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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侠盗》》 · 魔神文心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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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警员见埃里森脸色不好,也不说什么,就将那两个人指引进来。埃里森仔细认清来人的面貌,那两人都长得特别健壮,身上肌肉发达,其中一个还是黑人,穿着迷彩服,像是在军中服过役,很有威势。埃里森特别注意的就是他们都有相同的一只豹头纹身,豹眼中刺了两只血骷髅。

进来的两人忽然听到录音机里的声音都是一惊,随即恢复脸色,埃里森警官说了声抱歉,然后关掉录音机。

“你好埃里森先生,我是洛克,这是我的伙伴阿曼。”白人首先开口,那黑人也不做任何动作。

“你们好,我想知道两位先生的来意。”

洛克直言不讳的说:“我们想请埃里森警官帮忙找一个人。”

“哦,为什么要请我帮忙?”埃里森有些疑问。

“我们在总局里有个朋友叫海恩斯·博林,他推荐我们来找你。”洛克说。

“是海恩斯吗?我们是同界毕业的同学。好吧,那么请问你们要找什么人?”

“我们原属美洲豹特种部队的,有个因故被开除的卡斯特上士,听说他回到这儿了,我们就是要找他。”

“哦,是这样,有他的照片吗?”

洛克拿出一张军人的合照,里面一共是十七个人,他把照片交给埃里森,指着下排左数第三个人说道:“这就是他。”

埃里森仔细看看说:“那好吧,一个星期后我给你们消息。”

“还有一件事情。”洛克说。

“请说吧。”

“刚刚警官放的声音可不可以再放我们听一下?”

“咦?两位先生对这个感兴趣?”

“不,我们听来就是他的声音。”

“他?”

“就是我们要找的卡斯特上士。”

“好吧,请你们听准确一下。”

埃里森又再重放了那段录音,洛克跟阿曼的目光逐渐锐利起来。

“就是他,没想到他真的回来这儿了。”洛克说。

“这太好了,我也感觉哪里听过他的话,既然两位先生已经证明他的身份,那再好不过,这样吧,我会尽快打听到他的下落。”埃里森说。

洛克和阿曼对望一眼说:“好的埃里森警官,如果你找得他请用打这个电话联系我们。”

洛克交给埃里森一张纸片,上面记了个手机号码。埃里森本想告诉他自己已经不是警官,想想后觉得虽然不再有什么特权,这碗饭还是要吃下去,许多案子也要继续调查,这样也就不托辞,答应洛克帮他找到战友。

洛克和阿曼走后,埃里森打开门四处看看,召唤一名同事:“彼德,你过来一下。”

彼德应声放下手中的活儿走过来问:“有什么事情吗埃里森警官?”

虽然埃里森被停职,不过局里的人仍是称他警官,因为他办了过不少大案,而且在同事中人缘较好。

“你帮我把这个人放大一下。”埃里森拿着照片指着卡斯特说。

彼德正要离开,一只手忽然伸出来捏住照片说:“这事情我来做吧彼德,你还有很多事情忙。”

彼德一看,原来是舒曼博士,他只好向舒曼道谢,照片也交给他。

“嘿,老朋友,你怎么来了?”埃里森笑问道。

“听说你被停职,我想看看是怎么回事。”舒曼说。

“哦,原来是这样,其实这也不算什么,至少两个大盗再也不会出来做案,我还活着,这就比他们幸运得多。”

“既然停职了,就应该好好出去渡假,还回局里来做什么?”舒曼有些不解的问。

“我这个人哪里有什么可以娱乐的,工作就是乐趣。”埃里森答道。

“呵呵,这个时代还真有你这种怪物。对了,洗这个照片做什么?”

“哦,刚刚有两个人托我来找这个人,他们认识同我同界毕业的同学,凭这层关系我也得帮这个忙。”

“这样啊,那凭我们的关系,也得帮你这个忙喽。”舒曼说。

“哈哈哈……。”

两人都笑起来。

卡斯特跟金回到家里,转告爱德华跟格罗特莱森兄弟的死讯,大家都唏嘘不已,觉得他们的死实在是很可惜的事情。只是这样一来家里面这只狗就更没办法处理了。还好卡斯特有安德烈斯临行前交给他的那张名单。

“这上面一定有能够买下这只狗的人,我们找找看吧。”金说道。

这样四个人都集中看每个名字跟他们的身份,这张明单标明了那些买主的爱好和需求品、联系方式等情报。喜欢和需要宝物、古董、名画、商业机密等等事物的买家都有,就是没有需要一只冠军狗的。四人把这份名单从头看到尾,怕遗漏掉什么,可惜倒着看过之后还是没发现想要那只狗的买主。大家面面相觑,都没了主张。

“早知道就不做这次了,不说花费精神吧,养这只狗还是个问题。”格罗特笑笑说。

“就是嘛,还好我没去,除了它的主人,谁当它是宝贝一样?”爱德华也喝口酒说。

“主人的宝贝……。”金忽然插了一句出来。

爱德华摸摸金的额头说:“大概是病了。”

格罗特跟卡斯特也想到那天金念着蒙妮卡名字时的模样。都准备等金一发作时就把他制住。没想到金这次例外,他只是说:“如果它的主人还当它是宝贝,那我们就把它卖回去。”

这提议真是棒极了,格罗特用力拍了金的肩膀说:“多聪明的孩子!”

卡斯特见金解决了这问题,也露出微笑来,也许金以后真的就能成为世界闻名的大盗。

“嘿,这件事情得快点做完,小家伙饿了两天都要变成另一副样子。”格罗特说。

大家一看那只名犬,正趴在地上半死不活,显然是在这个家里面受了不少苦楚。

于是金跟格罗特忙着给这只名犬拍些照片,卡斯特则出去查询鲍威尔家的电话号码,爱德华拿出地图在找一个合适的地点去交易这只狗。

这些事情不过半天就做完,大家商议后决定让格罗特打这个电话。

格罗特找到附近一个电话亭拨通卡斯特查到的那个电话:

“喂,你好。”

“是鲍威尔先生吗?”

“是我,请问你是?”

“哦,这个我当然不能说,最近你家里面丢了一只狗吧?”

“啊?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

“这个我当然知道,是我把它请过来住几天的。”格罗特偷笑道。

“什么?这样……,请你等一下,凯瑟琳,克拉丽莎找到了!”鲍威尔通知凯瑟琳知道。[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凯瑟琳一听见有克拉丽莎的消息,急急忙忙的赶过来抢到电话:“喂,喂,克拉丽莎怎么样了,它有没有吃过东西?你是谁?”

格罗特一听凯瑟琳又急又慌的声音就知道这事情基本上是成功了。他不紧不慢的说:“啊,夫人,您的爱犬在这里吃得不好,睡得也不好,我想正请您接它回去呢。”

“那还等什么,快把它送回来呀?”凯瑟琳急不可耐的想要回自己的狗。

“啊,您先别忙,它住在我这儿花费可大了,吃喝都不少钱,还有啊,它不太讲卫生,弄脏我的房子,还有还有……。”

凯瑟琳早忍不住格罗特的废话了:“好了好了,你到底要怎么样?”

“呃,咳,也没什么,我大致算了一下,这些费用大概需要一百万美金,我想这价钱挺公道的。”

“什么?!你说什么?一百万美金?”

“哦,对,我记起了,就是这些钱。还有哦,您的爱犬这两天不太喜欢吃东西,怕是再晚些就饿得只剩骨头,可以喂别的狗了。”

“不,不,你可不能这样对它。好好好,你要的钱我会考虑。”

“好啊,过半个小时我再打电话过去。对了,您可千万别跟警察联系啊,不然这只狗可不能再拿个冠军回来。”

“我知道了,不过,等一下,我怎么能相信你说的话?如果克拉丽莎不在你那里,我不是受骗了?”

“哦,这件事情我当然设法证明,”格罗特看看表,估计照片差不多送到地方。这才说道:“您的克拉丽莎我们已经为它照了几张,现在您派人去正门搜索一下,如果找到一个信封,那里面就是了。”

“请别为难它,你要什么我都会答应。”凯瑟琳越发担心她的狗。

“放心吧威尔斯夫人,我们会好好招待它。”

凯瑟琳叫几个仆人去正门前搜查,果然看见摆在正门中央的一只白色信封,在里面找到克拉丽莎的照片,凯瑟琳见它的爱犬好像一只在外流浪的野狗一样,心痛极了,不断的跟鲍威尔唠叨着,让他赶快想办法。鲍威尔就快烦出病来,只好同意说:“好啦好啦,我替你赎回克拉丽莎。”

凯瑟琳这才破涕为笑,卡斯特就伏在那附近,用上次盗狗时装的窃听器继续偷听他们谈话,直到确定没有跟警察联系才放心。

过了半个小时,格罗特又打电话过来。这次凯瑟琳一口答应付出相应的赎金,交易的地点是在一间旧车场。格罗特在电话里指示凯瑟琳将钱放在一辆棕黄色的旧车旁,然后到另一辆车里去领她的狗。等到凯瑟琳见到她的狗时,那小家伙已经变成一只纯粹的流浪狗,看来要恢复往昔的模样非得一两个星期的时间不可。

做成这有史以来第一件绑架狗的案件,可真是兴奋了金这一家人。

(二十四)詹姆斯的威胁

次日清晨,金出去找郑爷爷练武,格罗特和卡斯特也起来出门锻练身体,爱德华正在呼呼大睡,就听见有人将门铃按个不停。吵得他睡不着,只好翻了几个身去开门,想不出谁还会光顾这个地方,自己可是从未跟什么人有过来往。

“爱德华,从前你可是不睡懒觉的。”站在门外的竟然是舒曼。

“啊舒曼老师,我不知道你会过来。”爱德华忙去梳理。

“别忙着那些事情了爱德华,上次来的时候我说过的事情,现在我把发明拿过来,你帮我看看。”舒曼说。

听到发明,爱德华就迫不及待的走近来跟舒曼谈起来。

舒曼拿出一件像是摄像机一样的东西说:“这是便携式X光透视仪,虽然我对医学没有什么研究,这件发明也足够让我在医学领域占有一席之地。而且我还用了些部件强化仪器的透视度,甚至可以看得清内脏的分布。别动爱德华,让我看看你的身体状况。”舒曼说着拿了他的仪器摆在眼前调敕上面的一些开关向爱德华照去。

爱德华坐在原地没有动,看着舒曼搞什么古怪。舒曼用那能射出光线的透视仪照完爱德华之后说:“你的骨头很不错爱德华,不过我是想看看你的内脏,它们都不是很健康,还有,你从肠胃消化情况来看,你昨天一定是食肉了,那些没有消化掉的纤维有一点点残留在胃里面,”舒曼又向前走了一步看看爱德华的腹部说:“你的胃液分泌不足爱德华,酒还是少喝一点吧。”

爱德华笑着扑上去抱住舒曼说:“太神奇了舒曼老师,你是怎么做的?需要我再帮忙改进一些什么吗?”

“嗯,我把图纸也带来,其实透视仪还有一些小毛病,需要你帮我完善,你有空吗?”

“当然有,我一直没有工作,时间用都用不完。”

这时卡斯特跟格罗特回来了,刚一进门见到舒曼都站着没有动。爱德华向他们介绍:“这是我从前的导师舒曼·布朗蒂先生;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卡斯特,这是格罗特。”

舒曼放下透视仪向卡斯特跟格罗特伸出手来,握过手之后舒曼忽然觉得卡斯特的样子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便多看他两眼,卡斯特见舒曼盯着自己,正奇怪着,舒曼却一笑掩过说:“认识两位很高兴,今天我来找爱德华谈些工作上的事情,不打扰你们吧?”

格罗特忙推双手一阵子“不不不”跟“没打扰没打扰”,卡斯特只是说:“ 没有,我们也有事情做。”

这样爱德华带舒曼又来到地下实验室里,两人研究着那件透视仪,一整天就这样渡过去了。舒曼走的时候告诉爱德华过几天还会再来,爱德华写下了电话号码递给舒曼。

爱德华在老师面前从始自终都是一副快乐神情,这自他喝酒以来很少有过的奇迹,卡斯特见他这样,真希望舒曼能常常来这里。

舒曼回到自己的实验室,这才记起还要给埃里森警官去洗那些照片,他只好再弄完这个回家。结果照片洗出来一看他才吃了一惊,那人正是在爱德华家见到的卡斯特。他想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埃里森警官,现在他应该还没有下班。

他的实验室跟埃里森的办公室只隔两层楼,二分钟的路程。

埃里森见舒曼来到,急忙说道:“好朋友,照片洗好了吗?”

舒曼见埃里森这样急,猜想不到其中缘故,没说出见到卡斯特的事情,拿了照片递给他问道:“你为什么急着要照片?”

埃里森拿了照片兴奋的说:“我找他好久了,没想到这样碰上。”

“嗯,这个人不是别人托你找的吗?”

“是啊,当时托我找人的洛克先生说过,上次报告德雷尔房地产公司附近下水道有毒袅的的那位先生,就是他的声音。我刚刚想起一件事,几个月前我还亲自去抓过这个家伙,他是那个有名的大盗,结果上次被他跑了。本来我还记不起他的声音,啊哈,他这次报案可真是时候,抓住他我就可以重新恢复名誉。”埃里森警官越说越兴奋,手臂挥舞着快要跳起来。

舒曼一听心里凉了半截,他在想着爱德华为什么会跟大盗在一起,会不会也参与一些行动呢?舒曼本来十分喜欢爱德华这个学生,现在不禁替他惋惜起来。

埃里森见舒曼面色不悦,“咦”声道:“怎么了老朋友?有什么事情吗?”

“哦,没什么,我在想,你说的那位托你找人的洛克先生,会不会知道这人就是大盗呢?”

“啊,你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共犯,这个可能性虽然很小,也不能放过。”埃里森面色凝重地说。

“你还有案子要办,我先回去了埃里森。”舒曼决定先不告诉埃里森他知道的情况。

“好吧,有时间你过来坐。”埃里森又开始考虑起洛克找卡斯特的原因。

舒曼回到实验室里,坐着开始发呆,想着过去跟爱德华一起作研究的情形。这时候一个研究员走过来搂着他的肩头说:“怎么了?又遇上什么课题这么投入?好像挺困难。”

“不是工作的问题詹姆斯,我见到爱德华了。”

“哦”詹姆斯听了身体不由得一颤,随即又恢复过来,换出一副喜悦的颜色说:“那太好了,他是要回来工作吗?”

“不是,唉,我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舒曼叹口气,又陷入沉思。

“到底是什么事?我跟爱德华是最好的朋友,应该能分担一些吧?”

“嗯,或许这件事情你帮我参考一下也好。”舒曼考虑了一下,终于还是说出爱德华家藏匿大盗的事实。

“是这样,不用担心,让我私下跟爱德华谈谈吧。或许能解决,在此之前我们不要通知警方,给他一次机会,毕竟他从前是和我们在一起。”詹姆斯说。

“我知道你很关心他,尤其这些年他都不知道做了些什么,当初是他太勉强自己,好朋友也需要竞争来互相促进。做人也应该有宽广的心胸,我真希望他能够向你一样。”

詹姆斯不禁得意的一笑说:“其实爱德华也不错,他只是想不开一些事情,现在不正是我们帮助他的好时候吗?”

舒曼一皱眉问:“你的意思是……。”

“哦,我们先不告诉埃里森警官,私下帮助爱德华脱离那个大盗,这件事让我来做吧。舒曼老师,至少凭我跟爱德华的关系应该可以试试。”

“好,那就这样办吧。这是他现在的电话号码,你们很多年没见了,应该聊聊。”

舒曼把爱德华的电话号码写下来递给詹姆斯,詹姆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给爱德华打电话。

爱德华本没有什么朋友来往,刚刚才写给舒曼号码,这时候猜想是他,心里特别高兴:“喂,是舒曼老师吗?”

电话里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怎么了爱德华,你应该记得我吧?”

爱德华一听这声音吃了一惊。

“怎么是你?有什么事情?”

詹姆斯抽了口烟,吐着烟圈说:“也没什么事情,刚刚我从舒曼那里听来一件消息。好像对你很不利啊。”

“什么事情?”

“舒曼不小心在你那儿见到一个人,听说他是个有名的盗贼,你不认识那个家伙对吧?”

“为什么不认识,这与你无关。”

“哦,即然认识那就最好,他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宝贝,值钱得很,大概就要发通辑令出来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呃,当然也没什么,只是我想,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当然也就不能不管,我可是良好公民,还曾经获过莫森科技奖……,像我这样一个人物怎么容许罪恶势力在这城市里流窜呢?”

“别跟我提莫森科技奖!你到底要怎么样?”

“哦哦,我忘了这件事情,那论文是你写的对不对?我一直想认真的谢你一次,不过这次你应该谢谢我才对,舒曼本来打算报警,当然是我劝说他先不这样做,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

“是这样吗?我看还是直接说出你的目的才好。”

“你怎么这样看我啊爱德华,我们曾是最好的朋友。”

“朋友是你叫的吗?”

“好好好,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不过这次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你看我不是替你隐瞒了一些事实吗?如果我把你跟一个无耻的盗贼住在一起的事情告诉警察的话,连你也脱不了关系。”

“你才是一个无耻的窃贼詹姆斯,怎么能跟我的朋友相比?”

“好吧,既然你不接受我的好意我也没办法。不过有一件事情你总该知道,我确确实实没有报警。”

“看在你这样做的份上,从前的事情我不追究你了。”爱德华口气软化下来。

“其实从前的事情就算你要追究,又能怎么样呢?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说的话又有谁会相信?”

“我不想提从前,没什么事情我就挂断了。”爱德华很生气。

“等一下爱德华,你也知道我虽然帮你保密一些事情,当然是要冒很大风险的。你知道知情不报是什么罪名吗?”

“哼,你想说什么?”

“我现在还很穷爱德华,奖金早就花光了,我听说你窝藏的那个大盗偷了不少值钱的东西。我只要一百万,他的事情我就当没听说过,舒曼那里也我帮你疏通,你看怎么样?”

“没想到你无耻到这种地步詹姆斯。你知道他冒着危险弄那么多钱是做什么吗?做人最好不要那么卑鄙!”

“随你怎么说,给你两个小时时间答复,过了这个钟点,你跟你的朋友最好找个地方去躲躲。”

爱德华“铛”的一声挂掉电话。这时卡斯特跟格罗特也看见爱德华面色难看极了,于是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爱德华叹口气,将詹姆斯的要求说出来。

卡斯特也跟着发愁说:“这都是我的错,连累你们了。”

爱德华一拍桌子气道:“不是你的错,我跟詹姆斯还有账没有算,他竟然勒索我!”

