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娇娃变帅男》》 · 绝尘魅影 · 2026-07-26
“放肆!莫灵,别以为你是国师,服侍过先皇,对朕有功,朕就会事事都受你摆布。如果朕再听见一句污辱洛妃的话,不论是谁,朕都会立刻让他脑袋搬家。”
眼看底下的议论有渐渐扩大的嫌疑,坐在龙椅上的冷焰月彻底黑了一张俊颜,大掌一拍,冷残的话语绝情的吐出。
偌大的朝堂上,立刻一片抽气声,随之议论声也消失不见。每个人都低着头,脸上的神情惊惶失措。
“皇上,臣只是实事求是。并没有任何诋毁洛妃之意。若皇上不肯放弃,老臣愿以一死相谏。”
仍旧是一脸的沉静,仍旧是从容不迫,却多了份逼人的压力,国师苍老的脸上半点退缩都没有。闻听底下又一片的抽气声,上位的怒哼。谁也没有发现,那双锐利不屈的黑眸中,一道银色异光闪过。
“莫灵,你也太不把朕放眼里了。你若是想死,朕立刻成全你!”
没料到一向就善与自己做对的老臣,居然还倔强的宁死也要逼自己放弃,深觉丢了颜面的冷焰月彻底没了耐心,暴怒地大吼。
“倚老卖老,蔑视圣颜,蛊惑人心!来人啊,赐国师毒酒一杯!”
“皇上,万万不可!”
一边默不吭声的丞相,此时慌了神,立刻跪下求情。
“皇上开恩啊!”
“皇上三思啊!”
“国师大人劳苦功高,请皇上看在先皇的面,看在大人也是为了曜月的社稷,饶了国师吧!”
………………
“国师,这么多人为你求情,你怎么说?”
望着底下跪了满满一殿的人头,冷焰月额头青筋不住地跳动。转头对上国师那张没什么表情变化的僵硬脸庞。
“老臣还是那句话,请皇上放弃找寻洛妃。就算找到了,也绝不能再接回宫内。”
不理会冷焰月强硬的厉眸,莫灵仍旧固执地回应。
“够了。在朕还没有想杀你的时候,下去吧。你也老了,糊涂了,以后就少进宫里吧。退朝。”
俊美的脸庞再度被气的变了形,冷焰月狠狠地一甩衣袖,冷喝道。随及站起身,下朝。
冷冷地看着上位怒气离开的背影,冷残的银色闪过国师低垂的眼底。冷焰月,我会一直和你反到底,直到你处死我的那一刻,因为,也只有那样,你才会更加保护、更加疼惜水洛伊,而且会更加的毫无防备,这样,我的计划就会实践的更顺利。
[风华:下棋]
香薰缭绕,柔美华丽的房间内,水洛伊一边吃着精致的水果,一边闲散地与花印痕下棋,身边还坐着两个好奇看戏的楚子雪与风染。
“哎,又输了。花蝴蝶,你简直不是人嘛!”
第N盘的输棋,水洛伊己是满脑子的黑线。这人简直是怪胎嘛。
一大早刚起床,还没有来得及梳洗,就被眼前这个花蝴蝶给硬拉到怜花苑,非说要自己陪他下棋玩;理由很简单,只是听说自己在夜风是个围棋高手。天知道,自己只是冒牌的水洛伊,哪里会什么围棋。自己除了象棋比较精通些,五子棋很厉害之外,根本就对围棋一窍不通。没有办法之下,只好灵机一动,说要玩个新玩法。果然,很轻易的就吸引了他,随手画了张象棋的图纸,取来围棋黑白子各一些,贴上象棋里各个子的名称,讲解玩法给他听;谁知道,前两盘自己还能轻松的胜利,再后来,每赢一盘都万分艰难,等到了第五盘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赢过。
“水洛伊,告诉你多少次了,我叫花印痕,不叫花蝴蝶,能不能不要把我这么俊美的男人与那些渺小的昆虫混为一谈?更何况,蝴蝶在变成蝶以前,还是很恶心的毛毛虫。”
再一次由他的口中听见自己深误痛绝的称呼,花印痕终是忍不住反驳出声。自己明明就清纯的很,他也明知道自己还是纯洁之身,搞不懂为何偏要给自己冠个‘花’字开头的贬称。
“嘿嘿,花蝴蝶,你确定你是个男人而不是男孩?”
无视,很恶劣地无视花印痕一脸的羞恼,水洛伊不甚纯洁地邪笑。黑眸更是恶意地紧紧盯着他腕处的鲜红砂痣。
“水洛伊!”
邪恶而不怀好意的调侃,花印痕只感觉脑子血一阵往上涌,干脆挥开棋盘,与他带笑的眼眸狠狠对视。‘士可忍,孰不可忍’。算来自己是比他小一岁,可也早过了成年礼,他怎么总爱找自己开玩笑。
“哈哈哈~~~~”
肆无惮忌的笑声,自水洛伊的口中渲泄而出,柔软的身子更是笑得前仆后仰。实在太好笑了,这个花印痕,明明就是个小孩子的脾气,还偏说自己是个男人。呵呵,也不过十六岁的年龄,在他们那里,只能算是未成年的小弟弟。
一边始终看戏的楚子雪与风染,全都同情地看着被气得恼羞成怒的花印痕,脑子里同时都在想一个念头。哎,这么多天的相处,印痕怎么还没学乖,传言胆小懦弱的水洛伊,根本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甚至是比狼还可怕的恶魔,除了在月聆的面前,他能十分的老实,别人根本别想安稳度过。
不过,现在他们却有个更大的担心。虽说水洛伊在这里,天天待的开心,被保护的严严实实。可是他却不知道,曜月上下几乎都乱成了一团。当今的皇上,更是为了寻找失踪的他,几乎把整个曜月都掀翻了;更为糟糕的是,不知道是谁透的风声,几乎全京城的百姓都在传,洛妃失踪甚至一夜变成残花败柳的事情。他们都不敢想像,若是有朝一日,事情被他知道,眼前的人,是否还能一如既往的开心。
“哎,好无聊。”
终于笑够了的水洛伊,忽又幽幽地叹口气,情绪变化之快比翻书尤过而无不及。
“月聆到底去哪里了?”
难道锦凤楼的头牌是可以到处跑的吗?且不论他们救自己那个晚上,这段时间,自己早上或者夜里醒来,都会惊愕的发现,月聆总会消失一个时辰,甚至是几个时辰。而现在,他更是从清晨,消失到快午时。
“你天天和他睡一起,你能不知道他去哪里?”
心情的落差太大,终于反应过来的花印痕嘴角讽笑淡扯,冷哼道。他们三人谁不知道,如今他——曜月洛妃水洛伊痴恋‘望月轩’的慕月聆,一时不见,就像掉了魂似的。
其他两人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本来他们四人间就很少来往,从来都是各守自己的别苑,若非因为水洛伊的突然出现,情形仍是不会改变。
“我醒来时候,他已经不见了。本来我想找他的,不都怪你,硬把我拉来下棋。算了,时辰也不早了,我回望月轩了。或许月聆已经回来了。”
对他嘴里的嘲讽暗恼在心,水洛伊又是羞涩又是生气地嚷道。最后,在众人调侃的目光下,气恨恨地站起身,欲走。
“洛伊,我陪你吧,我也正想找月聆!”
看见他起身,楚子雪也匆匆站起身,想和他一起离开。不为别的,自己只是怕,万一在回望月轩的路上碰到个不识相的人,被调戏还算轻的,若是被他知道了曜月外面的风言风语,岂不是会很糟糕。至少,月聆现在还叮嘱自己,一定不能让他知道。
“哦,好吧!”
虽然感觉他的举动有些急切,但想到他与月聆是好友,水洛伊也没有多想的点点头。随及与他一起离开怜花苑。
……………………
气候真的渐渐凉了。走出‘怜花苑’,洛伊才发觉,不知何时,天空中竟然飘起了丝丝雨丝,打到肌肤上,微微寒气。
时间过的真快啊,自从掉入这陌名的时空,竟然己快到了中秋了。不知道这里的中秋会是怎样的过法呢!
有些忧郁地望着阴沉的飘雨天空,洛伊轻轻叹息。
“子雪,你多大了?为什么会待在这锦凤楼内呢?”
或许是性情中不喜欢寂寞,只是一会儿的沉默,洛伊便好奇地问向一边随行默不出声的楚子雪。
“二十了。至于待在锦凤楼,觉得好玩吧。”
很讶异他居然会问自己年龄与来这里的原因,楚子雪微微一愣,淡笑。
“好玩?”
听到简单的回答,洛伊反而呆住了。因为好玩么?就这样就在这青楼楚馆留了下来?
“是啊。其实我在惜雪阁的时间并不长,到现在也不过短短一年而己。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几个人都很难见吗?”
为自己能引起他的好奇,使他有一瞬间的呆滞而开心,楚子雪故意问个问题吊他的胃口。
“为什么?”
果然,洛伊就如个好奇宝宝般,满脸疑惑地问。
“我们四个人,并不是在锦凤楼的管理范围内。其实,锦凤楼的头牌,原本也只有四位而己。之所以我们会进锦凤楼,并成为了另外四位神秘的头牌,只是因为我们觉得好玩,而且也都与锦凤楼的楼主有赌约、定过约定,我们加入,让锦凤楼成为京城最红的青楼,但,我们只见客,不接客;想离开的时候便可离开;不过你也该知道,能见到我们四人的,根本就是凤毛麟角。”
知道话题一讲,肯定要耗很多时间,楚子雪干脆走进一个凉亭内,坐到桌边淡笑着回忆。
“楼主?赌约?约定?”
啥?原来古人也有这样疯狂的?连来青楼都可以用赌约来赌的?这一瞬间,洛伊在想,是自己落后了,还是古人思想太先进了?
“嗯!呵呵,是啊!很惊讶吧。还第一次看见你被吓到的神情呢!”
望着他绝美的面容上傻傻的惊愣,楚子雪终是开心地大笑出声。难得啊,平常都是他们几个被他弄的惊愣、摸不着头脑,今天也终于是小小占了上风。
“呃?呵呵。我又不是神,说的好像我没有发呆惊慌失措的时候似的。”
被他的调笑惹的眼神一挑,语带微嗔地回应。
“呵呵,你太聪明,想让你惊讶,太难。”
对于他的娇嗔,楚子雪只是宠溺地摸摸他的头发。
“呵呵,好啦,雨越来越大了,快走吧!”
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看看雨势,最后决定快些回望月轩。
[风华:望月轩的寒冷]
回到望月轩,迎接洛伊的,并不是预想的慕月聆那清雅的笑颜。整个望月轩内,一片凄凉清冷。
站在窗边,静静的望着绵绵飘落的雨丝。这是入秋来的第一场雨呢。真的很寒冷呢,从身体一直传到心里。
轻轻叹口气,洛伊懒懒地走到床边,几乎有些入神地望着这满室的寂寞。还是第一次发现呢,没有慕月聆在的望月轩,仿佛一间死屋,寂的让人害怕。
“子雪,你和月聆是好友么?”
忽而抬起头,洛伊迷蒙的双眼望向跟在一边,始终默默无语的楚子雪。
“嗯。在来锦凤楼之前,我和月聆就认识了。”
轻轻坐到床边,楚子雪轻声回答。看着一脸忧郁的他,眉字间不自觉的也跟着忧郁了起来。
“那你知道现在的他会在什么地方吗?”
身子更冷了呢,看来,自己是真的很依赖月聆了,他不在的望月轩,自己竟然会觉得越来越冷了呢。
“我不知道。只知道,时常的消失,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了。”
摇摇头,楚子雪也迷惑不解地说道。月聆会离开望月轩,自己是清楚的,时隔三五日,或许也会每天,月聆都会在清晨时离开,午时前回来,今天,他的确是消失的太久了。
“连你都不知道他去哪儿、做什么了吗?”
轻快的语气,渐渐有些哀愁,坐在床上拥着羽被的洛伊竟然觉得越来越冷。
“洛伊,你想知道,可以亲自问月聆啊。我想他会告诉你的。”
似是感觉到他的寒冷,子雪情不自禁地将他纤弱的身躯搂进怀中,希望将自己身上的温暖传给他。
“会么?”
或许是因为望月轩里太冷,也或是因为心里太惶恐不安,洛伊没有拒绝他温暖的怀抱,轻柔的语气有着不确定的飘渺。紧接着,在他没有来得及回答之前,又幽幽凄凄地说道:
“月聆是我第一次真正爱上的人。这段时间,我们白天抚琴而歌、谈天说地;晚上,我们极尽缠绵;在他的眼中,我读到了我想要的同等的爱情。我以为,拥有这些,我会很安心、很快乐。可是,每当我夜里醒来,却发现身边的他早己消失不见的时候,每当我清晨想找他,他却不知去向的时候,我都会产生一种难以心安的疑惑,这个男人,我真的了解吗?他真的爱我吗?有好几次,看着他清雅恬淡的笑容,我很想问他,那些时候,他究竟去了哪里,究竟做什么去了,可是,我却发现,自己竟然问不出口。我害怕听见他搪塞我善意的慌言,更害怕,一旦我问出,我们便再也没有现在的平静安稳。”
洛伊,你爱月聆,已经深到如此地步了吗?
望着怀中几欲哭泣的绝美脸庞,楚子雪只觉得心里划过一道尖锐的疼痛。这样深的爱情,还有自己进入的缝隙吗?
“洛伊,月聆他知道你的心意吗?”
虽然很难过,可是,做为好友,做为一个见惯了风月的人,楚子雪仍是冷静的淡问,眸子里一片真切的关心。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每次告白,都是在月聆熟睡后。洛伊从不知道,原来平日里嘻笑怒嗔的自己,居然会害怕对月聆表达爱意,哎,自己是怕被拒绝吧!
“洛伊,你该了解,月聆的性子向来冷冷清清,可是他却破例将你留在了望月轩,这说明他对你也是有意的;我想,他只是看你平日多情惯了,摸不清你真实的情感,所以才会让你如此捉摸不透的吧!其实,你应该告诉他,你对他的心意,这样,他才能清楚,并且回应你啊。而且,你有什么疑问,就应该问他,这样逃避,对你们彼此都不好。”
爱怜地抚着他的头发,此时的楚子雪就如同个知心好友般,轻柔却语重心长地安抚着他燥动不安的心,抚平他心中凌乱的忧郁。
“真的吗?子雪,你觉得是这样吗?”
仿佛抓到了跟救命稻草,水洛伊紧紧捉住楚子雪的衣襟急问,绝美的脸上惶惑不安的希望。真是如此吗?是自己太花心,所以月聆才以为自己是在玩乐;才不确定自己的感情吗?只要自己说了,月聆就不会再这样的若即若离了吗?
一个在温柔地劝慰,一个渐渐舒心的开始微笑,两个人仍旧以很亲密的方式坐在床上,谁也没有发现,在他们开心谈笑的时候,一抹清冷的接近陌离的修长身影晃了进来。
“你们在干什么?”
[风华:爱我么?]
一袭浅紫的长衫,微湿的衣襟,一头银发湿淋淋的披散在肩膀;晶亮的银眸睫毛上沾湿的水珠,整张脸庞不知名的微怒,疏离的仿佛不若凡间的人。
“月聆,你淋湿了,冷吗?”
看着他银丝还在滴水,完美的嘴唇略微的发紫,洛伊急忙挣脱楚子雪的怀抱,跳下床来,手忙脚乱地拿起柔软的毛巾,就往他的身上拭去。这一刻,什么莫名的消失,什么感觉疏离,统统被抛到了九宵云外。现在的他只知道月聆这样会生病。
自床上缓缓的下来,楚子雪黯然的看着他前后忙碌。看着月聆嘴角宠溺的笑意。还要说什么吗?还要再问什么吗?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是自己,甚至是别人都无法再溶入的了。不着任何痕迹的,带着了悟的心伤,楚子雪轻轻悄悄地退出了望月轩。
“洛伊,好了,我没事。只要换套衣服就行了。”
他的细心,他的温柔,每一个细微的体贴,都让慕月聆觉得如针刺般的难受。轻轻挡开他欲再擦拭头发的手,尽量温柔地笑道。随及若落荒而逃似的找了身衣服,晃进了浴池。
怎么感觉怪怪的呢?怎么感觉他在逃避自己呢?可是,他对自己还是很温柔、很宠溺的笑语呢!是自己想多了吧,嗯,应该是的,自己怎么可以怀疑月聆的心呢。有些自责的摇摇头,奇Qīsūu.сom书洛伊摇去心中莫名的臆测。并且趁着月聆去洗浴换衣的空档,让人送来了温好的酒与热热的茶,并且细心地备了几样精致的可口饭菜与点心。月聆应该还没有吃过吧,正好,自己也没吃呢,两个人一起吃,多好。
…………………………
许久,许久,终于平息心中的烦燥,觉得可以冷静面对洛伊的慕月聆,悠悠然地自浴池中出来了。可,当他看见桌上一样样细心的准备后,心中的平静,再度被打乱。
“月聆,在外面淋了雨,很冷吧,我准备了温酒与热茶,还有饭菜和点心,快吃些吧!”
深情、心疼的怜惜笑容,在绝美的脸上淡淡的晕开,水洛伊纤长的手攀住慕月聆的臂弯笑道。
“你还没有吃饭么?”
他甜美的笑容,温热的体温,仍是让心里有准备的自己微不可察的身子微僵,慕月聆不自然的深吸口气,转过脸时,己是一脸温柔的宠溺。
“嗯,我在等月聆啊,洛伊想和月聆一起吃饭呢。”
诚实地点点头,洛伊略有些羞涩地靠在月聆的怀中,温柔地轻语。
“你早饭也没吃?”
听见他的回答,慕月聆有些生气地低问。想到自己清晨就离开,直到现在,他一直又在等自己,岂不是连早饭也没吃。
“呃?呵呵,月聆,别气啦,我早上在怜花苑有吃点心和水果啦。”
俏皮地吐吐舌,知道他生气了,连忙解释给他听。却因为他的关心,笑的冗自开心不己。
“哦,被印痕拉去玩了。”
他们那几个人还真是宝贝他呢。自己这冷冷清清的望月轩,都是因为他的存在,变得热闹不少呢。
“是啊。不过,没有你在,一点也不好玩。”
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洛伊撅着嘴微嗔。自己等他一上午了呢,到现在才回来。
“洛伊,皇上在找你,王爷也在找你,整个曜月的京城快被掀翻了。”
没有回应他的话,月聆轻轻地将他紧楼在怀中,淡淡地说。
修长的身子,微微一栗。面对突如其来的话语,洛伊无法开口。
“王爷已经知道你在锦凤楼了。”
不容他逃避似的,月聆清冷的声音又淡淡地传来。
“月聆,你希望我离开吗?”
看不见他的脸庞,看不清他的眼,洛伊有些心慌地低问。
“洛伊,你是洛妃,曜月的洛妃。”
微微一颤,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有些疲备地传出。
“如果我不是水洛伊,不是夜风的王爷,不是洛妃呢,你希望我离开吗?”
不满意他的回答,洛伊有些急切的问。
“没有如果,你就是水洛伊,是夜风的王爷,是洛妃了。”
如果你不是水洛伊,不是夜风的王爷,我也不会选择你,如果你不是洛妃,我也不会去救你,更不会还与你靠近。这一刻,没有如果。
“我不是水洛伊,真正的水洛伊已经死了。”
水洛伊,夜风的王爷,曜月的洛妃,不,这些都不是自己,自己只是一个错误进入的冒牌货——水洛依。
“洛伊,你说什么?我知道你不想离开,我知道你爱我,可是,你却不能不承认你的身份。”
眸中一道莫名的锐光一闪,只是头埋在发丝中,看不清。慕月聆冷静地说,声音中也有一丝苦涩。
“那你爱我吗?月聆,你爱我吗?”
清冷的话语,越来越让洛伊心慌,紧紧捉往月聆的衣襟,急切地追问。
“洛伊,我……”
爱么?爱是什么?看着他深情执着的脸,慕月聆想出口的爱,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这一瞬间,他被自己心底浓浓的爱给惊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怎么可能,自己是要利用他的,不该有爱。
“月聆,真正的水洛伊,早己在皇上大婚的那晚,死在了那张华丽的大床上;现在,在你面前的水洛伊,只不过是一个异世的灵魂,幸运的占据了这具美丽的身体。这样的我,你爱吗?”
来到这异世,第一次,洛伊将心中一直深藏的秘密给翻了开来,希冀的眼神紧紧地望着慕月聆,心中一阵阵的惊慌失措。他不爱自己么?为什么一双平时深藏宠溺爱恋的银色眼眸,此时是这样的冷清呢。
“洛伊,你在开玩笑?”
如一道惊雷,当听完他的诉说,月聆只感觉自己像听了一个荒诞无稽的故事,抱着他的手臂也不知不觉地用了力。
“你该知道,我从没有骗过你,月聆,你爱我吗?”
[风华:选择离别]
是真的吗?他真的不是水洛伊吗?真正的水洛伊在那一晚就死去了吗?这段时间的相处,慕月聆明白,深爱着自己、对自己十分信任的水洛伊,是绝不会骗自己的。可是,若是如此,那么自己的计划,又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搁置吗?不,不行,自己忍辱这么久,不就是等待这一天吗?他不是真正的水洛伊又如何?只要他还是曜月的洛妃,只要他能让那几个男人不计代价的珍惜,他不是水洛伊,也一定要做水洛伊。谁让他什么人不选,偏选了这具身体,这一切,都怪他自己。
“洛伊,我爱你。”
坚定了自己要一直利用他下去的心,月聆便更加柔情似水的回应。这一刻,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真正爱上了他,还是只为了让戏演的更逼真。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需要完全控制他,才能更迅速地、没有任何意外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月聆,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我怎么会怀疑,你眼中的深情与宠溺呢!”
惶惑不安的心被安定,洛伊心花怒放地靠在月聆的怀中,脸上的深情,怎么也掩不住。
洛伊,有时候,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眼睛也是会骗人的。如今的你,己被你内心的深情蒙蔽了眼睛,若你真的用心看,聪明如你,怎么能看不出我对你的谎言。
“洛伊,你真傻。”
轻叹一口气,月聆狠狠吻上他娇柔的薄唇。银眸中有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浓烈怜惜。
月聆,你在害怕吗?害怕我的身份会让锦凤楼惹来麻烦,害怕我会受到伤害,还是怕你自己被牵连?沉浸在月聆绵柔不断的亲吻中,水洛伊细微地感受到来自他身上不安的颤栗。若是如此,自己又怎么能忍心让他受到伤害。
“月聆,我会回皇宫的。”
半晌,两张紧紧贴合着的唇分开,水洛伊幽幽地说道。
反正自己回去,只会是受到更加严密的保护,还有就是被大家宠溺地哄着,可自己若待在这望月轩不离开,却会让慕月聆他们身处险境。
“洛伊……我。”
为什么,他配合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心里却如此的不舒服呢?
