲着身后一红一青两道轻问。
“天逸兄品味果然不凡……”一身藏青长衫墨绿马褂的欧阳狮,戏谑的看着被魔玺玺反压于身下,衣衫不整的周树,感慨道。冷硬的五官突然有些柔和,眸子中闪过些许调侃。
“阿树向来品位不凡……你们是不知道他家里面的那只母老虎,哟吼,那可是女人中的‘极品’,两眼一睁吓死老虎,两眼一合吓死……”正说着起劲儿,突然觉得背后阴风阵阵,轻轻回头,悄悄抬眼嗬……猛地吓了一跳,魔玺玺此时非但衣衫不整,满脸漆黑,原本为了掩饰‘伟大的胸膛’而塞进胸下的棉花枕头,不知道怎么弄的竟然凸了出来,很明显是一个孕妇……而这个孕妇,此刻正用怨毒的目光看着自己……铁榔头大惊,莫非她是在怨自己破坏了她的好事?!
“孕妇你都不放过?”鄙夷的看了满脸红晕的周树一眼,铁榔头摇摇头,率先走了出去。
“天逸……品味……果然……果然……”欧阳狮有些磕巴的说完话后,深深的看了周树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你会遭到报应的。”清澈见底的黑眸中,闪过愤然,闻人瑟轻念了几遍阿弥陀佛,看也不看周树一眼,走了出去。
“天逸?”魔玺玺愣了几秒,再次挥出魔手,开始袭击周树,“大滚蛋!大骗子!连名字你也能改?为了骗我你是大下苦功啊!滚蛋!混蛋!混蛋!”魔玺玺也不知道此刻自己用的武功是个什么套路,她大概记得,泼妇打架用的都是她这招,撕、咬、挠!
“你发什么疯!?”牵制住魔玺玺的魔爪,却挡不住魔玺玺的魔口,看着如野猫一般泼辣的魔玺玺,周树突然急了,“我名树,字天逸!”魔玺玺的牙齿不是一般的利,咬的周树是龇牙咧嘴,既不能大叫,却又不想弄伤她,狭目微闪,周树猛地一个鲤鱼打滚,将魔玺玺反压制身下,薄唇微启,猛地吻住了无比张狂的小嘴儿……
“嘶……”捂着嘴巴,周树恶狠狠的瞪着魔玺玺,“你、敢、咬、我?”咬牙切齿,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邪气,眯着眼,周树的表情阴森的可怕。这个死女人,不但在晋王府把他当努力使唤欺负,还一点妇德都没有,见到男人眼睛就放光。再不教训教训她,她真不知道谁才是她的天!看着周树越发阴森的眼,魔玺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蝉,小手儿推拒着周树赤裸的胸膛,双腿打开,夹着周树精瘦的腰肢……而周树则是附身压制住魔玺玺的身体,双手支撑在魔玺玺头颅两侧……呃……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的暧昧……
“你……你……你想干嘛?”一丝惶恐闪过魔玺玺的眼,魔玺玺不安的扯着周树胸膛旁边的衣襟……见魔玺玺害怕,周树笑得越发邪恶,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丝得意,整个人看上去越发的邪佞却也出奇的勾魂摄魄。看着周树的笑脸,魔玺玺的杏眸中闪过丝笑意……就在周树微微皱眉是时候,魔玺玺一把扯开自己胸前的肚兜……
“救命啊!强奸啦!强奸啦!救命啊!”和小枫相处这么久,最大的收益就是音量有所提高。周树先是有些傻,之后俊脸微红,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介于魔玺玺的魔音太有穿透力,不多时,周树的房门口便围满了好事者。而原本有些呆滞的周树瞬间恢复正常,微眯双眼戏谑的看着魔玺玺,扬起了一丝嘲弄的笑。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动,瞬间,魔玺玺只觉得胸口一痛,竟然无法动弹。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点穴?依旧大张着双腿,双手前推,魔玺玺愤怒的瞪着缓缓起身,轻轻整理自己衣衫的邪魅男子,不得不承认,这家伙不是一般的好看,墨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划过俊美的侧脸飘过赤裸的胸口,俊眉斜飞,狭目闪烁,俊挺秀美的鼻子轻哼着,粉嫩的唇瓣微嘟,这家伙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那么的诱惑啊……看得魔玺玺这是一个心神荡漾。
“我只是点了你的穴,我可没有咬掉你的舌头。你大可以继续喊叫啊!”狭眸微挑,冷艳漆黑的瞳孔中闪着戏谑,薄唇轻扯,露出一记嘲讽的笑容。
“你要咬吗?”睁着‘纯真’的笑脸,魔玺玺笑得很无辜。看着周树瞬间涨红又瞬间化青的俊脸,魔玺玺肠子都要笑抽筋了。
“你是不是女人?!”莫名的,周树觉得自己快疯了,这女人简直快要把他弄疯了!他就不明白了,这女人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挑起自己的怒火?再和她在一起呆下去,他怕他会马上冲过去掐死她!
“吱……”瞬间,一件火红的衣衫猛地将毫无形象可言的魔玺玺严密的包裹住。同一瞬间,房门被人偷偷推开。
“这样……不好吧……”温润的男音带着丝忐忑也带着丝好奇,圆圆的光头在门外闪动。
“怎么不好?你忘了当年,他是怎么整你和落碧瑶那个毒妇的了?鸳鸯……浴……”见圆圆的光头变成红色,铁榔头自知失言,赶忙转移话题。“你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拍了拍逐渐变粉的光头,铁榔头冲着闻人瑟点了点头,以示鼓励。之后比了比手势,轻呼了一声‘上’。自己,便退后一步,退居二线。
一想到当年,周树是如何的将自己和……落碧瑶……自己如何被师傅赶出师门……自己又是如何被落碧瑶缠到如今……闻人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再一次将所有的修养都还给了十年前逝世的恩师……猛然抬脚……冲进了周树的房间……
“你师傅那十年就叫你怎么爬夫妻窗户?观看夫妻生活?”周树裸着上身,只着白色犊裤,披着黑发,慵懒的依着门边,戏谑的看着连耳朵都红的发紫的闻人瑟。
“呃……他……不是……我……不是……他……”有些语无伦次,闻人瑟不知所措的看看周树再看看身后,只是,在他回头的瞬间,才发现身后的铁榔头早就不知所踪……第几次了?从以前到现在,他们四个之中,周树是最恶毒的那个,凭自己的喜好心情恶整身边的每一个人,那个年少轻狂的年代,他们当然不服气,总是想着怎么报复回去,只是,欧阳狮性冷且早熟冷静向来不参与他们之间的蠢事,即使被整也是咬牙忍住,下次禁忌教训就好!铁榔头最毒从来都是第一个起义也是第一个放弃的人。而自己,从来都是最后一个响应,第一个出头,唯一一个承受周树恶毒报复的人。
“师傅幸好死得早。”煞是感慨。
“天逸?……办好了?”欧阳狮清冷的嗓音突然由远去传来,但仔细听,就会听出欧阳狮嗓音中的调侃。而欧阳狮身后赫然站着,半柱香之前不断的怂恿闻人瑟报复的铁榔头。红着脸,铁榔头的眼光四处飘。
“……”没有说话,周树仅是扯动嘴角,露出一记邪魅的笑。
“耨……给你的。”扬手一丢,难得的,欧阳狮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在丢过东西的一刻,露出了一记笑容,若冰雪融化,大地复苏般的美丽。盯着欧阳狮的眼,周树也跟着微笑,只是,他的笑容却只能用邪魅妖冶来形容,仿若来自地狱的魔王般妖邪魔魅。
是一张红色的帖子,上面只写了三个字——挑战书。
署名是西楚万三千。
“男人间的战争,从来都是来自江山或者美人。”淡淡的看了眼依旧笑得魔魅的周树,欧阳狮有瞬间失了神,他,从来都看不懂他。或许没人看得懂他,即使,他们在一起相处了十年。他,也不得不承认,周树是一个让人无法看穿的男人。也许,张狂、残酷、嗜血、邪佞、魔魅的魔王,都有着俊美无双的面容吧!?可以再谈笑间,取人性命的人很多。可是一边欣赏着天籁之音或是享受软玉温香一边剜人心骨的人也就只有他了吧?周树是个可怕的人,他的可怕之处不在于他怎样残忍,而在于他对自己比对旁人更残忍。
“真看出来男女比例不平均了,那样的都有人争?”轻轻嘟囔一句,铁榔头同情的看了周树一眼,冲着闻人瑟开始眨眼睛。
闪烁着光芒的名贵珍珠,熠熠夺目的血色珊瑚,千金难求的名家字画,世间无双的罕见古玩,金光闪闪,令郎满目。此刻是单府大堂,早已被各种奇珍异宝堆积得寸步难移,香气袅袅,由陶瓷质地的三足双耳香炉内缓缓飘出,香气四溢,雕刻着各类神兽的铁力红木大门,大大的敞开,大门正对着大堂的正中心,一副由大铭史帝亲笔御书的大字由金质匾额表起——天下第一口。很特别的文字,有着极其深奥的寓意,自从史帝赐字依赖从没有人悟得懂这五个字,也许有人看得懂,但是不敢所,所以这五个字至今仍然是五国众多谜团之一。大字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白玉桌,白玉桌成菱形,长三米宽三米,是一个天然玉石雕琢而成的,桌子上面由嵌着黄金质地的花草鱼虫,翠竹杨柳,桌脚全部镀的金粉映衬,看上去无比奢华。白玉桌上面摆放这几个白玉盘子,上面睡着来自天南海北的新鲜水果,白玉质地的双耳香炉,同样质地的金底白玉茶杯,据说,单继伟发妻酷爱白玉,单家从里到外都是黄金陪白玉,甚至是单夫人的棺材也是由一整块天然白玉雕琢而成,以黄金花纹点缀。而,自从发妻早故,单继伟也是非白玉质地的东西不用,可见其爱妻程度。白烟袅袅,不断四溢,白玉桌子两侧各摆放一个精致的黄金长椅,两侧的椅子扶手以及椅子靠背都嵌着白玉做的花纹,奢华无比,绕着白玉桌两侧的长椅,成扇形整齐的摆放着几张巨大的金丝楠木椅,较黄金长椅而言少了些奢华,却多了份淡雅。每两个金丝楠木椅只见便会有一个一米多高的白玉小圆桌,摆放着茶杯和水果,美观实用。
“这是家父珍藏多年的和阗白玉杯。”和阗玉是软玉之首,质地细腻,其中有有白玉、黄玉、青玉、墨玉。其中以白玉为首。而万三千送给单继伟的这只白玉杯,则是不择不扣的白玉,通体洁白宛若梨花,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儿,这还不是最特别的,最令人称奇的是,此玉杯体表天然的花纹形成一个美艳无双的女子,女子的身形神态会随着注入酒水的种类而改变,简直就是一件奇宝。
“世侄的意思?”垂着眼,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杯,单继伟大大的杏眼平静无波的垂着。
“给我一个机会——和晋王世子一较高下!”铿锵有力,万三千脊梁挺得直直的。或许他万三千没什么用,长这么大最擅长的运动就是床上运动。不过,照比个傻子他还是有自信的,最起码他可以给魔玺玺性福,让她在床上满足。
情敌两三只
万三千向周树下挑战书的事情,于第一时间在五国内传开,有好事者更摆上桌子,设下关卡,大赌谁输谁赢。
有道是,‘怒发冲冠为红颜’,随着万三千和周树之间战火的蔓延,单子墨的大名也一时间远播五国,与那些个什么天下第一名妓啊,天下第一毒妇啊,天下第一美人啊之类的名女人齐名,一起成了家喻户晓的话题人物,闻名遐迩,远扬五国。人皆有好奇之心,所以对于单子墨的描述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说她虽然其貌不扬但是颇有妇德,晋王府上上下下,由晋王爷周封到各类家禽,无一不被魔玺玺收的服服帖帖的,就连晋王世子要杀了吃肉的母猪,都因魔玺玺的手下留情而对魔玺玺感激涕零。总之,传说中,魔玺玺是一个德才兼备,知书达理,甚至是能辅佐相公管理晋王府以及各大商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珠算女红信手捏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入得卧房,乃是男人心目中最理想的妻子典范。据说,前几日,在神剑山庄,单子墨还亲自为晋王世子周树挑选一名丫鬟陪侍,真乃贤良淑德。
一时间,单子墨的倩影在五国男人心中成了遥不可及的梦,而在五国女人眼里则成了膜拜的偶像仙师。但凡男女打架吵骂,男子们都会说同一句话‘你怎么不学学单子墨?’,而女子们则也都是同一个反映,二话不说,将自己关进房间里面反省,自己为嘛就不能学学单子墨呢?嫁给个傻子还那等的贤良淑德?流芳百世是指日可待啊!
火伞高张,浮瓜沉李,夏虫不可以语冰。
车轮吱嘎,马蹄铿锵,卷起层层尘土,若朦胧雾气,渲染了边城一角。
奢华无比的金质马车内,坐着两个神态各异的男女。男子斜倚着马车窗户,墨黑的长发以一支白玉簪斜插在后脑,因为马车的快速奔走,男子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此刻显得有些凌乱,几缕黑发松散开来,划过男子秀美的俊眉,微眯的狭目,俊挺的鼻子,薄薄的粉嫩唇瓣以及俊美的面庞,直落到男子微露的胸口,挑逗男子身前某女子的神经。
那日,周树收到万三千的挑战书的时候,魔玺玺正被周树点上穴道丢在房间内,而周树自然也不会告诉魔玺玺有位同志为了她向自己挑战,否则她不得美到天上去了?第二天,周树以单继伟寿宴将近唯有,不由分说的带着魔玺玺往单家赶,而魔玺玺的贴身丫头小翠儿也被铁榔头接了回来,就这样,一行五人(加上赶马车的车夫),原班人马,按着原先的计划,向单府行去……
依旧是来时的样子,周树和魔玺玺坐在马车里面,小翠儿和车夫赶着马车,铁榔头一个人骑着高头大马。浩浩荡荡的向单府进军……
“咕……”看着周树异常养眼的面容,吞了口口水,魔玺玺告诉自己,做女人是要有尊严滴!特别是做一名有格调有品位的色女更是要如此这般……额……有尊严!扭过头去,头虽然扭了过去,但是魔玺玺的眼角余光却是一点也没有离开过周树的身体……神啊,你原谅魔玺玺的邪恶吧!不这般猥琐下去,这孩子会被憋死的!余光扫过周树粉嫩的双唇,魔玺玺吞了一口口水,目光再扫过周树俊挺的鼻子,魔玺玺吞了两口口水,目光扫过周树卷巧浓密的睫毛,魔玺玺一边连续吞了三口口水,一边发疯的极度,目光扫过……狭长而深邃的眼,如漩涡般闪着诱人堕落的魔魅……黑亮似星子的眼,闪过一丝嘲弄……咦,嘲弄?猛地一回神,斜倚着车窗的男子,早已睁开了双眼,正嘲讽的看着魔玺玺。
“额……”有些囧,魔玺玺一时有些无措,而就在周树打算开口的时候,马车陡然一震,一声大斥猛地想起,铁榔头紧拉缰绳,霎时间,骏马嘶鸣……
“何人?”铁榔头粗噶的嗓音带着薄怒,愤然的瞪着眼前的白面书生。
“在下……在下……在下……西门……西门……”鬼使神差,魔玺玺挑起流苏帘子,向那道文弱到天怒人怨的男子看去……四目相交,突然……
“表妹?!”温润的嗓音带着一丝激动一丝呃……还有一丝愧疚……呃,总之,随后这丝激动和愧疚都化成一声亲过一声的表妹。
“表妹……真的是你吗?”西门捂着即将跳出胸腔的心脏,深情的望着魔玺玺,而后者则是有些呆滞……他……莫非就是……突然,魔玺玺浑身一震,望着西门的目光也开始改变,从先前的平静无波,到之后的略有波澜,再到如今的目光灼热。忽的,魔玺玺身后的男子身子一闪,竟然从马车中窜了出来,伫立于车轼上,狭长的眼冷冽的望着马车旁边的白面书生,浑身上下隐约的透着丝阴郁气息,一时间,气氛被压到最低点。忽的,就在那西门捂着胸口的手掌开始无来由的颤抖之时,一丝懊恼闪过那狭长魔魅的眸子,转瞬间,周树已跃上铁榔头的飞云骑,策马而去。
跌落在地上的铁榔头,看着周树远去的背影,皱眉后,转过头看向依旧四目相望的魔玺玺和白面书生西门,一抹了然一抹兴奋闪过那双黝黑的虎目,难掩笑容,大扯嘴角,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铁榔头无法遏制的浑身因兴奋而颤抖。
“额……你还回来干什么?!”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小翠儿,恨恨的瞪着眼前的文弱书生,怎么看是怎么气啊!想当年,小姐是那么喜欢他……呃……喜欢吃他吃过的东西,喜欢往他的碗里面吐口水……这也不能怨她们家小姐,她们家小姐是个……额……有些小白的可爱女孩儿!当然表达喜欢的方式很不一般啦!只是,只是……这个白眼狼负心汉!竟然欺骗她们家小姐的感情,拿了她们家小姐的首饰和一个足够当他妈了的青楼‘名妓’私奔!害她们小姐哭了好几天,尿了好几张床单呢!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如今,她们小姐好不容易找到她们世子这么好的丈夫……额乖巧听话又好看,他竟然跑出来破坏!真真是太可恨了!
“我……表妹……我……”红着眼睛,西门贝齿轻咬,一副小受样的看着魔玺玺,看的魔玺玺……而后者也是直直的看着西门,看得西门一阵欣喜……
“表妹,你不傻了啊?”见魔玺玺不再有事儿没事儿吐泡泡玩儿,西门试着开口问道。
“你个混蛋!我们家小姐从来都很聪明!”赶说她们家小姐傻?!不想活了?因为单子墨的智力有问题,单继伟又极其重视单子墨的心理感受,所以在单府,上上下下无一敢说单子墨傻的,只能用‘天真啊’‘无邪啊’‘可爱啊’之类的褒义词形容单子墨……而小翠儿自小就受到凤姐的熏陶,誓死捍卫小姐尊严!此时,小翠儿已化身小母豹,冲着西门龇牙咧嘴,只待魔玺玺一个口令便会扑上去撕碎负心汉西门。
“赶紧追吧,待会儿世子好走丢了。”嗔了小翠儿一眼,铁榔头利落的跳上马车,坐在马夫身边,给了西门一个友好的眼神,“上车吧,表哥。”不理会身边小翠儿的惊讶,铁榔头笑得如沐浴春风,那叫一个淫荡!起码,小翠儿是这样认为。见魔玺玺没有说话,小翠儿也就放任西门爬上了金子做的巨大马车。
“表妹……”刚爬上车,西门就扯着衣袖,别扭的和魔玺玺说话,只是……当初做得太过分……可是那也不能怨他啊?他也想和单子墨过一辈子了,单子墨很漂亮身材很好,而且还有那么多的家产,他甚至都不用去考取功名,也可一生无忧。只是啊……那个时候……因为单子墨总是粘着他,而其经常是口水鼻涕满往他身上抹……如果说往他身上或者碗里吐口水就能证明单子墨很耐他的话,想必他早已经被单子墨爱到死去活来的了!