“怎么回事爱德华,从前你可没这样说过这个叫詹姆斯的事情。”

“哼,我是不想提起他,今天我沦落到这个地步,全都是他害的。”

“告诉我们吧,我也一直怀疑着,像你这样的能力不应该如此落魄,到底是怎么回事?”卡斯特问道。

“好吧,这件事情放在我心里很久了,早晚我也会告诉金,今天告诉你们也好。”

卡斯特跟格罗特见爱德华郑重的模样,就知道爱德华憎恶詹姆斯确实另有原因。

“很早以前我跟詹姆斯一同毕业于加州理工大学,后来两年我取得学硕士学位,受到詹姆斯的邀请,我去了他那里,当地最有名的博尼费斯研究所工作。我那时的年纪还不算大,想创出一番事业来。所以瞒着同事们独自做锂原子的研究,那时这个领域尚未有什么突破。我日以继夜的工作着,甚至忘记吃饭的时间,睡在实验室里。直到一年后,终于有了进展。我把研究结果整理成三十多页的论文准备一个星期后发表,这件事情如果在研究所里公开就好了。唉,想起来还是当时我想出名的心理造成的过失。可能是过于兴奋,我把研究结果告诉詹姆斯知道,还拿了论文给他看。确如他所说,那时我当他是最好的朋友。听说我的研究有了突破,他很为我高兴,说是给要我一个惊喜,他买了酒来跟我一起庆贺……。”

爱德华苦笑一声继续说:“如果当时我有现在的酒量,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那时候我根本不会喝酒,詹姆斯灌了我两杯,还不断的劝我继续喝下去,我推拒两次就睡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中午,那时我才知道他是在酒里面放了安眠药。一切都变了,我的研究论文已经被詹姆斯发表出去……,当时他竟然拥挤的记者群中走出来伸出手来对我说‘不向我祝贺吗爱德华?’哈!是啊,我真的应该向他祝贺,他成功的盗取朋友研究成果去发表,这才是‘朋友’。后来我听说他发表的论文获了莫森科技奖,我已经绝望了,就递出辞程,那时我就真的学会喝酒,每天灌得自己烂醉,喝到现在这个样子。”

两人听完爱德华的叙述,都把詹姆斯恨得牙痒痒,一边捶桌大骂他的卑鄙。

“照你这样说,他现在的一切都应该是你的,竟然还向你要钱!”卡斯特开始激动了。

“我也没想到他会无耻到这种地步,不过不给他钱的话,他是什么都会做出来的人,如果他真的向警察告密……。”

三人开始沉思,卡斯特倒不是怕被揭发出去,只是那样却连累爱德华。爱德华也是同样想法。格罗特本来是没有什么案底的,他住在这个家里面,心里也有一份保护它的责任。三人很长时间都不开口。最后爱德华还是叹气说:“其实我们就算要给也没有钱可以给。”

卡斯特心里面本打算独自去把詹姆斯解决掉,然后一个人逃到国外去,想想建孤儿院的钱还差一点就凑齐,而这一点就足够一个常人挣足七八年的,这个时候他不能离开。

格罗特爽快的说:“我去偷一辆车凑卖出这笔钱。”

“我们是不是都有什么牵挂的事情呢?”爱德华这样想。

过了不久,詹姆斯果然又打电话来:

“考虑得怎么样爱德华?我现在下班了,就在这里等你答复。”

“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是我怎么能相信你?”

“哦,其实我也不是一个很想有麻烦的人,不过话应该这么说,你不能不相信我,不相信你还能怎么样呢?”

“你!”爱德华激动得想拿起枪来打死他。

“哦,别激动,其实举报一个通辑犯的奖金也很高,你想想,我不是看在从前的情份上怎么会告诉你这些呢?”

“好……,你说,怎么办。”爱德华气得有些抖。

“嗯,我看短时间内你也凑不齐那么多钱,这样吧,一个星期时间怎么样?哦对了,现在好像是我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呃,那就这样说定吧,一个星期后我给你打电话。”詹姆斯讲到这里就挂断电话。

“喂!你说什么?”爱德华这句话再也没送到詹姆斯耳朵里。

“他怎么说?”卡斯特问。

“他说一个星期后要拿到钱。”(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那除非是再做一次,而且时间这么短,来不及做充足准备,成功的机会也不大。”卡斯特说。

这时金从外面闯进门来大叫着:“铛铛铛铛~~~,我回来啦!嘟嘟嘟嘟……。”刚刚说完就吹着口哨跑上楼去。

大家还是被金的举动冲开一些阴霾,不过片刻又恢复忧容。最后都决定分头去查探一些情况再说。

(二十五)珠宝店里的鳄鱼

这样过了两天,格罗特首先查到一件宝贝的消息。那虽然算不上是一件价值连城的东西,但是数一数那价钱,折大半卖也足够支付这笔钱款。虽然他心里实际上是不愿意做这事情。饱了坏人的肠胃,为的只是大家不会无辜受累吗?

“这是西街的一家珠宝店,我进去看一下,并没有什么先进的防盗措施,应该很容易得手。”

“都看仔细了吗?很多设备微小得不容易让人发觉。”爱德华说。

“这倒不知道,我表面上看了一看,应该是没有什么吧。”格罗特又有些担心。

“不管如何也总要去做。现在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告诉金好了。”卡斯特说。

三人找来金商量,明天一起去观察。

金听了大家说又要去盗,也没有觉得是好或者坏,只是有些习惯于这种生活。于是他准备过后和卡斯特一起去察看。

两人找到格罗特说的珠宝商店,那件最珍贵的项链就摆放一楼。卡斯特算是个老手,他到扮做一个富商到处瞧着,虽然是随便一些,眼睛却没放过每一处角落,大致上发现一些摄像机跟电子防盗设施,这些对爱德华来说非常容易破解,他放心了,这里应该很容易下手。最后他看一眼那条最昂贵的项链,它被装在一只不算厚的玻璃柜里面,似乎并没有什么防盗设备。这使他心里警觉起来,现在不能够戴上爱德华制做的那些特殊眼镜,就看不出什么隐秘,看来如果想要成功盗取它,答案现在还不能揭晓。

这一夜爱德华将偷盗工具都准备好,嘱咐金跟卡斯特几句。格罗特除车之外,对其它事物都不太在行,只好等到第二天晚上才去行窃。

格罗特将买来的廉价车开到珠宝店商行前,金换好衣物,戴上夜视红外镜跟手套,卡斯特拿了爱德华做的万能钥匙,找了一个没人路过的机会蹿上前,打开最外面的合金门,接着用玻璃刀划开一大块玻璃,足够金进得去。这时金从车上跑下来,左右看看,向前跑两步一个跳水的前冲姿势就穿进了珠宝商行。落地时向前翻滚了几圈站稳,径直找到那件首饰。这时候戴上夜视眼镜便能看见那装首饰的玻璃柜里面充盈着一种绿色的气体。金在试想那是一种毒气,而现在他未有任何防毒措施,于是他想用任何坚实锐利的武器将玻璃柜击破,然后闭气,拿走项链,顺原路逃出,这一连串计划只需要十几秒就能完成。

不过当金实行他这小计划的时候,不小心出了点问题:当他取出一只玻璃刀敲碎玻璃柜的时候,里面的报警系统便响亮的奏起乐来。 金早料到会是这样,警察五分钟之内应该不会赶过来,而他在半分钟时间就能逃离这儿了。

格罗特听到警报响起就将车发动。卡斯特看见一个守夜正拎着电棍赶过来,迎上前去一拳打昏他。

金捏着鼻子伸手将项链拿出来放进工具包里,所有门窗都突然落下一道道铁栏,封闭了整层楼。所有的珠宝柜也下面都突然翻转出一层铁皮。随之而来的是更可怕的事情,那些气体升到上空,从屋子的排气孔流放出去后,顶层的楼阁就开始震荡起来,最后天花板上面突然张开一道折门,从上面掉落一头十二英尺长的大鳄鱼!

金唯一庆幸的是已经将要的东西拿到手,不幸的是不一定有命把它拿出去。因为就算侥幸能够摆脱鳄鱼的追击,也不一定就能够在五分钟之内逃离这个地方。这时金惊慌失措,他不知道这只鳄鱼是受了那些密封在珠宝柜里面的气体刺激,已经变得发狂,见了东西都咬,整间屋子里的珠宝柜被金属包裹住,鳄鱼能够咬到的只有金这个大活人。这是一种比较新进的生物防盗法,金不走运遇上了。

卡斯特打倒警卫后才发现原来划坏的玻璃门已经被一面铁栏替代了,他摇着栏杆大声叫着金的名字,朝里面一看,心跳都几乎停止住,那只硕大的鳄钱正飞快的爬行着追击金。

这时候金被逼到屋子角落里,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躲,那只巨鳄张开大嘴向金咬去,据说一只鳄鱼的咬合力有几百公斤,除非是力量非常的力士才能在鳄鱼嘴张得巨大,力尽的时候托得住它上下嘴的合并,金显然是远没有这样大的力量。他身子近贴墙的时候一只脚向后支住墙壁,身体也向后贴近,等鳄鱼张开嘴冲到身前的时候,他支住的脚便激出了弹力,使他能向前平着身子跃起,他的胸口就紧贴着鳄鱼的鼻尖擦过。金扑到这只鳄鱼的背上面后立即翻到地面上逃向出口。

卡斯特这时候拿出一只小型激光焊割器在切割金属栏杆,这金属却是不知道什么合成的,很长时间才切割下一点点。而这时金躲避鳄鱼的追击左右支拙,那鳄鱼力量奇大,将珠宝柜外的金属包裹都撞得凹下一大块,里面玻璃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金绕着珠宝柜闪来闪去,巨鳄也只撞歪那些金属包裹跟珠宝柜。一人一鳄就在这珠宝行里面绕行游走,卡斯特这时才将一根金属棒割开半断,心中焦急之情可想而知。远处警车的声音已经清晰可闻。

金这时再次被鳄鱼堵到了角落中,他见周围那些裹着金属保护膜的珠宝柜,被鳄鱼或撞或咬破坏贻尽,它吸入的剌激气体显然已经完全发挥作用,甚至进入了更兴奋的状态。

金偷眼见到出口那里正冒着火花,又听见滋滋的响声,那是卡斯特正在那里切割金属栏杆。金从鳄鱼头上跃过直冲到出口那里说:“快闪开卡斯特叔叔!”

卡斯特此时已经割断一段栏杆,哪里肯走?金就站在那里催促卡斯特快离开,那巨鳄早已回身冲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对准金一咬,单指那冲力就不能小瞧,卡斯特惊叫一声:“快跑!”

金在这间不容发的时机向旁蹿了开去。鳄鱼收势不及,将卡斯特割开的那段铁栏撞断,所有玻璃都应声碎掉,断掉的金属栏杆飞出去打碎了几辆车的车窗。其它几根临近的栏杆也被它撞得歪斜。格罗特在车中看到这一景象受到启发,大声说:“我要撞它了!快闪开!”

卡斯特闻声闪到一旁,格罗特就在将车拐一拐,正面对准那出口栏杆,踩足马力开车撞上去。那些栏杆能防焊割,却最怕撞击,顿时断了几根,格罗特将车向后倒了几步路说:“快上车!”

卡斯特打开车门进去,金也找了空隙从那跳钻出去跑回车里。巨鳄发了狂,狠狠撞了几下,把正门的栏杆全部撞断冲出来,格罗特倒车开向路中央,那巨鳄也就追向路中,被拦截住的几个刚下班的工人都吓得大声尖叫。格罗特直接将车拐开,那巨鳄又是一嘴咬过来,幸好格罗特油门踩得快,只让它咬掉车尾的一块铁皮,即使这样也让大家心惊不已。

这时后面赶来六七辆警车,巨鳄追不到格罗特的车,就反向警车扑去。张着大口将一辆撞过来的警车前半身都含在口里大咬,几乎将发动机咬得稀烂,里面的一些油被它咬住吞进肚子里。警察全都惊慌失措的逃下车,趴在地上朝鳄鱼射击,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那那警车被击爆,巨鳄也只剩下血肉模糊的半片身子。

格罗特从车镜里看到后面巨大的爆炸场面松口气说:“总算是弄死它了。这家伙怎么那么凶猛?”

金更是心有余悸,说不出话。卡斯特拍拍他安慰说:“你真勇敢金,如果是我遇上它,恐怕现在已经活不成了。”

警察们被这只鳄鱼弄得七晕八素,更惊异着竟有人能从它嘴下逃生。那整间珠宝店骤然遇盗时启动了全封闭系统,他们是想不出金用什么方法逃出那儿的,现在对付大盗的埃里森警官被停职,没人能再挑起这副重担抓住最近横行的大盗了。

(二十六)爱德华的回忆

项链总算是弄到手了,商量后决定由卡斯特出面去转卖它,料想应当能卖个好价钱,它本身价值二百六十万美元左右,或许折半价也卖得出去。

按照名单上面的资料,卡斯特果然找到一个珠宝商人做买主,项链折半价卖了一百三十万美元。卡斯特把三十万装进皮箱,他怕金知道詹姆斯的事情,决定自己一个人去送钱。

来到孤儿院,发现那座古堡式建筑的一角坍塌了,那正是他最初看到这建筑的裂缝处。卡斯特担心孩子们的安危赶进去。玛格丽特修女正在里面安慰几个哭泣的孩子。

“出什么事情了修女?”卡斯特急忙问。

“前天下了一场大雨,那条危险的裂缝被聚积的雨水冲裂。孩子们都害怕极了。几个住在那附近的孩子都不敢再回房间里。”玛格丽特修女发愁似地说。

卡斯特见这随时可能倒塌的建筑实在是不能住人,他说道:“我正好带些钱过来,就用来给孩子们租个宿舍用,早应该这样做,只是从前没有想得那么周全。”

“谢谢你卡斯特先生。”

孩子们也齐声说道:“谢谢卡斯特叔叔。”

离开孤儿院后卡斯特回到市区去咨询房屋,通过中介所,找到一处闲置的大仓库,这里打扫一下,可以充当一个临时宿舍。而且光线比较充足,地方够宽阔,又很安全,是个理想住所。卡斯特预付半年的租金八万美元,联系了搬家公司,又帮忙修女安置孩子们。直到安排好所有的事,这才告别修女。

卡斯特回到家里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大家开始谈论着詹姆斯。

“如果金知道他是为一个仇人这么卖命做事,一定非常生气。”格罗特说。

“这件事情先不告诉他,以后找机会说明吧。”爱德华说。

这时金在楼上,大家都以为他睡觉了,才敞开心事交谈。

“我想不会,这件事情怎么说也对我们有些好处,如果身份暴露,以后我们更难做事。其实再加上这一笔钱就足够建一座新的孤儿院,都是这个该死的詹姆斯!”卡斯特也恨恨的说。

“他还是那么贪婪。不过我倒也不全怪责他,说起来没有他,我也不能再有金这样一个好孩子。”爱德华说。

“嗯?他跟金又有什么关系?”卡斯特奇道。

“倒没有什么直接关系,我跟金的父亲相识是詹姆斯间接促成的。”爱德华小喝一口说道。

“这件事情我似乎听你从前说起过,只是不够完全。”

“是的,有一件事我一直隐瞒金很久,就是有关他亲生父母的事情。”爱德华说。

金的门本来是敞开着的,他正在做开锁的练习,却无意中听到爱德华说的“亲生父亲”这样字眼儿。金心中怦然一跳,轻步走到楼梯那里一点点靠着墙壁慢步移下去听。

“自从我辞职以后,每天都喝很多酒,成了附近酒馆中名附其实的醉鬼。每个老板我都相熟。”爱德华此时又情不自禁的喝一口酒继续说:“当时我没有继续找工作,积蓄也差不多喝光了,我是准备喝光剩下一点钱,就找间大厦跳下去。那时我认识一个叫做陈洁的中国女孩,她的事情我不了解,只知道她是在酒吧做工……。”

卡斯特见爱德华眼中放出光彩,不由得说:“我没听说过你结婚,恋爱应该是有的吧?”

“哦你误会了,我跟洁是好朋友,那时她已经有男友了,我当她是好朋友那还是因为她是我遇见过的最好的女孩,你们知道吗?那时候认识我的人都疏远我,没人愿意理我这个大酒鬼,只有她不怕别人的讥讽,常常照顾我,说起来我真是欠她不少酒钱呢。”爱德华不自觉的露出微笑来。

卡斯特察颜观色,发现爱德华对这个叫做陈洁的女孩子确实有种特别的情感存在,于是笑着说:“你对她真的就只是有朋友的想法吗?”

爱德华笑笑,不置可否,继续说:“其实一个酒鬼还能有什么奢望呢?她细心照顾我 已经让人感激不尽了。那时候她有五个月的身孕,还在这间酒馆里面打工,我本来以为她丈夫是意外死亡或者是出了什么事故,不然怎么可能不理会孕中的她呢?这种想法应当不算很幼稚吧。那时候在她的劝说下我渐渐的开始醒悟过来,决心去找一份工作,而且另一个想法就在我心中萌生,我打算跟洁在一起照顾这个未出世的孩子。”

卡斯特早料到爱德华有这样的说法,他察觉到爱德华话语中的隐密,可是在楼梯处偷听的金却隐隐发现有什么不对,似乎一个恶魔的手正向他抓过来。

爱德华此时也开始回忆起那时的情景:

为了洁,他不再喝酒,并且找了一份合适的工作,第一个月发薪水,他买了一捧玫瑰,带着送给洁,并且永远都记得洁那时的微笑。

“谢谢你爱德华,我很久没有收到这样漂亮的花了。”洁说。

“嗯,今天我发薪水,你知道吗洁,老板对我很赏识,酒精没有把我的知识都夺走哩。”爱德华高兴的说。

“你本来应该是个非常成功的人,答应我,以后不再喝酒了好吗?”洁带着忧郁的眼神看着爱德华。

“我已经忌掉了,你看洁,我现在是不是跟从前不同了。”

爱德华特意买了件白色的西装穿出来,皮鞋擦得很亮,系了领节,还戴了顶圆帽,这时候做了个蛮酷的姿势,连他自己都觉得蛮帅。

果然洁被他逗得欢笑起来说:“你应该去演电影的。”

这时候老板走过来说:“还有活要做,然后你们再谈。”

爱德华拉着老板的手说:“今天放一天假给我们怎么样老板?我会感激你的。”

其实老板也是个不错的人,他不忍破坏爱德华的好心情,只好说:“那好吧,这些日子也辛苦她了。”

“哦呼!你可真是个好人。”爱德华情不自禁的亲了老板一口。

这一晚,爱德华带着洁一起出去,两人来到海边,这应当是爱德华有生以来第一次,也是最难忘的一次约会。那一晚洁穿得很漂亮,只是跟她的肚子很不谐调,这对爱德华来说却不同。

“洁,你知道吗?是你让我从新做回了自己。”爱德华有些激动的说。

洁微笑说:“除了你自己,谁又能帮助你呢?”