“月聆,放心,我会时常出来找你的,也会说服皇上放了我。”
不知道他内心的挣扎,洛伊只认为他是在感伤,急急体贴地安抚。
洛伊,你能不要这样深情好么?你再这样的深情,我便会更觉得自己的残忍。不想也害怕他的善解人意,月聆快速将他压到自己的身底,让两人沉沦在无边的欲望中。
或许,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将内心的愧疚,内心的痛苦视作无物吧!
………………………………
洛神宫
树影摇曳,风声沙沙。雾气缭绕的池塘边,三抹修长身影。
“汐白,你真的决定了?”
半晌,死寂沉沉的空气内,幽幽响起一道阴柔的声音。
“是!”
没有任何犹豫地,冷汐白坚定地点头回应,俊美的脸上一片淡然。
“你疯了,汐白,我们连对方说的是真是假都不知道,你就答应他如此荒唐的要求,若洛伊并没有在他的手上呢?若他只是趁乱讹诈,你不是白白失去了一切?”
仿佛看着一个怪物,离陌不敢置信地大叫。是,自己也担心洛伊,也想立刻看着他平安归来。可如今,一个陌生的男人,一个不知道真假的洛伊的信息,却要冷汐白用自身的武功修为与手上兵权来换,就算这是真的,也要在确定洛伊安全后才能做出决定啊。
“可万一洛伊在他手上呢?我真的难以想像,洛伊天天晚上忍受媚毒的侵害,被不知道是谁的男人强行占有,会让他遭受多大的屈辱。我真的没办法忍受,若是我的武功修为与兵权可以换回洛伊,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送出去又有何防?”
一想到那精灵般的纤弱男子,柔弱无助地任由别人欺辱,冷汐白就感觉自己的心怒的都要发狂,破碎伤痛的无法言谕。憔悴着一张俊脸,他无助而惶恐地怒叫。
“云洛,我们三人中,你的心思最为细密,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汐白可能会是无谓的牺牲吧。”
知道自己无法劝阻住心痛的快发狂的冷汐白,离陌转而向另一边没有什么话语的云洛求救。和洛伊在一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他的个性没十分了解,也了解了七八分了。若洛伊真的在那人手上,只怕被平安救回他,不但不会感激汐白的牺牲,反而还会愤怒地大发脾气吧!
“离陌,我知道你的意思,更了解洛伊的个性。可是,我却不能劝说汐白放弃这个荒唐的念头。因为,换做是你我,肯定也会如此做的,不是么?”
阴郁的眸中,有些和离陌一样的担忧与痛楚,云洛的话说的虽轻,却是让离陌无法做出一丝一毫的反驳。
是啊,若今天的要求是针对自己,只怕自己早己是不由分说,立刻放弃一切,换回洛伊了。可就是因为如此,自己才更加的不赞同啊,他怕等洛伊回来的那时,迎接的会是洛伊不愿谅解的滔天怒火。
“什么时候交换?”
最终,知道无法改变一切的离陌无奈地问。
“明天晚上。”
晚上?那个时候不就是洛伊媚毒开始发作的时候吗?看来那个人是想趁汐白失去武功,又要忙于洛伊媚毒的发作,而能轻松的离开吧,真是善于算计呢。
“汐白,你先吃了这个药。”
略一沉思,又算了算时间,惜云洛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丢给他。
“这是什么?”
下意识地接过药丸,冷汐白不太明白地疑问。
“这个药,能让你在明天见那个人的时候,暂时的失去全身功力,如同一个废人。你放心,他绝不会察觉到不对,这个药的效力长达一天。”
看着他吃下药丸,惜云洛有一瞬的松口气,笑得如狐狸般狡猾。总不能自己一分把握都没有的与敌人谈条件吧!
[风华:离别时分]
白色纱帐,摇曳颤动,缠绵如丝,两具交缠的身体,紧紧相依,迷漫着抵死缠绵的绝望。或许,这绝望,也只是那狂热占有的银发男子单方面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两具不堪负荷情欲的人,停止了疯狂的相互索求。白色的纱帐恢复了宁静,停止了摇曳。
紧紧抱着洛伊疲累至极的身体,慕月聆眼神眷恋地定定凝望着怀中倦怠的绝色容颜,眸底深处自己未曾发觉浅浅的伤痛。汗湿的长发,沾湿带露的睫毛,微闭的莹瞳,急促的喘息。过了今晚[奇+书+网],或许这些就再也不会属于自己了。已经决定要利用了,不是吗?箭己在弦上,不得不发。
“洛伊,睡吧。累了就睡吧。”
银色的眸子深情似水,轻轻地吻上他光洁的额头,月聆温柔怜惜地低语。
“月聆,我睡不着。”
明明身体很累,眼皮低沉,洛伊却真的一点睡意都没有。今天晚上,自己就要离开他,这一别,不知道再见面又会是哪一日,自己怎么能够睡得着。
“月聆,晚上你让别人送我吧,我不想你被他们看见。”
早己找到并救出自己,却隐匿了这么久,应该会给他带来很多的麻烦吧。
温热的胸膛蓦然一僵,渐渐寒冷。洛伊,你凡事都要为我考虑吗?你可曾想过,我的本意也是如此。由别人送你,而我则先一步取到冷汐白的一切。本来,还在犹豫该如何对你开口解释,你的话却让一切变得顺理成章。
“可那时候,是你媚毒发作的时候,我不放心。”
不费吹灰之力,就达到自己心里预计的想法,慕月聆仍旧是将深情戏做足,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嘴角却扬起抹洛伊没发觉冷残的笑。自己的手下,怎么会敢侵犯他。
“没问题的,那一点点时间,我自己还能控制的住。更何况,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药,媚毒发作也不那么难忍了。”
有些虚弱地摇摇头,洛伊轻柔地淡笑。这段时间,深谙解毒的楚子雪,总是隔三差五地拿来一些不知名的解毒丸,在自己媚毒发作时喂自己服食,时间一久,虽没有真正解毒,却也倒让自己体内的媚毒没有从前的狂肆。
“好吧,那我就不去送你了。如果可以,一定要来望月轩,我等你。”
也不在劝说,月聆柔情款款地咬着他的耳朵低喃。心里则一个劲的冷笑。慕月聆,慕月聆,你可真的十足一个戏子啊。难怪能待在望月轩里,安稳做个青楼的男妓。
“嗯,我会的,只要能出来,我一定会来看你的。月聆,别忘了我!”
离别后,不知何时才能见,浓浓的伤感将洛伊紧紧纠缠,泪眼迷糊地直点头,话语中有丝惊慌与不确定。
“傻瓜,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
将他的泪眼婆娑揉进怀里,月聆温柔地轻叹。傻瓜,你这样痴傻的爱着我,我怎么会忘记你;你这样愚笨地被我欺骗,我怎么会忘记你;你这么善良地被我利用,我又如何能把你忘记。傻瓜,只怕有一天,一切真相浮现,你会恨不得从没曾认识过我,恨不得从没有爱上我吧!
………………………………
云辰宫
冷焰月与冷汐白,相互都冷凝着脸对峙着。空气中迷漫着浓烈的硝烟,战火似乎一触即发。
“冷汐白,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让洛伊住进你的王爷府,别忘了,他可是朕的妃子。”
终于,脾气火爆的冷焰月忍受不了窒息的空气,怒气冲冲地大吼。TMD,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洛伊的下落,还没有来得及去接人回来,却被自己的大哥,先一步拦截在寝宫,强烈要求将人安置在他的王爷府。
“我是为了洛伊的安全,皇上把洛伊接回来,放在哪里?是冷宫还是以不贞之名赐白绫三尺?”
比起冷焰月的狂爆,冷汐白却冷静的很。字字见血地冷冷提醒他这个考虑事情不全面的皇弟。也不想想看,他的皇位才稳了几年,那班老臣中还有不少摩拳擦掌等着换皇帝的,他把洛伊再接进宫,最后不被迫牺牲了洛伊才怪;就算他为了洛伊顶着压力,可到时候一干群臣闹了起来,还得麻烦自己和云洛两个人忙个半死。
“朕绝不会让洛伊受半点委屈。”
不可预计的风波,也想到了汐白嘴里说的可能,冷焰月苍白着一张脸,语气不再那么的火爆。想想那些臣子的坚决反对,还有那个最让自己头疼的国师莫灵,冷焰月不得不考虑冷汐白的话。
“皇上保证?你拿什么保证?皇上能说服那班大臣?”
皇妃,去他的。是皇上妃子又怎么样,自己若想得到他,照样将他这个皇上给踢下去。保证,等他说服了那班大臣,洛伊很可能已经是牌位一面了。
“我?”
知道自己无法一时解决这个问题,冷焰月也不再自称朕,而是无助地吐出一个我字,再也没力。
“月,洛伊放在王爷府,虽不合礼法,却是最能保护他的地方。若你想见他,我也可以带他进宫去见你。我知道你对洛伊的感情,自不会刻意将他收藏起来,而且,这样一来,大臣们也不好再闹。你该明白,这皇位,我不想坐。”
毕竟是亲兄弟,同时爱上同一个男子,冷汐白也不好太咄咄逼人,话语真诚地说道。若非自己偏爱轻闲自在的生活,当初,自己早就接下这皇位,哪需要麻烦自己的弟弟。
“白。好吧,好好照顾洛伊。”
最终,因为是亲兄弟,这一刻,冷焰月知道,这是自己最好的选择,也是对洛伊最好的安排,轻轻的叹一口气,不舍地嘱咐。
“我会的。”
月,你放心,我一定会将洛伊紧紧的保护好。你也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那个人,绝不会只要自己兵权这样简单,只怕,他贪图的,是整个曜月。我将洛伊带在身边,让你少了被牵制的酬码,你一定要守好你的皇位。郑重地承诺,也是表达自己的心,冷汐白答应后,立刻离开云辰宫,去做准备。
…………………………
离别,总是很快。
就算是不想,不愿意,天色却渐渐暗沉。或是感染了离别的感伤,空气中竟然飘起了冷冷雨丝。
修长的手指,莹润如玉,指间一杯翠色薄酒,缓缓入喉。酒刚入喉,一股绵柔的微醺染上双颊,苍白退去,红绯暗现,妩媚妖娆。
“洛伊,再弹一曲给我听,好吗?”
凝望着他被酒意染绯的容颜,也喝尽杯中酒的月聆有些失落地低语。时辰快到了,自己也该走了,却突然想听他弹奏一曲。
“月聆,快到中秋了,好想与你一起度过。”
还有五天,就是中秋节了,可惜,自己今晚就要离开了。好想留下来,却知道,那几个人早己等的心焦,在自己失踪的时候,慌乱无助。自己还怎么能够置之不理呢。
中秋,多么讽刺啊,自己动手的日子就在那天呢!几乎有些怜悯地望着他,月聆没有开口。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
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真的很可笑呢,却也好悲伤,明明没有明月,也未到了中秋佳节,可是自己竟然还幻想,今天就是那一天,今时就是那一时,自己与月聆在楼阁对酒,吟风弄月。
雨更大了,风也渐渐吹起,打在身上,阵阵彻骨的寒意。而洛伊,眼眶中的泪,也终于滑落。
[风华:密林]
阴沉沉的天气,如豆般的雨滴,夹带着丝丝凉意,敲打在密林中两抹修长的身影上。
其实,真正淋湿的,却也只有一抹身影而己。而另一抹身影,雨滴落下时,仿佛敲在一层屏障上,未能将来人的发丝沾湿一缕。
果真是半点功力都没有了。雨打在脸上,湿了长发,湿了衣襟,冷汐白有些微冷地苦笑。不得不承认,云洛的药还真的有效,简直是变态到了彻底。
“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交出了兵符,也废去了武功,水洛伊呢?”
到现在,汐白都还想不明白,他要一尊冷冰冰的兵符能有什么用。虽然他拥有了号令所有兵力的兵符,可他毕竟不是官场上的人,兵符在他的手中,不过就是死物一个。
“兵符是真的没错,可是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会真的废了自己的武功呢?”
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金色符印,男人语带讥诮地冷哼,掩在黑巾下的银色眼眸中尽是怀疑。不错,他就是慕月聆,比洛伊先到一步的慕月聆。
“你以为我会拿洛伊的安危来开玩笑?”
质疑的话语,惹怒了急待见到洛伊安全的冷汐白,语调冷冽地回应。
“我知道你不会,可小心驶得万年船,如果冷王爷你真的自废了武功,可否让在下探探你的脉息?”
冷若冰霜的银眸,精光闪闪,银色的身影蓦地射向站立着的冷汐白,纤白的修长手指也凌厉地搭上他静放在身体左边的左手脉膊。
果然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静静地站在那儿,没有任何动作,冷汐白任由他在自己的腕处检查。他究竟是什么人,身手如此凌厉?什么时候,江湖上出现了武功如此高深的人。
“这下你该相信了,洛伊呢,希望你也能说话算话!”
看着他从一脸的怀疑到完全相信,冷汐白在心底深深松了一口气,却又紧张地追问。不得不佩服,云洛果真是心思缜密,竟然连对方会亲自试探都估算到了。
“冷王爷放心,半个时辰后,你自会看见完好无损的水洛伊。”
确定他已经失去了武功,修长的身影立刻倒退,往来时的方向离去,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也该回去了。否则消失了时间太长,洛伊总会怀疑的。现在的自己还要他来帮自己完成以后的计划呢。
该死的,还真是小心呢!望着男人瞬间消失的迅捷背影,早隐在林中跟着追去的惜云洛一脸的懊恼。真没有想到,这曜月内,还有比自己武功要高出一筹的人。
“跟丢了。”
害怕此时不懂武功的冷汐白会遭敌人的暗算,追不到神秘人,云洛立刻返回,万分颓丧地向汐白说道。真的快气死了。这段时间,真的做什么事都不顺利。先是自己门下的势力,三番五次遭受不明原因的攻击;然后便自己暗放在皇宫里的秋颜,莫名其妙的受到攻击,暂时失去了武功;今天居然又碰到个比自己功夫要高的神秘人;怎么回事,难道这曜月天下真要乱了吗?
……………………
一手端着精致的水果盘,一手抱着一张精美华丽的瑶琴,慕月聆轻浅浅地自凉亭走进轩内。
“洛伊,等急了吧!”
悠然地走进屋内,便看见一张急不可待的脸庞,月聆温柔地笑道。语气平淡的一点也看不出,十分钟之前的他正一脸冷残的站在密林中做着冷酷的事情。
“月聆,这个?”
是有些等急了。抬起头,洛伊刚要撒娇,却在看见他怀中精美绝伦的瑶琴后,怔住了。
“这是我自己用的‘凤鸣’,一会你就要离开了,我把它送给你,由它天天陪着你。”
将怀中的琴放到他的面前,月聆眼波流转,一片情深意重。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小心翼翼,如视珍宝地抚触着温润柔美的琴身,细心的洛伊发现,琴的左上角居然有一行新篆刻上去的小字。
“月聆,你刚才就是在刻这个?”
看着上面自己刚唱的词中的最后两句,洛伊惊讶的疑问,声音颤抖而喜悦。
“嗯,洛伊,不好意思,因为这个,我来迟了!”
点点头,月聆浅笑承认。眸中有着溺死人的温柔。
“月聆,是我太心急了,毕竟要离别了。我真的好感动,真的好爱你!”
隔着瑶琴,洛伊热切地搂上月聆的颈子,亲吻着他滑润的肌肤,细声低喃。
“傻瓜。”
由着他在自己身上制造激情,月聆只是用手紧紧搂住他纤细的腰身。哎,若不是下一步的计划非你不可,你这般的单纯,我还真不想放你走呢!
……………………
坐在软轿内,抱着精美的瑶琴,紧紧咬着嘴唇的洛伊,努力与身上的媚毒作着抗争。
为了锦凤楼的平静,为了不让月聆牵扯到麻烦,洛伊让月聆随意派个下人,送自己到离皇宫不远的密林,那里,汐白会等着自己。
本来月聆执意想来送自己,害怕自己在路上会因为媚毒发作,而身处险境。在自己的再三保证下,他才带着不怎么放心的心情让手下送自己出来。呵呵,没想到平日里冷清淡漠的月聆,也会这样的情不自禁呢!
“水少,到了。”
一声淡漠的声音,冷冷的响起,惊醒了洛伊的冥想,也让他体内的媚毒倏地窜了上来。
唔~~~
深吸一口气,努力抵制身上的难受感,抱着瑶琴,水洛伊颤悠悠地下轿。
那个下人已经不见了。雨中的密林,也只有自己,若非需要四人抬的轿子还在,洛伊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清冷刺骨的雨水掺和着冰冷的风,吹在身上,让洛伊的神志清醒了大半,颤抖着纤弱的身体,举步艰难地向林深处约定地点走去。
[风华:重逢]
冰冷的雨水、微微刺骨的秋风,打在身上;很快,洛伊轻薄的衣衫便被淋湿了大半,粘粘地紧贴着他柔嫩的肌肤。黑发更是仿若从水里才浸出来般,直滴着水。洛伊紧紧抱着瑶琴,小心且颤栗地往前,每走一步,都觉得,很沉重。心底的火与肌肤的冷,两个极端,更让他一双莹亮的黑眸染上迷媚的薄雾。
该死的,自己当初怎么想到要在密林里约见的?现在人没见到,反而自己快要被媚毒烧的倒下了。狼狈地单手扶着树,媚毒难耐的洛伊大口大口地直喘气,嘴里压抑不了的低吟,修长的身子更是软软地顺着树木滑坐在地,可怀中的瑶琴仍是被保护的好好的,一丝污泥都没有。
他们会来找自己吧!希望,在他们找到自己前,自己不会被冻死或是被媚毒烧死。坐下去,一片冰冷的水坑,让浑身燥热的水洛伊,稍稍清醒了几分。迷朦地望着遥不见边际的密林,淡淡苦笑。触及到手中的瑶琴,忽然有了主意。自己何不用琴声,引他们来呢?这样,还能节省时间,让他们更快找到自己。有些费力地将瑶琴放在腿上,手掌在脸上用力地扇了几下,努力让自己清醒,断断续续的琴声,透过雨雾,悠扬响起。
不知道自己弹了多久,不知道自己等待了多久,洛伊只知道,当看见那一抹红影与白影交错的身影冲上来的时候,当他们将自己抱入怀中,心疼担忧低呼自己名字的时候,自己便华丽丽的失去了意识。
……………………
“朕不管,你一定要将他给朕治好。”
……
“朕再见到他的时候,一定要看见他是健康活泼的。”
昏迷中的洛伊,完全是被一阵又一阵的怒吼声给震醒的。有些头疼地睁开眼,想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在大吵大闹不让自己入睡。
谁知这一睁眼,却硬生生让自己吓了一大跳。
“皇……皇上!”
眼前这个憔悴的胡子啦擦,瘦了一大圈,随意一身皱巴巴服饰的暴厉男人,是自己所认识的丰神俊朗的冷焰月吗?自己不会眼睛出问题了吧?
“洛伊,洛妃,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还没有好好看清楚,眼前的男人是否是自己所熟识的暴厉皇上,水洛伊便被拥进一具微微颤栗却小心翼翼的温暖怀抱里,头顶上方传来男人激动的轻呼。
果然是那个霸道的冷焰月呢,天底下,能这么亲昵叫自己洛妃的,也只有这个万分宠溺自己的火爆男人了。将头深深埋入他颤抖的怀中,洛伊柔柔地轻笑。
“皇上,洛伊没事。”
长臂反环住他明显瘦了一圈的精壮腰身,洛伊温柔地轻语,心中一阵感动。
“洛伊”
“洛伊”
“洛伊”
如疾风般,三道身影快速地闪进房间,瞬间全自发地移到床上,六道热切、担心、喜悦的目光,齐刷刷包围着被搂在皇上怀中的娇弱人儿。
“汐白,云洛,离陌,你们都瘦了!”
自冷焰月怀中探出头来,看着眼前三张明显也瘦了很多、憔悴很多的俊美脸庞,洛伊眼眶微红地轻叹。自己是不不是太自私了,是不是不该偷偷躲了那么久?
“你回来就好了。”
……
“以后慢慢补回来就行了!”
……
“让秋颜看看,你还发不发烧,再让他看看,能否帮你解了身上的媚毒。”
……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洛伊,被左一声右一声的关心话语,惹的热泪盈眶。可是,却在看见被众人拉到自己床前的秋颜时,白了脸颊,身子不由自主地往身后人的怀里缩。
“洛妃,请将手伸给臣,让臣给你把把脉。”
修长的手伸到洛伊的面前,秋颜俊美的脸上,淡淡的恭敬与从容,神色中,一点也不见害怕与残忍。平和的神情,让水洛伊产生了那些曾经他让自己遭受的一切,只是错觉。
“洛伊,伸出手啊。”
搂住他往后退的身体,惜云洛低柔地在他耳边提醒。怎么了,他的身子怎么在颤抖?是身体还不舒服吗?昨晚,自己与汐白将失去神志的他带回王府,与被媚毒控制住的他,纠缠了整整一夜。他真的没有想到,这媚药竟然厉害到无法估计的地步,就算用自己的血,也未能将他体内的媚毒解除一分。
颤巍巍地伸出手臂,放平到床边桌上的软垫上,当秋颜冰凉的手指搭上自己的腕处,洛伊只感觉浑身一阵颤栗,仿佛被一条毒蛇缠上。强自压抑住心底的惧怕,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正常,洛伊命令自己笑着开口:
“秋颜,我的毒可以解么?”
搭上他的脉膊,一阵细细探索,秋颜的脸色一时深思,一时错愕。怎么可能,他的毒竟然被减弱了许多。着着他带笑的镇定眼眸,绿眸微缩,随及谦恭地说道:
“回洛妃,此毒己深入骨髓,恕秋颜无力,这毒只能缓和,却无法除根。”
呵呵,秋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这毒是你自己下的,你当然深知药性;不过,看你有些迷茫的神情,怕是你,也不曾想过我身上的毒会有减轻的现象吧!有些讥讽的斜挑起唇角,洛伊似笑非笑地紧盯着秋颜的绿眸:
“无妨,秋颜无需自责。这毒又伤不了我的命,只当是增加些情调。”
绿色的眸子,因他这番轻描淡写,变得沉暗。却也又有些讶异。他不该是趁这机会,告发自己吗?只要他一说,自己必然会被当场杀了,为什么他会什么也不说,反而要配合着自己演戏呢?
猜不透他的想法,心中有些侥幸,又有些莫名愧疚的秋颜悄悄退出房间。看见主人那忧心憔悴的神色,第一次,秋颜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是做错了。
[风华:暂住王爷府]
“洛伊,你真的没事么?”
