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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宝路天行》》 · 言吾斋主人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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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一点吴晨倒不是太赞同,这家里就两个司机,都是跟了十几二十年的老人了,年纪也不小了。这世道,越来越多戾气,出门最好还是带些专职保镖。对于吴晨的这个建议,黄晓琳是举双手赞成,之前她就提过好几次,只是老黄不当回事而已,现在多了个同盟军,这分量就大不相同了,老黄只好推脱着回头就去打听打听,这是急不得,还是要有靠得住的才行。

吴晨倒是有心想给他推荐推荐,大不了让大牛或者猛子先来一个人顶着,再找找他们的老战友,不过回头想想,还是没有说出口。保镖不是一般的位置,自己身份敏感,如果贸然举荐,只怕引起不必要的想法来。

他是个极谨慎之人,虽然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情,却也没改了这个习性,君子避嫌,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分寸。

第二天起来,吴晨还觉得大腿有点发酸,一想到昨天爬山的情形,心里就只发汗,看来自己这段时间太缺少运动锻炼了!

简单的吃过早餐后,吴晨便收拾了一番,过去探望刘老。两个地方离得也近,七拐八拐的便到了,现在门口跟警卫们聊了一会天。

吴晨的为人谦逊低调,虽然看着对谁都不热情,但却是能让人觉得诚恳,这段时间以来,跟刘府里一众人等都混得挺熟的。大家对他这半个主人的观感也是很不错,见他到来,纷纷上前问好。唯一跟吴晨有点不大对路的宋大秘,这段时间也让刘老给打发回京城去运作某件事情了,大家落了个安静。

只是今天貌似铁中棠也不在,这就有点奇怪了,作为刘老的警卫老大,这哥们跟刘老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平常刘老在家,他也大都在边上晃着,偶尔接待下贵重的来宾,现在倒好,人都没见到。

对于这个神秘的“高手”,吴晨很是好奇,每次来了总要跟他套近乎,两人都不是太过擅长聊天之人,常常三几句便了事,不过关系却是不错。

“铁老大呢?”

坐下来之后,吴晨便问了起来,听刘老说给他派了任务了,便点了点头,不再问。“任务”两个字有的时候就代表了某种秘密,特别是他们这些“有关部门”。

人也不多,师徒两人相对而坐,吴晨也不卖关子,将手里的东西一一摆开来,除了给老爷子卖的清淡糕点之外,还有白素娥从老家带来的一些溪黄草,这种草在他们老家那一带的山里比较常见,无需加工,晒干了之后,直接冲泡来喝,清肝明目,最适合老人跟现在整天盯着手机看得眼花花的年轻人。

聊了会闲话,吴晨才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锦盒出来,放在桌子上,脸有得色的看着刘老。

“臭小子,还学会卖关子了!”刘老见他模样,就知道又是捡到什么好玩意了,要说起来,这个弟子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在这个年代还能经常捡到漏,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物件!

吴晨嘿嘿一笑,打开盒子,露出里面黑黝黝的一颗珠子,却是那颗他要送给黄晓琳的“夜明珠”,昨儿两人臭美了好大一阵,后来还是决定拿过来让刘老帮忙鉴定一下出处。这万一要是有辐射,哭都来不及!

见刘老看着那颗珠子的表情,吴晨就知道他也是没见过,便站了起来,四处望了望,无奈刘老这书房看着阴凉,却是木制的中式结构,四处透着光呢!没办法,吴晨抱起宝贝,又拎上袋子,那里面还有那副古画,喊着刘老走到下面的密室之中,异样照葫芦的关上灯后,整个房间顿时都被珠子散发出来的幽光所笼罩!

饶是刘老见多识广,也是倍感震惊!等到吴晨开了灯之后,还有些呆怔的看着桌上那颗珠子。

“师父,咱能不能别这样啊,不就是一颗夜明珠子么,至于激动成这样么!要说您老什么没见过啊,这表现可有点掉咱们鬼谷会的价哦。”

吴晨见刘老连白胡子都有些微微颤抖,怕他太过激动之下,有个好歹,赶紧喊了几声师父,将他拉回到现实中来。

“嗯、哦”刘老顾不得骂他,揉了揉眼珠子,有点走神的说道:“什么夜明珠子?”

装!吴晨心里暗笑,这么大一颗夜明珠摆在眼前,您老还装呢!

刘老没有理会他,伸手轻轻的拿起那枚黑黝黝的珠子,左右前后的看了个遍。沉吟了片刻,让吴晨稍等,又跑到外面,拿了一堆工具过来,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测辐射的仪器,捣鼓了半响,忙完之后,干脆闭着眼睛沉思了起来。

吴晨见他一脸的似笑非笑,表情有点怪异,也不敢打断他的思绪,自己心里就有点忐忑,难道这不是夜明珠?

过了老大一会,刘老才睁开眼睛,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吴晨,考问起他来。

说起夜明珠,那是世界上,若干杰出古老文明中同时存在的一个自然、历史和文化之谜,并不单单只有中国的文献中有记载。

吴晨之所以很确定这是夜明珠的原因,就是在于它的自我发光,完全符合记载的特征。比如在于善浦的《孙殿英东陵盗宝记》中,就有关于夜明珠的记载,后来为孙殿英所盗,这一段泼天大案,应该是大家最为耳熟目详的了。

慈禧陵的建筑之豪华,超越了清代所有帝后的陵寝,尤其棺中随葬的珠宝更为珍贵。光绪三十四年十月二十二日,慈禧死后,太监李莲英参加助殓,曾将随葬珍宝—一入册。

孙殿英他们打开定东陵之后,首先收走慈禧尸体周围的大件宝器:翡翠西瓜、蝈蝈白菜、玉石莲花、珊瑚树等等,再把压在慈禧尸下的珠宝—一取尽,随后把慈禧尸体抬上棺盖,抓下龙袍,撕毁****脱下鞋袜,将周身珠宝搜索精光。

可怜这个威风了半个世纪的女人,连牙齿也被撬开,把含在口中的稀世明珠取走。根据文献中,引用孙殿英的原话说:“她(慈禧)口里含着一颗夜明珠,分开是两块,合拢就是一个圆球,分开透明无光,合拢时透出一道绿色寒光,夜间百步之内可照见头发。听说这宝贝可使尸体不化,难怪慈禧的棺材劈开后,老佛爷像睡觉一样,只是见了风、脸才发黑,衣服也有些上不得手了。我把夜明珠托雨农代我赠给蒋夫人。”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42章夜明珠(下)

“嗯!功课做得还行。”刘老听着吴晨侃侃而谈,点了点头,夸奖了一声。玩古玩,要的就是这份踏实劲,但凡是有点名气的物件,多少总会有些故事,因此考究其来历就成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真正的古玩大家,论起历史知识,一点不比那些历史学家差,只是大家研究的方向不同而已。

什么叫功课做得还行!吴晨一听这话怎么那么不是味。他当然并不认为这一颗珠子就是慈禧嘴里的那一颗,孙贼头说得清清楚楚,那已经归了宋小妹了,而且时代也不对,这是从明代的盒子里拿到的,那时候还没有慈禧呢。之所以提到这一个,主要是这一颗是记载中最为详实,而且被研究最多的实物,而且从物理现象来看,还是颇为相似的,可以作为一条佐证。

不过刘老对于吴晨的看法却并不赞同,这颗珠子跟慈禧那颗夜明珠,除了发光这一点外,并没有其他的共性。

“历来,夜明珠的传说就有很多,其材质更是一个谜,又荧光石说、有金刚石说,不过从来没有听说过有黑色的!”

一针见血,吴晨让刘老这么一点,在脑中快速的搜索了一番,不管是那一种传说,有绿色、米黄、白色等多种版本,却真的从来没有听说过有黑色的夜明珠,而且这种材质跟所谓的矿石全都扯不上边。

荧光石说,那是完全不靠谱的,这种低廉的矿石,随处可见,除了表象不符合历史上夜明珠的描写特征,就算是发光,也只是在物体表层一层薄薄的荧光,完全无法达到这种级别。

而金刚石倒是比较靠谱,目前对于慈禧夜明珠的研究,还是比较偏向于其就是是由印度莫卧儿王朝沙?贾汗国王命名、迄今已经丢失了将近350年之久的“莫卧儿大帝金刚石”原石。是阿富汗国王ahmedshahabdali先后八次远征印度莫卧儿王朝抢夺来该宝,然后于1760年左右向清廷派遣使团时,将该宝朝贡给了乾隆皇帝,而后该宝一直便流传到了慈禧太后嘴里。

当时这个研究曾经轰动了世界,因为在此前,世界各国金刚石学者在过去的三百多年时间里,一直认为“莫卧儿大帝金刚石”被切割成为四部分,分别为镶嵌在英国伊利莎白女王的王冠上的“光明之山”、镶嵌在伊朗国王巴列维的王冠上的“光明之海”、镶嵌在俄罗斯凯瑟琳女王的权仗上“奥尔洛夫”以及曾由俄罗斯沙皇皇室收藏的“月亮之山”。

这一结果本身,再一次确证关于矿物夜光与磷光无关,而夜明珠属于大颗粒金刚石原石。这也在现在学术界公认的权威说法。

然而,眼前摆在他们面前的这一颗夜明珠,却赤luo裸的说明了,至少并非所有夜明珠都是金刚石原石的说法。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刘老也一时无法解答出来,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先留下来,回头再好好研究一番。

吴晨听了刘老的话,苦笑了一声,生怕回头又被研究进了故宫博物馆去,如果是别的也就算了,问题是这一颗是他送给黄晓琳的礼物,这昨儿刚送出去,今天就给研究没了,说不过去嘛!

“师父,研究归研究,咱可别声张出去,这是俺给您徒媳的礼物哩。”没办法,吴晨老老实实的说道,还是事先说清楚的好,否则以师父这一辈人的觉悟,还真就敢给捐了。

要知道,“捐”就不是卖,给的“奖金”跟市场价那是差得底儿掉,就上次那个天圣铜人,最后那两千万,估计还是刘老自己掏的腰包,为国家做了贡献。而这一颗珠子,虽然还不能明确到底是什么玩意,不过有个参考物在,就是随葬在慈禧老佛爷嘴中的那颗夜明珠,估价约相当于现在8。1亿元人民币现值!

“行啦,臭小子!”

刘老呵呵一笑,他也明白吴晨怕传了出去,引起轩然大波来的担心,不过在他看来,一点都不用担心,除了几个靠得住的老哥们,他也不会再找其他人,找了也是白找。而且以他的地位,如果不是主动“捐”出去,也没人敢来抢。

不过这一件事,却是让吴晨有了新的认识,真是学无止尽,本来以为自己很牛逼了,没想到时不时的就蹦出来一些让自己都搞不清楚的物件来。

这一番折腾,耗脑很大,吴晨想着让师父先休息一段再说,没想到刘老收下珠子之后,大手一挥,让吴晨还有什么宝贝,尽管拿出来。吴晨给他的惊喜太多了,他现在对于自己的这个弟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嘿嘿,还是师父您老了解我。”吴晨笑嘻嘻的一个大帽子先扣过去,这才从包里把那幅画像给拿了出来。

“《女史箴图》?”刘老被吴晨一个马屁拍得舒舒服服的,笑呵呵的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等吴晨把那张所谓的“旧画”摊开,差点就一口茶给喷了出来!这下可不是惊喜,而是有点被惊吓到了,就这画相也好意思拿出来?

他冲口而出,那是因为画面上的场景,一看就知道,玩了一辈子字画,不管见没见过真迹,这些传世名画的内容,已然是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中,想都不用想的。

“什么表情嘛!”吴晨对刘老的反应大为不满,又你这么当师父的么,就算小辈真弄了这么一幅上不了台的破画回来,好歹您老也给鼓励一下嘛。

“《女史箴图》长卷,顾恺之的作品,现剩唐绢临本藏于大英博物馆,原为清宫藏画,在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时被抢劫到英国。另宋代纸临本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相传为徽宗御笔,不过远远比不过唐绢本。”

不知道是不是勾起了刘老对那段耻辱的岁月的回忆,话语里便有些惨然跟愤恨,从某种意义上来将,当年八国联军对老祖宗文物的毁坏跟劫掠,是整个华夏民族的共同耻辱,这种耻辱延续到今天,依然在各大“帝国”里活生生的摆挂着。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43章春蚕吐丝

吴晨看着长吁短叹的刘老,小心翼翼的顺着他的话题,也恶狠狠的骂了几声洋鬼子,回过头来就劝说他,这也不是一人两人能够左右的事情,别把自个的身体给气坏了。

哼!臭小子,数典忘宗!只怕是再过两代人,都不记得那些物件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身为鬼谷会传人,就要有这个义务,不说为国贡献,就是给老祖宗长口气也成!

刘老一口气没顺过来,恶狠狠的教训起吴晨来。你看看,剩下的都什么玩意!不说别的,就你这,也能叫《女史箴图》?要相无相,要魂没魂的!

吴晨心里头这个郁闷啊,话说这些玩意也不是俺给弄丢的,而且现在自己也不能拿把菜刀上人家大英博物馆或者卢浮宫里去,愣是再抢回来吧?不过他也不敢顶嘴,这都数典忘宗了,再顶嘴,只怕就要欺师灭祖哩!

刘老发泄了一通火,见吴晨一个劲的点头称是,一副委屈得紧的样子,心一软,说道罢了罢了,这也并非你一人之过,只要别忘了这茬就是了。

吴晨自然是唯唯诺诺的,给刘老续了一通茶水,又宽慰了老大一会。虽然咱是有组织的人呢?有权利就有义务,他倒是很认同这一点,虽说鬼谷会传人这个头衔,暂时还没有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不过既然认了这个传承,就该担起这份担当来。

“收走吧,看了就来气!”刘老挥了挥手,看都不再看一眼。

“别啊,师父。您这不是在给自己怄气么?嘿嘿,要照您说的,这可犯了大忌哦。”

“臭小子,还用你来教训我!”