“不,你听我说洁,我说的都是真的,心里话,我恨自己不能够早些认识你,但现在认识你也不晚,你愿意嫁给我吗?洁?”爱德华鼓足勇气说出了这些话。

洁的面色很苍白,她见爱德华真挚的脸,感动得流下了泪水说:“你是个好人爱德华,可是我心里面已经有了人,就是这孩子的父亲,我现在还很爱他。”

爱德华的心冰冷下去,随即恢复精神说:“我知道你们中国人把这种情感看得很重,但是人死了是不能再复活过来的。你的孩子还没有出生,总需要人照顾呀。”

洁显出一副天真的脸看看爱德华说:“他并没有死啊,现在还活得很好,只是他……,唉,他是骗了我。”

爱德华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洁的丈夫竟然还活着,这件事情对他实在是个重大的打击,也就没有听见洁呢喃着的“他是骗了我”那句话。

“他现在在做什么?他不知道你怀孕了吗?不知道你身边多么需要一个人?”爱德华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些话,就连他得知詹姆斯盗取他的研究成果也没这么暴怒过。

洁轻抚着爱德华的头发说:“这不是他的错,唉,爱德华,我真是不应该爱上这样一个人。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我的事情,今天是应该对你说明了。”

爱德华就这样静静的呆站着听洁讲述着过去:

“我是一个留学生,毕业找到一家公司。我的老板是吉尔默·琼斯,他一直都很关照我,对我很好。你知道吗爱德华,吉尔默周围不乏漂亮女孩,和他相配的也不[奇`书`网`整.理提.供]知有多少,他都不在意,有一天他对我说出‘我爱你’的时候,我是多么激动啊……。”

爱德华心里越来越冰冷,就像身处一处冰窟。

此时正听爱德华转述的金也感到阵阵凉意:“这个人也姓琼斯,这个人也姓琼斯,他是,难到他是……。”

爱德华仍是讲述那一天的遭遇,却不知道金也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听着。

“洁说起吉尔默的时候神情激动,满脸扬溢着幸福的神采,她是多么爱他啊。后来我听洁说,吉尔默曾说起过要娶她,他们当时的恋情还没有公开,所以大家都还不知道,直到洁的同事无意中谈到吉尔默的妻子……。这真是一件不幸的事情,洁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人呢?我替她惋惜,可是她真的爱上一个有妻室的人了,我看得出来,洁当时的心情很复杂,她对吉尔默又爱又恨难以忘怀。于是她去质问吉尔默,吉尔默向她认错,并表示可以补偿这一切,他给洁开了一张支票,要给洁买一座漂亮的别墅,还有汽车,首饰,她需要的一切都可以得到满足,这就吉尔默对洁全部的爱。唉,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吉尔默那卑污的心又怎么能了解洁的爱呢?于是洁第二天就托同事递了辞程,自己就这样默默离开了,那时洁有了身孕。”

“这个吉尔默·琼斯跟金有什么关系吧?”格罗特虽然对爱德华跟金的事情一无所知,这时候也隐约听出一些眉目。

“是的,他就是金的亲生父亲。”爱德华平静的说。

卡斯特早已经猜出事情的结果,金也听出十分八九,格罗特却不知爱德华是金的养父,也不明白种种因果关系。只在心里嘀咕:“爱德华跟金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

“这个吉尔默还算有点心,听说他托人到处打听洁的下落,我想他那时或许还对洁有些感情存在吧。其实他也不算是个很坏的人,只不过很多事情都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做主,他不敢光明正大的去找寻洁,而洁却在那家酒吧做劳力受苦难。”爱德华谈到这里十分伤感,眼眶里嵌满泪水。

金听到母亲的遭遇也禁不住流下眼泪,如果真在这里遇上他的父亲吉尔默,他不知道会怎么样去面对他。

爱德华掏出手帕擦擦眼泪说:“我听洁说完这些事情,就再也没有什么想法了,我觉得洁真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女人,于是我没再向她求过婚。当时我已经暗自决定要帮助她照顾这个孩子,其实那有许多方式,并不局限于结婚。”顿了一顿爱德华继续说:“渐渐的我跟洁建立牢不可破的友谊,虽然我还在心里面暗恋着她。三个月后,洁就要生了,那时候她请了产假,我就在她身边片刻不离的照顾她,每次见睡熟的时候都能听见她在梦里面念着吉尔默的名字。我知道洁还想着他,就生出一种想法,想让他们重新在一起,但我只是为了洁才有这样的考虑。我瞒着洁偷偷的去找到吉尔默,他听说洁的消息非常震惊,以为我以此要胁向他要好处的,商量着给我一笔钱让我隐瞒住这件事情。我当时很愤怒,但为了洁我还是忍住,只是提出想让他去看看洁跟自己的孩子这种建议。他心里也想见洁一面,就答应了。我带他到洁临时租的那间破旧的房屋,洁见到他时那神情就像是快乐的鸟儿,我也替他们高兴。本来以为他们是可以重新在一起了,没想到事情总不像想的那么美好……。”

爱德华再次陷入痛苦的回忆中……。

“洁,你也知道我是有妻室的人,所以不能带你回去,但我可以给你安排一处好的住所,能保障你跟孩子的生活开支,我们还可以像从前一样。”吉尔默说。

洁躺在医院的产床上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的难处,其实我一直放心不下的只是这个孩子,也不想给你的家庭招来非议,其实我现在生活得不错,有爱德华照顾我,很满足了。”

爱德华在一旁听到洁这样说登时心花怒放,快乐极了。吉尔默看看爱德华,误会了他们的关系,心里不由得嫉妒起来,他认为是爱德华才使他陷入这样尴尬的局面,也只是说:“洁,你先好好休息,其它事情我们以后再说。”

洁听了吉尔默的话,就静静的睡去了。吉尔默约爱德华到病房外面谈一些事情:

“爱德华先生,我知道洁很喜欢你,她不喜欢我了,哦不,这没什么关系,现在我请你帮忙一件事情。”

“你胡说!洁一直都爱着你,我们两个只是好朋友,你不要亵渎她纯洁的心!”爱德华咆哮起来。

“好好好,你别激动爱德华先生,她喜欢谁都是无所谓的事情,现在重要的是孩子快出生了,你看我们需要安排一下那之后的事。我是个结了婚的人,所以现在不能带着一个不明身份的孩子回家你明白吗?”吉尔默说。

“哼,这孩子不用你管,我会好好照顾他。”爱德华不屑地说。

“当然我会很感激你的爱德华先生,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有你照顾洁跟我的孩子,我就放心了。”

“他不是你的孩子!”

“好好好,现在我们不争论这一点。我会每年定期给你一笔数目可观的抚养费,等到时机成熟,我就可以把孩子接回来,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不是吗?”

“什么?那洁呢?”爱德华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吉尔默不想惹火爱德华,只好求全说:“我们先安排现在的事情,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我先告辞了。”说完掏出一张二十万美元的支票塞给爱德华。

爱德华拿着这张支票,不知自己心里的感觉,到底是愤怒还是怜惜?总之复杂得很。他想把支票撕毁,独立承担抚养洁跟未出世孩子的责任,但是现在确实需要这些金钱,至少为了洁跟孩子是需要的。他推开产房的门,见到洁正站在地上,急忙抚她躺下说:“你怎么不注意一下身体呢?现在孩子就要出生了,要听医生的话不能随便走动。”

洁微笑着抚摸爱德华的头发说:“谢谢你爱德华,你真是个好人。”

爱德华拿出那张支票说:“吉尔默先生说不能来看你了,你看他给你留了一些钱,呵,这人挺慷慨的,一出手就是一大笔钱呢。足够我挣上七年的。哎, 等孩子出生以后呢,我就来当他的教父。”

“这样我最喜欢,爱德华,孩子就托给你照顾。”

“当然,这件事情你放心好了,现在你就安心休养着,其它事情都交给我处理。”

洁住院期间,爱德华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吉尔默在那之后又来过两次,爱德华跟他心照不宣,表面上更像是一对新认识的好朋友,一直到孩子出世。

“让我看看他,真是个漂亮的孩子,他很像你洁,你看那眼睛,这鼻子,长大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爱德华抱着孩子哄着,欢喜极了。

“他更像吉尔默。”洁微笑说。

爱德华身子一震,强笑着逗孩子说:“其实是很像你,除了眼睛,他更像是你,不知道头发会变成什么颜色,给他起名了吗?”

“嗯,就叫他金。”

“哎?金?这个名字很普通。大人物的名字是要很特别的。”爱德华似乎不太满意。

洁摇摇头说:“金在中文里面的意思就不同了,金子、金钱、金饰品之类的解释都是最常用的,它最能代表钱的意义。金长大后应该多学些做人的道理,让他多了解些金钱的道理吧爱德华,我不希望他成为什么大人物,只是别让他像爸爸一样,你会做得很好。”

“嗯,我会的,你也要一起哦。”

洁还是微笑着睡去。

爱德华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洁桌子旁的两封信,一封留给自己,一封留给吉尔默。无论他再怎么呼唤,也再没有唤醒洁。她的手中握着一个空空的安眠药瓶子,表情很平静,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爱德华知道洁做了些什么,他含着泪水看了洁留给他的信:

亲爱的爱德华:

允许我这样叫你一次吧。我五点钟就起床了,从阳光中已经看出来,今天的天气将会很好,我很想在这样一个天气跟你一起出去散散步,或是去看场电影,你是否愿意呢?

那天我听见你们的话,反复思考很久很久,觉得这是伤心又值得回味的。真的,爱德华,如果我不爱他,也不会这样痛苦了。如果来生还能够选择的话,我一定会选择你。

我这样想:当我生活在天国之中,每想及你思念我的时候,确信你可怜,并愿意照顾我的孩子的时候。我想称做我们的孩子,虽然他并不是我们的,你怪我这样安排么?我想请你做这孩子的教父,这是你曾答应过的;或是随你的姓名,请你看在我们的交情上好好的教导他。做为母亲,总希望孩子是快乐又幸福的,这愿望虽简单却又难以完成。很抱歉,我推给你了,因为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可信任的人。

决心来世重新选择爱的 洁

爱德华看完洁的信,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抱头痛哭起来,也不知哭了多久,他才听见新出世的婴儿的哭声,又想起答应过洁的事情,两眼一片茫然。

卡斯特跟格罗特听完爱德华的叙述,正在感叹,只听见“扑通”一声,金栽倒在地。爱德华赶上前去叫着金的名字摇晃他,卡斯特忙拿过医药箱摸摸金的额头。金慢慢睁开眼睛说:“我妈妈是这样死的?”

爱德华见金醒过来,有些难受的转过头去说:“你都听见了?”

金没有回答他,继续问道:“我爸爸呢?他在哪里?”

爱德华有些伤心:“这样的爸爸,你还想见吗?”

金呆若木鸡,过了很久才说:“我要见他。”

“我明天就带你去见他。”爱德华正要扶起金,没想到金却挣脱出来,不顾一切的冲出家门。

爱德华跟卡斯特、格罗特一起追出门大叫着金的名字。可金跑得很远,谁也追不上了。爱德华忽然觉得天旋地转,晕倒过去。

卡斯特跟格罗特扶起爱德华,将他放在床上,一摸他的头火热,一定是急火上来,发烧得厉害。爱德华渐渐昏迷过去,模糊不清地念着金的名字。

金就坐在一只垃圾桶旁边,那儿正有几个流浪汉生了堆火在狂欢,他的心情正是截然相反。得知亲生父母的消息实在对他打击太大,不负责任的父亲,苦命的母亲,养大自己的爱德华,金对他们的感情都变得模糊不清。

那流浪汉中走出一个来坐到金身边,他正是库克,见到金在那里发呆,说道:“一起去玩吧金,我很久没看见你,今天正好聚聚。”

金摇摇头说:“算了吧,我没心情。”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要帮忙吗?”

“没有,你去玩吧库克,我很好,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那好吧,有事情的话想开些,其实做人有很多快乐可以自己发掘的,你只要想着自己比我们这种人过得好些,那心情就舒畅得多。”

“谢谢你库克,但不是这种事情,你听说过吉尔默·琼斯这个人吗?”金忽然问道。

“哦,他是个商人,很有钱的商人,我的一个朋友受过他的一百块,他说从没见过这么慷慨的先生,所以特别记得他的好处。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没什么,或许我是想找份工作了,你知道怎么样可以找到他吗?”

“这个当然没问题,名人总比普通人要好找一些。”

“那好,明天你带我去找到他好吗?”

“没问题,那一区离这儿不远。”

金就在这大街上躺着睡去,夜间的风并不凉爽,入了后夜就更是冰冷异常,库克搬一个冰箱包装给他说:“睡在里面还能暖暖,你怎么不会回家?”

金钻进包装箱里面说:“我没家。”

库克实在搞不懂金的情况,他也懒得去理会,首先安排自己的温饱才最重要。

金起得很早,他第一次外面过夜,第一次睡在街道上,心情可想而知。就好像也要做个流浪汉一样,这种没有家的情况应该说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库克正在睡梦中,就被金揪了出来。

“你答应我今天要去找吉尔默先生。”

“我记得呢金,你别急,这就带你去。”

库克收拾好他的“卧棚”就带着金一起去金融大街,库克没有什么钱,金也是一时冲动忘记带出钱来。两人只好步行着过去,差不多耗掉他们半日时光。

来到吉尔默公司的大厦前,库克用手遮着眼睛向上看说:“挺气派的,哎,你在这里可以等到他,我先走了。”

金告别库克独自蹲在地上等着吉尔默的出现。终于在午后时分,金看见一辆劳斯莱斯开来。从车里走出来的正是吉尔默,虽然金没有见过,但那种熟悉的感觉立时遍布全身每一个细胞。他跟吉尔默有许多相似的地方,黑黑的头发,棕褐色的眼睛,而且都是混血儿。就近观察也看得出来。金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看着吉尔默同身后的部属边走边谈。

吉尔默无意中看到一个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的男孩子和一张似曾相识的脸,他见到这男孩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和熟悉。

金正想多看几眼,吉尔默忽然停住,向金走去。金茫然的站在原地怅然若失,他内心极渴望见到生父一面,见到了甚至都没有勇气上前相认。此刻金心里面空空荡荡,好像周遭空气都凝结住了。当吉尔默向他走来的时候,金不知道为什么,那种迫切渴望相认的心情登时化为乌有,他急急忙忙地跑开了。吉尔默想唤住他,却又笑着摇摇头,他不懂这男孩为什么会见到他就离开,但是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也就没有想那么多。

爱德华和卡斯特、格罗特现在正分头寻找金,尤其爱德华更是心急如焚,他极害怕金一时冲动会做出什么傻事。此刻他正在大街上奔跑着,目光不断的在人群中扫视,面上焦急的神色表露无疑,好像失去了最重要的事物一般。渐渐的他浑身无力头晕目眩,耳边只听见喧哗的噪音,而且那声响越来越大,吵得自己心烦意乱,好像中了什么魔咒一般。他憬憬憧憧的向前跑着,有几次险些跌倒,意识逐渐模糊,心里一直在烦燥不安地说:“我是怎么了,我是怎么了,金,你快回来,快回来……。”

跑着跑着,爱德华越来越觉得呼吸困难,感觉天地都转动了。他眼睛慢慢合上,跌倒在人群中。几个好心人跑上来急救爱德华,一边摇晃他的身体呼唤:“先生,先生你醒醒。”

格罗特跟卡斯特一无所获的回到家里,都焦急的在屋子中走来走去,突然见金无精打采打开门回来,都拥上去喜道:“金,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到处找你。”

金轻轻推开他们,一头栽倒在沙发上面趴着睡去,卡斯特跟格罗特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劝解他。

德斯蒙德私人医院……。

这时候爱德华在跟一名医师交谈,那医师将一张卡片交给爱德华说:“您决定不住院了吗爱德华先生?”

爱德华接过卡片看了看说:“不要紧,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谢谢你医生。”

那医生微笑:“您真是个坚强的人,那我也不勉强,这些日子就别再喝酒了,这样还好一些。遇上什么事情都不要激动,您还有时间渡过一次愉快的假期,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我知道,我现在就要出去了,有个孩子在外面还没有回来,我正找他。”

“您现在的身体可不适合再跑动。”

“没关系,我会注意,其实我再活多久也没有什么关系了。”爱德华从病床起身离开医院,那医生忘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二十七) 詹姆斯之死

爱德华拖着疲惫的躯体回到家里,正看见坐在沙发上发呆的金,卡斯特跟格罗特正在旁劝解他。金虽然还是无动于衷,见到爱德华肩头仍是耸动一下,喜悦的感情就立刻被忧伤漫过。爱德华却是兴奋异常,刚上前两步就觉得腹中胶痛,蹲下了身子,金跟爱德华多年的父子情感毕竟是占了上风,他此刻已经忘记其它事物,跑过来看察爱德华的情况:“老爸你没事吧?”

爱德华忍痛站起身来说:“金,你回来就好,见到你父亲了吗?”

金咬咬嘴唇点点头。

“他要你回去吗?”爱德华又问道。

“我没有跟他说话,我,我说不出口。”金哽咽道。

爱德华握着金的手叹气说:“可怜的孩子,我带你去见他。”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爱德华拿起话筒:

“喂,找谁?”

“老朋友是我。”

“詹姆斯?”

“当然,那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詹姆斯夹着一只烟问道。

“我答应你,不过有两个条件。”

“你说的条件我会考虑,我们是老朋友嘛。”

爱德华心里一阵恶心,说道:“第一件,你说话要算,拿到钱以后就别再惹麻烦,遵守你的诺言。”

“这个一定,我怎么会说了话不算呢?”

“第二件事情,你要还我的名誉。”

“哦?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不过研究成果始终是我的,我不要求太多,你要公开承认那成果是我跟你合作……。”

“好了,即使我现在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这反倒对你不利爱德华,我只能答应你的第一个条件。”詹姆斯有些不耐烦的说。

爱德华十分痛恨詹姆斯,想想为了大家的安全也就应承道:“好,就这样定了,你说时间地点。”

“明天中午十一点,郊外的炼钢厂见,记得只有你一个人来。”

“放心吧,我没有你那么卑鄙。”

“谢谢你的正直爱德华。”

挂断电话后爱德华对卡斯特说:“明天我一个人过去,你们都留在家里吧,以后就没事了。”

金正要问什么,爱德华已经了解他的意思:“做完这件事情,我就带你找吉尔默好吗?金,请给我一些时间。”

金看见爱德华那温和的眼神,就软了下来, 摊摊手独自上楼去歇息。卡斯特见爱德华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爱德华捂着头说:“没什么,只是有些累,我休息一下,明天还要做事情。”

格罗特总觉得自己是局外人,一点忙帮不上又夹在这中间,有些尴尬,一直没有作声,他倒是为这一家人的起伏变化感叹不已,暗自决定离开这里以免增添新的麻烦给大家。

第二天中午,爱德华依约前去那间旧工厂……。

詹姆斯在办公室里看着时间一分分过去,准备去赴约了。他仍是怕爱德华会弄出什么花样,就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枪来拉开保险。舒曼这时走进门来。詹姆斯忙把枪塞回抽屉笑脸迎上去说:“我一会儿要出去一下。”

舒曼见詹姆斯刚刚的动作,知道他有什么想要隐藏的事物,也不揭破,说道:“我正想让你帮我查些资料,那么下次吧。”说完又出了门。

詹姆斯又把枪抽出来揣入怀中,他换了身便装出去,舒曼在后面悄悄跟上。他刚刚在窗帘的缝隙里瞧见詹姆斯的举动,心里生疑,就跟上去想要看个究竟。

詹姆斯看见爱德华早早等在那里,他四处看看,舒曼立刻躲到近身的一只油桶后面。

“你真是个准时的人啊爱德华,钱带来了吗?”詹姆斯说。

“带来了。”爱德华说。

“我们找一个地方谈谈。”

“你拿了钱就可以离开了,还有什么要说的?”

