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侠盗》》 · 魔神文心 · 2026-07-25
《侠盗》
作者:魔神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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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琼斯的故事》说起来,有点像中国武侠小说里的“偷富济贫”的故事,稍有点差别就是它不属于武侠小说的范畴,它是完完全全的动漫小说。故事情节主要是讲主人公金在新转的学校被人欺侮,后被过路人救了,这个过路人是个有名的大盗。反过来不久后金也救了这个大盗一命,并且也鬼使神差的跟着这位大盗一起作案。这是故事开头要交待的事情。
(一)新生金·琼斯
一轮明月渐升至高空,已是入夜时分,街上行人稀疏,昂列博物馆门前的两名守卫正互相谈论着。
其中一名守卫趁着月色说道:“伙计,今天晚上好像特别冷,有没有东西暖暖身子?”
“嗯,今天可不能喝,等换班再说。”右边守卫绷着脸说道。
“啧,刚才你还灌了一口,我看见了。”
“那是为了让注意力集中,我是越喝越清醒……。”说完悄无声息的倒了下去。
“那你也让我……。”左方守卫忽然发现同伴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自己面前站着一名黑衣人,头上套着面罩,看不清面目,紧接着脸上就挨了重重一拳,跟着昏睡过去。
博物馆里面闪出一线细微的光束,照在一幅淡绿昏黄色彩交错的油画上面,画的主题标签上标明的是--清晨。那灯光照过主题标签后忽然消失在黑暗中,紧接着闪现出一双敏锐的目光,“清晨”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它的本位,被一块纯黑色的纱布掩盖起来……。
基普林大街43号……。
“这星期头条有两天都是名画被盗,最近的盗贼实在厉害,还好我们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然也有一次上头条的机会。”爱德华扔下报纸懒懒的说道。他看了看正在猛塞三明治的金,又插口道:“不管是先生还是老头,记得跟他们打声招呼,看上的女孩记得带照片回来让我帮忙参考,第一天上学记得给先生留点好形象,咕咚咕咚……。”说着拎着瓶葡萄酒猛灌起来。
“知道了老爸。”金叨块三明治,戴上他的牛仔帽急匆匆地跑出门。
“这孩子又嫌我多话了。”爱德华扔掉酒瓶,回到电脑前继续工作。
金边咽下剩余的半块三明治边骑着滑板迅速穿过马路,在护拦上面跳上跳下做着各种熟练的花哨动作,看来颇使路人惊心。
金新转到的学校伊诺克高级中学是一所贵族学校,当然金并不是贵族,也不是上流社会成员,他也很不明白为什么爱德华会把他转到这样一所学校,不过说到底任何学校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可娱乐的程度。
学校离金的家有一段距离,步行大约三十分钟到达,有滑板这个方便的交通工具,能使时间缩短五倍左右。金一向对自己的技术很有自信,这自信保持在他趴到滑板上面穿过已经关闭的校门的时候稍减了些,因为那使得他的头同校门前竖立起的伟人的石像座底亲密接触了,或者说身高突然猛增两公分。金对这次受害所得出的结论是--那石像不应设底座的。
等到金赶到十分钟前应该出现的教室里的时候,才知道上学第一天迟到是一件多么可怖的事情。他被全班所有的同学从上面到下面,从左侧到右侧,带有半欣赏性质的目光巡视了一遍,显然大家看出了他并非地地道道的美国人,那帽沿下露出的少许黑发和棕褐的眸子就证明了这一点,金无疑是个混血儿。
在所有人将金彻底扫描一次后,讲师布莱森先生漫不经心的给他作了以下介绍:“好了,下面的先生小姐们。我们的新生金·琼斯,今天想必给大家留下深刻的印象,我不须赘述了。金,坐到汉娜旁边的位置,你今天应当记过的。”说着指了一位女生旁边的空座位给他。
金连忙解释道:“先生,是这样的,我是八点钟就出家门的,到这里已经是这个时间,您认为这是什么原因呢?”
布莱森笑道:“你难到在生活十几年的城市里迷了路?”
金慌忙摇头道:“ 当然不是先生,我走到半路想起忘记带课本,于是我回家去取。”
“就这样耽搁了?”
“是的先生。”
“好吧金,这些事情先不讨论,先回到座位上去。”
“是的先生。”
金找到布莱森先生给他指定的座位坐下来,大家的目光也随即转到黑板上面。
趁着布莱森先生转过身写字的时候,金旁边的卷发女生汉娜悄声招呼道:“嗨!新来的,我们这儿原来也有个日本人,后来退学了。你猜猜他有多大年纪?”
金也小声回应:“对不起小姐,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不是日本人。”
汉娜有些兴奋:“你是韩国人?”
金摇摇头说道:“我是中国人。”
“中国人?”汉娜皱皱眉头,“听说中国人不太友好,你生在日本或韩国或许会受欢迎些,看样子你以后会不太好过。”
金对汉娜的说法有些反感,就转过头看着黑板说:“谢谢你的忠告,现在我要听课了。”
汉娜见金的表情好像自讨没趣似地噘噘嘴,然后手拄在脸上轻轻敲着桌子。布莱森先生讲到中途忽然转头说道:“蒙妮卡,这道题你来做。”
被叫做蒙妮卡的女孩立刻站起来回答先生出的问题,金正低头摆擦拭着滑板,听到布莱森先生的声音后,条件反射似的抬起了头瞅了蒙妮卡一眼。然后他继续擦着滑板,再然后目光猛又转到蒙妮卡身上,这双眼睛就好像再也收不回来似的定住在那产生微妙感觉的位置上了。
的确,蒙妮卡的美是出众的。那海洋般湛蓝的眼睛,弯月似的眉毛,小巧的鼻子,玫瑰花一样漂亮的嘴唇,盘紧的秀发上坠下一绺卷得恰到好处的发丝。这一切一切从侧面已经给金的大脑对这女孩无限遐想的空间。
“真的走运呵,没想到这种地方……。”金的脸上十分自然的流露出一种可以称做微笑的表情,似乎也可以叫做“唯美主义”的脸,因为那笑容是不常见的,唯独见到漂亮女孩才会显出。
教室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后面那帮朋友的眼睛,他们将金向蒙妮卡行了全身注目礼的这种小小举动毫不保留并且添油加醋的报告给这班里的老大道格拉斯。这当然也算不得令人愉悦的事情,因此那个刺头的混混就有心思要找找金的麻烦。他眦牙瞪目地盯着金的背,如果这时教室里没有人的话,他会想把金用洗车的工序治理一番。这计划有待放课后去实行。于是道格拉斯便用纸条向他的手下们开始传递出一些信息,大致是以下内容:截住那头猪,教训他云云。这大概是他读书以来最用笔次数最多的一堂课。
金此时当然没有预料到这场危机,仍是不时的向蒙妮卡偷瞄上几眼。似乎自己已经成了这班里唯一的审美专家,而对蒙妮卡做最细致入微的观察才是自己主要任务。
不知不觉的这一天的课程就结束掉了,金觉得这学校实在是太美好,尤其是掺了某个美好的人在里边,感觉时间太快,尤其是没来得及问那女孩的电话和地址。不过日子还长,长到足可以泡到她,长到自己愿意有那么长,长到愿意献出几个假期过来补课,只要她在,这日子甚至可以长到老,一辈子时光就这样耗在这儿吧。金做着这些莫名的奇想,想到入了神,甚至撞到了早已等待着他的道格拉斯的身上才有些清醒。不管怎么说打人的理由总要正当些才美妙,道格拉斯乐得让他做一下这无害的接触,他的六个伙伴也有些开心的笑起来。
金立刻觉察到了这些新同学的敌意,他仍是回避性的说了句“对不起”,然后转身想从道格拉斯身边走过。道格拉斯“嗯”的一声伸手拦住金,金试着从其它方向离开,不过相应的就有人盘起手来堵住他的去路。金仍是镇定的问道:“你们想要干什么。”其实他心里已经明白人家要对他干什么,左手暗中抓紧滑板,做好逃离的准备。
“干什么?哈哈哈……。”道格拉斯和同伴们仰天大笑起来。他正要跟伙计取笑金问他干什么,下巴就挨了金的一记勾拳,他身边的一个伙计的腿也被金用滑板狠狠扫了一下,痛得他捂着伤处单脚跳着。趁其它人没来得及反应,金已经踩上滑板反向滑出很远了。
所有人在后面大叫着“站住”追上来,那个正做单脚跳跃运动的朋友就被撞着转了几个圈,然后做个标准的仰翻晃动着双手“哎哎哎”的倒下去。金踩在滑板上就如同被放飞的鸽子,想再拦住就难了,他踩几次地面把追来的人甩得远远的。不过这时候还是有人把他从滑板上扑倒在地,原来旁边的路上还有人伏着。后面的人眼看就追上来,金看到扑倒他的人正爬起身,就在对方面上补了一记直拳。他连捡滑板的时间也没有,道格拉斯捂着疼得要命的下巴在后面小跑着指挥着:“快抓住他!我要把他的骨头都拆下来!抓住他……。”
金放弃了滑板,因为相比之下自己的骨头比较值钱,他用尽全身力气向前跑着,后面的人也紧追不舍,似乎不想改天再拆金的骨头。这样双方就开始赛跑,毕竟金不是跑路的高手,他身后一个跑的很快的同学已经把手伸出来,眼看就要摸到他的衣物,金忽然停下来,并向后靠一下,这样他身后的朋友伸出来的手被重重挫击一次,只能捂住剧痛的手腕,再也没能力追赶。但金这一停的时间就给后面追兵包围他的时间,金此刻像一只受困的小鸟那样无助,他心里升起一个念头:“打一个算一个!”于是他揪住一个离他最近的开始攻击,他的身上挨了其他人一顿猛拳,不几下就被打倒在地。那些攻击者为了省事,干脆换用脚踩的。金都咬挺下,他仍是拉着开始就看准的目标的腿,爬去去狠狠的咬住他不放。那人也被他打得很重,加上这一大口,疼得叫都变了声音。金虽然挨了别人的打,也未觉得吃大亏,反倒像是饱饫一顿美餐那样舒服似的,不过毕竟还是痛,人痛的时候都要咬紧牙关,被他咬的人自然是倒霉中的姣姣者,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想让金快些放开嘴。
路人中倒也有个侠义心肠,看到金被围殴,立刻出声制止:“住手!”
道格拉斯等人回头看了看,见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就继续踢着已经倒地的金。那陌生人跑过来用力扯倒两人,双手借回势揪住另外两人的后襟,把他们向前推撞在一起。四人瞬间被解决。
道格拉斯这才看清形势,连忙召集剩余的同伴说:“把这小子也干掉!”
这路人看年纪也做得道格拉斯的叔叔,被称做“小子”显然激怒了他。于是他也没有客气,一顿拳脚教训这些无礼少年,道格拉斯从背后偷袭陌生人一拳,陌生人回身一脚也把他踢倒在地。然后拉起金问道:“你没事儿吧?”
金倒是骨头硬,强挺着站起来说道:“没事儿,不过是咬几口罢了,当抓痒……,哎哟,还真疼!”
这时对街上有人身这边唤道:“嘿,先生!快点,过会儿可能就没有货了!”
陌生人向对面望了望说:“来了!”回身对金说:“对不起我还有事,你的伤不要紧吧?”
金点头说:“不要紧,谢谢您先生,不管怎么说是您救了我。”
陌生人“嗯”一声说:“我先走了。”
金看着这位先生离去的背影心里默默的感激,这时道格拉斯从地上正要爬起,金随脚又把他踢个仰翻。
(二)神秘来客
午夜……。
雅克大厦第十三层古物展厅……。
这里正是举办一些古物展览的地方,相当于一间临时博物馆展厅。有一条绳索从大厦顶端伸下来,而且顺着绳索滑下来的黑衣人正停留在这一层展厅上,他正用一只小巧的玻璃刀划开一大块玻璃,然后从后面的包里面掏出一只吸垫粘住这块大玻璃,顺手将它轻轻推进展厅,然后顺着划开的洞跳进了展厅里。他将吸垫重取下,放置好那块玻璃后就取出一只小手电来照明,在整间展厅里面巡视了一番,最停留在一根金属制的短手杖前,小心翼翼的取下手杖,从背包里面取出一块布来仔细包裹好系在身后,然后准备返回,这时候整间展厅里电灯全都亮了起来……。
黑衣人发现四周至少有十几只枪对着他,而且其中还有三个狙击手。这看来是对他颇为恭敬的招待,一般的罪犯显然是看不到这阵势的。
这时候从展厅的正门走进一名便衣警官,他鹰隼般的目光在这黑衣人身上扫了一遍后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埃里森警官,明尼苏达州警官大学毕业"奇"书"网-Q'i's'u'u'.'C'o'm",专攻犯罪心理学。最近我得知您做了不少案子,研究了您的作案特点后,我决定派人守在这里等您光临。”
“谢谢你的夸奖,现在我是不是被逮捕了?”黑衣人的的声音很成熟,显然是个中年人。
埃里森警官盯着黑衣人蒙着的脸说:“当然,不介意的话让我来揭开您的面纱,看看它后面的秘密吧……。”
黑衣人静静看着埃里森警官走过来,头上流了少许冷汗,这当然不是显而易见的。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感到害怕,因为他已经觑准一个逃走的时机。所有厅内的警察都没有向他靠过来,这来源于警员们对埃里森警官的自信,他们相信这个从未失手过并给他们带来荣誉的警官,所以他们都没有动。这成了黑衣人唯一逃走的机会,当然他不会放过这机会,于是他的右手的手腕动了一下,然后从他的腿角滑下一个球状物,这个体型不太大的小东西撞到地面上后突然炸裂,里面储存的气体以黑衣人所在位置为中心在迅速蔓延至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这气体浓密遮眼,夺去了展厅内所有人的视力。
黑衣人在这个强力催泪弹的掩护下飞快的跑向展厅的一侧,埃里森警官早在地上迸发出那气体的时候就伸手向黑衣人抓去,但只这一瞬间的空隙已经没有机会再让他碰到什么了。不过年轻却又老练的埃里森警官立刻大声命令其他警察:“快封住出口!”
这出口包括展厅的正门和黑衣人刚刚进入展厅的那个“入口”,这两个地方就在埃里森警官下达封锁命令后五秒钟内给堵得水泄不通,每个出口都有三名警察守在那里。其它警察都开始摸索着在展厅里面寻找黑衣人。埃里森警官站在原地静听着展厅内的动向,黑衣人此时躲在一面墙壁前,从背包里取出一副特殊材料制成的眼镜戴上,这样他可以看清周围的情况。当他瞧到两个出口都被堵死的时候,就从墙上摘下了两幅画,然后跑向自己割开的那个“入口”前,拿起其中一幅画抛向那三个守着“出口”警察,边说道:“接着朋友!”
两名警察不知道黑衣人在弄什么玄机,听了一愣,然后那幅价值不菲的名画就被他们亲手弄破了。当他们正后悔自己过失的时候,又听到黑衣人大声说的第二声:“再接着!”
这次守卫们都警觉起来,他们几乎要放下手里的枪去接着这个宝贝,甚至想换了别个同伴在这里干这档差事,等到他们把这副画安全放到地面上的时候,黑衣人已经冲过来打倒站着的一个警察并踩着蹲着保护画的那两个警察的背部从“出口”跳了出去,凌空抓住悬着的绳索向下滑。其中一个正蹲在地上的警察因为正小心地放画,这一踩使他前身没了重心,向前扑倒,顺便也把接到的名画扯出个窟窿来。
这时展厅里面的气体渐渐稀少,基本上可以使人视物。埃里森警官抢过一个狙击手的枪跑到黑衣人跳出的“出口”前,推开那里站着的警察,用枪托击碎一大片玻璃,端起枪探出身去。黑衣人此刻已经滑落到地面上,准备找辆车子逃离,埃里森警官此刻已经描准了他的后心,忽然想要留下他一条命来,就将描准镜向下移了一些,描到黑夜人的腿上扣动扳机。
埃里森警官在警校里是有名的神射手,百发百中,又快又准。这一枪不偏不倚击在黑夜人的右腿上。从瞄准镜孔里面埃里森警官就看到黑衣人拖着伤腿一步步的前行,他命令警察们都追上去。
黑衣人中枪后几乎痛倒在地,他拖着正在流血的腿蹒跚着来到一辆车前,用力一拳击碎车窗,然后把手伸到车里面去打开门,坐进去后他拿了把工具刀划开塑料板,扯出发动机连线接通,启动这辆车,使他能逃离那里。
埃里森警官和警察们赶到大厦底的时候,黑衣人已经逃出很远了。警察们开着警车到处搜寻黑衣人的去向。
黑衣人逃开追捕,却感到自己视线逐渐模糊,他找个僻静的街区停下车,然后坐在车里包扎伤口,直到把血止住。这才下车,沿着左面的街道缓缓行着,眼前的影像变得更模糊,身体好像也越来越沉重,终于还是倒了下去。
就在黑衣人倒地位置右面不远的一间的房屋顶上 ,有两个人正用一只大望远镜看着星星,他们正是金父子。
“你看到的是什么?”金问道。
“没什么,我在找流星,你知道这个月费用又没有了,我想许愿我们能捡到一两百万,至少试验的款子应[奇`书`网`整.理提.供]该备齐。”爱德华说。
“嗯, 那我是不是也应该许个愿呢?”金不由联想到蒙妮卡,“我的愿望就应该是让她做了我的女朋友吧,就这样决定。”
这时候爱德华大叫起来:“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现在得趁它没消失前许个愿!”
金忙推开爱德华说:“让我先许!我的事情很重要!”
爱德华刚被推到一旁又过来拉开金说:“咱们饿死了有什么愿望还不是没用!”
金拧下了望远镜前套住的一块超倍放大镜说:“你不让我许就试试看!”
爱德华上前跟金对抢起来。
“给我你!”
“让我先许!”
“你等我许完就让你!”
“不行,那就没有了!”
两人你来我往终于还是不小心将这块镜片抢掉到屋下面了。
“我看流星一定没有了。”爱德华说。
“镜片好像也摔坏了。”金说。
“没有备用的,你去捡回来我修修看。”爱德华说。
“好吧,希望还能看到颗流星。”
金从梯子上爬下来,开始在地上寻找掉落的镜片,就发现了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他试着推了推一动不动的黑衣人:“喂,先生,你怎么了?”
黑衣人稍动了一下,又昏过去。金把他身子翻转过来,看到这人脸上蒙着黑布,就把它摘下来,金发现这人正是白天帮助他的那位先生,就把他背起来送进屋子里。爱德华在房顶看着金背人进屋子,就问道:“喂!你背的是谁?”
金没有理会他,背着卡斯特进屋后放到床上,他看见卡斯特腿上的枪伤,就拿些救急的伤药来。这时候爱德华也从屋顶抱着望远镜下来,进到屋里面看见金背来的伤者问道:“是谁呀?金?你认识的?”
金“嗯”了声道:“是,今天他帮了我。”
爱德华走近看看说:“是枪伤,看样子还被人追赶着。”
此时,远处传来阵阵警笛声,金好像意识到什么事情,就背起卡斯特说:“我先带他去地下室,可能警察正在找他。”
爱德华懒散的答道:“知道了,要是有人来我摆平他们。”
金拉开地板上的一个拉环,背着卡斯特顺着楼梯走下去。爱德华从衣袋里面掏出酒来又灌几口,这时听到外面的嘈杂的喧哗,警察繁乱的脚步声中还夹着阵阵警犬的呼嚎。爱德华撇撇嘴自言自语道:“还带了狗来,真是麻烦。”
爱德华从衣柜里拿出一个黑色匣子,揭开匣盖,把一个类似保险柜密码盘的仪表转动几圈,然后拎着这个黑匣子放置在门外的墙边上,就拍拍手回到屋里。不一会儿,外面的犬吠声就减弱,渐渐的没了声音。
街道上正搜捕的警察发现手里拉着的警犬一只只都蔫了似地趴在地上再也走不动。埃里森警官看到这种奇异的现象皱起眉头对旁边一个警察说:“这地方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叫人搜搜这附近的人家,找不到他就收队,先把这几只狗弄回车里去。”
警员接到命令后就开始行动起来,他们把这些趴倒的警犬都抬到车上去,然后开始打扰附近居民的休息,按户查问起来。
爱德华听到敲门声后拎着酒瓶打开门迎面扑到一个警察身上,旁边两个警察以为遭到袭击,都拔出枪来对准爱德华说:“站着别动!”
不过当时的情况是爱德华已经跟那个倒霉的警察一块儿卧在地上,并且不住吐着浓浓的酒气说:“你也来一口伙计,你也来一口……。”
这样三个警察都得一起将爱德华抬进屋子里,还得不住的说着:“好了先生,您醒醒。”
其中一名警察忽然发现地上面的血迹,就通知其他两个同事说:“嘿!你们看这是什么?”
另外两名警察忙把爱德华放在床上,然后凑上前来看。这时金从楼上的房间拿止血药下来,正瞅三名警察研究血迹拿着手枪凝神戒备,心里面就扑腾的一下,他转过身平吸了一口气,在胸口划个十字,祈求主保佑。接着闭上眼睛一拳猛击到自己鼻子上面,进行这样自我伤害之后,血从鼻孔里面迸出来。
“老爸快帮我止血啊!你怎么还在喝酒!快点!血要流光了!”
警察们看到金的血不住滴在楼梯上,加上金做出一副悲惨模样,就信以为真了,忙把枪重别回腰上,跑过去帮金止血。金一边感谢着这些好心的叔叔一边假装奇怪地问道:“咦?你们是老爸的朋友吗?”
“哦,是这样,我们是警察。有个逃犯跑到这附近。对了,你有没有看到这样一个人?他蒙着脸,身材很高大的,喏,”一名警察用手盖过头顶三公分来显示高度,“就有这么高,穿黑色的衣服。”
金一边用手堵着已经塞进鼻子里的绵花,一边现出一张迷茫的脸摇着头说:“没有啊,刚刚我本想出去凉凉的,您看这样的天气都闷死人了,唉,没想到一下楼就摔破了鼻子,您看我多不小心啊?”
“是啊,那没有什么要效劳的话我们就先走了。”一名警察说道。
“喔,谢谢叔叔们,我没事了,现在也没心情出去吹风,我还是上去睡觉好了。”金一边捂着鼻子说。
“那我们到别处去搜搜,记得血液没有凝固前不要把棉花拉出来。”另一名警察好心劝道。
“谢谢叔叔们,我看见那逃犯会告诉你们的。”金面露感激之色说道。
警察们离开后,金本来以为爱德华会立刻起身帮他救治真正的伤者,没想来床上传来爱德华阵阵响亮的鼾声。金跑过去揪着爱德华的耳朵生气的叫道:“起来啦老爸!什么时候还睡!”