后来他和一帮当时还能称为志同道合的朋友们,一起去了依红楼,遇到了二十年前曾经红极一时的妓女燕燕,初尝云雨后,他的心也野了,再被单子墨的口水噎道几次后,他便觉得单子墨俗不可耐,一点女人味儿都没有,想他才华横溢前途光明,怎可为了身外之物赔了自己的一生?本来,他觉得可以先娶单子墨再娶燕燕,娥皇女英,左拥右抱,财产爱情,两不相误,只是,待他想要与单继伟说亲的时候,却被单继伟似笑非笑的目光吓到不敢吐出一个字,之后,他只能选择了爱情,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单府。只是,燕燕需要钱赎身,他又……于是,他只能又去找单子墨,像这些年来的每一次,单子墨拿出了全部家当给他,他却依旧不满足,单家的家底,没有人比他还清楚!那区区几十万两的首饰算得了什么?只是,没想到,自己的一切都被单继伟掌握在手中。
最终,单继伟以一百万两的白银,买得他永生不得踏近单子墨半步。记得离开时,面对着单继伟的羞辱,他抒发了一连串的豪言壮语,他说,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了,他也不会娶他单继伟的女儿,而当时,单继伟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天下第一商人,第一次撕去了文明的外衣,以一个父亲的身份,以男人的方式,打了他一顿。他永远也忘不掉,单继伟的话,他说他女儿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他说他迟早会后悔。也许,在每一个父亲眼中,自己的女儿都是最优秀的吧?只是,当时被鬼迷了心窍的自己,无法理解单继伟话中的含义。直到……
真正经历了世态炎凉,真正见识到了人生百态,他才知道,原来所谓傲骨,所谓朋友,所谓报复,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没有一定基础,特别是经济基础,谈什么都是白搭。开始的时候,仗着单继伟的一百万,他和燕燕过得如鱼得水,滋润无比。只是,燕燕花钱似流水,他又不懂生产,银子只能如流水般,只出不入。曾经,他也想过做生意,谈买卖,只是,未有经验,没有朋友的他,在商场上犹如刀俎上的鱼肉,待人宰割,经历过反复的被骗,赔钱后,他终于将一百万两白银花的所剩无几!想着自己曾经见单继伟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纵横捭阖,自己并不屑,只道那是九流的招数,有钱就可以办得到!只要有钱,就可以做生意,只要做生意,就可以更有钱!可如今……原来,单继伟在五国内如此风云并不是单单因为他富可敌国,更因为,他是单继伟。本来,他想要和燕燕用余下的银子过完余生,虽然少些,但是,省着用,还是够的!只是,燕燕过惯了富太太的生活,而他也过惯了锦衣玉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最后,他么把希望寄托于单子墨身上。以为,只要找到单子墨,只要单继伟不知道。只要单子墨肯出手相救,他们一定还会过上以前的日子的。本来,他是打算到单家堡等单子墨回来省亲,只是,没想到这么巧在路上就遇到了单子墨。只是……单子墨……似乎更美更媚了……而且……她不是傻子了?
“表哥?”挑着眉,魔玺玺后知后觉的开口。
“子墨……”快速上前,一把拉住魔玺玺的手,西门很是激动。莫名的,西门觉得魔玺玺还是喜欢他的,否则也不会为了自己将自己的相公气走。一想到魔玺玺为自己做的,西门就是一阵感动。“子墨……子墨……我知道你对我好……只是……”他说不出口啊!燕燕怀了他的孩子……可是,此时再看看单子墨,绸缎一样的黑发简单的梳成发髻,简单利落,却无法掩盖她的端庄美丽。浓淡适中的柳叶眉,轻轻皱着,大大的杏仁眼儿,含着水光,看上去异常妩媚撩人,小巧的鼻,朱红的樱唇,白净如玉的皮肤……一身淡紫丝质外衣,红色抹胸,勾勒出她玲珑有致,引人犯罪的姣好身材……
“子墨……其实我是很喜欢你的……”抑制不住狂跳的心脏,此刻的西门早已忘却了即将生产的妻子,以及还未见面的儿子,有的就只有这个缠了自己十五年,却也被自己烦了十五年的白痴女人……
“子墨……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啊!“西门的话刚一出口,魔玺玺原本微眯的眼睛便猛地被睁得圆圆的,而就待魔玺玺刚要说话的瞬间,马车猛地一阵颠簸,魔玺玺的身子突然被一股惯力猛推,竟然向西门怀中扑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马车的门帘忽的被人掀开……
周树刚一回来。看到的画面便是,魔玺玺对着西门投怀送抱!!!
原本一路策马狂奔了好一段距离的周树,突然惊觉自己有些失态。自己为什么要走?凭什么要走?莫名的,周树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愤怒感到懊恼。转了一圈后,便又折了回来,回来后,目睹的就是这么一幕……
自己的妻子如恶狼扑虎般,向那个小白脸扑去……
呃……没有预计中的怒火,没有阴阳怪气的声调,有的就只是如沐浴春风般的微笑……
“表哥,你皮肤真好……白。”迎着周树含笑的目光,魔玺玺原本握成拳头的双手,霎时化为轻纱一缕,轻抚西门白嫩的脸蛋儿,无限怜惜。红着脸,西门望着魔玺玺闪烁着‘柔情’的眼,心里小鹿扑腾扑腾的跳了没完。
“都……都……都这么说……”红着脸,西门不要脸的承认。
商人本色
骄阳似火,夏风徐徐,带着滚滚热流的暖风,褪去层层薄汗,一架奢华无边的金质马车,由宽敞的官道之上绝尘而去,扬起尘土圈圈。
单家堡,是一个很神秘离奇的地方,单家先祖在这里发迹,曾经辅助凤栖的一代天子,统一过五国。不过,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随着单家子孙的没落,曾经是五国霸主的凤栖也渐渐衰落,以至于最终成为一个只能在史书上找到的王朝,只能凭借历史记录,来想象着它曾经的辉煌。单家堡因为单家的没落,而渐渐隐退于世人的视线内,再后来,几代单家主事者中,或多或少也有几位才华突出之人,也曾辅佐过几代帝王,只是,天下始终没有统一的迹象。而那几任单家主事者,大都郁郁而终。直到到了单继伟这一代,三岁能文,四岁会算,五岁便可凭借一口铁齿银牙,横扫各大商铺。七岁正式涉足商业,自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只是,在单继伟十五岁那年,与自小一起长大的孤女墨冉成亲,过上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不过,好景不长,墨冉从小痴傻,且身患重病。墨冉最大的心愿便是为单继伟生儿育女,为了墨冉的心愿,单继伟四处奔走,几乎是千金散尽,十年后,墨冉终于产下了一个女婴,而墨冉也于当夜仙逝。
从此,单继伟是生活重心就开始围着女儿单子墨转。单子墨遗传自母亲墨冉的痴傻之病,智力低下,年幼时还不曾看得出,只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单子墨的病情就越发的凸显了出来。爱女心切,单继伟一方面托然暗中寻医,另一方面严禁府中任何一个人吐露单子墨智力低下与常人不同的事实。故而,单子墨得以快乐的成长。在单子墨的世界里,所有的人快乐的时候都会吐泡泡玩,表达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就是要相濡以沫,所以她总往西门碗里面吐口水,还笑得花枝招展。也许,是单继伟对于单子墨的保护太过严密,以至于,当单子墨听到西门侮辱自己的言论和行为才会受不了打击,一激动挂掉了。
据说,这么多年来,前来单家堡的皇朝贵族之人不胜枚举。只是,单继伟发誓要改变单家的走向,一辈子不入朝为官,只做商人。
据说,有一则由遥远的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神秘传说,记录着一则攸关五国天下的神秘诅咒。‘龙需蛟助方可神游’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段极赋古老神秘风格的咒语,经几代人之口,已经蜕变得不成样子,而真正的咒语传说如何,至今已无人知晓。不过,天下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单家辅佐之人,必是真龙天子,天下霸主。’但却因,如今单继伟不愿参政,而他唯一的传人不但是女子还是个傻子。而令不少英豪为此句留言扼腕。
马车驶进单家堡,朝着单府大门口飞速前进,遥遥相望,就见一个两鬓霜白的金丝锦袍男子在一个风韵犹存的美妇陪同下,直直的站在门口张望。
“小姐……老爷……是老爷啊……是老爷在望您呢……老爷……”小翠儿难掩激动的情绪,双手紧紧握着衣襟,望着单府巨大的金色大门口那神情激动的男女,侧身向着马车里面大叫。
也正是这声大叫,打破了马车内一室诡异的气氛。
猛地回神,望着紧搂着魔玺玺笑得灿烂邪魅的周树,西门冷汗直流,莫名的,他就是能从那双笑得温柔狭目中看到刺骨的冷冽,宛若嗜血的野兽一般,好似随时都会冲上来撕裂自己。一思及刚刚,这男子刚冲进来的瞬间,自己仿佛由生死边缘游走一番一般,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欣慰以及后怕。永远忘不了,他那双犹如染满鲜血的妖冶眸子,那一瞬间释放出来的阴冷残酷……
一阵风一般,周树快速的将魔玺玺从自己怀中扯了过去,搂在怀中,一直的一直,周树嘴角都挂着使人迷乱的邪魅笑意,直觉告诉西门,要远离这个男人。只是,金钱的诱惑毕竟凌驾于一切理智之上。
“吁……嘶……”马车稳稳的停了下来,而搂着魔玺玺身子的有力手臂似乎又紧了紧。抬眼,望着周树有型的下巴,卷翘浓密的睫毛如扇子一般忽闪着,阴影中一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狭长眸子,此刻正一瞬不瞬的盯着魔玺玺看。魔玺玺一惊,在那双漆黑似星子神秘莫测幽深若深潭勾人堕落的妖冶眸子里,魔玺玺看不到自己的模样,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女人形象,有那么一瞬间,魔玺玺的心脏有着轻微的抽搐,而当那双狭长的眼往进那双清澈的杏目时,一丝错乱,一丝复杂,一丝不解千丝万缕的不明情绪瞬间闪过,是谁魅惑了谁?又是谁在谁的目光中堕落沉沦?谁输谁赢?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开端,一个美丽抑或是凄美的开端……
“走吧,去看岳父大人。”扯开嘴角,荡起微笑,握着魔玺玺的手,周树挑起帘子,向外走去。温柔的搀扶,呵护的话语,有那么一瞬间,魔玺玺以为,晋王府里的傻子世子又回来了。
“子墨……小姐……”长发高高挽起,一身水蓝绸缎长裙的凤姐一把将魔玺玺扯入怀中,千言万语,都化作两行清泪,“怎么才回来啊……呜呜呜……”从未见过凤姐落泪,初次看到,使得小翠儿一愣,随后也扑上来随着呜呜哭了起来。
有些呆滞的魔玺玺,任凭凤姐和小翠儿往自己身上抹眼泪,心底翻了个白眼儿,偷偷的用胳膊碰了碰凤姐高耸的上围,魔玺玺的眼睛笑成弯弯的小月牙。
望着许久未见的女儿,单继伟眼中有水汽闪过,不过也就是一瞬间,随后又换上一派温和将目光转向周树身上。
“是小婿的错……因为小婿身体不适,所以……”清澈的目光,无措的表情,周树双手轻扯衣摆,要多无辜有多无辜的站在那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哈哈……”笑得欢畅,一抹特殊的光芒闪电般的闪过那双又大又美丽的杏目。要说,单子墨是个绝色美人,很多人都会猜测单子墨的母亲墨冉一定是一位天仙般的美人,否则单继伟也不会独爱她一人,而单子墨自然是遗传了她母亲的绝色容貌。其实,墨冉的长相极其一般,而单子墨的容貌之所以如此绝色,是因为她有一个男生女相,极其美丽的父亲。又圆又大的美丽杏目,小巧白皙的鼻子,嫣红丰厚的樱唇,甚至是那张精致的小脸儿,一身赛雪的无暇肌肤……
如今,年近五十的单继伟,由于身体发福,有着圆圆大大的肚子,圆圆的脸儿依旧精致,大大的眼睛依然顾盼生辉,鼻子小巧可爱,嘴巴却显得更加小巧了,整个人看起来好似一个从画中走出来的老年招财童子,唯有那樱唇上的两撇八字胡,能看得出性雄。
初次见到单继伟魔玺玺很是失望,要知道当魔玺玺看到单子墨这一副无双的皮囊时,曾经无数次幻想单继伟的长相,从神仙哥哥到魔王撒旦,只是,从未想到见面之后,会这么的失望……她爹是个招财娃娃?!唉……所以才会怎么懂做生意啊!
“……呃……我……小婿有礼了……”面对单继伟和蔼的面容温和的笑容,周树更加的无措,。仿佛一个受惊了的孩子,慌张的施了个礼,周树无辜的望向单继伟。单继伟因为面容可爱,笑容温文,所以会被很多人误以为是个好脾气的主儿。
“什么礼不礼的?都是一家人!”单继伟豪爽的一笑,缓和了周围紧张的气氛。
“单家老爷子这句话,我爱听!什么礼不礼的?那都是狗屁!”栓好马匹的铁榔头,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哈哈一笑的拍了拍单继伟的肩膀,而后者也不怪他,依旧一派温和的微笑。
“诶,你们都饿了吧?看我这脑子,饭菜都准备好了。快进去吧……都等着你们呢……”凤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嗔怒着自己,一边扯着合不上的嘴角轻笑。
“对对对……饿了……快快……吃吧……”单继伟因为凤姐嗔怒的眼神一愣,随即也跟着张罗,不似一般大家族的繁琐复杂,只是一般女儿回娘家一样的热络温情。面对这样的家人,这样的情景,魔玺玺突然觉得鼻子一酸,原本对于怕被怀疑不是单子墨的估计,也随之烟消云散了。前世从没有享受过如此温情的魔玺玺,突然有一种想要永远霸占单子墨身体的冲动。
“老头儿,我喜欢你!哈哈哈!”搂着单继伟的肩膀,铁榔头一副哥俩好的表情。而单继伟也不生气,给周树一个眼神儿,招呼大伙儿往府内走,一点儿大家老爷的架子都没有,仿佛就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中年老头,招呼自己的女儿女婿亲朋好友回家吃饭。
从头到尾,没有人搭理过西门,仿佛他是一阵空气,没人看得见。只是,因为忌惮曾经对单继伟的誓言,西门也就只是默默的跟在大伙儿的身后,也踏进了单家大院儿。
单家大院儿很大,装潢设计业异常的奢华美丽,九曲回环的长廊小道以各种珍奇的花树分割成不同的部分,灯火通明,流光溢彩,宁静的黑夜中,显得异常的瑰丽。
家宴在单府大厅进餐,全部白玉质地黄金点缀的餐盘摆设,给人一种身处皇家宴会的错觉,不,可能皇家宴会也没有这样奢华的牌场。且,皇家宴会更不会有如此随便热络的就餐环境。席间,单继伟一如既往的温和宁静,只是,一双又大又圆的杏目,几次三番的流连自己女儿的餐碗以及她爱吃的菜色,凤姐心领神会,只要是单继伟目光扫过的菜色她都会帮着魔玺玺夹上几筷子,且不忘多说几个笑话奇闻等活络现场气氛。
开始的时候,魔玺玺专注于吃喝,因为她怕一开口,就会露馅,虽然单继伟很爱单子墨,但是,难保不会因爱成恨,以借尸还魂为由,将自己给活化了。而周树,自己是更不能指望了,这家伙的心思难测,在马车上还一副冷冽邪肆的样子,一下马车就变成超级乖宝宝了?