“别忙,这么多年不见你,当然是想叙叙旧。”说完也不管爱德华同不同意就朝着工厂内部走去。

爱德华跟在后面,不知道詹姆斯打的什么主意,现在也无法可想。

这座工厂的机器已经停住不用,错杂的摆放着生锈的铁条,一只大熔炉还呼呼冒着热气。詹姆斯站在熔炉上方,向下俯瞰这些岩浆似的熔液,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兴奋说:“知道吗爱德华?我一直还当你是朋友。”

爱德华觉得好笑:“曾经是朋友。”

“现在也是,永远也是,对吗。”

若是在从前爱德华听到这样的话会感动,现在听来却特别刺耳,甚至有些作呕。他蔑视的说:“别再来这一套,我听得腻。”

“哦?这么说你已经把我当做敌人?”詹姆斯“嘿嘿”两声说道。

“自从你窃取我研究成果那一刻起,我们就是敌人。再没有成为朋友的可能。”

“啧啧啧,你还真绝情啊爱德华。当初我是想把奖金分你一半的,怎么说也是你的一点心得啊。唉,如果你那时不忙着离开研究所的话。”詹姆斯假腥腥的说。

“别说废话,我把钱带给你,就算你不答应恢复我的名誉,我跟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真是绝情的人,我只不过想帮助你罢了,经过这次教训,你应该认清什么朋友是不应当有交往的,虽然我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总比窃贼强得多,当朋友的总要劝告你几句。”詹姆斯假意劝解。

“你怎么能跟他相比?他盗出的钱都用来做慈善事业,相比之下你才是一个卑鄙无耻的贼。”爱德华愤慨道。

“哦,是吗?啊!”詹姆斯一只脚故意踩空下去,身子好像是向后仰过要摔下熔炉。

爱德华这一瞬间未来得及反应,伸手要去拉詹姆斯上来,却见詹姆斯已经站得稳当,手中却多一只枪指住爱德华的额头,爱德华那只手几乎抓住詹姆斯的衣襟,见这情景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只不过想试探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想我死罢了,果然你是要推我下去。”詹姆斯冷笑说。

其实爱德华是要拉他上来,这时候听詹姆斯这样说不禁气道:“哼,我要害你也不必用这种手段。”

“哦?是吗?你那位强盗朋友为什么还不出来?”

“你说什么?我只是一个人来!”爱德华有些发怒了。

“叫他出来吧,我已经看见他跟踪我。”詹姆斯说。

爱德华正奇怪詹姆斯为什么这样说,就见舒曼从后面的锅炉后面站出来说:“是我。”

原来詹姆斯来到工厂四处观察的时候就见到舒曼,他误认为是爱德华伏在这里的帮手。

爱德华跟詹姆斯都吃了一惊。

“怎么是你舒曼老师?”

“舒曼?你跟踪我?”

舒曼怒视着詹姆斯说:“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詹姆斯,爱德华的研究成果是你盗取的?”

“即然你听见,我也不隐瞒下去,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过现在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信了吧?”

舒曼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指着詹姆斯怒道:“你为什么这样做?”

詹姆斯大笑着:“钱,名誉,这都是我想要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都不择手段?我还是比较仁慈的,只是借用了爱德华的研究成果,并没有害他身败名裂,单这一点他就应该感激我才对。”

舒曼简直不知道这种无耻的话詹姆斯怎么能够说得出口,他现在极度失望了:“那你这次叫爱德华出来有什么企图?”

詹姆斯得意的说:“这还多亏了你老头儿,你告诉我在爱德华家里看见即将被通辑的那个贼,我怎么能不趁机跟他捞一笔呢?”

舒曼气得指着詹姆斯说不出话来,想想又是自己害了爱德华,也只好叹气不言语。爱德华将钱箱扔在地上说:“我们走舒曼老师,他要什么就让他得到吧。”

詹姆斯举枪对准他们说:“等一下,有些事情不得不对你们说明了。”

爱德华跟舒曼转过身来,见詹姆斯仍没有放下枪。

“你还要做什么詹姆斯?”爱德华不解。

詹姆斯目露凶光的说:“如果只有爱德华来我还可以不追究,舒曼,你知道这件事情后要怎么样?”

舒曼“哼”了声说:“这是我的事情。”

詹姆斯再次拉了保险,把枪弄得嘎嘎作响说:“你出去随便乱说当然就关我的事情。”

舒曼看见詹姆斯目露凶光,不禁有些紧张。爱德华挡住舒曼伸出手来制止詹姆斯说:“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追究你,别再惹事。”

詹姆斯冷眼瞧着舒曼跟爱德华,忽然露出笑脸来说:“当然了,我不过是开玩笑嘛。你们走吧。”

爱德华跟舒曼这才松口气揩手同行,詹姆斯嘿嘿笑着举起枪来瞄准了舒曼,偏巧这时候舒曼被一根伸突出来的铁条绊得前倾一下,那一颗射出来的子弹就从舒曼头上呼啸飞过。爱德华忙将舒曼推倒在地,自己随手掏出一件东西就向詹姆斯丢过去大喝:“去死吧詹姆斯。”

詹姆斯见一只黑乎乎的东西飞过来,知道不是什么好物事,本能反应是回身扑倒在地。可是他只扑到栏杆上面,并且是一面年久失修的栏杆。那栏杆被他一撞之力扯断了螺丝,整片的倒翻过去,詹姆斯也随着掉落,危急中抓住栏杆上方的铁杆,另一只手却紧握着枪死不放手。这样单只他一只手臂承受整个身子下坠的力量和惯力,抻得他臂膀巨痛,只好将另一只手移上来,挪了两个手指挂在栏杆上。詹姆斯一直不放手枪支的原因就是害怕舒曼跟爱德华趁机加害他。其实这时候只要有人向他扔过一件什么东西他都要坠下去,而那下面正是熔炉的所在。

爱德华刚刚冒险扔出的只是自己的手机,本意只是想要阻上詹姆斯一下,然后带着舒曼逃开这里,结果手机的威力出乎他想象之外,这是詹姆斯多疑的心理作祟,才害他自己险些摔下去。爱德华扶起舒曼,不知道詹姆斯是不是真的跌下去了。

詹姆斯一只手臂已经拉伤,另一只手只有两只手指可以攀住栏杆,是求生的本能让他这样坚持。他的手承受不住体重,却还不放弃那把枪,心里更恐惧爱德华乘机报复他。

这时舒曼跟爱德华都走过来,见到他这样子,爱德华首先伸出手过去说:“抓住我的手詹姆斯!”

詹姆斯见爱德华手伸下来,竟然以为他是要扳开他的手,惊得大叫:“滚开爱德华!别碰我!”慌乱中用尽力气开了一枪,子弹就从爱德华额前飞过。若不是他只有两根手指勾在栏杆上面失掉准头,爱德华就丧在这一枪下了。詹姆斯猜错爱德华的心思,向他开了一枪,这一枪反震的力量就拉开他勾住栏杆的手指,使他再也受不住力掉落下去,摔进熔炉里。

一声惨叫过后,詹姆斯消失在这世界上,他被熔化得不剩一丝。舒曼跌坐在地上,还是惊悸着詹姆斯的死。爱德华虽然憎恨詹姆斯,见他这样下场也沉默一阵,看看那箱钱还放在地上,有这一笔钱,孤儿院建造的费用就足够了。

“爱德华,这些年来我一直误会你,想不到詹姆斯是这样的人。”舒曼恢复过来说。

“已经过去了舒曼老师,有些事情一直没有跟你解释,我应该跟你说的。”

爱德华将遇见卡斯特,和一些盗窃经历都原原本本的告诉舒曼。

舒曼感叹说:“想不到其中还有这样的故事,现在你准备怎么办呢?我很希望你回来。”

爱德华背转过舒曼说:“我现在不能再回去,有许多事情要安排,舒曼老师,我想请你帮忙找一个律师。”

“我认识一个很好的律师,你是指詹姆斯这件事情吗?埃里森警官会处理妥善,他是我接触过的最好的警察。我再说明一些事实,他会明白的。”

“不是这样,我要找律师做一些其它事情。我不想警察因为詹姆斯找到我家里去,这样对我的朋友也不太好。”

“明白了,从前没能帮到你什么,害你到今天这样说起来我也有份责任,你的名誉也由我来恢复吧。”舒曼说。

“谢谢你舒曼老师,我现在要把这笔钱送过去。”

“好的,我们三天后再见,那时我会安排好一切。”

(二十八) 决 斗

爱德华将钱款带回家,并跟金等人说明詹姆斯身死与舒曼为他恢复名誉等事情,大家都为爱德华高兴,他终于有翻身的机会了。

正在大家高兴的时候,突然从外面投进来一块石头打碎了玻璃,卡斯特跟金几乎同时冲出门去,见到一辆车子驶走。等回到房间,就见到格罗特拿了张纸条,他递给卡斯特看。卡斯特见那上面只是写了几个字:“明天下午两点,西郊雷马克公司废旧仓库。”

卡斯特看完这张纸条,脸色倏的变了,那下面的属名是洛克,旁边画着一只豹头,正是他所在的“美洲豹”部队的标记。金正要凑过来看,卡斯特早已经将它撕掉扔进纸娄里说:“几个小流氓来闹事。金,你把钱交给玛格丽特修女,我到你房间去休息一下。”

格罗特跟金都感觉到卡斯特有些变化,爱德华却没有发现,他拉着金的手说:“孩子,你把钱送过去,然后我们明天去见你的父亲。”

金高高兴兴的答应了,心里真想那一刻早些到来。他此时差不多兴奋得忘记了吉尔默对不起母亲的事情,在他心里面,活着的,有思想的人更重要一些。于是他拎起皮箱踩上滑板跳出门去,连那块被打碎的玻璃都忘记收拾。

第二天一早,金就拿了封信出来跟爱德华说:“卡斯特叔叔走了!”

爱德华接过来一看,确是卡斯特留给他们的。信中说明了一件事情,他在一次实弹演习中误伤了一名叫做利奥的同事,那位伙伴重伤不治,送到医院时已经死亡。这件事情在部队中严重违反规定,影响很大,也是他被开除出“美洲豹”的原因。利奥的哥哥洛克碍于部队的规定没有当场寻仇,昨天接到他们一张纸条,那上面的标记上画了四只匕首,也就表示对方一共来了四个人,那一定是洛克带人来复仇,这次自己是活不成了,但是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想起来已经没有什么遗憾,很高兴能够认识大家,并祝他们能够幸福。

大家都作声不得,金忽然问道:“格罗特,昨天你看到那张纸条了吧?上面写的什么?”

格罗特“啊”的叫出一声说:“是今天下午两点,在西郊雷马克公司废旧仓库!”

“我们得去帮助卡斯特叔叔,他现在一定有危险!”金磨拳擦掌的说。

爱德华考虑一下说:“不能这样过去,卡斯特的本事我们都知道,对方一共有四个人,大概实力都差不多,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应该有个比较妥当的计划。”

“老爸你快帮忙想啊!”金急道。

爱德华再听见金叫他“老爸”时,心里一阵热流涌动,他有很多话想说却说不出口,这时候要先想着怎样帮助卡斯特脱险。

金见爱德华沉思,心里更是急不可耐,他突然想起武艺高强的郑爷爷,一拍手掌叫道:“我想到了!”接着就拿起滑板跑出门去。

爱德华跟格罗特来不及制止他,只好另想其它方法帮助卡斯特。

金来到郑爷爷家里找到他几乎急得哭出来说:“郑爷爷,你一定要帮我们!”

郑爷爷见金这样慌,拉他坐下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小金?”

“我的一个朋友跟别人约在西郊雷马克公司的废旧仓库决斗,他一个人去了,有生命危险,郑爷爷,你帮帮他吧。”金急不择言的说。

郑爷爷皱皱眉头说:“我不能管这样的事情。”

金摇着郑爷爷的手说:“郑爷爷,小飞曾经说过的,救人一命胜过造七层高的塔。我的朋友,不,是叔叔,亲叔叔,他真的有生命危险。还有两个小时了,郑爷爷,你快帮帮我吧!”

郑爷爷见金的模样不像是伪作出来的,但他还是把金说的决斗跟斗殴联系起来。这也是金没有描述出一些道理来。

“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要决斗?”郑爷爷问道。

此刻他已经来不及向郑爷爷说明原委,只好另想办法说:“是我的那位叔叔误杀了人,唉,我现在也说不清楚。只是请您跟我过去帮他吧。”

郑爷爷默不作声,金就等他答复,眼见时间一点点过去,金起身跑开说:“我去了郑爷爷!”

郑爷爷在后面想叫住金,他已经拿着滑板踩墙跳出去了,郑爷爷见他这样急切的想去帮忙,也知道事情很严重,思想左右冲突,不知是不是要去帮手。

金一路踩着滑板边看着表,迅速的赶到废旧仓库去。

卡斯特如约赶到仓库,那里并排站着四个人,都是他认识的战友,洛克果然在其中。原来洛克拜托埃里森警官查找卡斯特的下落,埃里森凭着自己在警界的影响使用暗线打探到卡斯特的活动范围,洛克靠着这样线索寻到卡斯特藏身之处,就投石邀他出来决斗。除了阿曼之外洛克还邀了擅长射击跟格斗的两名战友哈维跟霍斯利。

卡斯特心知今天自己决无生还的希望,就坦然说:“你想为利奥报仇吗洛克?我来了。”

洛克冷笑着说:“很好,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卡斯特,同时也给你一个机会。我弟弟不是冤死在你枪下的,我也不会让你这样。一对一,直到有一方死了。”

卡斯特摇头说:“洛克,你知道那是演习,如果你要我偿还你弟弟的性命,就开枪杀了我吧,这件事情就这样了结。”

洛克狠狠一脚踢开身旁一只塑料桶怒道:“你这样说还是个男人吗卡斯特?光明正大的跟我一决生死!”说完冲过来。

卡斯特用手挡了洛克几记重拳,手臂几处地方立刻肿起来。“美洲豹”的队员实力几乎都不相上下,卡斯特不还手终要死在洛克拳下。洛克将卡斯特打得遍体鳞伤,一脚将他踢倒在地说:“你别以为这样做我就不杀你!站起来!”

卡斯特擦擦嘴角流出的血忍准疼痛站起来说:“你就杀了我吧!”

洛克大叫一声,扑上拳一记勾拳将卡斯特打飞起来,重重摔在地上,卡斯特又吐出一口血。

“还不还手!”洛克就要上前来给卡斯特致命一击。

突然,仓库的窗子爆碎了,金踩着滑板从那儿蹿跳进来,借着速度滑冲着跳跃起一脚踢开洛克的手解了这一拳之危,落地时一扭滑板说:“等一下!”

洛克被金那一脚踢得手臂青紫一块,他冷眼瞧着金问:“你是什么人?”

金拌擞精神说:“我是卡斯特的弟弟金!”

洛克哈哈大笑说:“这太好了,卡斯特杀了我弟弟,他也有一个弟弟抵命,我就放过他,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就怨不得我!”

卡斯特当然知道金是为了解他的危机才这样说,慌忙叫道:“金!回去!这里没你的事。洛克,你知道我没有弟弟!”

洛克哪里管那么多,他的目的就是要让卡斯特身心俱痛,“哼”声说:“你少来这一套,即然你‘弟弟’出来替你死,我就饶了你!”

卡斯特刚刚没有动手,现在却愤怒了,大吼一声“混蛋”冲上前去一拳将洛克打倒。洛克的三个帮手都涌上来,两个扳住卡斯特,另一个照着卡斯特腹部就是一拳,卡斯特此刻已经不能再禁受这样攻击,登时昏迷过去。

金喊一声“住手”跳上前去要给卡斯特解危,却被阿曼推开跌倒在地。洛克擦擦嘴角的血冷笑道:“停下!我说过饶他的。小子,你来替你哥哥决斗吗?”

洛克被金那一脚踢得生疼,知道他也不是普通人,完全把金当做一个对手看待了。他不知道金那一脚是借了滑板的冲力踢出来,正是太极拳借力的打法,才能对他造成成那样的伤害,凭金的身手根本不能抗住洛克。

“好,就这样决定了。你们不准伤害我哥哥!”金这样说。实际上他的手脚已经在颤抖,这些情况被洛克看到,而且刚刚金还被阿曼推个跟头,想想金也只能练些花哨把式,哪能跟受过极严格训练的雇佣兵相比?这样一想,心中有了把握说:“对付你这种能捏死的小东西还需要什么方法吗?好好的等死吧!”

金倒也不是轻易被阿曼推倒,最主要是情绪激动,猝不及防的被推了一下,身体没练到能产生自然防卫能力的那种状况,这才吃了亏,这时候他收起慌乱的心神,准备迎战各方面都比他有利的洛克。

洛克看到金还是个孩子,本也有些侧隐之心,但是想起死去的弟弟,那一晃即逝的怜悯感觉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依然当这是一场生死决斗,仍是豁出性命的冲向金。

金看着洛克一拳正面打来,蹲身闪过拳锋,也跟进一拳打中洛克,他的力量太小,根本不能对洛克造成任何伤害。洛克照样一拳过来,金侧身闪过抓住洛克手臂,本来是要设法将它翻转过来,却不知道洛克在军队中早以通晓格斗技巧,趁着金的手刚把住自己手臂时,用力惯出去,金立刻被摔个仰面朝天。这样久战下去金想起自己必然会吃亏,还来不及他想起别的,洛克一脚已经踏过来,金翻了个身,一个鲤鱼打挺就闪身起来,向前跑了几步。

洛克见金跑出去,心中以为他慌乱要逃开,就追过去,眼看伸手就能逮到,金的两只手臂突然向后甩过,与肩齐平时金的身子竟然都没有弯曲一点,这是瑜珈的转臂功夫,洛克当然未曾见过,冷不防就着了道,吃了这两拳,加上他前冲的力道,也相当于借力打力了,这两拳打得洛克退后几步才站稳身子。

洛克赞一声:“好小子,真有你的!”复又冲上来。

金跳起身子来一记飞踢,洛克向后闪跳一下,趁金落地时的空档上前用手臂勒住他的颈部,金挣扎不脱洛克,用脚向上一踢,那脚尖直戳到自己肩后去,击中洛克面部,这一下若不是金被勒住使不上大力,洛克就要受重伤。只可惜金只能使出一半的力量,将洛克鼻子踢破,流了少许血,而洛克就趁着金还未喘过气的空档扑上前,两只手掐住金的脖子使力缓缓托起来,金这一下被扼住,双脚脱离地面乱蹬,手也只能扳住洛克粗壮的手臂,再也用不上力了。

眼看见金就要被洛克扼死。突然听见霍斯利叫了一声:“什么人?”