爱德华的耳朵在金用力拉扯的情况下,只能生出难以忍受的痛楚来,他也只好坐起来说:“干什么这么用力?我不是起来了。”
“快点,快点呀老爸,他流了很多血!”金急道。
“好了好了我这就帮他止血。”爱德华边揉着已经红得发紫的耳朵边坐起身来。
两人来到地下室,这里面杂乱无章的堆放着一些实验仪器和设备,卡斯特就被放在角落里的一张床上,他仍然昏迷不醒。爱德华看看金说:“是枪伤,弹头还留在身体里,你知道怎么弄出来吧?”
金点点头,爱德华指着梯节旁边的一个储物柜说:“把刀和火枪拿出来,在第二层里。我很久没做这个了,记得带瓶白兰地。”
金从储物柜里拿出爱德华指定的三样东西站在床边等着,眼神里面全是焦急和殷切的等待。爱德华拿起酒瓶咕咚几口进肚,接过金递来那支类似手枪的特殊构造的打火机,在这火枪后面的一个小开关处摆弄几下,然后钩动扳机试试看火苗长度。等到调整得合适了,爱德华从金手里拿过刀用火烤了起来,直到刀被烧得通红。
“你去把上面的盖子拉紧点。”爱德华又喝了口酒说。
金刚刚照着爱德华的吩咐做完,刚下去就看见爱德华正给卡斯特灌酒,他跑下去抢过酒瓶气道:“老爸你干什么!”
爱德华抢回酒瓶推开金说:“没有麻醉药!喝点会好些。”
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在一旁看着。
此时卡斯特被酒呛到苏醒过来,半睁着模糊的双眼隐约看到两张不太清晰的面孔,他嗓音有些沙哑,只好轻声问道:“你……你们是谁?”
看着卡斯特渐渐体力不支,爱德华又喂他喝口酒说:“这个先不管了,你挺得住吗兄弟?我帮你把弹片取出来。”
卡斯特忍痛点点头,爱德华随手拿块东西塞进卡斯特嘴里大声道:“我动手了!”
金捂住耳朵不敢听卡斯特叫喊,不过直到爱德华把弹片挖出来也没听见卡斯特叫一声,金不禁从心里面佩服卡斯特的坚强。
爱德华满头大汗的跌坐到地上,他伸手拉出了卡斯特嘴里面东西看了看“咦”声道:“我的袜子怎么在这里?今天我到处找不到……。”
金仔细一看,卡斯特两只眼睛都向上翻着,嘴角边流出少许白沫,不省人事了。
(三)舒曼博士
次日清晨……。
卡斯特醒转过来,看到自己在一个乱糟糟的房间里,躺在一张臭气熏天的床上,盖的被子也还不断散发阵阵酒气,禁不住一阵恶心,就忍着伤痛下了床。扶着墙壁向房门移动着,这时候他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感觉好很多,四处看看,屋里只有自己在,不知这房间里的主人去哪里了。
“有人吗?有人在吗?”
卡斯特问了两声,没有人回答他。于是卡斯特打开房门走出去,房门前的街道十分宽阔,路上穿梭的车辆很少。这是个空气清新的街区,似乎未曾被污浊的空气侵蚀过,依然可以听到鸟儿鸣叫,看得见纯蓝的天空,雪一样洁白的云彩。不过和这画面很不相衬的就是金正穿着短裤傻站街道边儿上发呆。
“预备!开始!”
金忽然大声叫出这么一句话,就开始原地跑步,渐渐加快两脚离地的速度,看样子要真跑起来也慢不了多少。卡斯特斜倚在墙边看着金做这种奇怪的练习,几乎都忘记自己的伤痛。那时候金改换几种使身体柔软的练习。开始是把手从脑袋后面伸去,然后脚也向后弯曲,四肢齐落到地面后开始汇合,直到手跟脚碰到一处,整个身子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个大车轮。等到这个“车轮”形成后就开始在地上滚动起来,看起来就像是在表演杂技一样。
卡斯特越看越惊奇,没想到还有人能够这样自如的摆弄自己的身体,金让他大开了眼界。这时候金爬起身,满脸都沾上泥巴,喘了几口气之后开始在原地翻跟头,一直翻了二十个才停下来大口喘着气,接着又做侧翻,但是只将身子翻成一个平面的拱形就停住不动,坚持了一会儿又侧向另一面,这样又做了许久。卡斯特看着金这些神奇的表演入了神,完全忘记了自已的伤。
练习结束,金刚要返身进屋,就看见一脸惊愕的卡斯特。他忙用手擦擦脸上的泥土,露出笑脸来说:“啊!你醒了卡斯特先生!”[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卡斯特“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金跑过来说道:“你衣袋里有身份证,别怪我乱翻你的东西,因为昨天救过我,所以想知道你的一些情况。”
“哦,你就是那个被流氓欺侮的孩子?”显然卡斯特不知道那些人是金的同学。
“是呀,要不是你把他们打跑了,我就要在医院里面住上一段日子。我正不知道要怎么报答才好。”金面露感激之色。
“我不过是帮点小忙,”卡斯特指指受伤的腿说,“你算是救过我一命,现在反是我欠你的多。”
“那我们就各不相欠好了。现在你的伤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在我家住下吧。”
卡斯特本想答应,但是想想昨夜那只臭袜子和“酒被”,就觉着在这里养伤没准儿会让伤口更加恶化。于是说道:“哦,谢谢你的好意。我呢,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说着一摸自己身后,发现手杖不见了。
“你的东西我让老爸放着,现在我去拿来。”金说。
这时候又一阵警笛声从远处传过来,金扶着卡斯特说:“先到屋里面去吧,现在外面不太安全。”
卡斯特“嗯”声说:“那么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是的,如果没猜错,大概最近总上报纸的就是您吧?”金笑道。
“呵呵,我就是那个人。”
两人一起回到屋子里,金将卡斯特放到床上,自己跑去窗边观察外面发生的情况。
街道上竖排停了三辆警车,埃里森警官再次出现在这里,他身边多出一位花白头发的老人,那老人一身白衣,乱蓬蓬着的的头发,半秃的脑袋又生了花样繁多的皱纹,实际年龄不过六七十岁,看来却像过百岁的老寿翁。他戴着一小片深度眼镜,加上又突又钩的鼻子,简直可以当成一件人形展品放进展览馆里了。
埃里森警官对老人说道:“就在这里发生的,对这种事情我也是束手无策,你能看出什么吗舒曼博士?”
舒曼博士挪了挪那块小镜片说:“你把车子里那条警犬牵出来。”
埃里森从后面一辆警车里牵出一条警犬。金从窗户里看到这一切忙跑到地下室的盖子上用脚用力踏出响音来说:“老爸!不好了!他们又带狗来!快起来老爸!”
地下室里传来爱德华的叫声:“你踩着盖子让我怎出来?!”
金抬脚来放在一旁,爱德华这才从地下室里面慢悠悠的走出来,又拎着昨天放在门外那个神秘的黑匣子,懒洋洋的说:“警察就是很麻烦。”
卡斯特这才道屋里面还有个地下室。
外面街道上那只警犬还在嗅着,渐渐向这所房屋靠拢过来。爱德华又打开黑匣子调整一番把它放在门外。金仍是趴在窗前静观外面的变化,卡斯特看着这对奇怪的父子,心里涌出一种奇妙的感觉,这感觉又十分模糊,似乎现在还不能够完全确定。
“老爸,有个老头儿拿着个什么东西,你带人看他朝这里走来了!”金叫道。
“什么?是谁?”爱德华跑到窗边推开金向外看,然后一跺脚急道:“快带这位先生到柜里面去,那是舒曼先生啊!”
金赶紧扶起卡斯特进到地下室里,他打开下面的储物柜说:“卡斯特先生,暂时请你躲在最下面那层吧,希望他们不要找到这里来。
“好,那你们怎么办呢?”卡斯特感激的问道。
“总会有办法的,老爸什么事情都会有办法,你放心吧。我先上去应付一下。”金边说边急着跑到上面去。
卡斯特看看地下室四周,关上储物柜的门。
正当舒曼拿着一种类似探测仪的圆盘接近黑匣子时,爱德华打开门,跟舒曼对了个脸,然后装出一脸的幸运说:“啊,这不是舒曼老师吗?好久不见了。”
舒曼见到爱德华倒是真的惊奇起来:“你怎么搬到这里住爱德华?这些年你都在这里吗?”他又指指墙角的黑匣子问道:“这个是你弄的?”
爱德华得意道:“是啊,最近这里猫狗吵得人睡不着,我就试着弄了这么个玩意儿,这样夜里就安宁得多了。”
“哦,我是没想到你会在这里,这样就好解释。喏,爱德华,这位是埃里森警官,昨天在他管区内出了件案子,有个逃犯跑到这附近。我们派出的警犬都被你的‘杰作’弄得不能工作,他请我出来看看情况。”舒曼简述道。
“原来是这样啊。这个叫做‘生物机能弱化仪’,专门用来对付邻里的猫狗用的。昨天夜里我以为昨天这街道上的公狗都发了情呢,就拿出来试验一下。”
“现在你在搞这些古怪研究?”
“是啊,我天生就注定是干这行的,没办法转业。”爱德华苦笑道。
“为什么不回研究所去?那才是真正能发挥你才能的地方。”舒曼说道。
“我不会回去,这样生活也不错,我习惯了。”爱德华无所谓似地说。
“好吧。我也在弄件小发明,过几个月可能就完成,到时候我来你这儿一起研究一下怎么样?”
“求之不得的事情,我也有许多难题没解决。正巧可以互相探讨。”
“那就这样说定了。”
这时埃里森警官观查过爱德华的房子,看到窗内正有个少年向往观望,两人视线一对,金的身影就消失在窗前,埃里森似乎觉察出什么。
“从这个‘生物机能弱化仪’就看得出来,您是个伟大的发明家。可不可以让我参观一下您的实验室呢爱德华先生?”埃里森警官说道。
“这个嘛,当然可以。只是你不要随便乱动我的东西,都是很危险的仪器。”爱德华说。
“当然不会,我只是对您这样的发明家感到好奇,好奇心是人与生俱来的天性,我从孩童时代就对伟大的发明家十分崇敬,当然能参观他们的实验室一直也是个未了的心愿。谢谢您帮我达成爱德华先生。”埃里森警官说。
爱德华被埃里森警官一顿乱捧险些没飘起来,当即领了两人进到屋内。此时金正戴着拳击手套在屋里面做练习, 不断的击打墙壁。这屋子本就不怎样的干净,金再这样击打一番,又从顶壁请了不少灰尘下来,使得刚进屋的两位先生呛到咽喉,咳了起来。爱德华忙阻止金说:“有客人来了金,去上学吧,时间不早了。”
金脱下拳击手套扔到床上说:“好了老爸,这就走。”说完跑上楼取了滑板就蹿出门。
“这孩子就是这么贪玩,真是没办法,呵呵。”爱德华跟两位先生解释说。
“其实我们从前都是这样的爱德华先生。”埃里森警官说道。
拉开地下室的门,三人一起行到实验室里面。虽然乱糟糟的一片有些不成提统,舒曼看了仍是一脸兴奋:“你弄了不少东西呀,这个是做什么用的?”说着拎起一个球状仪器问道。
爱德华拿了旁边实验桌上的一个遥控器说道,这个东西可是我最得意的发明了,您把它放在地上舒曼老师,我来演示一下它的功能。”
舒曼刚刚把这个拿着十分沉重压手的金属球放在地上,另一边的埃里森警官就突然把储物柜的门打开了。这使得爱德华突然一惊,手里的遥控器掉到地上,碰触到上面的一个开关,那个金属球开始迅速产生变化,平摊成一个圆形,圆形最上方的小雷达开始旋转起来,中央也是块圆形显示屏,这块显示屏在小雷达转动几圈后就亮起来。上面现出一块房间平面图,有四个特别亮的光点。
爱德华因为舒曼老师的到来,忘记家里面还藏着一名被追捕的大盗。更忘了这个“热量显示器”的作用,所以就暴露出这屋子里面的人数和位置。不过埃里森警官正在检查储物柜,舒曼还未了解这个显示器的功用,所以爱德华立刻拾起地上面的遥控器,按下上面的红色按纽说道:“这个东西还没做灵敏度的试验,所以可能会有些细小的故障要处理。舒曼老师,我给你看另一样东西。”爱德华说完斜睨一眼储物柜里面,他记起自己跟金说过要把卡斯特藏在这儿。可是里面却什么都没有,这样爱德华才松了一口气。
埃里森警官把整个地下实验室扫视一遍,他发现除了这个储物柜之外还有一张床可以藏人,那床单几乎拖到地面,如果某逃犯体重不超过三百磅,那么这床下面完全可以作为他的容身之处。于是埃里森警官朝着那张已经破烂不堪的木床走过去,顺便掏出一块钱币来,弄成不小心掉落的一样,他偏使那钱币就掉滚进这木床下面。然后一只手伸进床下面去捡,其实那只手是在下面从左到右的摸了一番,结果什么也没摸到。
“什么东西掉了呢?”爱德华问道。
“哦,没什么,一块硬币。好像找不到了。”埃里森警官笑笑说。
“我来帮你找找吧。”爱德华热心说道。
“哦,不用了,只是一块硬币。”埃里森不在乎这东西。
爱德华还是走到床前蹲下身子到床下去摸,几下子也没摸到,他便拉开床单的一角往里面看。这一看就看到卡斯特,原来他手跟脚都插到床上面木板的空隙里,一直都悬在空中,所以刚刚埃里森警官就没有摸到他。这时卡斯特满头大汗,一滴滴的击打在地面上,他腿上的伤非常痛,根本无法再继续受力,强忍着这样贴在床的木板上。
爱德华看到卡斯特对自己苦笑一下,忙把拉开的那部分床单放下去说:“看来是掉进鼠洞里了,我赔给埃里森警官一枚吧。”
埃里森警官和舒曼博士因为都站着,所以没看到床板下贴着的卡斯特。埃里森警官微笑着说:“谢谢您的好意爱德华先生,那就算做是我给予您伟大发明的一点小小的投资好了。”
爱德华挠挠后脑说:“那我就不客气收下吧,”想到在床板下面受罪的卡斯特后,“那么现在是我工作的时间了,有机会我再请两位先生来家里做客吧。”
舒曼“嗯”声道:“当然,我还要来的爱德华,下次我们再一起讨论一些事情吧,那么我们今天就告辞了。”
“好的舒曼老师,您知道查普曼现在的情况吗?”
“呵呵,你还关心他啊,其实你走的时候他还向我提起,希望你做他的助手呢,你还是很有才华的孩子爱德华,其实年轻人要把一些事情看得开,现在查普曼是我的助手,你为什么不回来做呢?”
“哦,不了,我现在没什么心情继续研究,还是在家里面继续弄一些东西,就这样过也不错。”爱德华淡淡的说。
“唉,真可惜爱德华,我走了。”舒曼叹口气说。
埃里森警官也说道:“那么有时间再来叨扰。”
“欢迎再来。”爱德华像迎宾侍者一样说。
两位先生走上地下室的梯节正准备离开,这时候爱德华也跟着要送他们上去,他不小心就碰到一个两层实验台的下层台上的一个背包,把它撞掉到地上。这个背包里的其它东西还不要紧,外面挂着的那根手杖就是卡斯特昨天夜里从展厅盗出的那根。埃里森警官和舒曼听到响声很自然的回头看了一眼,爱德华那时已经攥起手杖放到背后去,使两位先生从他们所站的地方就看不到他藏在背后的东西。
“没事儿,我的东西掉了。”爱德华耸耸肩补充道。
埃里森警官跟舒曼都莫名其妙的摊开手,正要转身离开,偏是卡斯特抓不住床板从床上面掉落的时候。这一声轻微的“扑嗵”也引出两位先生的另一次转身,他们转身看到的是爱德华在用脚踢着掉落地上的那个背包弄出同样“扑嗵”的声音,一边还骂着:“该死的包!该死的包!”他抬眼看了看奇怪表情的埃里森警官和舒曼继续补充道:“没事儿,我在踢我的包。”
爱德华因为比较用力踢着背包把它弄出响来,终于还是把里面的工具都踢散出来,包括昨天卡斯特用来吸玻璃的吸垫和玻璃刀。如果埃里森警官稍看一眼的话或许就能认出来,不过他确实没有兴趣再逗留在一个“怪人”家里面看他奇怪的表演,这家人都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回到警车里埃里森警官说道:“那位爱德华先生真是位妙人啊,您不觉得吗舒曼博士?”
“哦,他是我原来的一个学生,非常有才华,我们不能刻观评判一个人的价值,对吗?埃里森警官?”舒曼反问道。
“是这样。”埃里森应道,心里面却想:“两个奇怪的家伙。”
(四)第二次拦截
金第二天上课仍然迟到。
“告诉我金,是你的课本又忘记带,你又回家去取,是吗?”布莱森先生问。
金摇头说:“不是的先生,您前面猜错,是我的作业忘记带。”
“好吧回到你的座位上去,继续听课。”布莱森先生说。
“是的先生。”
金回到自己座位上然后四处瞅瞅,昨天围攻自己的那群人,在这班级里面就有四个。他们脸上或多或少都粘了OK崩,严重的还贴上相当面积的纱布。金心中不禁得意,暗赞卡斯特先生打得极妙,本应让这些混混们重彩披身。当他的目光移到道格拉斯脸上时,顺便用姆指朝下指了指,然后撇撇嘴。道格拉斯从金一进教室起,愤恨的目光就一刻也没离开他的身体,金这动作无异于给他这本已经够旺的火苗上添了桶汽油。道格拉斯蹭的蹿起来,要不是布莱森先生当时正在黑板上写字,旁边同学又把他按下去并小声告诉他是在上课,恐怕这班级里面一整天都不得安宁。
道格拉斯对金的恨意已经涨到极点,今天是无论如何不能放过他。他的眼睛整堂课都没离开金半步,而且睁开的幅度极为广阔,注意力相当集中,只要金稍有冒犯他的意思,那也就顾不得其它情况,扑上去狠狠揍他一顿。不过金却没再对道格拉斯做出什么挑衅动作,因为他的全部精神和热情全都在蒙妮卡身上,再挤也挤不出一点点分给这位仁兄了。
与此同时汉娜也开始注意金的一举一动,她对这个自称是中国人的男孩越来越感兴趣。她认为崇拜英雄跟追求明星是人生两大快事,那么英雄现在就在自己身边,是很令人兴奋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没有一个人敢公开在这班里面跟道格拉斯作对,刚来的新生金却给道格拉斯和他手下的脸上都贴了胶布。啊!金·琼斯,你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布莱森先生此时却看到金似乎没把心思放在他讲的课上,于是提问道:“金,请你来为我们介绍一下莎士比亚。”
金此时很认真的在欣赏蒙妮卡,理所当然没有听到布莱森先生的问话。于是汉娜用手轻轻推了一下金。金正幻想着跟蒙妮卡一起徜徉森林的青郁,被汉娜搅扰当然很窝火,他有些生气道:“干什么?”
屋子里面的人都小声笑着。金这才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布莱森先生也轻笑着说:“金,是我叫你的,给我们介绍一下莎士比亚。”
金这才回过神,站起身来把手放在嘴边轻轻咳了一下说:“嗯,那个,先生,我今天才第二天来这里,还不认识他。”
“嗡”的一声,这教室里的安宁立刻被哄笑声淹没了,连平时不苟言笑的蒙妮卡也捂着嘴小声笑出声来,有的同学把正吃的口香糖都喷到前面同学的衣衫上。道格拉斯一见同学们都笑得那样开心,就像出口恶气一样拍着桌子“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然后推了右边一个同学说:“这蠢货连莎士比亚都不认识!哈哈哈哈,”接着又拉着左边一个同学问道:“菲利普,这个莎士比亚在哪班?好像混得不错的样子,我怎么没听说过?”
菲利普摇摇头说:“这学校里的混得比较有名的伙计我都记得,没听说过有叫这个名字的,那大概是成绩不错,所以这些家伙都认得吧,等下课后我去问问看。”
布莱森先生还是叫了蒙妮卡:“蒙妮卡,你来说吧。”
蒙妮卡站起身来,把手放到桌子上面说道:“莎士比亚英国文艺复兴时期戏剧家和诗人,一生共创作了37部戏剧、 2部长诗和154首十四行诗。他的作品是人文主义文学的最杰出代表,在世界文学史上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
蒙妮卡做介绍的时候,金一直在看着她,心里就一个念头:“太帅了。”
道格拉斯和菲利普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个死的。”
布莱森先生挥手让蒙妮卡和金坐下,然后说:“好了,金,你回去后要多看看课本。”
“好吧先生,我会看的。”金无奈的张开手道。
下课后道格拉斯走到金身边“哈哈哈”大笑三声下了个结论:“蠢猪!”
金手放在脑袋上根本没有看他一眼,他全神贯注的对蒙妮卡做最细致入微的观察,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后面暂时看不到。脑子里满是跟蒙妮卡美丽又浪漫的幻想,几乎装不下别的什么事情。汉娜在一旁自然就生了醋意,用力“哼”的一声,倒是吓得道格拉斯一跳,以为她在发神经。
蒙妮卡被金一直目不转睛的注视,心里面不怎么愉快,追求她的男生完全可以编出一个卫队来,里面各式花样的人都有,就是没见过这种“专视不移”型的。似乎金大胆的过了头,蒙妮卡轻蔑的看金一眼,这使得金受宠若惊,立刻还出自已认为可以明媚阳光媲美的微笑。因为他把蒙妮卡这鄙视的一眼当成爱的暗示,美好恋情的开端,羞涩的表白,是独给他的关照,恰似一碗甘甜的玉米糊。因为想到玉米糊,想到爱德华做得那令人做呕早餐,也就想到了卡斯特。于是金的脸色由明变暗,由晴转阴。
蒙妮卡见金变了脸色,以为他识趣,就没再理会他。金开始担心卡斯特的安危,身心都变得不安份,一只手不断的转动滑板的轮子,想象着他离家以后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
爱德华坐在床旁一边给卡斯特的伤腿缠纱布一边说:“兄弟你可真够棒的,要是我也坚持不住那样长的时间,从前在军队里做过吧?”
卡斯特咬牙忍痛说:“雇佣兵。”
“哦,职业的吗?”
“是的,做了八年。”
“为什么改做这行?”
“我需要钱。”
“就算要很多钱,你从前盗走那些东西卖出去也足够花的吧?”
“不够,还需要很多,我还要继续做下去。”
“……。”
“你为什么不问了?”卡斯特强挤出一丝笑容来。
“我也需要很多钱,所以理解你。”爱德华苦笑道。
“嗯,看得出来。有件事情想问一下,金……,看得出来他是个混血儿,是你的孩子吗?”
“不是,我只是他的养父。”
“那他的生父呢?”