不过,随着进程,随着气氛的越来越活跃,随着一杯接一杯的水果酒的进肚,魔玺玺也开始丑态百出,吃饭吧唧嘴儿,喜欢拨弄菜,甚至是开始哼歌吐泡泡……
魔玺玺身边的周树,望着魔玺玺越发放肆的表情动作,脸色一直在变,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声叹息,换了魔玺玺手上的水果酒,一点点的给魔玺玺夹菜,偶尔拿出洁白的手帕,帮着魔玺玺擦拭满是菜渍残渣的嘴角,魔玺玺因为周树一系列的温柔动作,更加的猖狂了,甚至开始公然的往周树碗里面吐口水,并逼迫周树吃掉,望着周树越发泛黑的脸,魔玺玺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交换了一下目光,桌上的几人别有深意的望向此刻玩儿的正欢腾的魔玺玺和明显要爆发的周树。
“吃了……咯咯咯……吃了哦……”一边吐着口水,一边把碗推给周树。咬着牙,周树早已忘记了伪装,恶狠狠的瞪着魔玺玺。见周树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魔玺玺竟然扁了扁嘴儿,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叫还一只手捧着酒杯一只手扯着周树衣角……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好可怜……呜呜呜……”扯着周树的衣袖,魔玺玺不顾形象的大哭特哭,黑着脸任由魔玺玺扯着自己的衣袖,周树发誓,以后魔玺玺若再喝酒,自己绝对要有多远躲多远。
“呜呜呜……呜呜呜……我好可怜……他欺负我呜呜呜……呜呜呜……周树那个混蛋欺负我……呜呜呜……”听着魔玺玺的哭诉,周树的眼神更冷,脸色更黑了。而周遭的气氛也一瞬间的降了下来,一双萎靡不振的眼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变得兴奋刚要开口,却再触及到一双冷冽的杏目后变得安静。
“呜呜呜呜……他是个大混蛋他欺负我……呜呜呜……他不让我爬墙……呜呜呜……”满脑袋挂着黑线,周树觉得自己要崩溃了,而原本对周树怒目而视的凤姐却在听到魔玺玺的话后出现一瞬间的呆滞,望着凤姐呆滞的脸,小翠儿轻轻的吐了一句震惊全场的话,‘习惯就好了,小姐经常这样。’
“呜呜呜呜……我好可怜啊……他那么坏……他把我可爱的小树弄丢了……呜呜呜……我要小树小树啦……呜呜呜……”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接下魔玺玺手中的酒杯,揽过魔玺玺的身子,以另一只手轻拭魔玺玺的眼角。
“恩恩恩,周树是个……混蛋,不哭了……”前所未有的温柔嗓音,带着浓浓的谴责,很难想象他是在说自己,错愕的张着大嘴,铁榔头一只手拿着筷子,一只手握着酒杯,筷子上夹着的牛肉噗的一下掉在桌面上,铁榔头也没有反应,只是一瞬不瞬的望着正在任由怀中女子摆弄小拳头轻轻敲打自己胸膛的男子。
“呜呜呜呜……对……周树是大坏蛋……大混蛋……呜呜呜……帮我打他……呜呜呜……”扑在周树怀中,魔玺玺扭动着小拳头轻打他的胸膛。
“恩恩恩,周树是大坏蛋,我帮你打他。”周树突然发现,温柔的话说过一次,便不会觉得再有多尴尬。一边搂着魔玺玺,一边轻轻抚弄魔玺玺的后背。
“不要!你不准打他!只有我!只有我可以欺负他!知道吗?只有我可以!别人都不可以!”推开周树的胸膛,魔玺玺煞有其事的对周树认真的说道,修长的手指抚过魔玺玺湿润的眼角,扯动嘴角,露出一记温和的笑,周树轻轻向在座的几人点头后,抱起魔玺玺向外走去。接到凤姐的目光,小翠儿利落的跑到周树前面为其领路。而至始至终,铁榔头的嘴巴一直是大张着,目光一直是错愕的。
“老爷……”凤姐轻轻开口,忘记单继伟那双闪烁着笑意的美丽杏目,脸颊难掩的羞红。
这一夜,周树以前所未有的温柔呵护了一个醉鬼一夜。这一夜,魔玺玺以前所未有的霸道,嚣张了一夜,而这一夜在两个人心中却同时留下了些什么,只是,至今无人发觉罢了……
次日,清晨。
魔玺玺头疼欲裂,口干舌燥,缓缓的睁开眼,突然浑身一震,她……她竟然躺在周树的怀里?!昨夜的点滴记忆突然如潮水回笼,魔玺玺的心脏猛地开始剧烈跳动……望着敞露胸襟,异常妖媚诱惑的男子,魔玺玺艰难的移开眼,吞了吞口水,突然……那双狭长的妖冶眸子渐渐的挣了开来……望着魔玺玺的面容,那双狭长的眼有些迷茫,有些朦胧……
“额……”见周树表情朦胧迷茫,魔玺玺心中有些疑惑,皱着眉毛,缓缓的伸出两根手指头,比量一个V字,在周树眼前晃悠,试探性的问道,“这是几?”
猛地翻了个白眼,周树没有好气的大叫,“这是你!”
休妻之名(上)
休妻之名
要是在以前,和魔玺玺说,醉酒之后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的话,魔玺玺或许会相信。可是,自从经历过昨夜之后,打死魔玺玺,魔玺玺也不信了。所谓耍酒疯,根本就是在意识极度清醒的情况下发生的!魔玺玺相信,喝酒壮胆这句话。因为,她昨夜的一系列行为,在不喝醉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因为她不敢。唉……一定是这几天周树对她的压迫太过严重,导致她心理负担过重,无从发泄,以至于昨夜醉酒后终于爆发!恩恩恩,怎么想怎么象!一定是这样的,没错,都怨周树!
哀怨的瞪了眼正在动手整理着装的周树,呃……他可不可以不要什么时候都这么妖娆?!墨黑的长发似绸缎一般顺滑柔亮的披散在腰际,一袭月白长衫,领口斜过胸前,袖口延伸至肘部,都是由银丝线绣着繁琐复杂的古老图腾,一株水墨凤尾竹跃然于随着走路的动作而迎风飘起的衣摆上,看上去既奢华高贵,又优雅不俗。周树此刻,正微垂着头,系着锦缎白玉带,长发散落至肩膀,勾勒出他刀削般俊美的侧脸,狭目微垂,睫毛浓密卷翘,俊秀高挺的鼻子下,一双粉嫩的薄唇紧抿,好看的眉头微皱,好似一个正在和自己闹别扭的孩童,让魔玺玺觉得好笑。其实,魔玺玺一直弄不懂,为何周树不喜欢被侍女奴婢侍候着穿戴,毕竟对于一个出身王府的世子来说,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才是最正常的日子。只是……周树……看着他熟练无比的动作,魔玺玺不知不觉有些痴傻……
“头发……”狭目微挑,一把翠玉梳子突然被丢到魔玺玺胸前,胸口处突然传来的冰凉触感,使得魔玺玺的俏脸突然一红,猛地回身,望着那双戏谑的狭目,魔玺玺直觉的心里有气,无处发泄,魔玺玺也不知道自己在恼什么,反正,她就是恼怒!就是想爆发!
“头发!”望着魔玺玺冒火的双眼,周树一边摆弄自己墨黑的长发,一边以眼神示意魔玺玺手中的梳子,并不忘挑衅的扬起下巴。周树是标准的瓜子脸,只不过,下巴处有一个窝,看上去更添了几分男人味儿。突然,魔玺玺发现,周树和一个记忆中的人很相似,只是,她是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人到底是谁了……是谁呢?
“给我梳头!”见魔玺玺竟然神游,周树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你没手啊?还是你肢体麻木,生活不能自理?”话一出口,魔玺玺就后悔了,周树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她捏圆搓扁的小树了……连忙捂住了嘴巴,一双大大的杏目写满悔恨的望着周树,希望他能偶尔失聪,没有听到她刚刚的大胆言论。而周树却没什么太大反应,仅是用一双狭长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可怜兮兮的魔玺玺,忽的,周树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记邪魅的笑容。望着周树那妖媚邪肆的笑容,魔玺玺突然打了个寒颤,杏目满是戒备,魔玺玺告诉自己,一定要提高警觉。就这样,两人四目相交,一瞬不瞬。渐渐的,魔玺玺在对视中败下阵来,忽的,就在魔玺玺精神紧绷的快要崩溃的时候,周树竟然痴痴的笑出了声。
“夫人,可是觉得为夫的昨夜不够努力?让夫人不甚满意?“狭长的黑眸中闪着邪邪的光芒,暧昧的目光放肆的在魔玺玺胸口腰间浮动,羞红了俏脸,就在魔玺玺准备反唇相讥的时候,只见周树一个箭步竟然穿到了床前,来不及反应,一双冰凉的唇瓣猛地含住了魔玺玺嫣红的小嘴儿,轻轻的舔弄,放肆的吸允,丰润的樱唇突然一痛,不由得微启唇瓣,借此机会,长舌直入,不断的在娇嫩的口腔中翻滚吸允啃食,无比霸道的攻城掠地,偶尔勾引着丁香小蛇一同交融舞动,不留一丝空隙。
突地,魔玺玺只觉得胸口一凉,胸乳上竟然有只大掌在揉弄,而魔玺玺此时却无法反抗,浑身无力的靠在硕壮的男性身体之上,乳尖一痛,房门,猛地被推开……
一抹光亮快速闪过狭目,勾起嘴角,浮现出一记邪魅的笑,周树整理了一下魔玺玺的衣着,换上阳光般的笑脸,转身回头。
“呃……”这是怎么个情况?何时门外竟然排满了人?带头的是脸色微红的小翠儿,当魔玺玺触及到凤姐那别有深意的暧昧目光,魔玺玺恨不得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是……是……是老爷……老爷说……你……老爷……让我过来看……看看……”羞红着脸,小翠儿明显有些磕巴,说的是什么意思云里雾里的,魔玺玺也没听清楚。只是,一度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小翠儿。
“小姐……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呜呜呜,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啦!可小姐……小姐也没必要这么痛恨自己吧?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欲求不满?!
“你、说、什、么?”魔玺玺咬牙切齿。之所以如此哀怨,是因为她怪小翠儿带了这么多人进来,她的一世英名……她以后怎么爬墙?!魔玺玺这个恨啊!不过,她更恨的还是那个罪魁祸首——周树,他竟然可以挂上一副儒笑容看着自己的窘迫?!
“小姐……呜呜呜……我知道你欲求不满啦……可是我不是故意……”一定是这样啦!呜呜呜……她家小姐一定是欲求不满啦!你看,她那脸都青了!一定是憋的!据说,这种事儿,憋起来很难受的呢~!呜呜呜……
“单翠儿!”她见鬼的欲求不满!?魔玺玺突然觉得,自己快被神情如此之大条的女人给折磨疯了!可是她却不知道,某人对她也是如此想滴!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凤姐终于忍不住开口,为魔玺玺说话,也轻松的打破了刚刚那几位尴尬的局面,只不过,至始至终凤姐那一双妩媚的凤眼,都没有离开过魔玺玺凌乱的前胸,白玉娇嫩,丰润挺翘,微红的痕迹暧昧的躺在上面,隔着淡紫色的纱衣,若隐若现,极为诱惑……顺着凤姐的眼神望去,狭长的美目微眯,似有意若无意的轻微移动身子,挡住了门外视线。
“呃……”见周树如此,凤姐突然轻笑出声,更加暧昧的看了下两人,道了声‘在外面等你们,快点’,便带着眼睛瞪得滚圆的小翠儿等人,快步离开了房间。离开前,不忘似笑非笑的看了魔玺玺两下。
“你挡住我的视线啦!”从凤姐出现到离开,周树这个混蛋一直挡在她身前,害得她都看不到她的表情了!
“你大可以把胸口扯得更开,站在门口往外望。”戏谑的看着魔玺玺通红的脸蛋儿,好笑的动作,嘲弄的扯动嘴角,周树轻嗤道。
“该死的,要不是你揉我胸口那么大力,我会这样?!”捂着胸口,魔玺玺大吼,吱嘎,房门再次被推开……门外的小翠儿满脸通红表情极其尴尬无措的站在那里……
“额……凤姐说,万三千在大厅……”说罢,小翠儿头也不敢回的掉头就跑,好似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她一样……一边跑还一边嘟囔‘欲求不满的人会愤怒的杀人的……’
“呃……”望着一阵风一样消失在门前的小翠儿,魔玺玺只觉得,自己此刻即便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而周树,却依旧挂着刺目的笑容,没心没肺的摆弄自己墨黑的发梢,笑得无比风骚。
白色的梨花瓣随着清风,荡着娴熟的舞步,缓缓谢幕,红日当空,白云浮动,碧蓝的天际,如浩海若明镜,在无比炎热的夏季,给人一种清凉之感。仿佛,可以渗进心灵深处的清凉碧透。
雕梁画栋,荡气回肠,白玉为梯,金砖镶壁,百折千回,九曲回环。单府的气派,即便是皇家大院,也是望尘莫及。
“奇怪哦……小姐好像……”头顶两团小包包的瘦弱女孩儿,一边移动着莲步,一边兀自叹息。
“小姐怎么了?”另一个略微丰腴的女子,仰着精描细抹的美丽脸庞,接着问道。
“你不觉得小姐很奇怪吗?”瘦弱的女孩儿突然停下了脚步,很是凝重的看着身前明艳的女子,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将嘴巴凑到明艳的女子耳畔。轻轻嘟囔了几句,只见那明艳女子,双目由微眯到陡然睁大,再到无以克制的浑身颤抖。
“借尸还魂?!”明艳女子突然大叫出声,并不自觉的退后两步,忽的,什么东西接住了明艳女子的身子,哦不,是明艳女子撞到了什么东西,不自觉的回头一看,明艳女子无措的跌跪在地上,而那个瘦弱的少女亦然。
“凤姐……”望着凤姐苍白的俏脸,跟着凤姐身后的几个丫鬟,无一不神经紧绷,浑身颤抖。
“你还和谁说过这样的话?”微微扯动嘴角,凤姐笑得温和,只是那双妩媚的凤眸中,暗流汹涌。
金丝楠木,白玉椅,名家书法,皇家字。
今日的单府大厅,早已失去了昨日的温馨舒暖,而多了紧绷的压抑之感。暗潮汹涌,暗礁纵横,剑拔弩张。
单继伟坐于嵌金白玉台的左侧白玉椅上,持着沈万三赠送的梨花白玉杯,啄饮。单继伟左手边,第一张金丝楠木椅子上面,坐着的是一直沉思的铁榔头,而铁榔头左手边则坐落着一个一身金灿灿的金丝长衫金马靴,头戴宝珠金丝冠的男子,而这男子便是万三千。一身的金碧辉煌啊,万三千将西楚富商的本色发挥得淋漓尽致,他那一双手上,就戴了九枚豆子那么大的宝石戒指,分别呈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黑九种颜色,问为啥万三千只戴九枚戒指?答,万三千是个九指。
单继伟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而万三千也沉得住气,跟着一语不发,只是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瞧。话说,万三千的生母是一青楼名妓,而万三千自小是跟着母亲一起长大的,十三岁那天,万三千的父亲万财因为几个儿子连番病死,才将一直流浪在外的万三千接回了府要他认祖归宗。可,即便的入了万家祖籍,万三千自小锱铢必较的性子也没有改过来,他从来都是能省则省,能黑则黑,能占则占,能白拿就白拿。吃饭只吃青菜,喝茶只喝茶铺里面的大碗茶,长着么大,他从未逛过一次青楼,为了省钱,他只能公开调戏调戏良家妇女,并得了一个在世色魔的大号,为了省钱,他爹挂掉的时候,他选择用一卷席子卷上埋入祖坟,却换来了一个衣冠禽兽的骂名,他容易么他?那条席子还要三掉钱呢!
面对相坐无语的两个人,铁榔头是终于憋不住了,
“小姐,世子到。”一个带着几分薄哑的童音微微扬起,门口小童,望着周树和魔玺玺的背影,不由得吐了吐舌头,给身边另一个童子一个眼神,两人预备通知其他人一声,好戏就要上场了!
“小婿拜见泰山……”一清脆响亮。
“鹅鹅鹅鹅鹅鹅鹅……”一低柔含糊。不知道为什么,魔玺玺就是觉得很不安,昨夜自己醉酒,或许是躲过了一劫。可是今天,当她就要面对单继伟时候……她才发现,原来不敢。她害怕,更确切的说,她对于未来的一切感觉到恐惧。一个人,当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她不会感到恐惧,只会感到迷茫。因为她知道,没什么会比此时的情况更糟。而当有一天,这个人拥有了她梦寐以求的一切的时候……她,才会知道恐惧的真正含义。恐惧从来都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源于内心,源于内心的嗔痴怒怨以及种种欲望。
“子墨不舒服?”放下白玉杯,单继伟皱眉,一抹焦急闪过杏目。难掩的激动和紧张,灼痛了魔玺玺的眼。从来都不知道,还有人这么无私的关心着自己,而不是为了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的互利。也许,这就是亲情的滋味吧。甜甜的算算的,涨涨的,让自己很不好受。
“我……”她无法开口,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她宁愿做一辈子的傻子……
就在魔玺玺不知道说什么而口吃的时候,一个慌张的身影突然闯了进来。
“报告老爷……有一个自称是仙师的……额老头儿说我们府内有妖孽……”猛地,魔玺玺的心脏紧缩,一股巨大的恐惧感漫天而来,侵袭她脆弱的神经,一个踉跄,魔玺玺只觉得自己突然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中。狭长的妖媚眸子灼热的望着自己的眼,一瞬不瞬,好似将会把自己看穿一般,而就在魔玺玺支持不住想要放弃的时候,大手一览,拥着魔玺玺的怀抱更紧更用力了。
别怕……
他,说。
出奇的,魔玺玺竟然觉得原来一切的一切,都不在可怕。
休妻之名(下)改错字
休妻之名(下)
“仙师?”大大的杏眼陡然眯起,原本温润的脸庞上忽的笼罩上一层冰冷的霜气,身子微抖,只听啪的一声,被世人看来千金难求的梨花白玉杯竟然硬生生的被单继伟捏碎了。看到那破碎的梨花白玉杯,万三千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似和白玉杯一起被单继伟捏碎了一样,这个痛啊!何谓痛不欲生?!此刻,万三千终于了解到了!万三千可是一个连自己个儿父亲死了也舍不得掏一两银子买棺材的主儿,如今,肯将家里的物价宝物送给单继伟,可见其与单家联姻的决心有多大了!可是……他单继伟怎能如此……那可是千金难求的梨花白玉杯啊?!