刘老笑骂了一声,不过他见吴晨这么坚持,必有缘故。自己的这个徒弟自己清楚,如果不是发现什么破绽,不会这样的。不过这幅画一目了然,也没什么值得留意的地方。

难道是画中画?刘老疑惑的看了一眼吴晨,弯下腰来,仔细打量起画来。心里有了疑问,他就专挑着画中画的破绽而去,很快他就发现异常的地方,双手把着画片边沿裱糊之处,仔细的摸了起来。

要不都说姜是老的辣,这师父就是师父,一点就透!吴晨在一边看着刘老这么一会就上了正道,心里暗喜。

“还呆着干嘛?家伙什伺候着!”刘老摸摸索索了一阵,两眼渐渐亮了起来,直起腰来看着吴晨在一边傻乎乎的站着,便吆喝了一声。

吴晨知道师父已经发现了秘密,这是要揭画着,笑呵呵的跑出去拿了一大堆瓶瓶罐罐进来。普通的揭裱其实挺简单的,就是用湿宣纸蒙在画面上,待均匀软化之后,用镊子小心翼翼的逐层解开,原理就是一般用来作画的宣纸都是有好几层的。

但是这样弄很容易破坏原有的画面,毕竟这些古画已经经过了无数岁月的侵蚀,表层多多少少有些风化,用墨也容易被渲染开。因此厉害的裱画大师们往往会有自己独特的药水,能够保证将这种破坏降到最低。鬼谷会自古便有自己的秘方,经过历代祖师的不断改进,能够完全的锁住墨汁因子在纸张中的结构,一点都不会破坏到原作。

揭一次画就像是外科医生做一台手术,既是个脑力活,也是个体力活,吴晨怕刘老精神不济,便自靠奋勇的问道,要不要我来?

多年没有得玩儿这种了,难得有个机会,刘老哪里会让给吴晨,挥了挥手,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边儿玩去!

吴晨白了他一眼,不带您这样玩儿的啊,说好的传帮带呢?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手艺不精,很多东西都只是停留在“学识”这个层面上,没有实践过。便不跟这老头抢着干,老老实实的在一边帮手,将过秤完整的看了一遍。

这一通忙活足足过了许久,连午饭都错过了,吴晨怕把外面的护理们给急坏了,便抽空跑出去跟她们说了一下,又带了点糕点茶点的进来顶着用先。

到了里面,却发现刘老容光焕发的端坐在椅子上面,目光如炬的看着自己。桌子上就摆放着两段画片,还有乱七八糟的一些工具跟瓶罐。看这情况,应该是已经完成了“手术”,隐藏在里面的画应该重见天日了,不过刘老不是应该是在看着画作欣赏也好,得意也罢么?不该是这副样子啊。

“师父,怎么了?”吴晨吓了一跳,该不会是高兴之下中风了吧?

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那可真是天追的啦!吴晨紧前几步,把手里的托盘放了下来,嘴里喊着师父,蹲了下来,抓起刘老的手,只觉得入手有些皱巴,都是老人皮,心里一酸,眼泪就满了框。

“去去去!想什么呢!”老刘看着吴晨紧张的样子,心里也是感动,这小子良心大大的有。感动归感动,他抖开吴晨的手,笑骂道,“你师父我好着呢!”

“那你吓我干嘛?”吴晨大为不满的站了起来,不带这么吓人的。

“你先吓的我么!”刘老虎着脸顶了一句,马上就眨巴了一下眼睛,往桌子上斜了斜眼,做了个鬼脸。

“这有什么好吓到您的?”

吴晨站起来,看了看桌子上的两幅画,画面差不多,一张画工粗糙、比划凌乱,一张却是线条匀细而流动,如“春蚕吐丝”,形神兼备,富有韵律之美,设色典丽秀润,差别有如天上地下。

“嘿嘿,臭小子,你是早就知道了吧?拿过来考验我老人家?”刘老见吴晨一如既往的淡定,越发坚定了刚才的想法。

“哪能呢,我就是觉得有点偏厚,当然也有可能是裱工的问题,这不是拿不准么,所以才让您老给瞧瞧。”吴晨有些心虚的说道,马上就转移话题,“这画片难道真是《女史箴图》?没见过有这么一段呀。”

“《女史箴图》图卷分十二段,现仅存九段,这应该是散落的那三段中的《樊姬感庄》,在原图卷中排在第二段!”刘老很肯定的说道,“当然了,我说的是唐代绢本。”

对于《女史箴图》,他是研究了无数次,这画面太熟悉了,不管从人物造型还是氛围刻画都跟显存的九段极为一致,画面中线条的勾勒,流畅而富有弹性,每一根线条仿佛充满生命一般。画面的色彩晕染,也恰到好处,从分染到罩染,一遍遍、一层层,细腻而厚重,把服饰等材料的质感充分的表现出来。这种功力,充分体现了顾恺之的“游丝画法”和“传神写照”画论别说是现代仿品,就连宋版也差远了。

嗯,吴晨边听着刘老的话,边低着头仔细审视,能亲眼见到这种真迹,机会难得,岂可错过?对于到底什么是“游丝画法”?吴晨也是略有了解,不过此刻在真品的对照之下,更有感触。

只觉得其笔法如春蚕吐丝,初见甚平易,细看则六法兼备;设色以浓彩微加点缀,不晕饰,运思精微,襟灵莫测,神气飘然。在整个人物构图上,均以细线勾勒,只在头发、裙边或飘带等处傅染以浓色,微加点缀,不求晕饰。

美,太美了!

在短短的一段画片中,樊姬神态宛然,端庄娴静,优美而庄重,布置闲雅,线条循环婉转,均匀优美。所着下摆宽大的衣裙,修长婀娜,配之以形态各异、颜色艳丽的飘带,飘飘欲仙,雍容华贵。

这就是意境!吴晨这一看进去了,竟有点出不来的感觉。

刘老在一边笑呵呵的看着他,也不出言打断,学习字画,就得有股子“痴”劲。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学习机会,这幅画也是最早的一幅“以形传神”绘画艺术的杰出作品,也是当今存世最早的中国绢画,除了具有独特的艺术价值之外,还具有其他画科难以比拟的史学价值和社会价值。

大英博物馆中的这件摹本,它本为清宫所藏,是乾隆皇帝的案头爱物,藏在圆明园中。英法联军入侵北京后,英军大尉基勇从圆明园中盗出并携往国外。后来被大英博物馆收藏,成为该馆最重要的东方文物,西方美术界也把它视为中国古代绘画的代表作,称誉它是“一切都达到圆熟境地”的“完美无缺的佳作”。作为“镇馆之宝”,存放于馆内的斯坦因密室。

当年他也是因缘际会,在密室之中见到过这副至宝,也是跟吴晨此刻一般,深深为其吸引,融入其中,对外界几乎一无所知。

“太美了,师父!”

过了良久,吴晨才直起腰来,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画作深深的印在脑海之中。

“春蚕吐丝,流水行地,以形写神,皆出自然。中国古代绘画史上当此巨赞者,唯有《女史箴图》。”刘老也是囔囔低叹了一声,“可惜了,这里只有一段,要是能够将那九段原璧归赵就好了!”

不知怎么的,吴晨心里也有一股子心痛,在这一刻,居然跟刘老有些心意相通,心里有种莫名的冲动,向那些强盗要回这些老祖宗留下的宝贝的想法突然强烈了起来!他当然不会放弃其它所有的事情,投身到某项“归还文物”的运动中去,不过应景时候,哪怕牺牲一些个人利益,也要追缴流失文物的想法,倒是开始萌芽了。

在这种崇高的理想支配下,吴晨牛逼哄哄跟刘老说,这张画就委托师父捐给有关部门了,哪怕作为一个砖头也好,希望后面能够引来玉石!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44章做点贡献

“看把你娃说这么悲壮的!放心啦,现在是太平之时,不用你散家赴国难。”刘老看他那小样,忍不住调侃了一下。

吴晨对于为老不尊的刘老自然是白眼相向,不过总归是得了件国宝,加上心里撑着一股子自豪感带来的虚荣。趁着宋大秘这个婆妈嘴不在,中午吴晨就陪刘老喝了几杯,待他睡下午休之后,就准备回去。

出了门,让外面的风一吹,吴晨心里隐隐就有些疼,回头望了一眼刘府大门,这师父还真能忽悠人啊,都不带痕迹的,鼓捣得自己一时文青范发作,这稀世珍品就白白的送了出去。

本来还想着捡漏赚点现金的,得,这下算是拜拜了。最近要用钱的去处太多了呢,中孚珠宝装修之后也晾了一段时间了,只等杜钦那边的加工厂有足够的东西就准备开门了,现在的加工师傅都是从周记借调过来了,回头还得雇佣一些工人呢,这可都是钱啊。

当然这些都不算大钱,要命的是许三多的初步方案已经发了邮件给他,这件事情也该提上议程了,不过自己卡里现在满打满算还不到五千万,跟他的计划比起来,可远远不够。

好人不好当啊!吴晨有些自艾自怨,开着车就回天行居而去,离得不远,这里又是在楼盘内部,不会有人查酒驾的。

回到天行居,吴晨直接开进了围墙,在前院绕边有一条车道,可以直接开到主楼侧翼的停车场,还没下车,就见到大牙那辆黑色大奔也在,就知道孔四也回来了。

这几天孔四就是开着这辆车四处收货去了的,害得大牙天天猫在天行居里,跟陈歪嘴两人也不知道在嘀咕啥,只要不到处跑,吴晨也懒得理他们。

不过话说回来,要得买些新的车子的了,格古斋要收货,中孚珠宝那边的店面跟加工厂也经常要有往来。

唉,这又都是要钱,吴晨摇头叹气的返回到里面,果然见到孔四跟大牙他们正在后院烧烤呢,鸡翅羊腿配啤酒,吃得不亦乐乎。

“怎么啦?”大牙见吴晨没精打采的,以为又出了什么事。话说人红是非多,这有钱了怎么还一天愁眉苦脸的。

吴晨摇了摇头,对于大牙这种没有忧患意识的主,说啥都没用,还是别浪费唾沫了,抓起一只烧烤中的羊骨头,边啃着边问起孔四的收获来,话说刘老哪里的饭菜真心不怎么样,灌了一肚子的汤汤水水。

不提也罢,孔四摇了摇头,这一番出去,走了三个省的交界处,愣是没有摸到什么好货,就连瓷都也都是些现代工艺品,那玩意要么死贵,要么贱得要命,他也就没心情弄回来。

“不用着急,慢慢来呗,不说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么!”大牙对着瓶子喝了一口啤酒,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说道。

“理是这么个理!问题是格古斋到现在还没开张过呢。”

孔四有点郁闷的说道,店里每天倒也是有些流水,不过忙前忙后的,大都是一些仿品跟残品,正儿八经的还没有做过呢。这个行业也讲究个口碑,总是这么半死不活的,真正的玩家也不会上门,都不用别人来挤你,自己就等着关门大吉吧。

“嘿嘿,木头不是刚搞了一张启功老先生的字画么?对了,你今天不是拿着东西去给刘老鉴定么?怎么样了,该不会是搞砸了吧?”大牙一拍脑袋,想了起来,吴晨这家伙一大早的就兴冲冲出去了,这一回来脸色有点不对啊。

什么东西东西的,一听就是行外人,那叫物件!吴晨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老老实实的把事情给他们说了。

啥!这就给捐了?大牙一听就蹦了起来,气得都乐了,嘿嘿笑着骂到,你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今早儿起来吃错药?

不就捐个画嘛,权当是为国家做贡献,以前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用得着这样?吴晨弱弱的辩解了一下。

“屁!以前就懒得说你!”大牙满是鄙夷的说道,“也只有你这种傻子才会老捐这捐那!你能知道捐了的东西都跑哪里去了,是变成了某美美的玛莎拉蒂,还是齐逼小短裙了?”

“咳咳,大牙兄弟说得对啊,现在什么最不能信,就这捐钱捐物不能信。当然啦,刘老那边自然是没有问题,不过话说回来,东西吧最后也不是落他手里,总还是要捐出去的么,谁知道转来转去,变成什么了呢?”陈歪嘴瞪着两只金鱼眼,语重心长的说道,“有那个闲心,你还不如直接捐给天桥下那帮苦哈哈呢。”

那不至于!吴晨原本还有的一点自我满足跟自豪被他们无情的挫破,有点像泄气的气球一样,只好强辩道,这种捐给故宫博物院的物件,还是很保险的,轻易不敢做什么手脚。

切!大牙满脸不屑的说道,要不说你很傻很天真呢!东西是保险了,就不能做手脚?就说这一千万的东西,往上报销之后,回头奖励给你一百万,剩下的足够跟美美飞去马尔代夫鸳鸯浴了。你这不也是造成国家财产流失?养这帮孙子,还不如养自己呢!凭什么东西你捐,妞却给别人睡?!

这都叫什么话!看来这最后一句,才是大牙暴跳如雷的真正原因啊。吴晨有些受不了他们的轮番轰炸,赶紧举着双手投降。

“行啦,不批判你了!”大牙跟陈歪嘴大获全胜,得意洋洋的说道,“还有机会,上午花老大来电话,邀请我们去参加什么拍卖呢。打你电话没人接,打到我这里来了。”

“哦,可能是在地下室,没信号。他怎么说的?”吴晨记得上次的相邀,没想到这么快,转眼电话就打了过来。

“没说太清楚,神神秘秘的。”大牙摇了摇头,这些地下活动的,有什么话都不讲明,真让人蛋疼,“不过说是要到土川市那边,不在广府。”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45章就要显摆

土川市?作为鼎鼎大名的改革开放前沿,唯一真正发展起来的特区,跟广府倒是离得不远,不到两百公里,虽然也属于南越省,却是副省级的单列市,基本归中央直管,所以吴晨对那边并不是太熟悉,作为一座突然崛起的现代化都市,只有三十多年的历史,并没有什么文化底蕴,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出名的古玩文物之地,怎么会跑到哪里去了?

这几个人里,除了大牙在那个地方呆了几年外,就只有陈歪嘴偶尔“漂流”过去一阵,不过在他们两个人的眼中,土川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大牙是在外资企业上班,每天见到的都是一些无根的所谓白领人士,人模狗样的,上班累得像条狗,下班不是泡吧就是会租住的地方睡觉。在陈歪嘴眼里,却是满目疮痍的城中村跟三教九流,蛇鼠一窝。

但是无论如何,都跟古玩八竿子打不着一点关系!

孔四毕竟对道上的事情见多识广一点,见他们都钻牛角尖里去,便大声说道,先去了再说,在这里猜也是没有用的。土川那个地儿鱼龙混杂,山头林立的,什么没有?