只见仓库的小门被一股巨力撞开,一团白影飞一样的跳进来,没见他怎样走路就闪到洛克身前一脚踢到他腿弯,洛克刚刚挨了金那么多打击都没怎么样,这一击却让他觉骨头都快断裂。一声嚎叫后,洛克的手放开,金跌在地上。

原来进来的人正是郑爷爷,他听了金的话越觉得奇怪,不知道为什么金那样激动,想来想去都不放心,就按金说的废旧仓库地址急忙打听着找来,眼看再晚一会儿金就没有性命在了。

“好狠毒的东西!”郑爷爷斥到。

洛克刚要上前来教训这看似不起眼儿的老头,刚刚被踢的那一脚就发作了。痛得他半跪下来。洛克忍痛大叫:“打死这老家伙!”

洛克的三名同伴见到他被打得站不起身,都赶过去向郑爷爷发起攻击,郑爷爷先打了冲过来的阿曼一掌,接着一记小踢踢中霍斯利的膝骨,随即补了一掌将他击飞出去。这时哈维的拳也打过来,郑爷爷也是侧闪过抓住他的手臂向后一拉,一只手从他腋下穿过,用背掌一拍,哈维登时觉得胸口闷得紧,几乎喘不过气来,咳嗽着趴倒在地,并且掐着咽喉,像是呛住一般。

郑爷爷举手投足就解决了三名强敌,简直像变魔术一般看得金忘记身处险境,只觉得自己还是学艺不精。

洛克忍痛站起身大骂:“老家伙你找死!”又和身扑过去。

郑爷爷恼恨洛克对金下手太重,上前拉过他打出来的拳头化了那股力量,一记膝撞撞到他胸口,一只手按着他肩头使巧力推开,接着连环三脚踹出,凌力无比,洛克整个身子倒飞出去撞倒堆砌的一堆油桶。

收拾完洛克等人,郑爷爷来检查金的伤势。金连连摆手说:“郑爷爷,我没事,卡斯特叔叔伤得很重,您帮帮他。”

金指指卡斯特,郑爷爷拉起他来看了看,卡斯特的肋骨已经断掉几条,伤了肺腑,算是重伤,不过到医院去治疗两个月左右也能恢复。郑爷爷摇醒卡斯特说:“没事儿吧小伙子?”

卡斯特听不懂中文,疑惑的望着郑爷爷不知说什么,忽然想起金,就挣扎着要去看金的情况,金忙跑过来说:“没事儿了卡斯特叔叔,郑爷爷帮我们打败他们了。”

卡斯特正要出言感谢,就听见一声:“事情刚刚开始先生们!”

埃里森警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端着一只狙击枪瞄准众人。他的手枪已经被收缴上去,只好拿了自己的收藏品来办案。

“各位先生都把手放在头后,跟我合作最好。”埃里森出言提醒。

洛克这才明白埃里森为什么在这里,不由怒道:“你跟踪我们!”

“对不起了洛克,我也是想找到这位卡斯特先生,他是我追踪很久的巨盗。卡斯特先生,我们是第二次见面吧?”后面一句是对卡斯特说明。

“谢谢你还记得我。”卡斯特面无表情的说。

“在场的诸位都脱不了关系,跟我一起回局里去录口供吧。”埃里森警官命令道。

洛克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他向同伴使了眼色,四人几乎同一时间拔出身后的枪来,他们都犯了轻敌的毛病,没认为一个警察会有什么作为,不过埃里森却是不同,他的射击本领远远高过在场所有的人,郑爷爷跟金都不在他打击范围内,虽然不明白他们和这次事件有什么关系,卡斯特重伤得只能够勉强站起来,洛克却是另一群人的首领,所以埃里森首先就向他开了一枪,只听见一声:“小心!”

一个人影飞起身将洛克扑倒在地,替他挨了一颗子弹,洛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人竟是卡斯特。他来不及细想,先要把埃里森解决掉,其它“美洲豹”队员平时训练有素,根本没给埃里森警官开第二枪的机会就将一连串的子弹射出去。埃里森本是站在入口处,他及时闪避出去伺机而动。

洛克见卡斯特左臂已经流了很多血,那是为他挡的一颗子弹。这时洛克的心情极其复杂,眼见这个仇人性命不保,偏是他又救了自己一命。已经来不及多想,洛克背起卡斯特说:“掩护我,从后门出去!”

三个“美洲豹”队员就边退着边开枪,一直从后门逃出去,埃里森孤身一人不能挡住三个人的火力,只好眼看着洛克等人离开。

郑爷爷见这变化也未料想得到,本来想也只是单纯的决斗,怎么还会玩出火枪呢?埃里森看到仓库内只剩下两个人,就说道:“你们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吗?跟我回警察局去录口供吧。”

金拍拍身上的尘土说:“我是来帮忙哥哥对付坏人,这位郑爷爷是来帮我的,先生,你是警察吗?”

埃里森这时瞧清楚金,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说:“当然是警察,你叔叔是谁?”

金没正面回答,只是问道:“一般警察不使用这种枪支,你有证件吗?”

埃里森一时语塞,想想说:“先去警察局再说,证件我再给你看。”

“没有证件,我们不会跟你去任何地方,再见了先生。郑爷爷,我有些事情对你说,我们先走吧。”

郑爷爷觉得事情奇怪不止于此,也想知道金跟这许多人结仇的原因,看看埃里森,就跟着金离开了。

埃里森望着金跟郑爷爷离去的背影,也没阻止,他跟踪过去想进一步探察情况。这时格罗特也刚刚开车载爱德华来到这里,却没料到战事结束了。

金跟郑爷爷回到武馆,才原原本本把遇到卡斯特以后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他现在只当郑爷爷是可信任的人,加上郑爷爷刚刚出面帮忙挫败洛克,金已是毫无顾忌了。

郑爷爷听完金的叙述,点点头说:“孩子,我不能随便判定你们做的事情是对还是错,从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呢?即然说孤儿院建造的那笔钱凑齐了,你还打算继续做下去?”

金摇摇头说:“我不想再做这样的事。”

郑爷爷赞赏似地说:“这样就好,我也怕你会执迷不悟。孩子,我还是给你讲个道理,你是学太极拳的,这同时也是一个学习的机会。”

“谢谢爷爷给我讲,那我很喜欢听跟功夫有关的东西。”金认真说道。

郑爷爷拿出来一只八卦镜,指着上面那个图案说:“太极图又叫做阴阳鱼,你看这样一个圆圈,只有黑色跟白色,代表了阴跟阳,象征宇宙万物的发展规律,它们是互相转化的关系,黑夜过去就是白天,白天过去又是黑夜,永远都是这样循环着。就像我们成语中有一句话叫做‘否极泰来’,意思是说物极必反的道理。拿你们做的事情来比方,现在你们正处于‘盛’的时期,所以做事情很顺利,偷盗也一样,警察也抓不住你们,有时候你想想是不是存在一些侥幸的道理?白天是不是终于要过去呢?如果继续这样做下去,总会有失手的一天。就算是为了很正当的目的,‘衰’的时期也终会到来,甚至有可能连累到别人。孩子,我知道你不想再做下去,希望你能坚持住这个决定,能看着你帮助过的孩子们健康快乐的成长,不要再做违法的事情。”

金虽然听不太懂郑爷爷说的道理,甚至不明白跟功夫会有什么关系,不过还是说:“谢谢你郑爷爷,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离开郑爷爷家,金漫无目的滑行一阵子,想想这些日子发生这许多事情,心思乱极了,想到亲生父亲,这是他还在世的亲人,爱德华的影子忽然又浮现出来,他把自己扶养成人,甚至从未拂逆过自己的意思。有时候金真的感觉爱德华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一般,他心中忽然有一种莫名奇妙的假设,如果要他在生父和爱德华两人中选择一个跟随,他的天平会倾向爱德华多一些。爱德华已经答应事情结束以后会带自己去见亲生父亲,金决定要亲自找出这个答案。

(二十九)金的生父

金回到家里,看见沙发上,地上面全都摆满了他的东西,那是爱德华收拾出来的。爱德华见金回来笑着说:“我把你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他一定会让你搬去住。以后想回来看看随时欢迎。”

金大惑不解:“老爸,我又没说要搬过去住,只是想见见父亲。”金说完这话心里也觉得惭愧,他确是想跟生父住在一起。

“我明白,他是这世界上你最亲近的人,你应当回去跟他在一起。”

金心里感激爱德华的安排,又有点担忧他:“那你呢?”

爱德华看看金,忍住要流下来的泪水说:“你有个叔叔叫戴维,他开了一个农场,我有许多年没和他联系,等我办完一些事就过去他那里,我写个地址给你,有机会可以去找我。”

金想想这对爱德华也是一个很好的归宿,便说道:“那祝你在那儿过得愉快老爸,我会去看你。”

“好孩子,还有一些东西没搬出来,你帮我整理吧。”爱德华转过身去偷偷擦了涌出的泪水。

“格罗特呢?”金一边整理自己的物品问道。

“我以为卡斯特会出危险,所以让他搬出去,以后有机会再相聚吧。”

“卡斯特叔叔……,他被洛克带走了,现在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他的事情我们现在也无法插手,大家还是散了好。”爱德华说。

金想到格罗特和卡斯特,想到好不容易组成这样的一个快乐的家庭就这样散了,心中升起一阵莫名的悲哀。

第二天一早,爱德华带金去找吉尔默,这是他一直不愿意见的人,但为了金他还是决定去。按金说的地址他们乘车来到吉尔默的公司,一直找到他办公室外,被秘书拦住,爱德华让她通知吉尔默,说是爱德华·马斯顿带了一个孩子来访。

吉尔默这一惊非同小可,忙叫他们进来。爱德华带着金缓缓走进门去,吉尔默跟金都是早想见对方一面,吉尔默更是派人到处寻找金跟爱德华许多次,仍未有音信,没想现在父子意外重逢,却都半晌不言语。

爱德华首先开口:“吉尔默,我本不想来见你,不过现在金长大了,你们父子早晚也会在一起,我今天把金带来,希望你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吉尔默见爱德华都没有一丝客套,也郑重说道:“我明白了,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金,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爱德华淡淡一笑说:“没那份需要,我告辞了。”说完转身离开,他是多么金希望能叫住他,可是金此时沉浸在亲人相认的欢悦中,爱德华的话他恍若未闻,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吉尔默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爱德华伤心极了,哀叹着离开公司。吉尔默见爱德华走掉,却是开心极了,他拉过金的手说:“孩子,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你。”

“我不知道,老爸说我亲生父亲母都死去了。”

吉尔默一愣:“老爸?哦,爱德华让你这样叫的吗?”

“哦,不是,我从小就这样叫他,习惯了。嗯,你也好吧?”金不知道说什么好。

吉尔默见金也关心自己,喜悦非常:“嗯,我很好,你看公司生意越做越大,再过几年等我不做了,就靠你们这一代来继承我的事业。你也是我的受益人之一金,你姓琼斯知道吗孩子?”

“知道, 这些年我一直用这个姓。老爸没有让我随他的姓。”金说。

“我才是你父亲,金,以后你叫他爱德华先生。”吉尔默有些不悦。

金想想也确实应该改口,可是叫得习惯,一时改变不过来,想想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习惯也能改变,就答应说:“好吧。”

吉尔默看金穿得普通,可能没在学校里受过良好教育,就问道:“你在哪所学校上学?”

“伊诺克高级中学。”

“哦?那是贵族学校,他这个安排还不错。金,你还不知道吧,我前妻出车祸死了以后,爱德华就失踪了,我不知道他把你带到什么地方去。派人找了许多次也得不到你们的消息,现在家里是我做主,你也能抬起头来。等下我带你回去见你的两个哥哥。”

“哦?我还有两个哥哥吗?”

“当然了,他们是我前妻的孩子,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这样啊,会的。”金欢喜道。

吉尔默收拾一下文件,就带着金出门,并通知秘书今天有事,来客全部明天会见。

吉尔默领着金去酒店,要了许多金没有吃过的美味,金心思却不在那上面,他想起跟爱德华一起吃那些味道说不过去的晚餐,那时节虽苦犹甜,现在虽然排放满桌美味,吃来却没有什么感觉。

“怎么了金?你怎么不开心?”吉尔默问道。

“没有,我有很多天没上学。”金另找话题掩饰过去。

“哦,这有什么关系,我可以给你安排更好的学校。”

金想起蒙妮卡,忙摆手说:“不不不,我觉得这学校很好。”

“嗯,你的两个哥哥成绩都不错,你在学校里怎么样?”

金尴尬的笑了笑说:“很不好。”

“哦,没关系,我可以给你请家教补习功课。对了,你瑜珈练得怎么样?”

金“啊”的一声说:“你怎么知道我练瑜珈?”

“呵呵,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是我给你找的老师。那时候我前妻还活着,家里面的事情她管得紧,我不能把你接过去,更不能荒了你的前途。我叫爱德华帮忙照料你的生活,又想让你更出色一些,正巧家里面有个印藉保镖哈勒姆。我让他每个星期都去你那里,教你瑜珈的功夫。那时候我也不能常常过去看你,前妻出车祸之后,本想把你接回家,爱德华却带着你离开了原来的住处,我再也找不到你。”

“原来是这样。”金恍然大悟,父子相认横生了不少枝节。

用过餐后,吉尔默就要带金回家。金也是第一次坐私人车,有些不习惯,还是想踩着滑板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想想家里面可不要有那许多麻烦事情才好。

来到吉尔默的居所,那也是一间庄园式的别墅,甚至比菲利普家还要好得多。这种庭园式建筑金比较熟悉。

司机将车停在别墅前,吉尔默带着金走进去。刚一进门,金就看见耀眼生辉的灯光跟装修,像进了皇宫一般。吉尔默引着他走到正厅中间大声说:“克罗尔,利维,我回来了。伊丽丝你也出来。”

所有人闻声赶来,仆从也整齐地站立两旁,这气派使金感到无限荣光。吉尔默原来的两个孩子比起金在气势力上胜了一筹,好像城里和乡下人的区别一般。他们在父亲面前永远都是好孩子,但是见到金跟父亲的亲密程度,不由得对他产生敌意,克罗尔的妒意尤浓。

吉尔默向大家介绍金,所有人心里都无比震惊,但谁也不敢把私生子这样的称呼用在金身上,甚至对他伪出来一种敬意。伊丽丝是吉尔默后续的妻室,年轻漂亮个性温和,跟吉尔默前妻的禀性大相径庭,在这家里面显然十分讨人喜欢。金看到大家对他如此看重,心中着实得意,也向大家回礼问好。

晚餐时吉尔默对金特别照顾,不断叫仆人给他添菜,他的两个儿子显然很不高兴,脸上还强装欢笑出来跟金问长问短,亲密得像兄弟一样。吉尔默看到这样情况,得意的点点头,跟妻子商量给金请家教的事情。

金一直向往的就是这种生活,豪华富足,还有许多仆从伺候着。可是一想起爱德华,不由得又是一阵感伤,这种感觉一瞬即逝。又不是生离死别,空闲时候他还是可以去看爱德华哩。

金开始梦想一种新的生活,他可以给自己订一份新的学习计划,要认真去学从前讨厌的功课,在同学中树立形象。地位不同,形象改变了,追求蒙妮卡的成功指数是不是也就应当上升了呢?

这天晚上,吉尔默本来想同金促膝长谈,忽然来个电话,一位重要客户约他出来见面。吉尔默告诉孩子们晚上不回来,让克罗尔跟利维好好陪伴金,然后独自出门去了。

克罗尔跟利维满心欢喜的答应,然后亲热地拉着金的手一起上楼。

克罗尔指着一个房间说:“弟弟,这是你的房间,一会我叫人整理一下,希望你在这儿过得舒适。”

利维指着自己的房间说:“先到我这里玩吧。”

金觉得这两个兄弟对他真是好极了,刚刚见面就好像分别好久的老友一样。欣然应了他们的邀请。

刚刚走进屋子,金正准备各处看看,突然眼前一片漆黑,原来是利维早预备好一只胶袋套住他的头,克罗尔就扭过金的手臂将他按在床上,利维拳头雨点般的打在金的身上,他没敢打金的头部,怕弄出外伤来让吉尔默看到。开始金未明白是怎么回事,等到挨了许多拳他才反应过来,便出脚向后踢出,踹在克罗尔膝上,使他先松开手,然后翻了个身猛的挣开胶袋。利维摘下墙上挂的球棒,跳上前向金横扫一棒,金抓住正捂着疼痛膝盖的克罗尔来抵挡。只听见“嗷”的一声惨叫,克罗尔臂上实实在在地挨了一棒。

利维忙道歉:“对不起哥哥。”实际上这一棒他也是打得心甘情愿。

克罗尔只顾着疼痛,哪里回得上话?金按在他肩头上,跃起一记飞踢将利维踹得倒撞在墙壁上面,气愤地说道:“你们都干什么?”

利维奸笑一声说:“还不知道吗‘兄弟’,我们这是欢迎你啊!”说完又舞棒冲上来。

金只是一时不察,没有想到这种情况才被他们偷袭,现在又哪能容他们继续下手?他冷笑一声一脚蹬在克罗尔屁股上把他踢个前扑,拉起衣架上的一件休闲装一甩,套住利维的球棒,连环两脚将他踢倒说:“你们这两下子打打球还可以。”

金几步走出门去,克罗尔正要爬起身来看看利维,金回身一扬拳头,就吓得克罗尔一哆嗦。克罗尔强笑一下,脸上肌肉抽搐着,极不自然。金“哼”一声走出门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正要躺下平息愤怒,就听见有人敲门。他以为是自己那两个“兄弟”又转回来找打,心中怒火更是炽了。打开门迎面就一拳出去。没想到整只手都被抓住,那是一个中年人,他微笑道:“金,你功夫进步了。”

金一见这人就是大喜道:“哈勒姆老师!您怎么来了?”

哈勒姆松开金的手说:“进去说吧。”

金拉着老师的手进来,找椅子坐下说:“我听父亲说你在这里,就是没有看见你出来。”

“我现在是吉尔默先生的总管,刚刚出去办事没有回来。金,你刚刚跟那两个孩子在一起?”