“……。”爱德华抬头望了望天花板。
终于等到放学时间,道格拉斯跟手下们简单传递个讯息,准备再次拦住金狠扁他一顿,至少得让他在自己眼皮底下消失一个星期,下次再见面乖乖拿出块布来恭敬地给自己擦皮鞋就是。越想越是得意,越想越是开心,道格拉斯仰起头大步走出校门,正准备在道边跟手下们摆开阵势候着金,忽然听见耳旁一阵风声,金已经踩着滑板从他身边飞速穿过,并且在前面一个急刹车,然后转身向道格拉斯吐了舌头做个鬼脸说:“COME ON BABY!COME ON。”
道格拉斯怒火高涨到极限,一挥手跟同伙们就冲过来,大叫着:“抓住他!”
金上了滑板就不是很容易被抓到的人。他见到道格拉斯跟他的同党气势汹汹的冲来,就用脚把滑板打个转,慢慢踩着,好像并不急着逃走的样子。边滑边回头看看后面兵跟自己的距离,估计双方差距拉得远些,就停下来回头一脸严肃地敬个礼,道格拉斯一愣,接着就见到金拍拍自己的屁股,道格拉斯怒不可遏,引着手下急追过去。
金把道格拉斯一伙耍了一顿后,准备轻轻快快的回家去。不过得意终究是太早些,他发现他前面并排停了三辆变速车,这三位仁兄自然都是玩车的高手,金觉得自已刚刚的玩笑是开过份了,因为自己一旦被这帮朋友们逮住,那就不是道个歉擦擦鞋能解决的。因此金加快滑行速度,前面的三个车手当然不能让他顺利通过,立刻把车子横过来连成一体拦截。
金想要通过只能跳过人行道行驶到车道上去,搞不好自已就被汽车撞碎了骨头,那样还不如被扁一顿值了。于是金做了另一种打算,他稍减了一下速度,在距那“车栏”十六英尺左右的时候忽然用脚将滑板踢出去,使它能从两架人力车轮交错的空隙处穿过去。当然三位车手没有理会,因为他们要拦的不是金的滑板。不过他们没有估计到金竟然在他们面前助跑两步,翻了一个前翻,紧接着又是一个空翻,“车栏”就被这样跃过去了,衣角还顺便刮掉了一位车手的眼镜。金在落地后没有做一刻停留,速跑几步跳上已经渐慢行驶的滑板用力踩几脚,回身给了后面的朋友们一个飞吻。
包括道格拉斯在内的所有追兵都给金那一招镇住了三秒钟,毕竟这样的空翻是很少见的。除了那三个车手外,道格拉斯和其他人都不再追赶,因为没有可能用人力追得上,只好等那三个同伙把金抓住修理一番。
金自然也看见后面的“尾巴”,这使他感到厌烦,才上学就跟这些问题人物扯到一块儿,至今还没弄清是什么原因。反正是管不了这许多,想办法先甩掉这些人再说。不过想是想,三个车手技术是相当高明,无论金怎样使用危险动作引诱他们撞上什么都是徒劳的。到最后金不得不从身后的书包里面掏出自己的钢笔来,等其中一位车手跟自己平行的时候将它丢向那车手的飞快转动的车轮上。接着金听到他预期的“砰”的一响,钢笔被绞得稀碎,那车手的也因此飞离了他的坐骑,跌扑到路边的护拦上撞破了鼻子。
另两个车手紧跟着飞车过来把金夹在中间,他们空出一只手向金击打过去。金低下头躲过一击,却逃不出另一击,肩上还是挨了一下,因为那车手双脚没有踏到地面上使不出太大的力量,这一拳只让金偏离了本来的位置,而金也借他这一拳之力向旁边一个车手推去,直把那车手连车一直推撞到护拦上面。
只剩下一个车手,金觉得对付他就有余力了,不凭借滑板一对一的都没什么问题。他却忽然猛一提身子连人带着滑板全都跳到护拦上面,然后双脚用力一蹬,借反弹的力量扑向这最后一个车手,把他从车子上撞了下去,自己稍借力向前稳稳站住身子。
处理完这三个车手后金还是得意的踩上滑板,理了理背包,又甩甩头发,觉着自己帅到极处,应当去当特技演员才是。
回到家后,金得知卡斯特平安无事,心里自然高兴,捧了一阵爱德华的好处,就决定亲自去弄晚餐,因为他高兴的时候吃不得爱德华做的那难以下咽的伙食的。
(五)圣彼德孤儿院
三人面对这三盘咖哩牛肉一直在沉默,他们尝了一口后就一直这样沉默着。卡斯特因为金刚刚救助过他,所以没有吐出来那一小块半生不熟、又辛辣异常、味道古怪得极难入口的牛肉。爱德华则是不忍心伤了金的自尊心,装做是在嚼的样子,其实他把牛肉一放入口中就吞到肚子里面去,免受口罪。金把自己做的牛肉放在口中不断的品味,猜想咖哩是不是劣质品,牛肉有没有过期,或是调料盘的标签贴错了,也有可能是自己舌头出了问题,品不出自己做的原味。
沉默的僵局还是被爱德华打开:“这些好像少了点,我再去弄点别的东西吃吧。”
正当爱德华要到移动到厨房去的时候,金开了口:“锅里面还有剩的,我想至少还能装满四个盘子。”
爱德华绝望地一屁股迭坐回椅子,卡斯特也“咕噜”一声把牛肉吞进肚里,然后皱皱眉头又叉起一块,盯了好一阵子后放进嘴里,然后也像爱德华一样不用经过舌头这关,直接让牛肉通向自己的胃。
吃过晚餐后,三人并排坐在床上继续低头沉默。由于肚子里面的晚餐作祟,大家满脸艰辛神色,谁也不想开口提到任何跟牛有关的东西。
这次打破安静局面的是卡斯特,他对金说道:“有件事情还要请你帮忙一次。”
金看卡斯特一脸郑重,知道是很重要的事情,就答应道:“请说吧卡斯特先生,我尽力而为。”
“你替我把那根手杖送到一个地方,然后会有人交给你一个皮箱,把那皮箱拿给我。就是这件事。”卡斯特说。
“好的,在什么地方呢?”金问道。
“诺曼大街三百四十号,你把手杖拿到那里自然会有人接待你。”
次日……。
金踩着滑板一路飞驰,找到卡斯特说的那间房屋。他按卡斯特说的暗号,急按三下慢按两下门铃,然后就站在门前一直等候着。许久不见回音,金认为房屋的主人可能不在家,就转身准备离开,这时候门忽然开了。
金听到门声回头,看到的是一位年近七旬的驼背老人,那老人一双阴沉的眼睛将金细细打量一番后说:“请进。”
金照吩咐走进这间破败不堪的房屋,四处看看,炉子里的火烧得很旺,正厅里只放着一张旧木桌,电视嗡嗡作响,正播放弗兰克·奥斯瓦德的喜剧。驼背老人指张椅子叫金坐下,然后说道:“东西拿来了吗?”
金摘下背上的盒子交给驼背老人,驼背老人接过盒子说道:“请稍候。”就进到另一间屋子里面去了。
金坐在原地等了很久,等得不耐烦,就从兜里面掏出一块布来擦着滑板。终于,驼背老人拿着一个皮箱出来交给金说:“东西没错,这是约定的。”
金拿了皮箱,没说什么,转身离开这间屋子。本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打开看看箱子里的秘密,因为毕竟好奇是人的天性。金的这种天性没有被爱德华泯灭掉,反而较之一般孩子增强了许多,所以他对一些神秘新鲜的事物都特别感兴趣。但是这个箱子他却一直没有打开来看,因为那是斯特的皮箱,而卡斯特是救过他的人。
卡斯特打开皮箱,里面整齐的排放着一叠叠钞票,看起来有数十万那么多。
“这么多的钱,卡斯特先生现在已经非常富有了吧?”金问道。
卡斯特笑了笑说:“我的情况比你们还要糟糕。不过做为酬谢,这点小意思就请你们收下。”说着拿出两叠钞票递给金。
金接过钱来看了看摇摇头,又递还给卡斯特说:“你也帮过我的忙,那么这钱我们还是不能收下的。”
卡斯特看了看爱德华说:“你呢爱德华先生?我可没有帮过你,那么这些钱就送给你做为报偿。”说完又将钱递给爱德华。
爱德华接过钱放进上衣袋里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卡斯特关好皮箱交给金说:“剩下这些钱还得托你带到另一个地方。”
“哦,存到银行里吗?”金问。
“嗯,是另一个地方,再交给另一个人。”
金于是又踩上心爱的滑板,按着卡斯特画给他的地图,找到了圣彼德孤儿院。
这座年久失修的古老建筑座落在远离城市的郊区的一条偏僻街道上,周围一片空旷。金远远就看得到这古堡式建筑墙边那一道大裂缝。墙上面生满绿色的青苔,外面又被一条条藤包围,藤条直伸展到裂缝,在那里面也安了家。
孤儿院外面种着很多花,建筑正面有一棵粗壮的大树,这树就成了孩子们唯一的娱乐设施,它的一棵大枝叉上面连着六条绳索,绳索间都有木板相连,形成一个大秋千,可以同时坐五个孩子,那上面正坐着五个孩子,一位胖修女喊着口号用力推秋千。周围挤着一堆八九岁的孩童在跳跃欢呼,一边大声喊着:“加油!加油!加……。”
金走过去大声说道:“玛格丽特修女!”(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胖修女玛格丽特听到呼唤顺声发现金,他招呼几个孩子过来完成他的工作。然后拍拍手和蔼的笑着走过来说:“你好孩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金拿起皮箱说:“我是卡斯特先生的朋友,他托我将这个箱子交给你。”
玛格丽特修女接过皮箱问道:“愿主赐福你。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金·琼斯。”
“那么你跟卡斯特先生认识很久吗?”
金想想说:“不算很久,我们才刚刚认识而已。”
“哦,”玛格丽特修女笑笑说:“那么卡斯特先生把这样多的钱交给你,一定是对你非常信任了。”
金笑笑耸耸肩没说什么。
玛格丽特修女拍拍头忽然说道:“你等一下,有件事情差点忘记。”说完后拎着箱子晃动着肥胖的身体跑回孤儿院内,一会儿拿着块非常大的蛋糕说:“这个是孩子们亲手为卡斯特先生做的,可能他公司里的事情忙,不方便过来,那就请你替孩子们把这个带给他吧。”
金接过蛋糕来看,上面用奶油涂了几个歪歪的人,最大个的应该就是卡斯特,小些的就代表孩子们,下面用红色奶油写着一行小字:给我们最亲爱的好叔叔,永远快乐!
“这个是送给卡斯特先生的吗?”金睁大眼睛问道。
“是啊,代我们向他转达谢意吧孩子,愿上帝保佑卡斯特先生,他可真是个好人。”
金双手平捧着这块大蛋糕,带着一连串的问号回到了住所。
卡斯特和爱德华正愁晚餐没着落,看到金拿回来这块东西真是乐极了。
“好孩子,你今天怎么知道买吃的回来呢?”爱德华开心的拿手要去抓块奶油吃。
金轻拍掉爱德华的手说:“这个是别人送给卡斯特先生的。”说着把蛋糕放到桌子上。
卡斯特努力走到桌边,看到蛋糕,会心的一笑:“这是孩子们做的,今天晚上就吃这个吧。”
三人坐在桌前一块块切掉蛋糕放到自己的盘子里面,当然盘子里很快就不会再剩下什么。这东西味道简直太棒了,三人都不由得称赞孩子们手艺的高明,因为和金的咖哩牛肉比起来简直就不可同物而语。
闲散下来自然就谈到金最关心的话题。
“卡斯特先生,你一直都把钱交给玛格丽特修女吗?”金问道。
“是的,大概还需要八百万就足够。”卡斯特回答。
“要这样多的钱?买几栋别墅都够了。”爱德华咋舌道。
“确实要建栋别墅样的建筑。”卡斯特说。
“其实普通房子也只要二十几万就够了,好一些的有八十几万块也够了,再上一辆好车,这些都用不到那许多钱呀?”金带有劝说性质的问。
“如果是我自己那也用不到的,其实我只是想给孩子们一个好的住所而已。你也看到孤儿院破败的样子,而且那里随时都有倒塌危险,就拿我们今天吃的蛋糕来说,那也是孩子们省掉自己的点心才凑足的材料,这片心意我当然领下来。”
“那么你是怎么发现孤儿院 的呢?”爱德华问道。
卡斯特停了一下说:“我因为一件事故离开了原来的部队……。”
时间是一年半前……。
卡斯特拖着疲惫的脚步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口袋里面只有一盒香烟,十美元,和一支打火机。被开除的第七天,身上就这些东西。从前没有积攒下钱来,于是没有房子、没有车子、没有女友,也没有一个亲人。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自己是不是多余的,在这个热闹的城市里,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与流浪汉们相处了几天,品尝了艰苦生活,耗尽自已仅有的一点积蓄。习惯了豪放的出手,这样豁达的习性使自己变成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已经无处可去,流落街头跟流浪汉们接受施舍,还是去找份出力的行当来做呢?不管怎么说也是职业雇佣兵啊!竟然沦落到如此荒唐的地步。
天上下起了大雨,不知不觉步行出了郊区。衣服湿透,明知道这时候没办法点着这支烟,还是在一下一的点着它。没来得及抽上一口,这一丁点儿的火星立刻又被疯狂的雨点击灭。继续点,继续走,继续抽着熄灭的香烟,继续接受大雨的洗礼,走着永远没有尽头的路,思考着没有答案的问题,我到底要去哪里?
前面是一座古老的建筑,中世纪的遗留物吗?很久没有人在那里住了吧?不管怎样,先跟那里的管理员打声招呼住下好了,再强悍的身体也会被大自然的力量摧垮。明天再去想明天的事情,或许明天自己就会捡到一笔失掉的钱,这钱或许就足够活到这个月末的,而今天不找个带盖的地方去躲过这场该咒的雨,就是虐待自己的生命了。
看着那条巨大的裂隙,划过这建筑的两个房间,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卡斯特脑中生了古怪念头,这里就像自己的家,是上帝专门为走头无路的流浪汉安排的一个冷僻的家,一个随时可以安身,必要时可以葬身的地方。于是他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血液也在沸腾,或许这里就是自己梦想中的家。
走进那个没有门的过道,左右黑漆漆的一片,摸索着向前几步,摸出火机来打出一点亮光,面前正坐着一位胖胖的修女。
“愿主赐福你,先生,请不要在这里大声说话。”修女说道。
卡斯特本以为这是一座废弃的古堡,没想到还会有修女住在这里,难不成自己深夜里闯进了一座古老的修道院?见胖修女一脸和气,就小声说道:“打扰了,我只想来避避雨。”
胖修女向卡斯特招招手说:“跟我来先生,看样子您需要一个温暖的地方。”
卡斯特跟着胖修女向旁边的过道走去,胖修女路上嘱咐道:“走路时请尽量小声些先生,孩子们都睡下了。”
“哦,这样,我知道了。”卡斯特望着两边破旧的房间,想不出可以住人的理由。
随着胖修女来到这建筑最深处的一个房间,那里正点着蜡烛。胖修女在炉子里又填了几根木材,指着靠近火炉边上的一个位置说:“请坐到这里来暖暖身子吧。”
卡斯特走过去坐了下来问道:“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胖修女走到房间里的一个橱柜前拿了一大盘面包圈端到卡斯特面前说:“吃些东西吧先生,您一定有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
卡斯特接过盘子放到腿上道谢后就大口的咀嚼起来。
胖修女在卡斯特旁边坐下来说:“这里是圣彼德孤儿院。先生,您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呢?”
卡斯特猛咽一口面包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这时候有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来,胖修女走去开门,进来两个八九岁的小孩。男孩子揉着眼睛说:“玛格丽特阿姨,我和妹妹都饿了,想吃东西。”
玛格丽特修女又从橱柜里拿了四个面包圈分给他们说:“就这么多了。”
兄妹两人拿过面包圈吃起来,男孩吃过一个后将另一个掰开一半分给女孩说:“我吃饱了安妮,这个给你吧。”
女孩接过半个面包圈说:“谢谢你邦尼哥哥。”
卡斯特看出邦尼还没有吃饱,这样大的面包圈仅够自己一口咀嚼,根本不够这样大的一个男孩吃饱的。看来刚刚自己已经吞了六七个孩子的伙食,盘子里面还有七八个面包圈,卡斯特端起它走到两个孩子面前递过去说:“这里还有一些。”
邦尼睁大眼睛看看玛格丽特修女,玛格丽特修女微笑着点点头,这样邦尼才开始拿起盘子里的面包圈吃。卡斯特把盘子交给邦尼,然后从口袋里面掏出仅有的十块钱递给玛格丽特修女说:“我只有这些,给孩子们买点什么吧。”
玛格丽特修女接过来说道:“谢谢您好心的先生,这些钱已经足够这里所有孩子们的一顿早餐。”
卡斯特看着这两个瘦弱的孩子,不知道这孤儿院里面还有多少个这样的例子,心里面有种冲动,认为自己应该为他们做点什么。
“那么今天我要在这里打扰,可以吗修女?”卡斯特说。
玛格丽特修女微笑道:“当然没问题了,就请您跟邦尼同住一个房间里吧。”
叫做邦尼的男孩带着卡斯特来到自己的房间,那是在二楼靠近裂缝旁边的一个房间。屋里面很冷,除了一张床之外就什么也没有。
“先生,今天我们就挤一挤吧。”邦尼说。
卡斯特看着这样小的一张床,不忍心跟孩子挤在一处,就抱了邦尼放进被子里说:“不用啦小弟弟,我啊,从前在军队里做过的,军队你知道吗邦尼?”
邦尼晃晃小脑袋说:“不知道,那是什么?”
卡斯特想了想说:“军队啊就是说,那里面的人睡觉都睡在地上面才舒服的,他们都不睡床的。”
邦尼“哦”了一声,就转过头去睡下。卡斯特就随身躺在地上,心里面感叹着这个地方,一夜没有睡着。
第二天一早,卡斯特就准备向玛格丽特修女告辞。他想了一夜,总觉得自己还没有老,身上还有力气,有些事情还可以做,心情豁然开朗,决定用这个好心情做一个开端。于是他独自下楼,看到玛格丽特修女正在过道上数着一个个孩子,然后递给他们一只只小小的工具,用来清除孤儿院前的污泥。直等到玛格丽特修女发完最后一只小锹卡斯特才近前来说:“我要离开了修女,邦尼还在睡着,就不用叫醒他吧?”
玛格丽特修女还是把手放在胸口说:“愿主保佑你,先生,邦尼昨天是太累了,他们这样小的孩子还要做工来挣钱,真是不幸。”
卡斯特吃了一惊:“怎么?这样小的孩子……。”
玛格丽特修女叹气的摇摇头说:“政府已经断绝这里的资金,孩子们都是靠自己活到现在的,他们每天要做很多工作,他们的手工在市场上很受欢迎呢。呵呵,邦尼做得最好,他用小石头粘成的图画很漂亮;玛丽是孩子们的大姐姐,有十三岁了,她就像个小妈妈一样;安妮才刚刚七岁,还不会做手工,她画得一手很好的画,想象力丰富,她将来一定是个女凡·高;艾米丽娅比安妮大两岁,她是最聪明的孩子,认得四百多个生词,就算是在学校里面也会毫不逊色……。”
玛格丽特修女如数家珍一般将孩子们的好处说出来,卡斯特看着通道外面唱着边唱着歌边清理场地的孩子,觉得他们没有一个幸福的家真是种遗憾。
“那么您和孩子们住这里很久了吗?”卡斯特问道。
“是啊,刚开始来的时候还是不能适应,原来的孤儿院已经被收购,现在建了酒吧,满足了年轻人欲望。孩子却是无辜的,政府不救济也就算了,竟然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安排下来,有个好心的商人送了这间古堡给我,这样我们就住在这里。原来我还懂一些小手艺,就教他们一些,现在靠着孩子自己的努力,生活还是可以维持。他们中大部分都会照顾自己,互助互爱,善解人意,幼小的心灵没有创伤,都很乐观,对未来充满希望……。”
卡斯特看了看外面这些虽然过着艰苦生活,却依然快乐无忧的孩子们,内心感慨万千,就对玛格丽特修女说道:“明白了修女,一直是你照顾他们的吗?”
玛格丽特修女有些忧伤的说:“孤儿院被收购以后,院长另外找到工作,一个同事携了所有的钱逃到英国去,等抓到她的时候,那些钱已经被挥霍掉。我只好独立撑起这里的事务,不过得益于主的关照,现在还没有什么大的差错。”
卡斯特点点头说:“看得出来修女,你做的很好。我呢,最近要接受一笔遗产,所以跟兄弟们有些不愉快,那么现在我决定跟他们平分财产。这样我会得到一间公司,每个月我定期送一笔钱到这里来,这样足够孩子们生活费之外的钱,你就帮我存起来。等到足够重新建起一座孤儿院的时候,我来跟孩子们一起聚会。”
玛格丽特修女听到卡斯特这样的话,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说:“愿主保佑您先生,您可真是位善良的人,一定是主在暗中赐福,教这些孩子都能感到他的存在。”
(六)第一次盗窃
卡斯特离开孤儿院,向来路返回,思索着怎样圆自已这个善意的谎言,现在身无分文的自己,如何能弄到一笔款子来帮助玛格丽特修女?因为一时的热血澎湃口吐几句狂言就可以让事情圆满吗?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离奇荒诞的言语,事实上自己没有兄弟不说,就连“分到”的那间公司名字也还没有想好。说来连自己都感到好笑的事情竟然被自己亲口说出来,而且说谎的时候脸也没有红一下。不管怎么说,一定要弄到一笔钱才行。一路上思考着如何去筹款的时候,不知不觉就来到靠近一家临近城市边界的博物馆--德柏特博物馆。
本想进到博物馆里散散心,不过因为没有那般高雅情趣,更重要的是现在身上连门票钱都没有。这想法终于还是有人帮他实现了,因为当他脱下仍然没有干透的外衣时,右臂上的一片纹身显露出来。那是一只暴怒的豹头,两颗牙齿特别突出,两只眼球刺上血淋淋的骷髅。卡斯特的纹身被一位中年绅士看到。于是这位绅士走到卡斯特面前微笑着说:“先生,不知道可不可以请您进去看看呢?”
卡斯特这时候也无处可去无法可想,看看这绅士似乎也无恶意,就算他有什么不轨企图,凭自己的本事也不能让他舒坦一些,就答应道:“好的朋友,承您邀请。”
中年绅士买了两张票,带着卡斯特进到博物馆后,卡斯特就左右胡乱看几眼,当是欣赏,其实只是想找个地方散散心。那绅士就先自我介绍道:“我叫安德烈斯,这是我的名片。”
卡斯特接过名片看一下问道:“你是一位收藏家?”
安德烈斯点点头说:“是的,表面上我就是个收藏家。”
“哦,”卡斯特对安德烈斯有了兴趣:“那么实际上你的工作是?”