这话说得在理,不管如何,先去看看再说。赶早不如赶晚,要不就趁着现在出发。

“要去也可以,不过要小心点!”陈歪嘴见他们几个兴致颇高,而且又是生意之事,他也就不好说什么。

“咋了教主?听这话的意思,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吴晨看了看陈歪嘴,见他难得一脸的严肃,也不知道搞什么鬼。

“嗨!你还不知道呢!他老人家最近迷上看电影啦!”大牙嘿嘿一笑,直接就揭了陈歪嘴的老底,原来这段时间,忙完了花圃菜地之后,陈歪嘴倒是天天钻到二楼那个宽大的家庭影院里,没事都不下楼,像是天生没见过电影似得!经常把大牙一个人给撇在楼下大堂喝茶。

看电影?吴晨跟孔四都有些愕然,这一个人看啥电影呢?直到大牙贼笑嘻嘻的冲楼里面做了个鬼脸,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话说自从白素娥来了之后,这陈歪嘴的生活习惯改变了许多,天天洗澡了哩,原来成天板结成一缕一缕的头发,现在也都洗得一丝丝随风飘柔呢!

看着吴晨他们几个老没正经的哈哈大笑,陈歪嘴难得的红了红脸,不过马上就收敛了表情,对着吴晨左瞧右看的,自己嘀咕了一番后说道,脸色暗淡,黑线冲福堂,最近只怕是有些糟心事。

不会吧?就算您老不去,也不用这么吓唬大家,我怎么就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大牙不满的念叨道,他本来也无所谓,不过刚才大家商量着去土川,倒真的勾起他的心思来了。

陈歪嘴对于大牙质疑自己的权威,大为不满,干脆不理他,自顾说道,好在中庭色润,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万事还是小心为妙,老四你多看着点他。

吴晨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看陈歪嘴难得的正经,心里也是有些突突,去还是不去呢?他现在对陈歪嘴的“本事”倒没有太多质疑,这小老儿本来就有些邪乎,再加上经过那么多事之后,他也不再是坚定的只有“唯一信仰”。

别啊!大牙有些急眼了,这刚撩拨起哥们的兴致来,这就打退堂鼓了?“要不我先过去探探路?你们明天再去?”

“你这么急着去干吗?不会在那边藏着情儿吧?我说怎么听说这几天你天天泡在这里呢,躲着许婧吧?”孔四对于大牙突然而至的激情,颇有些莫名其妙,刚才吴晨没来,也没见到你小子急么,还不是晃悠悠的烧烤着?

切!哥们是那种人么?大牙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白眼,许婧是跟林榛在忙咖啡店的事情好不啦?不过说真的,哥们身体有些吃不消,也是一个原因。

他现在真正的心思,却是想早点去土川,顺带请一下以前的领导同事吃个饭,不过不是为了谢恩,而是为了在那帮孙子面前炫耀一下。以前在那边上班的时候,那个二鬼子经理天天板着个二逼脸也就算了,最可气的是踢球非要踢中锋,一有球就得传给他,否则就要挨训,把大牙给郁闷的!就他那个臭脚,给了他也是个丢,大牙经常有一股要冲上去揍他的冲动。这不看老子不过眼么?现在老子不陪他们玩了,不过也得让他们知道现在老子过得多好。

听大牙有些恶趣味的说完,吴晨几人都有些目瞪口呆的,这也太小人得志了吧?没事臭显摆这些干嘛!

就这么定了!大牙摆了摆手,很文艺的说道,你们永远不懂一个漂泊浪子曾经的心!

滚你的吧!陈歪嘴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沧桑的笑容,小子,你还嫩着呢!

……

大牙的脾性,吴晨也没法拦住他,最后只好任由他先行开着他那辆黑色大奔去土川,只是交代让他自己小心点,别炫耀过头,让人给揍了。

到了晚上,张军回来之后,吴晨又安排他跟陈歪嘴带着大牛几人,这两天出去挑几辆车,最好都是吉普,是在不行suv也可以,准备就用格古斋的名义买下来,往后用车方便。

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后,孔四跟张军,陈歪嘴也闪得不见了人影,吴晨跟黄晓琳电话里汇报了一下今天找刘老鉴定的事情,那颗珠子一时半会也没鉴别出来时什么,不过好在没有辐射,对人体无害。

两个人有呢喃了半天,挂了电话,吴晨就独自一个人坐在后院,享受了一下夜晚露天微微有些发凉的空气。正在闭目养神中,白素娥给他端了一杯糖水过来,随手还搭着一件睡袍。

家里有个女人真好!

喝着温温的糖水,吴晨很是感激的冲白素娥展颜一笑,“谢谢你了,白姨。”

月亮被空中的薄云遮住,彷如轻纱一般,柔美的月光倾洒在大地上,显得一片祥和。白素娥微微一笑,在吴晨对面的藤椅上坐了下来,娴静宛然,长发披撒下来,正好隐约盖住了隆起的胸部,随着呼吸微微的起伏。

她本来就保养得很好,近四十岁的年纪,看着却有些小乔初嫁了的少妇风韵,这段时间在天行居住着,心里有了根,人就越发的焕发起来,处处透着一股子成熟的女人味。

“咳。”吴晨看了几眼,就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没话找话说,跟白素娥聊起了家长里短。自从她来了之后,天行居真正有了人烟味,一切处理得紧紧有条,自己尽顾着享受了,还没有好好的跟她聊过呢,也不知道是否住得惯,或者有没有什么难处。

对于吴晨,白素娥是非常满意跟感激的,挂着个管家的名,家里家外都让自己操持着,她虽然是个慢性子,却也不敢懈怠,生怕哪里出了什么纰漏。

生性本来就懒惰的吴晨,平日里哪里管得了这些油盐酱出茶的,听白素娥说每天的菜都是她自己带着佣人去中心地带那里买回来的,他自己在心里粗粗算了一下,这走路,来回也得小半个小时。便问道:“白姨,你会不会开车?要不给你买一辆吧,这进出也方便。”

“开车?”白素娥一怔,脸上微微红了起来,以前哪里有机会学这个?在村里,只有拖拉机跟六轮货车,也都是男人们开的。

“没事,大牛他们都会开,回头让他们教你就是,很快就能上手的。这附近的路虽然弯绕了点,却也没有什么行人,用来练习最好不过。”

吴晨呵呵一笑,心里已经有了定计,按照白素娥的气质,甲壳虫就挺适合的,先买回来让她学着吧,至于证件,回头再想想办法,看看花平能不能帮忙弄一张先,当然是正儿八经从车管所出来的。这种事情太小了,找徐少东不合适,像花平这种混得不错的黑道人士,办起来反而容易。

“对了,白姨,要不回乡下再找几个小姑娘过来帮你吧?”吴晨有这个想法,也不是突然的事情,这几天就有所考虑,虽然现在人手勉强也够,不过那几个菲佣倒是职业,除了干好自己本身的活,几乎很少说话,也极少过问家长里短的。

剩下的,就只有白素娥一个女的了,总归没有个贴心的伴可以说说话,陈歪嘴倒是积极,连天桥什么的也不再去了,见天粘在家里,这些天就没出过尊龙府,不过让人感觉还是有点不靠谱!

如果在老家找几个小姑娘过来,白素娥平常也好有个伴。至于人选那倒是挺多的,老家哪里成群的小姑娘小伙子,初中就不读书了,这也算是帮着谋个出路,增加几个就业机会。回头要是觉得可造,再转到公司去也可以。这白姨原来就是老师,这就算是帮着带这些娃逐步走出村疙瘩吧。

白素娥原本也没想那么多,只说自己干得过来,听吴晨说了这么多理由,觉得也是挺有道理的,便点头允了,只是这事急不来,回头再让吴晨的老爸老妈帮忙打听着先吧。

见夜已深,吴晨这才跟着白素娥各自回屋歇息去了。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46章会所秘拍(一)

第二天睡了个大懒觉,吃完午饭,吴晨跟孔四这才慢悠悠的开着车子上了高速,中间走走停停的,路过收费站的时候,还故意下去抽烟喝水,歇了一歇。

这里地处著名的性都东馆,两人走进服务区的公共厕所,就感觉到与众不同来,并不是说装修有多豪华,空气又多清新,而是墙上满满当当的到处用黑笔写满了小广告,有卖二手车的、妹纸卖身的、卖粉的,甚至还有卖枪的!每个关键词边上都只有一个手机号码,没有多余的广告词,简短而神秘!

“你看这里居然还有送子弹的,哈哈,这话说得多不吉利!”孔四便拉裤链边说道,这牛逼,赤luo裸的挑衅警察么。

吴晨也想不到现在居然这么肆无忌惮,难道就不怕有警察追查?这里可是高速公路的休息区,不是什么山疙瘩角落,每天人来人往的,多了去了。

“要不咱俩拨一个试试?”孔四挑着眉头,给吴晨抛了个媚眼,宛如大牙上身。

“行啊,找个卖身的吧,看看能不能破了你的童子功。”吴晨嘿嘿一笑,假装靠近墙上找了起来。

孔四郁闷了一把,拉着吴晨就往外走,都怪教主这个大嘴巴,看面相就看呗,还嚷嚷出来,真是一点都不懂得照顾别人的隐私,难怪漂了那么多年,还要睡桥洞,活该!

重新启程之后,又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土川地界,先给大牙打了个电话,在关口处回合,再按照花平所说的地址,打开导航,一路开了过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绕着土川市外围转了大半圈,最后到了一处海边,四周种满了各种热带树木,更妙的是一边是海滩,一边却是依着连绵的小矮山。

望着像白宫一样的建筑,吴晨几人都有疑惑,仔细对照了一下地址,觉着应该没有找错地儿。便开了进去,在保安的指挥下,找了个地方停车。

吴晨已经给花平拨了电话过去,确认了是这个地方。花平让他们先行住下,自己要稍微晚点再过来,请他们一起吃晚饭。

“想不到花老大这次居然换了口味哈,这是啥酒店,没听说过么。”

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堂,大牙就被略震了一番,这里属于滨海新区,向来是富豪集结地,传说中的红树林、超跑美女、车震好去处。他虽然在土川上班了几年,却也是没有来过。

“应该不是酒店吧,是休闲会所!”吴晨跟着进来,听他唠叨,出言纠正。

“嘿,我说呢!”

大牙一听两眼发亮,对于他们这种屌丝而言,传说中的会所,处处显得高端神秘,虽然从硬件来说,现在的天行居也差不到哪里去,但是感觉就是不一样,貌似到了这里,处处都透着一股子****,抬头就能邂逅一段香艳一般。

花平已经替他们预定了,几个人办理了一下入住手续,就拉着行李往白宫后面走起。穿过一个大大的走廊,后面却是一个巨大的花园,大大小小的几个露天泳池分布在中间,四周是一些躺椅跟走廊,两边还有几排建筑,以及零散分布的小别墅。

再往后面而去就是临海的沙滩,日光普照,微风掠过,棕树沙沙作响……

“嘿,这些人也真不怕冷!”大牙看见偶有穿梭在花园其间的帅哥美女,现在都十一月底了,虽然气温还是20几度,好歹算是冬天了吧?这可是海边,不是温泉!

就是好多管闲事,北方冰天雪地的,还有人裸泳呢!吴晨问了问保安,拉着行李就往一边走起,花平给他们订的是一栋独立的小别墅,上下两层,五六个房间,够住的了。

“谁都别跟我争哦,超级无敌海景房!”一进门,大牙就往楼上走,逐个房间看了看,就霸着中间最大的那一间,从整面的落地玻璃看出去,正好能看到沙滩上戏耍的美女。

他把行李往边上一扔,直愣愣的就躺在软皮贵妃椅上,“你们说这里不就是渡假村么,干嘛叫会所?要说是会员制的,我们也不是会员啊,刚才那妹纸不也照样脸上笑得像花?”

吴晨跟孔四哪里知道这些,干脆不理他,仍由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去,各自回到房间闭目养神去了。

大牙这个疑问到了晚上,随着花平的到来,就被解开了。

此地的确是个会员制的地方,不过门槛并不高,花平也算是在其中参合了一股,算是有资格推荐会员,他帮吴晨他们预定之后,就算是预会员了,这几天在这里,权当是体验一把,如果喜欢,再正式填报资料,缴纳会费,成为正式会员。

吴晨向来低调,不愿意轻易泄露个人资料,对于花平这种安排,本来是有些异议的,不过见他也是诚心实意的,便没有说什么。

大牙却没有想这些,站起来拍了拍花平的肩膀,夸奖道,“花老大,这个地方还是不错的,就是有点遗憾呐,良辰美景,俺干巴巴的在这里看了老半天了。”

说完,对着窗外黄昏残阳下的沙滩,眨巴了几下眼睛,一副你懂的表情。

花平往那边瞧了几眼,见几个穿着比基尼的妙龄少女,仍在打闹,顿时恍然大悟起来,哈哈一笑,说道:“原来兄弟好这一口!自然是没问题的!”

这花老大真心不错啊,这种朋友值得交!大牙欣喜之下,忍不住又拍了拍花平的肩膀,他一172的身高,打小就比吴晨矮那么几公分,向来压抑得很,更别说面对孔四这个188的大个子,难得有个花平,虽说往横里去要比他大上好几圈呢,不过终归是矮了几分,拍打起来真好顺手。

原来居高临下,就是这么爽!得意忘形之下,大牙指了指吴晨跟孔四说道:“他们就不用管了,木头只对那些老玩意有兴趣,这大个子呢更不得了,现在都还是个处呢,说不定已经生锈了……”

“靠!”

孔四还没发飙,吴晨已经一个鞭腿甩了过去,硬生生的将大牙扫倒在沙发上。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47章会所秘拍(二)

这里看着是不错,不过他们不是来渡假的,对于吃喝玩乐也没多大兴趣,便试探着问道,到底有啥子买卖?非要到这里?

“什么买卖都有,只要你想得到的,都可能发生。”花平呵呵一笑,“走吧,先弄点吃的去!”

这个时节,正好适合沙滩烧烤,几个人到了烧烤区,对着夕阳海浪,边吃边聊。大牙看着远处的美女,好几次冲着花平直瞪眼,心里暗自埋怨在这里浪费时间干嘛!要吃烧烤,哪里没有,随便找个路边摊,感觉都不比这里差!

吴晨几人看在眼里,摇头苦笑,大牙也不至于这么急色啊,这是吃错药了吧?

“要不要我给许婧打个电话?”

“切!自己想林榛了吧?别拿我当借口。”大牙毫不客气的揭穿了吴晨的真面目,多少年了,谁不知道谁啊?

触景生情,吴晨还真的有些想起上次跟林榛在海边过夜,这段时间都没有见面,一想起来,身体的荷尔蒙又有些蠢蠢欲动,唉,难怪都说男人是下半身动物!