紧紧搂住他的身体,修长的手指流连在他莹白如玉的病容上,惜云洛心疼地轻问。他所中的,并非只是一般的媚毒,而是根本无法用药或其它方式克制住的特殊药物,这种药,每夜都会让他沉沦于欲海之中。长此以往的下去,虽不至于给身体造成太大的伤害,却也会让他常与药为伴。到底是谁,有比自己与秋颜更精通的毒术?
“云洛,别担心。其实现在我身上的媚毒已经减轻了很多,若非昨晚被雨淋,受了风寒,并没有这么严重的。”
昨晚,脑袋一直昏昏沉沉,可就算是如此,洛伊还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床上十分的疯狂。大概是因为淋雨太多,惹出了寒热,所以才会变得比以往更加的索求无度。也幸好,汐白与云洛都在,否则,依他们现在这副担忧多天,憔悴不堪的身子,自己还真怕把他们其中一个给累垮了。
“洛伊,你怎么会中毒的,是谁把你从宫中掳走的?”
望着他略显苍白的面容,冷焰月一半是心疼,一半是愤怒。只要一想起,他是被人在洛神宫中,不知不觉地掳走,就压抑不住满腔的怒气。
“月,我……我不知道,我没看见是谁?一直以来,那个人都是带着面具的,我只知道是个男子。”
有些颤抖,有些迟疑,洛伊目光闪烁地说着谎言。在之前,自己被秋颜极尽虐待时,也曾想过,有一日,被月他们找到,一定要将他的残虐行为说出来;可是,刚刚在见了秋颜后,自己却不确定,要不要把事实说出来。因为,在秋颜离去的一瞬间,自己清清楚楚看见,秋颜在注视着云洛与自己的时候,眼中的痛楚与懊悔。当然,自己绝不会因为看见他的懊悔就会心软,而是,在心里有了另一个打算,他想,抓住秋颜这个弱点,或许,在以后的日子里,会有用到的一天。
“那洛伊,你知道自己是被关在了什么地方吗?”
看不见他的神色,却能感觉到他语气中的颤栗,紧搂住洛伊的云洛,阴柔的声音温暖却也夹带着浅浅的怀疑。没见到吗?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认识却不能说?
“我醒来后,就一直被关在暗室里,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对不起,云洛,我还不能告诉你,因为,这对你,太残忍。被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背叛、伤害,这样的痛,我不想让你承受。
“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怕他们再有人提出问题,怕自己说出一切,洛伊快速地转移话题。这里,并不是洛神宫,却也不像是皇宫,是哪里?
“这里是汐白的王爷府。你暂时住的地方。”
没有看出他在回避,冷焰月脸色有些歉疚地开口为他解疑。自己这个皇上做的可真够狼狈的,被大臣阻挠的,居然连自己的妃子都不能接进宫里面。
“呃?暂住?”
怎么会是暂住呢,依冷焰月的个性,早应该把自己给带进皇宫里面去了啊。
“是不是我的事情,被传的沸沸扬扬!”
洛伊可以想像的到,一个妃子,被掳出了宫,身子被玷污,就算这不是本人愿意的事情,就算皇上对其再宠爱,可也无法阻止群臣的议论与反对,堵住悠悠众口。
其实,自己的问题,也是多此一举,从众人的脸上,洛伊也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还能说什么,怪冷焰月没有能力吗?不,不会,对于月的无可奈何,自己完全能够体会;相反的,自己反而为没有能够进宫而松了口气,这样一来,自己既不用面对时时能见到的秋颜,担心受怕;更能方便地见到月聆。
“对不起,洛伊,本来想把你接进宫里的,可是……”
他肯定的问话,让歉疚的冷焰月更加的难过,吱唔着欲解释。却被洛伊修长的手掩住唇。
“月,别解释,我理解。只要能看见你,进不进宫都一样。”
还能怎么样,高高在上的皇上,身后三千佳丽,却偏偏为了自己,弄得憔悴不堪;为了自己,和一干大臣争论,争取让自己入宫。自己不是木头,更不是无心,对于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每一件,自己都铭记在心。
众人,在一时间,全都陷入了沉默中。除了冷焰月,其他三人的心中,却都同时有一个同样的想法,那便是庆幸,经过此次的劫难,洛伊很可能再也不用回到宫里去。
……………………
望月轩内
冷冷清清,一轮似圆非圆的月,高悬于空,散发着幽冷的银色光辉。与凉亭内银发白衣的男子相互辉映着。男人如玉的面容上,银色眼眸迷离,遥望不知名的地方。
一阵风吹来,飘起了他飘逸的长发。第一次,慕月聆觉得,这望月轩是如此的冷清寒瑟。少了那个人的笑颜,周围的一切,竟然寂的让自己有些无法呼吸。
自己是怎么了?他,只是自己计划中,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虽然,这颗棋子,在自己的计划中稍稍偏离了轨道,但并不扰大局。可,为何,现在的自己,会对这颗可有可无、偏离了轨道的小小棋子,产生了不该有的感觉,甚至还会为这颗棋子感到痛惜?
他已经顺利回到了那些人的身边,更是按照自己的预计,住进了冷汐白的王爷府,而接下来,便是他开始为自己推进计划的时刻了。成大业者,岂能为了镜花水月般的飘渺感情,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机会。
银色眼眸微闪,迷离消失,冷残如月。修长的手,没看清如何一挥,桌上的瑶琴便稳稳升在半空,嘴角荡起一抹清潋艳绝的笑,莹白的手指微扬,一道极其怪异却也极其动听的音乐响起,划破寂静的夜,直射黑色的夜空。
[风华:迷音]
微凉的空气中,一股股淫…糜的香气,炙热的大床上,两具赤…裸的身体,密密交缠。
忽而,被压在身下的绝美男子,似是听见什么,眉头轻轻一跳,欲色迷朦的眼眸中一道寒芒闪过,瞬间隐散眼底。而上方的俊美男子,仍是沉沦在无边的春色里,精瘦的身子有力地律动,丝毫没有发觉,身下本沉醉在欲望中的人,此时的眸子虽仍残留情欲,却清澈寒冷的噬人。
当两具身体到达高潮,当上方的俊美男子最终疲倒于床上,身下的人,终于有了一丝动静。
“洛伊,你干嘛?”
有些疲累地趴在床上,冷汐白有些奇怪地看着骤然下床的绝美人儿,捉摸不透地问。
“我有些口渴,想喝茶,汐白,你呢,要不要来一杯?”
一直前行的身子,在听见问话后,慢慢回首,娇媚笑道。
“嗯,好吧!的确是有些口渴了,麻烦你了,洛伊。”
原来是喝茶啊,也是,一场激战下来,也的确是感觉到口干舌燥了。汐白点点头,立刻附合一句。悠然躺在床上休息的他,并没有发现此时的洛伊有何不同,更没有发觉,洛伊的眼中根本半点柔情都没有,只是冰冷与木然的寒意。
半晌,端着两杯茶水的洛伊,快速地走回床边。
接过茶水,汐白也不客气,立刻一饮而下。随及又将杯子还给在一边等待的洛伊。
亲眼看着他将自己手中的茶喝完。洛伊木然的神情中,终是有了一些的愉悦。淡笑地也喝下自己手中的茶,洛伊将杯子放回桌上,吹熄烛火,上床,睡觉。
……………………
云辰宫
“皇上,洛妃娘娘都已经找回了,您也该休息了吧!”
注视着皇上手里厚厚的卷宗,李业满脸皱纹的脸上,一片无奈地哀求。洛妃娘娘失踪,皇上急的正常的彻夜不睡,如今,洛妃娘娘己然安全找回,皇上怎么还是深夜都不睡,抱着厚厚的文章看个不停?再这样下去,曜月国总有一天,会易了主!呸呸呸~~~~自己什么破嘴,不过,照他这种不要命的自我虐待,说不定哪天就身体吃不消而倒下去。到时,那些觊觎曜月的人,岂不是连吹灰之力都不用费,便可轻易得到。
“李业,别以为朕不知你在打什么主意。将那些侍候的女人都清理走,朕自然会去休息。”
放下手中的书册,冷焰月一双黑眸冷清淡然,似笑非笑地说道。自己太了解这个老奴的心理了,他可以百分百肯定,此时,床上绝对会有一个,或者不止一个的女人在等候着。
“皇上,如今曜月国势稳固,后宫充盈,您也该为曜月添子嗣了。”
‘总不能只为了一个男子,弃国本为无物吧!’只不过,这一句话,李业并没有敢当着皇上的面说出,但脸上的不以为然却将意思明显的表达。
“李业,依你之见,在这后宫之中,有谁有资格拥有朕的子嗣?”
修长矫捷的身子慵懒地往椅背一躺,微眯着狭长的鹰眸,冷焰月突然有了几分闲聊的兴致。大概又是那些以国师为主的老一派人的主意吧,哼哼,现在的自己不过才二十二岁,曜月国在自己的手上也不过短短三年,他们就想让自己留下子嗣,等着哪天立太子了,也未免算计的太远。原本,自己也想让某位妃子留下一男半女的,可是,自己左看右看,这后宫里,暖床的女人不少,但,够资格生皇子皇女的,还没有。
“这~~~依老奴之见,淑玉宫的淑妃、德容宫的容妃与兰凤宫的兰妃,这三位娘娘都可以。”
跟在皇上身边多年,李业知道,此时的皇上心情大好,所以,也就稍稍放开胆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右丞相、兵部尚书与谨王爷家的女儿?”
微微一愣,冷焰月隐隐忆起那三个如今占据后宫,颇为得势的妃子,
“李业你的意思是让朕以子嗣来拉笼人心?”
剑眉斜挑,冷焰月唇边的笑意不减。
“老奴不敢。”
虽然对面坐着的男人还是一脸的笑意,可是李业知道,皇上不减反浓的笑意,己是开始发怒的前兆。惶惶失措地连忙跪下,低着头惊呼。
“罢了!起来吧,朕也没有为难你的意思。”
摆摆手,冷焰月没了闲聊的兴致。再度拿起书卷,他淡问:
“李业,要到中秋了吧?”
“回皇上,是的,明晚就是了。”
颤巍巍地站起身,李业不敢松口气地细声回答。对于这个自小看到大的皇上,李业觉得,自己是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这么快?今年又是什么花样?”
感觉还是洛伊还没有进宫多久的日子,怎么就快到中秋了。时间竟然也过了近四个月了。略微一思索,冷焰月眼神只是专注地盯着书卷,淡然地说道:
“宣朕的旨意,召国师即刻进宫。”
“可是,皇上,兰妃她……”
这么晚还召国师进宫,皇上不会是故意冷落嫔妃吧!为难地皱皱眉头,李业心惊胆颤地开口。
“让她回自己宫里,朕今晚要和国师夜谈。”
不容拒绝,冷焰月打断他要说的话,眼看中秋快到,再怎么样,自己也要在中秋之夜见到洛伊。
………………
望月轩
“主人!”
黑色的劲衣,溶入黑夜,隐约可见淡淡的身影,恭敬地对着黑夜中一袭银发的男子呼道。
“夜,你怎么来了?”
悠扬的音乐倏然静止,黑夜里,男子银色的眼眸在黑色的夜幕里分外妖娆。
“刚刚皇上派人到府上,要主人立刻入宫。”
仍旧低垂着头,被称为夜的黑衣男子依旧古井无波地传达着话语。
冷焰月!这个时候,如此深夜,召自己入宫?不会是因为那个人吧!完美的唇角蓦然扯出一抹极其讥讽的笑意: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好,自己到要去看看,这么晚,他究竟找自己什么事。
黑影,如来时一般,没有任何痕迹,消失在夜幕中。而原本在抚琴的银发男子也站起身回房内,再出来,己是一副完全与本来面目搭不上边穿着官服的苍老容颜。修长的身形,迅捷飞掠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望月轩内。
[风华:中秋]
皇宫御花园,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往来忙碌的奴才、婢女。俐落的身影,穿梭在各色官员与王亲贵族中,添茶倒酒、打扇递物。
丝丝笙歌,绵绵绕绕,艳衣舞娘,迷人妖娆;平日里朝堂上严谨的各人,此时早己是耳热酒酣,聊的也都是风花雪月,偶尔也有谈论国事,也只都是一笑带过。
坐在最上位的皇上冷焰月,虽然脸上偶尔也有淡笑,却明明显显让众官员看出了其脸上的不耐烦与失神。久了,除非是必要,再也没有一人敢上前。
忽而,一抹紫色身影,缓缓步入,越过人群,竟自走到皇上的面前。
“皇上!臣来迟了。”
冷汐白俊美的脸上,淡淡宁静的笑容。
“洛伊呢?你怎么没带他一起来?”
视线紧紧盯在他的身后,左右巡视,都不见自己想念的身影,冷焰月有些着急地问。微怒的眼神又射向一边静立的国师。国师不是说今晚会让自己见到水洛伊的吗?为什么只是汐白一人到了?
“呵呵,月,你还真急啊,国师让我把洛伊带去了你的御书房,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骚动。”
如今,住在自己府第的水洛伊,怎么好光明正大的来御花园;昨晚国师就与他们商谈好,今晚让洛伊悄悄入宫,在御书房与月相见。凌晨时分再由国师带出宫。
“国师,汐白,你们随朕去御书房议事。”
聪明如冷焰月,自然也知道,这赏月宴上若单单少了自己,群臣自然会有非议,不如拉着另外两个人做垫被的,也好冠冕堂皇点。
果然,众官员与王亲显贵们,只是微微一愣,便又恢复了如常的笑语对酒。而冷焰月便堂而皇之的带着两个计谋策划者潇洒地离开。
哼哼~~~事情终是一步步按照自己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过了今晚,这天下,就不再姓冷,而他们,都将消失。跟在冷焰月的身后,国师黑色眼眸里,划过一抹肃杀,嘴角也斜起冷厉的笑。
………………
焦急的等待,终于在见到那一抹白色纤瘦背影时,冲破了所有称之为理性的束缚,将他紧搂在怀中。
“月!”
身子被紧紧搂住,背密密地靠在身后男人颤栗的怀中,洛伊若有似无的低喃。
“洛伊,洛伊,终于见到你了。”
下巴抵住他柔弱的颈项,冷焰月难以自持地啃咬着他脖间细嫩的肌肤,急切却深情地喟叹。终于又将他柔香的身子搂在怀中,终于又吻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他。
“月,我也好想你!”
微微仰侧着头,洛伊柔顺地任他索取,轻淡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混浊。黑色的眼眸微闭,掩住眸光。
桌上的书册被扫落,纤弱的身子被推倒在宽大的书桌上,绝美的容颜,正对上窗外皎洁的月光。着魔般地紧盯着他比月还迷人的容颜,一只手探进他的底衣,另一只手则爱怜地轻抚着他的脸庞,此时的冷焰月,只想把他完全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放开。
衣衫被褪时细碎的声音,两具身体交缠时肌肤互拍声,激情时的昵喃声,在寂静的书房内,空气中的温度都在不断上升。
“洛伊,你——”
惊愣地睁大眼睛,冷焰月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一脸寒厉的他。血色自俊美的脸上缓缓消失。
轻轻松开搂住他脖子的手臂,洛伊面无表情的脸上一片漠然,握住手柄的手,猛然一抽,一道血柱自冷焰月的胸前喷出,手也顺势将他推开。
“嘭——”
满脸的不敢相信,神色中的伤痛,直到倒下,冷焰月都不敢相信,洛伊竟然会刺杀自己。
“啊——”
鲜红的血,染红了洛伊的眼,也惊回了他迷失的心志,看着倒下去的冷焰月,满地的血红,万分惊恐地大叫出声。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一直就在离御书房不远的冷汐白与国师,与隐在暗中偷偷进宫的惜云洛,听见凄厉的叫声,一前一后进入了书房。却在进屋后,被屋内的景象给惊在了原地。
“我杀了月!”
呆呆地看着手中沾满鲜血的匕首,跌坐在地上的水洛伊只是反反复复木然地重复着一句话。
成功了!对于洛伊,他果然一点防备都没有。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国师,冷冷看着他们的慌乱;视线转到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水洛伊时,心头突然一紧,随及硬生生的忽略。
怎么可能?洛伊怎么会杀月?被眼前景象惊吓住的云洛,脑中第一个念头便是不可能,可是洛伊手中的利刃,月倒下的身体,都让他不得不信却也摸不着头脑。
“洛伊,到底出什么事了?”
蹲在水洛伊的面前,冷汐白紧皱着眉头急问。怎么可能,洛伊是绝不会动手杀月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汐白,我杀了月!我杀了月!哈哈哈~~~”
望着近在眼前的汐白焦急的脸庞,洛伊仍是木然地重复着一样的话,笑得怆然;忽而哀伤的神情一变,眼中杀意凛然。
“汐白,小心!”
忙着抢救月,一个抬头,云洛惊恐地发现洛伊再度高举的利刃,大叫提警。
“洛伊,你怎么了?”
紧紧制住他持利刃的手,冷汐白一脸的不敢相信,对上他木然的眼神大吼。
“我要杀了你,冷汐白,我要杀了你!”
被制住了双手,没能得逞的洛伊,只是疯狂地大叫,眼神赤红。
“汐白,洛伊他被人……啊——”
从他疯狂的神色,云洛立刻知道,洛伊是被人下了蛊了,可是提醒的话语还没说完,便被一直静立在身后的国师一掌拍伤、制住穴道。
“国师,你——”
脸色苍白、被云洛救醒的冷焰月,嘴角带血、受了内伤的云洛与极力控制住发狂洛伊的汐白,全都没有想到,在皇宫中近三十年、半点武功不懂的老国师,不仅会武功,竟然还十分高明。
从书房的墙角从容拿起瑶琴,国师手指轻弹,汐白怀中发狂的洛伊,立刻悠悠转醒,平静了下来。看着众人惊骇的神情,冷然一笑。
“你不是国师!”
软软地斜靠在桌腿边,月虚弱地半眯着眼,阴沉地说。
“呵呵,冷焰月,你没有想到吧,你们曜月的国师大人,早己在三年前换了人,”
拉出一把椅子,轻轻的坐下,国师轻笑,声音清雅幽淡。
“你是谁?”
黑眸愤怒地盯着坐着的国师,冷汐白声音冰冷地质问,唯一会武又没有受伤的他准备动手。
“呵呵,冷汐白,你最好别妄动,侥幸让你躲过了被废去武功,却没有躲过洛伊给你下的毒,只要你一动内力,必会内息紊乱,逆血而亡。”
黑色的眸子蓦然变银色,国师语气轻淡地说道。
“我下的毒?”
还没从自己杀了月的惊怔中回神,国师的话,又让洛伊脸色白了几分。他是谁?为何这声音,这眼神,都好像那个人?不,怎么可能,不可能是他的。
“是啊,洛伊,真要谢谢你的帮忙呢,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如此轻松地除去绊脚石。”
揭去脸上的人皮面具,双手在脸上搓了又搓。当一副俊美如月的容颜现在众人面前,当那银色眼眸在月光下闪着妖异的光芒,坐在地上的水洛伊简直不敢相信。
“月聆?怎么会是你?”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月聆,怎么可能!
“洛伊,你认识他?”
三个人,三双眼睛,全都紧盯着一脸苍白、神情凄凉的他,疑问。
[风华:背叛,利用]
“认识!”
怎么可能不认识。望月轩的一幕幕又重现在脑海里,那些甜蜜的一幕幕,如同电影般翻飞,水洛伊感觉,自己的心好痛好痛,痛的快要碎掉。
“怎么会是你?慕月聆,怎么回事?”
望着他清冷的俊容,阴鸷的眼神,洛伊颤抖的开口问。
“一直都是我!水洛伊,你真的太天真了。不防告诉你,当初你会被送来曜月,幕后策划的就是我,荐你为妃,也是我在幕后指挥别人所为!本来我是想利用你的不屈服,引起曜月与夜风的战争,除去曜月的同时也顺带除掉夜风这个最碍事的绊脚石。谁知道,这颗原定的棋子,竟然出了意外。”
眼神轻蔑地看着一脸惨白、难以相信的他,慕月聆开始轻轻说道,当说到出了意外时,刻意顿了顿。
当话语顿了下来,水洛伊的脸也刷地更白。因为他知道,慕月聆的那个意外,就是指应该死去的水洛伊,被自己莫名的占了灵魂。
“既然已经出了意外,为什么不除了我?”
瞪着他冰冷轻蔑的眼神,水洛伊痛楚地疑问,心里却大略有了答案。
“呵呵,是啊,这颗棋子,不仅没达到我的预想,反而越来越受宠,惹出了太多的意外。不过,虽然破坏了我的计划,却让我幸运的发现,因为一个出了轨的你,不仅让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冷焰月与冷汐白的致命弱点,更引出了一个我从未注意到过的人,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另一曜月王爷——惜云洛,所以,后来的我就想,若是继续利用你,在他们对你防备的情况下,一个个的除去,岂不是不用我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得到一切!果然,这一切,在今天晚上,全部有了结果。”
对于他的疑问,慕月聆大方的为他解释。语气中的讥讽,一点点划伤洛伊破碎的心。
“不得不承认,慕月聆,你真的心计深沉的让人害怕,那我在宫中被掳,你与楚子雪救我,也都是你一手所为了?抑或,楚子雪与你就是一起的?”
白着一张绝美的脸,水洛伊发觉,面对他的利用与背叛,自己竟然还能够保持冷静。想到那段被秋颜掳去所遭受的一切,想到自己受到的屈辱,身体就一阵无法自抑地颤栗,洛伊冷声问。
“不,不是,洛伊,那不是我!你被掳,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而子雪,他完全不知情。你被掳的事情,是我放的风,他是被我拉去救你的。”
他眼中恨,身体的剧烈颤抖,让慕月聆冰冷的心微微一恸,连忙开口解释。不,自己不能让他误会,这样泯灭人性的事情,自己怎么可能做。
“是么?”
对于他急切的解释,洛伊不置可否地轻问,眼神中深深的怀疑。
“什么事情我都告诉了你,没必要这件事我要隐瞒。我没做过!”
感觉他并没有相信自己,着急的慕月聆再次肯定的回应。
“也是!为何是我,为何你要利用我?随便一个夜风的美人,就可以,不是么?”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任何表情都没有,水洛伊冷静的不像常人。
“想要动摇到夜风,只能利用你;因为,放眼整个夜风,没有人能比你这个夜风的王爷更美的人。而另一个关键是,将你送进宫,夜风女皇水洛仙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肯定会威胁你,借着你的手想拿到曜月的‘护国密钥’。这样一来,两国自然会交恶。虽然,这一切,最后都没有成功。本来,事情发展到这样,我也曾想过放弃你,再重新步局。可是,你却让冷焰月与冷汐白爱上了你。所以,我重新决定,继续利用你。而且你也没有让我失望。因为你,冷汐白交出了兵符,不知不觉喝下你放了毒的茶水;冷焰月现出他身后的‘龙卫死士’,对你毫无防备的被你刺伤;而惜云洛,也因为你,失去了平日该有的警觉。”
轻轻地站起身,慕月聆来到洛伊的面前,修长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给他听。每一句,都让水洛伊的心冷上三分。
原来,都是这头衔与脸太过招摇;都是自己太过爱招惹美男惹的祸。扭开头,脱离他的钳制,洛伊神色哀凄且愧疚地看着三个受伤的男人,恨不得杀了自己赔罪。
“为什么你会早一步揭露自己的计划,难道,你已经将‘护国密钥’取到了手?”