一道痕迹缓缓出现在9527的额角,不知道是因为太慌乱跑得太快,还是因为内心无法忽视的恐惧,9527无法遏制的浑身颤抖,老爷的反应真的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作为单府排名9527的小字辈,一向是只能捡马粪扫茅房,平时的脸单老爷的面儿都见不到的,而能够进入单府大厅为单继伟传话,那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可这样的好事,偏偏就落到他身上了!他还激动了好久呢!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仙师’二字,单府内所有9500号以前的奴才都脸色发白的往后躲,而他可是连续打败了30个对手才抢到了这个资格的……只是,见老爷的表情……莫非……难道……
“是……是……是的……老爷……”难掩身子的颤抖,9527磕磕巴巴的回答。
“带到厢房去,打点些银子。好生侍候。”忽的,轻声叹道,声音温文儒雅,柔软悦耳。带着几分不容错便的慈爱,9527有些错愕的望着前一刻还是满身冰霜好似一瞬间即会化身野兽咆哮嘶吼的单继伟……为何……有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需要我再说一遍?”单继伟拾起白玉桌上面的另一只陶瓷茶杯,毫不顾忌手中不断渗出的鲜血,把玩起来,表情平静的好似在询问今天的天气如何。
“是……”单府的家丁要懂得三从四德,要懂得装聋作哑。要懂得看准主人脸色……9527猫着腰,缓缓退去,忽的,单继伟表情一变,轻轻哼了一句‘八两’。
一个一身青衫,山羊须子的佝偻老者一阵风一样的不知从何处飘了出来,即便是武林中排名前三的铁榔头也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这么久,他……竟然没有感觉到这人的气息……怎么可能?!单继伟……真的只是一介商贾?!紧握的双手有一瞬间的抖动,略微回眸,铁榔头清楚的看到那双狭目中一闪而过的光芒……莫非他……
“世侄送我的梨花白玉杯不见了。”听着单继伟的话,万三千的心更痛了。而相对于万三千的痛不欲生,单继伟则是轻描淡写,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谎!魔玺玺望着单继伟平静的面容,双眼中不断涌现崇拜的光芒……啥时候她说谎话能说到单继伟这个程度,啥时候,她算是练成了!单继伟这种心理素质的,在现代最起码也是个心理学副教授,要是放到街角巷尾少说也是个赛半仙。
见魔玺玺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双眼闪烁着无数颗小星星,单继伟当然是想不到魔玺玺此刻心中所想,而只道是女儿太关心自己受伤的手了,心中不由得一阵感动,并慨叹,女儿果然是长大了,知道关心自己了。
单继伟生平最恨的人,不是达官显贵,不是贩夫走卒,不是杀手恶霸,不是盗匪贱人,甚至不曾经一度逼他入世的贱男春。而是——仙师这个职业。没有人知道,单继伟为何这么痛恨这个职业,单府稍微有些资格的人都知道单继伟痛恨仙师,因为但凡跑到单府驱鬼捉妖的仙师们,一个个都被单继伟相继送进官府大牢,你现在去官府大牢看看,就会发现,大牢内100个人能有98个是仙师的,另外两个则不是仙师的徒弟就是仙师的儿子。
“是。”毫无起伏的声音,毫无表情的面容,那老头竟然嗖的一声飘了出去,让人只觉得两眼一花。却,什么也没有看到。陡然一惊,铁榔头刷的一声从金丝楠木椅上站了起来,他记得……四十年前曾经一夜间横扫十三个门派的天下第一剑……
“子墨啊,可有进膳?”望着魔玺玺苍白的小脸儿,单继伟皱眉。或许父亲的爱和母亲的爱原本就是不同,而父亲表达爱的方式和母亲也是不同的。即使是再爱单子墨,单继伟也无法像个母亲一般,将单子墨扯入怀中,用一系列的肢体语言来表达自己的爱意。他只能默默的守护,为她支起一片天,让她安全健康快乐的成长。为她筑造一个最为坚实的家园,让她无论在什么时候在何种情况下,依旧可以高傲的抬起头,藐视世人。没有人,可以给她委屈受,即便是王子王孙。
有人说,世界上最怪异的爱便是父亲对女儿的爱,父亲会是最爱你的男人,却,也是一个要微笑的看着你缓缓的走入另一个男人怀抱的男人。
“嗯……”垂着眼,魔玺玺无法面对单继伟担忧的双眼,她怕她会哭出声音。小翠儿对她好,是因为她是小翠儿的主子,她给小翠儿无忧富足的物质生活提供条件。凤姐对她好,是因为凤姐喜欢单继伟,她是凤姐讨好单继伟入主单府一个必要条件。小树对她好,是因为小树在晋王府孤立的存在,她可以给他温暖给他保护。而单继伟对她好,却只因为她是单子墨,那是源自骨血的牵连。可是……她不是单子墨啊!她……
“我怎么就看不出来你哪里好,粗鲁鄙俗,贪财好色,懒惰成性,竟然也有男人肯为了你这么一个女人下挑战书?!”望见魔玺玺哀怨伤痛的眼,周树略微失神后,扯动嘴角,露出一记嘲弄的笑,轻声在魔玺玺耳根嘀咕着只有他和魔玺玺才能听到的话,“不过,你们俩貌似很配……你看他金光闪闪,一看就知道思想异于常人,行动异于常人,你把他圈起来吧,别人要看,你还可以收钱。绝配啊!绝配!”听着周树讽刺的话语,望着周树鄙夷中带着不屑的神情,那双狭目中闪烁着嘲弄的戏谑的光芒,好似在说‘你也就能配上那样的男人了!’,魔玺玺的怒火是猛然大起啊!
妈的,敢看不起她?!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休理哏啾啾。一定是最近她太温柔太消停了,所以他有些不习惯!
“知道什么是《男戒》吗?”挑着眉,笑得异常美艳的魔玺玺,贴着周树的耳根轻轻吐着热气。
“额……”红着脸,面对这样的魔玺玺,周树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魔玺玺。狭目眯成一条线,额头上不断闪烁着大大的问号。
“所谓《男戒》就是……”满意的看到周树认真的倾听,魔玺玺刚要开口,便被一声很贱的声音打断,为什么说这个声音很贱呢?因为他说的话很贱人。
“单小姐很正常嘛!一点也不像个傻子!”一直被晾在一旁的万三千终于从悲痛中苏醒过来,忍不住开口了,面对美艳无双的魔玺玺,他更为魔玺玺背后的财富所折服。如果可以得到单继伟的财富,那么一只小小的梨花白玉杯算得了什么?
幻想着自己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美好画面,万三千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是的,梨花白玉杯的确算不了什么。
望着万三千黄黄的大门牙,魔玺玺概叹,我靠,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爱钱,不但身上金光闪闪,连牙齿也要金光闪闪?!
“你们小一辈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我累了。”自从听到仙师两个字后,单继伟的脸色就一直不好,如今竟然甩甩袖子,走人先?!
“伯父还要给小侄做主呢……”万三千急急的开口,开玩笑,他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万一周树耍赖呢?他可是看了铁榔头好一会儿的,一看就知道铁榔头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儿,即便是他轻松摆平了周树,万一铁榔头发难,那他要怎么办?所以,还是将单继伟留下来主持公道,最为保准。
“做主?”单继伟明显心情不好,微微扬眉,虽然依旧一派温和儒雅,但是,魔玺玺直觉的感到,单继伟在生气。只是,万三千没有发现,跟着自己的思路,径自说了下去。
“伯父答应过小侄,给小侄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如今,小侄要的就是这个公平!”万三千铿锵的说着,很怕在场的人听不到他的话一般。而万三千一旁的铁榔头仅是挑眉,坐落在万三千对面的魔玺玺胸中突然觉得闷闷的,不明所以,有人为了她和周树Pk她应该开心的啊?为何胸口会这么的闷?转头看向一脸的云淡风轻的周树,看不出丝毫愤怒的痕迹,妈的,有人要抢他老婆诶!他怎么可以如此淡然?!莫非他也看出来那个万三千看上的不是她魔玺玺的人,而是她魔玺玺的财?!终于,魔玺玺第一次体验到有钱人的悲哀。当,一群人扑你为的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的财的时候,你是多么滴悲哀啊?!可是更悲哀的却是即便如此,魔玺玺也宁愿选择有钱……悲哀啊,的确悲哀~!
“哦?”单继伟挑眉,而万三千此刻已经转头看向周树。四目相对,一抹诡异的光芒闪过万三千的眼。周树依旧笑得温柔可人,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刚刚还在魔玺玺耳边说万三千坏话的样子。
“文斗武斗再加一场特殊的比赛,最后一场特殊的比赛由伯父出题。不知……世子觉得怎样?”两步跨到大厅中央,直直的望着此刻依旧波澜不惊的周树,在万三千眼中,周树就是个傻子,文斗他一张口就能把周树说趴下,武斗他一抬手就能将周树按在地上。至于最后一场特殊的比赛,完全是为了单继伟那个老东西的面子,如果前两场自己都赢了,那还要第三场何用?勾了勾嘴角,万三千让自己尽量笑得不那么嚣张,要隐晦,要低调,要淡定……只是,无论如何万三千都合不上他那张咧到耳根的嘴角,一口黄澄澄的大牙,在周围
满是白玉点缀的环境中,是那么的刺目那么的突兀。
面对万三千那一口大黄牙,魔玺玺实在是难受,如果告诉她她这下半辈子要和这么一口大黄牙过下去,还不如杀了她来得好。
“世子认为……”单继伟果然会办事,即使是如今的情况下,依旧适当的询问周树的意见,面子上的事儿一点不含糊。
“但凭泰山大人做主。”周树仰头拱手,比起此刻站在大堂中央的万三千来说,不但贵气十足礼数周到而且不至于自贬身价。明显的把自己和万三千划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即使是不太懂礼仪的魔玺玺,都能看出来,和周树比起来万三千简直粗俗的可以了。
“子墨觉得呢?”单继伟温和的看向女儿,女儿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这……”望着单继伟温和的眼,万三千黄灿灿的门牙,周树不可一世的表情,魔玺玺深呼了一口气。“是人,都是需要机会的。”果然,魔玺玺话一出口,一时震惊全场。单继伟挑眉认真的看向魔玺玺,好似要看穿她话语后隐藏的其他含义。万三千笑得眼睛弯成了月亮,一口大黄牙更加突兀。周树则是笑得更加的花枝招展,只是浑身散发的冷冽气息,紧紧的包裹住魔玺玺,使得魔玺玺有一种周树随时会掐死她的错觉。
“好,就依子墨。三日后,我会召集所有的商界人士。我单继伟一向一言九鼎。至于晋王爷那边……”刻意拉长声音,单继伟若有似无的将眼神瞥向周树,见周树灿烂的微笑,单继伟嘴畔也扯出一记淡淡的笑容。
“家父当然不会有意见,因为,什么事情都不会改变不是吗?”望着单继伟嘴畔的笑意,周树狭目微闪,笑意更浓。
“切……”听着周树的话,万三千轻轻嗤笑,不予理会,认为周树是死要面子。不过,既然晋王爷不会追究,他也省了不少心。即便他不是大铭人士,但是他毕竟是商人,在大铭有商铺,得罪大铭的王爷,确实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这样甚好,这样甚好。”单继伟连连称好,原本就很卡哇伊的脸蛋儿,红彤彤的煞是可爱。
“小婿先行告退。”始终挂着微笑,周树的表情让人看不清,想法让人摸不透。望着狠狠瞪着周树的单子墨,以及扯着单子墨胳膊的周树,单继伟觉得好笑,便点头应允。周树和魔玺玺离开后,万三千和铁榔头也相继告退。忽的,凤姐的身影由一道白玉珠帘后面闪了出来,轻轻的走到单继伟身边。
“这么大了,还闹小孩子脾气……他们啊……”含着笑,摇摇头,单继伟直把周树和魔玺玺当做小夫妻斗气。
“老爷……她……子墨……我……”凤姐扯着衣摆,有些无措,可是……小翠儿的话……子墨的突然正常……这一切的一切……真的有借尸还魂这样的事情吗?!
“单子墨,我给你两个选择……”来到了魔玺玺未出嫁时候的闺房,周树什么风范都褪了下去,狭目微闪,冷冽邪佞的瞪着魔玺玺。原本以为,魔玺玺会乖乖的听自己的话,没想到自己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魔玺玺截住了。
“周树!我也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从现在开始,像以前的小树一样,听我的,唯命是从!第二……等着我休了你!”哼哼,有老爸做主就是爽啊!今天看那个架势,周树是不敢得罪单继伟的,且单继伟说话是相当的有分量,单继伟又站在自己这一边!此时,魔玺玺早已忘记了自己不是单子墨的事实,而是异常嚣张外加挑衅的看向周树。
“休我?!”周树眯着眼,一脸‘你有病’的表情看着无比嚣张的魔玺玺。
“休了你好爬墙!告诉你哦,你别以为我在说笑话,七出七出!七出可以休妻也是可以休夫的!只要你犯了一条……哼哼……”怕了吧?怕了吧?怕了就求我啊?!嘿嘿……望着周树不断变换的表情,魔玺玺这个美啊!终于,她在和周树的战斗中,再接再厉又胜一筹!
望着魔玺玺得意的小脸儿,晶晶亮的美目,周树突然潇洒的一笑,狭目闪烁,薄唇轻扯,一时间妖冶无比,魔魅无比,魔玺玺不由得看痴了……
“休了我……你怎么爬墙?嗯?”轻轻的,周树将魔玺玺揽入怀中,温润的话语带着热气儿,喷在魔玺玺白嫩的耳朵上,周树的声音突然很低沉,很轻柔……也很魅惑,魔玺玺的思想不知不觉的便跟着周树走了起来……“爬墙只是……没有被夫家休离的女子……”轻轻侍弄魔玺玺墨黑的长发,放在鼻尖处轻嗅,周树的一系列表情好不魅惑,望着魔玺玺一脸梦幻的表情,周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心道,爬墙!你就做梦吧!我就是把墙都拆了,也不会给你机会的!
“恩恩恩恩恩……我要爬墙……就不能休你……”受着周树的蛊惑,思维一步步跟着周树的思维,魔玺玺表情很快乐。
“所以,你也要讨好我……不要让我以七出之名休了你……要不然……你就不算爬墙咯!”周树接着诱惑,嗓音性感无比,动作温柔无比,听的魔玺玺心神荡漾的……
“恩恩恩……为了爬墙……不能休你……也不能让你休了我……”受着周树的魅惑,魔玺玺突然觉得周树说的话是那么的有道理。看着魔玺玺,沉醉的表情,狭目微闪,薄唇上扬……周树陡然换了口气大叫……
“单子墨把屁股洗好,在床上等着我!”
夜色漆黑,若墨染一般,遮住了大地和天空。夜风冷冽,如尖锐的刀子,不断的击打皮肤。夜风中,伫立则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凄凉的夜风吹拂着他绸缎般的长发,一双似水般旖旎的桃花眼此刻竟放射出冷冽的光芒,如一头饥渴的野兽,为天地间的孤寂哀嚎。
“还是没有找到吗?”风中传来男子低沉冷冽的声音,好似来自幽深的地底,没有任何温度。
“是。”屈身匍匐于男子身前的另一个身影,操着怪异的腔调答道,一瞬间,匍匐于男子身前的身影猛地被击打出去,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撕裂撕碎,似脱了线的木偶,身子直直的向后抛去,最终,坠毁。
多么残忍多么血腥,活生生的一条生命,一条跟随了他将近十年的影子,就这样……这样被毁灭……猩红的血液顺着凹凸的岩石体表缓缓流着,在黑夜中更显诡异恐怖,转瞬间,一群野狼由黑暗中扑出,陡然,撕扯声咀嚼声狼嚎声不绝于耳。
“没用的东西。”轻啐了一口,对于群狼的出现,男子似乎一点都不吃惊,甚至是享受的看着群狼撕扯啃噬尸体的画面,只是男子那一双冷冽的桃花眼内,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哀怨……你在哪里呢?为何,我翻遍整个神剑山庄也没有找到你的身影?难道,这世间最知我懂我怜我的你,也终将离我而去吗?
夜空中忽的闪过一张女子的脸,黑漆漆的脸蛋儿,亮晶晶的眼,弯弯似新月,明亮若星子。
相公你最帅
“单子墨,把屁股洗好到床上等着我!”河东男狮吼?!望着周树恶狠狠的表情,魔玺玺不由得红了脸……在床上等他哦……还要把屁屁洗好哦……莫非……莫非他……莫非他想……莫非他想要……魔玺玺很不纯洁的浮想连连……望着魔玺玺通红的小脸蛋儿,好似能滴出水一般的杏目,以及那沉醉的表情,周树有些失神……可是待周树看到魔玺玺猛地一回神,竟然紧紧扯着自己的衣襟,一副良家妇女勇斗采花大盗的样式的时候,表情好似吞了一个鸡蛋一般震惊疑惑……
“我……我是……我是不……我是不会……我是不会答……”紧紧的扯住自己的衣襟,尽量惊恐的望着周树……魔玺玺脑海中不断浮现上辈子看过的影片中貌似很多女子被QJ前都是这幅表情的……只是,魔玺玺那不断浮游于周树俊脸上的双眼出卖了自己……她其实在想,即便是吃了周树,自己也不吃亏?!可是……他怎么不动手哩?貌似很多影片中的男色狼都是会说‘你叫吧,叫吧,你就算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然后,在成功的QJ纯洁的女主……哇卡卡卡……额……万恶啊万恶……多么纯洁的她怎么可以有这么邪恶的念头哩?!魔玺玺自我申讨中……望着魔玺玺既兴奋又哀怨的眸子,狭目微瞠,一抹了然快速的闪过狭目,猛地翻了个白眼儿。
“不洗也可以……”周树邪邪的看了魔玺玺一眼,魔玺玺突然觉得冷很冷……而就在魔玺玺略微失神的瞬间,周树快速移动脚步,陡然,魔玺玺被某人一把扯起向床上丢去……额……魔玺玺趴伏在床上……这个体位……魔玺玺很不纯洁的再次脸红……只是,周树却没有看到魔玺玺的表情变换,竟然一把扯下了魔玺玺的犊裤……当那双狭目触及到那如桃子一般粉嫩欲滴的小屁屁上红豆般大小胎记时,周树略微失神……疑惑震惊探究各种复杂的光芒相继闪过那双狭长的美目……一时间,周树竟然无法反应……
而被周树剥掉裤子的魔玺玺,则是深感羞耻啊!凭什么他可以随便拔她裤子?!趁着周树失神的空挡,魔玺玺猛地跳了起来,扑到周树,开始反击……瞬间……只听吱嘎一声……好像是绸缎破裂的声音哇……额……随手一抓……魔玺玺只觉得的,自己手中握住了什么东西,开始的时候是软软的……可它突然变得硬硬的了……还很热哦……是什么呢?
后知后觉,魔玺玺俯身一瞧……
怎么这么大?!吞了吞口水,望着那个庞然大物,魔玺玺不自觉的揉一揉,再搓一搓,再捏一捏,咦……它会变得更大哦……它还会变得更硬哦……呀!它还会变得更热哦!不能怨她哦,虽然成长于二十一世纪那个各种资讯都异常发达的年代,虽然见过攻受PK,看过各个尺寸的男性器官,但是……她没有碰过哦……她还是粉纯洁滴!虽然思想和灵魂比较龌龊啦,但是她的行动还没到那个地步哦~!貌似……她以前没见过这么大尺寸的呢!再揉一揉,再搓一搓,再捏一捏……哇哈哈哈……又大了又硬了又热了呢!这边魔玺玺玩的不亦乐乎,那头,周树已经是呼吸加重,满头大汗……原本就很松散的衣裳,更加松垮的挂在身上,露出大片满是汗渍的胸肌,墨黑的长发大大散开,配上奶白的肌肤,妖媚的狭目,微启的粉嫩唇瓣,一滴汗珠由周树额角缓缓滑落,滑过那俊美得近乎妖孽的面容,滑过喉结……滑过奶白的肌肤……两朵红梅若隐若现……那叫一个销魂……突然,一声沙哑的呻吟声出自周树微启的粉嫩唇瓣,狭目微眯,流光溢彩,顾盼生辉……
呃……她受不了了……周树这家伙分明就是个妖孽!
“额……今天天气真好啊!哈哈……”额……望着周树快要冒火的双眼,魔玺玺后悔了……一后悔,一激动……耶……手劲儿加大了……
“啊……”周树猛地瞪大眼睛,一双狭长的美目含着水儿的看着魔玺玺,一脸难耐又恨享受的样子。额……再次低下头,看清楚自己手上抓着的东西,魔玺讪讪一笑,轻轻的松开手……
“咦……有人叫我哦……有人叫我!干嘛?我这就出去……”扯出虚假的笑容,魔玺玺猛转身,就要开溜。就在魔玺玺已经离开床铺,悬起来的心脏缓缓落下的时候,一个带着欲火怒火的沙哑嗓音微微扬起……
“现在想跑,会不会太迟了?”霎那间,魔玺玺的身子猛地被腾空抱起,转瞬间,便被一个滚烫的身子压于身下。温热的气息吹拂着晕红的面颊,腹部上顶着的粗硬铁杵,昭示着身上男子的愤怒。
“你要强暴我?!”魔玺玺愤怒的瞪着周树,哇哇大叫。翻了个白眼儿,周树告诉自己,不生气,不生气,这女人就是这样——蠢!