想起这两兄弟,金就是一肚子气说:“是啊,他们还要打我一顿,幸好我会两下子,不然今晚可惨了。”

“唉,金,你实在不应该回这里来,跟爱德华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咦,哈勒姆老师,你是怎么了?吉尔默才是我的父亲呀。”金惊讶的叫道。

“嘘,金,你听我说,回到爱德华那里去吧,你不适合这里的生活,我担心你早晚被他们害了。”

“他们是谁?”

“就是你的两个哥哥。金,相信我的话,回到爱德华身边去,他才是你需要的人。”哈勒姆说。

“他们为什么要害我呢?我跟他们并没有过节。”金也疑虑起来。

“就是因为你是他们的兄弟,是吉尔默先生的孩子啊。”

这刹那金忽然明白了,可是他终于不太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他回到这个家里来并不是为获取某种利益,而是为了那层血缘关系跟亲情,他实在不愿相信这样的事情。于是调转话题说:“哈勒姆老师,这些年你一直在这里吗?”

哈勒姆见金不愿提起家事,也不再规劝,他说道:“是啊,我一直都在这里,所以比较清楚这里发生的事情,就是你的父亲,他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好。他在商界赤吒风云,处理家事方面……,唉,不说这个,爱德华还好吗?”

金不知道哈勒姆为什么问起爱德华的事情,就答道:“他还好,嗯,就是每天喝得醉熏熏的。”说到这儿不禁微笑起来。

“哦,他还喝酒,会伤身体的。嗯,金,你见到他替我问候,我先回去,让他们看到我在这里不太好。”

金正奇怪哈勒姆老师为什么要急着离开,就听见外面有人大声叫着:“哈勒姆!哈勒姆!哈勒姆……。”

哈勒姆叫一声:“糟了。”就匆匆出门去。

金趴在门缝听见外面对话:

“你跑去哪里了?。”

“啊,刚刚我去洗手间。”

“过来,我有事找你。”

“是,少爷。”

金轻轻打开门,见哈勒姆跟利维都到克罗尔房间里去了,就悄悄出门来到克罗尔房门前贴耳上去,只听里面说道:“你到底做不做?”

哈勒姆犹豫一下说:“他是你们同父异母的兄弟,这样做太过份了。”

“哎,哈勒姆,你别管这些,明天我们约他出去。你只要制服他就可以,其它的事情都交给我们兄弟处理。”

“这个……,让吉尔默先生知道恐怕不太好吧?”哈勒姆有些为难的样子。

“放心,他绝对不敢跟爹嗲说。就算他有那个胆子,有我们兄弟替你承担。”利维替他打保票。

“好吧,我明白怎么做了。”

“这样就好,你先回去吧,明天事成之后我们另给你一些好处。”

金越听越是心惊,知道哈勒姆要走出门,就赶紧蹑手蹑脚跑回房间。不一会儿金听到有人敲门。金再开门一看,是哈勒姆又转回来小声说:“赶快离开金,他们要对你下毒手了。”

金心中感激:“哈勒姆老师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不要紧,我去跟父亲说明一下吧。”

“唉,金,你父亲可不会偏袒你。他们不但不会承认,还会反咬一口,明天他们约我一起对你下手,你叫我为难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金想想看,计上心来,笑笑说:“这个不怕,哈勒姆老师,明天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哈勒姆见金很有把握,只好说道:“希望你能平安,我先走了。”

(三十)丑陋的家庭

金送走哈勒姆后,就独自出去散步,想到庭园外面去舒缓心情。他下了楼,几名仆人见到金,齐声问他有什么吩咐,金说要一个人出去散步,甩开他们跑出去。

已近深夜时分,金在外面的林从中独自行走,晚风清凉,吹掉金不少烦忧。庄园中还种植许多热带树,装饰得好像园林一般。金见了好景物心情也畅快,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他跳抓一棵树爬上去,找一支粗壮的树叉,坐在上面乘凉,一边深呼吸,真想就在这树上面睡一夜。

过几分钟,金正对着夜空看得出神,就听见有人穿入树丛走进来。他向下一望,好像是一男一女的身影,偏不巧就来到金坐的树下。只听那女的说:“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

那男的嘻笑道:“爹嗲去见客户,今天晚上不会回来,本来想找你到我房间里去,就怕不小心被爹嗲新找来那个臭小子看见,等我想办法让他老实些。”

“哎,那你弟弟呢?”

“他?他能怎么样?宝贝,这个你不用担心,弟弟什么都听我的。我们的事情他早知道。他替我隐瞒着呢。来,宝贝,让我亲一口。”

“讨厌啦!嘻嘻。”

金在上面看得清楚听得也清楚,这对男女不是别人,正是克罗尔跟他的继母伊丽丝。金简直气炸了肺,他都不知道这家里还有什么花样他没有见过,这种事情他们也做得出来。而且还想方设法算计自己的弟弟,金险些从树上栽倒下来。忙用力把持住,不由得晃动了树干,弄得树叶哗哗作响。

下面的克罗尔跟伊丽丝只听见树叶摩擦的响声,就慌忙四处察看有没有人在偷看。

“好像有人,我们回去吧,这里不太安全。”伊丽丝有些害怕说。

克罗尔也担心事情被谁瞧见,也就同意说:“好吧。”

这两人刚离开,金就从树上滑落下来,心中盘算着怎么去应付哥哥的阴谋。可是防过这次难保不会再有下一次,只要他还在这个家里,都有可能威胁到两个兄弟的利益。而且又忍不下心来报复,这样吃亏的总是自己。金低头叹气,想着自己不过是真真正正的想要一个家罢了,没想到会有这样多的麻烦。他想起哈勒姆老师话,分别不到一天,他已经想念爱德华,想要回到他身边了。

第二天中午,吉尔默回到家,他首先来到金的房间问他过得好不好。金苦笑说:“还可以,嗯,我想回到老爸那儿去。”

吉尔默还没回过意来,忽然想到金口中的“老爸”实在是指爱德华。脸色忽的变了说:“你刚回来怎么就说这些话?”

金见父亲显然要动怒,不由得有些惧意说:“我只是想,人的家庭观念不一至,生活在一起就是个错误吧?”

吉尔默笑道:“傻孩子,谁跟你家庭观念不一至了?”

金犹疑着是不是要把他两个哥哥的作为说出来,想了想决定替他们保密,他忽然提出一个问题:“嗯,现在我称您是父亲,那么我是不是拥有跟两个哥哥同等的地位呢?”

“当然是了,你也是我亲生的,我会把你们等同看待。”

“假设有一天,我们几个要是因为财产问题有什么意见呢?”

“咦?这种事情是不是还很久远?金,你怎么提出这种问题?克罗尔跟利维对你说了什么吗?”吉尔默奇怪地问。

金心道:“何止是说,都快把我打成重伤。”嘴上说的是:“哦不,他们没说什么,我只是想到这个问题。”

“金,如果我分给你的东西不及你的两个哥哥一样多,这也是你能谅解的吧?他们是你的哥哥,将来我的事业不知要交付谁,这两个孩子的脾气我也知道。虽然不算正派,却都是能挑起重任的。我看你在外面跟爱德华一起也没什么好处,恐怕连正统礼仪都没有学到吧?今后还要接触商界政界的名流贵族,我希望那时候你能应付得体,让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有荣耀。”

吉尔默这番话不啻是让金明白在这个家中生存的道理,但金听来尤为刺耳,这些年来爱德华对他十分宠爱,凡事言听即从,没有拂逆过他的意思,而且事事关心、爱护他,丝毫没有用过那种教育的口吻跟他谈过话。爱德华对金来说就如同一个亲密的朋友一样,吉尔默看似一个严格的父亲,脑子里装满的全是迂腐的政治见解和经商的主意。这是金对两人的看法,他产生离开这个家的念头,只是仍不坚定,依然念着那份亲情。

中午时分,克罗尔跟利维两兄弟都来邀请金出去玩。

“兄弟,昨天的事情是我们不对,今天特意来跟你道歉。”克罗尔赔上笑脸说。

“是啊,反正你也没什么事情,不如今天一起出去玩怎么样?我们有几个地方你一定没去过。”利维也跟着说。

金见这两兄弟戏演得不错,一口应承下来:“看你很们这么有诚意,我也不好拒绝。”

“这就好,我们还怕你生气不答应哩。”

金随着两兄弟下楼,出去就见哈勒姆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克罗尔解释道:“这是我们的司机哈勒姆。”

金招手叫哈勒姆出来,向他使个眼色说:“你们实在不懂飙车的乐趣,让别人开车最煞风景了。让他回去吧,这车我来开。”

两兄弟一对眼,面有难色,利维说:“爹嗲不让我们飙车,还是让他开车吧。”

金摇手让哈勒姆下去说:“既然要带我出去玩,就全听我的。”说完毫不客气的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

两兄弟无奈,只好坐进车里。哈勒姆乐得不理会这事情,趁机离开了。

金将车开出门去,就猛踩油门,把车驶得飞快,他跟格罗特学过不少飞车的技术,当然不能随便就使出那些特别危险的技巧,不过这已经将他的两个兄弟吓得胆战心惊,他们哪里坐过飞车,几乎哭着求金赶快停下来,金开得兴奋,时不时的拉一下方向盘,每每在晃近路边的时候闪了开,弄得好像车子失控一般。他的两个兄弟跟着左右摇摆不定,好似风中的树叶,险些把裤子尿湿了,直后悔带金出来。金却兴奋得大叫着吹口哨,有时候还把手从放向盘上拿开舞动几下,直把他的兄弟们吓出一身冷汗大呼着救命。

“哎,你们两个要带我去哪里?带路吧。”金玩得够了,稍稍减慢些速度。

两兄弟身上的汗水足可以装满一水瓶,见金减慢速度,就像郝免死罪的囚犯一样高兴,忙指挥金左右拐着来到一家酒吧。

金见这酒吧进出的都是一些流氓地痞,心中暗暗戒备。他的两个哥哥拉着他进了酒吧。那里面正打着台球的、调情的、喝酒的、谈笑的全都转过脸来看着进来的三个客人。金也不客气,坐着向招待要杯果汁。

那侍者冷哼一声说:“这除了酒,什么都没有。”旁边几个客人哈哈大笑起来。

金一皱眉头,看到克罗尔正跟一个戴了牛仔帽的壮汉小声交谈着,并塞了他一叠百元大钞。那壮汉点头示意,就径直向金走过来,其他人也就跟在他后面将金包围。

金冷眼看着一切问道:“你们瞪着我看什么?”

这些人又是一阵大笑。那壮汉捏了捏拳头说:“有人出钱让我们教训一个人。”

金“哦”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那我也帮你们教训他。”他字一出口,金就一记侧踢踢在壮汉脸上,接着向后一跳,跳到柜台上面,一脚踢飞那上面一只装满啤酒的酒杯,里面的啤酒全都喷洒在客群中。

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许多人“吃”了金“敬”的酒,金在柜台上面跑几步一跃而起,抓住顶棚上面的吊灯,甩着身子借力落到地面上,逃出门去,后面所有人都紧追不舍。金的两个兄弟暗骂一声“笨蛋”也跟着出去。

金见后面的人紧追不舍,来不及回到车里,只好带着他们跑步,懊恼着没有带滑板出来,否则一定给他们颜色瞧瞧。后面整群人都不及金跑得快,有些骑着摩托追上,开到金前面停住栏截,却不知金的瑜珈提纵术最高明,一下便能从他们头上跳过,而且金怕无处借力跳得更远,只好用脚先光顾了他们脑袋腾跃过去。

这群人都是亡命之徒,最容不得别人这样侮辱,金踩着他们脑袋练飞跃无异于甩他们们十记耳光。几个人恶狠狠的掏出刀子来追击金,要把他身上擢上几个透明窟窿。金不敢跟他们硬拼,撒开腿一阵猛跑,来不及回头看情况,

金一人之力终究还是没逃过包围,这次几辆摩托车奔到他前方后都拿了铁链在头上甩动起来,使金再不能再踩着他们脑袋跃过。金回头一看,后面追来的人已经将他围在中央,利维累得气喘吁吁,一边还得意的笑道:“臭,臭小子!这回看,看你还往哪儿跑!”

金忽然一记后蹬,用了大力,而且踢得很高,直把一人牙齿踢掉一半, 倒在地上捂住嘴叫不出声音。金刚刚攻击完,其他流氓就拿着刀子链条涌上来,就算小飞在这里也敌不过这十多个拿了武器的流氓,不几下金背上就着了一刀。,手脚也被抽几链,他强挺着抢过一只铁棍舞动应敌。

克罗尔跟利维一见金挂彩,也吓怕了,他们只是想教训金而已,未想过要杀死他。那样他们回去可没法跟吉尔默交待。克罗尔喊声“住手”,可惜那些人都似发了疯一般,哪里听得进去?

眼看金就要这些流氓群殴重伤。忽然闯进五个人来,三拳两脚就把流氓们打得落花流水。金终于支持不住倒在地上,渐渐失了知觉。

金做了一场梦,梦见爱德华、卡斯特跟格罗特,大家在一起吃着烧糊的烤肉,品评着金压榨的果汁,畅聊谈笑,那声音不断在耳边回荡。忽然他飘了出去,一直向上飞着,周围的景物都幻化成色彩斑阑的景象,他心中快乐得直要叫喊,但是喊不出声音,接着那些景象忽然幻成一只凶猛的蟒蛇向金缠来,金被那蟒蛇缠住,胸口越来越闷,好像要窒息一般。他眼睛一片模糊,视线也渐渐暗淡了。这时看见两个哥哥正拿着刀子奸笑着向他刺来,金大声呼喊着,没有人能听见。

“啊”的一声,金坐起身,脸上汗水不断流落,他是做了一个恶梦。

“醒过来了?”

金定睛一看,竟然是卡斯特坐在他身边。这里是一间旅店,显然是卡斯特救了自己。

“你怎么在这里卡斯特叔叔?不是被洛克带走了吗?”金奇怪的问。

卡斯特摸摸金的头发说:“我要走了金,洛克他们要带我回部队去,重新申请入伍。”

“真的?你们的恩怨了结了?”金高兴得要站起身来。

卡斯特忙按住金,把他重新放倒回床上去说:“先别起来,你要养几天伤。洛克原谅我了,是因为我替他挡的那一枪。他承认从前的事情是一场过失,愿意让我做他的战友,有他们几个队员出面申请,我回到‘美洲豹’的希望很大,本来是想到你家去告别,没想到在那里碰上了。金,你怎么跟那些人结仇?”

金不愿提起家事,笑笑说:“没什么,你见到老爸了吗?”

“哦,还没见到,等你伤好了一起回去吧。”

金挣扎着起身说:“我睡了挺久?”

“有一天了。”

“啊!这么长时间,我有事先走一下。”金穿起衣服就要离开。

卡斯特拉住金问:“什么事情这么急?你伤没好。”

金一脸惶恐地说:“我要去一个地方,你在家等我吧。”说完跑出门去。

“我立刻要走了金,不能去你家里,你替我向他们告别!”卡斯特大声说道,金已经跑出很远了。

金打车回家,吉尔默正急着向两个儿子问金的下落,这两个活宝不知金的情况到底如何,揣测他回来会先向爹哆告一状,不如就先告他一状。

“是啊爹哆,他真的叫了一大帮流氓来打我们,还是我跟哥跑得快些,不然就回不来见您了。”克罗尔说。

“那小子一定是想把我们都弄死,他就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利维也跟着附合。

“金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孩子?你们两个是不是在说谎。”吉尔默有些怀疑。

“当然不是了爹嗲,他若不是心虚,怎么现在还不敢回来?”克罗尔辩道。

刚说到这里金就赶回来。仆人还来不及通报金就闯进门,正看见他那两个哥哥跟父亲在一起谈着什么。

“金,你回来了?去什么地方这么久?”吉尔默奇怪道。

金冷冷的盯着他那两个兄弟说:“你问他们吧!”

克罗尔见金来意不善,忙斥着他:“你怎么这样跟爹嗲说话?还不赶快道歉!”

利维也在一旁煸风点火:“是啊,一点家教都没有。”

“哼,家教?你们很有家教吗?”金反唇相讥。

“不许这样跟哥哥讲话,金,你现在不是一个普通人,生活在上流社会应该注意礼节。”

金见父亲为两个哥哥说话,也就按不住火气怒道:“是,道理我不明白,不过我懂真理!”说完头也不回就跑出去,重重的关上门。

克罗尔借题发挥:“一点礼貌都不懂。”

“是啊,根本没把爹嗲放在眼里。”

吉尔默虽然也很生气,想想金的处境也很为难,便向两个儿子发火:“还在这里说什么?还不把弟弟追回来!”

两兄弟唯唯喏喏的追出去,心里面却高兴,暗想着让金跑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才好,也就乐得开车出去转几圈散散心。吉尔默让金的两个哥哥找回他,无异于石沉大海,以至于再不能见这个儿子一面。

(三十一) 梦中的的画境

金一气之下离开那个所谓的家,心里感到一阵说不出的轻松畅快。他还是找回原来的家,开门就大叫:“老爸我回来了!”

金叫得很大声,却没见有人回应,他叫了几声,又没看见爱德华回来,就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想想还是去看看孩子们。

金拿布条擦擦心爱的滑板,不断的抚摸,兴奋的大叫一声冲出门去。他就像得水的鱼儿一般在大街上飞驰,滑到孤儿们新搬去的宿舍。

打开门一看,玛格丽特修女跟所有孩子都围座一圈满面愁容,大家跪坐在地上,默默祷告着什么。

“修女,发生什么事情?”金惊奇的问道。

玛格丽特修女见到金来了,坐起身走过去拉过他的手说:“好孩子,你怎么有空过来?”

“到底怎么了修女?这里发生什么事?”

邦尼突然趴倒在地上哭了起来。

“就在前天,安妮突然病倒了,现在还在住院,听医生说是患了晚期的肝癌,有生命危险。”

“能治好吗?”

“听说有一个叫杜威教授的医师是移植手术专家,请他出面动手术应该有百分之三十的机会能治愈,可是需要很高的费用,大约七万块,孤儿院的预定金已经支付出去,只剩下孩子们上学的一点费用,这远远不够,手术时间就在明天,不能拖延下去了。”

“跟那位教授商量一下,让他先做手术,我回去跟叔叔研究,晚一些送钱过去好不好?”金思忖一时间也凑不出多少钱来,还是打算再做一次案。

“那位教授很固执,不见到钱不肯先动手术。”玛格丽特修女忧愁的说。

金最看不得这种事情,真想去打那教授一顿,转念一想还是先去尽快弄一笔钱才最重要,他急忙向修女道别说:“我去想办法。”

玛格丽特心中感谢金的热心,希望他能尽快赶回来救安妮。

金也是心急如焚的赶回爱德华家,他一路上没想出什么办法能弄到那笔钱出来。刚一进门,正见到爱德华在焊接一件发明,金忽然跑过去蒙上爱德华眼睛说:“老爸我回来了!”