望进他银色的眼眸,瞥见一抹怜惜的光芒,冷冷一笑,洛伊淡淡地问,神色一闪而逝的精明。他不该那么早揭露计划的,按照预计,他应该是得到护国密钥后,才会摊开一切。
“洛伊,你还挺聪明的。没错,我已经得到了‘护国密钥’。”
微微一愣,慕月聆讶异他的精明,随及赞许的笑道。原来,他也不笨,也不像自己所想的天真。
“你究竟是谁?咒夜族与你什么关系?”
一直在一边默默疗伤,听他们谈话的云洛,骤然开口。黑眸杀意凛冽。
“呵呵,不愧为曜月第一暗门门主,竟然连咒夜族这个小部落都知道!我叫慕月聆,是咒夜族的圣主!”
没想到还有人知道咒夜族的存在,慕月聆先是一愣,随及轻笑道。
听到他的回答,惜云洛与冷汐白的脸色黑到极点。若是咒夜族人,难怪会找上了曜月,看来今天,他们几人是别想活着了。他们几人失踪到现在,皇宫内居然没有一个人经过这御书房,wωw奇Qìsuu書còm网肯定都被他控制住了。
“月聆,你准备怎么对我们?”
身子,不着痕迹地向云洛他们所在的地方退去。洛伊十分平静的轻问。
“他们,一定要死;而你,我希望你留在我的身边!”
银色眼眸寒光一闪,慕月聆残酷地说道。
“留在你身边?”
呆呆地望着他残酷的脸,洛伊忽然轻笑:
“你以为杀了他们,我还会在你身边?你以为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还会傻的留下?我已经伤了这些爱我的人,怎么会再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不知羞耻地和你在一起?慕月聆,除非你放下一切;又或者我再死一次,否则,绝不可能。”
[风华:被囚]
“洛伊,你别忘了,你还中了我的蛊毒,只要我一弹奏,你便会乖乖听我的话!”
俊美的脸微微一黯,慕月聆修长如玉的手指放在琴弦上,若有似无的冷残浅笑。
“那你就试试,是你用乐声来控制我快,还是我自杀的速度快!”
纤长的手指,抓起地上还沾着血的匕首,轻轻抵到自己的脖子上,水洛伊也是冷冷地说道。
“洛伊,不要!”
身在洛伊的身后,三个男人看见他这一危险的举动,全都惊叫出声,苍白的脸上惊恐万状。
“洛伊,我不怪你,受你这一刀,就当是还当初我伤害你的惩罚!”
胸口虽然不再流血,可伤了元气的冷焰月,依旧努力支撑着,虚弱的身体,被冷汐白与惜云洛紧紧扶住。
“月,别说话了,我明白!我绝不会让你们死的!”
没有回头,洛伊仍是紧紧注视着慕月聆的一举一动,手中的利刃丝毫不敢松懈地紧抵着自己的颈子。不行,自己一定要将他们都救下来,绝不能让这些爱自己的人有任何损伤。
“你真的不愿意跟着我?我可以让你当我的皇后!”
看着他们之间你侬我侬的互动,一瞬间,慕月聆只感觉到很刺眼,心里更加坚定了要除去他们几人的念头。
“呵呵,皇后,好诱人的头衔啊!但是,我宁愿你现在放了我们,或者,放了他们三个。”
不置可否地轻笑两声,对于他的话语,水洛伊只感觉到好笑。
“你就这么在乎他们?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为什么不愿意站在我这一边?”
听着他每一句话都是在让自己放了他身后的三个男人,每个动作都在小心翼翼地避着自己,慕月聆银色的眼眸杀意渐深。
“是的,我在乎他们,他们,就像我的家人一样!月聆,如果你还在乎我,就不要伤了我的家人!”
点点头,洛伊神色认真地回答。话语中软软的乞求。
“家人?他们是你的家人,那么,你口口声声说爱的我呢?不是你的家人吗?为什么你不愿意站在我这一边?陪我共享曜月的天下呢?”
冷酷的神色渐渐有些哀伤,慕月聆尖锐地低问。难道,自己就不能坐曜月的皇帝么?努力站到最高位,也是个错误吗?
“如果你没有利用过我,如果你没有伤害到我身边的人,或许,我会陪你!可是,一切都没有如果,月聆,你想站在最高位,我不反对,可是,你的手段让我无法接受。对不起,我不能够舍弃他们,陪在你的身边。”
摇摇头,洛伊神情绝望地苦笑。自己并不是太守原则的一个人,若他没有这么残忍与阴险,自己或许真会抛下这些爱自己的男人跟着他。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除非他能放下唾手可得的一切,但,自己知道,这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果然,慕月聆哀伤的神情渐渐冷凝,直到完全褪去。银色的眸中再也没有了丝丝暖意,冷漠而疏离地冷哼道: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无需再视你为珍宝!来人啊!”
“在!”
书房外,立刻涌进一批官兵,恭敬地半跪在地上等待慕月聆的命令。
直到此时,洛伊的心底算是完全绝望。本来,他还想总会有皇上身边的人会发现,或许能出来救他们,可是,现在看来,慕月聆完全掌握了皇宫中的侍卫与宫外的兵马。而离陌,还远在王爷府,等到他得知一切的时候,怕早己经被抓起来了吧!
“将皇上与两位王爷押进天牢,将洛妃带进云辰宫!”
神情绝决,慕月聆再也不想拖延时间,冷冷命令。
“是!”
侍卫听见命令,连丝毫的疑问都没有,就欲上前来带人。
“不要,我要和他们关在一起!否则,我宁愿死在这里!”
手中的利刃,猛地往肌肤里压了压,一道新鲜的血痕立刻染上洁白的脖子,水洛伊怎么也不愿意离开三个受伤的男人身边。
“洛伊,你最好别试探我的耐性!”
脖子出血,慕月聆神色一敛,银眸幽深难测地警告。
“那你就连我一起杀了!反正,拜你所赐,我也死过一次了,多这一次,也没差!”
利刃压颈,不轻反重,任由鲜血直流,水洛伊就是不放松,悲伤的神情夹带几许只有慕月聆看得懂的讥诮。
该死的,自己明明可以不在乎的,明明可以做到狠决绝杀的,为什么,为什么会在看见他绝然的神情,看见他脖子上的鲜血后,就是无法再做出狠毒的命令呢?深深地看着他哀伤的眼睛,最终,慕月聆只是微不可察地一叹,脸色阴沉地厉声命令:
“将洛妃与他们都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为难他们!”
“遵命!”
一行人领命,随及上来要拉扯他们。
“我们自己走!”
一只手冷冷挥开侍卫伸过来的手,水洛伊仍旧一只手利刃抵颈,另一只手扶住冷焰月虚弱的身体,与惜云洛和冷汐白往书房外走去。
呯~~~~
当一群人离开,书房内传来剧烈的响声。水洛伊前行的脚步微微一窒,随及又仿若无事般继续前进。
……………………
亲们,影在这声明一声啊,文,我每天只更一章的,一般都在上午十点时候更新出来的,有时候也会放在下午四五点的时候,请亲们别急啊~~~~
[风华:吐真情]
阴暗潮湿、霉气腐败,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
顾不得皱眉空气的浑浊,地方的脏污;水洛伊小心翼翼地将冷焰月扶坐到牢里唯一的床上。
幸好惜云洛与冷汐白的身上都常带着金创药一类的疗伤药剂,手忙脚乱地为月处理好伤口,水洛伊也累坐在了床边;望望地牢的恶劣环境,又看了看曾经不可一世、暴厉邪佞的月,如今的落魄与折辱;昔日无论何时都保持一身白衣、飘然洒脱的云洛,此时身受重伤的颓败,与温文儒雅总是一脸淡笑的汐白,一脸的挫败;一阵阵强烈的歉疚与苦涩迷漫在洛伊心头,眼睛顿时酸酸的,不敢再看他们的眼睛。
忽然,一阵清凉的感觉,划过洛伊脖子上的肌肤,微微一愣,洛伊才想到自己的脖子也受伤了。
“你们为什么不怪我?为什么不恨我?还对我这么好?”
望着汐白一脸的苍白,为自己搽药的修长手指却异常的温柔,隐忍的泪终于滑落,水洛伊泣不成声地问。这个时候,自己真的好想他们能骂自己一顿,打自己一顿。若不是自己,月哪可能会失去了国家,汐白怎么可能会中毒,而云洛,飘逸潇洒的云洛,怎么会身受重伤,陷在狱中。
“洛伊,别难过了!一人一命,或许我们就命该如此,换了别人,也未必能逃掉!”
将低泣的他搂进怀中,冷汐白温柔地安慰。怎么能怪他,就算是为他死了,自己也绝不会怨他一分的。
“呜……不要安慰我,都怪我,若不是我,你们根本不会有这一天的!都是我的错!”
趴在汐白温暖的怀里,洛伊哭的伤心。若不是自己附上了水洛伊的身体,他们怎么可能因为性情大变的水洛伊而迷了情,又怎么会这么大意地中了慕月聆的计。不过,现在的洛伊,却更加的气恼那个随意将自己一脚踹出地府的臭阎王,若非他的一脚,自己哪里会莫名穿到男子身上,惹出这么多的麻烦事来!
“洛伊,这怎么能怪你?你也是被利用的!”
一面顾着运功疗伤,一面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云洛也安抚地开口。
整件事情,若说责怪,也只能怪那个人太心计深沉,也太狠毒,竟然连心思纯善、单纯美好的洛伊都利用的彻底。
“不,不是,你们不懂的!我好恨自己,恨自己的愚笨,明明曾经也对慕月聆产生了怀疑,却被爱蒙蔽了眼睛;恨自己到现在还再想对你们隐瞒。”
想到自己冒用的身份,想到不该出现在这个时空的自己,造成的错乱,水洛伊就一阵阵的后悔与自责。
“洛伊,你在说什么?”
哭泣的人儿,泪流的越来越凶,声音也越来越悲伤。而三个男人却都是一脸的莫名与不解的心疼。
“对不起,云洛;对不起,汐白;更对不起,焰月。其实洛伊早该告诉你们了。可是,洛伊太贪恋你们对我的宠爱,不敢去赌一丝会被遗弃的可能;如今,洛伊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自私,有多么的无耻。”
面对他们的茫然,与眼神中赤…裸裸的心疼,洛伊更加的羞愧,恨不得立刻死去。
“洛伊,你究竟想说什么?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们都不怪你的!你根本没错,是我们几人太没有警觉性,连国师被换都没有发觉!这怎么可能是你的错!”
躺在床上,虚弱的冷焰月,心里可谓是恼火到了极点。但他也明白,这一切都与洛伊无关,毕竟,当朝的国师,被人换了三年,自己这个皇帝却无所知觉,怎么能去怪别人!
“月,你还记得你封妃的那晚吗?床上被你压在身底的水洛伊,应该有一瞬间的气息全无吧?”
没有因他的话而舒心,面对仍旧一脸情深的冷焰月,轻轻地问。若自己估计没错,应该是真正的水洛伊先断气,继而自己才能自如穿越的。
“洛伊,你自己经历过的,难道自己记不清吗?还是,你仍旧在怪我,怪我那一刻的残暴?”
因他的话,冷焰月想起那一晚,水洛伊在自己身下的苦苦求饶,羞愤地昏厥、气息全无;忽而脸色一惨,苦涩地问。他是因为这样,才会给自己一刀吗?
“没有!我没有怪你!也没权力怪你!因为,那个时候,真正的水洛伊,已经死了!”
摇摇头,洛伊绝美的脸上,半点怨都没有平静地说。
“已经死了?洛伊,你说不怪我,其实你的心里一直都没有放下恨,对吗?”
相对于他平静的叙述,冷焰月却又误会了意思。可一边听洛伊叙述的云洛与汐白却有些若有所思。
“月,我真的没有怪你,更不会恨你!因为,我说的,是指真正的水洛伊死了,而后来,醒了过来,在你身下承欢的已经不是原本的水洛伊了,而是一个不该存在的灵魂,占据了他的身体——也就是在你们眼中性格大变的我!”
一连串,如绕口令般的话语,让三个男人听的晕了头,却也有所领悟。
“那你的失忆?”
望着这张明明很熟悉的脸,云洛突然觉得又很陌生,仿佛从没了解过他。
“那只是我随意编出的谎言。因为我害怕,害怕被人看作是妖怪,被人唾弃!也怕被人指责成妖言祸众,死路一条!其实,前世的我,只是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子——水洛依,因为阎王手下的鬼差疏忽,不仅将阳寿未尽的我错抓到地府,更糊涂地将我的身体烧成了灰烬!否则,我是该回我的世界的!最后,心有不甘的我,在阎王的有心补偿与恶作剧下,让我保有前世的记忆,灵魂穿越到了阳寿己尽,本该绝命的水洛伊身上,延续他的命!”
嘿嘿苦笑,水洛伊缓慢且艰涩地说道。随及不等他们有何反应,又接着幽幽然道:
“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穿到一个男子的身上;更没有想到的是,本该不发生的一切,却全因我贪恋俊美男颜乱了原有的套数;以至于惹出了今日不该有祸端。所以,面对我这个不是真正水洛伊的人,你们还会原谅我吗?你们还会爱我吗?”
忧愁的眼,紧紧盯着三个人的神情,希冀且害怕。水洛伊明白,这三个男人,己不知不觉,占据自己的心!对于他们,包括离陌,自己已经无法做到潇洒放手。
“若我没有这绝世的容颜,你还会爱我吗?”
“如果我没有这绝世的容颜,若我是个女子,你还会爱我吗?”
当初的洛伊,在自己的怀中,那么脆弱且心急的追问,蓦然出现在汐白的脑海里。原来,他早就向自己隐约表达他非他的意思,只是,当时的自己,并没有太在意,只以为他是不确定自己的爱。现在看来,那时的他,也是怕有一天,一切都真相大白,会被伤害吧!傻瓜,他真是傻瓜。
“傻瓜,洛伊,你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吗?不论你容颜如何,不论是男是女,你都是我最爱的真实的水洛伊!”
将他不安颤栗的怀中搂紧,靠近他的耳边再次坚定地承诺。不论他是谁?他就是自己爱的如精灵般的男子!
“你们呢?”
在汐白的怀中,得到心安,洛伊没有忘记,还有另外两个让自己无法不在乎的男人!望着他们深沉的神色,洛伊小心地问。
难怪会觉得,现实的水洛伊与传闻大不一样,原来,是另一个人的灵魂进驻!可是,这又如何,自己当初不就是因为他的与众不同而破例动了感情么?还需要怀疑什么呢?
“洛伊,小野猫,若你还是原本的水洛伊,我云洛,绝不会爱上你!”
对上他惊慌的眼睛,想通了的惜云洛不改其妖媚,魅笑道。自己或许会注重容颜,却不会因为容颜就爱上那个人!而他,自己明白,完全是被他多变的个性所吸引!
“云洛!我……”
完全被怔住,随及眼泪又落下,云洛,妖异神秘的云洛,用心爱自己、毫无保留的云洛,自己当初怎么能那么自私。
“洛伊,我爱上的,是重生后,敢挑战我耐性的洛伊;是凡事都敢与我谈条件的洛伊;对于以前的洛伊,我很内疚,却半点爱意都无;只有与夜风的交易!”
床榻上,受伤极重的冷焰月极力起身,从汐白的怀中轻轻搂过他,撞上他期待的黑眸,坚定的说道。
够了,真的够了!望着三个对自己情深意重、就算自己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情都不悔的三人,水洛伊再也无法装做没感觉、没感情;自己究竟何德何能,穿越到异世界,占用别人的身体,做尽伤他们的事情,还能够得到他们不悔的爱。在这一刻,水洛伊在心底暗暗发誓,不论要自己付出多少,受多少的苦,一定要竭尽全力,助他们重新取回自己的国家与权力。
[风华:变天了]
今日曜月的金銮大殿上,注定是与往日不一样的!众朝臣看着上位那个年轻俊美的男子,略显清雅的脸,银发随意用金丝束起,眼色的眼眸冰冷而残忍,竟让他们有一种比冷焰月那暴虐的黑眸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阴残!而让他们更为冷的,昔日的一国之君冷焰月、曾经的洛妃水洛伊、曜月的王爷冷汐白与一个陌生却同样俊美的男子,竟然被绑在殿堂上!
“大胆逆贼,你是谁,竟敢坐到皇上的位子上去!”
在众臣的迷惑与心惊胆颤中,一道虎吼蓦然从殿下响起,一个生的虎背熊腰、满脸胡须的壮汉跳身而出。
“李虎,为何老夫不能坐上这个位子?”
上位的银发男子终于懒懒开口,苍老而熟悉的声音幽幽问出,眼神里闪过兴味的光芒。护国将军李虎,长年征战在外,居然也在这中秋回来了。不过也正好,一次解决问题更省事。
“国师?”
听到这个熟悉至极的声音,殿下立刻议论纷纷。随及又不敢置信地望着上面显然只是个年轻人的男子!
“你是谁?”
仍旧怒不可遏地指着上位的男子,碍于那地方不是谁想上就上的忌讳,李虎大叫。
“你已经听出老夫的声音了,还用得着问我是谁吗?”
猜准了他不敢上前来质问,上位上的人只是闲闲地反问。
“大胆逆贼,你居然假冒国师,谋权篡位!你们都死了吗?还不把这个逆贼拖下来,推出去斩了!”
虎眼圆睁,忠心耿耿的李虎已经快气疯了。
“李将军,你觉得还有谁能听你的话吗?”
望着下面粗野的莽汉,银眸闪过一丝欣赏,随及凉凉地开口。不错,是够忠心的,只不过太愚忠,看不清形势。
“你们都是死人吗?”
果然,望着一干不语反后退的人,李虎气极地开口大骂。
“皇上,王爷,别担心,李虎就是拼了老命,也要把这个逆贼拿下。”
望向一边被绑的严严实实,因为重伤而萎迷不振的人,再也不顾忌是否能上前,李虎向上位的人骤然出掌。
上边的男子,面对欺身而来的掌风,仍是稳坐如山,只是轻轻的手掌一挥,不仅化解了李虎的功势,反而还将身躯庞大的李虎给挥出去几米。
“找死!区区不入流伎俩,竟然敢对朕无礼。”
看着人飞去,男人只是轻轻拍拍手,随及漠视地轻哼。字里行间里,已经将我改成了朕,完全没把殿堂上的任何人放在眼中。
底下一众臣子,全因这一变故惊白了脸,原本有想跳出来的,也都悻悻然地缩了回去,再也没有一人敢出头。毕竟,谁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再愚笨的人,此时也明白,上位上这个不知来历的男子,早己将曜月的天给变了,他们再出来,也不过就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作白白的牺牲。说好听点,叫誓死效忠,说难听点,就是白痴。最后,在没有人敢出头,众臣默认的情形下,新皇登基,改国为咒夜。
“冷焰月,你该死心了吧?如今我己是皇上,你是不是该给朕跪下?”
银眸扫过殿下群臣,非常满意且又极度轻蔑他们不敢再吱声,清冷含讽的话语冷冷射来,手指一弹,也顺势解去了他的哑穴。
“只怪朕识人不清,竟然让你藏了三年而没识破,今日遭此污辱,也是一个教训。不过,朕绝不会跪下!”
冷焰月虽然虚弱,却也早己怒白了脸。早先因为穴道被窒,屡次试图冲穴却因为太心急而难以凑效,一张苍白的脸更是染上些许青紫。而现在,终于能够说话,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大意。
“呵呵,现在的朝堂上,只有一个皇上,你再自称朕,有些不和合礼数了吧?难道你以为朕还会有让你继续坐上皇位的机会?”
面对早己预料他的反抗,男人并没有任何不快,只是清淡的神情上平添了几许窒人的笑意。
“慕月聆,我说过,你要是敢杀他们,就要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否则,终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不待冷焰月回话,没被控制、半响不吭声的水洛伊突冗开口,声音冰冷而饱含威胁。昨夜,云洛已经将咒夜族与曜月国的一切恩怨,向他们说明。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坐在那张位子上的霸气;也有坐上那个位子的理由;望着那个不再熟悉的银眸,水洛伊的心一阵阵的疼痛,直到现在,看着他,自己也无法骗自己,无法让自己不爱他。
曾经洛妃开口,让沉寂下来的众臣又是一阵喧嚷,原来他们认识!
银眸暗沉,慕月聆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当着群臣的面,如此赤…裸裸地威胁自己,不留自己一点余地。
“洛伊,你当真要如此绝决?”
“慕月聆,是我绝决,还是你绝决?你已经得到了曜月,坐上了你想要的位置,为何偏要赶尽杀绝?”
他的质问,如一根钢针,在心里刺,却又残忍的搅动,抚住心口,水洛伊神情悲伤地问。
“留下他们,死的就会是我!水洛伊,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究竟为我想过没有?”
他的悲伤,让慕月聆的心锐利地一痛,走下台阶,修长如玉、冰冷如水的手掌抚上水洛伊绝美的脸,尖锐地问。原本,如果没有那些令人不齿的阴谋,自己便应该顺理成章是曜月现在的皇帝。可上天偏偏与自己开了个玩笑,不仅丢了本该有的国家,更是窝居在那个小小的、被人视为异妖怪物的小部落。难道,自己现在来取回本该得到的,也有错吗?
[风华:放手、离开]
有些嘶哑的声音,如兽受伤的暗红眼神,直直盯向他苍白却冷凝的脸,其中的怨恨,饶是自持冷静的水洛伊,也不由得在他这般绝决的注视下微微颤抖。
“月聆,你要我如何为你想?对你,我只知道你是锦凤楼里的头牌、望月轩里的月;其它根本一无所知。其实,我也没有偏要知道一切的执意,毕竟每个人都有他不能说的秘密。可是,你竟然从未真正相信过我,就算你知道我爱你,爱你爱得可以舍去一切,你仍是不相信我,最后,还用背叛与利用来伤害我。这一切,我已经决定忍了,不想计较了,只当学习个教训了!你还想我怎么样?我又能怎么样?”