“容我提点,是你……在勾引我……”声音已经极度的沙哑难耐了,忍不住,周树低下头,在魔玺玺白嫩的面颊上,烙下细细的吻。柔柔的热热的酥麻麻的……骚动着魔玺玺的心……
“我……”被周树熟练到很职业的吻技征服……魔玺玺只觉得晕乎乎的……望见魔玺玺浮现两朵红云的俏丽脸蛋儿,微微张开的嫣红唇瓣,以及魔玺玺那大大的杏目似睁非睁似眯非眯的沉醉表情,周树只觉得下腹猛地一紧,是什么东西在凶猛的叫嚣,想要冲锋陷阵……轻轻的嘟起嘴巴,冲着魔玺玺嫣红的小嘴儿印了上去……
冰凉的薄唇含住温热的樱桃小嘴儿……周树,皱着眉毛,先是用舌头舔了舔魔玺玺嫣红的唇瓣,再用牙齿轻轻啃噬,然后用力的吸允魔玺玺的嘴巴……不经意,魔玺玺微微呻吟……周树狭目一亮,像似得到什么鼓励一般,更加努力的吸允,之后是试探性的,将自己的舌头探入魔玺玺的嘴巴里,不断的舔弄,搅动,直到周树的长舌勾住了魔玺玺的小舌,一抹光芒闪过周树狭长的眸子,狭目弯弯似月牙,卖力的吸允魔玺玺的小舌,并将它诱引入自己的嘴巴内,周树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咪,大掌也开始不规矩的在魔玺玺身上反复探索,终于,他找到了一个扣子……一拉一扯,魔玺玺身上的纱衣被扯了下来,狭目更弯,周树一边卖力的吻着魔玺玺,一边不断的与魔玺玺的肚兜作斗争……直到……刷的一声,魔玺玺的肚兜被耐心散尽的周树一把扯碎……熊熊的欲望之火,在周树狭目中疯狂的燃烧……
就在周树开始奋斗自己的衣裳的时候……敲门声竟然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这个时候竟然有人来敲门?!望着几乎是不着寸屡的魔玺玺,以及下身万全暴露的自己……周树在越来越响亮的敲门声中,一把拉过床单,将自己和魔玺玺围住后,大喝一声进来。
“阿树啊……那个万三千的老相好杀来了,哈哈,他那个老相好,和你们家那只母老……额……阿树……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五指张开,在眼前摆设一下,虎目瞪得圆圆的,不断的扫视纠缠于床第间的两人。
“你大可以把脖子再伸长一些!”狭目微眯,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写着‘我很好奇’的铁榔头,周树只觉得浑身的欲火化作怒火,无处发泄。
“呃……打扰到你们了?”铁榔头的声音很是委屈,好似快要哭出来一样,只是那双闪着好奇光芒的眼却让人很想扁,如果武林人士知道人称铁血硬汉的天下第一捕快,是如此的无赖样,不知会做何感想?
“周树!你个混蛋!快把你那根不知道撮过多少女人的肮脏棍子拿走!它撮到我了!”此刻已然清醒魔玺玺,由于周树的遮挡,并没有发现铁榔头的存在,正扯着嗓门对着周树的后背大吼。说实话,周树技术不错,不,应该说周树的调情技巧相当的好,要不,魔玺玺刚刚也不会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的了。只是,一想到那东西进进出出过很多女人的身体里,魔玺玺就觉得很恶心,真的很恶心。
“脏……棍子……撮……”拼命的忍着笑,看着俊脸先是同恒之后是铁青的周树,铁榔头肠子都要打结了。此刻铁榔头站在门口,魔玺玺和周树被被单卷着,周树翻过身子,正身对着铁榔头,魔玺玺正脸对着周树的后背,魔玺玺看不到铁榔头,但是铁榔头却可以看到魔玺玺的轮廓。
“你很快乐?”挑眉,望着铁榔头那拼命压抑,却依旧无法合上的嘴巴,周树笑得很漂亮,只不过,此刻铁榔头却笑不出来了,只因,熟悉周树的人都知道,他笑得越美,代表着他的心情越差。
“什么很快乐?我我……我我告诉你哦……我可是一点都不快乐……你的技术太差了……比起我试过的任何一个都……”以为周树在和自己说话,为了面子,魔玺玺大言不惭的贬低周树的技术……可是她忘记了,男人最大的禁忌便是别人被人,特别是自己的女人评价为技术烂,正应了你句话,‘你可以说我不好,但不可以说我不行。’。
“哇哈哈哈哈……”憋不住了,实在是憋不住了,铁榔头捂着肚子笑得是前仰后合的,太有喜感了,身经百战,一手调教出天下第一名妓的周树,也有被人说技术烂的一天。不行了,他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分享出去,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人不能光想着自己,要多替别人着想,呃……第一个分享给谁呢?!
“额……”被铁榔头的声音吓到,魔玺玺猛地发现,原来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吖,躲在周树后面,将头压得低低的,把自己彻底的隐藏起来!实不知,她那心虚的动作,更增加了铁榔头的喜感。笑声更大了。听着铁榔头的笑声,魔玺玺是又羞又恼,只好用手指反复的撮着周树的后背,以解心头之火。我撮,我撮,我撮撮撮。
“铁狼!”铁榔头原名铁狼,铁榔头不过是他的一个外号罢了,而知道他真名的人用一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叫他名字,证明周树真的怒了。只是,他因何而怒呢?铁狼很想弄明白的说,毕竟啊,以往他和欧阳狮……可是经常性的观摩周树和瑶池的性爱真人秀,他向来是以此为傲滴!为何,今天……
“出去!”冰冷的声音,冰冷的面容,魔玺玺的手指撮的都冷了……
“额……万三千的老……婆在大厅,要见……你们家母……嫂夫人……”赫……魔玺玺的头猛的从周树肩头窜了出来,险些将铁榔头吓趴下……这对儿夫妻……额……吞了吞口水,留给周树一个‘你好自为知’的眼神儿后,铁榔头移动着莲步,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房间。
“周树……你个混蛋!你敢……额……”猛回头,周树的表情像似要吃人。“干嘛?你要干嘛?”双手护着白嫩的胸口,魔玺玺恨恨的瞪着周树,没办法,发育太好,无论魔玺玺怎么遮,最多也仅是遮住了胸口两朵小梅花,其余的只能放任自流了。
“穿衣服!”拼命的克制住自己杀人的冲动,周树冷冷的撂下一句话,便掀开床单,裸着身子,下了床。留下了一脸茫茫然的魔玺玺……额……其实……其实她……其实她觉得……算了……不说了吧……
半柱香后
魔玺玺和周树皆是穿戴完毕,再次回到了单府大厅。此刻,已经是下午酉时了。依旧是灯火通明,金碧辉煌。只不过,白玉桌旁的黄金椅上,那个若招财童子一般可爱慈祥的老者不知了去向。白玉桌两旁,扇形分布的金丝楠木椅上,则分别坐着几个人。左边,第一张椅子上坐的依旧是大大咧咧的铁榔头。此时,他正摆弄着手上的茶杯,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垂着眼。铁榔头对过正对着的金丝楠木椅上面,坐着一脸菜色的万三千……咦……不是黄色吗?怎么改了?魔玺玺一看见万三千就会联想到他那口大黄牙,所以,望着万三千的目光自然有些哀怨。不过,这哀怨的目光看到某些人眼中,可就变了个味道。
“相公……你可是渴了?三娘端水……相公你可是饿了……三娘给你做面汤……”赫,一个比万三千还要金光闪闪,黄澄澄的女人……不,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大婶儿……一身的珠光宝气,光手上的戒指就戴了十一个……为嘛是十一个?答,她有一只手是六指儿。连那头长发都如枯草一样的黄啊!不愧是万三千的女人……不过,貌似她说的台词儿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相公……可是想爹娘?三娘陪你回……”
“杜十娘?!”忍不住,魔玺玺猛地大叫。却换来那女子苍白的回眸。
“三娘已经从良很多年了……请单小姐不要拿这种事情讥笑三娘!三娘知道单小姐对我相公有意,不过……在我相公心里只有三娘一人,即便是单小姐拿万贯家财来向我相公施压,亦不会改变!”杜三娘,先是恶狠狠的瞪着魔玺玺,再目光迷离的望向一直一脸菜色不开口说话的万三千,站起身,两只胳膊伴着自己慷慨激昂的爱情誓言,挥洒自如,魔玺玺慨叹,她要是在现在,不做演员可惜了了。
“所以请单小姐自重。不要,考验我们家三千的耐性。”说罢,一脸‘你就是狐狸精’的表情看着魔玺玺,魔玺玺这个气啊,陡然,杜三娘的话锋一转,抬眼望向周树,“娘子爬墙,其夫有责。”小眼儿一扫,杜三娘的眼光扫到周树的时候,明显一闪,摆着架子,扭着腰,一晃晃的走到周树身前,气势虽在,但是声音明显轻了许多,甚至有些嗲嗔。一旁摆弄着陶瓷茶杯的铁榔头,没有抬头看那副画面,却依旧摇摇头……认识阿树这么久了,能够成功调戏阿树的人除了……那个不能被称为女人的女人之外……应该没有活物了吧?嘿嘿……女人啊……
“哟……你可得把你相公拿被子捂好了,不然人间蒸发了,额……最好买条绳子拴上,不然真的会跟人家跑了哦。”望着杜三娘变成菜色的脸,魔玺玺这个爽啊!“你出去随便找一个人问问,是我相公帅还是你相公帅!摆脱,大婶儿,即使是眼神儿不好使,你也应该有感觉吧?没感觉,你也应该能听的到别人的评价?人,不能太自我感觉良好的。还是,你所有器官都罢工了?”不屑的瞪了杜三娘一眼,转身,用弯成小月牙的眼睛,笑眯眯的看向周树。
“相公你最帅!”后者则别扭的不去看魔玺玺,只是俊脸微红,很是可爱。
囚爱
寒钉一样的夜风,徐徐而过,吹动树叶枝条,沙沙作响。墨色遮天,暗遮眼。空寂的夜空下,徒留几只烦躁的知了,独自鸣叫。
“孩子……不要怪娘……做个傻子吧……傻子会比较快乐啊……呵呵呵呵……”耳畔一声略带沙哑的,略带着无法辨别是因为惊恐抑或是因为兴奋而颤抖的女音。魔玺玺只觉得,这个声音无比的熟悉,好似自己在梦中曾经听过无数遍,好似这个声音一直陪着自己出生成长……忽的,眼角一酸,一行清泪滚过脸颊,画出一道优美的弧度,下落。
突然,黑暗中有一双眼,猛地睁开,带着怨毒的光芒射向魔玺玺。猛地,魔玺玺只觉得有一双手狠狠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越来越紧,越来越无法呼吸,越来越震惊恐慌,是梦……魔玺玺告诉自己……是梦,那个女人是自己的噩梦,只是……为何自己明明知道这是个梦,却无法醒过来……为何?为何?为何?拼命的摇摆着头颅,用力的握紧拳头,魔玺玺的身子为那不知名的恐惧而不停的颤抖,却始终无法摆脱梦靥的侵袭,始终无法摆脱架在自己颈子上的那双冰凉的魔爪……为何无法醒来?为何终是无法睁开惊恐的眼?!啊……忽的,魔玺玺的身子被横空抱起,瞬间,裹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焦急的男音,在魔玺玺耳畔响起,带着不容错认的激动慌乱……而魔玺玺,此刻只觉得脖子很痛,很痛,双手紧紧的附于自己脖子上那双冰凉的鬼爪之上,为何连呼吸都这么困难?无意识的挣扎,不断的颤抖,魔玺玺只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啪……
大掌猛地击打在魔玺玺娇嫩白皙的左脸上……瞬间,魔玺玺条件反射的向抽打自己左脸的大掌扑了过去……张开嘴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猛地咬住了大掌……浑身颤抖,双手死死的抓住某人的手臂,直到,鲜血有嘴角渗出,直到,某人的手臂上印出了几道猩红的血迹,直到,魔玺玺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只能瘫软在某人怀中,直到某人移动着血肉模糊的手臂,再次将魔玺玺抱紧……
“呜呜呜……”木然的扑进某人的怀中,似小兽一般的哽咽声由魔玺玺口中传了出来……张开依旧流着血的恐怖樱唇,魔玺玺似在发泄一般,不断的咬着某人的胸口……而抱着魔玺玺的双手,却丝毫没有减轻力道。直到魔玺玺累到,再也无法张开嘴巴,只能不断的呻吟哽咽抽泣……
啪……
精致的白玉枕突然掉到地上,破碎。
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此刻正垂着头,蜷缩在巨大的金质大床一角。目光茫然的飘到白玉枕摔落的地方,一抹光芒闪过那双大大的杏眼。那光芒蕴含着太多复杂难懂的东西,有悔意有愤然有哀伤有痛苦有坚持有嗜血有脆弱有悲痛……太多太多太复杂……复杂到使人看上一眼,就不由得为之心痛落泪……
男子就那样茫然的望着白玉枕摔落的地方,不言不语,也不曾移动目光翻眨眼睛。许久……许久……久到屋内由深沉的黑转变为略微清明,久到四周的归于安静没有一丝声响,陡然,男子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冲了过去,跪在地上,用双手疯狂的归拢白玉枕的碎片,锋利的碎片割伤了皮肤,猩红的鲜血由一道道狭长的缝隙中滚出,滴落在地板上,男子尤不知痛,依旧力道不减的疯狂抢救着早已破碎的白玉枕头。
将所有的碎片都揽在自己怀中,男子终于露出了一记安慰的笑,那笑容幸福而满足,好似自己得到了什么宝物一般。就这样,男子一直的一直抱着那一直刺着自己皮肤使自己流血的锋利碎片,直到,第一声鸡鸣,直到,第一缕阳光穿透迷雾,直到,门外的女子的眼泪被风干后,独自离开……
原本定于三日后的PK赛,由于万三千发妻杜三娘的突然出现,而有所变更。由争夺美人的目的转变为为名利而战。
单子墨的闺房,很雅致,没有过多的普通千金小姐那般女儿家气息。也不似一般暴发户那样的金光闪烁,只是清新淡雅,清香的幽蓝,古典的梨木桌椅,细琢的宝玉明珠,潇洒的水墨书法。无一处,不透露着主人的不俗。只是,这房间的主人,却是个货真价实的俗人。
精雕细琢的梨木八仙桌旁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一黑一白,一高大一娇小。两人,围着桌子,正大眼对小眼。
“文斗和武斗……额……武斗我是帮不上他的!不过文斗呢……”刻意的拉长声音,魔玺玺看上去很苦恼。
“怎样?怎样?”被魔玺玺拉高的声音勾起了心性,铁榔头瞪着虎目,充满期待的望着魔玺玺。
“当然也是帮不上的了!”魔玺玺不情不愿的开口。换来铁榔头的白眼儿。
“切……”望着铁榔头鄙夷的目光,魔玺玺心理这个气啊!不过,这样不能怨铁榔头,是她自己不好,谁叫她上学的时候语文课总开小差,从小到大,别的没学会,作弊啊打小抄啊,一作一个准儿,从小到大,一直有一个光荣的称号‘作弊大王’。身为学委外间魔玺玺同坐的某女因无数次考试败给魔玺玺后,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她说魔玺玺可以去申请作弊学博士学位了。唉……就因为魔玺玺这项特殊的技能,以至于,魔玺玺活到现在,唐诗三百首,没有一首她能够完整的背下来的。不过,什么曲解唐诗啊恶搞唐诗啊,她还是很擅长滴!什么人生自古谁无死,有谁大便不带纸。什么西塞山前白鹭飞,东村河边爬乌龟。什么千山万水总是情,多给五块行不行。什么想当年,金戈铁马。看今朝,死缠烂打。不过,最令魔玺玺骄傲的是,在魔玺玺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成功的改写了一首李白的唐诗,一时轰动全校。后来逼得老师都不得不家访……
那首诗是这个样子滴!
李白乘舟将刚想溜,忽闻岸来俩妞,拉着李白不松手,非要和他睡一宿。
魔玺玺至今仍然清清楚楚的记得,她们老师和她奶奶说的话,‘你家这娃……再不管……将来得祸害多少人啊?那就完了那就……’
“阿树文斗武斗,都不需要你!”打断了魔玺玺痛苦的回思,铁榔头鄙夷的看了魔玺玺一眼,对于魔玺玺铁榔头还是有一定了解的。魔玺玺此人最大的特点,便是,有骆驼不说马!翻译成白话文就是,啥大说啥,啥大吹啥。而此刻,魔玺玺竟然公然承认自己文斗帮不了周树……那她的文化水平得多差啊?!