爱德华差点烧到手,见金回来,心中欣喜非常。他熄了焊割枪的火焰,拥抱金说:“你回来看我么?”

金耍个鬼脸说:“我不走了,就赖在这儿。老爸,现在我们要想办法快些弄笔钱,孤儿院里有个孩子得了重病,需要手术费用。”

“要多少钱呢?”

“大概七万多块。”

爱德华想了想说:“能不能迟几天,过些日子我们可以多给。”

“那个管开刀的老家伙是个财迷,听说他不拿到钱就不做这手术。”

“这可麻烦了。现在找不到这么多钱。”爱德华也沉思起来。

“我想再做一次老爸。”金这样说。

“好孩子,刚刚卡斯特过来跟我告别,我已经送他上了车,现在他在回部队的路上,总不能再叫他回来吧?”

“嗯,我知道,我自己也可以做啊。”

“太危险了,干活也需要有人照应。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来不及了,明天手术就要开始,今天晚上一定要弄到那些钱。”

“好好好,就算今天一定要动手,你有目标吗?”

这一下把金问住,来得及做的也只有“急”,根本没想到什么目标。

“金,去你父亲那里借些钱出来。七万块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我……。”金不知道如何开口,他已经决定不再回去那个家,又怎么能开口去跟吉尔默要钱呢?

爱德华从金的神色中察出几分,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救人要紧。”

金恍然觉醒说:“对,救人要紧!我这就去。”

金踩上滑板蹿出门去,飞快的滑行着,脑子里泛起小飞的话语:“我也不太明白,据我猜啊,是塔。救人一命比造七层塔还厉害的意思,这样理解就可以,你看佛塔都是很庄严的建筑,一层都很宝贝的,七层当然就更……更厉害啦,救人比这些都厉害,所以啊,记得学好功夫后要多帮助人,多救人,这样功德无量。”

虽然是想着救人的事情,金不免还是有些想法:“小飞啊,救人真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我离开家里,回去要钱怎么说得出口?再说新到家不过一天就要七万块,更加上刚刚跟那两头猪闹翻,跟父亲也没多解释……。”

忽然想起这些问题,金又踌躇不前,速度渐慢下来,事情最怕犹豫不决。金此刻当真就似碰上天大的难题一般。其实许多事并非像金想的那样复杂,吉尔默此刻正心急着要找回金,根本没考虑那么多,他既然不怕认这个私生子,也就没怕那之后的事情,当然他也没想到是两个儿子在捣鬼想要挤走金,于是产生了对金的一些误会。

正在金进退两难的时候,刚好撞见兜风回家的两个哥哥。金这下有了主意,趁着车子开来的时候前跑两步一跃而起,跳上正行驶的车上,再一借力迈一步,跃到车后座上坐下。这还是格罗尔知道快到家将车速减慢,否则金难免也出车祸。

“先别忙着回家两位哥哥,我有话跟你们说。”

克罗尔跟利维都吓了一跳,暗骂金阴魂不散,打他不过,也只好把车停下来听他摆布。

克罗尔赔上笑脸说:“你回来得正好,爹嗲正让我们找你回去。”

“是啊是啊。”利维也跟着说。

“你们两个别演戏了,我没时间看。听着,我现在需要七万块,拿了钱我就离开这里再不回来,否则缠上你们了。”

两兄弟一对眼,想想这倒是个好建议。克罗尔勉为其难的说:“唉,兄弟,你知道我们也舍不得离开你,不过你在外面生活惯了,回到这儿来当然不方便……。”

“是啊是啊,你离开当然好,不过七万块钱太多……。”利维想讨点便宜回来。

克罗尔当场打弟弟一记耳光骂道:“胡说什么?就这么办了!”

利维满肚委屈,又不敢跟哥哥打架,只气得干瞪眼。

金才不管他哥俩个耍什么花样,只是翘了腿说:“你们赶快商量,五分钟时间。”

克罗尔一摆手说:“不用商量,就这么定了。”说完拿支票本出来,开出一张支票来递给金。

金瞧了瞧,七万这个数字他还认得,也就放心下来说:“不错,我回来的事情就不用跟父亲说了,你们以后也别让我看到!”

金跳下车,捡起在地上的滑板飞快的滑走。克罗尔望着金的背影,阴邪的笑了起来。

回到家,金将支票拿给爱德华看,却并没有说明是跟他那两个哥哥要的,那代价却是跟吉尔默不再来往。

“明天把这个交给那个杜威教授,安妮就可以动手术了。”金松口气说。

“可是手术成功的希望还是不大,金,许多事情要有心理准备。下个月舒曼先生找时间过来跟你说些事情,记得不要到处走。”

“哎,老爸,他不找你弄那些玩意儿,怎么找我来谈事情呢?”金奇怪道。

“那当然有他的意思,你真的不回家了吗?”

“这就是我的家啊,老爸你不是要撵我走吧?”

“当然不,我特别想你留在这里,跟我说说你都去做了什么吧。”

“好啊,不过老爸,我想去看看母亲。”金忽然说。

爱德华的笑容登时凝结住,忧伤的情绪又漫上来说:“确实应该让你见见她。”

两人就在这样的夜晚去看望洁,她被安置在一座公墓里,墓碑旁还放着枯萎不久的鲜花,爱德华时常来这里看望洁。

金把刚买来的花放在洁的墓旁,心中感慨万千。他心中其实非常渴望得到母爱,却没有这样的机会,他也恨这个母亲扔下他独自去了天国。可是那些感觉也只是一闪即逝,更有一种渴望相识的心占据他的感情。

“假如她还活着的话,一定是个好妈妈吧。”金这样想道。

爱德华就站在金的后面,每当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总能使他回忆起跟洁一起的时光,一切甜蜜和伤痕。

不知不觉,下起了一阵细雨,两人伫立在洁的墓前,一直那样静静的站到黎明。

第二天一大早,金拿了支票去找玛格丽特修女,跟她一起带几个孩子去医院看望安妮。手术前的安妮静静躺在病床上。玛格丽特修女握着她的小手微笑说:“你会好起来的孩子,主会保佑你平安。”

安妮拿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支画笔说:“昨天我画了一幅画,好大好大的房子,我们都在一起,邦尼哥哥,金哥哥,还有阿姨,还有大家呢。”

金拿了一只多功能画笔出来说:“送给你的安妮,等你病好了之后呢,我们就真的搬进大房子里面去,然后你可以继续画很多大房子啊,画星星,月亮,太阳[奇`书`网`整.理提.供]和天空什么的。嗯,你要给金哥哥画个像,我拿回去挂在墙上天天看。”

邦尼捧了一个盒子说:“好妹妹,这里面都是大家送给你的,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安妮打盒子,那里面装满了孩子叠的小纸鹤,她被大家的心意感动,流下眼泪来说:“谢谢大家,我……,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不要说了安妮,好好休息,一会儿要动手术了。”玛格丽特修女把安妮的手放进被子里。

大家都紧张安妮的病情, 这时一名医生走进来问道:“谁是病人家属?”

玛格丽特修女跟金一齐站起来说:“是我。”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说:“跟我来吧。”

这医生带了金跟修女来到杜威教授的办公室,然后退出去。杜威教授是个戴着眼镜的秃顶老人,他一见两人进来就笑脸迎上去说:“你们来了,过一会儿病人就要动手术了。”

金上前来掏出支票来说:“这是手术费用。”

教授接过支票来看看,满意的点点头说:“我一定会努力救治病人,她的情况我看了,治愈的希望虽然不大,也有手术成功的前例。”说着搓搓手咳了几声。

一般稍稍懂点世面的人这时候就应该拿点钱出来意思意思,金跟修女却是不明白这层“意思”,还在等教授继续说明。

杜威教授示意半天见两人还没动静,心头动了火气想道:“连这个都不懂,一会别怪我不能尽力!”面上却还过得去说:“你们先回去等消息。”

两人出了办公室,仍去安妮的病房看她。杜威教授掏了支票出来左看右看爱不释手,还在上面亲了一下,再一次正眼瞧去,忽地变了脸色。

不久,一辆手术台推进安妮的病房,将她带出去,房间里所有人都为安妮担忧,跟到手术室门前等候,一个个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手术终于完毕。当手术室的门打开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过去。几个医生缓缓推出手术台,金首先奔过去抓住一名医师的手臂急切问道:“怎么样医生?”

那医生摇摇头说:“准备后事吧。”

这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震荡在空气中,手术台上的安妮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大家,带着微弱的语音说:“阿姨,哥哥,你们在吗?”

一位好心的医生见玛格丽特修女是孩子们的长辈,就小声通知他说:“照现在情况看,她最多还能活一两天,孩子有什么愿望,都帮她实现吧。”

玛格丽特含泪道:“谢谢你医生,我知道了。”

大家都跟着安妮的手术台进病房,这时候杜威教授走过来抓着金的衣领拉他停下,掏出那张支票小声说:“你这家伙拿假支票来骗我!”

金糊里糊涂的被杜威揪住,生气说:“你胡说什么?”

杜威教授拿了支票给金看,一边还指着上面说道:“这上面的日期不对。”

金一见支票上面将1998年的日期稍稍变化了一下,变成1989年,这样一个小小的“错误”发生,七万块钱就取不出了。

“哼,你拿这样的假支票骗我吗?我看有必要去让律师跟你谈了!”

金见杜威教授只顾及支票问题,对将死的安妮丝毫没有同情心,心中就生出一阵厌恶,但支票的事情也确实是他没有想到的问题。原来克罗尔本就有意要欺骗金,没打算付出这一笔钱来。

“支票的事情我会解决,现在我的朋友就快要……,请,你给我一个星期时间,我一定把支票完完整整的换回来给你好吗?”金强压怒火说道。

“我怎么信得过你这小子?”

“我用人格担保。”

“人格值几个钱?哼,你还是跟我的律师说去!”杜威教授就要拉金去打电话给律师。

金挣脱开杜威教授的手说:“你是不是因为支票不对就没有用心去做手术救安妮?”

杜威冷笑一声说:“你以为现在是什么社会?没拿到钱就做事的不是傻瓜吗?”

“你怎么!你怎么可以这样!”金动了真火,反抓起杜威教授的衣领。

“放开手,小心我告你!什么这样?没钱还跟我说什么?”

金缓缓松开手,还给教授拍拍衣衫说:“钱,钱,好好保护你的钱,教授。”说完也走进病房。

杜威教授晃晃肩拍拍身上的尘土说:“这还用你说?给你一个星期时间把钱送过来,否则就法庭上见。”他却不知道金已经决定要洗劫他家一番。

病房里面的安妮已经换好衣服,邦尼扶着她准备出院。金见安妮步伐沉重,走过来强笑说:“我来背你安妮,今天想去哪里玩?”

安妮还不知道自己临近死亡的期限,她觉得头晕,身体还虚弱,玛格丽特修女说她可以出院,要带她回到孩子们身边。安妮还很高兴,想回去继续画画。孩子们也为她高兴,邦尼说好要带着妹妹去孤儿院的地基上去作画,除了玛格丽特跟金之外,屋子里是一片喜庆气氛。

金背着安妮回到孤儿院,孩子们涌上来跟她问长问短。安妮高兴地跟大家打招呼,就回到房间取了画具出来,她还觉得头晕,却只认为那是刚出院时的症状。玛格丽特修女让她先休息一下再出来玩,然后亲自给安妮收拾房间,让孩子们不要打扰她。

金跟玛格丽特修女找个僻静的地方谈起安妮的事情:

“明天让安妮的哥哥带她去那片工地,这孩子来不及住进新建的孤儿院里……。”玛格丽特擦着眼泪小声呜咽起来。

金也难过起来,想想安妮的病本来还是有机会治愈,杜威教授不负责任的手术,自己的粗心大意,克罗尔的阴险狡诈,这些都不无关系。金怪责自己,更憎恨这个社会,像卡斯特叔叔这样好人太少了,他想起嫉恶如仇的小飞,讨厌外国种族的郑爷爷,关心自己的爱德华,自己的亲生父亲、蒙妮卡、汉娜、道格拉斯、菲利普这些人,一瞬间在金脑中闪过。金更加迷惑起来,生命都是渺小的,朋友,亲人,恋人,钱……。

金晃晃头,觉得自己不清醒了,要睡过去。玛格丽特修女还在抽泣,天色暗下来。

安妮做了个好梦,梦见了大家在新建成的孤儿院里快乐嘻戏。那里青草碧绿,蓝天白云,眼不尽收的美景,她的画笔不停的挥动,好似描绘不尽的情景。邦尼哥哥在一旁粘着石子画,金哥哥在教着孩子们玩滑板,阿姨在教一些孩子们新的单词,好心的卡斯特叔叔正在帮助工人粉刷着墙壁,那墙壁涂了图画的色彩,上面有很多诩诩如生的动物,有欢快的小鹿、跳跃的斑马、长鼻子的大象,会说“早安”的鹦鹉,顽皮的猴子,这些修女阿姨讲过的动物都活转过来,跑到她身边跳着叫着。天上忽然闪出一片白光,缓缓飞下一个长着翅膀的小女孩,她穿着纯白的裙子,头上有一只金色的光环在闪耀。

“你是谁?”安妮好奇的问道。

“我是你的好朋友。”那小女孩子展开欢快的笑容,“我要带你去一片更美丽的地方,跟我来吧,那里是广阔的天空,是大花园。”

“哦,天空。”安妮缓缓飞升起来,脚下的景物渐渐变小,直到不见了踪影。

第二天天气特别好,阳光耀眼,旁边飘荡着厚厚的白云,扫尽大地的阴霾。金背着安妮,邦尼背着安妮的画具跟着玛格丽特修女穿越街道,来到孤儿院的建筑工地,此刻工人们已经打好地基,钢筋跟木条交错纵横的插在地面上。吊车的大臂在转动不休,看着那只大钢爪在不断的运作,金心里面一阵感叹,安妮是不能看见新建成的孤儿院的模样。

安妮坐在工地旁,安静的画着,时间一分一妙的过去,她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就这样一直画着画。

金在后面看得惊奇,安妮的面前明明是没有建成的孤儿院,怎么会画出另一番景像?那上面还有一些奇形坚状的动物,那个拿着滑板的一定是自己了,玛格丽特修女,卡斯特叔叔,孩子们,一直画到一个在天上飞的小女孩,安妮忽然捂着头说:“我有些晕,阿姨,哥哥……。”

大家闻声赶上前去扶住她,安妮微弱的笑着对玛格丽特修女说:“阿姨,我画的好吗?”

玛格丽特修女一摸安妮的手脚,已经逐渐僵硬起来,她眼眶涌出泪水说:“好,真好看。”

邦尼在一旁拉着安妮的手急道:“妹妹,你怎么啦?你的手好冷,发生什么事情?”

安妮伸手拿过画笔来要挣扎着起身说:“这是我的梦啊,我要把它画完,我梦见大家,梦见大房子了,我们的新家真漂亮,梦见了……。”

安妮含着微笑合上眼睛,她真的入了另一个梦,那个梦中的天使拉着她飞走了,去寻找那个梦中的大花园。邦尼发现安妮不动了,她的手足又冷又硬,再也没有漫暖。

“安妮,你醒醒,安妮,我是哥哥呀,你醒醒,我是哥哥,安妮……。”

邦尼不断的摇晃着安妮,想要叫醒她,可是任凭他怎么呼唤,安妮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金拿起安妮的画板,一边偷偷擦着眼泪,一边收起安妮那张未完成的画。 玛格丽特修女跟邦尼都哭起来,守在安妮旁边不离开。(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安妮死去的消息终于还是传遍整个孤儿院,孩子们都伤心极了,趁着夜晚,都集体跑出来,拿了一只蜡烛摆成安妮的样子点燃,所有孩子都围坐着在那旁边为她祈祷,希望她能在天国生活幸福。

(三十二)最后一次做案

金和安妮认识的时间不长,却已经把她当成好朋友一般看待,想起她的不幸,金辗转不能入睡,爱德华这时候走进他的房间来。

“还没睡吗金?”

金擦了擦眼泪坐起身来说:“嗯,我在想,我们现在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什么呢?学习、工作、吃饭、睡觉、还有死亡,为什么这世界对一些人都不公平呢?老爸,你是个好人,可是上帝对待你也不公平。”

爱德华坐在金身边说:“孩子,有些事情看来是很不幸的,人也如此。就拿我来说吧,从前是觉得自己很不幸,可是认识了洁之后,我的想法改变了,而且这些年来,跟你生活在一起我也很开心。人活着都是要有负担的,这不是不幸,而是一种责任,我想我们活着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死去。”

“为了死去?我不明白,也很累。老爸,唉,从没有过这种感觉。”金感到很空洞。

爱德华将金拥着,轻抚他的头发说:“好孩子,安妮的死让你想了这么多吗?”

“不,我觉得她很可怜,可是还有许许多多的孩子跟她一样很可怜,他们没有家,没有亲人,就像我的一个乞丐朋友,我离开家的那一次,跟他在外面住了一天,在那之前我从不知道那么多人的处境都是很悲惨的。”

“我们不是上帝,我想,就算是上帝也不能把每件事情安排好。不过我这样想,每个人活着都有他存在的意义。这世界就需要许许多多各色各样的人来点缀才能完美不是吗?”