迎上慕月聆遣责质问的眼神,一种无法言喻的悲痛自水洛伊的心底泛起,挣开他的碰触,泪流满面,嘶吼着问。每一字,每一句,敲在没人敢出声息的大殿上,凄凉异常。
“洛伊……”
又见他泪湿面颊、脆弱而绝望,慕月聆嗜血的眼眸里一怔,缕缕歉疚浮上俊容。
“你想要江山,你想要得到你本该得到的一切。大可和我直说,若你与我真诚说了,为了你,虽不会将曜月给你,我也自会另送个不输于曜月的江山给你!可是,你说了吗?或许看见我痴心不悔的爱,心里还笑得轻蔑且不屑吧!”
自他隐隐有些怜惜的神色中,水洛伊看见了自己的失态,轻轻一笑,控制好失控的情绪,继续冷冷地说道。在说到‘会送个不输于曜月的江山’时,根本不理会底下一片惊怔胆寒的目光。
“如今,既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我只请你放了他们,让我们离开。我可以替他们保证,不论今后如何,只要你今日放了我们,这曜月的江山他们也不会再要!否则……”
望着他渐渐冷厉下去的银眸,水洛伊并没有将话直接说出,只是黑色的眸子里再也见不到任何称之为情绪的东西。
“否则什么?水洛伊,你威胁我?你的承诺,你以为你身后的他们会答应吗?你以为一向高高在上的冷焰月会答应你的提议吗?”
银眸因他的不带感情的话语,银色更盛,轻挑嘴角,慕月聆神情危险地冷笑。
“他们?他们有我就够了!如果厌倦了繁华,我便陪他们隐居;若有一日,隐居的日子过腻了,他们想要个皇帝位置玩玩,我便会为他们夺个江山;若他们想要畅游天下,我也会随他们走遍山川,饱览美丽风景;只要我们在一起,这曜月,我和他们都不稀罕!”
拉起三个男人的手,不管不顾身后他的眼神有多么阴鸷,水洛伊漾出一抹绝尘飘忽的绝美笑容,温柔无限地说道。四个人,紧紧相依,不离不弃。而那番清淡却又豪情满怀的话语,除去慕月聆的一脸阴寒冷残与妒忌,四人间的温馨,却也让殿上的人皆狠狠抽了一口气。
眼前这个绝艳倾天下的少年,果真是他们所知的那个人尽可夫、一无事处的夜风摆设王爷吗?这气魄、这风度,这般豪言壮语,又岂是一般人能轻描淡写的说出,又有哪一人能将这江山变幻看得如此轻松。
刺骨的疼痛,从心底冒出,一片寒凉。慕月聆的神色却越来越狠绝肃杀。他就那么自信吗?他们就那么信任他吗?难道只要是能与心爱之人在一起,便什么都可以舍弃吗?这一瞬,看他们之间相互的信任、彼此的温馨甜蜜,慕月聆只觉得,自己得到的,只是他们不想要的,是如此的可笑。
“如果,如果我执意不放呢?杀了他们,从此把你幽禁在我的身边,这曜月的江山仍会是我的,不是么?”
将他与另三人紧握的手狠狠抽出,扯进自己的怀中,慕月聆的嘴角一抹邪狞的笑意。
“如果你真如此做了,”
在他怀中,抬起头,水洛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眼,无喜无怒,只是静静地看着,直至眼前的人不适地别过眼,才又缓缓地说道:
“我不会恨你,也不再爱你!若我杀不死你,也不会独活;如果我死不了,你得到的,也绝不是我水洛伊了!”
别过的眼神又重新投到一脸寂静的水洛伊的脸上,脸色惨淡。慕月聆知道,自己是真的下不了手了。
“好,当着群臣的面,我答应你,放了你们!”
望着这张曾是自己深爱,如今依然无法说不爱的俊美容颜,想到日后之间的陌路,水洛伊终究是抗不过心底最深的情意,狠狠一痛。
“望月轩的一切,我会永远记着,我会永远记得,曾经有个叫慕月聆的如月般清雅的男子,将我从绝望中救出,那么温柔体贴地呵护我,爱过我;不论那感情的真假有几分!”
柔唇贴上他冰冷的唇,轻轻一吻被放开,水洛伊沉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舍、一丝感谢!带着三个男人,神情自若、相互扶持地离开大殿。
当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直到不见。众臣才恍若清醒。再都抬头看向上位的阴鸷男子,却发现,不知何时,人己经消失在大殿。
……………………
站在高高城楼上,看着那一抹纤弱的身影,夹在那三个俊美、卓尔不凡的男人中间,缓缓离去的背影,慕月聆的眼神里一抹深重的伤痛,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捏得死紧。
水洛伊,若我只是对付他们,却没有欺骗你,利用你,你是否愿陪我同坐这曜月江山?
[风华:杀手]
自水洛伊他们一行人回到王爷府,见到同时也被幽禁起来的离陌,只短短数日,曜月换主改国号的告示己贴满各县各郡、成为众人皆知、茶余饭后的闲谈。
此时,已然离开王爷府,准备离开曜月的一行人,正坐在茶楼里,吃着饭也听着别桌的议论纷纷。
“听说,这曜月的天下,都是毁在一个人的身上,你们知道是谁吗?”
相临一桌,一个身穿华服的公子哥,神秘兮兮地对着同伴问。
“谁不知道啊!还不就是那个容颜倾国倾城的洛妃!哪个不知道,若不是他人尽可夫、下贱地勾三搭四,哪会让曜月易主!”
另一个公子哥一边喝着酒,一边摇头晃脑不屑地说道,神色间尽是不齿。
“是啊,听说他还是夜风的王爷呢!没想到堂堂一个王爷,居然做出如此荒唐之举!”
又有一人上来搭腔,语气较之,更加鄙夷。
“你们知道什么啊,他这样做,完全是帮助他们夜风除去一个劲敌,想吞并了曜月,只不过,如意算盘没打好,反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
先是一张桌子上的人在说,最后,别的桌子上也在议论,整个酒楼里人声鼎沸。
“月,你干嘛?”
修长的手压上一脸怒容的他,水洛伊声音平静地开口。此时,除了离陌与云洛,他们早己是都换了另一副面容,自然,这酒楼里,没有任何人认得他们。
“他们在诋毁你!”
脾气本就暴燥的冷焰月,经历了夺位之辱,如今的性子更是暴烈,听着邻桌那些人,越说越离谱,越说越难以入耳,再也坐不住,欲起身理论。
“他们说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这酒楼还能阻止他人聊天?只要你们不是这样认为的,何必理他们怎么说!”
将他的身子轻柔的压下,水洛伊仍旧淡淡说道。眼神里无一丝的不悦。
“可是……”
耳边的辱骂诋毁,仍是断断续续地传来,望着始终一脸平静的水洛伊,冷焰月最终恨恨地叹口气,坐下吃饭。
过了一会儿……
“离陌,坐下!”
…………
“离陌,是不是因为我不是你原先的主子了,你可以不听我的话了?”
眼看着悻悻坐下的人,再度起身欲去寻事,水洛伊冷冷地问道。自从那天回去,自己便也向离陌吐出了一切,让他自己选择留下或离开;当时的他虽震惊,虽痛苦,却仍是选择留下来。洛伊也明白,虽然自己己非真正水洛伊,但离陌也是放不下自己了!
“洛伊,你明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起身的姿势僵在那里,离陌望向他的眼神带着受伤。
“那就坐下,吃饭!你别忘了,我们还要赶路!”
仍旧神情严肃,水洛伊仿似没有看见他的受伤。
“洛伊,你一直要我们赶路,究竟想去哪里?”
四个男人中,最为冷静的便是惜云洛了,优雅吃着饭,不解地问。
越来越不了解这个小东西了,这几天,以为他会情绪失控,以为他会伤心绝望;他们几人天天都小心地看着他,谁知道,他却比他们这几人都要冷静的多!让汐白散去家仆,以免遭受无故的牵连;变卖家产,做好离开王府的打算;就仿佛算到般,在慕月聆派人查封王府的前一夜,携带所有准备好的细软悄然离开。而这几日,他更是一直让他们赶路,可他们,却不知道,他究竟要到什么地方!
“现在我还不知道,但我想,很快,我就会知道要去哪里了!”
吃饱喝足,放下筷子,水洛伊擦擦唇角回到。说实话,自己到现在还不确定,是否该如此做,他只是在等,等那个人的到来,给自己一个下决心的机会。
“洛伊在等谁?”
好看的眉皱起,在一边始终淡然的冷汐白奇问。他在昔日殿堂上的话,还在心里盘旋,冷汐白发现,其实最不单纯的人便是他了!
“呵呵,等找麻烦的人!”
望着从酒楼外突冗进来的黑衣人,洛伊终是开心地笑了,丝毫没有担心。他们终是来了,看来,她还真是急的很呐!这几日,虽然月的伤口还没真正好,但己无大碍,离陌本就没有受伤,云洛的伤早己好,汐白的毒也被解了,自己也消除了后顾之忧了!
“洛伊,是慕月聆派来的人吗?”
听他如此说笑,其他四人也发现了来者不善的一群黑衣人,看着早己做鸟兽散去的吃客,惜云洛轻问,俊美的脸上媚笑连连。
“云洛,你猜错了!慕月聆要是派人,绝对会派官兵!这些人是杀手!”
摇摇头,洛伊否决他的猜测。
“那他们是?”
微皱着眉,冷汐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看着水洛伊依旧悠然的坐在那儿,就算人到眼前,也不曾惊慌,就仿佛早预料到一般的开心,心惊地疑问。
“呵呵,汐白,你急什么,马上他们就会自报家门的!”
手指亲抚上他略皱的眉,抚平,水洛伊仍是一派轻松地嘻笑。
“你们之中,谁是水洛伊?”
终于,当黑衣男子都离他们不远距离后,其中一个冷冷地开口问了!
“我是!”
在众男不赞同的眼神下,水洛伊缓缓地开口了!修长的手指拿下覆在脸上的面具,面对着众男子,轻轻地笑了。
“奉女皇命令,绝杀夜风水洛伊与前侍卫长离陌,活捉冷焰月与冷汐白!上!”
得知谁是水洛伊,黑衣男子立刻下命令,狠绝而迅速。
听见命令,一群黑衣人,立刻动手,霎时间,碟破桌散,一片纷飞……
“汐白,这下你该知道是谁了吧!呵呵,我的亲亲好妹妹可真厚待我啊!小心了,千万不要被活捉了哦!我可会鄙视你的!”
望着将黑衣人杀的轻轻松松的云洛、汐白与离陌,水洛伊笑得奸滑。悠闲看好戏之下,还不忘调侃一番。
“你早料到了?”
因为要照顾不会武功的水洛伊,冷焰月并没有随他们一起上,看着三人轻松的应对,也就放心下来地与他闲聊。
“月难道没有注意到,这几天洛伊可是有目的地四处逛哦!与其在不知名的地方被暗杀,不如将他们引出来,正面解决掉,不是么?”
[风华:打算]
“你这几天都是故意泄露行踪的?”
一边应敌,一边惊问,惜云洛发觉自己竟然越来越看不透他了!还以为自己为他们的易容术失灵了,原来是他一直在故意露破绽。
“猜对了!要不然他们怎么能找到我们?之前没让你帮离陌易容,也是我故意为之,就是怕他们找不到我们。不过,就算如此,他们也太笨了,居然这么久才发现我们!”
欣赏地点点头,洛伊称赞他的聪明!不过,对于那些要取自己命的黑衣人,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哎,水洛仙,既然派人来暗杀,也要找些高手,这样才有挑战性啊!
本来就武功不如人的众黑衣人,被他这么一说,就算是看不见容貌与神情,只从他们身上突然散发出的愤怒气息,也可知道他们脸色不好看了。只见他们互相对视了一下,功式居然在一瞬间有些不命起来。
“哇,生气啦!这样就生气啦!喂喂,容貌见不得人的大哥们啊,你们要小心哦,再不控制好情绪,很容易被杀掉哦!哦哦哦~~~我说吧,怎么样,受伤了吧~~~哎,叫你注意,你偏不注意,你看看,完美的身材就这样破了相,多可惜啊,以后谁敢做你们的老婆啊~~啊——”
一边与洛伊同样观战的冷焰月,此时正一脸黑线,身子一阵颤栗,看着嘴里喋喋不休的水洛伊,不止是那些黑衣人,连自己都想把他的嘴给封起来。
乍听水洛伊一阵啰嗦至极的话,正在动手的云洛三人差点一个蹩翘被划伤,危险至极地点倒突袭的人,全都恶狠狠地紧盯着还不知停止的人。反观那群黑衣人,一个个更是手忙脚乱,彻底乱了套数,只不过一会儿功夫,就全部交待在了这酒楼里。
“水洛伊,你是不是脑子被烧坏了!”
终于解决完了敌人,冷汐白第一个飞身过来,一记弹指敲上他的脑袋,微怒的神情隐隐担心!相处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知道,平时话不多的他居然也很有幽默的天份,只不过,用偏了地方。
“小野猫,你也太顽皮了!”
轻飘飘地落在水洛伊的身边,惜云洛带笑的微嗔。
“呵呵,我这招叫做‘攻心术’,我可是为了帮你们保存体力,才绞尽脑汁想的办法呢!你看他们一个个现在睡的多安稳啊!”
嘿笑出声,洛伊奸滑地说道。对于他们的大惊小怪委屈的撅起了嘴。
“好啦,小野猫,依你的聪明,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他的无赖样,让一众男人全都无奈。望着一地的死人,再看看到现在都没敢出现的酒楼老板,云洛笑问。
“离陌,水洛伊这个性格柔弱的王爷在夜风的声望如何?还记得曾经我见到水洛仙时,她说我是亲民爱民的好王爷!”
诡秘一笑不应,反而对上离陌专注的眼,淡笑问。
“王爷以前虽然性格柔弱,却也的确如水洛仙所说,亲民爱民;比起脾气暴燥、阴狠的水洛仙,在夜风很受老百姓的爱戴!曾经,王爷要被嫁到曜月的时候,全城的老百姓也曾联名反抗过,可是,都只是……”
不明他为何会问,离陌倒也是实话道来。想到从前那个始终柔弱、胆怯的王爷,善良而小心地生活;就一阵阵地心痛。或许,真如眼前的他所说,死,未必不是件好事!
“只是白白牺牲吧!恐怕水洛伊能够乖乖嫁入曜月,最大的因素便是害怕百姓受苦!”
冷冷一笑,水洛伊自然明白离陌未完的话语,面对视民如子,爱民如命的人,这是最好的方法不是吗?若是自己,恐怕也会如此做。
“是的!当初若不是因为怕全城百姓受苦,王爷他早己在嫁入曜月前就自尽了!”
脸色一阵青白,离陌呐呐地应承。对于这样的水洛伊,他还是有些不能适应。
“除了在百姓中的声望,官场呢?有没有人是能够信任并善用的?还有你,有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不想再多想那些,水洛伊又紧接着问一句。依他所想,就算水洛伊再懦弱,但总不会连一点点的可以信任与为之忠心的人都没有吧!
“洛伊,你想干嘛?”
大略猜到了他的心思,却又不敢相信,离陌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惊怔地反问。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晶莹的黑眸,闪过一道冷芒,水洛伊邪笑。
“夜风从来都是女权至上!”
惊怔变成了不可置信,瞪着他邪气的眼眸,离陌失去冷静地叫道。
“又如何?她惹到了我!”
秀气的眉轻挑,洛伊对他的惊怔视若无睹。
彻底无语,离陌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只知道,自己是无法打消他的想法了。
“因为王爷的善良,对下人与官兵的厚待,的确有不少忠心跟随的人,除此之外,很多官场上的人也曾受过王爷的保护与恩惠。直到现在,王爷的府第,一切还如没嫁前的模样!”
既然打消不了他的念头,自己便告诉他一切,极尽所能地帮助他,保护他。
“哦!果然和我所猜相差无几!”
点点头,水洛伊也倒没有太多的惊讶。其实从两次水洛仙的行为,加上这次的暗杀,自己也能估计到不少了,若非水洛伊在夜风的影响力不小,水洛仙也不可能在曜月改朝换代后还想着要除掉自己。
“月、汐白、云洛还有离陌,我们把夜风拿来玩玩好么?到时候,月做皇后,汐白云洛与离陌都做我的妃,如何?”
一番沉思后,水洛伊缓缓抬头,看向四个生死相从跟着自己的男人,没有半点玩笑心思,认真的说道。想潇洒地隐居,却不能遂人愿,既然如此,就不如轰轰烈烈的坐到最高位,给他们安定的生活!
四个人,因他的话,都一阵阵心惊!直到此时,他们才发现,自己一直小心保护、呵护的人,并不如他们所想的那般单纯!
“你们不高兴么?我也觉得太麻烦了呢!还不如废了水洛仙,直接推个我们自己的人坐皇上;这样我们既能四处玩乐,又不怕被人四处追杀了!”
不见他们的回答,只看见四双眼神复杂的眸子紧盯着自己,水洛伊也觉得无聊,蓦然想起冷焰月天天忙得天昏地暗,连休息都没有,立刻也打消了自己坐皇帝的想法。
“洛伊,夜风的国情和曜月不一样,虽然夜风现在是个小国,但也绝不会容忍一个男人坐上皇帝位置的!”
微微皱眉,冷焰月将自己所知的夜风解释给洛伊听!夜风,这个女权至上的国家,虽然国小兵不强,却也有近百年的历史,哪可能轻易说破就破的!虽然当初夜风与自己订下了十年曜月不攻打夜风的条约,却也不是夜风真的就怕了曜月。
“呵呵,你们在担心我吗?没事,我只是说笑呢!其实我还没有肯定!我准备再给水洛仙一次机会,若她不再派人暗杀我们,我就放弃这个念头,若她再伤害我们,我绝不妥协。”
忽然觉得,他们的惊讶很好玩,水洛伊轻轻一笑,皮皮地说道。
他的话,让他们松口气,却也打个突!以水洛仙的个性,暗杀没成功,不继续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只希望,水洛仙能够感应到危险,自动停手,否则,连他们,现在都无法猜透,他的笑容下埋藏着怎样的狠绝。
[风华:担心]
“什么,失败了?”
华丽的大殿上,一个美丽的女子,容颜狰狞,眼眸寒芒冷厉地惊道。
“是的,皇上,派出的人,全都死了!”
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一青衣男子,小心地回道。
“朕记得水洛伊对你有恩,你是不是不忍心杀了水洛伊那贱人,所以没尽力?”
玉容微微一僵,水洛仙看着下跪着的人低垂着的头,疑色深重地问。
“皇上明察,小人只忠心皇上,就算王爷对小人有恩,也是过往的事情了!”
猛地身子一颤,男子惊慌地趴在地上解释,就怕上面的人,一个心情变化之间,自己就跌去了万劫不复之地。
“起来吧!朕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现在时不如往日,你该明白,朕不想有任何差错!”
地上的人,极度的卑恭,让水洛仙既是轻蔑又有虚荣的满足,料他也不想真的背叛自己,随及软言相抚。
“谢皇上不怪之恩,清梨明白,皇上也是为夜风的天下考虑!”
缓缓起身,男子颤抖的身子仍是微微轻抖,小心地站在水洛仙的身边,察言观色道。
“你在朕的身边也有一年了吧!朕平日里待你如何?”
望着这个自己宠幸一时的男子,水洛仙幽幽地问,眼神阴暗难测。
“皇上待清梨很好!”
微微一怔,先是抬头看看这个自己从来不敢猜测的皇上,随及在撞上她一双阴沉的眼神后,立刻惊慌地避开,怯生生地说道。
“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
不满他总是低头,水洛仙有些强硬地命令,一只玉手也抬起他的脸。
被迫抬起头,迫于命令,清梨并不敢有任何反抗,望着水洛仙的眼睛,清俊的脸上,如惊兔般害怕的神色。
有一瞬间,水洛仙几乎是失神,望着这张与那个自己怎么也得不到的人有六分相似的脸,心中一阵酸楚,而随这酸楚席卷上来的,却是更深更锐利的疼痛与愤怒。
为什么,高高在上的自己,却怎么也得不到那个人;为什么,一直被自己踩在脚底的人,却总是轻易而举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望着这张神似的脸,水洛仙美丽的脸上,越来越深的嫉恨与怨毒。
身子越来越虚,清梨看着她越来越阴沉,越来越狠毒、几乎变了形的脸孔,忍不住一阵阵的恶寒。可是,脸在她的手中,命也在她的掌控,饶是再害怕,却是一步也不敢移,一动也不敢动。对于她,夜风的女皇,清梨是根本不想与她有半丝关系的,更不要说被宠幸了;他爱的,他想的,本就是那个一直被欺压的、被送到以前的曜月的水洛伊;可是,这一切,全都因为自己与那个男子的相似容貌,而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美丽却阴狠的脸,想到那个还在受苦的自己爱的人,清梨的胆怯的眼中,不知不觉,一丝恨意。
‘啪——’
“你也这样看我,你竟然也敢这样看我!”
一个巴掌,一声尖锐的怒吼,彻底震回了清梨冥想的心,被不设防地打倒在地,看着上方她恶毒的神情,蓦然一个激灵,立刻跪下。
“皇上,清梨该死,清梨无意冒犯皇上!求皇上开恩,饶了清梨!”
自己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自己还要等,等到王爷回来的那天。
“这次就饶了你,滚下去!把你该做的事情做好,否则,别怪朕不念旧情!”
冷冷一哼,想杀了他,却又一犹豫,最终挥挥衣袖,让他离开。
“谢皇上!谢皇上!清梨知道!清梨告退!”
知道自己逃过一劫,连忙谢恩,清梨迅速消失在大殿上。
……………………
夕阳西下,华灯初上,客栈内,人声鼎沸,吵杂一遍。
此时,静寂的二楼一间上房内,却春光四溢,吟声不断。
冷焰月一行人,虽一路向夜风前进,却也考虑到洛伊还身中媚毒,夜晚需要好好休息。所以饶是他们再快,也是没走太远,仍在曜月境内。不过,为免在夜晚这个时候,有不必要的打扰与麻烦,水洛伊也终是听了大家的话,不再随意地露出行踪,而是极其隐蔽小心。
“唔……嗯……”
“啊……”
一声声销魂的呻…吟声,在宽敞的房间里,浮浮沉沉。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终于一切归于平静,只闻得细微的喘息声。
“洛伊,快睡吧!”
汗湿的脸颊,满身的唇痕,虚弱的呼吸,汐白搂着极度疲累的水洛伊,柔声轻哄。
“嗯——”
其实也不用他们多说,水洛伊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下去,要休息了!一晚上,四个人在自己身上驰骋,再强的身体也受不了!更何况,自己这副身子还属于柔弱的那种,看来,自己是真的该练些武功了,不为别的,至少在床上,不至于这么弱吧!