安德烈斯伸出一根手指做神秘状:“过一会儿我们再详细说。”
卡斯特半懂不懂的跟着安德烈斯走着,一边听他介绍博物馆里的展览品。卡斯特对这些古物都是一窍不通,也不想知道它们的历史。这就像一个追星族不喜欢听老婆婆讲三只小猪的故事一样的道理。可是卡斯特还是听了,他跟着安德烈斯来到一座小石膏像前,听他介绍说:“这是十八世纪中期雕塑家朗费罗·库尔特的作品,价值三百万美元,也是这馆里面我最喜欢的艺术品。”
“哦,值这么多钱吗?这看来不过是座破塑像。”卡斯特自语道。
出了博物馆后,安德烈斯请卡斯特到自己家里坐客,他开着自己的雪佛莱带着卡斯特兜了几圈风,最后停在近南面市郊的一所豪华别墅车库里。
“从外面看上去,您觉得这房子怎么样卡斯特先生?”安德烈斯有些得意的问道。
“棒极了。”卡斯特有些心不在焉的说,他心里面正想着其它事情。
“那么您想不想有一栋这样的别墅呢?”安德烈斯开始切入正题。
“很想。”卡斯特平静地说道。
“如果您能帮我做几次事情,那么我也付给您一些报酬,估计能够买下这样的一座别墅?”安德烈斯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变成得深沉。
“哦,是吗?这事情大概不怎么好做吧?”卡斯特才有些明白安德烈斯的意思。
“当然不怎么好做,不然我的代价不是高了些?”
“对不起,我对你的工作不感兴趣,再见。”卡斯特打开车门准备离开。
“五十万一次怎么样?”安德烈斯忽然说。
“五十万?”
卡斯特当然不会无动于衷,如果是从前,有五十万摆在他面前,他或许都不会瞧上一眼,但是这种时候五万元钱对他也是个不小的吸引,孤儿院的孩子们很需要这笔钱。反正自已现在身无分文,豁出去做一次好了。
安德烈斯见卡斯特迟疑很久,就给他吃一颗定心丸:“我可以先付你十万美元定金。”
卡斯特答应下来:“好吧,我决定做了。有个问题想问一下,我们是第一次认识,你怎么会找我做事呢?”
安德烈斯点上根烟抽着说:“因为我看到你的纹身,那是‘美洲豹’的标志。”
卡斯特这才正眼看着安德烈斯说:“部队的标志很少人知道,你怎么会认出来?”
安德烈斯看着反光镜,有些忧郁的说:“我一个在上边儿生活的朋友,他从前也在那部队里做过事。”
卡斯特点点头说:“对不起,看来我不该提起,我现在应该知道的是我的任务。”
安德烈斯躺在车座上说:“朗费罗的雕像,今天我们在博物馆看过的。”
“要我把它抢来吗?”卡斯特问道。
“用什么方法都行,只要弄到手,五十万就是你的。”安德烈斯从车座底下拎出一个小包裹:“这里面是说好的定金十万美元。”
卡斯特接过来问道:“你不怕我不做事情就离开吗?”
安德烈斯笑道:“我的朋友跟你在同一部队里面做事,所以军队的规矩还是明白些的。”
“那么你不认为我拿到雕像后会自已去卖它吗?”卡斯特又问道。
“我不这样认为,因为你不是生意人。”安德烈斯说。
“给我多少时间?”
“一个星期。”
“东西到手之后呢?”
“打这个电话。还有,在你动手之前最好见见纸条上写的这两个人。”安德烈斯写给卡斯特一张纸条,上面有两个地址跟名字。
卡斯特拿出包裹里的钱找了酒店住下,他躺在床上仔细琢磨如何弄到朗费罗的雕像。一个人去抢这件东西实在太危险,成功的机会很小。自己虽然习惯明刀真枪的战斗,终究个人力量有限,计算任务的成功率也是做为一个正规雇佣兵的基本条件,卡斯特还是想到偷,虽然这对一个做了八年的职业雇佣兵来说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他还是决定用这种方法。
卡斯特回忆出博物馆的种种设施,觉得有自己没有察觉到的事物,就准备第二天再去一次博物馆看看情况,而且需要许多必要的道具也要备齐。这一晚按队规要有充足睡眠。
第二天……。
卡斯特到时装店换了身西装,买一个背包和撬门开锁的小工具,黑市上又买了武器防身,基本工具都买全后,就按纸条上面写的名字和地址去找安德烈斯说的两个人。分别访了他们之后就到博物馆去做观察。
将博物馆到外面的地形都探察明白后,卡斯特回到宾馆制定一份盗窃计划。
行动定在星期四,这一天很平常,平常的日子应当是窃物的好时机。
穿好夜行衣,背好那个工具包后,卡斯特开着一辆新租来的车子在深夜二点半来到博物馆。按计划从正门突入,那里白天夜里都有四名看守。
卡斯特从工具包里取出一台小机器,那机器上的插口本是放置熏蚊香片的,现在原处放置了一块药物。卡斯特另取出小型蓄电池,将它和机器串到一处,然后取出一只折叠好的风车测了风向,捧着那机器绕到博物馆另一侧。顺着风向的位置找到一块隐秘的地方,就按动机器开关,使药物受热变成烟雾。这药烟初时还细小些,后来渐渐变浓,飘到博物馆门前。由于受夜色蒙蔽,值班的四个守卫都没有看到这已经很浓的烟雾,只闻到一股剌鼻的气味,还在互相小声谈论着,并不断注意周围情况,渐渐的守卫们都打了个呵气瘫倒在博物馆的石柱前。
卡斯特迅速移动到博物馆门前,看看四周,从裤袋里掏出一把万能钥匙,试拧许多次才打开门锁。他悄悄潜进去,快步走到雕像前,正要动手去拿,就听见有远处有脚步声向这边靠近。卡斯特左右看了几眼,决定先藏在一座大石像旁边,他随意摆了不一个动作站在那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卡斯特斜眼看一下,猜测大概是守在里面的巡警。那走过来的巡警晃着电筒到处照着,一会儿就来到卡斯特身边。卡斯特一直盯着巡警手中电筒的光束,那光束终于还是滑过自己身上一下,立刻又滑回来。巡警只一搭眼就看出卡斯特夜行衣的色彩与雕像完全不同,不过他反应终究慢些,卡斯特就在那一瞬间跳过来一脚踢中巡警小腹,趁他弯下腰的时候双手合力扣击巡警背部把他打昏。
再次来到雕像前,从包里面取出一块布来将它裹好,用手抱着逃出博物馆。回到车里面,卡斯特摘下头罩,轻轻舒口气,起动车子离开。
第二天,一些小报就刊载出这次博物馆失窃案件的新闻。卡斯特拿买份报纸看,一边躺在床上拔打安德烈斯给他的号码。
“喂,你好,我是安德烈斯。”
“你好,我是卡斯特,东西已经弄到手了。”卡斯特放下报纸说。
对面电话里的声音显得很兴奋:“是吗?这么快!辛苦了卡斯特先生,那么你把货交到诺曼大街三百四十号去。就是我写给你的那两个地址其中一个,那里自然有人接待,并把说好的钱交给你。”
“是吗?那么我随时都可以去交货?”
“是的,不过先生,记得按门铃的时候要快按三下慢按两下,这是我们收货的暗号。”
“明白了,那么还有什么其它要做的事情吗?”
“暂时没有,还有下次合作的机会。一个星期后我们再联系。”
“好吧。那么,再见安德烈斯先生。”卡斯特说。
按照安德烈斯说的方法取回剩余的四十万美元收入,这次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不过因为不是专业的窃贼,还是被人发现,所以为避免使用武力解决问题,有必要进行专业训练。但是现在还是先把手中的钱送到孤儿院去解决一下暂时的困难。
卡斯特穿着新买的西装,租辆比较贵重的车,第二次来到圣彼德孤儿院,提着四十万美元的箱子微笑着走进去。
“事情就是这样,后来我又这样做了五次案,因为盗物次数增多,终于还是引起警方注意了……。”卡斯特说道。
“那个埃里森警官好像是个老手,他早晚会找到你的。”爱德华喝口酒说。
金一言不发地听卡斯特述说后,忽然开口道:“让我帮忙吧卡斯特先生。”
卡斯特眼睛忽然亮起来,他早就有打算请金帮忙,从他看到金那特殊的训练后就意识到金一定会是这方面的天才。而且自己现在受伤,大概要一个月左右才能恢复,这段时间误了送款的事情对自己都不能交代,所以他才故意请金去送钱激出他的同情心。
奇怪的是爱德华听到金这样说并没有阻止的意思,他只多喝一口酒,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卡斯特看着金坚定的目光,又转头看看爱德华问道:“你的意思呢爱德华先生?”
爱德华沉默半晌说:“我也一起吧。”
卡斯特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这对父子会要求跟自己做这种事情,就问金:“金,你为什么要帮我做这种事情呢?”
金看了看爱德华说:“孩子们都很可怜,再说我也算是半个孤儿。”
“你呢爱德华先生?”
爱德华仍是喝着酒说:“我是孤儿的养父……。”
卡斯特见到金用一种奇特的眼光看着爱德华,不知是喜是悲,看不出那表情背后的影像。
又是一个早晨,卡斯特就坐在门前看着金做那种特殊的身体训练,听到后面的爱德华说:“那是瑜珈,金从四岁起就开始学习。”
这时金做出一个倒立,而两脚成一条直线渐渐平抻着贴向地面,停到距地面一英尺的地方不动,一直这样挺立着。
“太精彩了!这种功夫真是妙极了。”卡斯特赞道。
两人小声谈论着这种印度流传的神奇的武术,直到金练得疲累,吃早餐的时候,卡斯特的手机响起来。
“喂。”
“我是安德烈斯,卡斯特先生。”
“哦,这回……。”
“突尼斯高科技巡回展,我们要的是电子产品类的七号芯片。”
“哦,那么报酬呢?”
“一百万美元。”
“为什么突然增加一倍?”
“我们按东西价值付报酬的,那么展出的时间大概是两个星期左右,我们就以这个时间约定交货吧。”
“好的。”
关掉电话,卡斯特看看爱德华和金,两人仍是愉快的吃着早餐,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卡斯特切着面包,视线不断在爱德华与金之间扫描,二人就是一言不发,等金吃完了才说道:“你们商量怎么做好了,我先上学去。”
爱德华边往嘴里面塞着面包边挥手示意他快走,要迟到了。金抱起滑板离开家,爱德华喝口牛奶拍拍胸口,然后对卡斯特说:“这种事情我们也没做过,所以你来安排吧。”
卡斯特明白“这种事”就是指盗窃,他吞下最后一口面包说:“其实我也不太懂,还请了一个老手学习一段时间,下次我们一起去‘听课’。”
“哦,”爱德华笑道:“这个原来也需要学的,我倒很感兴趣。”
“好的,那么等金休息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听一次课吧。”卡斯特说。
“嗯,相信他也会喜欢这门‘课程’。”
(七)功夫小子
金看了看表,加快滑板速度,因为又迟到,老远就看到校门已经关闭,只好故伎重施,又要趴到滑板上去从门下穿过。这次他计算好距离,以免再跟石像“碰头”,于是他又跳卧到滑板上直冲入大门底下,跟门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双手轻撑着滑板边一下跳起来,接着就撞上了什么,撞得自己坐倒在地。那是一个人的肚子,活像个大气球的肚子,是校长的宝贝肚子。
“早安,同学,你是哪个班的?”校长问道。
金没有见过校长,错把他当成打惊的老头儿。这就使他没有那本应当表现出来的压抑感,而是从新站起来拍着校长的肩头说:“早安大叔,我就要迟到了,有时间去对面咖啡厅一起喝一杯,回头见。”说完踩上滑板蹿进教学楼里去了。
校长摸摸被金的脑袋顶得生疼的肚子说:“奇怪的孩子……。”
“还不算糟糕,金,你今天昨天提前五分钟到这里,按这样做下去,五天后你会准时到校了,那么你的什么又忘在家里?”布莱森先生说。
“抱歉先生,今天我的笔忘记带了,您知道我不怎么喜欢借别人的东西。”金回答说。
“好吧,回到座位上去。”
金遵照指示回到座位上,就对汉娜说:“把作业拿来借我抄下,昨天忘写了。”
汉娜乐得金他有些要求,欣然将作业奉献出来。金就抄了半堂课的时间,全然没有注意后面的情况,道格拉斯右手正拿个棒球,伸到背后去蓄力,准备给金后脑添个包出来。不小心给蒙妮卡见到,那时她正思考一道数学题,稍将头转过旁边一下,眼睛余光就瞄到这情况,她就看了一眼道格拉斯。
其实蒙妮卡也没有下达任何指示,道格拉斯还是乖乖地顺势扔掉球,投射姿势一瞬间就变成了招呼的手势。嘴里没大声说,不过依口型仍看得出那是个:“HI!”顺便用右手抛了个飞吻出去,不过也是不小心,这爱意浓浓的一声“啵”被布莱森先生接到了,那时他刚从黑板上写完字转过头。
布莱森用手放在嘴边轻轻咳了一下说:“道格拉斯,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道格拉斯有些尴尬的说:“啊……没……没有先生。”
金此时抄完作业,将汉娜的本子丢还给她,听到布莱森先生叫道格拉斯名字,就回头吐舌头,让它在嘴边像个钟摆一样晃来晃去。道格拉斯自然火气大,自从金来了以后,让自己品尝过不少苦头,这笔帐早早晚晚也得算个明白。
下课后,道格拉斯正站起身来,想趁金在学校的时候好好欺侮他一顿。没注意一脚踩到他扔在地上的那个棒球上,接着就迅速滑倒,头撞到桌子边脚,嘴里爆出很大的一个“哎呀”,惊动屋子里所有的人。他终于因为自己这个球而不得不进到医院看伤,被两名同学抬走的时候,他就见到金给他严肃的行个礼说:“兄弟你真不幸。”然后就仰起头哈哈哈的一阵大笑。
如果这时候道格拉斯能站起来的话,他一定会跑去跟金拼命,他现在只能强忍住痛楚叫道:“放下我,我要教训这头猪!”当然大家还是把他送出去。
金偷眼看了蒙妮卡,发现她对自己这种行为很不满,就没再继续。
爱德华从计程车上卸下一架轮椅推进屋里面,卡斯特正在床上躺着,见到这东西坐起来说:“有这东西就方便多了,今天晚饭后,我们一起去。”
“好啊,有了这个就可以随便出入任何地方。等金休息时我们一起去看巡回展。”爱德华说。
“今天晚上一起出去吃吧,我这里还有剩的钱。”卡斯特说。
这时金回到家来,爱德华指着轮椅说:“过来金,坐上来看看好不好用,我们用这个推着卡斯特先生出去,今天晚饭在外面吃。”
金走过来把那轮椅仔细看了一番说:“看来这个还好坐。”
爱德华推着卡斯特出门,金还是拿了他的滑板慢慢踩着,大家都想找间好点的餐厅,因为最近伙食都不怎么好,卡斯特自从进入金的家以来就没吃上一顿像样的饭,相比之下进餐倒成了一件可怕的事情,还好金再没亲自下过厨。
坐着出租车来到唐人街一间幽雅的玫瑰餐厅,那是因为金时常想在那里认识一些中国人。他们找了张合适的餐桌,开始研究菜单。极不容易享到口福,当然不能嘴软,每人要了一整只火鸡和两块三明治,外加大杯果汁,这些大概可以打打牙祭。
正当金准备动刀切掉一只鸡腿的时候,门外进来一老一少两人,老人满头白发,胡子近尺长,一身白西装,戴着圆帽,精神矍铄,满目精光;少年跟金年龄仿佛,个子不高,颇有强者气势,两人都是亚洲人种。
金从这两人进门伊始就注意他们,叉起一只鸡腿边吃边观察着。
老人拉张椅子叫少年坐下用中文说:“小飞,这次来这里爷爷这里要住多久呢?”
叫小飞的少年答道:“两个月,我假期结束就回去。”
服务员拿了菜单,老人随手指了几样,跟小飞说:“来美国住了这么长时间,这里的话我还是不习惯。”
小飞用流利的美语跟服务员说道:“我要一杯可乐一份三明治,”然后转头说,“其实爷爷也用不着说外语吧,住在唐人街里也用不到跟外国人打交道。”
老人点点头说:“你爸现在怎么样了?”
小飞喝着已经送上来的可乐说:“他很好,叫我转告您不要操心,最近还有比赛,他被请去当评委……。”
“咣”的一声,餐馆的门被踢开,六、七个地痞闯进来,拿着手里面铁棒链条砸翻几张桌子,吓得满厅客人都尖叫着逃走。为首的地痞生得高大健壮,他用力膨起肌肉,撑破了衣衫,接着一拳锤碎一张坚实的木桌,这一招吓得餐厅经理抱头缩到墙角,要不是今天水喝得少,恐怕当场就尿了出来。一个正想打电话的领班脖子被套上链子扯了一个跟头。那痞子头目把赶过来当说客的一个服务生一记勾拳打飞出去,本要撞到正小口吃着沙拉的老人, 不知是一股什么力量竟把他扯到老人旁边的椅子上坐好,那服务生满眼大金星,嘴里面还在说着胡话。痞子头目没注意那些,大声叫嚣着:“叫你们老板滚出来!过五分钟见不到人就烧了这里!”
这群地痞进来时,金小声的跟卡斯特和爱德华说:“趁现在多吃些,看来这顿饭不用付钱了。”
爱德华和卡斯特看了看金,觉得相比之下还是命更值钱些。卡斯特当然见很多这种场面,爱德华却很不习惯跟地痞们搅到一处。正当两人转身要离开时,看到门口已经有人把守,就打消逃走的念头,卡斯特还坐着轮椅,不能站起来,腿上的伤这时候又开始隐隐作痛,跟这么多地痞周旋那是一定吃不消了。爱德华一只手抓紧椅子,只要起冲突就可以用来招呼地痞们。金就只顾着咬着那只火鸡,他已经省掉了刀叉,用手抓起来大口吃。
餐厅老板终于出现了,他从里面拎着一只来福枪慢慢走出来。
这时一个地痞走到老人面前扣住桌底,想把这桌子掀翻。老人就放一只手在桌子上按着,那地痞怎么也不能使这张餐桌移动分毫,他看了老人一眼大骂:“妈的!我……。”
叫做小飞的少年,没等地痞骂完就拿起刀“铛”的一声插进桌子,直扎透到地痞手上。那地痞“嗷”的一声大叫捂住流血的手闪过一旁,抢了同伙的一根铁棍冲过来。小飞蹭的站起身来准备迎战。没想到那地痞半途改变攻击方向,将铁棍击向老人。
金一见情况紧急 ,忙抛出手里只剩一半的火鸡打到地痞的头上。地痞没等做什么事情表现表现就先被两个孩子轮番攻击,自然气得发狂。他又拎起铁棒冲向金,金咬一口手里的鸡腿扔掉说:“不准用武器!”
地痞不用武器就不叫地痞了,他果然没听金的吩咐,反而加倍使力用那铁棍朝金打来。爱德华和卡斯特也同时把自己那只火鸡也朝那地痞招呼过去,使他顿一顿。按说这地痞没花钱白享受三只火鸡应当高兴才对,看那脸色似乎不是那样想法。
所有地痞都大叫着冲过来,餐厅老板不知要描准哪个开火,怕打伤客人,端着枪没有目标。想来这里面只有自己拿着枪,明显应该是老大才对,可是大家完全没把他的枪当一回事,于是这老板想开一枪恫吓地痞们,于是他把枪口对准上面猛的扣动扳机大吼一声:“住手!”只是他忘记那上面有一只大吊灯,等他抬头看到的时候,自己也被那吊灯“铛”的一声砸到头部,趴倒在地上。
所有人被老板这一枪镇住几秒钟,大家看到老板被自己那一下砸倒后,就混战起来。小飞身手不凡,凌空跳起一脚把那中了三只火鸡的地痞踢飞老远。
老人叫声好说:“虎尾使得不错。”
痞子头目见老人在那里指挥,就大步迈过来操起生硬的中文说道:“老忘八,你忽锁深抹?”
卡斯特见痞子头目要对老人不利,捡起桌上一只盘子丢过去。那痞子头目一拳将盘子打得稀碎,仍继续朝老人进逼过去。
爱德华和金各自拿着椅子抵挡两个地痞的铁棍攻击,另有两人提着链子夹击卡斯特。小飞跑了两步又跳起左脚迎面踩到一个地痞胸口,使力向后翻去,顺便右脚就踢到那地痞下颌,使他倒飞出餐厅门外,撞碎了一扇玻璃门。趁落地的瞬间,小飞就拾起地痞掉到地上的铁链注意着另两个地痞的动向。
卡斯特正准备拿起自己旁边的一把椅子抵挡另一个奔他过来的地痞的攻击。那老人早已用脚背钩起他自己的坐椅向上一挑用手接住,双手一贯力,椅子竟然被他的双臂夹得稀碎,只留了两只椅腿在手,接着左手的椅腿朝那正举起链子跑来的地痞扔去,正击中他的腿弯,使他半跪下来再也无法移动半步,这时老人手里的另一只椅腿横抛出来直接打中地痞面颊,那地痞没做出任何动作来就倒下了。
单只老人夹碎椅子的力量就足够令人胆寒了,痞子头目走动的脚步停下来,直直注视着老人没敢走过去。
金本就没有多少力量举起那很沉重的椅子,地痞却用力击打椅子,震得金双手生疼,就干脆扔掉它,在剩余的餐桌旁边躲来躲去。金直闪到角落里的一张餐桌后,再也无处可躲,地痞挥棍横扫向他,金忙一低头钻进餐桌下面,那地痞用力击打餐桌,一边哈哈大笑骂着,金在餐桌下面捂着耳朵,听着上面桌子快要断裂的声音,抬眼瞅了前面帘子下地痞露出的脚,就出手用力去拉,把那地痞摔个了四仰八叉。然后就钻出去骑到地痞身上一顿猛拳出口恶气。
爱德华根本不会打架,也跟金一样到处躲闪着,一直跑到角落被堵住。那地痞拿了铁棍“嘿嘿”笑着说:“看你还往哪儿跑!”