她们的咖啡馆已经进入装修阶段,吴晨自己给算了一下,之前给的资金,也仅仅够店铺的转让费跟装修费用,看来还得赶紧给她们再打点资金过去。

唉,钱到用时方恨少!以前每个月四千多,白粥陪菜脯的日子,哪里想到有一天,卡里有几千万,还在愁钱花!这就是一条不归路啊,所谓的财务自由,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真正实现。

一有了急迫感,他也顾不得良辰美景了,跟大牙一般屁股有点坐不住。花平看在眼里,心里好笑,这小兄弟,都是花中之人啊!

一顿本来颇有诗情画意的烧烤,愣是草草收场,看着天色渐黑,灯火扑朔迷离起来,花平这才带着他们晃悠悠的往里面走去,来到一处稍大的别墅里面,马上就有几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性上来招待他们,把他们带到一旁的一个小间里,稍等了片刻,又领着他们从一侧的通道走去。通过一个小台阶,到了下面一层。

吴晨几人边走边暗暗心惊,这暗藏在花园之中的别墅,他妈的才真有点像是会所,从台阶下来,一路铺着猩红色的红毯子,两侧的墙面上都是金色的墙面配着桃红实木,在几步一盏的水晶壁灯照耀下,显得分外金碧辉煌,就这么不大的空间,愣是让人觉得高端上档次来。

一路上大家都没有说话,默默的跟在一个引路的女孩身后,弯弯绕绕的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到了一个厢房处,那女孩推开房门之后,微笑着躬身做了个请的动作,等他们都进去了之后,又把门给带上了。

“不是夜总会吧?花老大,你真带我们来这种地方啊?”

孔四进门便环顾了一圈,厢房里的布置跟夜总会差不多,灯光晦暗,在紫色的格调中散发着**他妈的气息。只是装修要奢侈得多,家具一看也都是高档货,带有点欧洲风情,零零散散的摆布,并没有像一般夜总会厢房那样挨着几个边放置,而且正面的那个液晶屏幕大得离谱,占据了整个墙面。

“有点那么个意思。”花平呵呵一笑,在一张可以坐两个人的大沙发上坐了下来,掏出香烟,给他们散了一圈,翘着二郎腿晃悠悠的。

不一会,便有敲门声,进来几个帅哥美女,托着一大堆的点心跟酒水进来,让他们惊讶的是,这些服务员并不说话,微笑着布置了一番,就躬身告退了。

接下来应该有成排的女孩子进来让他们挑了吧?吴晨真有点不习惯这种氛围,疑惑的看了看花平,说道,花老大,玩的事咱们往后放放吧?还是先去看看有什么拍卖的。

“急什么?这马上就开始了。”花平吐了一口烟,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一阵靡靡之音响起,让吴晨几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都有些要流鼻血。

定睛一看,电视里却不是所谓的岛国动作片那种不堪入目的画面,而是一个长相清纯,衣着小清新的女孩,站在一个平台上扭动着身躯,有些生疏的动作,看来有些违和。在她身边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蒙着红布,约有半人高的平台。

这种反差有点大,吴晨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到底是在搞那般嘛!呵呵,这是个小校花,绝对纯种,你们喜欢就拍下来吧,当是暖场。花平熟门熟路的介绍道。

暖场?用个小女孩?有没有搞错,还校花呢!大牙怀疑自己听错了,看了看花平,见他一脸猥琐的冲自己挑了挑眉毛。

大牙回敬了他一个白眼。什么嘛!哥们可没有那么****好不啦!

电视里那种靡靡之音突然渐渐弱了下去,那个小女孩随着声音渐渐停止了摆动,最后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哪里,从等比例的高清画面中,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额头上渗出的汗水,白皙的脸庞上微微发红,越发的娇嫩,凸显的胸部,随着急促的呼吸,快速起伏着,分外的诱人。

这个时候,雄浑的音乐响起,竟然是《歌唱祖国》的调调,吴晨差一点喷出来,这可是运动会或者重大活动开始的前奏,什么时候也用到这地下来了。

等音乐一停,电视上边便开始有了字母,斗大的字看起来还是有些别扭,下面的滚动条开始滚动着报价,一连串红色的0飘过,醒目而诡异,就在他们看得不明所以的时候,上面跳出一个数字,大牙数了数数字,居然是1万。

这是嘛意思?吴晨几个不懂行情的,都望着花平,眼光闪闪,到现在还不说清楚是吧?

花平见他们这样子,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说,只怕就要动手揍人了!便笑着喝了一口酒,拿起一个遥控器模样的东西来,说道,这就是一场拍卖会,如果看上了什么东西,直接通过互动视频就可以投标了。

估计也只有他们这些人才会这么搞,这其中只怕很有些见不得光的,所以干脆谁也见不到谁。直接就这样了,不过少了拍卖师的叫喊跟现场气氛的烘托,只怕价格会掉了不少。

“这校花就这么便宜?一万块?就是美元也没多少啊!”大牙却是没想那么多,直愣愣的看着上面滚动的数字,奶奶的,要是这样,还真不如买一个回家,每天扫地搞卫生都比亲个阿姨强!

想什么呢?花平瞪着一双牛眼看着大牙,这家伙脑袋是怎么构成的?“这是一夜的牌价!你还想管一辈子啊?”

一夜?那就贵了!大牙失望的摇了摇头,放在以前,老子辛辛苦苦加班加点,累得跟只狗似得,还得不时的给经理那孙子传球,一个月也才比这个多一点。

如果他还是有点失望,接下来的事情就让他有些愤恨了!只见那价格不停的跳来跳去,最后停在八万元位置上不动了,滚动了两次,系统便切换了一下镜头,宣布竞拍成功!

他奶奶的,睡一夜就要八万多!大牙明显的有些心里不平衡,喝了一口闷酒,就开始毁谤起那个女孩来!

吴晨跟孔四对此并不关注,他们只是讶异,虽然是在地下,不过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像这样的也能公开拍卖?他们都能进来,看来门槛应该不高啊,搞不好就有卧底来呢!传说中无所不在的相关部门难道不会打击这些?

就在他们满腹疑问之间,只见电视里那个蒙着红布的台子中央慢慢的升了起来,又一个拍品登台了,等到镜头拉近,却是一个金色皇冠!

“妈呀,这又是从哪里来的?”大牙被拿灿灿的金光闪花了眼,这是奢侈品吧,跟古玩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随着拍品升起来,电视屏幕上也很快的打出了一段字,介绍了这顶皇冠的由来,却是西班牙一个国王加冕时候用过的,从年代来看也算古远。

当然到底是否是真的如此,吴晨他们心里都还是存疑的,就连上面介绍的有关这顶皇冠的流转,也看着像在编故事!

不过出价的人还真不少,一路绞杀着上升,看来还真有人想沾沾皇家的气数。

“木头,你看这个靠谱不?”大牙看得眼花,只能求助于吴晨这个“专家”。

吴晨摇了摇头,这还真不好说,先不说这年代跟来路是否真实,就是这黄金的成色,在强光下也很难分辨,隔着电视屏幕,他又不能用异能作弊。这种拍卖方式,方便时方便了,却限制了他的“特长”。

很快,价格就停留在了一个高位上,就在他们以为要结束的时候,屏幕边上的绿点突然闪了闪,然后画面就被切换到了一个静态的图片上。

这又是要干嘛?

花平知道他们对规则完全陌生,就给他们解释道,这表示有人要看货。原来吴晨刚才苦恼的问题,别人也同样存在,毕竟再牛的专家,也不可能凭着电视画面就鉴别出东西的真假好坏来。因此,一旦有真心想要的买家,可以在中途要求现场看货。

至于为什么要切画面,还是为了给客户保密,毕竟到这里来的很多人都不便抛头露面,谁也不想出现在电视画面中。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48章会所秘拍(三)

“万一大家都要上去看,那岂不是要弄到明天?”

大牙对着静态的画面,有些不耐烦。

“想看可以啊,掏钱!五分钟一万!十五分钟十万!如果看的人最后拍下来,则这个费用可以在拍价里面抵扣掉。”

大牙一听就蹦了起来,“我靠,抢钱啊!”要不怎么叫黑市呢!真他妈的黑,不过这个货物,只怕也只有傻瓜才会上去看呢,黄金有什么好鉴别的。

吴晨摇了摇头,对于大牙的抱怨,很不以为然,不说对年代跟工艺的判断,就是对黄金及成色的鉴别手段,也是多种多样不胜枚举,最常见的可采用光谱分析、电子探针等方法进行测试,而他们鬼谷会则另有僻径,有一种硅质岩的砾石,叫做试金石’,硬度大、耐刻划、颜色暗,易观察条痕、表面光滑平整、便于测试,随时随处就能对黄金进行鉴别。

《天工开物》里有记载,古代鉴定黄金的标准,就是“金高下者,分七青、八黄、九紫、十赤,登试金石上立见分明”。这也是他们的理论依据,只是可惜了现在的人,很少用这种“老土”而有效的办法,单纯相信现代化机器,老祖宗留下来的很多有用的技巧,反而被抛弃了。

吴晨显然对这些物件没有太大的兴趣,所以也懒得去理会别人,还不如喝酒聊天呢!

不过接下来的几个拍品,接连着都是一些西方的“珍宝”,这就让吴晨有点不淡定了,自己不会是来错场了吧?早知道就不来了,没一样自己看得上眼的,那些东西还是留给土豪们买回家去做摆设吧!

其中居然还有一把日本刀,从做工看起来很是考究,刀柄处有一朵镂丝的菊花,非常精致,看介绍也是来自于某个皇族。

大牙倒是对此很有兴趣,照他的说法,买回去切西瓜也好!无奈他几次想报价,都让吴晨给拦住了。他倒并不是一味的就排斥日货,像之前的那副棋具,云子肯定是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从天朝弄过去的,不过那个棋盘,倒也是正宗的日本榧木。

不过话说回来,像这种兵器,买回去也是作为摆件,成天挂在家里,难道真的用来切西瓜么?刀是好刀,就是不知道上面有没有沾过同胞的鲜血,看着就郁闷!

整个拍卖会持续时间不是很长,东西倒是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但是大都是贵重的奢侈品,不是这个王室就是那个贵族,吴晨一直提不起兴趣,这他妈的哪里像是文物拍卖会,说是慈善拍卖或许还好点,不过真心有人捧场,几千万的成交价都有,一点不比正规拍卖会上的行情逊色。

想想真奇妙,也不知道这些杂乱散步的厢房里,到底隐身了多少有钱人,吴晨有些恶作剧的想道,如果此时装作查水表的,逐一去敲门,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挨到结束,人都有些疲困了。吴晨一没有开张,孔四跟大牙两人也跟着干瞪眼。花平又是来休闲的,对这些东西向来可有可无,一夜下来,几个人竟然没有拍下任何东西。

“唉,早知道一开始先把那个妞给拍下来算了!”大牙站起来,扭动了一下身体,做了几个舒展动作,这大半夜的,在这种地方,陪着三个大老爷们呆坐,真是浪费了大好时光!

真是一张破嘴,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似得!原本只有三分男人的通病,让这家伙到处嚷嚷得倒有了九分!

花平见他们神态有点困顿,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张罗着要给他们安排女人,照他说,这个地方的女人还是很正的,全都是持牌上岗,还有不少是临近的大学生兼职,这都是真宗玩意,跟性都那些糊弄人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吴晨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这种事情还是免了吧,他的关注点不在这里,便问花平还有没有像样的场。

果然是只好老玩意啊!花平在心里小小腹诽了一把,邀请吴晨他们过来,他倒是真心的,也顺带联络一下感情么,这小子有点邪乎,看着没有什么背景,不过偶尔显露出来的狰狞,却是能量巨大。

当然,今天这个场并非是他组织的,所以也不知道有没有符合吴晨他们口味的东西。并非每次都是这种金银珠宝啥的,也会有些流失的文物或者赃物,只不过今天的确有点不凑巧。

“这样吧,时间还早,我带你们去看看地下黑拳?够刺激!”花平嘿嘿一笑,上半场没有招呼好,下半场得安排点新鲜的。

“黑拳?是不是电影里那种打拳赛,然后还能投注的?”大牙一听,果然来了兴趣,再看孔四,也是一脸有性质的样子。

花平点了点头,提醒道,看一看无妨,要想投注小玩也可以,不过不要玩太大了,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吴晨本来是有些困了,不过见大牙他们兴致都挺高的,而且他对地下黑拳这种神秘的事情,还真心有点好奇,所以也不反对。

花平按了按墙上一个按钮,过了片刻,就有人过来,带着他们出去了,如此安排,也是为了避免不同的客人之间,相互碰面。

带着几分期待,几个人开着三辆车出了会所,沿着滨海大道,一路往前开去。

到了一个路口,停车等红灯的当口,吴晨有点无聊的往边上的窗外看去,眼光一瞄,一个熟悉的侧脸印入眼中,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车流已经开始缓缓流动,那个身影瞬间就溜出了视野之外。

“走啦!看什么呢?”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孔四,是在受不了吴晨这股子呆劲,等个红灯都能走神,前面大牙的车屁股已经溜出去两三个车身了!

吴晨赶紧放下手刹,挂上自动档,跟了上去,眼睛却忍不住还是忘刚才那辆车瞟了过去,隔着一个车道,又是在灯光下,哪里看得真切,只看到个车屁股,是辆黑色广本凯美瑞,看起来还挺新的,驶过了街口,速度加快,已经是往前窜了出去。

这是谁呢?吴晨吸了一口气,盯着大牙的车屁股,皱着眉头自言自语,脑袋中似乎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49章藏污纳垢(一)

“见鬼了?”孔四见他模样,有些放心不下,没见到后面的车都不耐烦的按喇叭了!

见鬼?吴晨脑袋中哄得一下,那个影像登时清晰了起来。

陆怀宇!对,一定是他!

刚才那么匆匆一瞥,吴晨也没看仔细,更是万万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他,这才没有想起来。这会回过味来,越想越觉得不会有错。

还真是见鬼了,陆怀宇不是跑路了么?还敢留在这里,而且还大模大样的就上街溜达来了?那么多人就没有把他挖出来?

吴晨只觉得脑袋瓜子一阵突突只跳,要说之前两人也没有什么生死大仇,不过这小子太黑心了,临走之时,还砸了那么多的家当,要买自己一条命,这得是多大的仇恨啊!搞得吴晨到现在都还有些不能理解!