看着他昏昏沉沉地睡去,为他盖好被子,四个男人全都一脸凝重。他身上的媚毒越来越深入,越来越难除了!前段时间还发现,他的媚毒似乎被别的药物强制压下去些许,可,经过这段时间的心里创伤,四处奔波,被压下去的毒性,竟然又升了起来,而且有更加强烈的迹象;今天晚上,他们四人,虽是算轻松,可是,长此以往下去,若没有药物压制,怕他们四人,也难以招架他一夜的需求;而且他的身子也承受不了这么多次的索取。
“云洛,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深知云洛精通医术的汐白,希冀地望着着,急问。
“说实话,对于用毒、医理我是很精通,而且我与洛伊本身都是百毒不侵;可是,这个媚毒却太过蹊跷,竟然是专门针对洛伊百毒不侵的身体特殊炼制的,不知道是用什么配制,一时之间,我也配不出解毒的方子!”
苦涩地摇摇头,云洛一脸的无奈。自己虽然自诩为‘医毒神仙’,却也真的对这个看似简单的毒无力。
“怎么可能?难道洛伊真的没办法过正常的生活了吗?”
俊脸一阵惨白,汐白不敢置信的低喃,其他三个也都是一脸的痛楚沉重。
“也不是没有希望,前段时间,我发现洛伊的毒,似乎被某种药物压制下去些许,并不是太重,若非这段时间的变数,也不会反噬的这么快;我想,只要等洛伊醒来,问清楚他曾又吃过什么药,便能有方法慢慢缓解他身上的毒,直至解除。”
强打起精神,不想他们失望,也不让自己失去信心,云洛为大家鼓气,也为自己打强心针。
因他的话,因他的医术,几个人都稍缓的神色,全都专注地凝视着床上熟睡的人儿。
[风华:迫回]
房间里的气压,有些冷涩。看着面前几张毫不妥协的俊美容颜,水洛伊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他们对自己的体贴在乎,还是生气他们的固执。
“你究竟说不说?”
“不说我们就立刻回去,不走了!”
诸如此类的威胁话语,水洛伊快听得耳朵出茧。自然,如果自己再心狠点,也可以视若无睹,直接忽略。可是,该死的,自己偏做不到视而不见,不管不顾!
“要我说什么,真的没有那种药,要我怎么说?”
无可奈何地皱眉,水洛伊实在不想对他们说实话。毕竟只要说了实话,他们肯定会不顾任何危险,为了自己而回去取药。可是,那个地方,自己真的不想让、也不敢让他们再去,现今的情况,再去也异于是自投罗网。
“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以为我这个精通医理的人会相信你?你若想我们现在就把自己送到慕月聆的面前,你也可以不说!”
邪魅地看着他,云洛对他的狡辩根本不相信。若自己半点医术不通,若自己查不出他曾经脉相中的异常,自己也许会被他蒙骗过去。
“云洛,我不想你们去冒险!”
轻叹口气,洛伊无奈地说。自己怎么忘了,他可是秋颜的主人,本身就百毒不侵的特异体质,怎么可能是自己轻易瞒的过去的。
“在慕月聆的手上?”
微微蹙眉,云洛疑问。
其他三人也同样的疑惑无语,若是只有慕月聆的手上有压制媚毒的药,那的确是件非常棘手的事情。如今的慕月聆绝不会白白给药的。
“不是!”
摇摇头,洛伊否定。
“是锦凤楼的‘雪公子’!”
虽是不想说,洛伊还是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再隐瞒,最后也拗不过云洛他们的固执,他可不想,好不容易带出来的人,再因为自己落入慕月聆的手中。
“锦凤楼里四大头牌里的‘雪’?”
微微一惊,云洛有些不敢相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个小小的锦凤楼,竟然是如此的卧虎藏龙,一个慕月聆就已经超乎他们的想像了,居然还有个医术比自己与秋颜都要高几分的雪公子。这个锦凤楼,到底还有多少的秘密?
“那我立刻去那里,为你取解药!”
十分担心自家主子的安危,离陌站起身就想走。
“离陌,你不能去!”
看他急切的步伐,心中一惊,洛伊立刻出声阻止。
“我会小心的,放心,洛伊,我会从雪公子那儿把药拿来!”
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回过头,离陌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
“不是,那里有毒,整个惜雪阁都是被毒围住的!更何况,要想见到雪公子,必须先过‘风公子’和‘花公子’设下的关,否则,就算你武功再高,也进不去!”
看他仍是要去,洛伊急急地将里面的情况告诉他。单不说风染与花印痕的关好不好过,就是围绕在惜雪阁四周直至屋内的毒,离陌根本进不去。
“既然离陌进不去,月和汐白就更不能进去了,这里,只有我和你是百毒不侵,洛伊,还是我去吧!你把要过的关告诉我,就行了!”
饶是镇定多识的云洛,听见了惜雪阁的情况,也不免一惊。当初他们陪洛伊去锦凤楼,任由洛伊一人去闯关,看他轻轻松松的回来,也没过问,现在再想来,还真是后怕。若不是自己刻意在他身上种情花,岂不是早就中毒了。
“其实风染与花印痕的关,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只要能写出一手让风染欣赏的字,作出一首让花印痕满意的诗,就可以了!而雪公子的关,只要能安然到了他的面前,便算过了关!”
反正是阻止不了他们的想法,水洛伊索性将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他们。
“那我现在就去,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在傍晚前,我一定回来!如果没回来,月、汐白还有离陌,你们就立刻带洛伊离开!”
“云洛!”
“不行,云洛,你一定要回来,否则我绝不离开!”
紧紧地搂住他的腰身,只要一想到他会有危险,洛伊的心就一阵疼痛。
“洛伊,若我没能在傍晚前回来,你一定要随着汐白他们离开!”
伸出手,将他紧紧抱在怀中,云洛无限深情地看着他绝美的容颜。
“不要,为什么要去取药,我这样并没有什么事情不是吗?云洛,你不要去好不好?我们立刻离开这里,我真的没事的!”
他怎么这么傻,自己都害他什么也不是了,都害得他们时时处在危险中了,为什么他们还要为了自己,不顾自身的安危。自己真的好没用!
“云洛,我要和你一起去,我要陪着你!风染、印痕和子雪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若我亲自去开口要药,子雪肯定是不会为难的!就算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状况,只要我在,你也绝不会出事的!”
不行,自己绝不能让云洛一个人去,虽然他百毒不侵,可以顺利进去,可万一慕月聆在呢,万一楚子雪他们与慕月聆是一起的呢?云洛岂不是自投罗网了!可是,只要有自己在,若真发生了那样的事,相信只要自己以命相逼,慕月聆他们是绝不敢动手的!
“洛伊……”
“你们若是不答应,那谁都不准去!我虽没有武功,也会让来回取药的时间延长,但我却是唯一能够让他们忌惮而不敢动手的人,所以,我一定要跟去!”
既然想好了,洛伊就再也不容任何质疑的决定。
“那我们也跟去!”
其他三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知道己无法阻止他的决定,希望共进退。
“不行,你们三人就留在这儿,就算去了也跟不进去,还不如留在这里安全!我和云洛,子时前一定会回来!”
摇摇头,洛伊岂会不知道他们的担心,可是,对于半点用毒都不懂的他们,去了也只是留在外面干着急。这样一来,待在锦凤楼里,还不如在这里来得安全。
“不要说了,多说也没用!我和云洛走了!”
看他们还要说话,立刻斩钉截铁地说道。随及拉着云洛就往外走。
再听下去,他怕自己真会心软让他们也跟着!到时候,一行五人,岂不是会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相反,只他们两个人,易了容,谁还认识谁!
[风华:取药]
重新改头换面,且又只是两个人相伴,所以,一路上,水洛伊与惜云洛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目,更没有遇到暗里跟踪的人。
有时,到了人少的地方,云洛便会将洛伊揽在怀中,快速飞掠,是以,只到中午过后的一点时刻,便已经到了锦凤楼的门前。
深吸了口气,看着依旧是人来人往的锦凤楼,水洛伊竟然发觉自己的身体都在轻颤!蓦然,冰凉的手上一阵温热,转过头,便看见云洛媚柔却坚定鼓励的笑意,顿时,一身的冰冷退去,反握住他的手,与他一起踏进门内。
一番麻烦却不得不维持的表面功夫做足后,水洛伊与惜云洛终于来到了风染的门前。这一次,他没让那位有些精明而麻烦的嬷嬷跟着,而是与云洛两个人单独去见,反正他们清楚,就算嬷嬷不跟,暗地里也会有人注意着他们的。
直接踏上风染的门前,己有一个婢女站在那儿,接过她手中的纸,水洛伊抬起笔,微微一笑,只见他在纸上只写着‘洛伊’两字,便放下笔,拉过云洛,在一边凉亭里等待。果然,茶还没端到嘴边,一道风影已经掠进亭内。
“风染,原来你也会武!”
噙着淡淡的笑意,洛伊镇定自若地缓缓开口。果然如自己所猜,这四公子皆非一般人啊!
“你怎么没离开?”
显然没想到还能见到他,急掠而来的风染微皱眉不悦地问。曜月一夜变天,锦凤楼里早传得沸沸扬扬,而洛伊他们被通缉的告示也满城都是,他怎么还不离开,反而又来到这最为危险的是非之地?
“你以为我想来?”
斜挑着嘴角,洛伊讥讽地笑道。
“那你还来干什么?”
风染当然知道,他为何说不想来。可是,现在这人不是正站在自己面前吗?
“我来找子雪!”
轻轻一笑,洛伊悠闲地回答。他当然知道风染话中的意思,毕竟,现在满城都贴着通缉云洛他们的告示;不过,依云洛高超的易容术,自己还不担心。
“我带你们直接过去!”
看了一眼他们,风染虽有些不高兴他的大意,却也无可奈何。他也知道,若没有事情,洛伊绝不会再来这里。
………………
走过风雅居,穿过怜花苑,鲜花依然绽放,香飘依旧满园;而当走入惜雪阁,一如既往的清冷、寂静,紧紧将水洛伊缠住。还是一样没变的景色呢!望着四周仍旧如一的景像,洛伊的眼中淡淡讽笑。
“洛伊,是七里香!”
刚走进苑子,异香扑面而来,一边的云洛便轻声说道,声音里有着惊疑。这种香,并不多见,但也并不是特别难解的毒!只是,这里的人,却是更让他好奇了!
“呃?名字很美,香也很迷人!”
呵呵,果然也是用毒高手啊,只闻到,便知道毒名了!
“也只有洛伊你,才会这么形容令人闻风色变的异毒七里香!”
一道清雅纯净的笑语,自长亭近头传来。楚子雪一袭白衣,站在那儿玉树临风。
“呵呵,子雪,我只是实话实说!而且,我还有一句话没说!”
轻快地走到男子面前,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洛伊笑语,刻意将话只说一半,吊人胃口。
“哦?什么话?说来听听!”
稍稍一挑眉,楚子雪顺着他的话问。
“只不过越是美、越是迷人的东西,就越致命!你说是吗?子雪!”
晶莹的黑眸仍是笑意闪闪,可眼底已经开始慢慢结冰。紧盯着楚子雪的笑脸,洛伊似笑非笑。
“洛伊不用这样防备子雪,对子雪来说,洛伊是朋友,既然到了这惜雪阁,子雪绝不会让你和你身边的人有任何闪失!”
清澈的眸子蓦地一缩,楚子雪仍旧保持着清淡的笑意说道,言语中有不容质疑的真诚。
“请子雪原谅洛伊的多心了,你也知道,我不得不如此小心!洛伊今天来,是想请子雪帮个忙!”
苦涩地淡淡一笑,洛伊也不想两个人用如此生疏客气的语气说话,却又不得不如此说话!
“先坐下喝杯茶吧,只要我能帮到的,就一定帮你!”
拉着他坐下,楚子雪热情地说道。
“那洛伊就说了,洛伊想请子雪将前些日子让我吃的压制媚毒的药,再给洛伊一点,可好?”
希冀地望着子雪俊美的脸,洛伊轻问。
“洛伊,你为何还要这么客气?那药,你想要多少,我自会制作给你!”
对他依旧客气的话语惹的俊脸一郁,子雪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他。
“呵呵,只这一瓶就够了,等你制作给我,我哪来的时间啊!”
接过玉瓶,立刻倒出吃一颗,随及将瓶子丢到云洛的手中,任他捉摸去。
“那我就跟你一起走!天天跟着你,随着你,我会尽力地配制出解药,让你彻底摆脱媚毒。好吗,洛伊?让我和你一起走好吗?”
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将药吃进嘴里,想到以后或许再也见不到他,楚子雪情不自禁地将他搂进怀里,颤抖的声音深情而期待。
[风华:楚子雪]
轻轻推开他曾经让自己倍感温暖的怀抱,又望望一边嘴角含着戏谑笑意的云洛,洛伊只感到一阵窘迫。
“子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洛伊现在是被通缉的囚犯,你跟着我?”
虽然早感觉到他对自己隐晦的感情,可,那段时间,为了月聆,自己一直都逼着自己看不见,不明白;而今天,说实话,自己也是算准了子雪对自己的感情,才有把握取到药。不可否认,在某种程度上,自己对于子雪似乎都是在利用。
“是的,我想跟着你!月聆不能给你的,让我代替他好好的爱你,行吗?”
紧紧地捉住他的手,不让他逃避,子雪认真而希冀地问,眼神深情缱绻。
听见他又提起了自己不想再去想的名字,洛伊微微黯了眼眸,本来还带着七分笑意的脸庞,转瞬间失了所有颜色。
“子雪,我最不需要的就是怜悯!我不能答应你!”
就算被伤的再深,就算被骗的再惨,这也是自己的事情,他水洛伊不需要,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与同情。更何况,自己不要他因怜悯而产生的爱情;太沉重,自己受不起!
“洛伊,你误解了,我绝没有可怜你的意思,我,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我拿月聆当借口,就是怕你拒绝,却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让你误会了!我绝没有那种意思!请你相信,我是真心的!”
眼看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楚子雪急的面色通红,立刻口齿不清地红着脸解释。望着他一脸的冰寒冷淡,眼神更是可怜兮兮。
他的着急,他的惊慌,他的卑微的请求,不带半点虚假的深情,水洛伊看在眼中,感动在心里,面上却仍是一副不咸不淡的冷静。因为自己,已经让四个男人陷入了危机,若再带上他,势必会造成他与慕月聆的对立,自己岂不又是拉一个人搅入未知的危险中,自己可以这么自私,这么不负责任地收下他吗?
求救的眼光,望向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云洛。他的眼神依旧是不正经的戏谑浅笑。恨恨地看着他戏看得悠闲却不帮忙,洛伊觉得,如果再面对楚子雪的乞求,自己绝对会忍不住点头同意。毕竟,自己对美男实在是没辙。
“洛伊,人家子雪都这么请求了,你就收下他吧,反正,我们这一大家庭,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我想汐白他们也不会反对的。毕竟让你为难,我们都舍不得啊!”
看着他一脸的恼怒,云洛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说话,那人恐怕就会直接向自己求救了,到时候,面对自己的,可就不会是什么好语气了,想想自己戏已经看得差不多了,也该帮他一把了。立刻充作媒人懒懒开口,
听见他终于开口,洛伊总算满意地冷哼了一声,可是,当他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时,洛伊真恨不得自己能一把掐死他。什么叫‘让你为难,我们都舍不得’,这话不就明摆着说自己花心、处处留情吗?
“好吧,子雪,既然你一心想跟着我,我也没意见……”
再次狠狠瞪一眼那个还笑得惬意的欠扁男人,清清喉咙,洛伊点头同意,只是,话说到一半,便让一道极为酥麻的声音给拦截在半空中。
“水洛伊,既然你让子雪跟着,我和风染也要跟着!”
一抹红影,突然袭击到眼前,待洛伊看清楚,差点没把眼珠吓掉出来。
这,这,这,这花蝴蝶不怕冷吗?穿的这么暴露?秋风瑟瑟啊,他竟然只穿着一件透明的遮不住任何东西的薄纱到处招摇。
‘噗——’
果然,太过招摇暴露的衣服,惹起一人不良的反应。望向声音的来源处,洛伊发现,本来还一脸惬意的惜云洛,此时如见了鬼似的紧盯着衣不蔽体的红人儿。
这能叫衣服吗?一层轻纱,若有似无,雪白如玉的身体清清楚楚。来这锦凤楼也不下百次了,为何自己从没见过如此豪放之人?
“花蝴蝶,你不怕着凉吗?还有,你吓到人了!”
这花蝴蝶,不会是被自己上次换衣服,气出脑袋问题了吧?这样的衣服都能直接穿出来!丢给云洛一个‘要淡定,可无视’的眼神,洛伊无奈地叹一口气,很是郁闷地说。
“没见过世面的无知丑男,本公子不和他一般见识,只要洛伊你喜欢就好了!我漂亮吗?”
不屑地望了一眼容颜平平的失态男人,花印痕一脸迷人的笑靠近水洛伊,滑腻柔香的身体也偎进了他的怀里磨蹭。
身子猛然一颤,一层鸡皮疙瘩冒起,望着他的确很让人怜爱的面容,水洛伊努力让自己的呼吸看起来平静。该死的,这人八成是狐狸精转世,就算隔着一层衣服,水洛伊也知道,自己己被他这种看似清纯却极及挑逗的动作给惹的某个地方,起了不该有的反应。
“无知丑男?呵呵,花蝴蝶,你说云洛是无知丑男?哈哈哈!”
偷偷瞧瞧云洛那己有些开始蕴酿着黑色风暴的媚眼,洛伊笑的开怀。不得不再一次承认,云洛的易容术之高啊,若非自己早拿了人皮面具,怕这花蝴蝶也会嫌弃的跳离三尺地吧!
“难道不是?他明明就很丑嘛!”
再度看一眼那平凡无奇的容颜,花印痕撇嘴道。虽然,不得不承认,那人有一双极其美丽的黑眸。可是,面容确实是很平凡啊!
“呵呵,花蝴蝶,云洛他是易过容的呢!他是怕你看见他的真实容颜,会羞愧地不敢见人呢!”
眼看着花蝴蝶的话,让他又沉了几分眼神,洛伊有些调皮地在中间挑拨。轻快的语气,让花印痕不服气的同时,也让子雪与风染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将注意力放到了云洛的身上,三个人的脸上都是不置可否的质疑神色。
“是么?又没见过,我怎么知道!”
花印痕不信地淡扯嘴角。在这锦凤楼里,自己的容颜也的确算不上极品,可是,洒脱不羁的风染,清纯淡雅的楚子雪,淡漠疏离的已经成为当今圣上的慕月聆,哪一个不是极品的俊美男子!何况,就他水洛伊自己本身,便就是天下第一的美男子了,什么样的男人,会让他这个本就十分俊美的人都称赞?
[风华:收不收?]
“云洛,人家花蝴蝶不信呢,那你就取下面具,让他看看吧,我想,这惜雪阁不会吃人的!”
痞痞一笑,洛伊走近云洛,刻意挡在他的面前,掩住另外三人的视线,戏谑的眼眸凑近他不悦的眸子,突如其来在他的嘴角轻轻一吻,顽皮地说道。
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吻,云洛感觉自己的心都甜甜的,眼神中,也不再有怒气,看着他顽皮的笑脸,突然笑得极其妩媚。修长如玉的手,轻轻在脸上一抹,没看清,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便被收入怀中。
“花蝴蝶,你可看好了,这就是云洛的真面目!你心服了吗?”
看他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容貌,轻巧一退,洛伊站到云洛的身后,让三人的目光清楚地看见。
见过了慕月聆如月华般清雅俊逸的容颜,看到了风染与楚子雪不同气质的俊美容颜,再加上水洛伊那堪比女人都自愧不如的绝色,花印痕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一张比水洛伊绝色容颜还要妩媚三分的倾城容颜。霎时,也忘了自己该反驳,就这样直直地被怔在原地,盯着云洛的脸紧紧不放。
一边纯有些看戏的子雪与风染,也着实地被惊艳了一下,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为这世上竟然有不止一位的俊美姿容而惊叹。再看看,仍旧望美而没回神的花印痕,相视淡淡苦笑,今日,这一向自视甚高的花印痕,怕是又要受一次打击了。
果然,回过神的花印痕,如霜打茄子般,精神萎迷,一脸郁郁不乐。
“呵呵,花蝴蝶,你没话说了吧!就是我,第一次看见云洛的容颜,也是惊怔的失了魂呢!”
花印痕的郁闷,水洛伊看在眼中,笑在心里,为了不打击美人的自尊,表面上仍是风平浪静。不过,自己也的确是说实话,本来嘛,当自己看见云洛的容颜后,就差没有直接扑压上去了!不过,这些掉自己面子的事,还是不说为好。
“呵呵,印痕,你刚刚来时说什么呢?”
眼看花印痕还在闷闷不乐,子雪立刻改变话题,将话题绕回他来的时候。不过,这一个话题,却让云洛微微皱起了眉头,而洛伊也缩了缩脑袋。
“差点忘了!”
子雪的话,让还沉浸在失落中的花印痕立刻回了神,恼恼地嘀咕一声后,立刻将认真无比的眼神投向缩在云洛背后的水洛伊身上。
“洛伊既然能收了子雪,就将我和风染一并收下吧!我和风染都决定与洛伊在一起!”
“是的,洛伊,请将风染也带走吧!风染愿意陪着洛伊共进退!”
还没等洛伊有何话,一边的风染也附合着要求,眼神清澈却坚定。
“呃?”
彻底头大,被两个自己早想染指的男子,热切地凝视着,躲在云洛的身后,感觉到他身上的邪意,水洛伊只感觉自己是麻烦大了。要命啊,自己今天来,并不是来叙旧的!也不是来收后宫的,况且,现在自己还是在逃命中;可为何,这一个个美男,全都往自己的怀中挤啊?
“让我想想!”
头疼地抚着头,面对他们希冀的眼神,洛伊只说了四个字,随及沉默不语。
…………
时间,在静默中,一分一秒地走过!可洛伊,却还是没有一句话。毕竟,他们的行为,全都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让他一时间也的确不好办!更何况,对于风染与花印痕,甚至就连楚子雪,自己都还不能够完全的信任。
眼看时间都近傍晚,先是望望还在沉思的人,又看了看也都在静默中的男子,悄声吩咐下人准备饭菜,一边的楚子雪终是有了动静。
“天色已经不早了,洛伊,我们还是先吃饭吧!等吃完饭,你再决定也不迟!”
虽然他已经服了压制的解药,但媚毒,也没多久就会开始在他体内肆虐了。
“好吧!我也饿了!”
想了大半天,都没有想出个头绪来的水洛伊,索性不想了,罢了,他们若吃完饭后还要跟,就跟着吧!再说,再过一会儿,自己身上的媚毒就要发作了,还不吃饭,自己恐怕都没力气被媚毒折磨了!
站起身,伸了伸坐久了有些僵硬的腰,水洛伊拉着云洛就往惜雪阁的大厅内走。吃饭嘛,自然第一个就要拉着云洛进去了!