金拾起地上面一只火鸡扔向地痞,想解救爱德华,不料被那地痞看见,将金抛来的火鸡拨到一旁。那被自己打下的吊灯砸昏的餐厅老板刚刚醒转过来,又被这“飞来一鸡”打到面部。“哦喔”的一声又昏倒过去。
不过爱德华却趁地痞转头拨打火鸡的时候迎面给他一拳,那地痞似乎很耐打,晃了晃头,继而显出更凶恶的面孔来,爱德华吓得呲牙笑了一下,就要往旁边躲过,地痞的铁棍早已等着爱德华,封了他退路。金在这危急时刻速跑过去猛的跳起老高,身子借速旋转起来,整身撞向地痞,将他跟爱德华撞贴在一处。由于用力过大,痛得倒是爱德华的鼻子。那地痞没遭到大的伤害,就要去捡他掉落在地上的铁棍,金和爱德华此时一齐扑上来将他按倒在地胖揍他一顿。
小飞拿起刚刚踢倒的地痞的链子,跟另两个地痞周旋,他平抻开铁链,架住一个地痞的铁棍,腰身一矮,右脚一个旋踢踹倒另一个地痞,趁着面前这位没等发出第二"奇"书"网-Q'i's'u'u'.'C'o'm"棍时就用右手抛出铁链套住铁棍。地痞用力想抽回铁棍,小飞忽的一松手,地痞就向后蹭蹭蹭的倒退着,小飞借势前跑两步又一记虎尾脚将他踢翻个跟头。
痞子头目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几分钟内都给人解决了,心里就感到事情不妙,他见眼前这老头极不好惹,眼角瞥到卡斯特那里去,心想这一个残疾人最好对付,挟持他当人质逃出这里再说,想罢就要向卡斯特跑去。
小飞这时离卡斯特最近,他首先跳过去挡在卡斯特面前。痞子头目倒时没把这个少年放在眼里,张开两个蒲扇似的大手就抓过来,小飞侧点两脚踢中那两只大手,痞子头目的两只手都痛得垂下来,停在原地不敢再前进。小飞的腿就悬在空中对着痞子头目,又伸出食指朝他勾了勾。
这样挑衅痞子头目怎么受得了?立刻蓄了力量反扑过来,他抱起双拳向下砸,小飞向后跳闪过去,可是忽然忘了卡斯特在后面,一下坐倒在卡斯特身上,卡斯特腿上的伤本来正在愈合,这一坐又抻裂了一些。卡斯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对不起先生。”小飞边道歉边要站起来,痞子头目哪肯放过这机会,上前一步又抱着双拳砸下来。小飞两只手按住轮椅扶手,一只脚朝上对着砸下的拳头踹去,拳脚对到一处,痞子头目明显占了上风,因为小飞整个身子的力量全集中在四肢上,一只脚踏着地面,一只脚承受痞子头目双拳的力量,两只手都按在轮椅扶手上,身子全都悬空,因为他怕再坐到卡斯特身上,所以用四肢承受了痞子头目这一砸,将力量转移到轮椅上,使轮椅直向后行去撞到餐厅边的墙上,震得墙臂落了不少尘屑下来,小飞也因为这一下使双臂受了伤。勉强能站起身来,手臂却麻木得使不上力。
痞子头目着小飞不能行动的时候就冲上去想将小飞打个半死,不过没等他跑出一步,颈部就被身后的老人掐住,接着就被一个小腿绊绊得仰倒过去,重重的摔在地面上。
老人拍拍手向小飞走过去说:“小飞,没事儿吧?”
小飞轻轻晃了晃双臂说:“还可以。”
痞子头目忽然爬起来,出拳从后面袭击老人,金和爱德华看到同时出口:“小心!”
老人身子狸猫般的一矮,让拳头从肩上面穿过,接着就用背向后面一靠,把痞子头目撞得向后退了几步。那痞子头目改变战术,开始在左右来回小跳跃一阵,好像练过拳击一般,嘴里不断的:“COME ON !COMN ON!”
老人晃晃肩,骨骼“噼叭”作响,朝痞子头目走来,等痞子头目出拳攻来的时候,就用一食指由下朝上一点,点在痞子头目小臂上。痞子头目感到小臂就像被一只蜜蜂的毒刺刺到,捂住伤处向后又退走几步,老人就朝他走过去。痞子头目换一只手,第二拳打出来,老人这次没再出指,而是侧身闪过拳锋,然后用脚踢到痞子头目腋下,那是人身体比较脆弱的部分,这下痞子头目等于没有了双手,嚎叫着倒退几步,就快接近金和爱德华,金又拿起地上面掉落的一只叉子,准备在痞子头目身上来那么一下。
这时痞子头目又用腿向老人踢去,他本就不擅用腿,现在却没有手可以用了。老人照例让他来时完好去时伤损,出拳砸到他的膝盖上,痞子头目痛得缩回腿来,一腐一拐的向后退了几步,金就趁这时蹿上来照他臀部扎了一叉,这招确实损了点,本来痞子头目一只脚已经不能再受力了,后面再挨了一叉,又向前跳去挫伤了脚。
被小飞打倒的一个地痞这时候从地上快速爬起来挥拳向老人背后偷袭,老人向旁边稍移,借着那地痞跑来的力量,蹲下抓住他前襟和裤角使了个折力,就把这地痞扔出去骑到痞子头目头上,两人一起向后飞去,那餐厅老板正睁开眼睛努力想要坐起来,又被这飞来的两人砸昏过去。
痞子头目有了个肉垫,没有受更大的伤,只是刚刚金插到他后面的叉子还没有拔出来,反而叉深了些,使他痛叫着跳起来。老人伸手招呼他说:“你也COME ON!”
痞子头目吓得慌忙摇头说 :“布打冷!布打冷!”
老人拍拍鞋面转身回去看小飞伤势,金和爱德华也跑去看卡斯特的伤口要不要紧。
等警察来处理事情的时候,餐厅老板缠着满头纱布一直在跟警察说:“你看看我的样子,你看看我的样子,我是良好市民,有证书的,你看看我的样子,这是什么社会?喂,你看我的头,你看看我的样子……。”
餐厅老板身旁的警官听得大厌其烦,却又没办法支开这个罗嗦的人,就叫了一名警察过来说:“喂!你!过来!好好看清楚这位先生的样子,看着他的头,记得他是良好市民,好好给他录口供。”
那警察敬个礼说:“是的警官。”接着就开始给这个多话的餐厅老板录口供。
另一边的担架上抬着的痞子头目则在破口大骂:“妈的,我不过是帮人要点钱!别碰我的腿!啊!!!!别碰我的手你这臭猪!”
爱德华早已推着卡斯特离开现场,金却一直呆在那里看着那爷孙二人,等他们现场录完口供后就跟上去。没等跟踪多远,金的行动就被小飞察觉,他转过头问道:“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金踩着滑板凑到近前打招呼说:“你们好,刚才真是太精彩了!我想跟你们学那个,”金在空中“哗哗哗”的打了几拳,“那个功夫。”
小飞看了金那松松垮垮的几拳后笑着说:“这个不行,我们的武术不传外国人,你明白吗?。”
金摇摇头说:“不明白?”
老人看金像是个亚洲人,就问他:“孩子,你懂不懂中国话?”
金愣了一下,用生硬的国语答道:“还好,可以讲一点。”
“那你认识小飞吗?”老人继续问道。
金摇头说:“不认识。”
“你找他有什么事情?”
“我想请你们当我的老师,要学功夫。”金睁大眼睛,恳切的说道。
老人一摆手:“不教。”说罢转身离开。
小飞还想跟金解释一下,早已被老人拉走。金踩着滑板慢慢跟在后面,老人回头看的时候金就停下来,转身继续走的时候金也开始继续跟,最后老人终于叫了出租车,带着小飞上去,本以为可以甩掉金,金却趁着车子启动的时候躺在滑板上,用脚使力一蹬,滑到出租车下面,用手扣住车尾,脚向上蹬着车底,这样就跟着车子一起移动。
爱德华把卡斯特推回家里,开了灯,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拿出里面两只鸡腿说:“怎么样卡斯特,第一次盗窃成功,这是战利品。”说完扔给卡斯特一只鸡腿。
卡斯特接过来笑道:“让我也来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吧。”
两人一起吃着鸡腿,卡斯特问道:“金去哪里了?”
爱德华几口吞掉整只鸡腿说:“去找那两个中国人。”
卡斯特慢慢咬着食物:“哦,他认得的吗?”
“不认识,金从小就对武术有兴趣,那时忽然来了一个印度人教给他瑜珈术,没想到金非常用心,十岁的时候还获过表演奖,到现在都天天坚持练习,这是他做的最认真的一件事情。”
“我看过两次,真是精彩极了,像他这样的身体向体操方面发展……。”
“那不可能,金不喜欢当运动员,他的梦想啊,是当个佐罗式的侠客。”爱德华微笑着说。
卡斯特扔掉骨头说:“那么金找那两个人是去求学?”
爱德华眨下眼睛说:“可能是哦。”
金抓在车子底下直等到车子停下,老人和小飞下了车,出租车开走的时候,金就躺在原地坐起来,抱着滑板准备继续跟下去,没想到已经被两人发现,小飞悄悄跟爷爷说:“他又跟过来呀。”
老人就是拉着小飞向前走说:“跟就跟吧,反正也是白跟。”说着拉着小飞快速走起来。
本来金以为快些走就跟得上两人步伐,没想到这爷孙二人健步如飞,比常人跑得都要快。这引出了金的好胜心,就稍使力去跟上。瑜珈中有一种轻身功夫, 所以金丝毫没有被落下,而且渐渐行到老人身后五米远近,一直保持这速度。小飞若不是被老人拉着,可能早已经被赶过去。
老人来到一面高墙前,拉着小飞一提气跳到上头,站在那里跟金说:“回家吧孩子,天也不早了。”
金看了看这墙,也有近三米的高度,虽然跳跃不算他的专长,但这样的高墙还不放在眼里。他稍一提气,轻点着墙头一下就踩上去。老人和小飞都吃了一惊,不明白为什么金也有这样好的跳跃力,他们但仍像是躲避瘟神一样的在墙上一直走动,金若不是在跟人,都可以踩着滑板在那儿滑行,现在只能慢慢跟在后面。
无论老人使了什么办法在墙上走都甩不掉金,小飞不时的回头看着金,不明白为什么金要找他们来学武,单指金轻身的功夫就足够惹眼了,却不知道金本来不懂任何击技。
终于老人跳入墙内,金也侧翻下墙,接着膝头就被一块石子击中,他感到腿一阵麻木,再也不能向前一步,眼睁睁的看着前面的人离开,小飞还在不时的回头看着金,金伸手却不能够到他们,直到两人消失在视线内。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金可以活动,腿也不再麻木。他看了看这围墙内,竟是一座中式大四合院,金跟中国人接触还算频繁,了解他们的一些生活方式,认出他们的居处。但现在自己还没做贼却已经翻进别人院内,要想办法出去,自己的腿虽然不再麻木,要想使力跳跃却非常困难,他试着用力跳两下,都没有碰到墙头掉坐到地上。最后他使了全力向上跃一次,忽然感到有人用力托他一下,借助这股力量他终于爬上墙头,等他再回头看的时候,就只见到院里面密密层层的树从晃动一下,好像有人刚蹿进去。
金还是决定先回家再说,这座大院落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看看周围其它一些建筑,记了些特征,就踩着滑板慢慢返回,因为第一次来这里,腿又在疼,一个小时后金才找回家。
爱德华和卡斯特在家一直喝酒等着金,看到他挟着滑板低着头上楼一言不发,面色十分难看,就知道事情进行得不顺。卡斯特跟爱德华撞了下酒杯问:“他会一直这样吗?”
爱德华丝毫不担心的说:“没事,明天他就好了,金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
(八)罗兹校长的公断
果然,卡斯特第二天早晨没再看到金练习瑜珈。
金按昨天记下的路线找到那座大院,来到正门,那上头挂着一副大牌匾,上面写着“郑氏武馆”四个烫金大字。金不认得汉字,也就没在意,听到院内阵阵的喝声,金生了好奇心,再次跳上墙头,爬上去在上面走动。院里面正有三四十个人各自做不同练习,吊臂、倒立、扎马、压腿等等姿势摆现出来。
有三四个人见到金在墙头上站着,就叫大家注意,以为是别家武馆来人挑衅,或是爱捣乱的顽童在上面胡闹,就有人过来赶金下去。没想到金没下到外面去,却下到里面来了。还跟大家打了招呼:“你,们,早上好!”
这些武师们都赶过来围住金,把他挤在中央,都摆出架势怒目而视。远处传来断喝:“什么事!”
所有人转过头去,昨天那老人从院内的一间房屋中走出来,小飞就跟在后面。一名青年武师走出来向老人秉报:“郑老师,飞师哥,这小孩刚刚从墙上跳下来,大家已经把他围住了,怎么处置呢?”
小飞论辈份比武师们大一级,所以青年武师称他师哥,他看到金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上前来说道:“你又来了。”
金见到两人还是十分惊喜的说:“我想,跟你们,学功,夫。”
老人眯起眼睛看了看金说:“你死心吧孩子,这里不教外国人练武。”
金睁大眼睛奇怪的问:“外国人?我是,中国人,呀。”
金越是急,中文越说不利索,他刚想上前来跟老人讲明白,众武师却把他围起来,大家看着老人和小飞。
小飞走上前来说:“你为什么学武呢?”
金快急哭出来道:“我上学,被人欺侮。”
小飞脸色徒然变了:“怎么?有人欺侮你吗?我帮你。可是我们不教外国人武术。”
老人转身走了,武师们面面相觑,小飞看着武师们说:“爷爷走了,你们继续吧,这事情我来处理。”
金紧走两步过来拉住小飞的手有些焦急地说:“你可以教我功夫吗?我是中国人的。”
小飞小声说:“嘘,一会儿你带我去找欺侮你的人,我帮你教训他们。学武的事情以后再说。”
金想想还是先离开这里,到时候单求小飞一人事情或许好办得多,就点头说:“我,听你的。”
金带着小飞一起去上学,一边说道:“他们每天放学都来找我麻烦,我躲过了两次,下一次都不知道能不能再躲过去。”
小飞捏了捏拳头说:“我是绝不允许他们这样欺侮你的,不过你轻身功夫很好,我看完全可以逃得掉一般人的追赶。”
金奇怪的问:“什么是轻身功夫?”
小飞向前做了个大跳跃说:“就是这样子的,轻功啊。轻功好的人可以踩在鸡蛋人又不会让它碎掉。”
“教我的老师告诉我说那是瑜珈术。”金补充道。
小飞有些兴奋道:“瑜珈吗?我有听说过。你们每天怎么练习呢?”
金立刻在原地又把自己手脚相连形成一个圆形在地上翻了两圈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说:“一般做这样的练习,很多种,你喜欢我可以教你的。”
小飞点点头说:“你有这样基础学武自然就快。”
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你是说你答应教我功夫吗?”
小飞不置可否,金抓起小飞的手转起圈来,活像个天真的小孩子。因为小飞步伐快得多,两人不久后就来到校门外。今天是金唯一一天早到校的,连早餐都没有吃,他想到早餐,就问小飞:“你吃早餐了吗?”
小飞说:“没有。”
金指了指校旁一家快餐厅说:“来吧,我请你。。”
学校里面来来往往的学生中有几个道格拉斯的手下见了金,他们第一次见金早到校,很不容易逮到他的时候怎么可以放过这机会?几个人一齐使了眼色,就分左右向金靠近,把他包围起来。其中两个人分别架住金的手臂,怕他逃走,另一个就说道:“跟我们到别处去金·琼斯。”
金无奈的看了看小飞说:“你看,又来了。”
当然所有人都没注意到金身旁边的小飞,听到金跟小飞说话时,刚刚那位发言的学生又补充道:“嘿!臭小子!不想挨揍的话就从这里滚开,少惹麻烦。”
其他学生都没有敢来凑热闹的,远远的绕道而行。一辆车在校门前停下来,车门刚一打开,引来所有人注视的目光。围住金的学生看到车上面的人下来,立刻放开架起金的手臂,大家回过头去看,金旁边的两名学生小声嘀咕:“等罗兹校长走了再收拾他。”
原来从车上走下来的正是金昨天撞到的胖先生。罗兹校长下车后就径直朝金走来问:“这里刚刚在做什么?”
这些学生中的一个走出来说道:“校长好,我们在讨论素数的问题,昨天有道题非常难解,我们一起来问问金,看看他有没有解对。”
“哦,最好回到教室去讨论,我还以为出什么问题。”罗兹校长淡淡的讲道。
“是的先生,我们一会儿就回去。”
罗兹校长回到车里面,校门刚要打开,金冲到车子跟前拍着车门说:“大叔!他们刚刚要打人,你不能相信他们的话!”
罗兹校长摇开车门向外看看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跟金同班的菲利普这时候站出来为同伙申辩道:“不是的校长,他是转来的新生金·琼斯,每天都迟到,在班里的名声也不好,他说谎是很有名的。”
罗兹校长眯眯眼睛说:“是这样啊,那么金·琼斯,过会儿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说完拉上车窗让司机继续开车。
金站在那里愣了一下,菲利普带着那四五个人又圈过来笑着说:“蠢猪,你怎么跟我们斗啊?”
小飞在一旁看不过眼,刚刚一直都没有插话,现在是站出来的时候。他还没等出手,菲利普和他那帮伙计早已经在金身上拳脚相加,金也不甘示弱,还是揪住一个反击。小飞大喝一声,上前一掌打在一人后背,把他推了一个狗抢屎,接着一脚踢到另一人后腰上,让他练个俯卧撑,不过俯是俯下去了,没撑起来。解决掉这两人之后,其他人这才知道小飞的存在,刚准备要扑向他。忽然远处传来布莱森先生的声音:“都停手!”
这场仗没打完,所有参与者包括小飞都被“请”到校长办公室里去了。小飞是校外人士,所以可以不拘礼节,他靠着墙盘起手来,一只脚抬起来踩在墙根处,看这事情如何解决。
罗兹校长笑眯眯地问菲利普:“你好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菲利普·布兰诺,先生。”菲利普答道。
“刚刚是你说的,这位金·琼斯同学说谎很有名?”
菲利普点点头说:“是啊是啊,不止如此,您刚一离开,他就因为我揭发他而揪住我,说是要找我算帐,我的朋友们正准备拉开他,那位不知从哪儿来的朋友就打伤我的两个同学。”
罗兹校长问金说:“金·琼斯,你怎么说。”
金因为刚刚罗兹校长不辩是非,不想再多口解释,摊摊手说:“我不想做任何辩解。”
罗兹校长点点头说:“很好,那么刚刚说跟金·琼斯同学讨论素数的是哪位同学?”
“是我校长先生。”那同学站了出来。
“你也是菲利普同学的朋友吗?”
“是啊先生。我们经常在一起讨论各种题目。”这学生说道。
“哦,那你们也跟金·琼斯一起讨论?”罗兹校长再次问道。
“没有啊,我们……今天才跟他一起讨论的。”那学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是吗?菲利普同学?你说过金是新来的同学,在班里名声也不好,总是迟到,很会说谎,那么你们喜欢跟这样的同学一起讨论素数吗?”罗兹校长笑问道。
“这个……。”菲利普一时语塞。
罗兹校长站起来背起手在办公桌前走动说:“刚刚听金·琼斯同学说你们要打人的时候,我就注意这件事情,叫布莱森去看看你们做什么。现看来金同学才是受害者,我说得对吗布莱森先生?你看到发生的一切。”
布莱森先生说:“是这样的,是其它同学在动手打金。”
菲利普立刻辩解:“不是的校长先生,事情完全不是您想象的那样,是金先动手打我的朋友,我们才一起帮忙的,您看杰克被他打的。”
菲利普指着刚刚金唯一的攻击目标,已经被打出黑眼圈的杰克。罗兹校长就问他:“金为什么要打你呢?杰克同学?”
杰克哪里像菲利普那样会辩解呢?他张口结舌的说:“不……不知道呀,反正……反正是他先动手打我的。”
罗兹校长忽然很严肃的看着杰克,就那样一直盯着他问:“是真的吗?”
杰克感到校长目光中的威严,哆嗦的说:“是……是啊,是他先动手打……打我。”
罗兹校长眼睛缩得细小,目光变得咄咄逼人:“杰克,你说真话或许我可以考虑给你轻一些的处罚,因为布莱森老师已经看到了是你们先动的手。”
杰克终于低下了头。
金跟小飞先从办公室里面出来,小飞对罗兹校长的处理感到很满意,金也没想到罗兹校长竟是个非分明的人,当时他心里又幻出罗兹校长叼着烟斗的形象,一个念头:“歇洛克·福尔摩斯。”
好像校长亲自给金做一番精彩绝伦的推理表演似的,他已经在脑中对校长先生满身做了优化的描述,包括那肥肥的肚囊,暂时可能没叼起来的烟斗,过人的头脑和惊人的洞察力,总之他是名探的化身。
小飞高兴的对金说:“看样子你们校长处罚过他们以后应该不会有人再打扰你了,这样我也可以放心。”
金拉住小飞说:“他们一定不会这样就算的。”
小飞“嗯”声说:“我在这里还可住两个月,这样吧,我教你一套拳,虽然不能做什么,防身总是有余。”
金高兴得拥抱住小飞说:“太好了!”说完用力亲吻小飞一下。
小飞被亲得一愣说:“外国人的礼节真是奇怪。”
两人在走廊里面边走边聊着,几乎每个班里面都听到他们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金问道。
“郑飞,大家都叫我小飞,你也可以这样叫。”小飞说。
“我叫你小飞老师吧。”金说。
因为两人声音都比较大,所以旁边教室里的同学都“哦” 了起来,两人这才想到小声。小飞趴到金耳边说:“明天早晨我在武馆外面等你。”
金兴奋的拉住小飞的手:“我一定早些过去小飞老师。”
小飞摇摇头笑着说:“叫我小飞吧,老师听来有些不习惯,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
“好的小飞,哈……晤。”金才想起教室外面要保持安静。
有位老师打开门探出头来问:“请保持安静。”
(九)莱森老师
因为罗兹校长刚刚回到学校,道格拉斯又在医院里不能回来主持大局,所以菲利普没有再跟其他同学找金的麻烦。
金顺利回到家里,爱德华见到他就说:“今天晚上我们去听课,你准备一下就出发。”
卡斯特推着轮椅坐过桌旁说:“莱森是教我盗窃的先生,做这行已经有三十年了,所以同行里面很有威望。金,你把他当成学校里面的老师就好。”
金觉得好事真是一齐来的,他早想见识一下真正的盗窃是怎样进行。所以高兴得往嘴里面塞好多食物,一边兴奋着支唔不清的说:“太好了,我早就想看看。”
三人饱餐后穿戴整齐,就像去赴一场盛大的宴会一样,表情显得庄重肃穆,这是卡斯特要求的。因为他告诉爱德华父子,这位莱森先生脾气十分古怪,他把盗窃视为一门“艺术”,并且日日反复钻研这门“艺术”,把这当成无比神圣的工作,偷盗几乎是他的全部。决不允许任何人不尊重这门“艺术”。
金听说有这样一个人物,便迫不及待的穿起了自己一直没有穿过的晚礼服,他也把听课当成一门艺术。这跟学校里面的课程不同,金听自己感兴趣的课程,便会全神贯注,集中好每一个细胞融入进去。因为天资聪慧,又肯钻研各种方法窍门,下苦功,所以少年时代就已经将瑜珈练得出神入化,并将滑板使得层次不穷,今天竟然又遇上两个老师实在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卡斯特招辆出租车,一起坐到弗瑞德大街中央大厦186号,引着爱德华父子进到的高层公寓里的一个房前,然后回身跟两位朋友打了招呼,整整衣领就叫爱德华按下门铃,像军人一样站得笔直。
不一会儿,就见个老人打开门,金见到这老人第一眼的感觉就是似曾相识,一时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他就是莱森先生。
卡斯特恭敬的说道:“莱森先生,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爱德华和金,他们很想做这一行,我的腿最近受了伤,可能不太方便做事,所以今天我带他们一起来了。”
莱森先生点点头道:“好吧,他们两个算三万块。”
金和爱德华听后脑袋“嗡”的一声,原来这行“学费”也不低,本以为有卡斯特作引荐就不会谈到钱的问题。卡斯特从兜里掏出三叠钱,整整三万美元,全数交到莱森手上。莱森接过来招手叫三人进房间。
金和爱德华满眼都是炫丽的灯光,这屋子里装了数量极多的灯,五颜六色七彩斑阑照得人睁不开眼,两人不由自主的用手遮在额上面挡着。莱森走到桌子前按了上面几个开关,关掉亮度较强的灯,这样屋子里的光线看起来还柔和些。
“你们两个适应不了这种灯光的话,是很容易被警察逮住的。做盗者最重要的是逃脱,逃,是学盗最基本是要求,你们必须学会成功的逃脱,不管用任何方法。能够在失手的情况下成功从警察手里逃脱就是一名好盗者。”
金不由得好奇的问:“莱森先生,第一次听这种课,不知道可不可以请教个问题?”