“咦……周树呐?”提到周树,魔玺玺猛地想了起来,自从自己醒过来,便一直没见到周树的人影耶?可是……昨夜明明就……一想到昨夜,魔玺玺不由得脸红,昨夜真的是他吗?那么温柔……
“和你家老头走了啊!你不知道?”铁榔头理所应当的回答。一大早周树便被单继伟叫了出去,两人在那边不知道嘀咕些什么,一直嘀咕到现在,这都快晌午了。
细细的柳枝随风摇曳,柔柔的柳条不断抽打着清澈的湖水,激起圈圈涟漪,荡起层层波纹,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灿烂夺目,美丽非常。湖水畔,柳树下,此刻伫立着两条身影。
“换做你呢?换做你会如何?你不会和我一样吗?!我……爱她呵……”一向沉稳如斯,优雅如斯的单继伟,此刻竟然有些歇斯底里。而站在单继伟身边的周树,此刻仅是微微扬眉,轻挑嘴角,狭长的美目中有着光芒不断闪烁。
“不,我不会用枷锁囚禁她,我只会给她她所想要的一切,包括自由,但是,我绝不放手。而且,不会有半个男人靠近她。她,只能是我的。”不知单继伟说了什么,刚刚赶到的魔玺玺,只看见了周树嘴角邪魅自信的微笑。远远的望着两人,魔玺玺从来不知道,原来肥胖憨实的单继伟竟然有着和周树一样高大的身段,正如她从来不知道,几十年前,这个如今肥胖蠢笨的老男人,曾经有着武林第一美男子的称号。从来都不知道……她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很多……多到,她来不及去知道……
“……”望着周树玩味的笑,异常坚定的狭目,单继伟突然大笑了起来,而那笑声,却出奇的凄楚悲凉,好似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悲伤。末了,单继伟轻轻抚着柳树勉强支撑着身子,轻轻吐纳,似自问,似低喃“错了吗……”
“只是,此时的我,赌得起,而那时的你,赌不起罢了。”垂着眸,望着渐渐归于平静的湖水,狭长的眸子里光芒千变万化,捉摸不定。一如,此刻周树的想法周树的心。
“子墨?”一声呼叫,惊醒了柳树下的两人,同时回头,却见魔玺玺和凤姐正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对望。
美丽迷人的凤眼,带着丝梦幻的迷离,望着魔玺玺的俏脸,闪过一丝错乱的哀伤,那缠绵的情意如吐信的毒蛇,灼伤了魔玺玺的眼。使魔玺玺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温热的胸膛接住了魔玺玺靠来的身子,大手占有性的揽过魔玺玺的腰肢,周树的嘴角依旧挂着邪邪的笑意,而此刻,这无比邪恶的笑,却使得魔玺玺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万三千和杜三娘在大厅。”轻轻的吐出这句话,追随着早已远去的肥胖身影,凤姐提起裙摆,缓缓追去。只是,她不知道,她还要追逐多久,只是她不知道,她的脚步是否可以赶上他的节拍,只是她不知道,她是否有追上的他的那一天,只是,她不知道三十年的陪伴与守候,如何抵不过一个回眸,一记微笑,一个眼神,一个身影……
“好奇怪哦……”望着凤姐远去的背影,魔玺玺突然发觉,原来单子墨的家里也复杂到她无法参透理解呢!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没看到你相公我在吗?”某人不满的抱怨,眉毛微挑,下巴高扬,好似一只骄傲的孔雀,在宣扬自己的重要自己的美丽。看着快要翻到天上的鼻孔,魔玺玺翻了个白眼儿。
“周树你皮痒是不是?”眯着眼睛,魔玺玺摆出最狠毒的样子,狠狠的瞪着周树,想要用气势压倒对方。而周树,仅是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记无比妖媚的笑容,嘲弄的望着魔玺玺,好似在说‘你说反了吧?’
“看来,那日的教训,某人还不够印象深刻啊!”深深的叹了口气,狭长的眸子里闪着邪气,目光淫邪的扫视着魔玺玺的下体。俏脸一红,魔玺玺愤然的望着周树,而后者,则是摆出更加妖孽的笑容,目光更加淫秽。
“周树……你知道《男戒》吗?”突然,魔玺玺神情一敛,颇为严肃的望着周树,而周树被魔玺玺严肃的眼睛盯得有些动容,不由得也有丝局促,好奇的挑眉看着魔玺玺。伸出食指,指着周树的鼻子,轻轻勾弄,好似在勾引又好似在诱导,望着魔玺玺不断运动的食指,周树开始的时候很不屑,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过,终是抵不过魔玺玺的沉默执着以及自己那浓烈的好奇心……渐渐的移动身子,甚至的微微垂下头,贴近魔玺玺的嘴巴,温热的气息吹拂着耳根,两朵红云赫然飞入周树俊俏的脸蛋儿上。妖媚的狭目闪烁,粉嫩的薄唇紧抿,鼻梁高挑俊秀,长发微微飘荡……望着周树妖孽一样的面容,魔玺玺只觉得心神一荡……勉强的呼了几口气,记得以前看过一篇报道,说有几类男子最不适宜结婚,第一类便是周树这种妖孽男,小时候在幼儿园阿姨们抢着抱,长大了各种小妹妹抢着倒贴,结婚了无数大姐姐勾引出轨……这样的男人最该杀!不,应该说是应该……一抹邪恶的光芒闪过魔玺玺的眼……勾起嘴角,露出晚娘式的微笑,望见魔玺玺的笑容,周树突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刚要移开身子,不想魔玺玺动作更快一步……双手突然搂住周树的脖子……魔玺玺将身子贴近周树……嫣红的樱唇和粉嫩的薄唇只隔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勾起嘴角,找好角度,魔玺玺右脚向后一踏,猛的往前一记狠踢……只听周树哦的一声惨叫……
“记住了吗?”看着捂着下体,痛苦万分的周树,魔玺玺扯出一记大大的笑容,“《男戒》第一式……娘子没说可以,你就得给我戒色!”看着周树那既愤怒又无法开口的表情,魔玺玺这个爽啊!下面那根脏棍,果然是男人的致命伤啊!
“我到大厅等你哦~!相公大人!”说罢,魔玺玺快快乐乐的向大厅跑去,留下了一脸铁青的周树,依旧紧捂着下体冷汗直流……男人在微微抬头的时候收到撞击……很可能是会不举滴……该死的女人,今晚……一抹邪恶的光芒闪过周树的眼,捂着下体,周树牙根紧咬,无处发泄……
恶搞花絮
一个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清晨,一对男女在悬崖边对视……
“你……你……终于……终于发现了?”望着一身大红锦袍,胸肌半裸的妖媚男子,魔玺玺痛苦的开口问道……声色颤抖,泣不成语……
“是的……而且……我练成了。”周树的声音中带着丝颤抖,带着丝兴奋,带着丝难以隐藏的愤怒……
“不是……不是……不是不让你……”魔玺玺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音,那哭声哀怨婉转,悲凉凄苦,让闻着伤心,听着落泪……“你知道……知道了……第一页……你没有看?”魔玺玺试探性的问道……
“恩!知道了!我悟性太低,第一页……魔玺玺!”周树的声音陡然好似来自地狱般阴冷,话语中透露出的怒火更甚。
“额……你没有……你……”魔玺玺的哭声马上停止,猛地调头就跑……而周树则是猛地飞起,向魔玺玺扑来……一把扯过魔玺玺,周树的脸上露出凶恶的笑容。
“那里面的武功我可都学会了。”邪邪的勾起嘴角,周树看着满脸惨败的魔玺玺,心中就是一个字——爽!拉着魔玺玺,周树双脚连续垫底,嗖的一声消失在山崖边上。
“啪……”一个牛皮子包裹这的东西突然掉在地上,似乎……可能……也许……是周树落下的……
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西门小庆又树林中缓缓的走了出来,快速的来到崖边,捡起周树落下的牛皮纸袋……心中一阵欢喜,莫非这个就是武林中传中的武林至宝?按耐不住,西门小庆快速的翻开牛皮纸袋……之间,一本貌似有很多年头的旧书出现在他眼前,那个书的页可都是黄色的……额……葵花宝典?!西门小庆,心脏一阵紧缩……颤抖的手缓缓伸出,缓缓的翻开第一页……之间,一片纸上只写了短短的一行字……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一行清泪,缓缓溢出西门小庆的眼角……抱着手上的书,西门小庆放声大哭……
哭过之后,西门小庆又想起了周树的夺妻之恨!要报仇,为了表妹,要杀死周树……就只能……猛地,西门小庆的严重燃气熊熊烈火,一个咬牙,筝的一声,他拔出了匕首……撩起衣摆,退下犊裤,西门小庆把心一横,猛地手起刀落……只听碰的一声……那个跟随他二十多年的男性特征就那样离他而去……又哭了几个时辰,西门小庆才缓缓的回过神,一阵激动的拿起葵花宝典翻看……突然,就在西门小庆翻开第二页,看清楚上面的图画的时候,他只觉得一阵血液上涌……哇的呕出一滩鲜血……最终挂掉了……
“相公……你怎么知道那个葵花宝典是春宫图的?”魔玺玺支着下巴,疑惑的问着一脸‘你白痴’的周树。
“你珍藏的书啊。”周树很老实的回答。翻了个白眼儿,魔玺玺恶狠狠的瞪着周树。
“可是现在书丢了哦……”呜呜呜呜……她珍藏的春宫图哦……就这么没了……都怪周树啦!
“没关系,为夫的,可是早已练成了哦!来,为夫的教你……”霎时间,红丝帐内,春色无边。
落碧瑶的毒
雪白的梨花漫天飘舞,柳条张扬摇摆,白绿相间,映在碧蓝的荧幕上,清透唯美。
“又到初五了……”望着遥远的近乎渺茫的山脉丛林,单继伟那圆圆的脸盘浮现一层红晕,大大的杏目闪着迷离的光芒。清风拂面,扯动嘴角,单继伟露出一记淡淡的微笑。
“东西都准备好了。”望着身前的男肥胖男子,雍容美艳的妇人那双妩媚的凤眸中,闪过浓浓爱恋,可那浓浓的爱恋下,是无论怎样都遮掩不住的哀伤悲凉。如果那日,如果那日她没有回眸,如果那日,如果那日他没有抬眼,如果那日,如果那日她们不曾相遇……是不是……是不是她也会和那个平凡却无比幸福的女人一样,有这样一个爱她致死却仍无怨无悔的男子,伴其一生,浪漫似泛舟赏月,隐世于男耕女织,潇洒如仗剑江湖。只是她却回了眸,只是……只是他却抬了眼,只是,只是这便注定了,无论经历几番轮回,她永远都不会忘掉,也忘不掉那个蜷缩在那女子身上的水晶娃娃,睁着晶晶亮的杏目对着她真心的微笑,她,永远也忘不掉呵忘不掉……也许,也许她对子墨好,并非都是他的原因,也许,也许她是在子墨身上,找寻他最初的影子……单纯、善良、可爱、天真……可,是谁将那样一个连花草都不忍伤害的男子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是谁?是谁?是谁?墨冉……一个淡定起来似水般柔美的女子……一个疯狂起来似火一样火热激烈的女人……一个传说的痴儿,一个真正的……痴儿……
她,嫉妒墨冉,疯狂的嫉妒,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取代她,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种女人,可以让身为女人的自己,无论心中怎样不平怎样愤怒,都要抬起头来仰视……她只是想永远的陪在她身边,只是陪在他身边就好……当他双手沾满血腥,孤寂的伫立于累累白骨之上,当他神情茫然无,措的站在血雨腥风之中,她便发誓,一辈子跟着他,跟着他一辈子,下辈子……若他实现了承诺变成云看她,那么就让她变成风吧,变成风陪着他……不知,是否会有那么一天,他会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子墨之外,还有人也一样需要他……哦不,这人是为了他才存在的……
“我们现在就走吧?!”略带沙哑的声音,早已失去了少年的清雅悦耳,因为身体的日益肥胖儿变得憨实,却依旧掩藏不住,声音中的兴奋。如一个弱冠少年,约上少女,偷偷出门玩耍。
“现在?”凤眸中闪过错愕,望着那晶亮如昔的大大杏目,俏脸上闪过红晕。紧紧的抓住衣襟袖口,凤姐无措的撇开对上杏目的媚眼,脸上红晕更浓了。
“呵呵……怕什么?那小子能应付得了。走,我们现在就走……”圆圆的脸上闪着笑意,单继伟二话不说拉起凤姐的手就开始跑。
“少……老爷……”红着脸,任凭身前肥胖的男人拉着自己跑,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三十年前,同样的花红柳绿,同样的清透唯美,唯一不同的是,那时拉着自己的少年,面如冠玉,儒雅非凡……
清风拂面,吹落了女子眼角的泪滴……
三十年的陪伴,也许……仅仅是为了这一刻的幸福吧……
我很幸福呢……所以,子墨啊……要幸福哦……
女子红着眼,努力的勾起嘴角,妩媚的凤眼中闪着缤纷色泽……
上回说到魔玺玺突然猛击周树下体,趁着周树捂着下体哀嚎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快快乐乐的往大厅跑去。
话说,也许是老天对周树太色的惩罚吧,因为周树对魔玺玺色心大起,就在那东西有些挺立的关键时候,被魔玺玺猛的袭击,那东西受了重创,险些不能人道,即使周树那东西比较顽强,不过,魔玺玺力道太猛,以至于一个时辰过去了,周树还是觉得很痛……可是,周树却不得不忍着疼痛往大厅走,咬牙切齿之间,净是对魔玺玺的愤怒,看来,以周树的小性子,对魔玺玺采取不入流的手段进行报复措施,是一定的了。
相对于周树的窘迫以及愤怒,魔玺玺却是开怀多了,整个一天,都挂着大大的笑脸。逢人便笑,笑得花枝招展,笑得无比美艳,笑得西门小庆早已经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
痴痴的望着魔玺玺的笑颜,西门小庆突然觉心脏就要跳出来一样,紧紧的握住双拳,以克制住自己冲过去,将魔玺玺揽入怀中的冲动……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那个被自己厌恶抛弃的女子会如此的迷人……从来都不知道那痴傻呆滞蠢笨的女子,也会有如此鲜活生动千娇百媚的时刻……从来都不知道对于当初无悔的选择自己,此刻会这么懊恼悔恨……只是,当自己细细的凤眼对上那双剪水的杏眼时,西门小庆整个魂儿都快飞出来了,不自然的握紧衣袖……一只手摸索着袖子里的东西,西门小庆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思绪飞转,不由得回到了一炷香以前……
一炷香之前
单府家大业大,待客之道也不会差,只是西门小庆曾经的所作所为令单府上下,打从心底里看不起,鄙视,甚至是愤恨。以至于,挑了一件单府内最破的厢房给他住,不过,在单府,即使是马棚内的边角门柱都是嵌着金银宝石的,厢房再破也破不到哪儿去。不过,对于自小便在单府长大的西门小庆来说,这已经是很大的‘羞辱’了。
“狗眼看人低!等我娶了子墨,我把你们都赶出去!哼!”徘徊于狭小的房间之内,西门小庆,刻意压低着声音,诅咒。为了发泄胸中的怒火,更为了美好的梦想。
“她是不会嫁给你的!”一个清脆干净的女音略带蛊惑的想起,猛然间,西门小庆被突然出现在自己房中的女子吓了一跳。险些,坐在地上。看到西门小庆紧捂胸口的夸张表情,一抹鄙夷闪过红衣女子那双圆圆的大眼内,不过,她很快速的遮掩,使得西门小庆没有看到。
“你……你你……你是是是……是谁……”被吓得有些口齿不伶俐的西门小庆,戒备看着红衣女子,一双手紧紧的握住胸口衣襟,一副‘不要强奸我’的害怕表情,红衣女子眼里的鄙夷更甚,垂下眸,深呼一口气后,红衣女子再次抬眼,波澜不惊的看向西门小庆。
“我是来帮你的……”带着笑意的嗓音满是蛊惑,女子尽量让自己笑得温和可信。只不过,西门小庆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草包罢了,细眼微闪,西门小庆向后退了几步,似探究似防备的看着红衣女子,并没有说话,而红衣女子却被西门小庆的沉默打乱了阵脚,不由得高声娇嗔。
“你到底要不要娶单子墨?!”落碧瑶真的生气了,她听说闻人瑟被那个妖孽男骗去青楼找紫色朵妠……青楼!青楼诶!多么可恶的地方!那男人犯罪的场所!里面全是女凶犯,阿瑟那么单纯……她一定要为阿瑟讨回公道!该死的周树!
“娶,但一定要靠我自己的能力娶他!”西门小庆,细目闪烁,波波灿烂的光芒,看在落碧瑶眼中,是那么的刺眼。咬了咬牙,猛地一甩手,一个纸包从袖口中甩出,散落到地上,略带恨意的看向西门小庆。转瞬间,西门小庆浑身颤抖的在地上打滚,并不断的呻吟。
“想不想周树……也像你一样跪地求饶呢?”落碧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她已经想到阿瑟为了周树来向自己道歉的情景了。其实,落碧瑶不见得又多恨周树,她也没想过要周树的命。只是,在闻人瑟心中周树永远排在第一,令落碧瑶很不爽。且无数次交手,除了上次是周树旧疾复发,落碧瑶占了便宜,其他的若干次,落碧瑶都是被周树恶整,而周树整落碧瑶都是以闻人瑟做诱饵的,这叫落碧瑶如何不气?所以,她只是想利用西门小庆对单子墨的爱,周树和单子墨的关系,对周树……教训他一下,叫他知道知道她毒妇之名不是白叫的!至于西门小庆……和那个妖孽作对,自求多福吧!想到这里,落碧瑶笑弯了眼,却为看见那双细目中闪烁的光芒。
“……想……想……”看到被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的西门小庆,落碧瑶心情甚爽的丢了解药给他。
“拿去吧,这个会延缓你的疼痛。事成之后,我会给你解药。记得把这个粉末洒在单子墨身上……”将纸包丢在地上,落碧瑶昂着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一般离开了西门小庆的房间。
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轻轻弹了弹略带尘土的衣摆,悠悠的叹了口气,抬起眼,望了望落碧瑶离去的背影,细目再次闪烁,只不过,此时闪烁的细目再不是刚刚的恐慌惊惧,而是兴奋不屑以及一丝嗜血。俯下身,捡起落碧瑶离开时散落的纸包,将地上的粉末用衣袖扫入纸包,反手探入胸口,将另一个纸包拿了出来,打开,将两个质保内的粉末糅合到了一块儿……
一炷香之后的现在……
“表哥?”看着西门小庆不定的神色,魔玺玺尝试着开口,开玩笑,她还没报复完他呢,他怎么可以傻掉?对男人最大的报复是什么呢?答,是嫁给他!不过,目前以她的身份而言……报复西门小庆……就只能用第二种报复计划,那就是……勾引他!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而在男人的一生中,能够主宰男人行为,影响男人精神生活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妻子也就是老婆,是内子,是糟糠妻,即是他周树再牛×,不得照样对外称她为老婆大人?听听,是大人哦!第二个人就是那个他看得到摸不到的人。精神食粮红颜知己,男人想偷偷不到,所以他就会一直惦记着一直牵挂着,甚至是为了她寝食难安,牵肠挂肚。她就是要做西门小庆生命中的第二种人,目的就是打入敌人内部,从内部瓦解打击敌人的精神生活!想到这里,魔玺玺笑得更加灿烂了……她太有才了!西门小庆,你就等着接招吧!欺负单子墨……她可以容忍,欺负到她魔玺玺……嘿嘿……
“表妹……”见魔玺玺望着自己的闪亮的双眼,一瞬间,西门小庆仿佛在魔玺玺的眼中看到了‘爱恋’两个字……紧绷的神经再次绷紧,仿佛一根紧绷的弦,下一秒即将断裂。紧握衣袖,望着魔玺玺的双眼,西门小庆觉得他突然找到了人海中他遗落的那另一半灵魂……往昔的种种,瞬间闪过西门小庆的脑海……三岁的单子墨,一个只会咿呀呀的喊着小庆咯咯小庆咯咯的水晶娃娃……五岁的单子墨绑着两个小小的羊角头,跟着自己的后面屁颠屁颠的跑,即是是摔倒了也不哭不闹,爬起来继续跟着自己后面跑……十岁的单子墨第一次红着脸问自己,自己和她会不会和池塘里的水鸭子一样,永远在单府里面快乐的生活,那时,自己的回答是那么的铿锵,那么的肯定,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时间的推移,自己竟然忘记了那个小小的可爱女孩儿,忘记了那样温热的一个午后,忘记了自己当时铿锵的承诺……
“表哥……”突然被西门小庆揽在怀中的魔玺玺有些错愕。
“不要怕……一切有表哥在。”温柔的吐出很雷人的一句话,起码魔玺玺觉得这句话很雷人,微皱着眉头,魔玺玺望向西门小庆那温柔似水的细眼。扶住魔玺玺后背的手掌略微一顿,西门小庆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随着西门小庆修长的手指的移动,有什么东西化作云雾,散落开来,洒在魔玺玺的后背以及侧肩上面……魔玺玺却丝毫没有感觉的出来。望着魔玺玺无辜不解的大眼,西门小庆眼中的愧疚更甚,不过,随之而来的却是一抹坚持。
“单子墨!”周树刚踏进单府大厅,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一对儿男女深情的相拥,而和那个男子相拥的女子竟然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万三千坐落在金丝楠木椅上面饶富兴味儿的边品茶边看着大厅中央的男人女人,万三千身边的杜三娘见到周树闯了进来,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只有铁榔头用着‘我替你祈祷’的哀伤眸子怜悯的看向大厅之上被西门小庆拥在怀中的魔玺玺……
瞬间,原本呆滞的魔玺玺被周树猛地来拉进了怀中,来不及反应,一个火热的吻便印上了魔玺玺的唇,狂野凶猛,好似想要证明什么一样,不断的啃噬,只是,即便是连周树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想向周围的人证明什么还是想向自己证明什么……
望着激情亲吻的两人,西门小庆紧握的双手有一些颤抖,面色苍白,一双细细的凤眼中闪过千般情绪,有愤怒有嫉妒有怨毒更有一丝兴奋和期待。
被周树吻得不知道今夕是何夕的魔玺玺,终于支撑不住的瘫软在周树怀中……媚眼微眯……心口砰砰直跳,没有丝毫力气,只有攀附于周树的身子。狭目火热,俊脸微红,周树懊恼的转过头去,不看魔玺玺。
这家伙……这家伙不会……是他强吻了她诶!她都没有骂他流氓呢!他……他……他是在不好意思吗?