另外两个惜雪阁的客人风染和花印痕,也随及跟了进去,就怕落后一步,人就会跑了。
不一会儿,菜上来了,又过了一会儿,饭也上来了,等下人都散去了,气氛却有些奇怪了!一个个,仿佛都若哑了似的,只吃不语,整个大厅,只听见筷子夹菜与碗碟的碰撞声,还有吃饭的吞咽声。
“洛伊,一会儿你的媚毒又要发作了吧?听说你这媚毒很厉害呢,你身边一个男人能够吗?”
终于,有人顶不住这沉闷的气息开口了,只是,这开口的话语,却让一桌子的人都喷饭了。
“花印痕,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看着满桌被喷的狼藉,无法再下筷的水洛伊气恼地放下碗嗔道。搞没搞错,自己本来就因为一会媚毒发作,在担心云洛一个人会吃不消,他却给说出来了。
眼看水洛伊扔下了碗,另外三人也将碗扔到桌上,幸好,幸好他们都吃的够快,也吃的差不多,否则,真会将这个不知道语言修饰的人拉起来揍一顿。
“够不够,也无需你这洛伊嘴里的花蝴蝶操心!”
眼神邪媚,明显被小看了的云洛凉凉地说道,眼神一抹阴郁的杀人寒光。
“嘿嘿,我也是关心嘛!呵呵,关心!”
一语失,众人怒!一向会察言观色的花印痕立刻一脸谄笑,小心翼翼的狡辩。其实,原本他是想说,‘如果你媚毒发了,身边一个男人不管用,我也愿意舍身’!幸好自己没说,否则按现在他们的表情,十有八九自己一说出来,便会被群扁。
“花蝴蝶,你还真会关心!”
拿起软巾擦擦嘴,知道他心里打什么鬼主意的洛伊忽然一阵诡笑,身子也刻意倾到他的身边,托起他的脸。
“若你真的关心我,今晚就在我身下,乖乖让我压一次,如何?”
[风华:‘压’印痕]
被托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水洛伊不知真假的话,吓得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花印痕,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半晌,才惊跳而起,口吃道:
“为,为什么偏是我?怎么你不压他们?”
“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潇洒地收回手,洛伊似笑非笑地紧盯着他怎么看都楚楚可怜的娇颜,淡问。话完,便见他一脸青红地欲辩,立刻笑嘻嘻地加上一句:
“别逞能,也别想不懂装懂!我要你实话实说!”
小样,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打肿脸强充胖子’,可惜,既然早知你是处子身,就算你平日里穿的再怎么露,我还是能发现你刻意张扬下的青涩。
刚想出口狡辩的话,硬生生被堵回去。花印痕一张俊美的脸上,时嗔时怒,青白交错。最终,脸涨的通红道:
“不知道!”
TMD,自己的确是不知道怎么做,就算平日里再穿得暴露,言语再放任,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青涩的很,根本是什么也不懂!
“所以嘛,我才会选择你啊!况且,你的身体又相较比我身体单薄些,你说我不压你,我还能压谁?”
不错,孺子可教也!眼看离自己反攻之路只差一步就要成功的水洛伊,对于他的配合,立刻满意地笑了,一番话,说的更是理所应当也让人无从反驳。
看看眼前笑得很奸却也让自己无法反驳的水洛伊,又望望身边三个的确比自己身体要挺拔修长许多的男人,花印痕第一次恼恨自己这副平日里十分喜欢的完美身体来。该死的,自己为何不多长一些,没有那三个男人的修长挺拔,至少也要比眼前这个明显想占自己便宜的坏男人强啊!哎,难道自己真要被他压吗?
另外三个男人,看着花印痕纠结的表情,全都十分痛苦的忍着笑;神情之古怪,却也倒没一个人敢真笑出声来。深怕一个不小心笑了出来,就会成为下一个花印痕,开玩笑,他们可是谁都不想被压在身底的。
“好吧!只要你能带着我,我就让你,就让你压!”
就在洛伊以为他会坚决反对到底的时候,花印痕开口了。秀眉紧皱,有如壮士断腕般沉声说道。说完了,还一脸赴死般的闭上眼睛。就差没直接上床先等着服侍了。
“啥?”
这回换水洛伊呆了。不敢置信地盯着花印痕视死如归的神情,水洛伊直觉就是自己听错了。随及而来的是一副似惊似喜的狂喜表情,哈哈哈,自己终于要反攻了,呵呵,自己终于可以反攻了!
相对于他们一个狂喜,一个视死如归;另外三个男人则彻底惊掉了下巴!
他们耳朵没出毛病吧?
楚子雪和风染都不敢相信,平时自视甚高的花印痕,居然会因要一个‘一定要跟’的条件,乖乖答应水洛伊的要求,难道是因为平日他在与水洛伊斗嘴,斗出了真情,所以才会答应他的要求?
他还真的答应了!一边的云洛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花印痕,虽与他相处了短暂时刻,却也知道,他是个极其心高气傲的人,难道真是为了那一句‘一定要跟着’,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洛伊的要求吗?
其实,他们三人却也是想的复杂了。花印痕本人,根本也没有那么多的复杂想法,他只是觉得,自己的确是比水洛伊的身材要单薄,而且自己也还差水洛伊一个销魂侍寝夜,自然而然了,又因为自己根本什么也不懂,所以,才会答应的!
但,若是花印痕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又会是一阵不依不饶的吵闹与争执了!而三个男人也深知,眼前这个水洛伊,是想反受为攻,想的快疯了!若再不让他得逞一次,或许,他们自己就得小小的牺牲下了!这一点,他们还是有同样的想法的,那便是聪明的明哲保身!毕竟嘛,人家水洛伊,偏喜欢他花印痕,自己干嘛硬要凑一脚的破坏呢!人嘛,要懂得成人之美,不是吗?三个男人,对视一眼,各个眼中都是识趣的奸笑。
………………
天,终是晚了下来,吃饱喝足,清洗完毕的几人,移驾到了一张大的有些离谱的床上。说这床大的离谱,一点也不为过,原因无它,只因为这一个房间里,除了通往里室的充满蒸气的温泉浴室外,就只有一张从东到西,横亘南北的超大软榻在地!
“楚子雪,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你还真会玩!”
望着这张超大的溢满整个房间的‘床’,又望了望床里暗间的温泉浴室,水洛伊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及了解地嘿嘿奸笑!眼神暧昧地瞧着楚子雪,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没看出来嘛,表面清纯稳重的楚子雪,竟会有这种兴趣爱好!这种设计也十分的周到!运动完了,肯定是需要清洗一翻的,不过,自己就好奇了,这么大的床,是两个人太能滚,还是一次人太多?
“洛伊,我,这不是你想的那样?”
淡淡苦笑,楚子雪俊脸微红道。自己弄这张床也是情非得己,若非自己总会在半夜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地上,哪里会需的着弄这么大的床,现在还让他给误解了!
“呵呵,没事,没事,人不风流枉少年嘛!更何子雪你又这么俊美!”
当他的脸红辩解是欲盖弥彰的表现,水洛伊表示不介意地摆摆手,爽朗地笑道。
“我——”
知道自己是解释不清了,楚子雪只得再度低垂着俊脸,默认不语。哎,总不能让自己把自己这可笑的睡姿给说出来吧,自己可丢不起那人!
“其实,我倒是很喜欢这种设计的!不用担心床上人太多,床会承受不住,在关键时刻蹋下去!”
赤着脚,翻滚到柔软的床上,水洛伊十分欣赏他的聪明。忽然想到自己身边那多么的美男,万一哪天真的争着抢着挤到一张床上,怕也只有这样的床,才能保证在激情时刻,不会有翻床的危险吧!否则,在某个激情时刻,床忽然蹋了,谁知道会不会让正在激动时分的人,产生了对床的逆反心理,从此不行了!那可是个很大的问题啊!
四个男人,因他的笑,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直觉里都觉得他笑的很不纯洁。可是,如今,在这张床上,他赤着的莹白如玉的脚趾;因翻滚而扯开的衣襟,微露的雪白肌肤;沭浴后娇艳欲滴的脸,都让他们看得口干舌燥,小腹有把火,想直接压上去狠狠蹂躏!
“印痕,来啊,来我身边!”
在床上,贪玩地转遍各个角落,呼吸微乱的水洛伊,眼含媚,笑若娇地抬手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招呼站在床边,有些扭捏的花印痕上床。
[风华:离别锦凤楼]
床上的男子,如缎黑发凌乱,呼吸微促;一双黑眸媚如丝,白里透红的脸上娇笑若芙;香艳的菱唇更是惹人想一亲芳泽。
花印痕呆呆地看着他绝色的容颜,看着他对自己的邀约,感觉心一阵阵剧烈的跳动,俊容微赧,颤悠悠地上了床,小心地坐在他的身边,一动不敢动。
看着他僵硬地坐在自己的身边,脸上的神情更是羞涩的如惊兔,水洛伊差点没笑出声来!晶亮的眸子,邪光轻闪,一个伸手,便将僵坐着他扯倒入怀中。
“啊——洛,洛伊!”
虽然瞥见他眼中的邪意,对于水洛伊的动作,仍旧让没有丝毫防备的花印痕惊叫出声。待看见自己与他的脸近的连呼吸都能感觉到时,一张惊慌失措的脸上惊心动魄的红艳。
“嘻嘻,印痕,别怕,我不会吃了你的!只是,我会……”
晶莹剔透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红艳如晚霞的脸庞,水洛伊邪笑,调侃的话语未完,猛地一个翻身,将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压在身下,滑腻的手掌穿过他薄如蝉翼的衣裳,游走在他香软光滑的肌肤。
“唔……”
微凉却柔软的手掌,碰触到自己的肌肤,骤然一震,一声被刻意压抑的低吟自花印痕的柔唇中逸出。似水轻柔,似火炙热,眼神迷离,身躯扭动,从没接触过情欲的花印痕,完全被这种陌生的感觉给震慑。除了任由水洛伊动手动脚,根本无法思考。
娇软惊惧的低吟,让水洛伊身体一阵轻颤;随着他身躯的扭动,敏感地发现两个人身体的变化。
长指灵动,快速解去两人身上多余的衣物,水洛伊温柔地用唇吻遍花印痕身上每一处肌肤,感觉到他由紧张到渐渐放松,身体也已经准备好,轻轻抬起他的腿,盘在自己纤瘦的腰间,一个挺身,水洛伊终于尝到了第一次真正做个男人的无法言喻的畅快感觉。
“啊——疼——”
从来没有被碰过的地方,从来不识欲为何物的花印痕,当异物进入,彻骨的疼痛令他不禁将缠在洛伊腰上的腿,又紧紧地缠紧。身子也不自抑地扭动欲退。
“印痕,别动,别……动,一会儿就好了!”
初次的紧窄,自己第一次的生涩,洛伊知道,自己必然会伤害到他,看着他的痛楚,心中一阵抽搐。可是,因为他的扭动,洛伊感觉自己快要被弄的崩溃,立刻搂紧他的身体,柔唇吻上他的唇,吞噬他呼痛的声音,也安抚他,让他安静。
安抚的轻吻,紧搂的身体,终于让花印痕渐渐平静下来,也让洛伊大大松了口气。感觉到那里也不再那么紧窒,身子又开始轻轻尝试着动。
果然,花印痕虽然还会因为初动的疼痛微皱眉头,却也渐渐舒展了眉头。随着越来越顺的滑动,嘴里又逸出了一声声销魂的沉吟。
眼看着他们终于紧紧结合在一起,一边观看的三个男人也跟着松了口气,此时,他们除了急待解决急速膨胀的欲望之外,更是深深庆幸,以后若他水洛伊再想压人的时候,终于是有人让他得尝所愿的一压再压了!
…………
夜,渐渐深沉;沾带着媚毒的迷乱之夜,正愈演愈烈。从攻到受,从受到攻,水洛伊的身体在四个男人间转着;而花印痕,则自始自终,在另外三个男人的心怀鬼胎之下,都只有乖乖承受的份!不过,初尝了情欲滋味的他,也只是稍稍反抗了一下,便彻底沉醉在水洛伊越来越娴熟的手段里,不再提异议。
…………
“洛伊,休息吧!”
终于,在彼此都疲累的情况下,云洛怜惜地开口。今晚,他太累了,一会儿还要赶回汐白那里呢,现在不休息,还怎么走?
“云洛,我不睡,一会儿还要赶回去和汐白他们碰面,我怕睡着了!耽误了时辰,他们会担心的!”
摇摇头,洛伊虽然累,却还没有忘了还有汐白他们在等待,撑着有些虚脱的身子起身准备沭浴。
“我帮你!”
看他一副摇摇晃晃的不稳身体,风染立刻起身挽起他,将他带至浴池边,拥着他虚弱的身躯下水,为他清洗身子。
既然水洛伊都撑着疲累下水了,云洛也不好再说什么,与子雪相互看了看,又看看完全虚脱沉睡的花印痕,苦苦一笑,准备起身。
“我帮印痕洗,云洛你帮我一下吧!”
抱起沉睡的印痕,子雪知道,洛伊洗过,只多会稍休息一下,便会离去。而现在,他们是绝不能,洛伊也绝不会再让印痕一个人留下来!
知道也只有如此了,如果自己走了,却把印痕留了下来,云洛清楚,水洛伊肯定会十分生气的。帮着楚子雪,将印痕移到温泉边,清洗完自己后,又轻轻帮他清洗身子,直到三人全洗完,云洛与子雪又帮他穿上件衣服。直至完成,才微有些气喘地坐在床上休息。
疲累至极,沉睡中的花印痕,虽然未能醒,没有意识,却也因为身体被清洗后的清爽,露出个甜美的笑。
“路远吗?要什么时辰内到达地点?”
凝视着水洛伊疲累的容颜,楚子雪轻声问,语气中有些对他身体的担忧。
“在醉风阁,子时前到!”
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云洛也没有隐瞒地说出地点与时辰。
“醉风阁?那只有坐马车了。这锦凤楼的下人房后有个马棚,那里有马车!”
听到地点,楚子雪微微皱眉,居然还不近。若是云洛、风染与自己三人,自然可以施用轻功,可如今,不仅有不会武功的洛伊,还多了个沉睡不醒了花印痕,恐怕也只有坐马车,才能赶在子时前到了!幸好,锦凤楼内的马车都极其豪华,不仅容量够大,里面什么都有,更是能坐能睡,柔软舒服,正好可以让大家都好好休息。
“好的,我们现在就走!不过,子雪,委屈你们三人了,就这样一无所有的跟着我们!”
点点头,大略知道时间的洛伊赞同他的方法。但再看到他们就这样只身走时,却又有一丝愧疚涌上心头。
“洛伊,曜月变天之后,你来之前,我们就决定离开锦凤楼了,所以,一切也都准备好了!我们早将所有东西换成了银票,现在只要让风染去他和印痕的地方,拿一下就可以了,我也去将东西拿出来,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们。”
温柔地轻握他的手,子雪善解人意地解释。随及回房收拾。
看着离去拿东西的风染与子雪,又看看还在沉睡的印痕,洛伊说不出自己是何种心态,可是,自己是该稍稍对他们放松戒心了!
不一会儿,东西都拿齐了他们一行人,悄悄地离开还热闹的锦凤楼。
[风华:夜,风]
三天后,锦凤楼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在失去‘月’之后,另外三个名动京城的头牌‘风、花、雪’,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自此,京城里议论纷纷……
#奇#“主人,夜深了,您还是休息吧,自从那日后,您已经几夜没休息过了!”
#书#一个极为美丽的女子,神情中含着幽幽的担心,凝视着一身白衣伫立在夜风中的银丝男子,语气谦卑隐带关心。
#网#“南凤,他的行踪你知道吗?”
男子并没有回头,隐藏在夜风中的容颜看不清神色,只觉得声音清冷异常。
“已经到了夜风的边境!”
美丽的眸子,微微一黯,被称作南凤的女子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恭敬地说道。她岂能不知主人口中说的他是谁!只是她不懂,既然主人这么在乎他,为何当初不把他强留下来?
“主人为何当初不把他给强留下来?”
只是心念动,不知不觉中,南凤便把问题给说了出来。
“南凤,你逾距了!”
清冷的话语,如利刃,银丝男子也终是转过头来,露出俊美绝伦的脸庞,眼神中,几许寒意!
“南凤知错了,请主人责罚!”
知道自己语多失了分寸,南凤惊慌失措地跪下等待责罚。
“算了,你下去吧!”
看着跟了自己快十年的下属,男子终是敛下了怒气,淡淡地说道,随及再度将如月般清雅的脸庞投入阴隐中。
身后的人,渐渐离去的脚步声,男子俊美无俦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将他强留下来么?若是能,自己又何曾不想?可是,若留下的,只能是他一具毫无意义的行尸走肉,自己真的能如此狠心吗?
注视着清冷如辉的月光,月光中,仿佛能看见他绝美如仙的脸庞,脑海里,又想起他曾对自己说的话。
‘还是月聆最好,长得俊美,性情又安静,我最喜欢月聆了。’‘月聆,幸好有你,’……
洛伊,现在的你,是不是在后悔,后悔认识了我?
‘再抱我一会,月聆,别推开我,求你了,就再抱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洛伊,现在的你,还会想让我抱着你吗?
‘月…月聆,我…想试试……,自己究竟能不能挺过这个时刻;而且,几天……下来,我知道,你……你没……爱……上我,我…不想……你再为了解除我…的痛苦,而帮我。’……
洛伊,你总是替别人想,可曾后悔过?
‘月聆,你可知道,我真的很爱你。’‘呵呵,我真傻,你都睡着了,也听不见的,可我居然还会害怕你拒绝呢!’……
洛伊,你真的好傻,可是,为什么我竟然会爱上这样傻的你,爱到心都痛了呢?
‘月聆,你希望我离开吗?’‘如果我不是水洛伊,不是夜风的王爷,不是洛妃呢,你希望我离开吗?’……
洛伊,你为何要告诉我,如果你不告诉我,我还能一点歉疚都没有,可是,你可知道,面对现在的你,面对一无所知的你,我真的很愧疚。
‘你该知道,我从没有骗过你,月聆,你爱我吗?’‘月聆,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我怎么会怀疑,你眼中的深情与宠溺呢!’……
洛伊,现在的你还相信我么,相信我眼中的深情与宠溺么?我终于知道,自己是真的爱你,可是,一切已经晚了,是么?
夜,更沉了;风渐起,吹拂着银色发丝,纷纷扬扬;而他的脸庞,随着渐渐消失的月光,慢慢隐没,直至不见……可,就是如此,身上那股绝望,仿佛渗透了整个黑夜,无助而凄凉。
………………
相较于原曜月,现咒夜京城内的喧哗,洛伊一行人,已经在不知不觉的情形下,进入了夜风境内。
天气,越来越凉了;进入了深秋的夜风,时常会飘来一阵寒彻骨的冰冷雨丝。虽然,他们一行人是分别乘马车赶路的,却也都感觉到了越来越冷的天气变化;也幸好,他们身上的银两够多,所以,即使在这样的天气里,虽有赶路的疲惫,却一丝狼狈皆无。
如今,进入了夜风的水洛伊一行人,正悠然自得地坐在一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酒楼里吃饭。
“洛伊,你为何偏要将面具拿下?”
望着眼前一抹快意的绝美容颜,离陌怎么也提不起吃饭的食欲,一双蓝眸警觉地四处盯望,转瞬又不悦地看着那个仍旧吃的欢的男子。
“离陌,你不饿吗?”
一边吃着美味的菜肴,水洛伊一边淡笑问。面具拿了就是拿了,为什么偏要问为什么?自己怎么越来越觉得,越靠近夜风的离陌,越有些不对劲呢?
“洛伊,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被他答非所问的轻视态度,惹的蓝眸微微黯沉,离陌不悦。
“我们已经到了夜风了,离开了咒夜的范围,没理由还一直带着面具不是吗?更何况,那面具,会让我的脸呼吸不畅!”
终于正视他怒气沉沉的眼,水洛伊仍是有些不甚在意地说道。执起酒杯,轻嗫口酒。说什么面具会让脸呼吸不畅,自己都知道,那是骗人的,因为自己比谁都清楚,能成为曾经第一御医秋颜的师父,云洛的技术有多高;只是,自己实在是不想再戴着那面具了,感觉怪怪的!甚至是看到他们都改了模样后,更是奇怪的很!
“好,就算你有理由!那你就一定要回王府吗?”
蓝眸微缩,离陌知道,自己要在这个问题上与他争辩,无疑是自找麻烦,扯也扯不清。可是,他为什么不听自己的劝,离开夜风?反而还一直往里进?
“既然王府还是我未离开前的王府,仍旧是我水洛伊的地方,为什么我不能回去?难道嫁出去的人,就不能够回娘家?”
因他的质问,水洛伊忽然扯起一抹有趣的笑,仍是轻声的反问。神情中一抹调皮,一抹深思。自己怎么总觉得这离陌是越来越不对劲了!感觉自己是越靠近夜风,他就越紧张。
“不是,只是,这你样很危险!”
对他话中的质疑,离陌拿筷的手轻轻一抖,随及担忧地说道。
“离陌,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
将他担忧关切的眼神看在眼中,洛伊轻轻一叹,低沉地问。是自己太敏感了吗?总感觉离陌并不完全像对自己安危的担心!
“我,我没有!”
知道自己的神情与言语,引起了他敏感的心,脸色一白,离洛微微低头。
[风华:过去]
“自从我说要回夜风的那一刻起,你脸上的担忧与矛盾就没消失过;在往夜风来的一路上,你就没停止让我放弃来夜风的劝说;而现在,当我真正到了夜风的边境,你却又再次劝阻我,不想让我回王府;离陌,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害怕些什么?还是,你有什么事在隐瞒着我?”
当他的慌乱,他的面色苍白,被望进自己的眼中,水洛伊的眼中再也没了一丝温暖的笑意。手中盛满酒的酒杯,灵巧地玩转在晶莹细长的指间,始终一滴不漏。
当冰冷的声音响起,当他脸上的笑容退去,一桌的人,全都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将一杯酒玩的潇洒自如,却心思深沉难测的男子。若非知道他真的不会武,他们会认为他是个高手,才会将一杯酒玩转的眼花缭乱,却怎么也不洒一滴;若非知道他只是个普通的人,他们会认为遇上了打滚在江湖官场上多年的人,磨练出如此的精明;可是,他毕竟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半点武功不懂的水洛伊,是个异世穿越而来的什么都不知的魂魄!那么,他的深沉,他的精明,他的狠厉,又是从何处而来的?这一刻,不仅是离陌,冷焰月他们,就连最淡定的云洛,也不禁好奇、猜测!