莱森斜眼瞅了瞅金说:“你问吧,我已经收了钱,会负责你成为一名好手。”
“呃,我想问的是,您为什么要做这行呢?”
莱森“嗯”了一声,本以为金会跟他讨论“术语”什么的,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问题。
“我喜欢。”莱森说。
爱德华趁两人说话的时候在屋子里面来回走动,到出摸摸看看,莱森斜眼看了看爱德华,用手推了一下金胸口说:“他是谁?”
金回头看了爱德华一眼说:“是我老爸。”
莱森就拿了一条项链摆给金看说:“小偷小盗就要有这样本领。”
金一摸自己的脖子,那里戴的东西已经不见了,它在莱森手上,于是金佩服的说:“这一招真的很帅。”
莱森白了他一眼说:“你们不是来学这种技术的,就算你们把这种技巧学得出神入化,也不够偷到足够付我教学费用的东西。这个时代都是要靠盗取更珍贵的展品赚钱的,随你们爱不爱听,我讲完的东西也不再重复。”
爱德华始终在屋子里面看来看去,根本没听到莱森讲到的任何东西。卡斯特和金就坐在一旁边像个乖学生一样聆听着。
莱森继续讲道:“现在的盗窃组织都运用高科技来作主要盗窃手段,所以掌握科学,你就掌握了一切。”
卡斯特不由得想起了爱德华那个奇怪的“生物机能弱化仪”,那可真是个有趣的物事。
“了解红外线、雷达,监视系统和其它各种防盗设备,这都是必要的,我有印好的册子发给你们,这些事情在现在我都不多费口舌,回去自己看明白。”
爱德华仍无动于衷,心里在想:“老头子也懂高科技?”
莱森走到墙壁前按了中央某个地方,房间里的书柜就向旁移动,后面是荧光屏,金和卡斯特都非常认真的盯着上面,莱森放了段影片给他们看。
那是一个盗犯作案场面,他运用背包里面的各种工具在突破一层层的关口,直到里面取得宝物,这场面看来十分平淡,可是莱森眼中总闪着激动的目光。爱德华看得无趣,直打哈气,掏出酒瓶继续“咕咚咕咚”,金眼睛是一直在盯着屏幕,大脑里不断的想着莱森如何一瞬间拿走自己的项链而让自己毫无知觉,也稍稍注意屏幕上那盗贼穿俯身穿过红外线时的动作,感觉上和瑜珈很相似。卡斯特此刻最认真的在听,直到放完后莱森满意的闭上眼睛感受片刻喜悦,无从得知他喜悦的是什么。
爱德华和金足足听这位大盗讲了两个小时,满头雾水,基本上一点也没听懂。卡斯特似乎对他的讲解津津乐道,专心的听完这价值不菲的课。
结束时候莱森跟爱德华和金说道:“跟我学徒的先生们都希望跟老师合影的,你们站过来吧,让卡斯特来拍。”
爱德华和金对望了一眼,觉得这老师真是个古怪透顶的家伙。谁也没要求跟他合那张影,爱德华看着莱森从抽屉里拿出相机,就接过手说:“让我来拍吧,这工作我很在行的。金,你跟老师站一起。”
金只好站在莱森身旁,摆出笑脸,甚至是比较亲密的样子。爱德华正要拍摄,忽然一捂肚子说:“可以先去一下洗手间吗?”
莱森指了一个门给爱德华,爱德华捂着肚子跑进洗手间,把相机里面的胶卷拆下来,偷笑道:“跟这老傻瓜一起拍照可真就倒霉了。”接着把胶卷揣进兜里面。
莱森看到爱德华走出来时就说道:“快些吧。晚了我就要睡觉。”
金刚想说不拍,卡斯特摇摇头阻止他发言。爱德华再次嘱咐一声:“摆个好姿势金,我要拍了。”
金只好再做回原来的姿势,爱德华就装模作样的照了一张,然后招手让金过来把像机给他说:“给我跟老师照一张。”
等金也照过那一张后,爱德华接过像机说:“卡斯特也跟老师留念吧。”
卡斯特摇摇手说:“不用了,我先前来的时候已经合过影。
爱德华又一捂肚子说:“今天是吃得多了。”说完又跑进洗手间,把兜里面的胶卷装进去。
回到家中,爱德华问卡斯特:“老家伙怎么喜欢跟人拍照?他不知道自己很难看吗?”
卡斯特笑着说:“可能虚荣心较强吧,他会认为我们跟他一起拍照是件很光彩的事情,我这样想。”
金蹭蹭跑上楼,什么也没有说,他对今天的课程感到很失望,想着明天要跟小飞一起习武的事情。爱德华看着金上楼的身影说:“还好我把胶卷作了手脚,哈哈,老头子一定会奇怪怎么没照出来的。”
卡斯特也笑起来:“这么大了也会恶作剧呀。”
爱德华坐在床边有些怅然若失的说:“这一生我只想再跟一个人合影留念,可惜再没有机会了。”
卡斯特知道爱德华有一段惨痛的过去,他不愿再勾起爱德华的伤心事,就说道:“好了爱德华,我们来玩牌吧。”
爱德华“嗯”了一声从抽屉晨拿出牌,忽然问道:“刚刚老家伙放的片子是怎么拍来的?”
卡斯特笑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他是用一种雾状麻醉剂将监控室里的人熏昏,接着就故意在监视器下面做了这次完美的盗窃活动,然后回到监控室取走所有的录像带。他只是为了记录自己的盗窃行动,并没有在乎盗走的是什么东西。”
爱德华喝口酒说:“真是个有趣儿的人,看不出来这样的事情他也敢做。”
“是啊,莱森先生最擅用那种麻醉剂,他发明很多种盗窃用的工具,都十分出色,每次我出去做事都是他指导我方法,实际上等于是他盗出来的东西。”
爱德华眼睛亮了一下,他喜欢卡斯特谈到“发明”这个字眼,就问道:“他既然有那样好的头脑,很出色的工具,为什么不自己去盗出来卖?”
“他的左手因为一次盗窃失误断掉了,所以在那之后四来再没有亲自出去做案,而是不断寻找合适的人选来实行他的盗窃计划。他已经存了数不清的钱,用来支付他完美计划的费用。”
爱德华惊奇得几乎说不出话来:“那么说,最终要盗取这些东西的,还有要求你去盗窃的主使人都是他?”
卡斯特点头说:“是的,安德烈斯和我也不过是他的一个棋子罢了,但是为了钱,我们都不得不这么做,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弄到那样大一笔钱?这个世界上除了为了钱,还有什么动力可以使你去偷盗呢?”
爱德华沉默,想起钱,想起了过去……。
(十) 威利斯的诡计
菲利普家……。
菲利普正跟父亲威利斯发牢骚:“这真是太气人了,竟然记我一次过,你知道的父亲,这是在侮辱我,也是在篾视您的威严,简直是不可原谅的过错,可他是校长……。”
菲利普的父亲转过身来,那沉稳而自信的目光仿佛是愤怒了:“放心吧孩子,一个小小的校长还是欺侮不到你头上来的,因为你有我这样的父亲。”
菲利普高兴的问道:“是真的吗父亲?您决定帮我出这口气?”
威利斯冷笑两声说:“我们家族的人绝不能受这样的侮辱,哪怕那真正是我们的过错,我会给你报这个仇的。”
菲利普激动的扑到威利斯怀里说:“谢谢您父亲,这样我就不再想这件事情了。”
威利斯摸着菲利普的头说:“明天我就想办法让你们这个校长认识到布兰诺家族的威严是不容损毁的。”
金一大早就起床,看看闹钟才五点,昨夜因为想到要学武一夜没有睡好。他赶紧起身穿好衣裳抱着滑板跑出门,飞快的赶去武馆。爱德华被金咚咚的脚步声吵醒,打开门揉揉眼睛看见金离开的背影,又重关上门睡过去。
金一边加快滑行速度一边看着表,怕误了时间,因为路程很远,只好提前起床去赴约。等他赶到的时候,小飞早已经等在门前。
“你很准时啊金,我刚刚才站在这里。”小飞满意的说道。
金敬个军礼说:“这是应该的,以后我每天这个时间过来好吗?”
“好的,离这儿不远有个公园,我们到那里去,这样武馆的人不会发现。不然被爷爷知道我传你武艺他会不高兴。”小飞说道。
“谢谢你……小飞。”金感激地说。
两人一起来到离武馆不远的一座公园里,那儿有片草地,正适合做些运动。有一些老人正在打太极。
小飞站在草地中央面对着金,指着那许多练太极拳的老人说:“我要教你的就是他们练的太极拳。”
金看了看那些老人缓慢拳路,蜗牛似的速度,心里面当时凉掉半截,他犹豫了一下说:“小飞,我想我是希望学到那种,”金朝空气中打了两拳,“那种能够防身的拳法,好像空手道那样的功夫。”
小飞微笑道:“你是说太极拳不能够打人的吗?你朝我攻过来。”说完摆好架势。
金以为小飞是要试试他的程度,就全力跑过去朝他打了一拳,小飞矮身闪过拳风,用肩头撞了金一下,金后倒退几步重心不稳仰倒在地。
金爬起身来,小飞仍是摆好架势说:“随便怎么攻过来都行。”
金不知道刚刚怎么没有击中小飞,凝神再做攻击准备,他忽然跳起很高一脚踢向小飞,虽然教他瑜珈的老师没有传击技给他,平时领悟了不少,再跟电视一些动作结合起来也自创了一些不太实用的招式。小飞见金跳起,身子向左旋了一圈,正闪过金的脚面,顺手勾到金的后领把他拉倒在地。
金“啊”的一声摔在地上。这一下摔得颇重,幸好是在草地上,不然就要伤筋断骨。
小飞拉金起来说 :“这就是太极拳,很厉害吧?”
金满脸欣喜,半透着困惑,不知道刚刚怎么被小飞扯掉到地上面。他揉着后背说:“好啦小飞,快教我用这招吧。”金高兴的呼道。
小飞摆好架势说:“你啊,先学会摆拳架,太极拳击技简单来说一共分两套,我只有两个月时间,不能更精确的讲一些比较深的理论。抓紧时间开始,我会用这两个月时间好好调教你,看看我的教学水平如何。”
金狂点一阵头说:“对对对对小飞老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小飞晃晃手指说:“以后我还要教你一些中文,希望下次我放假过来的时候能用到。”
“谢谢小飞,我一定好好学。”金高兴地说。
小飞摆好太极拳预备姿势说:“跟我一起做,保持姿势一致,”说着开始移手动作,“金钢捣碓!懒扎衣!六封四闭!单鞭……。”
金听着小飞一边喊着招式名称,一边尽量将动作缓慢,看金做得不对时就上前帮手。金对武术领悟力较强,几乎是过目不忘,只是心里对这慢悠悠的拳式感到莫名其妙,刚刚小飞若是使出这蜗牛动作来,现在就可能趴在地上吃草了。
小飞似乎看出金的心事,教到第七式白鹤亮翅时就收手说:“金,你是不是嫌动作太慢?”
金“嗯”的一声说:“要是实战的话,这样速度已经被打倒了。”
小飞笑着说:“我一边教你拳架,一边教你击技,这样你能领悟得快些。”
金高兴得像小孩子一样的拍着手 说:“好啊,好啊,就这么教!”
小飞又边做动作边说道:“ 从起手式过去,金钢捣碓这一式,一共有六个变化,你先试着在我左面发拳,我教你怎么使巧劲。”
金“哦”的一声就出了拳,小飞用双手在旁忽然擒住金的手将它翻转过来,拧得金轻叫一声。小飞忙松开手说:“没事儿吧?拧痛了?”
金揉揉肩膀说:“没什么,刚才那一下怎么弄的?”
小飞缓出拳打向金说:“向旁闪过拳,用两只手抓。”
因为小飞出拳慢,金就可以有足够的时间闪过并摹仿小飞刚刚的动作,这样一招一式的教下来,差不多花了三个小时时间,金都把上课的事情给忘到后脑去了。还是小飞提醒他:“金,你今天放假吗?好像时间不早了。”
金“哦”的应了一声说:“是啊,我忘了,那明天我们再继续好吗?”
“好的,明天继续。”
金告别了小飞踩上滑板赶向学校,迟到仍然是家常饭。布莱森老师也不再想听他多余的理由,而班里面的同学大部分对他另眼相看,毕竟道格拉斯不止一次栽在他手里面。尤其是汉娜,自从见到金之后,每每露出一张迷茫的脸来吸引金,似乎金看到了就会对她有半点兴趣。可是金那双眼睛就是为蒙妮卡长的,金还是一本正经的欣赏蒙妮卡,蒙妮卡也是毫无表情的给金看,这样子重复着过去的一天,只是没有道格拉斯和菲利普来搅扰,这也未常不是无聊的一天,金满眼都是蒙妮卡,脑子里却都是小飞传给他的太极拳的动作,他已经深深迷上了这种功夫。
这一天的晚上爱德华父子跟卡斯特穿好礼服去参观高科技巡回展。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展出活动,跟着卡斯特来到电子产品展区。电子芯片跟商品不同,大都是越小越精贵,商价的标价都令人咋舌。大多数来观展的都是科技商,商人自然有商人的眼光,不止卡斯特的雇主,其他商人也都看中了展柜的七号芯片,那柜台后面正有解说人员在介绍。
卡斯特趁展柜人多拥挤的时候,就放了他的一只窃听器在裤管里面,让它顺着滑落到地面上,然后用脚尖轻轻把它踢到柜台下面去。爱德华按计划则是拍下芯片的照片,并且在四周的展厅里面到处看看,并且将每条过道都拍了照,这样仔细的拍过之后重换过胶卷再拍各处的防盗设施,他也应该算是这方面的半个专家,所以轻车熟路,没怎么费力就拍下各处监视器的位置。
金推着卡斯特在从头至尾在整个展厅里面走动一次。轮椅的扶手里面藏有爱德华为他装的一只小型摄像机,这样虽然不能像记者那样正大光明的拍下场面,也可以大致的拍下展厅地形来。
卡斯特一边拍摄一边轻声嘱咐金让他仔细记得这里大致的状况,因为这次行动是由他来实行的。
三人没顾得欣赏什么展品,做了这整整两个小时的探察后,都倒在床上不愿意动弹了。
卡斯特最先开口:“一会儿我去把我们收集的资料送到莱森先生家里面去,明天我们一起到他那儿。”
金不在乎去哪里,只是想着要做什么,他的事情排得满满的,连上课的时间都没有了。最近忙得不亦乐乎,心里面想着蒙妮卡,想着小飞,想着要做大盗,想着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佐罗式侠客……,就这样伴着幻想入睡了。
与此同时,罗兹校长受到威利斯的邀请,驾车来到梅洛大酒店。他刚下车就见到威利斯恭敬的走出来与他握手,满脸热情谦卑的神色,好似久未相逢的故友。而罗兹校长是第一次见到威利斯,记不起从前哪里与他打过交道。
“能请到您是我的荣幸,罗兹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威利斯·布兰诺。今天请您来是有件事情想拜托,我已经订了酒席,详细的情况请里面谈。”威利斯先开口招呼道。
“谢谢你的招待,那么我就不推辞了。”罗兹跟着威利斯走进酒店。
果然是一桌丰盛的酒席,罗兹只看酒就知道主人是花了不少心思的。一瓶一八四六年法国产红葡萄酒,配上精美的膳食,别致的摆置,加上旁边两个正拉着小提琴的乐手,画面组合得确是十分合谐,更兼一位彬彬有礼、看似和善的主人。这些都让罗兹想偏了题,他感觉这像是给情人预备的宴会一般,非常不适应这种招待。
“您太客气了,有什么事情就请直说吧。”罗兹校长嘴里说着直说,身子却已经坐到了给他准备的椅子上,很大的一张餐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席。
“是这样的罗兹先生,听说你们学校的的科技实验楼最近刚刚建成,那么我想请您把它转让给我。”威利斯直言不讳的说。
罗兹听了这件事情,脸上就不太高兴,直接推辞道:“这件事不能随便决定的,实验楼刚刚建成,还没有使用就转让出去,这样做学校的会有名誉损失,经济方面再多补偿也无济于事。学生也会因此抱怨,这种事情我不能答应。”
威利斯走过来亲自给罗兹倒了酒,在罗兹耳边轻轻说:“我可以出八百万。”
罗兹心里微微一颤,八百万,整整高出建设投资一倍的价钱,这事情完全有考虑余地。他沉心静气的想了想,这时候威利斯已经倒出一杯酒来说:“您可以慢慢考虑,这个价钱可真是没处找了,也为您的利益考虑,我们可以给学校七百五十万,另外的钱存进您的帐户里……。”
罗兹校长心里已经答应了威利斯,不过一听到这样的话,不由得吓了一跳,感觉上接受贿赂好像是件羞耻的事情,仔细一想,实验楼转让出去,可能下学期入学率也有损失……,想着想着就喝下那杯酒。
威利斯顺手又倒一杯给罗兹,然后回到原位上说:“五十万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如果您觉得还少,可以再划出三万来。”
罗兹更是一惊,心里面在颤着,嘴上说:“不,不,你让我考虑一下,你让我考虑一下……。”
威利斯见罗兹低头沉思,斜眼剽了他一眼,阴笑着哼了一声,这表情瞬间就消失掉,马上又露出那和蔼的笑脸出来说:“先别想这件事情,来,为我们相识,干这一杯。”
罗兹“哦哦”两声跟着威利斯喝了这一杯。威利斯不断的劝酒,罗兹就不断的喝着,这样把罗兹灌醉之后,威利斯走到罗兹搂住他的肩近前说:“这样把罗兹先生,这酒店的老板我很熟的,我请客总是在这里,这次让我做做嘉宾,有一次被请的感觉你说怎么样。”
罗兹本来就喝得大醉,这时候也不管那些,一口答应道:“好!这顿我请了。”
威利斯从怀里掏出一叠钱塞到罗兹手里面说:“这些足够饭钱了。”
罗兹脸一红:“这个,这怎么可以?不是说好了我请的吗?”
威利斯把钱推到罗兹手里说:“别这么说罗兹校长,以后仰仗你的地方还多着。”
罗兹“嗯”了一声接过钱来说:“结帐!”
威利斯差点没笑出声来,心想这老鬼真是一点礼节都不懂。不过也不多说什么,向旁边站的一个服务生使了眼色,那服务生拿了一个帐本过来说:“谢谢,先生们,一共二千二百九十八元。”
罗兹把威利斯给他的钱都塞到服务生手里说:“这些够不够?”
服务生接过钱说:“够了先生,还要找给您一千七百零二块。”
罗兹接过找的钱来把那多余的两块钱加一张百元大钞送给服务生说:“这些是给你的。”
服务生并没有多高兴的样子,偷眼看看威利斯,威利斯点头继续向他使眼色。服务生拿帐本递到罗兹面前说:“谢谢先生,请您在这个帐单上签名。”
罗兹接过帐单瞅了瞅说:“这里还真麻烦。”
看着罗兹在帐单上签了字,威利斯和服务生相视一笑。
次日,金到学校的时间越来越迟,这次竟然临近中午时分,跟小飞学武的时候他精神十足,但是起大早却让他非常困倦,倒在桌上睡起来。布莱森先生也没有理会他,继续讲他的课。菲利普跟后面的几名学生小声谈笑着。
罗兹校长正在办公室里看报,电话响起来。他摘下眼镜,拿起话筒问道:“喂?”
电话另一端响起了威利斯的声音:“啊,是罗兹先生呀。太好了,我想通知你一下的,下个星期我们公司就派人去接收贵校的实验楼。呵呵,二百万就卖掉,可真是便宜。”
罗兹吃了一惊:“你说什么?谁把实验楼卖给你们的?”
威利斯笑着“啊”了一声:“怎么你不记得?就是你啊,哈哈,昨天多喝了吗?不记得自己在协议书上签过字?”
罗兹校长什么酒也都醒了,他瞳孔忽然放大,想到昨天自己确实有签过名,那不过是一张帐单,那帐单后面……。
“你在帐单上面做了手脚?”罗兹校长气愤的问道。
“是啊,协议书被我藏到帐单下面,粘得很仔细,就是你醒的时候也不一定看出来呀。哈哈哈……昨天你可真像一头蠢猪,对了,记得对我儿子关照一点,这样我或许可以减免你一些损失。”
“你儿子?”罗兹校长奇怪道。
“记得他叫菲利普·布兰诺,再见,蠢猪,下个星期我就接收实验楼,同时也有权和其它学校共享该资源,谢谢合作,如果愿意我可以再请你吃饭,哈哈哈……。”威利斯得意的笑过后就挂断电话。
罗兹校长坐倒在椅子上,怅然若失。这时候有位老师敲门进来说:“校长,刚刚有人送了一份复印件来,说要交给您亲自看的。”
罗兹接过那印件来,正是威利斯交给他的转让实验楼的协议书。仔细看清楚,那协议书底下签名档里正是自己的手笔,他终于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
实验楼要转让的事情就是被那送复印件来的老师传开的,到下午后就连部分学生都知道了,消息传播的速度也足够惊人,只有金因为睡了大觉,没有注意到同学们交头接耳议论的事情,只是想到晚上又要去莱森家里面听那种课程,觉得又要无聊,于是无精打彩的回到家。
(十一) 金的第一次行动
虽然不怎么乐意听莱森讲的盗课,不想看那种不如恐怖片好看的片子,为了他和爱德华交的学费能够充足的发挥,还是去听听看。
莱森这次的脸比上次见到他的时候更严肃,严肃得简直有点可怕,他把三人从左到右扫了一遍说:“这次行动的计划我已经安排好了,昨天我看了卡斯特拿来的资料,他腿受了伤,谁出去做?”