先不管了,无论如何不能让这家伙给跑了!吴晨信念闪动之间,脚下不知不觉的加劲踩着油门,窜到隔壁道上,往前追了过去。

孔四没提防他突然变道加速,晃动了一下,忍不住一个“靠”字冲口而出,这是发哪门子神经?

“陆怀宇!”吴晨眼睛盯着前面的黑色广本,车子不停的加速,他也没法分神。

本来就奇怪吴晨的失常,一听到这个名字,孔四顿时明白过来,冲着前方瞄了几眼,根本就分布清楚吴晨到底跟的是那辆车子。

“黑色广本,车牌……”吴晨虽然没看他,也能感觉到他在搜寻对方的车子,报了个车牌给他,有个人帮忙盯着,更不容易跟丢。“打电话跟大牙他们说。”

孔四嗯了一声,从中控台捞起吴晨的电话,给大牙跟花平分别拨打了过去,长话短说,简短的说发现了陆怀宇,现在正在跟着。

后面两辆车子本来是开在前头的,刚刚见吴晨的车子发疯似的超了过去,正在莫名其妙,就接到孔四的电话,哪里敢怠慢,赶紧加速跟了上来!

临近午夜的滨海大道上,依然车流穿梭,吴晨跟在后方,始终无法逼近前去,不过好在也没有跟丢。

走了一段,便见到那辆黑色车子拐进辅路,顺着种满棕榈的道路到了红树林里的一处别墅区,唰的一声钻了进去。

这一片别墅区荫蔽在树林之中,如果不是跟着进来,还真没想到会在这里有这么一片繁华所在,外围用红色小矮墙给隔离了出来,入口处是一个大门,两边的门卫房做成钟楼模样,上面闪烁着霓虹,却没有名牌。两侧的灯光下,各站着一个保安,站姿笔直,一看就不是普通之人,门卫房内还有其它的人头。

吴晨跟到此处,便被拦了下来,看着陆怀宇的座骑一溜烟的拐了个弯,消失不见了,他心里着急,打开车门之后,跳下来,跟保安交涉。

一问之下,才知道这里也是个会所,不是会员的一概免进。任由吴晨好话说尽,那保安就是一口咬定要他出示会员证或者提供会员信息,否则免谈。这还是看他们开的车价值不菲的份上,才这么耐着脾气跟他们磨嘴皮子,这要是等闲人来,早就被赶走了。

吴晨给气得七窍生烟,不过也拿他们没办法,正在着急,见大牙跟花平也陆续到达。心里大喜,还没等花平下车,疾步走了过去,对着车窗就喊。

这种地方还得靠花平,大不了多花点钱,现场办个会员什么的,最主要是能够进去!不料花平连车都不下,摇下车窗,一脸苦笑的对吴晨说,这个地方进不去的,别堵在这里,先回去,回头再商量商量。

吴晨一看花平的脸色,心就凉了一大半,再听到这话,就彻底的绝望了,他也不纠缠,但凡能够搞定的,相信花平也不会推脱,既然连他都搞不定,那今儿个还真就进不去了。再说了,远远望进去,里面也不简单,耽搁了这么一会,只怕进去了也找不到陆怀宇了。

好不容易才遇到陆怀宇,却眼睁睁的看着他在面前溜走了,吴晨心里这个郁闷就别提了!没办法,只好回到车里。

孔四见他脸有恨色,便安慰他道,既然发现了行踪,回头就有办法,却也不急于一时。先回去吧,堵在这里,万一闹大了,打草惊蛇,反而不妥。

一行人回到下榻之处,聚拢在大牙的那个无敌海景房里商量对策。到了这会,吴晨倒也不急了,寻思着花平能不能帮他们弄个会员身份,也混进去,守株待兔,就不信那孙子不现身。

见大家都把希望的眼光放到自己身上,花平不禁苦笑了一声,不是他不想帮忙,实在是无能为力,他虽然横,却也不是无所不能,有许多地方并不是他的触角所能到达的。

土川这个地方,托了那位老人家的福,在短短的十多年时间里,集中了全国资源,一跃成为财富的集中地,同时也是跟外面世界的一个窗口,从中央到各个地方,几乎都会在这里插入一脚,再加上各种社会资源的汇集,形成了大大小小各自不同的势力范围,可谓是交错复杂。

经过三十多年的发展,这里虽然已经成为了国际性的大都会,各种势力也一再洗牌,大鱼吃小虾,逐渐形成了今天比较稳定的局面,但是谁也不敢说在这个地方能够通吃的,更何况花平这种本身就依附于某个保护伞的角色?

别的不说,就是这满地的会所,也是分为三六九等的,最为普通的就是各种度假酒店或者高尔夫俱乐部之类的,打开门做生意,广纳财路,只要你能交得起会费,几乎没有其他的门槛。其次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种会所,也算是开门对外的,但是却需要特定的“股东”担保,才有机会进入。此外,还有各个圈子自己的会所或者俱乐部。

当然最高级的私人会所,那都是不对外的,有些甚至自成立之日起,便不再增加成员,一句话,就是老哥几个自娱自乐,都不带外人玩的。

这个世界上,不知道存在多少私密组织,外人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更不可能了解其内部情况。

对这一点吴晨是很能理解的,自己不就是鬼谷会的传人么?虽然就他知道的,目前貌似只有自己跟刘老师徒两个,但是据刘老所说,想当年鬼谷会也是一个庞大的组织,只是向来活动隐秘,除了会中之人,概不对外宣传,哪怕是自己的亲朋好友,也未必知晓。

而像他们这种传承千年的组织或者家族,其实有很多,只是在天朝成立之后,那几十年的强行割裂中,大部分遭遇了灭顶之灾,到了这些年才慢慢恢复了元气。

“你是说那个地方是像骷髅会、共济会那样的?”孔四见吴晨低头不语,便自己问花平。

什么玩意?花平被孔四问得一愣,骷髅会他倒是有所耳闻,好像是美国一个什么组织,听说出国不少高官,甚至总统。不过共济会,他就没听说过了。

大牙跟吴晨他们对此也不是特别了解,只能稍微给花平说了一下概况,这共济会出现在18世纪的英国,是一个带宗教色彩的兄弟会组织,也是目前世界上最庞大的秘密组织,世界上众多著名人士和政治家都是共济会成员。

“嘿,说啥呢!”花平听完,一拍大腿,嘿嘿直乐,“在国内哪里有这种玩意,要真有也早就让那个给灭了!”

几个人见他说到那个的时候,竖起大拇指,往上顶了顶,知道他说的就是“上面”,皆都心有灵犀的点头。

不过花平这话也并非完全就对,像共济会那么**他妈的没有,但是民间一些高档会所组织也还是有的,比如五岳会、江南会等等,在外面名头不著,却是实力惊人。

就说这五岳会,成立二十几年,成员拢共也就只有区区十几人,却个个名列内地百大富豪,所拥有的事业总资产,比台岛政府中央总预算还多好几倍,掌握的财富是用兆计,事业版图横跨高科技、地产、金融、生技、娱乐各产业,对天朝、甚至全世界经济,有呼风唤雨的影响力。

只是这些人行事向来低调,吴晨也是因为崇拜那位传奇巨人,曾经一度到处搜寻资料了解研究,这才知晓有这个组织的存在。

五岳会?大牙嘿嘿一笑,怎么那么让人想起《笑傲江湖》里的五岳联盟呢?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岳不群,当年他熬了几个通宵达旦,磕掉瓜子无数,对这阴险的小老儿印象极为深刻。

“哎,你们说,这些有钱人凑在一起,有什么好玩的?有对比才有快感,红花需要绿叶、高富帅需要穷屌丝,美女身边都得有个丑女陪着,这才能显出优越感来。像他们这样的,你有的我都有,劳斯莱斯对着宾利,阿玛尼遇上爱马仕,还不是跟咱一样,都是淘宝货……”

“也不是这么说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些人走在一起,也是有共同的基础跟立场。更何况人也不会永远就一帆风顺,谁没有个落难的时候呢,彼此间也能施以援手。”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50章藏污纳垢(二)

吴晨这个话也是有依据的,就是那个传奇巨人,在早年间完成屌丝逆袭之后,也是因为极度膨胀,加上当地官员的好大喜功,原有规划好的十几层大楼,愣是给不断追加到几十层的地标级建筑,结果导致资金链破裂,一度穷困潦倒,欠债无数,销声匿迹,据说是去重走了当年的红军长征路。

这一消失便是两年多,后来在东岳会其它人发起的拯救行动中,才东山再起,横扫保健品市场,又进军网络游戏市场,涉足民营银行,完成了从谷底到顶峰的再次蜕变,成为业界的神话,跟无数年轻人的偶像!

可以说,在这个过程中,东岳会起到的作用是巨大的,资金、资讯、渠道,甚至于早期的人力物力投入,最终达到共赢,这就是团体的力量。

这位传奇巨人也是个性情之人,其传奇之处不单在于其翻身的速度跟幅度,而且在于翻身之后的举措,出人意料的在各大媒体上刊登广告,主动通知旧日的债主上门,将所有资金用于清偿债务,这种魄力再次为他赢得了无限的信用。

当然,在他翻身之后,也没少反馈给东岳会的其它成员,几次对于陷入困境的会员施以援手,堪称有情有义,这一点令吴晨特别的佩服。

花平人在江湖,消息灵通,自然也是知道这么一个组织的存在,话说东岳会好几个个大佬就是在这三角地区发的家、现在总部还在呢,当年他们的发家史,是每一个在这片土地上混着的人的教科书。

不过陆怀宇所进去的那个会所,却是跟这个没有关系,仅仅是一家高端的私人会所,不同之处是女子会所,也就是说所接待的客户都是女性。

“扯淡吧?陆怀宇不就是个男的?别说就这短短的时间,那小子去做了变性手术!”大牙一听就觉得不对,也不看花平的脸色,就嚷嚷开了。

“那咱就不知道,说不定他在练葵花宝典呢?”花平嘿嘿一笑,不过也知道这太扯了,“按理说,出入哪里的男性,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会所的工作者。对了,你们觉得这小子会不会做了牛郎?”

花平说完之后,跟大牙对视了一眼,猥琐的笑了起来。所谓的牛郎,就是男性工作者,也叫鸭子。

论相貌体魄,陆怀宇倒是有本钱干这活,不过打死吴晨,也不相信陆怀宇会去做了牛郎,这位老班长,多心高气傲的一个人,这种事万万使做不出来的。

不过令吴晨更为奇怪的是,陆怀宇现在的身份可算是个“逃犯”,居然还敢在这里现身,姑且不管他是在干什么,至少应该是觉得这个地方能够窝藏他。

到底是什么地方,给了陆怀宇这种安全感?吴晨沉吟了一下,觉得很有比较调查一下。

不过他刚一开口,就被花平给截住了。

“兄弟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这个地方,最后不要去碰,惹不起。”花平也算是亲历过此事的人,知道吴晨心里的想法,就给支了个招,“要不这样吧,我找几个小兄弟,就在外面路边盯着,什么时候他出来了,咱再偷偷的下手?”

这个办法也成!

令吴晨他们惊讶的是,居然在花平口中听到“惹不起”三个字,这得是什么来头!话说你花老大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在街头上拔枪就敢杀人的主么?这也有怯份子的时候?

难怪他们哥几个人闻言,都是直愣愣的看着他,特别是大牙,更是将两只小眼睛睁得像鸡蛋一样。

花平被他们盯得发毛,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说道:“柳威知道不?”

“谁啊?很牛逼吗?”

大牙好歹也算是在这个地方奋斗过,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更别提吴晨等人了。

“呵呵,那柳罕听说过没?”花平自失的一笑,这几个小兄弟,都不是道上的人,没有听过柳威很正常,便换了一个名字。

“是不是龙罕集团的哪个老总?”这次吴晨倒是有点印象了,只是怕搞错了,跟花平确认了一下。

“嗯!就是他!柳威是柳罕的亲弟弟。”花平点了点头,难得有个明白人,这就好解释了。

“哪个龙罕集团又是个什么玩意?”

这都不知道,柳罕可以没听说过,但是龙罕集团却是如雷贯耳。得亏你不玩股票,这么懵懂的,进去也是个死!

但凡玩过股票的人都知道,龙罕集团是鼎鼎有名的“金道系”的龙头,这个金道系包括4家上市公司,此外间接控制跟涉入的上市公司还不知道有多少。

这么牛叉?!大牙听得直咂舌,对于他们这种小屁民来说,上市公司那可是高不可攀的东西,这家伙,居然搞了这么多,得是多有钱啊。

其实,上市公司只是个资本流通的平台,本身并不意味着实力,特别是在新兴市场,很多时候就是一个圈钱跟洗钱的空壳,左手倒右手,这一套,“金道系”也不算是国内第一家,之前轰动一时的派系也有不少,特别是在那个坐庄的年代,更是流行着各种庄家掌控的派系。

不过,吴晨也知道大牙对金融领域并不了解,很多事件跟内幕完全就没有概念,也懒得跟他解释。他只是不知道花平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难道他所说的“惹不起”之人,就是指柳家兄弟?

花平倒是磊落,也不矫情,直接就承认了,在这三角地区,还有一些他惹不起的主,这柳家兄弟就算是其中之一。别说是自己了,现在能够惹得起柳家兄弟的,几乎没有!

老话不是说了么,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这花平也算是横行霸道之人了,怎么会怕这柳家兄弟呢?难道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花平见他们一脸的不可置信,便苦笑了一声,说道,这柳家不是一般的有钱人,而是黑白通吃,兄弟俩分工明确,一明一暗,明面上这柳罕是金融大鳄、实业大亨,还挂着个政协委员的名头,暗地里这柳威却是道上的老大,手下马仔众多,下手从不留情,而且后台极硬,杀人放火一点事儿都没有,谁能耗得起啊?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51章藏污纳垢(三)

花平嘿嘿一笑说道:得,也知道你们不信,哥们也不多话,就给你们说几件事,当然也都是江湖传闻,你们权当是听着玩儿吧。

“那你还憋着干啥呢,赶紧的!”大牙满满的一颗八卦之心,最是喜欢听这种“传闻”了。

好!花平散了一圈烟,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这才跟他们说起了道上关于这柳家兄弟的一些传闻。

十几年前,柳家兄弟还只是小有名气,在道上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佬,属于底层的混混头子,也没有什么老大,就是本家几个兄弟出来“混社会”,在一条街道上开起当时特别流行的游戏机房,慢慢的赚了些钱,便开始扩大规模,引入赌博游戏机来,也就是所谓的老虎机。

后来有一次,在跟另外一家也开赌博游戏机房的混混冲突中,双方打了一次群架,结果是柳家兄弟胜出,同时将对方的正主给乱刀捅死。

虽然说当年,这一片刚刚开放,作为特区,各色人马都有,社会上一片混乱,但是毕竟是出了人命,这种事情,谁遇上都是只有跑路的份,大伙都等着看柳家兄弟的好戏,特别是那些跟他们争斗之人,更是摩拳擦掌,等着收复旧地盘。

出乎人们意料之外,他们兄弟几个出去躲了一阵,回来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营业。

经过这一档事后,柳家兄弟在当地的道上,算是将名声闯了出来,垄断了关内好大一片区域的游戏赌博市场,可谓是日进斗金,开始招兵买马,扩大势力,同时积极拓展业务。

凭着手里握有小弟马仔无数,再加上在当地小有名气,甚至开始替开发商,甚至是各级拆迁办处理拆迁问题,说白了,就是清理钉子户。

这个期间发生了一件大事,让柳家兄弟迅速跃升为当地几大头目之一,在小岛开发房地产的项目中,他们带领的拆迁队,因拆迁补偿问题跟当地村民发生激烈冲突,在无数次群体械斗冲突之后,有一天,将带头的村民当街枪杀!