“谁不好意思了?我告诉你单子墨……”猛地回头,周树恶狠狠的瞪着魔玺玺,只是,那红晕扩大到,脖子,周树整个脸更红了,特别是那双耳朵,红红的煞是可爱呢!
“我相公最厉害了!怎么会为这点小事儿不好意思哩?不就是当众接吻嘛,相公又不是没……”魔玺玺杏眸微闪,有些叹息……
“我是第一……”猛地停住口,狭目微闪,俊脸更红,只是看着魔玺玺的狭眸漆黑幽深,似黑洞一般,可以吸进一切万物一般。
“第一次哦!”魔玺玺惊讶的大声叫出来,看着周树更加红润的脸颊,笑得独自都痛了。哇……调戏不了你,老娘白在现代腐败那么多年了!魔玺玺暗笑。
“世子果然是夫妻情深。”突然,一直戏谑看着好戏的万三千,调侃的声音微微响起,牵过了周树的视线。万三千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是诡异,如一只狡猾的狐,在暗处细细的观察对手的弱点,以便于一击命中。
“万老板也一样。”狭目微闪,并没有看万三千身边的女人,仅是略带戏谑的瞟了一眼万三千。周树,狭目微闪,笑得邪魅。
“哈哈,世子说笑了。万某商铺有些事情,急需去处理,三个月后,万某会到世子府上拜会。到时候,再请世子指教一二。”其实万三千早就有些狐疑,周树不是傻子吗?怎么可以有这么凌厉的实现以及这么镇定自若的表情?莫非他一直在装?那么他是在装傻还是装正常呢?只是……商铺是真的有事,否则……不过,这样也好,他可以找人追查周树的底细。如果,他可以搬到周树,即使是不娶魔玺玺,他也可以向天下人展示,他绝对有能力击败单继伟的女婿,他们万家商铺也绝对有能力击败没了单继伟的单家!
“周树恭候。”冷眼看着万三千今儿又红又黄的装束,周树突然觉得万三千和单子墨是一种人,都那么的能折磨人,只不过一个是折磨人类的视觉品味,一个是折磨人的忍耐力。自从杜三娘来了之后,万三千就再也没提要娶单子墨的意见。据说,万三千昨晚对一个单府老仆求婚,只因那老仆的八字旺夫。太有喜感了。如果这女人知道自己输给一个老仆不知会是怎样的表情?
“世子……奴家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突然,一直默默观看周树的杜三娘开口了,万三千明显一愣。之所以娶杜三娘,第一是因为她有百宝箱。第二是因为她旺夫。第三是因为她侍候男人的技术很好。再无其他,对于万三千,这三点很重要。只是,杜三娘却始终看不穿。只道是自己魅力非凡,故而使得万三千等一系列的‘顶级’男人神魂颠倒。扭着腰,杜三娘媚眼如丝的看着周树,而万三千却是冷眼旁观。看到魔玺玺险些冲上去,撕烂她的脸。只是,这么多人在……她忍!
“夫人要是认为不当讲,那就不要讲。我夫人累了。”瞟了眼魔玺玺龇牙咧嘴的表情,周树轻勾嘴角,狭目中闪过丝笑意,一时间,整张俊脸如沐浴春风一样好看,魔玺玺红着脸,望着周树,心口跳得飞快,狠狠的挺了挺腰板,看得杜三娘咬牙切齿。
望着周树的笑颜,铁榔头只觉得眼眶微热。猛地转过身,抚着眼,一阵欣慰。而就在铁榔头转过身的瞬间,一双满是怨毒的眼,则一瞬间不瞬的盯着周树和魔玺玺,细目中闪过一丝畅快,那人好似在等待。
“走吧!”好似觉得有些丢脸,万三千瞪了眼杜三娘,没理会她,只身走了出去。而后者在深深看了眼周树后,也扭着腰肢离开。瞬间,大厅内就只剩下,魔玺玺周树铁榔头和西门小庆,以及几个待命的丫鬟。
“小姐……小姐……不好了……”安静的大厅瞬间被慌慌张张的小翠打破,只见小翠儿一身绿衣,近乎是一路小跑……一见到魔玺玺和周树……小翠儿便红了眼……望着周树的眼里有些愧疚……转眼望向魔玺玺……“王爷……王爷……王爷生病了……昏迷不醒……”
铁榔头猛地回身,目光紧锁在小翠儿身上,眼光却波澜不惊,好似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一样,只是小翠儿被铁榔头盯得有些胆怯。
“他……终于按耐不住,动手了!只是,你们家老头若是知道动手害自己的是自己的亲儿子,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哈哈……”瞟了眼,毫无表情的周树,铁榔头竟然大笑了起来,“他下一个目标是你哦!”戏谑的看了眼依旧波澜不惊的周树,铁榔头突然觉得有些不不对劲儿……
“你去找阿瑟。”周树的脸依旧没有表情,仅是轻轻的对铁榔头说了这样一句话,便扯着魔玺玺向外跑,边跑还边不忘吩咐小翠儿准备马车。小翠儿也是利落,立马出去准备打点回程行囊。只是,大厅内的两个人神色各异。掩去神情的铁榔头,身子有瞬间颤抖。满脸不信震惊错愕的西门小庆则是呆滞的站在那里,没有一丝反应,如果西门小庆不是这么呆滞,便会发现,铁榔头表情的不正常。只是,太过自信的后果,便是满盘皆输……
夜风徐徐,烛火闪烁,装潢考究的巨大书房内,伫立着两个高大的身影。
“落碧瑶也解不了阿树的毒?”一直是一脸冷漠的欧阳狮,望着紧紧皱着眉头的闻人瑟。
“如果是她师父或许……阿树有救,只是……落碧瑶……”没有人比闻人瑟更加了解落碧瑶,她……她……她根本是个半吊子!人人传说的毒妇根本就不是……唉……要不是仗着她师父的大名以及她师父留下的《毒经》,她早就……落碧瑶那种等级的,要是遇到常人,也许可以糊弄糊弄,遇到周树那种奸诈类型的,根本就是等着被吃干抹净,要是遇到精通毒药的,那就等死吧!
“可是……你不是找到紫色朵妠了?”欧阳狮的口气有些急躁,这并不像平常的欧阳狮,只是……今天……
“紫色朵妠在……落碧瑶手里……”闻人瑟略微叹了口气,“只是,即便是我有紫色朵妠,以我的能力也解不开那毒,随着时间的推移,阿树发病的时间会越来越久,直到……他彻底的变成一个痴儿!”好阴毒的毒药,只是,这么阴毒的药竟然是他生身母亲喂他吞食的,这么多年来,周树一直以天山雪莲续命,只不过,病发的时间,也从十八年前的一个时辰,到了现在的三个月。
“我们不是要坐以待毙吧?”这不是闻人瑟的个性,更不是他欧阳狮的个性。即便是面对死亡,欧阳狮也宁愿选择最惨烈的死法,而非忍受病魔折磨,逐渐的腐蚀斗志,折磨心神。所以,欧阳狮从来都是敬重周树的,被那种病折磨了十八年,依旧傲然洒脱,锐利无比。
“除非……我们能够找到毒后的另一个传人。”握着拳,闻人瑟目光灼热的看向欧阳狮。
“她的徒弟不是只有落氏姐妹吗?”话一出口,欧阳狮猛地收嘴,只是,闻人瑟眼中清晰可见的哀伤,却灼灼的烙在了欧阳狮的心间。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放不下吗?落毕琼……那个可以谈笑间取人性命却依旧笑容如水的女子……其实,一直的一直,欧阳狮都不理解,若落毕琼一般杀人不眨眼的魔女,怎会有如水般清澈的眸子?也许……这便是她令阿瑟放下屠刀,踏出红尘的原因吧?解救阿瑟的不是落毕琼猩红的血液,而是她晶莹的水目。对于爱情,他们四个的态度迥异,阿瑟的爱情单纯洁净,爱了就是爱了,爱了就要一辈子。爱上落毕琼,阿瑟踏入了江湖中的血雨腥风,爱上了落毕琼,他又踏出了红尘远离了江湖。只因,他说,自己的心在落毕琼离开的那一刻也死了,既然装不进人世间的情爱,为何还要停留于红尘间?铁狼对于爱情,是初生牛犊,他恐惧爱情,更恐惧家庭,爱情对于他永远都是唯恐不及的坟墓,是恶魔,是会吞噬他的一切的怪物。所以,他一直在逃离,自从知道家里有个未婚妻,铁狼就离家出走,一走就是二十年,稚嫩倔强的孩童长成了铁铮铮的汉子,却仍拒绝回家,只因那里有一个名为妻子的东西。阿树从来都是个掠夺者,他很复杂,也很单纯,在他的思维里,是他的东西,他永远也不会放手,即使是玉石俱焚,所以,被他爱上的女子既幸福又可悲。而自己的爱情……欧阳狮略微垂下眸,自己也许今生不会有那东西吧?
“那个女子姓墨……”瞟了眼欧阳狮略带悔意的眸,闻人瑟轻扯嘴角,男人的友谊从来不需言明,只需一个目光,一个眼神,甚至,是一杯酒,一顿逍遥。
“姓墨?”欧阳狮的思绪也回到了解毒上来。
“是的,姓墨,不过,应该不在人世了。但凡修习那种毒功的人,没人能活到四十。”目光微闪,闻人瑟抬起眼看了看欧阳狮,“不过,据说她嫁给了一个姓西门的男子。”
“西门?”欧阳狮迎上闻人瑟的目光,陷入沉思。
小花是个人?
卷珠帘,美人哀叹,迷雾起,良人不醒。
望着被迷雾遮掩去轮廓的萧瑟官路,晶莹的水目闪烁着迷离,前方的路一片迷茫,灰蒙蒙的雾气如一张铁掌,笼罩于官道之上,仿佛永远也看不到边际永远也找不到尽头的道路蜿蜒崎岖的拐入浓雾之中,好似未知的未来,依稀可见轮廓,却永远也道不明实质。
白嫩的玉手划过男子妖冶俊美却又无比苍白的面庞,柳眉微蹙,樱唇紧抿。大大的杏目内闪着淡淡的忧愁,以及一丝无措一丝茫然。看着仰躺在自己大腿上的周树,魔玺玺内心一片茫然。就在刚刚,面对周树突然的晕倒,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很痛很痛,好似有一只铁锥狠狠的向里面扎着撮着,痛到她几乎要死掉,而面对这样的疼痛,魔玺玺慌了,乱了,无措了。她,甚至想要逃开这一切,一切的慌乱,一切的迷茫,一切的疼痛,甚至一切的无措……只是……抚着周树精致有型的眉毛,魔玺玺突然发现,她竟然无法逃离,起码此刻无法,起码面对如此的周树,她无法……
此刻,铁榔头往返神剑山庄找寻闻人瑟,此刻,晋王爷昏迷不醒,皇城府中一片惊涛骇浪,此刻,周树突然晕倒生命垂危。此刻,她……是他的妻子。魔玺玺,再一次发现,自己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决绝冷然,面对这样的周树,自己内心深处被深埋已久的东西,再渐渐复苏,甚至是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来回抚摸着,那卷翘的睫毛,永远也忘不了,这比女子还要浓密好看的睫毛下的那一双,邪肆冷然的眼,那么的狭长,那么的魔魅,那么的妖冶,那么的邪恶,而自己,是否,早已经在那里沉沦?轻扯嘴角,魔玺玺自嘲一笑,双手在周树的俊脸上不断摸索,不断揉捏,摆出自己认为可爱的造型后,微微一笑……
“小姐,晋王府到了。”在魔玺玺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小翠儿略带担忧的声音突然想起,魔玺玺心底一沉,直觉的开始全身亢奋,战争,终于要开始了。
掀起金丝帘子,魔玺玺踏出马车,望着夜色中略带神秘诡异的晋王府,内心五味杂陈。魔玺玺告诉自己,她之所以有些颤抖,并不是因为周树昏迷不醒,并不是因为老王爷生死未卜,并不是因为晋王府内那没有硝烟的残酷战争,也并不是因为今夜的归来王府无一人迎接……而仅仅是因为今夜的夜色太黑,今夜的寒风太过刺骨,今夜的她又太过感性罢了……过了今夜,就好了,就好了……
握着拳头,挺直腰板,魔玺玺傲然的昂起头,萧瑟的夜风中,白色的衣摆随风舞动,仙子一般的女子伫立于风中,银光铺洒,形成层层银色光圈,将她包裹于其中,美丽的不似凡人。
“告诉她们,世子和我回来了。”杏目微闪,魔玺玺握紧双拳,铿锵的对小翠儿说道。她知道,她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引起王府内有心之人的口舌,她知道,她知道此刻晋王爷生死未卜,若周树昏迷不醒的消息被有心人知道,她很可能被推到风口浪尖。只是,她没办法了,只有放手一搏。她没办法回到自己的院落做鸵鸟,避祸。那样,只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软弱,进而加以利用。到最后,她甚至会尸骨无存。自欺欺人的等死,从来都不是她魔玺玺的作风。
“小姐……”小翠儿捏着手帕的小手一颤,她当然了解明白魔玺玺的处境,易品兰婆媳两人向来对魔玺玺有敌意,且经常对痴傻的周树下手。以前,魔玺玺仗着老王爷在,且周树百分之百的信任和肯定,可以与她们周旋几圈,只是现在……这毕竟是个以男子为天的时代呵……若自己的男人……那么自己……
“记得哦,要大一点声,我要人尽皆知。”扯动嘴角,魔玺玺笑得灿烂。不留后路,她要背水一战。她在赌,赌易品兰不敢明目张胆的挑衅,起码,此刻不敢。其实,人都有这样一个心态,你不告诉她是什么颜色她一定会要看个清楚,反而你告诉她是白色吧,她会怀疑是黑色。魔玺玺此刻赌的就是易品兰的这个心态,只要她怀疑周树的昏迷,她就有时间部署一切,甚至是拖到铁榔头和闻人瑟的到达。
“是!小姐!”望着魔玺玺眼中的坚决,小翠儿抖动的小手儿终于慢慢的平静下来。内心虽然依旧彷徨,但是,她选择相信魔玺玺。人,一旦有了信念,做起事情来便会异常的果断。就好似如今的小翠儿。
“世子世子妃回来啦!”鼓足力量的大吼,甚至是拉着车夫一起大吼,瞬间,原本无比安静的晋王府,发出了沙沙声响,转瞬间,灯火通明。巨大的铁门,吱嘎一声开启,一张张神色迥异的面孔出现在魔玺玺眼前。
“妹妹好气派啊……回个府也要全府上下出来迎接?”双眼瞟过魔玺玺身后那在月色中依旧金光闪闪的马车,易品兰的目光在闪过不屑,闪过鄙夷,甚至还闪过一丝妒恨。易品兰乃丞相之女,虽说不是嫡生女,却也是丞相最喜爱的小妾所生,平时吃穿用的都比照嫡生女。所以,便养成了易品兰骄纵的性子,虽然她平时掩藏的很好,但是,腐肉的臭味会随着天气的变化而徐徐传出的。进了晋王府,易品兰便把自己当成了女王,在王府内的女眷中,除了已故的晋王妃,就只有自己的出身最高贵。女人的攀比心理最为严重,比出身,比男人,比长相,甚至是比吃穿用,总之,在晋王府她觉得面子十足。只是,魔玺玺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一个小小的商人之女,竟然愣是比自己高一个等级成了世子妃?不但如此,而且但凡吃穿用都比自己高级出不知道几个等级,甚至是魔玺玺婢女小翠儿的首饰都比自己的耀眼,这叫她情何以堪?她直觉的认为是魔玺玺在羞辱她!所以,她更加的讨厌怨恨魔玺玺。
“呵呵,我记得世子只娶了我一房,何来姐姐?”杏目微闪,在月光的照耀下,波光淋漓很是漂亮,魔玺玺笑得妩媚,望着易品兰铁青的脸色,魔玺玺心中有丝痛快。真可笑啊,她魔玺玺怎么会容许她利用称呼骑在自己头上呢?她们之间的差距可是很大的呢!要说,对于魔玺玺来说,嫁给周树最大的欣慰,便是周树没有小妾什么的,魔玺玺前世最呕的便是妻妾争宠的画面,面对妻妾的种种斗争,魔玺玺甚至很想扯过那个男人问一问他怎么不去死?如果,周树有个小妾,魔玺玺一定会把他阉了,然后再送他去那个怡红院啦红袖招啦,给妓女们去搓澡!自己整天抱着美男去他那里报到,气死他!