金像个小学生一样从座位上站起来说:“是我去。”
莱森瞅瞅金说:“听说你会瑜珈,这很好。你们三个都去吧。”
爱德华始终没对莱森的话有什么反应,卡斯特倒是言听即从,金摆出一副专心的样子来听着。
莱森继续说道:“既然是新手,有些事情必须注意,绝对不要在偷盗的时候紧张。”
金点头继续听着,莱森顿了顿说:“计划是这样的……。”
金今天才知道莱森先生确是个真正的大盗,他认真地听了莱森讲课的每一个细节,包括每一个动作示范都看得极清楚,莱森把他的车子借给他们三[奇`书`网`整.理提.供]人用,因为偷盗的日子就决定在今天。
“莱森先生说过不要紧张的……。”金明知故犯,还是浑身抖个不停。
卡斯特一只手把方向盘,另一只手就握住金的手说:“金,如果我的腿没受伤或许可以帮你,但是今天行动不便,全都靠你来完成了,我们在下面接应你,记得有事情通知我们。”
爱德华就是拎着酒瓶,时常摆着那烂醉的脸,心里面却冷静得很,他很怕金出事,现在后悔让金出来做这种事情,后悔的事情有时候也可以挽回,于是他说:“金,你不想做的话现在我们就回去,不要勉强自己。”
爱德华本意是想劝金及时收手,从小到大爱德华样样事情都由金自己决定,这一次他终于害怕了,一但失手,将是他永远难以挽回的过失。
金自己认为这是件值得做的事情,他也想起圣彼德孤儿院,想起那是座危楼,血液就沸腾起来,浑身火热,烧化了他的恐惧,烧旺了他的信心和意志,他坚定的说:“我一定把芯片拿回来!”
爱德华无可奈何,只是多喝着酒。
卡斯特把一个小的具包给金扎在腰带上,并告诉他说:“记得按莱森先生的话做,那样就没问题。”
金点点头应了一声下车。爱德华背个大包也跟金一起下去。卡斯特把车子停放在大厦前的停车场在那里等着消息。
爱德华找到一处隐秘位置,从包里取出莱森交给他的多功能工具枪,套上绳索和挂钩,对准大厦顶端射去,金就从大包里面取出夜行衣换上。等爱德华把挂钩试得牢固,金也已经整装待发,他看了爱德华一眼,就飞速的爬上绳索。
爱德华把金换掉的衣物塞进包里面,背起来回到卡斯特那里。
金一直爬到大厦顶端,注意看看周围,知道没有人在。就跑到通风门前,掏出准备好的一把万能钥匙,第一次使用,拧了半天也没能打得开锁,他拉开领口对着那里的微型话筒说道:“我不会用这个钥匙。”
卡斯特坐在车里面回答他:“插到到钥匙孔一半就可以了,试探着向里面拧,不要用力。”
金按卡斯特说的方法拧了几下,果然听到“咔“的一声,门被打开了。金走进去,接连打开几道门,来到一处走廊,想起莱森的计划的第一步:“一般大厦顶层的通风口是侵入目标的最好入口,普通办公室的通风口设在房间左方或上方,找机会潜进去……。”
金打开一间办公室,找到通风孔。将一张办公桌小心的推动,由于一人力量有限,挤出一些声音,他紧张了一阵子,耳朵贴在门后听了半天,确定没有人之后才继续推这张桌子。直推到通风口正上方,从腰上的工具包里面掏出一把万用工具刀,小心撬着铁栏四周,起下整块风窗,那入口虽然小,对金来说完全不成问题。金小跳抓住通风口两边,轻撑一下身体跳上去。
金顺着这个奇形怪状的通道不断的向下滑动,从工具包里拿出手机大小的一件物事,边用两脚小心向下滑,一边看着这小型显示器上的光亮,这同爱德华发明的“热量显示器”的功用差不多,这是专门显示窃听器位置的工具。因为窃听器内同时装上了微型跟踪设备,这样金可以找到卡斯特放置的那些窃听器,同时也就找到展厅的位置,莱森为了自己盗窃方便发明了这个工具。
在通风口爬行了大约半小时,终于摸索到了展厅的通道上方。过道里面没有人,金揭开通风口盖子,跳到走廊上,为了减轻声响,脚尖触到地面后金就做个前滚翻。轻步来到展厅门前,用钥匙拧着开门,回想莱森嘱咐他做的第二件事:“展厅内的夜警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所以巡逻时间有规律。仔细听守卫的脚步声,在门前的那几个守卫平均每两分钟经过一组,可以在守卫经过正门三十妙后直接进入,下面使用窃听装置配合。”
金把万能钥匙轻插到门内,这时候卡斯特在大厦下面的车子里摆弄较大的箱子,那是接听器,因为卡斯特在各处已经布置窃听器,所以可以监听展厅各个重要位置守卫行动讯息。卡斯特现在正在监听正门过道左右两边的守卫的脚步声,他确定守卫已经离开正门很远,就用话筒通知金:“离开二十妙了,大概已经走到拐角。”
金估计是进入的时候,就迅速打开门轻步走进去。他直接进入展厅,左右看看,守卫们都已经走过拐角,就轻跑进电子展区,估计还有一分钟的时间,找到放置七号展柜的玻璃门前。那样的电子防盗锁一般需要密码才能打得开,金拿出工具包里面的爱德华从前制做的译码器,所有里面的工具都很小巧精致,这个也不例外。金把这个译码器放在电子锁上面按下按纽,上面的数字显示器开始迅速翻动着一串串数字。这时候卡斯特又通知金说:“有一组守卫回来,可能还要经过正门。金,你进去了吗?”
金这时候不能说话,听到卡斯特的话开始慌起来,因为这时候没有能够打开这个展厅的门,不能躲进去藏身。金想到莱森的话:“既然是新手,有些事情必须注意,绝对不要在偷盗的时候紧张。”
“现在怎么可能不紧张啊。”金急想到,一边迫不及待的希望密码锁快些打开,可是现在是来不及了。
金估计自己肯定是完了,这样子等着一定会被发现,他听到守卫脚步声距这展厅通道没有几步远,只好拼一回趴倒在地上,让自己的后背贴着门,这样纵着躺立,使自己不容易被看到,心里面就决定赌这一把。头上已经渗出冷汗来。那一组守卫小声的谈着话,也真就没有向展厅看去,继续向前方巡视着。
金躲过这一劫,刚刚大喘一口气,卡斯特就急问道:“你怎么了金?没事儿吧?有两个人朝展厅去了。”
金吓得赶紧爬起身听着声音,这时候密码锁正巧被打开,听到轻轻的“嘀”声,就摘下译码器放进工具包进入展厅。这时两名守卫刚好转过展厅这边。卡斯特通知金:“守卫已经到你那边去了,找到芯片就敲一下话筒。”
金敲敲领口里面包裹的话筒示意找到了,他撑过展柜后面,躺在地上,等着守卫经过。躺了大约两分钟,卡斯特继续通知他:“守卫已经离开了,可以继续。”
金拿出工具包里一个特别小巧的玻璃刀,只有一块橡皮大小。他一捏刀身,就听到刀片“哧”的刺出来,虽然这刀片不足一厘米长,但是完全用特殊合金制成,锋利无比。金几小时前才看到莱森示范使用这小刀片,他只是轻轻在玻璃上划了一圈用手指弹了一下,就把那玻璃上划下的图案整块切下了。莱森把刀片交给金的时候嘱咐道:“一定要沿着玻璃柜的边缘部分切割,这样即使外面的门是透明的也不会看出柜上少了块玻璃,割下的玻璃要平放在地面上,绝不能斜倚在其它地方。”
金沿着柜侧面的一块玻璃四周开始划着,直到把整块玻璃贴着合金边框全部划下,就脱下戴的黑手套,从后腰摘下另一副特质的胶皮手套戴上,在工具包里掏出一小瓶液体涂在手套上面,然后就双手按在玻璃片上向后一拉,整块玻璃被吸下来。 接着把玻璃轻轻平放在地面上,抽出一只手来在工具包里面拿出另一瓶蓝色液体沿着手套边缘滴了几滴,使液体和原来粘在玻璃上的粘合剂中和。然后轻轻拉下手套戴上,在玻璃上面乱抹了几下擦去掌印,那液体不久也挥发掉了。芯片已经摆在柜里面,唾手可得。金满心欣喜,没想到第一次盗窃竟然如此顺手,不过多亏了莱森这些方便的工具,金开始从心里佩服莱森。
换回黑手套后金拉开腰带上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一副折叠眼镜戴上,拉出眼镜上的一根细小的天线,按下腰带上的电源,就看清这房间中的电流布置。
卡斯特这时候问讯道:“金,你找到报警器了吗?”
金轻敲两下话筒示意没有找到,接着趴在地上看着玻璃柜下面错杂的许多条细细的线。金回忆莱森的话:“防盗器的线路一般隐在下面,找到正确的线,像这样……。”当时莱森拿了一堆相同颜色的线给金做示范,“红外防盗器都有一根主线导入,通常用电路镜观察它,电流会比较强些。 注意分辩颜色,比较深的是主线,你戴上这眼镜看看这些线,找出主线来……。”
金躺着看下面那一根大线路,用那只小型玻璃刀小心的切掉包着它的胶皮,露出一堆零散的小线路。最近睡眠不足,所以视力有所影响,经过莱森短短一小时训练,他仍然能够找得到那根比较亮的线路,确定它是主线后,就掏出一只打火机大小的盒子,捏了两边的按键,盒子底部立刻分开来,金把那主线拉出来,将盒子放上去,再次捏了两边的按键,盒底又合回去,将线夹在当中,盒子上面的一个小灯立刻亮成红色,过了五秒钟,那灯由红变绿,防盗器线路电源已经被扼止。
卡斯特又发话过来:“金,拿到芯片了吗?有两个守卫过去了。”
金敲两下话筒又躺在地上。直等到卡斯特说可以继续,金爬起身来到柜台里面拿出摆放着的七号芯片,在工具包里取出一只包装打开,捏着里面的另一块芯片放进柜台代替原来的芯片,挡住报警器的红外线防盗孔,接着就敲一下话筒起身准备离开。
卡斯特通知金:“先等下一组守卫通过后再离开,大约有三十妙钟时间展厅到正门没有守卫经过。”
金敲下话筒表示了解,再次躺在地上面闭上眼睛休息一阵,这一下几乎睡着,还是卡斯特发了话过来说:“可以走了金,行动快些。”
金坐起身来晃晃脑袋就顺着原路离开展厅,轻跑着来到正门,估计还有十五秒时间,应该足够打开门的。眼看就要成功,金到正门因为一时兴奋,找不到开锁的感觉,就打不开那锁。怎么用力拧也拧不开,最后“咔”的一声竟把万能钥匙都拧断掉了。
这一下金可算是慌了手脚,刚要扔掉剩下的半把钥匙,怕惊动守卫,只有五妙钟时间守卫就要经过。金来不及细想,跑着返回展厅,跳过展柜继续躺在地上。
“这回该坐牢了。”金边流下冷汗边想到。
卡斯特过了会儿发话过来:“金,你出来了吗?”
金轻轻敲四下话筒,示意情况不妙。爱德华本来正在睡觉,不知怎么耳朵就好使得听到金的呼救信号,立刻爬起身来问:“出了什么事?”
卡斯特开始换他的衣行衣说:“不知道,我上去看看,有可能是找不到出路了,你在这里联络金,我戴着耳机,有情况通知道我。”
爱德华心急如焚:“好的,你快去看看,我在这里等着。”
卡斯特也顺着绳索向大厦爬上去,腿上的伤又发作起来,隐隐作痛,还好他经过多年的训练,问题还不算大。
金躺在地上面想着如何出去,摸摸工具包,已经没有备用的钥匙,而且就算有也没办法再插进钥匙孔里了--那里存着他弄断的另半把钥匙。掏出那只小型玻璃刀,看了看实在比钥匙大了些,想想没办法打开锁出去,天亮的时候自己可能就不用再上学了。以后或许可以认识比自己大点的朋友,跟他们谈论谈论酗酒、赌博、吸毒,互相切磋盗窃的技艺,穿上漂亮的斑马装跟犯罪老手们一起打球……。
“如果你不小心惹出什么麻烦,就自己解决,到时候就不要希望别人帮助,运气是你的,能力也是你的。”金想到莱森的另一句话。
越想越是可怕,金觉得自己脑袋里一片混乱。这时候又想到蒙妮卡,想起这时候应该看跟她去看星星,两个人甜言蜜语靠在一起指指点点。
“金,你看啊,那边星星多美。”蒙妮卡说。
“就像你一样的美。”金说。
“那,你说我这样美,又会爱我多久呢?”
“当然是很久了。”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是啊,我们永远不分开……。”
金做了半分多钟美丽的遐想,想到不分开,忽然记起了什么。他掏出那瓶粘玻璃的粘合剂,心里面祈祷着:“千万粘得住。”
金手里面握着这瓶液体拿着半把钥匙,听听外面没有动静,就对着话筒轻声说:“卡斯特先生,告诉我守卫什么时候经过,我要准备出去了。”
爱德华听到金的声音欣喜万分,他说道:“你没出事吗金?卡斯特已经去接你了,我来替他帮你监听,等着千万别冒险行动。”
金敲下话筒示意了解,就躺在地上面轻轻拧着瓶盖。
爱德华打开卡斯特的话筒说:“我听到金的消息了,你在哪儿卡斯特?”
卡斯特刚刚爬到大厦顶端,听到爱德华的话回道:“我到上面了,金怎么样?”
“他说准备出来,我帮他监听,你在上面等他吧。”
“好的。”
爱德华这时跟猎犬一样竖起了耳朵听着展厅里面的动静,等到守卫经过正门两旁三十秒后没了声音,就打开金的话筒通知他:“可以走了金,小心点,卡斯特在外面等你。”
金敲下话筒起身跑出去,一直轻冲到正门,打开粘合剂瓶子将液体滴在断掉的半把钥匙上插进钥匙孔里面,晃了晃,再用力插进去。等了五秒钟,按计算还有十秒钟时间可以用。金这回试着拧了拧锁,听到的“咔”声,知道锁已经被打开,快乐得无法形容。
金打开门拉了拉钥匙,却怎么也拉不出来,原来那粘合剂确是十分牢固,竟把钥匙牢牢粘在孔里面。金已经没有时间拔出它来,就轻关上门舒口气,心想那钥匙是要不得了。先离开这里要紧。找到通风口,金用力向上一跳,直线上跃一百五十公分抓住通风口边缘,双臂用力撑了上去,然后盖上通风口的盖子,一直向上爬去。顺管道爬到大厦顶端,进到另一个房间里面。直接拧开房门,找回原来的路跑出去。
卡斯特看到金,总算松口气,他指着绳索说:“你先下去,我在后面。”
金“嗯”一声顺着绳索爬下去,卡斯特关好门,也跟着下去。
爱德华听到金在途中说安全了,这才放心的拿出酒瓶喝了两口。
金躺到床上慢慢回想着偷盗芯片的全过程,越来越感到这也是门有趣的学问,甚至有当上跟莱森一样的大盗的冲动。这一晚睡得特别香,连续几天睡眠不足,都在这一觉里面补 回来了,而且补得过份,没起得来去跟小飞学武。等到他看了表,那已经是中午时分,卡斯特起得早却没有叫醒这对父子。
金看了表后“蹭”的一下坐起来叫道:“糟!”接着就穿了衣服冲出门去,连饭也没顾得到吃就踩上滑板出了门。
一直来到花园那里,金寻不见小飞踪影,知道是来晚了,他只好垂头丧气的离开。
十二) 夜盗协议书
回到学校里,正是午休时间,金见同学们都不怎么开心,菲利普却在那儿得意非凡,笑着被几个同学当成英雄捧。
金无意多管那些闲事,自己还倦得很,趴在桌上睡了起来。眼睛刚闭上,就听到蒙妮卡说:“实验楼转让出去,那在这学校念书也没什么意义了。”
金耳朵忽然就竖起来,心里面一惊:“蒙妮卡要转学吗?实验楼?”
蒙妮卡身边的同学朱蒂说道:“是啊,菲利普太过份了些,不过记次过就找他老爸出来。”[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算了,还有段拉丁文对话要背的。”蒙妮卡说。
金爬起身来推推汉娜问:“哎,我上午没过来。学校发生什么事情了?”
汉娜把头伸到金耳边说:“校长被菲利普父亲骗签了一份合同,把实验楼低价转让出去了。金,你上午做什么去了?”
金“哦”的一声趴着桌子睡下,汉娜见金没有搭理她,就“哼”的一声摔断一只笔。
金边趴着睡觉边竖起耳朵听蒙妮卡的动静,心里面想着:“蒙妮卡要转学?正好我也不想呆在这鬼地方,跟着她到别的学校去也好,嘻嘻,真是好机会。”
这时候朱蒂问蒙妮卡:“如果要转学,你会去哪里呢?”
蒙妮卡想了想说:“我想会去英国读吧,父亲早有这样的想法。”
金吓了一跳,肩头不自觉地耸动一下。 去那么远可不成,爱德华守着他那个实验室像宝贝似地,绝不可能同意搬家到那边去,自己也不能独立生活。糟,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金仍装着若无其事的睡觉,朱蒂又说道:“不要走了蒙妮卡,我们怎么联系呀?这么久的好朋友就分开吗?”
蒙妮卡微笑说:“到了那边我会写信给你,还可以经常打电话。”
朱蒂不高兴的说:“都是该死的菲利普!”
蒙妮卡拉着朱蒂的手说:“好啦 ,现在我们还在一起。”
朱蒂恨恨的看着正在后面得意的菲利普小声说道:“他家里那么有钱,怎么就没遇上盗贼呢?”
蒙妮卡忍不住笑起来:“好了好了朱蒂,别这样诅咒别人。”
金回头冷眼看了菲利普想到:“放心吧朱蒂同学,他家就算遇不上小偷,也一定会遇上大盗的……。”
回到家里金第一句话就跟卡斯特说道:“今天我要去做件案子。”
爱德华听到先把喝的酒喷出来,卡斯特奇怪的问:“为什么金?现在没有任务,东西已经到手了,明天还要托你送到指定地点。”
“可是再过几天事情就严重,非常严重,特别严重了,极其严重。”金倒是很郑重。
爱德华插口道:“说说看金,是什么事情,然后我们再做决定。”
金把喜欢蒙妮卡和菲利普的父亲欺骗罗兹校长签合同等等的事情都说出来,并且加了一句:“菲利普家里面很有钱,反正都是得来之不易的财,就拿它一起送到孤儿院去。”
金把“不义之财”说成“得来之不易的财”,表达意思改变了。这大概是跟小飞学中文学得不够透彻的缘故。卡斯特虽然心里明白感到好笑,面上还是表示理解的点点头说:“这样也对,可是金,你行动之前应该先有计划,听听莱森先生的意见。不是还有六天时间吗?足够我们探察明白。”
爱德华也拍拍金的肩说:“金的心情可以理解,为了爱情的冲动嘛。”
金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说:“那倒也不全是这样,我也是想提早弄多些钱建好新的孤儿院哎。”
突尼斯高科技巡回展厅……。
埃里森警官接过一名警员递他用塑料口袋包装好的钥匙仔细看了看,问道:“还发现什么?”
那警员说:“据上面的人反应大厦顶端的一个办公室通风口被打开,犯人是从那里爬到展厅前走廊,然后可能是从正门进入,划坏的一块玻璃,在报警器上做了什么手脚后换走了一块价值二百万美元的芯片……。”
“没有偷走其它东西?”
“是的先生,只有一块芯片。”
埃里森警官心里闪过一丝阴影:“该不会是那两个人又出现了……。可是不应该留下断掉的钥匙,不会的,他们绝不会留下这痕迹,可是作案手段这样相似……。”
金一大早就起了床赶去公园,小飞果然还在那里等他,金见面就道歉:“你好小飞,昨天很对不起,我太晚睡下没有起床,上学也迟了。”
小飞摆手说:“好了金,虽然在我们那里迟到是要受到很严厉的处份,但我们现在不是师徒关系,是朋友。所以我没有介意,我们继续吧。”
金没想到小飞是这样大度的人,一下子抱上去差点没感动得哭了:“太好了小飞,我以为你会责怪我。”
小飞拍拍金说:“好了,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你还记得上次教你的东西吗?”
“记得,我都没忘。”金说。
“好的,你演示给我看吧。”小飞到一旁站好。
金向小飞行个礼说:“那我来了。”
放学后,金受卡斯特之托,再次送东西到诺曼大街三百四十号。金终于发现那接货的老人跟莱森长得十分像,初见莱森的时候就有那样一种错觉,以为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莱森。那老人见金注视着自己,就开口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就请离开吧。”
金见老人不太喜欢自己,就提起皮箱离开。
回到家后,金把看到老人跟莱森十分相像的事情跟卡斯特说了。
卡斯特答道:“那老人叫雷诺,是莱森先生的弟弟。有次两人作案失手被发现,莱森先生为了保护雷诺,一只手臂被枪打中,所以雷诺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照顾莱森先生复元后就搬走了,心里面总怀着对莱森先生的愧疚,两人现在只有生意上的往来。一个负责弄到东西,另一个负责接收并卖出。”
“是这样啊,我就觉得他们两个人那么像很奇怪的。”金说。
“下午我们一起去孤儿院送钱,我的伤基本上恢复了。”卡斯特说。
“好的。”
金跟卡斯特提着那一箱钱来到孤儿院。玛格丽特修女正在给身旁围着的孩子们讲课,手工艺品的创作也颇有趣味。因为有足够的开销可以支撑孤儿院运作,所以进一步,学费问题也得到解决,孩子们仍然可以自立,做手工赚钱来养活自己。
一个孩子看见卡斯特大叫道:“是卡斯特叔叔!”
所有孩子回头看到卡斯特一齐奔过来围住卡斯特欢呼着“卡斯特叔叔”。玛格丽特修女也挪着肥胖的身躯走过来欢迎道:“孩子们真的喜欢您呢卡斯特先生。”
卡斯特把皮箱递给玛格丽特修女说:“我们进去说些事情修女,”转身指着金说,“孩子们这是金哥哥,你们跟他一起玩吧。我要跟修女进去谈谈。”
孩子们立刻围过金,去看他那总不离身的滑板,一边哄闹着。金把滑板交给其中的一个男孩,他看到花坛旁并肩坐着两个孩子,正是邦尼和安妮。
金跟孩子们说了几句就走过去看,安妮正在专心做画,邦尼在一旁粘石子画。安妮正在画一只漂亮的大房子,有树,花,阳光,还画了许多孩子……。
金走过去问微笑道:“你好,在画什么?”