因为动用到了枪支,这件事情就闹大发了,柳威扛下了所有的事情,成了被追捕的要犯,而柳罕在他的洗脱下,利用手里的本钱,开始进军实业,一路飞速发展,渐渐成了当地有名的富商。

柳家老大不是一般人物,在获取巨大财富的情况下,开始进军政界,谋求了若干头衔,甚至还进了政协,不过为人低调了许多。甚少有关于他的一些重大新闻出来,道上的人都说他这是脱鞋上岸,成功漂白了!

又过了几年,也不知道他怎么运作的,柳威居然挂着通缉犯的头衔,大摇大摆的又出现在各种场合里。道上都传闻这是因为柳罕结交到了“贵人”,但是至于是谁,大家都不知道,就算有所猜测,也不敢对外宣扬。

就在柳威重出江湖的第二年,当时另外一个黑道大佬,因为跟柳家兄弟争夺海砂开采,发生了矛盾,一次酒后扬言要炸汉龙集团,闹得道上沸沸扬扬,就在大伙都等着看一场龙虎斗的时候,不到十天,该大佬就被人给枪杀了,道上传言,这次却是柳罕亲自下了命令:“不要怕,先找几个人把他做掉”。

如果说这些都比较久远,而且在那个群雄纷争,满地烽火的混乱时代,让他们躲过一劫、逍遥法外,还情有可原。那么三年前的一场命案,却是彻底奠定了柳家兄弟在土川市黑白两道上无可撼动的地位。

经过十几年的洗礼,道上的格局基本已经稳定,几个大佬各占一方,各有背景,平常也几乎是井水不犯河水。

不过这时间发生另一件轰动道上的事,当时因为柳家的生意涉入关外,侵犯了关外一位大佬,对方便到处招兵买马,扬言要干掉柳罕。

相安无事日久,大家也都不在意,以为这是也就是那位大佬在给自己找台阶下,而柳家也一直没有动静,就在大家以为柳家兄弟现在家大业大,不想再跟他计较的时候,血案发生了。不到几天后,该大佬在自家的地盘里,被人枪杀在车内,用的是手枪,近距离射击,连发三枪,除了第一枪打在胸部,后面两枪都直接爆头,把个脑袋打得剩下几缕皮骨!

这个时候的土川市,已经是国际性都会,跟以前不一样了,如此嚣张的行径,让大家都彻底被惊吓到了,从各个渠道传来的风声,这件惨剧惊动了中央高层,指示由公安部挂牌督办。

大家都以为柳家兄弟这次玩完了,柳威也的确是有一段时间没有露面,柳罕也不像原来那么高调,甚至当年都没有参加会议。但是,不到几个月,这兄弟俩又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这件泼天大案竟然不了了之。

“等等,你是说连个凶手都没有抓到?”

“嗯。毛都没有!”花平用力的点了点头。

天方夜谭!吴晨内心无比震惊,他终于明白花平为何说“惹不起”。当街杀人,中央震怒,部里督办,这几个词放在一起,基本上就是“覆灭”的等义词,对方却能全身而退,这得是多恐怖的能量!

吴晨暗里地做了一个比较,心里越发惊骇,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做一个假设,就算此事是徐少东指使自己或者孔四大牙干的,在那种情形下,只怕也是掩不下去!退一万步讲,就算徐家能将徐少东给摘出来,也得他们这些人中有人出来扛一扛,做做明面文章,绝对做不到如此不了了之。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嚣张?!吴晨自然是不会傻到认为柳家兄弟自己能够摆平这件事的,在天朝,能够拥有如此能量的人还真不多,左右不过就是那么几家人,但是话说回来,这么几家人,又有谁会为了柳家兄弟去花费这种力气呢?

要知道,这种事情,是在给自己埋雷,现在虽然没事,左右是个手尾,应景的时候,随时都可能变成引爆的导火索。这么一想,就不止是嚣张了,而是极度自负!

花平说完,等了一会,见他们都不说话,便苦笑了一声,都在道上混的,有时候拼的就是后台,这柳家兄弟现在在道上是无人敢擢其缨,你动他要被抓,他动你却没事,这种人谁惹得起?

“理解!”吴晨点了点头,拍拍花平的肩膀,其实何止是混道上的,到哪里都是这个样子,就算是在体制内混的,不也是看谁后台硬。

“等等,说的是那会所,怎么就扯到这柳家兄弟去了?难道那会所也是他们的?”大牙觉得脑中晕乎乎的,信息量太大了,需要理一理啊。

“不是柳家兄弟的,却是柳家妹妹的。”说回正题,花平一扫之前的阴霾。

原来这柳家除了柳罕、柳威两兄弟之外,还有一个妹妹,叫做柳小萍,也不是省油的灯,道上都称呼为萍姐,手下产业颇多,马仔也不少,特别是招了不少的退伍军人,号称嫡系,对她忠心耿耿的,论起战斗力来,一点不比柳威小,很多事情柳罕都是交给她去办的。

这家私人女子会所,就是柳小萍开的,一开始就走的很高端,客户群并不大,却是非富即贵,道上流行的说法,这里算是她的后宫,除了对外开放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功能就是供她跟姐妹们享乐所用,萍姐的名言,就是凭什么只有男人才能吃喝嫖赌,女人照样有生理需求!

这么一个女的,在大牙他们想来,应该是个彪悍的女汉子。不过据花平所说,柳小萍却是个活脱脱的大美女,长得分外妖娆,人虽然有点邪性,却是很重情义,在道上的名声远比两位哥哥要好得多。

早年间,有不少大佬打她主意,只不过后来都逐渐的败退了,现在还活着的,基本都是三缄其口,谁都不提。

“嘶~木头,看来这事还真有点棘手!”大牙吸了吸冷气,脸色有点暗淡啊,碰上这茬还真不好搞。

“嗯。”吴晨也是觉得头疼,难怪这陆怀宇敢现身,看来是找到庇护所了,就他犯的那点事儿,跟柳家几位主干过的比起来,那都不叫事!

现在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攀上了谁,关系到了哪一步?

“依我看,现在最主要的是打入敌人内部,才能获得第一手资料!那娘们不是****么?要不咱就来点美男计?”大牙摸着下巴,一脸军师样,就差手里弄吧鹅毛扇了。

美男计?吴晨几人闻言都看了看大牙,眼神一下都黯淡了下来,计是好计,就是这……

“干啥呢!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嘛!”大牙一见他们的表情,心里小小的受伤了一下,“再说了,哥们说的也不是我自己啊!这里放着一个现成的肌肉男,干嘛不用呢。”

“去去去!”孔四见他色眯眯的眼光盯着自己,赶紧给他瞪了回去,这都什么馊主意,要去你自己去,别打哥们主意。

“行啦,别扯淡了。还是说说正事吧。”

吴晨见孔四尴尬,急忙帮他挡开,这种馊主意费时费力,还不如直接在路上伏击呢,逮到了就带回广府,只是这件事情最好不要花平露面,免得牵连了他,至于具体怎么弄,还得再仔细参详一番。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52章藏污纳垢(四)

陆怀宇跪趴在床上,很好的体会到什么叫做进退维谷。

在他的眼前,又白又嫩的两片山峰完全遮挡了视线,在如此近距离之下,依然白嫩顺滑,没看到一丝粗糙来,在柔和**他妈的灯光下,散发出一种人体特有的诱人气息来。

作为花中老手,埋首在这两片山峰之间的陆怀宇忍不住微微的感叹了一下,真是个尤物!只是时过境迁,这曾经带给他无穷乐趣的地方,现在却是让他有些压抑。

“姐妹们都说这里新冒出一颗新星,我这不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排到你。”躺着的女人,扭动着纤细的腰肢,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胸部,一只手轻轻的拍打着陆怀宇的脑袋,娇喘着的语气中带有几分居高临下,“好好的使出你的本事来,别让我失望哦。”

陆怀宇见对方洁白的大腿微微的抖动着,如何不知道对方此刻的****,只是让他用嘴巴去给对方服务,这实在让他的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伤害。此刻,他终于有些体会到以前那些为他服务的女孩的心态,哪里有半点真心欲火,全他妈想早点搞完了事!

这种想法让他心里有些憋屈,如果有可能,他真想站起来,恶狠狠的将下面这个女人给好好****一番,然后甩手而去!

但是他不敢,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境况,而这里就是他暂时能够安身立命之处,因为这是萍姐的地盘!只有在这里,就不会有人来动他!当然,除了这些个发骚的浪娘们!

这个私密的高档休闲会所,是专门供女人来享乐的。能到这里的女人,不单要有钱,而且还得跟萍姐关系好,否则连门进不来。毕竟现在还是男权社会,哪个男人愿意自己的女人享用别的男性呢?因此,到这里的客户,身份都是绝密的,连名字都不会提。

当然了,像陆怀宇这种提供服务的员工,自然也不配拥有名字,在这里流行的都是号码,而陆怀宇刚进来不久,便很幸运的拥有了“三号”这个很靠前的号码,据说是原来的那位被一个寡居的富婆给长期****了,因此才空出来这么一个号码给到他。

陆怀宇自然也不知道身下这个美妙的少妇到底是谁,只知道她给自己开出了不少的小费,引诱着要自己用嘴巴去给她服务。

这是他妈的什么癖好!陆怀宇憋屈之下,浑然已经忘了自己之前也没少干过这种事。在这之前,陆怀宇已经按照她的吩咐,给她做完了全身的按摩。根据会所的常规服务,在帮她做完所谓的全身spa之后,就是弄一弄她,直到弄得她满足了,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

用嘴这种活儿,他是真心不乐意,总有一种低三下四的感觉!

但是,这里的领班早就交代过自己,这里的每一个客人,都不是自己能够得罪的起的,刚进来的时候就一再交代自己,在这个地方,无论贵宾们提什么要求,都要满足对方,没有理由,也无需借口。

“快点,发什么愣呢?”躺着的少妇依然发嗲的话语中,已经带有不悦的语气,显然对他的怠慢很是不满。

妈的,谁说女子不如男,这女人发起浪来,跟男人都一样的揍性!

等着吧,有一天老子让你们都知道什么叫做“厉害!”,低着头的陆怀宇恶狠狠的瞪了眼那泛滥之处,隐藏着的眼睛里,两道凶光闪露,声音却是分外的柔和,应承着逢迎了几声,便开始动作起来。

帝王将相,皆由此出!

在人屋檐下,哪能不低头,陆怀宇尽量的安慰着自己,每一下****,都是为了有一天的自由,还有,将这些女人踩在脚下!

他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成为所谓的一颗“新星”,自然是有其资本的,接下来的銮站,直捣得天昏地暗,怀里美人娇声不堪,完全瘫软,直剩下满足的喘气声……

……

送走客人之后,陆怀宇回到休息室里,第一时间先漱了漱口,又去冲了个澡,冲上一杯咖啡,坐在后门外的走廊里。

已近午夜,红树林中的会所,依旧灯火通明,陆怀宇看着外面灯光下绿荫成片的风景,吹着微凉的晚风,有一种安定的感觉,心里原有的一丝憋屈,也慢慢的流逝在微风之中。

这个地方跟别处不一样,他们的待遇还是很好的,不单是收入高,而且除了干活之外,过得那叫一个轻松休闲。像他这样的“明星”,如果愿意,随时都可以开着会所的车子,去市中心溜达,只要不耽误干活,没人管你。

他扭了扭身体,觉得还是充满了活力,刚才那一番他其实并没有到最后。男性跟女性不一样,这要是动不动就泄身,一天只怕做不了两单生意,所以每次都会留有余地,极少一泄千里。

虽然这个地方来人并不多,而且像他这样的服务人员也不少,但是架不住他的服务好,身体棒,已经小有名声了,说不定今天又会有第二个客人呢?

现在跟以往不一样了,容不得他自个痛快!在这种情况下,留给他的更多是屈辱的感觉,而不是快感,他这般拼命,倒不是为了那男女之欢,而是为了博上位。不管在什么地方,也不管在哪个圈子,都有自己的一套明的暗的规则,也有高低贵贱之分。

既然流落到了这种地方,与其自艾自怨,还不如奋起怒争,为自己争取一个好的身段。那些来这里寻huān作乐找刺激的富婆贵妇们,可不是省油的灯,一旦自己傍上了,或许有一天能重新出头呢。他可不想一直呆在这个秘密的角落里,不见天日。

当初只身逃亡的情景,如今依然历历在目,要不是他最后一闪念之间,想到灯下黑的道理,抱着赌一把的心态潜往土川市,现在还不定在哪个异国他乡里面流浪着呢。

虽然冒险,不过此刻想来,他对自己在危急情况下的两次选择,一点都不后悔,反而有些庆幸。

跟着那两个警察从江海大厦出来的时候,看着四周沐浴在阳光下的往来人群,一种说不出的渴望与冲动突然就涌了出来,驱动着他瞬间做出了逃跑的决定。当时也不容他细想,撒腿就跑。现在想来,当初那种感觉,应该是对自由的渴望!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53章藏污纳垢(五)

自由!