“子墨知道世子回来,二夫人是一定会来迎接的,只是,若只是几位夫人和叔伯来迎接子墨,那些个奴才们不懂事的不露面,那么多扫夫人们和叔伯的面子啊?”在易品兰刚要张口之前,魔玺玺抢了个先机,淡淡的微笑,徐徐的开口,笑容美丽,话语得当。易品兰愣是找不出什么不敬啊毛病什么的!
“回府就好!只是,世子怎么还不出来?王爷可是……”一旁一直沉默的兰夫人终于开口,只是她脸色或许平淡自然,她那一双凤眼却闪烁着不为人知的光芒。她不喜欢周树,连带着不喜欢自己,魔玺玺知道,只是,对于这样一个即使是面对着丈夫和别的女人当众调情,依旧可以麻木自然的女子,魔玺玺不知道该怎么说,是该说她大度呢?还是该说她可悲?不过有一点魔玺玺可以肯定,那就是兰夫人早就已经变态了,被生活压抑的,被丈夫逼迫的,被丈夫的女人们折磨的,所以,她把她的恨意全部转移到了别处,就比如偶尔痴傻的周树身上。
“世子……呜呜……”指甲抠着手心,魔玺玺逼着自己哭泣,“世子……世子他……就在得知王爷昏迷的时刻……也一口气上不来昏了过去……呜呜呜……现在还没有醒来……”戏演七分真,三分莫辨,真真假假全凭看戏之人自己体会。含泪的杏目扫过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千言万语,有的时候真就没有泪水来得有用。果然,望见魔玺玺的泪水,在场有人不忍了,站了出来。
“四弟昏迷,想必弟妹一定很伤心……赶了一天的马车一定累了吧?来人啊,还不快快备上饭菜?弟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过伤心了,毕竟已经发生了,还望弟妹早些看开。”周易的话已经让魔玺玺很呕了,怎么听怎么想‘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的意味?周易的神情更令魔玺玺呕吐,邪里邪气的虎目,不断的向着魔玺玺眨着,看惯了周树妖冶邪肆的眼,突然看这样眼,魔玺玺真的有些不习惯。不过,瞥到易品兰愤怒的神情,兰夫人‘养不教父之过’的失望表情,以及一直戏谑的看着一切的如夫人,魔玺玺,暂时接受了周易的帮助。
“四嫂……四哥他……”单纯的大眼,闪着焦急担忧,看得魔玺玺有些动容,周密多么单纯的孩子,长于这样无悔的地方,是他的幸还是不幸?微微扯动嘴角,给了周密一记友好的笑,周密身子一颤,神情微怔,看着魔玺玺的眼突然别扭的移开,只是,缓缓爬上俊脸的红晕昭示了少年情窦初开的事实。而这一切,魔玺玺都没有看到,她只关注于几个侍卫搀扶的周树,内心紧张。
“慢一点……轻一点……他会不会不舒服?”就这样,随着侍卫,魔玺玺也跟着向自己的院落走去,只是,心情却比以往沉重的多。以往,即使是痴傻,周树也依旧可以为自己挡一片天,最起码他们是一心的。可是如今……紧紧的握着双手,魔玺玺告诉自己,不要怕,周树会醒的,醒来后,他依旧是他,她还是她,她们仍然是她们。
“爹……爹……”突然,就在魔玺玺等人踏入自己院落的霎那,一个浑身腥臭的小小身影猛地窜了出来,死死的攀住周树散落出来的手臂,小小的身子因恐惧而不断颤抖。魔玺玺定了定神,才略微探究的开口……
“周舟?”望着眼前这个脏兮兮,甚至是衣衫褴褛的孩子,魔玺玺不愿相信,大人们的战争会如此的残忍。
“都是你!坏女人!”突然,小小的人儿猛地回身,如小老虎一样,猛地向魔玺玺扑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冲着魔玺玺的胳膊就是一口,钻心的疼痛猛地袭来,忽的,一个身影闪过,周舟的小小身子,竟然被来者轻易的抱开。
“舟儿……”带着几分童腔的少年声音微微扬起,带着几分责备,周密望着怀中倔强的侄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知道他的苦他的痛他的愤怒,就好似曾经的自己,只是……有些事情,只要不去想,只要不去回忆,也许……就不会那么痛苦了,不是吗?
“呜呜呜……小叔……呜呜……坏女人欺负爹爹……呜呜呜……”埋首于周密怀中的周舟,终于忍不住开始抽泣,这样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刺耳……
“她……她没有……她没有欺负你爹爹!”圆圆的眼睛微闪,周密歉意的看向魔玺玺,当目光触及到魔玺玺依旧流血的右手之时,他突然觉得心痛。
“小翠儿……”不理会,自己受伤的手臂,也不理会周密关注的神色,魔玺玺叫来小翠儿,“带着他去清洗一下,换身衣服,哦对了,要他吃饱。”说罢,不理会身后几人的反应,魔玺玺转身离开,她知道她必须离开,她怕她走晚了,会流出眼泪,为何望着此时的周舟她会突然想到幼时的周树?在晋王府因为痴傻,所以过着下人都不如的日子,戒备的看着一切,所有的邪肆所有的冷冽所有的残酷,都不过是一种手段,一种免于自己受到伤害的手段措施,一种保护自己的虚伪面具?周树,你到底有几张脸?是否,你的每一张脸都是为了生存而存在的?泪水终于决堤,望着床上的周树,苍白的面容,深黑的眼窝,双手颤抖,依旧不由自己的摸上了周树的脸,多么熟悉又多么陌生,忽的,心底的某处被深深撼动……是什么在生根发芽?
“小……小……”周树的嘴巴突然蠕动,魔玺玺险些激动的跳了起来,压抑不住胸中的激动,魔玺玺将侧脸贴近周树。
“你说什么?周树……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诱引着,祈祷着,仿佛,只要周树开口说上一句话,她便有与全世界作对的勇气。
“小花……小花……”周树的声音很虚弱,话语断断续续的,但是依旧依稀可辨。
“小花?小花?周树,你是要小花吗?来人啊!把世子的小花抱过来!快点抱过来!”魔玺玺突然疯狂的大叫,再也,再也不在顾忌周树的喜好,只要,只要小花可以唤醒周树……
“四嫂,不可能的……小花早就已经……”听到魔玺玺发疯的声音而闯进来周密,突然复杂的看了魔玺玺一眼,便说了这么一句话。不知为何,他就是见不得魔玺玺伤心。仿佛那样,伤的好似自己的心一般。自己也跟着她疼痛,不,是比她还要疼痛。
“为什么?她们把小花杀了?!”在魔玺玺的潜意识里,易品兰等人见不得周树好,但凡可以给周树带来快乐的东西,都是他们要毁灭的。
“四嫂?”疑惑的看着魔玺玺,突然觉悟,原来魔玺玺并不知道小花的真正身份……她……唉……叹了口气,握紧双手,“小花是周舟是生母,生下周舟后,血崩而死。”简单的几句话,揭开了魔玺玺胸中盘旋已久的疑问。周树没有妻妾何来儿子?小花只是只猪为何周树如此喜爱?原来自始自终沉浸在幻想中的都只的她自己,周树现年二十六断不可能没接触过女人,只是自己将他幻想的太过美好,以为他纯洁的好似白雪,即使自己知道有周舟这样一个人存在,依旧幻想着他不过是周树爱心下的产物,一个收养的孩子,却忽略了如周树般邪肆冷残的男子,怎会如此爱心泛滥?更况且,周舟根本就是继承了周树百分之七十的面容。
“四嫂……”望着魔玺玺哀痛的小脸儿,周密只觉得心脏紧缩,疼痛得无法抑制。这是怎样的一种痛?感同身受,无法克制。望着眼前的美艳女子,从未有过的悸动闪过心头。
“你出去吧!”魔玺玺敛去一切表情,淡然的说道,周密反复开了几次口,最终,还是放弃了,黯然离去,他,必须离开,他怕他会克制不住将她拥入怀中。
芙蓉帐,春色无边,暧昧屋,浪语不断。
跨坐在男子身上的白嫩女体,不断的上下颠簸,媚眼如丝,欲仙欲死,墨黑的长发随着女子的动作,不断舞动,形态优美放浪。那女子,赫然就是晋王爷的小妾,如夫人。
“啊……”终于,在一声长长的呻吟声后,那女子颤抖的趴伏于男子胸口,妖媚的挑着眼儿,女子挑逗似的捏着男子胸口的梅花。
“说,是不是看上那个小妖精了?嗯?”女子突然张口,咬住了男子的胸口,男子似享受似痛苦的呻吟一声,一个翻身瞬间将女子压于身下。
“除了你,谁还配叫妖精?”男子邪邪一笑,猛地开始驰骋,女子放声浪叫,却未发现男子冰冷嘲弄的眼神。她,是仙女。男子默默的在心中加了几句后,凶猛的拼杀起来。这一夜,注定了不凡,所有的虚伪,所有的肮脏,所有的欺骗,都暴露其中。
花非花
守在依旧沉睡,却又时不时‘一语伤人’的周树身边,魔玺玺一夜未眠,而一夜未眠的代价,就是魔玺玺必须要顶着两个黑眼圈儿完成一日的工作和学习生活。
纤纤玉手,恶狠狠的捏着周树的鼻子,直到周树难耐的摆头,才稍微移动,滑到周树浓密的睫毛上,开始拔周树卷翘的睫毛,蹂躏周树苍白却不失俊俏的脸蛋儿。
撅着嘴巴,魔玺玺加快手上的动作,随着周树俊脸形状的变化,魔玺玺美丽的杏目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一夜了……魔玺玺不知疲倦的捏了周树一夜,每当周树沙哑着嗓子嘟囔着小花的时候,魔玺玺便会报复性的狠捏周树的脸颊,此时,魔玺玺玉手酸痛,而周树的脸颊则好似涂了胭脂一般,红彤彤的,肿的老高。为了发泄胸中的愤然,魔玺玺早已忘却了周树还是个病人的事实。不断的蹂躏周树的脸颊以发泄胸中的酸涩,只是,为何,那感觉不但挥之不去,还越发的翻涌而来?
“世子妃,兰夫人、如夫人、二少奶奶到。”不理会易品兰那杀人的眼神,小翠儿着重强调几人的身份,目不斜视,看都没看易品兰等人一眼。见小翠儿如此,易品兰脸色铁青,兰夫人也有些挂不住的严肃起来,只有如夫人依旧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幸灾乐祸。对于在单府受过凤姐亲自调教的小翠儿来说,府内的战争她也是司空见惯的,会咬人的狗不会叫,三人当中,最值得防备的就属如夫人。因而,对于魔玺玺的保护,小翠儿也有了重点。
“哼!”见小翠儿如此嚣张,易品兰险些爆发,不过好在被兰夫人一个眼神及时的制止住了,轻哼了一声,扭着腰肢,易品兰率先进入房间。一眼便看见正努力揉捏周树脸蛋儿的魔玺玺。
“呀!单子墨!你在干什么?!”易品兰声音原本就偏尖细,再加上易品兰向来看魔玺玺不顺眼,所以语气中更添几分尖锐。因而,此刻易品兰的声音如火车车轮滑过生锈的铁轨一般刺耳。易品兰今儿个来,有两个目的,第一,是要看看周树到底是真的昏迷不醒还是别有所图。第二,是要趁着晋王爷和周树昏迷之时,给魔玺玺一个下马威,要她知道晋王府内到底是谁当家。
“你没长眼睛?你不会看啊?”魔玺玺本就心情不好,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再加上,魔玺玺本就不是看人家脸色做事的主儿,此刻面对易品兰的有意找事儿,怒火更是一点就着。
“单继伟没有教给你应有的教养吗?”兰夫人威严的声音适时的响了起来,锐利似刀子一样的双眼,带着怨毒的望向魔玺玺,那眼神根本不似在看自己的儿媳妇儿,而是在看一个负心汉,一个践踏自己感情以及尊严的负心人。如果周遭没有他人,魔玺玺估计兰夫人会向自己扑过来掐死自己。身子一震,魔玺玺狐疑的看向兰夫人……貌似……貌似自己没什么得罪她的地方啊?她怎么会如此的恨自己?
“呵呵,姐姐何须动怒呢?子墨的娘死得早,爹爹自然粗心了些,不当之处,姐姐要见谅就是了……呵呵……”扭着水蛇腰,如夫人一脸笑意的安抚兰夫人。只不过,一双妖里妖气的眼,则满是深沉的瞟向魔玺玺,其中的深意无人知晓。意思是说她有娘生没爹教咯?杏目微垂,魔玺玺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如夫人。后者,则是笑里藏刀的迎上魔玺玺的注视。女人其实很简单,也很复杂,女子最重要的敌人不在事业上而在感情上。情敌,是女人心头最尖锐的一根刺,有的女人为了对付情敌,甚至是机关算尽甚至愿意倾其所有。即使这情敌仅是假象。
“呵呵……子墨的爹对子墨的教育只有一点,当然也是爹爹认为最重要的一点……做人,特别是作女人,一定要做妻,死了也会葬在祖庙里的,妾不如偷的。死了没处葬的。”扯嘴一笑,魔玺玺挺直脊梁,嘲弄的看向自己身前的三个女人,一个是王爷的侧妃非但没有得到晋王爷的宠爱连晋王府的女主人也不算,着实可怜可悲,瞟了眼此刻像只斗鸡一样的兰夫人,魔玺玺轻轻勾起嘴角,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此女子想不可怜都难。一个是王爷的小妾,卖笑之人不可笑,卖笑之人哗众取宠让人不笑都不行。教唆挑拨搬弄污蔑,这等不入流的手段也就只有不入流的人才配使用,她魔玺玺不才,学不来勾心斗角,但也不代表她魔玺玺就是个软柿子供人揉捏。一个是管不住自己丈夫,整天独守空房,心灵极度空虚又极度扭曲要才无才要貌无貌,要思想没思想,要品味没品位,要报复没报复,要前途没前途的空闺怨妇,就只会大骂虐待下人以彰显自己贵族地位,要是放一个采花贼到王府里面,估计,她易品兰第一个爬墙,怨妇变荡妇。
“单子墨,你不要太嚣张了!不要以为有王爷偏帮着你,你就可以不把婆婆放在眼里,要知道,这王府内的女主人是谁!”迎着魔玺玺嘲弄的眼,易品兰也红了眼,愤恨的握紧双拳,怨毒的看着魔玺玺。那眼神好似要把魔玺玺吃掉一样,她恨魔玺玺,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相公对魔玺玺的痴狂的眼神,不仅仅是因为魔玺玺比自己美艳漂亮的外表,不仅仅是因为魔玺玺物质生活上的充盈,比仅仅是因为晋王爷对魔玺玺的宠爱,不仅仅……她恨魔玺玺,恨不得魔玺玺死掉,那是一个只有她自己才知晓的原因,无人可以述说的原因……
“不管这晋王府内的女主人是谁,也轮不到你易品兰和我这样说话!”魔玺玺也火了,折磨了魔玺玺一晚上的东西突然间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魔玺玺从未受过这样的折磨,被那种酸涩的感觉折磨得要疯了,前所未有的,只要一听到小花……一想到周树曾经和小花的造人过程,一想到她们曾经有过的幸福日子,魔玺玺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好像有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酸酸涩涩,闷闷涨涨的很是难受,即使是掐周树,她又不忍心下手太狠,不掐,她又无处发泄……魔玺玺快被这种莫名的情绪折磨疯了……而就在这个时候,易品兰成功的转移了魔玺玺的情绪,化悲愤为怒火,魔玺玺爆发了。
“我告诉你单子墨,识时务的,就给我道歉,否则,就去祠堂跪到王爷醒!”易品兰恨恨的瞪了魔玺玺一眼,见魔玺玺和易品兰两人剑拔弩张的情景,如夫人咧嘴一笑。幸灾乐祸的看着两人,出奇的,魔玺玺没有回应易品兰的话,而是微微的合上双眼,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像似在隐忍什么一般,而面对这样的魔玺玺,易品兰更加的变本加厉。
“像你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王爷怎么会要娶你做儿媳妇儿?世子为什么昏迷不醒?说不定啊……哼哼……”别有深意的瞟了眼床上的周树,对着魔玺玺挑衅的扬起眉。面对魔玺玺的沉默,易品兰只当是魔玺玺心虚,或是魔玺玺怕了自己,所以,便更加的嚣张起来。
“子墨啊,你既然嫁到了王府,就是王府的人了,没有大家哪来小家?王爷生病所用的药物都是精品,十分贵重,王爷生病期间,品兰没日没夜的照料,算是尽了孝道,而你……这样吧,将你的嫁妆捐出来,就也算你尽孝道了。”兰夫人貌似商量的口气,对魔玺玺说着无比不要脸的话,而魔玺玺依旧是沉默,这次魔玺玺的沉默却使得易品兰和兰夫人很是不安,原本她们以为要费很多口舌,甚至是动用武力,才能达到她们的目的,所以房间外面跟着几个挺壮的嬷嬷,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魔玺玺竟然对她们的提议沉默?这是怎么个意思呢?她们不由得有些心惊!不知不觉竟然停下了话……
“说够了?”冷冷一笑,魔玺玺觉得古代女人的想法都十分搞笑。什么将自己个儿丈夫推到别的女人怀中就是贤惠啦,什么帮自己丈夫纳妾就是好媳妇儿啦,什么别人就应该尽孝道啦,什么别人的钱就应该给她们花啦,这么天真的想法像魔玺玺这种小学读了七年的留级生都从来都没有过的。
“单子墨!你大胆!如果你不照办,我要让你……单单单子墨……你你你要干什么?”原本,积累了一肚子火气的易品兰,见到魔玺玺捋胳膊挽袖子,甚至是搬起一张大椅子的动作,震惊的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而兰夫人和如夫人两位娇滴滴的典型古代小女人,也错愕甚至是震惊的看着正试着举椅子的魔玺玺。
“三个数!”一手举着椅子,一手比量一个三。对于魔玺玺而言,拳头的力量胜于一切。如果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魔玺玺绝不浪费口舌。正如,魔玺玺上辈子最信奉的一句话,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此刻,如果摆不平这三个古代小女人,怎么对得起她魔大姐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