“洛伊,我……”
感觉到他在怀疑自己,感觉到他的冰冷与开始的不信任,离陌俊脸完全的惨白,神情痛苦的想开口解释,却又苦于不知道该如何说。蓝眸在大厅望了望,又乞求地望向仍旧一脸冷冰冰的水洛伊。
“云洛,去开一间房!这儿太吵,告诉老板,我们在房间里用餐。”
冰冷的眸子,看出他的为难,看出他的绝望,终究,染上些许的心软,轻声吩咐坐在身边的云洛。
…………
“洛伊,我只是不想,不想你被水洛仙伤害!真的没有任何对你的隐瞒!你也该知道,就算如今的王爷府还如以前一般,但谁能保证,里面的人,就一定都是忠心的!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我真的不敢想像,我还能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你的绝望!”
当进了房间,酒楼伙计的离去,再也承受不了洛伊仍旧冷冷的面容,怀疑的神色的离陌,深情地望着他的脸,痛苦地说道。
此话一说,不仅是洛伊,其他一群人,全都深深为他话中浓烈的患得患失动容。
一群人,互相对视,最后全都沉默。毕竟,他们谁也不敢去想像‘有一天会失去他!’的可能性!哪怕只是一闪而瞬的念头,都让他们感觉到心痛异常。
“陌,每个人活着,或者死亡,都不是自己能够操控的!可是,我却也不会随意让任何人操控我的生死!我很感动,你对我的关心,可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逆来顺受的水洛伊了,所以,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怎么做,我很清楚;我一向都奉行一句话‘别人对我好,我便还以别人十倍的好;别人对我坏,我便会还以对方百倍的坏!’”
凝视着他深情的蓝眸,水洛伊知道,自己是不该去怀疑他的。更甚者,自己是亏欠他的!可是,从小到大,从到古代至今,太多的阴谋,太多的算计,让他不由自主的变的尖锐,变得疑神疑鬼。略略歉疚一笑,在众人一片沉默中,又幽幽开口。
“你们想知道我的过去吗?”
“那是一段我不想去想,却始终忘不掉的过去;是一段在这里看上去平淡,在我们那个时代却很惊心动魄的过去。从小,我便是被丢在孤儿院的弃婴。所谓的孤儿院,便是收集一些别人不要小孩的地方。那个孤儿院,其实,并不是一般的孤儿院,正确的说,那是一家专门打着收弃婴,却暗地里培养杀手和间谍的地方;因为我的漂亮和异常聪明,到三岁时,便被做为一流的种子,由里面元老级人物精心裁培,不论琴棋书画,各种礼仪演技;不论枪法、还是杀人手段;在那里,从三岁到十岁,我经历了常人难以想像的艰苦且危险的训练。当我十岁时,在与我一般大的孩子中,已经没有人能超过我了!但是,杀手间的明争暗斗却是异常惊心且残酷的,有时候,看着前一刻还是自己朋友的人,突然给自己一刀或一枪,除了痛心之外,却也只得接受,毕竟要想自己活下去,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也还好,那些人,大多都是孤儿,除了个别的同伴,疯狂的妒忌手法,大家还算是平和共存的!”
长长的一段话,没有喘息的说完,水洛伊己是满身的虚汗,整个人虚软地倚在云洛的怀中!
身边,一群人,已经没有了闲散,没有了因为离陌绝望表白的动容,脸上,都是沉重,或者伤痛。
“洛伊,不要说了!”
看着怀中几近虚脱,周身浓浓的哀伤,拥着他颤抖身体的惜云洛一脸的怜惜与不舍。原以为,这么开心的他,应该是生活的一帆风顺,却不曾想,他的过去竟然这样黑暗!就是自己,从生下来便被带出宫的自己,也未受过如此难以想像的折磨。而他,生前他还是个女子,他究竟,是如何度过那些黑暗,如何让自己脸上时常笑容绽放?
“没事!事情已经过去了!让我说完!”
摇摇头,接过子雪递过来的茶杯,一口喝下后,又继续幽幽道:
“其实,除了这些让人心痛的事情,那几个训练我的师父,却是真正对我好的!十三岁那年,我接了第一个任务,从此以后,我的名声也在杀手界中一日日冒了出来。我以为,从今以后,我便会一直生活在这样杀人,做间谍的生活中时;直到两年后,我十五岁,那个孤儿院,和其背后的势力彻底瓦解;迷茫不知要何去何从的我,不想再跟在师父身边,便带着他们给的钱,到别的国家生活。”
“放下一切的戒备,快乐而单纯的生活,享受着一直渴望的纯净生活,就算曾经生活在黑暗中,我依旧让自己笑的很开朗,让自己过的很惬意。每天追着各式各样的俊男帅哥,单纯的结交朋友,这样的美好。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直到,一次意外,我住的小楼失火,我到了这里!直到现在,我都很感谢我的那些师父们,毕竟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教给我的!在逆境中找寻生机,在逆境中学会冷静,人,不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能失去冷静的思考!”
[风华:洛伊的怒]
三天后,水洛伊一行人,在刻意的张扬行踪下,终于回到了水王府。而令他们奇怪却也深感情况不妙的是,自从他们刻意泄露行踪,故意行事张张扬扬,可水洛仙的刺杀,却如同石沉大海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坐在房前的摇椅上,只身一个人的水洛伊,正悠闲地享受着秋日暖暖阳光的沭浴。
也不知他们都去哪儿了?晚上都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可是一到白天,全都各忙各的!虽然,这样也不错,让自己有了松口气的时间。可是,却也让他无聊的快被闷死。这和以前待在那皇宫里有什么两样?
自己都已经住进这王爷快七天了,除了刚住进来的第二天,水洛仙曾派宫里的公公来说了一大堆的废话,倒也还相安无事。可是,就算再平静,他们那几个人,也不应该总是没事往外跑,消失的彻底吧?难道不怕没有个一万,偏来个万一吗?
“来人!来人,都给我出来!”
在晒了近一个时辰的太阳,仍旧没有半个人影出现,水洛伊再好的脾气,也坐不住了。猛地一扶椅边,站了起来,大叫。
“王爷!有什么事吩咐?”
一道影子,立刻悄无声息地站在面前,紧随着是,不分男女,近十个人冒在自己面前。
看着面前不过两秒便现出的众多人影,水洛伊的眉头一阵黑云飘过。还真TMD的有效率,自己前一秒叫人,下一秒人就都冒了出来。感情这些人都早安排好的,就等着自己开口呢!
“离陌呢?”
这几天,最喜欢往外跑,搞神秘的便是他了,今天,自己一定要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
“回王爷,离公子他去,他去……”
半天,在水洛伊等着快发脾气的一刹那,有人开口了,只不过,是个不会说话,结结巴巴半天也只说了半句,便没了下文的人,所以,直到一分钟后,水洛伊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立刻火大的开口:
“去哪了?快说!再不说就扣你这个月的工钱!”
在这古代,过了这么久,再对银子迟钝,水洛伊也知道这招很灵验,果然。
“离公子他去醉香楼了!”
听到要扣工钱,下人一个轻抖,立刻说出地方。
“醉香楼?酒楼?吃饭去了?居然不带上我?”
听到醉香楼,水洛伊也没多想,只是下意识认为是一般的酒楼,生气地嘀咕。
“回王爷,醉香楼不是酒楼,是,是妓院!”
底下人,都因他的这一番说法,猛地汗颜,还有人有晕倒的迹象。天啊,看来王爷真是失忆的厉害,竟然连醉香楼是妓院都忘了!
“妓院?”
眼力甚好地看见下人脸上一道黑线,又紧随接着的战战兢兢的解释,水洛伊彻底呆住,机械地重复,半晌,才反应过来似的铁青着脸大叫:
“该死的,他竟然去妓院!”
……
底下众人彻底无语,呃,是不敢吱声。
“那惜云洛呢?其他的那些人呢?”
深吸口气,水洛伊缓了缓铁青的脸色,又问。
“惜公子和楚公子在药室;花公子在花林;风公子在书房;两位冷公子也,也在醉香楼!”
听见惜云洛与楚子雪在药室,想到肯定是为自己制作解药,水洛伊的脸色稍霁;当听见花印痕又在花林里,风染也在练字看书,也是暗暗淡笑;可当他再听见冷焰月和冷汐白也去了醉香楼后,眼中风起云涌,一阵阴寒。
很好,不错,两位王爷,加上自己一个贴身侍卫,竟然全去了妓院,虽然想像,他们可能是有事,但是究竟是什么事,是需要在妓院里谈的?更何况,在这夜风,究竟能有什么事?
“我知道了,都下去吧!”
看着还立在自己面前,等待自己发话的众人,水洛伊终是将怒气压制下来,满脸笑容地说道。
不过,眼中怒气横伸,脸上的笑容却是更加怪异,让众人不敢轻易离去。
“王爷,快到午时了,这用膳?”
被众人推到风口浪尖,一个下人抖抖缩缩地问。
“将饭菜分别送到药室和书房,告诉他们,我和花公子在花林用餐了!其他的,除了你们吃的,不许多做!一点都不许留!如果那三人回来了,让他们先到静思轩待着,如果他们没吃饭,也不许给他们做,若我知道了你们谁敢私自给他们吃的,谁就回家吃自己的!”
略微一想,水洛伊立刻吩咐,嘴角噙着一抹冷艳的笑。
静思轩,说白了,便是做错事情,面壁思过的禁室;寒,看来王爷是真的生气了,竟然连饭都不允许给三个公子吃了。
“是,小的知道了!小的这就去办!”
冷冷一颤,众人皆惊,全部告退过后,瞬间一个也不剩的离开。寒~~真寒,这个王爷,失忆后怎么变的这么有气魄了,太吓人了!呜~~~好怀念以前那个总是性格软软的王爷啊~~~
待众人散去,水洛伊懒懒地伸了个懒腰,随及回屋抱起一张琴往花林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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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离陌的妒忌]
醉香楼
夜风城内最大规模的妓院。与曾曜月的锦凤楼相比,规模上却是差了许多;可是,若是在人的本身上,却又是曾经曜月的锦凤楼无法相比的!其原因,大概是因为这个国家特殊的女尊男卑因素。醉香楼里面,清一色的全是男妓,就连妓院里的老鸨,也是长相极其俊美的年轻男子。
此时,冷焰月、冷汐白和离陌三人,正同坐在一间雅室里,悠闲地品着茶,每人的身边,都有一张或清秀或艳丽脸庞的修长男子,侍候着茶水,揉肩捏背,虽煽情,倒也不至于逾距。
“离陌,我们天天往外跑,好像不太好吧?若是洛伊哪天真发现了,恐怕我们会死的很惨!”
舒服地喝着茶,一脸悠闲的冷汐白,忽然身子一寒,耳朵一热,心中有些怕怕地说道。自己可是很了解水洛伊的,他那人,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对谁都一样,其实骨子里,可是阴险小气的很。
“是啊,我们虽然什么也没做,可是,他要是知道我们天天都待在这里,恐怕会气的剥了我们一层皮!”
不愧为亲生兄弟,冷焰月也颇有同感。自从看到水洛伊另外一面,了解他另一面人生后,不知怎么回事,自己就是特别怕他那似笑非笑的淡然样!那个寒啊~~~比冬天的冰雪还让人寒上三分~~
“你们以为,他还能注意到我们?每天,他的眼里,除了惜云洛,便就只看见他的花印痕,不论白天还是晚上,只差没把印痕天天含在嘴里了!”
蓝色的眼眸,微暗,苦涩的笑爬上嘴角,离陌轻嗫一口茶,语气中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深深妒忌。
因他的话,冷焰月与冷汐白俱是一怔,也难免俊容黯然。的确,自从那天洛伊硬要跟着云洛去锦凤楼,带回来楚子雪他们后,对印痕确实是比他们中任何一个都要热情。初时,他们也从未发觉有什么不同的地方;直到,直到一次,进来王府的第三日,一次偶尔的路过花林间的小屋,他们竟然意外地发现,从来不在白天与他们任何人缠绵的水洛伊,怀里竟然搂着浑身未着寸缕的印痕,温言柔语、极尽缠绵呵护;而一向是被他们压在身底的水洛伊,在与印痕在一起时,居然是占引领主导位置的。从那之后,他们才发现,不论什么时候,洛伊对印痕,都比对他们要温柔耐心三分。
可是,若只是因为如此,他们就怀疑洛伊,对洛伊有怨,却也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而今,他们却又着实因为这小小的心中不平静,而刻意地到妓院寻找开心,对洛伊,对自己,又真的好么?毕竟,他们是早知道洛伊的多情花心,也执意要守着这样的他,可现在呢,他们在做什么?故意偷偷跑来这里,还是能理由气壮的说自己爱洛伊,自己没有怨气吗?
“离陌,我们回去吧!”
看看沙漏里的时辰,再看看对面说完那句妒忌的话就没声的人,冷焰月劝。
“是啊,已经午时了,洛伊肯定在等我们用餐呢!若他等不到,会急的!我们既然选择了跟着他,就该接受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多情,离陌,难道你还看不透吗?”
望着他仍是妒怨阴沉的蓝眸,轻叹一口气,冷汐白苦涩地笑问。其实,还有一点自己还没有说。那便是,看似多情的洛伊,实则却是最无情的人。从他对慕月聆的冷酷就可以看出来了!当初的离陌没有看见,被慕月聆,那个洛伊至爱的男人伤的最深时,洛伊他,居然还能是冷静面对,神情虽悲怆,却极度漠离,思绪清晰地应对一切,而在朝堂上,众人都不敢出声的时候,洛伊却用对自己的残忍,解救了他们几人。恐怕这一点,连慕月聆本身,也是从未想过也是无法力及的。否则,他就不会因为洛伊,而放了他们了。
是啊?当自己知道,洛伊己非原来的洛伊,可是仍旧坚定跟随的时候,不就应该明白清楚了吗?为何还要刻意拘泥于他对谁特别好,对自己又冷淡了几分这个肤浅的问题上,白白浪费与他相处的时光,让他对自己产生更深情感的时光呢?
“嗯,我们回去吧!”
被汐白一番话惊醒了、想通了的离陌,自嘲地一笑,随及站起身,付账后便与冷焰月他们离去。
…………
水王府的花林中
一手抱着瑶琴,一边轻轻巧巧地迈进落花满地的林间,看到花林凉亭中,那个倚栏娇懒而卧于榻上的美人后,晶莹的眸子一阵温柔的笑意,点点闪烁。
不愧是张扬的花印痕啊,果然还是一身半透明的雪纱,堪堪掩住修长完美的身子。若非顾忌到王府人多,恐怕连半透明也不屑穿,直接透明雪纱出现吧!
“印痕,你真的好美!”
轻轻将手中的瑶琴放到桌面,水洛伊轻巧地坐上床,长臂一伸,将半眯着眼卧于床上的人揽入怀中,温热的气息吹浮在他洁白细致的颈项间,轻舔柔吮的低喃。
此时的印痕,仿佛是与花连为一体,却又偏比花又娇艳了三分,娇懒媚惑。雪纱轻掩的身子,暗香浸鼻,蚀魂浊骨。
“洛伊,你来了!”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侵入,湿滑的舌头在颈上缠绕,半眯着眼休息的花印痕,身子轻轻颤抖,更加靠近身后的人怀中,惊喜地轻呼。相对于子雪他们,众人中,唯一一个被水洛伊占有的自己,不知何时,却极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待在这片花林。而洛伊,也是善解人意,体贴入微,不仅让下人在这片花林的凉亭底置上了暖炉,而且还放上了软榻,说是怕自己坐在石凳上久了,会着凉,皮肤会被伤到。每天,他也都会来这里陪自己,哪怕时间很短,却从未间断过。印痕知道,相对于其他人,洛伊是真的很疼自己了!
[风华:印痕的怕和感动]
“嗯,已经午时了,我来陪你吃饭!”
知道他一旦睡在花林中,便懒得起身去前厅用餐,所以,只要自己能来,就一定会来陪他用餐;如果实在有事抽不开身,也会让下人紧盯着他吃完才算。他太纤瘦了,比起前段时间在锦凤楼,还要纤细了几分。看得自己越来越心疼了。
“呵呵,是硬迫我多吃饭吧!洛伊,我的身子就这样,已经够好了,不是吃饭就能长的胖的!更何况,我也不想让自己身材走了样!”
听出他语气中浓浓的担忧与关心,与他交结的颈子一阵颤抖,花印痕低低笑道。洛伊,还真是个让自己无法不动心的男子呢!本来,自己硬要随他走,一部份是因为心里淡淡的喜欢,更多的却是好玩,而现在,自己怕是真正陷入他为自己编的柔情的网了吧!
“还说好呢,你看你,是越来越清瘦了!真不知道,每次让你多吃,那些饭菜都吃哪里去了!”
紧抱着他纤细的腰身,洛伊有些懊恼,为什么他怎么也吃不胖,反而有种越吃越瘦的感觉。
“洛伊,真的没事的,我现在的身材不胖也不瘦,正好呢!洛伊,我没有云洛倾国倾城的妖媚,没有冷焰月霸气狂狷的俊逸;没有汐白温文儒雅的俊美,比不上楚子雪与风染纯净和洒脱不羁,更没有离陌蓝眸的深遂迷人,甚至,面对你,面对绝色的你,我只有,也只有这副纤弱的还算完美的身子;洛伊,我不想失去你,不想有一天你发觉,发觉我没有半点可以吸引你的地方,让你抛下我!”
纤细莹白的长臂,紧紧环绕水洛伊的颈项,拉下他的头与自己的唇舌交缠,花印痕的声音颤抖而彷徨,轻薄的身子,怕冷似的紧紧贴着水洛伊温暖的身体,索取更多的温暖。
送饭来的下人,只是一惊,便又视若无睹、神情自若地将饭菜摆到桌上,随及离去。
只要王爷在这花林,这样的景象便是正常发生,一次两次惊的打碎了碗碟,让王爷和花公子尴尬发怒,便也再也没有人敢惊讶,做错事了!
“印痕,你真笨!在我的眼中,你的娇懒,你的张扬,真的很美,比这片花林,都要美上三分,让我深深迷恋!我也承认,比起云洛他们,你也许是稍失了颜色,可是,即便是这样,你也是无需自卑的,因为,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独特的美丽!”
将他颤抖的身子紧紧环住,从他纠缠的唇上微微退开,洛伊终于明白,为何他怎么都不肯多吃,无论自己怎么说,怎么逗,他都是懒得离开这花林了,原来是心底的不安与自卑在作怪。
“你还记得在锦凤楼,我第一次在怜花苑见你的景象吗?与俊美无关,与漂亮无关,真正勾起了我想将你收下念头的,是你那双一看,仿似承载着无数忧愁,楚楚可怜,令人忍不住想怜惜的眼睛,还有你那宛若和风,化了忧、解了愁的一颦一笑!从那时,我便想着要将你收下了!所以,印痕,你根本是无须自卑的,这是在其他人身上,所找不到的只属于你的优点!懂吗?”
还记得,子雪和风染曾说过,除却慕月聆的清雅,高不可攀的神秘,就数花印痕最为清高骄傲了。而如今,在自己怀中的他,竟是这般的脆弱,害怕着受伤,卑微的乞求着自己的眷顾!曾经,自己也曾想过,花印痕骄傲的外表下,其实极易产生自卑,当时的自己,也只是清淡一笑;可是,今日发现亲耳听见了,亲身感觉到了,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心疼!
“洛伊,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懂了!懂了!以后,印痕绝不会再让洛伊担心!洛伊,一定要好好的、认真的疼印痕;印痕此生,只跟着洛伊,生死不弃!”
先是不敢相信,接着就是汹涌而来的惊喜,花印痕不确定的眼里,终于露出自信的光芒,哭着又笑着的反过身紧紧搂住水洛伊的身体,望着他的眼,认真无比的发誓。
“嗯!洛伊相信,印痕一定会做的很好!洛伊也答应印痕,只要洛伊在的一天,一定会好好疼爱印痕。那现在,印痕可否陪饿得饥肠漉漉的我吃饭了?吃完饭,我弹曲子给你听!”
修长的手,抬起他泪湿的脸,在他微颤的唇上,投上深情的一吻,水洛伊轻笑问。顽皮的,戏谑的话,立刻打破了有些伤感的氛围,也让花印痕羞红了脸,甜蜜地点头应承。
…………
一顿饭,宁静平和地结束。下人如来时般安静收拾走了碗筷,放上了精致的水果点心和热茶,然后再度悄悄隐退。期间,也有下人来说,三位公子回来了,也全都留在了静思轩。水洛伊也只是微微扬了扬眉,轻声命令,不等自己发话,他们便绝不可以出静思轩,也不许吃一点食物,便再度挥手让下人下去,不许再打扰。
“印痕,你想听什么歌呢?你们这个时代的歌曲,我什么也不会,我们那个时代的歌,很多你又听不懂!”
将纤瘦的花印痕揽在胸前,水洛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琴弦,却始终不知道弹什么是好!身为女子时,自己偏爱伤感的歌曲,可是,却也大多是女子的歌,与一些国外歌曲;不过,自己也知道,以现在这副身子,这副亦男亦女的娇软声音,唱倒也是无妨,但是,自己偏又不知道唱什么!
“只要洛伊在印痕身边!洛伊唱什么,印痕都爱听!”
软软地靠着他温暖的怀,花印痕没有意见,现在的他,只知道能多待在洛伊怀中,也是难得的!毕竟在他身边,太多的男人了!
“印痕,你真的很让我心疼,为了我,给自己多一点的自信和勇气,好吗?”
轻轻在他细致的额头上烙上一吻,面对如此忧心忡忡,患得患失的他,洛伊心中一恸。蓦然想起一首歌,或许有些不合适宜,却也希望能让他开心!
心中有了计较,双手放在琴上,修长的手指轻拨弄,流畅轻快的乐声流泄而出。
‘我听见你的声音,有种特别的感觉,
让我不断想,不敢再忘记你。
我记得有一个人,永远留在我心中,
哪怕只能够,这样的想你。
如果真的有一天,爱情理想会实现,
我会加倍努力,好好对你永远不改变;
不管路有多么远,一定会让它实现,
我会轻轻在你耳边对你说,对你说,’
轻柔舒缓的音乐,轻轻响起在印痕的头顶上方,含着无限深情,带着无尽的宠溺,如玉粒轻坠,击进印痕不安的心里。
微微低头,洛伊看见,此时的印痕,白皙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柔和而晕红的光芒;迷人的黑眸,莹光闪闪,璀灿如星夜。低低一笑,刻意微顿,在他意外中,唇凑近他的耳边,再度低唱,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不管有多少风雨,我都会依然陪你,
我想你,想着你,不管有多么的苦,
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这样爱你!’
当歌词唱出,分明看见,印痕的眼中,有狂喜,有惊怔,有感动,有迷茫的不确定;
‘如果真的有一天,爱情理想会实现,
我会加倍努力,好好对你永远不改变;
不管路有多么远,一定会让它实现,
我会轻轻在你耳边对你说,对你说,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不管有多少风雨,我都会依然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