这个被无数人滥用到了矫情的词汇,只有在面临着失去的时候,才会有这种体会!陆怀宇一点都不后悔因此而成为一个“逃犯”,尽管在许多人看来,这种做法很不明智。

刚跑到这里的时候,每天蹲守在桥洞里,跟那些流浪汉混在一起,那都是什么世界啊,脏乱臭就不说了,坑蒙拐骗偷,无所不有,而且还为了不被收容,而需要不断的变迁地点。

银行卡虽然带在身上,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冻结,但是他哪里敢去用,也不敢跟人出街“谋生”,每天猫在各种桥洞里,全靠从垃圾桶里捡些零碎过日子,以至于连那些乞丐都对他施以白眼。

就这样挨过了最初的非人生活,混在找工作的人群中出去谋生,举着纸牌站在一堆民工之间供人挑选,没想到却遇上了一个叫付哥的人,跟着到这个会所作了几天的外围修缮,工钱是按天结算的,这样就足够他吃点热饭,再在路边摊位上买身十几元的衣服换洗。

在干活的时候,就被付哥告诫不要瞎****打听,管好自己的耳朵跟嘴巴!不过陆怀宇在隐约中还是听到了一些传闻,思来想去之下,他总觉得这个地方便是自己最好的藏身之处。有了这个心思之后,他便每天把自己收拾得分外精神,干活之余,想方设法的接近这里的管事,在机会合适的时候,把意思给透了出去,终于有了机会参加筛选。

这工作做得比考公务员的政审要细致多了,他左右衡量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赌一把,将自己是“逃犯”的身份说了,在这种地方,并不缺乏这一类人员,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层身份或许还能成为一种“优势”,只是关于如何犯事的,自然要好好编排一番,最好的借口就是将自己打造成为公司高层内斗的“替罪羊”,自己宁愿亡命天涯,也不愿意出卖任何人,在这种义气的包装下,陆怀宇都觉得自己的形象伟大了起来,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吧。

最后证明他的判断是对的,在调查了一番之后,这个地方很愉快的接纳了他,终于让他摆脱了困境,有了立足之地。

跟原来的衣不遮体、食不果腹比起来,这种屈辱算得了什么呢?他一直小心翼翼的打听着消息,知道这里的萍姐能量极大,如果有一天能得到他的赏识,那么自己也就能重见天日了,这才是他委屈在这里的最终目的。

这个私密高档休闲会所,之所以被称作私密,是因为不对外公开,更不对外营业,而是采取会员制的管理模式。到这里挥金如土的那些富婆贵妇们,都是有头有面之人,通过朋友暗中相互介绍,再由萍姐或者这里的主管拍定,才能入会。

既来之、则安之!

为了给这些金主们提供最高等级的享受,会所不单在硬件方面极具高端,而且在软件上也是下了极下功夫,他们这些所谓的“牛郎”,个顶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想成为这个私密会所的牛郎,非常的难,他也是机缘巧合加上自己抓着了机会,这才能够进来。

除了国内之人外,还有其它各地的“优良品种”,供给不同爱好的贵宾们享用。甚至还请了一个训练情色间谍的老外,专门训练他们这些人,总之就是想方设法来满足那些富婆贵妇的生理需求。

陆怀宇喝了一杯咖啡,靠在藤椅上,舒张开身子,看着远处灯光下,停靠着的玛莎拉蒂跟劳斯莱斯,像这种顶级豪车在这里随处可见,处处昭示着主人的身份。

这段时间,陆怀宇没少打听有关柳家的事,他也知道这是一种危险的行为,所以每次都尽量的旁敲侧击,小心翼翼。综合之后,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这是一颗参天大树,可以供自己攀爬。

早在二十多年前,土川开始盛行皮包公司之时,柳罕便也跟着开起了公司,主要经营木材、建材及钢材等生意,同时也开办了一些游戏机厅等业务。

那时节,内地还没有所谓的黑社会这个概念,大家也都不认为自己是混黑道的,而是自称“混社会”。在鱼龙混杂之地,要想混起来并不容易,因为,也没少跟其它的竞争对手发生冲突,在这个过程中,柳罕带着柳威、柳坤等手下,硬是凭着一股狠劲,敢打敢杀,为自己争取到了立足之地。

在捞到第一桶金之后,柳罕开始涉足股票、期货等市场,而将原来的圣罗兰游戏机厅,交给柳威跟柳坤他们去经营,从此开始了明暗两条道路的分化。这一路走来,两相得意,柳威多次因为持枪妨害公务,或者江湖仇杀,而被通缉,全靠柳罕通过活动,逃过劫难。

而柳威也为柳罕的生意保驾护航,在十几年前,柳罕因为对赌期货,遭到东北富豪元某人雇请的枪手袭击后,柳威派手下持枪为柳罕开车,当保镖贴身保护柳罕。并且多次为柳罕铲除竞争对手,通过这种暴力,快速的完成了原始积累,成为福克斯榜所言的“隐藏在榜单下的富豪!”

在两位哥哥“血路致富”的征程之中,柳小萍也聚集了大量的能量,通过自己的途径为两位兄长助力不少。

特别是在几年前,她通过某种渠道结识了京城某个高官子弟,百般笼络,关系“很深”,后来将这位“贵人”介绍给了柳罕,也不知道柳罕给了对方什么好处,帮他铲平了许多官面上的事,其中就有那件震惊全国的枪杀案,光天化日之下,黑帮火并,闹出人命来,最后居然不了了之!

这件事情之后,道上人人都知道柳家后台硬实,惹不起!说白了,混道上的,也是人呐,大家都为求财,谁愿意去跟这种人死磕,你杀他得偿命,他杀你一点事情都没有,稳输不赢!

这些事情,自然成为小弟们口头传诵的事迹,所以陆怀宇根本就不用打听,自然有人来他面前吹嘘。在这些混在底层的小弟们嘴中,柳罕是个奖罚分明的主,对于不听指挥或不敢出手的人,柳罕从不留情,而对于有功之士,也不吝奖赏,每次发生重大案件之后,对于有功之人,柳罕总是妥善安排,加以重奖。

在吹口水的同时,大家都红着眼,等着有效忠的机会,只是现在敢明着跟柳家斗的人,几乎没有,因此机会难得。

有了道上的力量,在商业敛财的路上也是通行无阻,用他们的话说,现在当地有什么招标项目,只要是柳罕看上的,一个电话、一个眼神,报“罕哥”或“威哥、萍姐”一个名字就行了,无人敢竞标,避之唯恐不及,谁敢竞标的,举一次砍一只手!

不单如此,当地的不少官员亦是不敢惹柳家,称其为“第二组织部”,据说曾经有过一次,罕哥的公司到某个区去开展业务,当时那个区长因为不爽快,罕哥二话不说,留下一句话,“你这个区长当到头了!”转身就走,结果没几天,那个区长就被调离了岗位。

对于这些传言,陆怀宇也不尽然全信,不过至少表明这柳家极有势力,让自己漂白完全没有问题。

他娘的,什么时候才能够见到萍姐?

来到这里也有些时日了,却一直没有见到这个传闻中的人物,这让陆怀宇心里隐隐有些焦虑。他每天努力锻炼身体,刻苦训练,伺候那帮娘们,就是为了弄出名堂来,因此能够见到萍姐,否则谁愿意低三下四的去伺弄那些如狼似虎的娘们!

就在他独自胡思乱想之际,放在边上的对讲机响了,领班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让他前往“迷津宫”,这是会所最好的独栋小别墅,供给最高级的那几位贵宾使用,之前他也去过那里,知道设施一流,气氛也好。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难道又是上次那个小娘们?年纪轻轻的,倒是对那事很****啊,他猜测着应该是被某个“贵人”****着的,有钱有闲,却不满足。陆怀宇赶紧回去刷了牙,稍作整理,便往迷津宫走去,幸好自己刚才留了种,否则现在只怕就有些吃不消了。

到了门口,一个小服务生将一个小瓶子递给了他,里面是一种液体药品,这是那个培训教练私密配置的,据说功能比伟哥还要强大。这应该是领班知道他刚才已经服务过一次,因此让人给他送了过来。

陆怀宇接过来之后,顺手接过一瓶水,边扭开边谢谢那个小服务生。等他转身走开的时候,他快速的将那瓶药水拧开,全倒在地上。之后拿着水瓶,咕噜喝了两口,跟药瓶一起扔到垃圾桶里了。

是药三分毒,他才不信这种莫名其妙的药水会没有副作用,所以他从来不喝,而之所以能拥有这么厉害的持久能力,完全在于他天生异秉,再加上他以前弄过的土方子,用自制的重要浸泡那物事,效果比吃这些药水好多了!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54章藏污纳垢(六)

陆怀宇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推开虚掩的大门,走了进去。

屋中的大堂光线明亮,酒红色的墙面,烘托着一种yu望他妈的气氛。在巨幅的西方****油画下面的沙发上,倚坐着一个女人,穿着一件深v的黑色长裙,显得雍容华贵,身上珠光宝气,却不显俗,反而显得唇红齿白肤色白皙。

这女的看上去很精干、却也很妖冶,陆怀宇能感觉到她举手投足之间透出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霸气,别看她的身材很是娇小柔弱,但却透出一股浓浓的干练。

那女人听到声响,抬起头来,冲陆怀宇微微一笑,拍了拍身边的座位,让他也坐了过来,饶有兴致的看起他来。

坐得近了,陆怀宇才闻到女人的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香水味,他用鼻子轻轻一嗅,就知道这种香水价值不菲,属于限量版类型的。不过令他有点郁闷的是,还有一种淡淡的酒香味,这就证明对方是喝过酒的。

陆怀宇最头疼的就是这种女人,精干中透着一股妖媚,天生就有强烈的****,再加上酒精的缘故,回头折腾起来,劲头十足。

来到这里的女子,无论是什么样的身份,都会变得无拘无束,将自己平日里压抑的激情,都会尽情地释放出来,哪怕白天还端庄大方的,脱了衣服后都是是放浪形骸。

“你就是三号?”那女子可以看出来,也是才蒸过澡的,虽然喷了点香水,却没有化妆,素颜之下越发显出她的天生丽质,裸露在外的秀颈香肩粉嫩中透点红润,深v之中白皙的两瓣软肉夹出一道深深的鸿沟,两条粉腿曲蜷在一边,犹如交织在一起的白色玉柱,涂着绯红色泽的脚趾甲,有一种诱人的味道。

“嗯。”

陆怀宇边观察着女人,边点了点头,笑得一脸的帅气!看来又是一个“闻名”而来的贵妇,他心里略有些得意。

对方让他火辣辣的眼光看得有些兴奋,抛着媚眼,却是盯住他的要害看。

“本钱不小哦,难怪我的姊妹老在我面前夸你呢,惹的我心里发痒,今天我也来好好享用你一番。”

“享用!”

陆怀宇心里被这个词给微微刺了一下,脑海中甚至闪现过以前那些女人在他底下承欢的场景来。

“我会尽力的!”

看着她那隐身在黑色长裙里的身体,陆怀宇的体内突然升腾起了潮涌翻滚的欲火,这是他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有主动的****。

不过他很克制的按捺下内心的冲动,伸手抱住女人的头,在她涂有淡淡口红的嘴唇上轻轻的吻了吻,一股淡淡的酒香沁入陆怀宇的鼻孔,很有感觉。

或许是因为酒精的关系,女人此刻已经有些动情,一边跟他纠缠着,一边肆无忌惮地浪笑起来。

妈的,这个娘们还真是有品位,陆怀宇一边脱下对方的长裙,一边观察起来,简直就是全身珠宝啊,手指上各戴着一枚钻戒,发着晶莹之光,看起来得有几克拉吧,有点传说中的鸽子蛋!脖子上一条镶着豌豆般大小白钻的白金项链,更加的娇嫩可爱。

特别是脚腕上带着一根白金细链,越显得娇小玲珑,陆怀宇忍不住低头舔吻了一下她的脚踝,惹得女人吱吱直笑。

等陆怀宇将她那华贵的长裙脱去后,便清晰的看到她白皙的肤色下,玉体丰满、形状动人。

陆怀宇伸手抱起她,将脸趴在了她的胸前,伸出舌头轻轻的挑拨着,双手不停的抚摸着不停战栗的肉体,惹得身下女人不断的收紧小腹,尽情的享受着他的挑逗。

“挺会来事的么,不像刚来的。”女人身子软成一团泥,翻身之际,目光迷离,柔媚百生,腻歪歪的赞道。

这个会所从建立开始,就以淫乐为目的,为各种贵妇提供隐秘的、令人难以想象的顶级服务,只要跟这方面有关的,都没少尝试,比如有那么一阵子,就流行过非洲黑人,那物件又粗又长,体力也好,捣弄起来,异常充实欢愉而又持久,特别适合小姐妹几个同时享用。

只是这些黑人不经看,没有欧亚混血儿那么赏心悦目,也不及内地人那么顺眼,因此对于她们来说,也只是偶尔为之,大部分时间还是比较钟爱这些相同人种。

编号靠前的几位,向来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不单得是帅哥,还得身板好,技术一流,态度更是没得说,因此,能够成为前几号的人物,至少都是在训练的时候就已经得到认可的。

这个三号虽然新来的,自己还没有尝过,不过听姐妹们说起来,口碑不错,今晚特意过来一试,长相形体就让人喜欢,这一出手,果然不凡,一点都不像是新人,反倒有种老鸟出林的感觉,伺弄得她分外舒服。

听着对方的夸奖,陆怀宇嘿嘿一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天生异秉或者悟性高吧,手下不停,开始给她做起全套按摩来。

虽然“从业”时短,不过难得他是个有心人,为了提高自己的服务技术,在教练培训的基础上,又根据自己多年的花中经验,不断改进手法。这一番揉搓下来,时重时轻,松紧有度,特别是对于重点部位的拿捏,更是让女人忍不住****了起来,不停的抖动着两条浑圆长直的粉腿。

陆怀宇这一番施展开来,全然进入了角色,搓显得极其野蛮,却又透着一股温和,讲究的就是个力度和技巧,特别是配合着会所特制的药水,不一会儿,她就被搓的激情荡漾,发出了不可自制的呻yin声。

这种药水,主要成分是修腺海胶,外加多种某国特勤部门的秘制配方,不含任何致敏源跟抗生素,完全没有临床不适,不单能够缩紧隐私之处,改善妇科疾病,起到缩阴、养宫、护巢等功效,更神奇的是能够增强私密肌肤的弹力、改善****色素暗沉、重现肌肤的白皙明亮。

因为配置起来很是繁琐,而且其中几种配料也十分难得,因此越发显得珍贵,除了会所高级几位特定的贵宾外,其他的客人都难得享用。

陆怀宇刚才见到侍应生事先已经备好的物件中有此物,便知道这女的不是一般的富贵之人,再加上其谈吐气度,有股子高高在上的感觉,所以才更加的卖力。

差不多了!陆怀宇拿捏着时机,见女人已然有些迷离,便不再犹豫,提枪上马,房内顿时充满了欢愉的呻yin声。

……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55章藏污纳垢(七)

(全文阅读)

“萍姐,我不知道是您!”