安妮抬头睁了大眼睛看看金说:“您好先生,我在画我们的家。”
邦尼也抬头用一种迷惑的眼神望着金,记得看到过他一次。
金指着画上的孩子说道:“叫我金就可以。画里面哪个是你呢?”
安妮指着画上面在墙角上晒太阳的两个孩子说:“这是我跟邦尼哥哥,那……我现在把金哥哥也画上去好吗?”
“好啊,你叫安妮对吗?我听卡斯特先生提起过你,嗯,画得很好。你可要把我画得高大一些,最好穿着超人的衣服,看,像这样。”金摆出一副英雄形象,向后一个大空翻,落地时候举起一只手大声“嘿”了一下,身后响起孩子们的一片掌声。
金回头一看,孩子们十分崇拜地向他奔过来。邦尼也站起身来拍手道:“太棒了金哥哥,这一手可以教我吗?”
金摆出OK手势说:“没问题!”
等卡斯特和玛格丽特修女出来时,金正接过滑板一只脚踏着向上一挑,借巧力将它挑上空中,然后原地一个正翻身,两只脚踏着滑板落在地上,双手平摊开稳稳的站住,那姿势仿佛一个刚刚落地的大鸟。
孩子们围着金,让他教刚刚翻空翻。金也不推辞,像在杂技团表演一样,就连着做了许多动作让大家惊叹不已。
玛格丽特修女问卡斯特:“这孩子是不是在马戏团里做过?”
卡斯特笑道:“这倒不是,他从前学过瑜珈术,所以骨骼发育得特别些吧。对了修女, 唐人街有块地可以来建新的孤儿院,有时间我可以帮你问问看,我想大概八百万左右就可以买下来。”
玛格丽特修女开心极了:“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卡斯特先生。您交给我的钱现在还攒着许多。”
卡斯特想想说:“那些钱可以当定金,另外的钱就等工程结束后一次付清,这段时间孩子们生活上的消费我也定期送来。”
回家后两人都躺在床上长长舒口气,金说:“时间不多了,我想今晚就去菲利普家。”
卡斯特“嗯”声道:“好吧,既然你急着要去,那么他家在哪里呢?”
金头“嗡”的一下头就大了。对呀,菲利普家在哪里呢?金刚刚想到这个问题,自己连菲利普家的地址都不知道……。
“我明天放学后跟到他家里去吧。”金说。
爱德华这时候从地下室里拿了一个手机大小的设备出来,看到卡斯特和金招呼一声:“你们回来了。”就转身上了楼。
金和卡斯特对望一眼,想想爱德华神情莫名其妙,肯定又有世纪末的伟大发明出炉了。
金跟着跑上楼去闯进爱德华的房间大叫一声:“老爸!”
爱德华正坐在椅子上摆弄刚刚拿的物事,听到金突如其来的一嗓,险些把东西掉在地上,他发火道:“怎么这样大声!东西摔坏了我的努力就白费了!”
金走过来趴在爱德华肩上说:“什么东西给我玩一下。”
爱德华总是对自己的发明夸口:“这是我发明的万能钥匙,不用什么手法就可以开启所有的锁。”
金兴奋道:“真的吗老爸?为什么会这么大?锁孔都插不进去。”
爱德华拿了那个大号万能钥匙说:“这三面有三个按键。你看它尾部有一大孔,这里面装着易熔化的金属,只要把这个底孔贴着锁孔,按下红色按键,用超高温加热熔掉金属注射进锁孔内,再按扳下蓝色制冷开关,将金属冻结后锁就可以拧开锁,然后拉钥匙按下黑色的按键回缩金属再熔化。”
金刚要伸手过去拿来玩,爱德华拨开他的手说:“很危险,如果不紧贴着锁孔,流出的金属会烫伤人。这个钥匙虽然好用,不过体积大,携带不方便,而且熔掉和冷确金属需要大量电力。我准备三枚备用的高能电池,每片电池只能维持一分钟的电力,也就是说只能开一次锁,这些电池充好电也要一整天时间,都很麻烦。”
金还是伸手抢过来说:“我先用用看。”
爱德华来不及缩手,两只手摆得急急,一边小心叮嘱道:“千万不要随便按,熔化的金属液体会把人的皮肤烧穿!”
金已经把这钥匙贴到锁孔上面按下红色按键,只见那钥匙底孔冒出丝丝的细烟。金也不知道成不成,继续扳了蓝色开关,那细烟消失掉,金就试着拧着锁,没想到真的将门锁拧得开。金拉出钥匙看了看,果然在原来的底孔上伸出一条金属,现在的形状跟原来的钥匙牙齿一模一样。爱德华伸头过来赞道:“嗯,真不愧是我的手笔。”
金摸一摸冷却后的金属,仍是有些温,他觉得有一种特别的舒适的感觉。接着按下黑色按键把钥匙缩进底孔,揣进兜里就要下楼去玩。
爱德华拦住金说:“没有电池了,还要重装,你等我弄完后再使用,这发明就是给你用来弄锁的。”
金给爱德华一个紧紧的拥抱说:“谢谢老爸!一定弄很久了吧?”
爱德华懒散的掏了酒瓶喝一口说:“一个星期了。”
金一拍爱德华肩说:“晚上我请你吃我做的饭。”说完开门下了楼。
爱德华就因为这一句被酒呛到。
晚饭当然没有让金做,因为爱德华毕竟珍惜自己本来不怎么健康的胃。这之后金独自出门去找莱森先生想向他再请教些偷盗问题。因为这次偷盗成功全靠莱森的计划跟他的那些贴心工具。所以想要取回协议书也就必须向他求教一些方法才行。
金拿着老爸引以为豪的那把大号万能钥匙给莱森看过,莱森推了推他的高倍镜镜片说:“你父亲很了不起,不过金,我们如果没有盗窃的技术,即使有再便利的工具也是徒劳的。”
金一边恭敬的听,一边点头“嗯”着。
莱森继续说:“你决定一个人去做案,这是应该是一个优秀盗者的骄傲。只是你缺少经验,如果不对目标全面了解,就容易失手。”说着伸出那只机械手臂说:“这只手就是这样断掉的,有些机关让人料不及,如果当时不靠经验及时反应,我的命已经不在了。”
金仔细看着莱森那只机械手说:“我的目标家里面应该没有让人致命的武器吧。”
莱森看着金急切的模样说:“做一次小小偿试也好,我把我的工具送给你使用。”
金眼睛闪亮起来:“太好了莱森先生,我正需要您的工具。”
莱森微笑道:“不过有一个条件。”
金睁着大眼睛问道:“什么条件?”
“我有一件东西需要你父亲帮忙研究。”
“他应该会同意吧,我回去跟他说。”
金带着莱森借他的一小包精装工具回到家,首先就把莱森托他的事情转告爱德华。
爱德华先是一愣,想想说:“可以,莱森的东西也弄得不错,不过我想他还是想让我帮忙研究破坏防盗系统的工具。”
金把莱森借他的工具都倒出来数数看说:“这些都是莱森先生自己发明的,那已经很了不起,上次全靠这些东西才能成功把芯片盗走。”
卡斯特拿起一包药粉说:“这种麻醉剂经过加温后就可以蒸发成使人暂时失掉知觉的烟雾,用来对付警卫再好不过。学会使用这个可以省掉不少麻烦。”
金拿过一包看看,然后问道:“这个能让人昏睡多长时间?”
“最少一个小时是醒不来的。”
“那它怎么使用呢?”金又问道。
卡斯特仍拿着第一次行窃时使用的熏香器一样的机器说:“我们到外面去一下,我教你如何使用它。”
两人来到屋外,卡斯特把那个熏香器放在地上,打开药包,取出里面那块药片放在插口上指导金说:“这东西如果在户外使用一定要先测风向,或者戴上防毒面具。否则容易倒施向自己。”
金蹲在地上把那机器摆弄一番,看到一个小开关就掰下去,这时从机器气孔里喷出一股薄薄的烟气,金闻着这一股微香立刻感到四肢无力,困乏得想睡觉。卡斯特也觉着不对劲,闻到这气味就问道:“金,你扳了开关?”
卡斯特说完就倒下去,而金头一歪,坐着睡着了。爱德华开门看看,摇摇头把他们两个背进屋。
金因为那一点点麻醉剂睡了一晚好觉,使他第二天精神焕发,练功时不 带一丝滞塞,一气呵成许多高难动作,感觉近日瑜珈又有进境,试着轻轻纵跃,已经可以原地拔起近两米的高度,这使他欣喜不已。跟小飞习武也大有进步,将太极拳第一套拳路半数掌握,只是使起来还不能随心所欲,对那些古怪拳招不能一时参悟得透,不过这已经让小飞吃惊不小,金应该是学武的天才。
按照金自己的计划,放学后要先跟随菲利普到他家,察探明白具体地址伺机下手盗取协议书。不过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他许久没见到的“老伙计”道格拉斯提前从医院出来了。
道格拉斯在医院里每天从早到晚把金好好“想念”几次,怕自己的头撞坏了忘掉他。算来金欠他的揍实在太多,如果不找机会摆平他,自己这老大也没脸做下去了。
金乍见到道格拉斯心里一乐:“看来医院里面的伙食不合口胃。”
道格拉斯在全班同学面前拎着一个大空书包走回座位,即使在讲师面前也没把愤怒的眼神离开金身边半步。直到行到金身边恨恨地撇下一句:“走着瞧!”
金“哧”地笑了一下想:“这傻瓜还没死心,看来放学时候还得注意一些,不过这样一样跟踪菲利普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汉娜好心的告诉金:“我来的时候听到的,道格拉斯找了高三C班的罗格,要在洗手间里对你不利,小心些。”
金心里面一惊,不过还是对汉娜感激的一笑说:“谢谢你朋友,我会记得你的忠告。”说完又回头去欣赏蒙妮卡。
汉娜气得噘起嘴朝蒙妮卡做个鬼脸,蒙妮卡不知怎么就看到了,对汉娜抱歉似的粲然一笑。这一下可让金乐巅花出来,伸手向蒙妮卡指指自己鼻子,意思是问:“是对我笑吗?”
蒙妮卡白了金一眼,没好气的继续看着书,金越发看她痴了:“可爱,可爱,可……。”
下课的时候金终于是要去洗手间了,一直在监视金的菲利普看到金一动身就招呼道格拉斯知道,两人立刻就跟班里几个男生追出去。
金故意装着出来要方便,走到洗手间门前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拄着下颌想一阵子,像是思考着什么问题,又回身要走回班里去。这时一个大个子就用身体挡住他的去向说:“你是想进去吧?”
金一见这人生得十分健壮,双臂肌肉似乎要从T恤里面胀出来一般,一副凶恶面相,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金一惊说:“我忽然不想去了。”
那壮仔伸姆指侧指着洗手间说:“我知道你想去,进去吧 !”
金猜想这人准是跟道格拉斯一伙的。他果然没有猜错,道格拉斯这时也跟菲利普走过来与金招呼:“小子,介绍你认识,这是我朋友罗格,他很想认识你。”
罗格冷哼一声说:“进里边儿说话,我有些事情跟你讲。”
金估计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是这壮汉对手,若是小飞在还有可能对付得了他,只要进到里面住院的一定是自己。他晃晃肩说:“我可不会那么傻,你们人这么多。”
罗格嘿嘿一笑说:“不多,就我一个。”
金回头刚要走开,就见后面路也被三个人睹死,看来也是跟道格拉斯一伙的。现在已经没有退路。
金紧咬牙觑准一个机会就要攻击后面的三个,这时候突然听到罗兹校长的声音:“菲利普同学,请你过来我办公室。”
菲利普得意洋洋的挤过去向走向罗兹校长,金趁机大声说:“校长先生!我有件事情要问您!”说完也跟着向罗兹校长靠过去。
其他人包括罗格在内都眼睁睁看着金从他们身边走过,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等放学再拦截他。
金故意用肩撞了菲利普一下,先他一步走到罗兹校长身边说:“校长先生,听说实验楼要转让出去是吗?”
罗兹校长一夜之间长了不少青胡渣出来,显然是忧虑过度,他毫无精神的回答说:“是这样的,你有什么问题吗同学?”
金耸耸肩一张手说:“没了,我就是想问这个。”说完向罗兹校长行个礼就向教学楼外走去,顺便友好的向罗格等人挥挥手。
道格拉斯和罗格紧捏了拳头,咬牙切齿的望着金走开。
金决定不再回班里面听课,不然放学一定会被罗格和道格拉斯堵个正着。看看表,离放学大概还有两个小时时间,趁那空档时间跑去打一阵电动。然后在学校外面的餐馆里要一份快餐慢慢吃着。
直等到放学时间,金靠在餐馆外的一张桌子上望着从正门走出来的那些学生。看到菲利普跟着道格拉斯走出来,一直行到很远的地方金才跟出来。看到菲利普坐进一辆的士,才想起自己的滑板还放在学校里,心里有些后悔不该从班级里走出来被罗格等人堵住。他只好也打车跟上去。这样一直追踪着来到一幢近郊的庄园里。
金在远处下车,看到庄园的广阔,心里面惊叹菲利普家的富有,却不知道他父亲为什么不让他去一所更好些的贵族学校。不过找到这地方任务已算完成,回家再做打算。
午夜时分就准备行动,金把工具都装好放进一个背包里,穿上夜行衣,准备潜进菲利普家的庄园内行窃。卡斯特腿伤已经完全恢复,能够行动自如,所以这次会跟金一起行动。
三人租了一辆车来到菲利普家的庄园前,四周都很安静,卡斯特建议金先从庄园外的高墙处用望远镜探看虚实,沿着外面的树从来到侧墙的一面,这墙足有两米多高,金一跃抓住墙边向上攀爬,坐到墙上。卡斯特将望远镜抛给他,自己向后退几步,助跑跳上墙,接过金手中的望远镜。两人都看到庄园里面养了很多条猎犬。看来事情不会像想象中那般顺利。
“狗的嗅觉灵敏,我们能躲过它们的视线,不过穿越它们的防线就不容易了。”卡斯特坐在墙头上面这样说。
金拿出那个药片蒸发器说:“这个东西确实比较好用,只是不知道对动物有没有些作用。”
卡斯特眼睛一亮:“可以试一下,不过这庄园里面很多植物,如果被吸收掉就不妙了。不管怎么样我们先把药品蒸出去看看效果。”
金准备跳进庄园里面去实际操作一下,卡斯特伸手拦住它说:“会被那些狗发现的,我们先回车上,我来教你弄一种迷雾弹。”
两人回到车上,爱德华见他们这样快就返回,问道:“怎么了?遇上麻烦?”
“庄园里养了不少猎狗,先回来弄东西对付它们。”金说。
“狗?早知道这样就带‘生物机能弱化仪’过来。”爱德华嘀咕。
这时卡斯特已经从背包取出一根扁扁的塑料管,套在药片蒸发器的排气孔上,然后取出一种圆形的储气瓶套在管子另一端,按下药片蒸发器开关,使气体流入储气瓶内。然后说道:“这是莱森先生介绍的另一种方法,提前制成这种排气弹使用,这样我们不必进入庄园使用蒸发器。”
爱德华拿了储气瓶看看说:“莱森还真弄了不少好玩意儿。”
制了几个排炸弹,卡斯特和金就分别商定在庄园周围施放,然后潜进去会合。金拿了两个排气弹沿着庄园外的墙壁走动,觉得走出很远的时候就取出防毒面具戴上,拧开排气弹扔进去,然后听到一声闷响,知道排气弹里面的气体已经被释放出来了。金跃上墙,翻下去,低身伏在草从里面向庄园中心 的建筑靠近,贴着小树身边发出磨擦的“嗽嗽”声终于引起庄园内猎犬的注意,有几只吠着朝金的方向奔过来,不过因为奔得急促,吸进了大量雾状麻醉剂,所以刚刚进入树林里就全都卧倒在地上睡着了,其它远处的猎犬闻声赶过来后进入森林也全被麻醉剂熏昏过去。
金正要找机会潜进前面的别墅,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背,惊得他就要回身一拳,这才听到后面说:“是我,金。”
原来是卡斯特,金捂着胸口舒口气说:“吓死我了。”
卡斯特蹲在地上面说:“可以直接从顶上找个窗口进去。”
金看了看,整个别墅外围灯火辉煌,照得正面如同白昼,直接进入容易被发现,也只好从后面突入,卡斯特做了手势,指引金跟着自己转到别墅后面。
两人找了片树从蹲下身,卡斯特装好钩枪,对准别墅上的一个棱角射去,将钩子挂在上面,拉一拉,觉得牢固,这才说:“这儿没有人经过,我们直接贴着墙底爬上去就可以。”
金同意卡斯特的提议,两人顺着绳索向前拉到墙下,卡斯特先顺着那里爬上去,金随后跟上。爬到别墅顶端,卡斯特四处瞅瞅,发现几根烟囱,想想说道:“我们就顺着这些管道下去,然后各自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走。”这拿自然是指无条件的拿。
金跟卡斯特各自选了一根烟囱,金先用手撑着两边向下滑,他感到周围壁上漆黑一片,不断有暖气涌上,好像火炉刚熄灭不久。快到底部时金将身子蜷着倒转过来,这样用脚和手慢慢支着下滑,身上沾了许多灰黑,成了“炭人”。他的头从炉口伸出来向室内四周看看,屋里没有人,简单的摆着一张长桌和椅子,这里的位置应该是个小餐厅。
金爬出烟囱匍行到门旁向外探听,门外很安静,应该是所有人都入睡了。他轻轻打开门左右看看,原来那烟囱没有通到别墅底层,只停在二楼上。
金环视一圈,正厅下面的桌子上还亮着将熄的蜡烛,屋子装修得很古朴,墙上挂着几副名家的赝画,顶棚吊着一口巨灯。一楼大概有七个房间,二楼有五个,这样十二个房间找起来会很麻烦,而且不知道哪个房间里面住着人。金觉得头都大了,一时冲动想到要来偷走那个跟自己没多大关系的协议书,不过想想为了爱情也算是值得的吧。现在所有人都已经入睡,按个房间查找一定会有收获。
金研究后决定开始先在二楼房间少的地方开始查起,除掉自己出来的那个房间,还有十一间。他正要准备开始行动时,其中一个门忽然打开,金一时来不及找一个藏身之处,眼见要有人出来,他忙翻过扶栏,双手按住过道的边支撑,整个身体悬在半空中,这样只要不往下面看就不会发现他的手。金一边按在那里一边听上面的动静,好像是有人向这边走过来,然后进到另一个房间,金双手撑了近三十秒的时间,以为那人到另个房间去了,就翻身要上来,这时听到一阵水声,知道可能是在有人卫生间里面,又继续那样撑着。
直到那位先生方便完后回自己房间的时候,金才探头看了看。那人身材正像是菲利普,而且戴了类似圣诞老人工作时的睡帽,样子滑稽得让金直想笑出声音,险些松开手掉下去,还好是危机观念提醒他,不然伤在这里或被抓到可真是丢人了。
这时候装在左耳边的收听器里响起卡斯特的声音:“金,你小心找找二楼的房间,我查一楼,这样能快一些,记得用排气弹。”
金对准手腕上面微型话筒轻声说:“知道了。”
二楼的房间较少,其中一间是卫生间,一间是菲利普的卧室,金料想东西不会藏在这两个地方。就蹑手蹑脚的向其它三间屋子靠近,首先探听一下里面的动静,然后拧开一个排气弹,贴在门缝上让那些强力的“安眠雾”能散进屋子里,将这三个房间同样处理后,金将剩余的弹壳放进工具包里面留着下次备用。
过了几分钟,金估计那些药雾已经发挥作用了,就试着打开门进去,这次进到的是家庭办公室,金估计值钱的东西都会放到这里,他沿着屋内的书架跟办公桌开始搜查。
书架上的书满是尘埃,看样子很久没动过了,金认为既然没有人碰这些书,值钱的东西自然也不会藏进来,那办公桌的抽屉都没有上锁,金翻开几只抽屉,没有发现什么有用处的,都是一些时装杂志跟会议记录。墙上还挂着两只猎枪,是威尔斯假日出门打猎用的。研究了半天这个房间,金决定还是去其它两个房间碰碰运气。
这次进来的房间竟然是浴室,金感到好笑,心里面可惜那些白白放掉的“药雾”,早知如此就不用那么多。
最后一间就是威利斯的卧室,金没有拉开门,只好拿出爱德华给他准备的万能钥匙打开它。威利斯如果有什么好东西的话应该会藏在这里。
这间卧室又大又宽敞,装饰得金壁辉煌,金真是大开眼界,暗暗羡慕威利斯实在很会享受。他顾不得去看这些装潢,墙壁上面仍然挂着许多赝画,看来威利斯确实是喜欢油画,这些假画也只能用来当真的欣赏,没有什么其它用处。不过金是假设了东西藏在这些画后面,他就每幅都摘下来看看后面都有些什么,还是一无所获。正要离开这房间到下面去帮卡斯特查查,又听见外面有人轻哼着。原来是菲利普又出来方便,金心里面笑着:“多尿的家伙。”
不巧的是卡斯特不知道这件事情,他刚从下面悄悄上来,已经走到洗手间门前才听见里面的水声,刚刚觉着不妙,菲利普已经打开门出来,卡斯特一闪身到门后面,伏在地上等菲利普走回自己的房间,这才嘘口气。这时金打开门,又惊得卡斯特一跳。
“有发现吗?”卡斯特平静一下心情问道。
“嗯,好像没有,可能是在下面。”
“下面是管家和仆人的房间,我都查过了,可能你找得不仔细,我们再进去找找看。”
“好吧,也只有这样。里面的人都吸了不少那种东西,短时间内不会醒来。”
他们重新进入这间大卧室。衣柜、抽屉、墙壁、沙发都翻了个遍,也没见到什么地方可疑。两人都十分泄气。互相商量了一下就准备离开。正走出几步,金忽然觉得脚下有块地方稍鼓出来,他练过瑜珈功夫,骨骼触物非常敏感,平常人不能发现的一点点细微的不同被他发现了。
“等一下卡斯特叔叔,这里好像不对。”金说道。
卡斯特停下来,看见金踩着一块地方,心思一动,想到还有地毯下面还没有搜查过,暗怪自己疏忽。他蹲下身子来摸着金踩着那块地方的周围,被他发现了缝隙。金拿出工具刀递给卡斯特,卡斯特用刀子掀开那裂缝,下面竟是一只镶嵌在地面上的小型保险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