“老爸,你活着的目标是什么呢?你的责任又是什么?”金忽然问道。

“我的目标?”爱德华笑笑说:“刚刚毕业的时候,我的目标就是成为名人吧,所以我那么努力的工作,做研究,闲时也搞些小发明,我那个时候比你现在大得多,可是也像个孩子一样无忧无虑,没有这么多的烦恼,呵呵,用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你第一次盗东西那样感觉吧……。”

金听到这里也会心的一笑,身体放松许多。

爱德华继续说道:“后来发生许多事,使我改变许多,或许这是命中注定的磨难。在我失望的时候遇见了你的母亲洁。她教会我很多道理。跟洁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那时候我的心头的责任是要给她幸福,可是我没能做到,唉,也许我也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吧。”

“不,老爸,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金睁着大眼睛看着爱德华。

爱德华搂紧了金。

“现在我的责任,是能让你幸福的生活,能给你快乐。”

“我最快乐的时候,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金这样说。

爱德华心中升起一股暖流。他多年来一直希望金能有这种感觉,终于做到了。

“老爸,我还要去做一次,那个杜威教授是个人渣,安妮的死他更有过失,我一定要教训他。还有我那两个哥哥,如果不是他们给我假支票,杜威看在钱的份上也能认真对待这次手术,我也要教训他们。”

“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可是卡斯特回到部队,格罗特也有自己的去处。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让我陪着你一起。”

“你真好老爸,我觉得遇上你才是最幸运的事情,比中了头彩还幸运的事情。”

金第二天就到医院去查探杜威教授的住址,只是他还不知道后面有人也在盯着他的行动,那是埃里森的一些朋友,自从埃里森发现金跟卡斯特的关系非比寻常之后,就一直在盯着他们的行动。卡斯特回到部队去了,那在他管辖范围之外,因为他已经不是警察了,没有更多的权利行使,只好想办法找出金的一些事情,或许可以因功复职也说不定。他心中这样打算,于是找几个警局外的朋友来帮忙“蹲坑”。金此时正被一个人盯上,他问过几个医生后打听到杜威教授的地址,后面跟着的人就追问医生刚刚的少年问过他们什么。

打探到杜威教授住址后,金回到家里准备晚间的行动。

刚刚跟踪的金人立刻打电话给埃里森:“喂,老兄,有个消息你一定感兴趣……。”

经过一整天的准备之后,金把闹钟调到午夜时分,然后倒头大睡。爱德华这几天心神不宁,也没有再喝酒。他这些日子心事重重,有许多话要跟金说明,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午夜……。

金跟爱德华一起架车来到杜威家,那是玫瑰花园大厦十六层的一间豪华居室。这时间大厦电梯已经关闭。金只好走楼梯,一直爬了四十层,来到大厦顶端,找到电路的保护铁栏,在上面拴了绳索放到大厦下面,顺着绳子向下攀,一层层的数着大厦层数,一直数到杜威教授家。

金贴着玻璃移动到天台位置,从工具包里掏出玻璃刀划一个大圆圈,再拿一只胶皮垫吸附在玻璃上将它取下来,钻进洞里面去,将玻璃拿进屋子里放在地上,这是卡斯特教会他的方法。

金打开天台的门,这屋子里面装修得非常豪华,虽然比不上菲利普家,也相差不多。保险柜很明显的贴靠在内室的墙壁,杜威教授是怎么也没料会有人到自己家里来窃取,虽然门户关得严实,又是名牌防盗门,不过窗子就疏了防备,让金得以轻松进入。

金找到保险柜,见上面有卡孔,按键式密码。他头疼起来,猜想那卡片不会放在很隐秘的地点,多半是在衣袋里,可是那样就要进到杜威教授卧室里去搜查。金不得已只好再拿出那种排气弹插了根软管在门缝,将雾气送入卧室。估计这样少剂量的输送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发生作用。金戴上夜视镜查看密码。他拿出一卷胶带,撕开一条粘在密码按键上面,再撕下胶带,上面清楚的印出密码按键上的指纹。金一查位置正是598603六位数字。为了知道正确的顺序,金从工具包里拿出一块特殊的镜片换上,再看胶带上的细菌分布,能看得到上面指纹颜色深浅,深的细菌分布较多,浅的分布就少些。这样由深入浅的次序就是密码的正确顺序630895。这是根据人的手指接触物体时震落细菌的多寡有关,同一根手指先后六次接触按键,当然细菌传播的数量会越来越少,一两次极不容易分辩出来,但是使用多次以后就容易用特质材料的镜片观察得出,这是爱德华为金设计的贴心工具之一。

金找到密码后看看表,时间差不多足够药物发生作用。就大胆的打开卧室的门,找到教授衣架上面挂着的衣物翻寻,翻出一串卡片,按张查看,终于发现开启保险柜的磁卡。

金拿着磁卡按动密码打开保险柜,果然发现里面大笔现金。金掏出胶袋将保险柜里的东西照单全收,放进背包里顺着来路扬长而去。

金刚刚爬到大厦顶端,正要收起绳索,就见一只黑乎乎的狙击枪对准自己。

“人赃俱获,我等你很久了金·琼斯。果然有你参与近期的几起盗窃案。”

这人正是埃里森警官,他一直在那里恭侯金做完案子归来,这样连证据都不必费力找寻。

“是你?埃里森警官?”金惊呼道。

“你记忆不错,不过我现在不是警官了。最近我查到你的资料,也追踪你几天,总算没给我看错,你还是要来做案。抓住你是我复职的好机会。”埃里森说道。

“听我说警官,你知道我们拿这些钱都是有用处的。”

“当然有用处,钱的用处太多了,我记不清,跟我回局里面说说吧。”

“我不能跟你走!”

“怎么?要我在你身上打个洞出来才肯走?”

“随你的便吧。”金固执说。

埃里森瞄准金,将枪钩动,但他是不能开枪的,他只是想活捉金归案,并没有意要伤害他。但是如果金还不走的话,他就要拿枪先打中金的腿迫他走了。

正当埃里森要开枪的时候,他忽然被人用力推倒在地,金从他身旁立刻蹿出去。推倒埃里森的正是爱德华,他不放心金上来看情况,正遇上这场面,就毫不犹豫的出手帮助金。金趁着埃里森倒地的时候飞快的跑到出口,正在这时身后忽然响了一枪,接着是爱德华惨叫一声“小心”,金背上忽然受了撞击扑倒在入口的梯阶上面摔了下去。他顾不得身上摔得疼痛,拼命的爬上梯阶,见到爱德华倒在地上,背上中了一枪,那是爱德华见到埃里森举枪瞄准金时替他挨的一枪。

金慌忙察看爱德华的伤势:“老爸你怎么样了?”

爱德华身体颤抖着,忍着剧痛拉过金的手说:“你快走,别管我,我……我不成了。”

金不肯走,他用力撕开身上的衣服替爱德华包扎止血。埃里森也赶上来说:“先送他上医院,没打中要害。”

金此时已经愤怒到极点,不知身上哪里来的力量一跃而起,一脚将埃里森踢倒地在,飞扑上去拉起他大吼着连续打了十几拳,埃里森禁受不住,不断向后退去,渐渐退到大厦边缘,肋骨断掉几根,嘴解淌出血来。金旋身一脚大叫着:“去死吧!”

眼看埃里森就要被踢下大厦粉身碎骨,爱德华打起精神大声说:“住手!金!”

金的脚已经架到埃里森耳边,听到爱德华的呼声骤然清醒过来。赶回身去看爱德华的伤势,要把他背起来送到医院去,爱德华拉着金的手,身子向下坠说:“放下我吧,我有……有话要对你说,金,我不行了。”

金忙止住他说:“别这样讲老爸,你伤得不重,到医院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爱德华用力攥紧金的手说:“不!我不可能好了,金,你听我说,你离家出走的那一天,我在大街上昏倒过去,被人送进医院。医生检查过后说我酗酒过度,伤了肝胃,最多只能活一个月。现在我已经没有几天可活,这样更好,这样更好……。”

金发现爱德华气息微弱,再撕下几条衣衫替他包扎。爱德华叹了口气仰望着天空说:“没用的,金,我本来想找个地方,悄悄的,悄悄地就结束了。但想起你来,我还是不忍心就那么走了。”

金不断的擦拭眼泪,哭嚎道:“别说了老爸,你会好起来,你不能走,我们还有许多事情没做,你说过的,你的责任,你的责任是让我快乐起来,让我得到幸福是吗?你,不能做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老爸,你看看我。”

爱德华气若游丝,视线渐渐模糊,他隐约能看到金的轮阔,强使出仅有的一点点力气伸出手来抚摸金的头发说:“金,其实我早就,就有离开这世界的想法,洁在另一个世界一定非常孤单,我要去陪伴她。你已经长大,不再需要我伴在身边了……。”

金哭嚎着:“我不能没有你,老爸,我需要你,你别离开我……。”

爱德华的手渐渐的垂了下去,金摇晃他哭喊起来:“老爸你怎么了?你醒醒!快醒醒!老爸!爸爸!爸爸!”

爱德华听见金的呼唤,猛的张大眼睛,身子颤抖着拉着金:“你叫我什么?爸爸,你叫我爸爸了……。”

金以为爱德华醒过来,还不知道那是人死之前回光返照的现象,高兴地叫着:“爸爸,爸爸,一千次一万次都可以,我一辈子都这样叫你。”

爱德华说了一声“好”就合上眼睛,含笑而终了。

金哭喊着一声声的呼唤爱德华,却再也没能摇醒他。

能听见他呼喊的也只有埃里森一个人,他内心也十分歉疚,走上前来扶起金来说:“我不管这件事情了,你带他快离开这里吧。”

金忽然撞开埃里森,解下背包摔到他身上大骂:“钱!钱!钱!滚开这里!”说完背起爱德华一边擦着眼泪飞跑开。

埃里森打开背包,看见里面塞得半满的钞票感叹不已,想起爱德华还是他的老友舒曼的朋友,这件事情也有必要告诉他。

(三十三) 尾 声

几天后,金替爱德华在母亲同一所公墓里买块地方下葬。爱德华没有什么亲友,金也没有通知任何人,他一个人站在爱德华的墓前听着牧师在那里为爱德华祷告,心思却没在那里。他此刻正在回忆过去的时光,跟爱德华在一起那些时光,想起他的一生没有得到什么真正的快乐,都把时间用来工作跟照顾一个并不是亲生的孩子上面。金为他感到惋惜,也恨自己没有真真正正的珍惜过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可是他已经不能挽回什么了。

一阵阵的冷风吹过,金感到一丝寒意。这是有人在他身后问道:“您就是金·琼斯先生吧?”

金回头看了看,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那人微笑示意说:“我是基思·兰伯特律师,舒曼先生委托我来喧读您父亲的遗嘱。”

金茫然的看着这位律师问道:“遗嘱?”

“是的,舒曼先生也是昨天才得知您父亲去世的消息,这真是个不幸的消息。您的养父爱德华·马斯顿先生,曾经转交给我的委托人四件发明,经过十天的拍卖完毕,总共是二千三百万美元,爱德华先生在他的遗嘱中声明,百分之八十您的,其余百分之二十归他的弟弟戴维·马斯顿所有。”

这样一大笔钱,金从前是没敢想象过的,甚至他所有这些日子偷盗出来的物品也没卖上这一半的数目。但现在对他来说都似尘土一般,没有任何兴趣了,他听到基思律师说爱德华还有个弟弟,这才想起离开爱德华的时候,他曾说要到乡下的亲人家里去,原来自己还是有个叔叔,这世界上还有亲人,而爱德华将大部分的遗产都留给自己更是让他感动。

“我可以拿些钱出来吗?”金问道。

基思律师以为金急着想要花费这些钱了,就说道:“没问题,您跟舒曼先生联系一下,就可以动用这笔钱。”

“好的,我去找他。”金掉头跑开。

基思律师摇头笑了笑。

金找到舒曼的办公室,舒曼听说金来了,把他带进办公室商谈:

“我是爱德华的好朋友。”

“我知道。”

“你的事情爱德华跟我讲过了,他在预知自己将死的时候,把这些年的研究都交给我处理,我帮他申请了专利,以后你的生活应该很有保障,不必要再做什么事情也可以过得富足。”

金半晌说道:“如果是从前有这样一笔钱,许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舒曼点点头说:“昨天埃里森警官来找过我,告诉我爱德华身亡的事情,我已经把你们的做的事都告诉他了。”

“我们做的事?”金不解的问。

“嗯,你们做的几次案子爱德华都告诉我了。”

“那么警官怎么说?”金现在还恨着埃里森。

“他现在已经辞去警察的工作,他很希望能够见到你,并且做些什么补偿。”

金没想到埃里森也是个明是非的人,松了口气说道:“不用了,从前的事情我都不愿意记起,我爸爸他没有什么话留下吗?”

舒曼愣住一下:“你爸爸?哦,是这样,他说你可以去找你的父亲。”

金犹豫一下说:“不用了,我现在能动用那笔钱吗?”

舒曼拿了份文件说:“在这上面签字,你在银行的一个新的帐号就生效了,可以动用爱德华的钱款。”

金在文件上面签了字后起身说:“谢谢你先生,那我告辞了。”

金转身要离开时舒曼叫住他说:“等一下。”缓了一缓舒曼吁口气说,“他还托我转告你,他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儿子,他很爱你。”

金转过身说了声“谢谢”,眼泪又止不住的流淌下来。他离开研究所,来到银行,取了一箱钱出来,拿出七万美元送到杜威教授那里,不管怎么说手术的费用总是要交还。金已经不再计较那些事情,也不想去找两个哥哥的麻烦了。

来到教授家,金看到他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来送钱给你,七万美元现金,这次不是假的。”金冷冷地说。

杜威教授见了钱只是欣喜了一下又回复原来的愁容说:“还好,还好,总算有点钱可以周转。”

金奇怪地问:“怎么了?拿到钱还是这副脸色?”

“唉,说起来真是倒霉,我家前几天被盗了,现在案子还没破,损失一大笔钱。早知道就存在银行里了,唉,现在的股票势头也不稳……。”

金没心情听那教授唠叨,心里只是奇怪为什么埃里森没有把钱还回去,这样做不是也有一些扯不清的关系了?他想不通的道理就不去想,提着剩下的钱来到孤儿们住的临时宿舍,交给玛格丽特修女说:“这些钱足够孩子们的一些费用,卡斯特先生出国了,我也要出去一段时间,但是我会回来看大家。”

玛格丽特修女还是那副慈祥的笑容说:“真没想到有这样多的好人,主确实是在庇护我们的,刚刚还有一位先生送来一包钱,现在什么事情也不用愁了。”

金心中一动, 想着送那包钱的可能就是埃里森,他告别修女,买了一箱酒回到墓地,打开几瓶喝起来,对着墓碑说道:“今天我陪你喝个痛快老爸,明天我去叔叔那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金不胜酒量,只喝了半瓶就开始摇晃起来。他脑中反复的泛出爱德华的影像,思念他,又为自己的悲哀身世感到伤心,他模糊的心绪忽然闪出郑爷爷的那番话来:“拿你们做的事情来比方,现在你们正处于‘盛’的时期,所以做事情很顺利,偷盗也一样,警察也抓不住你们,有时候你想想是不是存在一些侥幸的道理?白天是不是终于要过去呢?如果继续这样做下去,总会有失手的一天。就算是为了很正当的目的,‘衰’的时期也终会到来,甚至有可能连累到别人。孩子,我知道你不想再做下去,希望你能坚持住这个决定,能看着你帮助过的孩子们健康快乐的成长,不要再做违法的事情……。”

金起始不明白为什么会想起郑爷爷的这些话,再喝过几口酒忽然变得清醒了,他趴在爱德华的墓碑上哭道:“郑爷爷,我后悔没听你的话,害了我爸爸,可是现在我做什么事情也不能补偿自己的过错了。老爸,对不起……。”金醉倒在爱德华的墓旁。

第二天清早,金被一阵凉风吹醒,知道是过了一夜,他按爱德华说的地址,乘车来到郊外布卢姆镇,打听到他叔叔戴维的农场。

金远远的看见两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在青绿的稻田里追逐,听见奶牛在哞叫,看见栅栏跟马匹,这时候他心情忽然的一阵变化,似乎看见自己骑上马,当了个出色的牛仔,过上他只是幻想过的西部游侠生活,口中也不禁得意的喝喝叫了起来,引得马棚里的马匹也跟着嘶鸣。

那两个男孩见到有生人来,跑回家里去找父亲。

金看见眼前这个俊朗的牛仔与爱德华面貌有几分相似,便猜到他是谁,开口问道:“您是戴维先生吗?”

那牛仔露出十分率真的笑容说:“我也认出你来了。金·琼斯,你的黑头发跟眼睛都容易辩认。”

“我现在改姓马斯顿了,叔叔,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太好了!莱恩,鲁比,快来认识你们的哥哥。”

两个小孩睁着顽皮的大眼睛看着金,跑过去拉他的手向稻田里面奔跑说:“来跟我们一起玩吧金哥哥。”

看着两个可爱的弟弟,金心中欢喜无限,他们一定会比自己那两个哥哥更为出色。

用过晚饭后。戴维跟金并坐在房前的木椅谈天,金将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都讲给叔叔听。

戴维感叹着这父子的命运,他搂着金的肩说道:“你到了叔叔这里,就是自己家里面一样,以后我闲时可以教你骑马,还可以打鸟,你喜欢吗?”

“嗯,这些我都很喜欢,不过个假期结束后我还要上学,以后我每个假期都过来玩。”

“一言为定,这样吧,你也教你的两个弟弟练练你说的功夫,我有时间也想学学。”

“好,就这样说。”金握住戴维的手说。

跟叔叔一家人在一起,金终于找回与爱德华生活的感觉,那是家的感觉。

第二天金起个大早,在稻田边的小路上散步,他呼吸着清凉的空气,戴上叔叔送给他的牛仔帽,幻想着以后的生活。

不知不觉走出叔叔的农场,那里是两座农场的交界线,又有另一条小路。金找了一小片野草地坐了下来,看着那些细长的叶片,想起了他的好朋友小飞,记着他教自己用叶片吹出响音的方法,小飞把能发出声音的叶片称做是“叶笛”,不知道这种叶片能不能吹出声音来。

金捻下一片比较大的细叶,放在嘴里面用力吹出声响,结果只是他磨擦嘴皮的“噗噗”声,他仍不死心,非要把这树叶吹出声音来不可,就这样反复不断的吹着。

太阳慢慢的爬上天空,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与这不谐和的只有金吹出的声音。终于有另一个人给他的调调做评判说:“太难听了。”

金被这熟悉的声音说得一动心,回头一看,竟然是从未主动跟她谈过话的蒙妮卡。这一惊真让他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金·琼斯?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啊,对对,不该这样看。蒙妮卡,你怎么到这里来?”金欣喜地说。

蒙妮卡在金身边坐下,也摘了片叶子看看说:“我有个舅舅在这里管理两个农场,有假日我常来这里渡过。”说完也试着吹了吹,她没有像金那么用力,但也吹不出声音。

“啊,是……是这样,原来你说的舅舅家在这里,看来我这个假期是有福气能跟你在一起啦。”金欢愉道。

“我也想不到你会在这里,本来想安静的过个假期也不可能了。”蒙妮卡似笑非笑地说。

“你在班里面从来没有跟我主动交谈哎。”金受宠若惊。

“哦,我不喜欢跟男生讲话。”

“是吗?我挺喜欢跟女生讲话的。尤其是像你这样漂亮的女生。”金大言不惭的说道。

“你还真是个大萝卜。我是因为偶然,出乎意料,有这样巧合的因素,能在这种地方碰见你才跟你说几句话的。”蒙妮卡笑道。

“咦,你个性这么……,难怪一直没有男生能追到。”金恍然大司似地自白。

“你别打那种主意。”蒙妮卡笑着警告他。

金挠挠头说:“我真的是在打这种主意呢?可不可以给一个机会?比如说你很……需要某个人做护花使者,那由我来做真是再好不过呢。”

蒙妮卡站起身来,扔掉那片叶子说:“那就给你一次机会追上我吧。”说完欢笑着跑开。

金正高兴着,见蒙妮卡已经跑得远了,便戴好帽子整整衣衫想着:“原来是这种追。”

不过什么事情都应该有个开端,蒙妮卡的意思是不是真的给自己一个机会也未尝可知。几束暖暖的阳光照在金身上,他怀着一种对新生活的向往,心情豁然开朗。飞跑着追上去大声说:“我一定追得上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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