赤身裸体的陆怀宇,站在那里看着沙发上同样赤裸的女人,神情有些谦卑,但是内心却有些按压不住的激动!

虽然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却真心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他的“东家”,大名鼎鼎的柳小萍,看着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也不知道真实年龄。

也不枉费了自己的一番卖力表现,他看着这个赤裸的女人,白皙的身体上有种激情过后的红潮,有种在看到猎物的狂喜,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丛林里跋涉守候,终于见到目标出现!

“我有那么可怕吗?”柳小萍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笑吟吟的看着陆怀宇,这个男人就跟身下这套由皇家家具量设计定制的古典沙发一样,绵软舒适,却充满阳刚的美感!

“当然不是。”陆怀宇展颜一笑,保持着刻意的卑恭,轻声说道:“我就怕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冒犯了您。”

柳小萍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一脸柔情的拉着陆怀宇的手,让他坐到身边来,拥抱在一起,感受那股子余温!

在很多人的理解中,总以为牛郎这一行的,多少都会有些娘娘腔,其实不然,类似那种动不动就兰花指的洗剪吹类型,也不是没有,但上不了台面,很容易就让腻烦的,永远都只能是被偶尔玩玩的边缘角色。

帅气、阳刚、温顺!是最为吸引这个群体的几个特征,听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真正能够同时拥有这几点的男生,可以说极为罕见,而眼前这个陆怀宇无疑便是一个,帅气阳刚的外表,强健的体魄,温顺卑恭的态度。

更为重要的是,在那个过程中偶尔散发出来的一股子男子汉气,完全不想是在“被玩”,反倒更像是****之间的亲热,以至于她都有些投入。

都说女人是感觉动物,这种良好的感觉,能够引领着她登上更高的巅峰,体会到单纯靠肉体无法体会到的愉悦!

“你呢做得很好!我很满意!”柳小萍依偎在陆怀宇的怀里,像个小女人一样的放松着自己,温柔的说道:“以后不是我让你接的客人,你就不用做了。”

“谢谢萍姐!”

陆怀宇心里一跳,知道离自己的目标已经渐渐近了,双手抱着柳小萍,不断的摩挲起来,帮她平息着内里因为极度满足带来的快感。

他不是毛头小子了,自然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现在柳小萍,还是将自己定位在“肉器”之位上,如果想要完成自己的梦想,重新出人头地,需要慢慢释放自身的能力,让她意识到这自己真正的才能!

这种转变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更需要一个转机,等吧,不能操之过急!

却说吴晨等人,因为发现了陆怀宇的行踪,第二天原本要去参加的所谓拍卖会,也都没了心思,除了花平有事外出之外,他们三个起来之后,就在会所里吃了点早餐,回到别墅里喝茶聊天,继续商量对策。

最理想的办法,自然是报警,陆怀宇现在还在通缉呢,虽然不算重犯,通缉级别也不高,但总算是个逃犯,报警后由警察去跟进抓捕,这是正理。

不过昨晚听花平那么一说,吴晨就觉得这事有点儿悬,如果那柳家兄妹连枪杀案都能压下,而且连动手的马仔都能护着,陆怀宇那点事,那就是丁点破事,当然,这还得看陆怀宇是否真的投靠了他们,以及其依附程度。

趁着半夜,他给龙泽打了电话,无论如何,报完警后总归有了案底,应景的时候,也能有所行为。

难得龙泽在家,伺候大肚子老婆到半夜,累得人仰马困,正要休息,就接到吴晨的电话,刚听他在电话里说了事由,有些兴致勃勃的,只要有人在,就不怕抓不到,奶奶的,也不知道之前那些人都是怎么搞的,居然让这个陆怀宇就藏在眼前,还地毯式搜查呢,呸!

吴晨提醒他先别高兴的太早,现在那家伙就躲在柳家的产业中,也不知道有什么瓜葛。

一提到柳家,龙泽也有所耳闻,当下便沉吟道,这事等他向上级汇报了再说,如果有可能,一定想办法让陆怀宇归案。

吴晨也知道这是未必就能够办,最后交代了一下,让龙泽看着办,千万不要勉强,体制内很多事情说不清楚,更何况是在他们这种敏感部门,这万一莫名其妙得罪了谁,让人弄个手脚,死都不知道怎么个死法。

龙泽点了点头,虽然郑头老是说他缺乏政治头脑,不过混了这么多年,也是见识了不少,有些事情也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挂了电话,吴晨想了许久,这才昏昏睡去。

现在剩下他们三个人,吴晨便跟大牙他们说,这事看来靠警察没有太大的希望,还是得自己想办法,如果能够把陆怀宇给弄出来,直接送到警察局“归案”,就不信他们不办!

“要不这样吧?让老四找个时间,偷偷摸进去,一棍子打晕扛出来!”大牙见他们都不说话,便提议道,既然是要私办,交给孔四是最好不过的了。

“瞎扯什么!又不是拍武侠片,你真当他是楚留香啊!还能飞檐走壁,夜盗千里?再说了,老行里也说,这飞贼偷啥都成,就是不偷人哩!”

吴晨话还没说完,孔四先不干了,啥叫偷人啊,咱能换个文雅点的词汇么?

“不试试,你咋就知道不行了呢?人家海豹突击队不就是这样搞定本拉登的?”

看来经过凤凰上之行后,大牙对孔四那是绝对的有信心,那种怪物都能搞定,别说这区区的会所了,再说了,是在搞不定,还不能跑啊,就凭着小子的马力,估计那些保安也拦不住!

“你去搞来一架黑鹰先!”吴晨白了他一眼,人家海豹突击队,那是全副武装,前面有中情局摸了大半年的情报,连墙角是什么样的都一清二楚,后面还有整个基地作为后援。他们对这会所里面的情况一点都没概念,这么傻乎乎的闯进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找东子啊!说不定他有办法呢!”大牙双眼一辆,这放着一个现成的好枪,不用白不用么,他不是纨绔子弟么,老爹还在当着实权将军呢,正该他发光发亮的时刻到了。

“靠,你以为他就能弄到黑鹰啊!”吴晨被他转的有点晕菜,一时没跟上思维,话刚出口,就知道大牙说的是让徐少东看看能不能动用“有关方面”上门查查水表。

这倒是个办法,吴晨拿起手机来,给远在京城的徐少东拨了过去,却听到里面一阵鸡飞狗跳,过了片刻,才听到徐少东闷声闷气的说话,全然没有半点洒脱飞扬的感觉,貌似是捂着嘴巴在说话的。

这是什么情况?吴晨顾不得自己的事,先关心关心了徐少东一番,没料到,这一番关心却惹来一阵吐槽,原来现在那个栗叔一家都在呢,老妈正在上赶着逼婚,自己刚有点推脱,这会正在发大火呢!

救救兄弟吧!看在党国的份上,快拉兄弟一把!徐少东在电话里可怜兮兮的说道,就差痛哭流涕了。

我去!那栗姑娘有那么可怕么,用得着这样?真要是不行的话,徐家老人也不会硬要这么安排啊!吴晨对着空气白了白眼,淡淡的说道,您啊,就别矫情了,这会别说哥们,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咋啦?怎么听着有点像要上刑场?”大牙凑在一边听了个半截,这徐二少也有这么个时候啊?

“没事,这丫的在扮矫情呢,不用理他,死不了。”吴晨挂了电话,把徐少东的事情说了,几个人都鄙夷了一把,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哥几个都是光棍呢,这是在扮苦情还是秀幸福啊?

鄙视完了,还得回头商量。

“那你说怎么办?真就咱们三个一人一把榔头,跑那地儿门口蹲点,见到人出来就冲上去敲倒拖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大牙都有些不耐烦了,斜着眼看着吴晨,万一人家不出来,还不知道要蹲到猴年马月呢!

“暂时只有这么个办法了。”吴晨无奈的说道,他昨晚想了许久,种种设想之下,现在明里去要人肯定是不现实的,只能等警察那边看看情况如何,如果能够直接搞定,那就好了,不过在这之前,暗地里还是要让花平先派些小弟跟着了,免得人又失踪了。

大牙跟孔四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几个人又不能真的耗在这里,只能如此了。

等到花平回来,吃午饭的时候,吴晨便将事情跟他说了,让他帮忙先派些人盯着,但是要注意安全,也不要暴露行踪,有什么消息也不要轻举妄动,先通知他们这边再说。

这段时间,先了摸摸情况再说,只要人不跑,就不怕没有收拾他的时候!

吴晨有特异交代了一番,要花平务必小心,宁愿跟丢了,也不要太靠近,免得给花平招来祸患!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56章时候未到

带着一股无奈,吴晨几人回到广府,这次土川之行,虽说两手空空,却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知道了陆怀宇的去处。

要是不知道还好,现在是明明知道对方躲在什么地方,却只能望而空叹,拿他没有办法,这就更加的让人郁闷了。

临走之前,花平有意无意的,提到上次逼得道上那帮哥们去自首的那伙神秘之人,因为之前问过吴晨,见他不愿明说,可能也是涉及机密,因此花平也没有点破,只是提那么一嘴,提醒一下,如果可以,完全可以按照那样的套路来,当然引发的后果,也要事先做好预案。

吴晨面子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却是清楚的,不要说他根本就调动不了聂磊他们,就算能够调动,对方既然能够让公安系统的人噤若寒蝉,想来能量巨大,聂磊他们虽然跟对方不是一个系统的,不过肯定也会有所顾忌。

更何况,这是属于地方事务,根本就不能来明的,否则上次也不会被几个小痞子给窝囊的。按照吴晨一向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的个性,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他还真不想劳烦聂磊他们。

一路上,大牙受到柳家兄弟的启发,不停的忽悠着吴晨,干脆也学他们那般明里俺里分工算了,吴晨负责明面上的事情,单纯论资源,未必就比柳罕要差,如果能够用好刘老各徐少东这两条线,快速崛起,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暗地里他跟花平就去当黑道老大好了,凭他的智商跟花平的武力,还不得一统江山?这样互相照应着,看谁还敢惹自己!

吴晨被他的奇思妙想直接就给气乐了,直接一个爆栗过去,笑骂道,你还真以为他们就那么安全啊?事情做到这么嚣张,也不知道多少把柄攥在别人手里呢!随时说倒就是倒,有他们哭的时候,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再说,那黑道是好混的?刀枪无情,再牛逼的人也不敢保证自己就没事吧?你别看他们活得逍遥快活,其实内里的恐惧谁知道呢,说不定晚上都睡不着,那天躺下了,就再也起不来。就他们这两块料,也做不到心狠手辣几个字,还是少往里面掺和了!

大牙见他说得起劲,赶紧高呼打住,怎么越来越像唐僧了!自己也就是随后说说而已,没想要干啥!

不过,刚消停了一会,大牙又提议道,看这花老大人品也不错,而且手下一帮人敢打敢杀的,要不咱们也资助资助一下他,朝中有人好办事,这江湖中有人也好办事,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这个问题吴晨也想过了,他对花平倒也是挺欣赏的,不过想到他干的营生,终归跟现代体制格格不入,说白了,就是被专政的对象。现在之所以没被收拾,只是因为有人在养着他,就跟喂猪一样,真要是肥了,早晚要上案的,跟他义气之交还可以,适当能帮忙也行,但是这个度要把握好,不能涉入太深,最好是不要有利益往来,这是铁证。

人间正道是沧桑!

时刻都马虎不得,有些事情,一旦涉入,就是千古恨,想抽身都抽不出来。

让吴晨头疼的是,大牙兴致这么高,别看他嘴上说的漂亮,回头不知道能惹出什么幺蛾子来呢,对这货太熟悉了,看是看不住的,只能找个别的兴趣点来转移他的视线。

回到天行居,吴晨便把陈歪嘴找了过来,几个人聚在一起,把这个事情都通报了一下,虽然暂时动不了他,好歹大家心里都有个底。

这一番,没有什么捡到什么漏,再加上陆怀宇的事,大家的心绪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眼看着十二月快到了,中孚珠宝也即将开业,还是得干点正事为好。

等到晚上张军回来,这两天他们已经把车型都挑好了,根据吴晨之前的指示,既要实用,又要有点档次,至少不能丢了公司的脸面,至于车型,只要不是日本车,其它的随便。

公司常用的总共定了三辆jeep大切诺基,每辆八十万左右,主要是考虑到空间大,而且性能强劲,硬朗的外表也能引起他们这些退伍军人的喜好,杨军跟孔四各分得一辆、还有一辆给杜钦,他一个人在平洲,是最为需要的。

还买了一辆凯迪拉克suv,用于天行居众人出行,由大牛跟猛子轮着使用,此外,就是给白素娥专用的甲壳虫。

张军他们也是专挑有现货的车型买,现在都在办理手续,过不了几天就能提车回来。

提到买车,吴晨才想起来这一趟出去,都忘了跟花平提及给白素娥办个驾证的事,看着忙前忙后的白姨,自己都有点汗颜,抽空跑到外面,偷偷给花平打了个电话。这种小事,花平一口就应承了,让他把白素娥的身份证跟相片通过手机发过去给他,就等着收货吧。

到了晚上,吴晨也没有什么胃口,胡乱吃了几口,到了后院,这几天开始降温,已经有些萧条的感觉。

他抽了根烟,心里反反复复的浮现出《孔雀东南飞》里的一句话来,“吾已失恩义,会不相从许。”

这番与陆怀宇彻底翻了脸,双方都成了死仇,如果大蛇不死,回头让他翻了身来,分分钟会反咬自己一口,按照他之前的行径,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一想到就这样放过陆怀宇,吴晨真有些不甘心,想了想,还是拿起电话来,给聂磊打了过去,,唉,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聂哥,最近怎么样了?”

“哈哈,吴兄弟啊,放心吧,我已经回到基地了!”

电话里传来聂磊中气十足的声音,顿时让吴晨放下心来,之前那番情况虽然恐怖,不过是失血过多,这种刀伤对于他们而言,其实并不致命。

聊了一会,吴晨便将陆怀宇的情况跟他说了,聂磊很安静的听他说完,想了一想说道,这件事情还是有点麻烦,土川并非他们的驻地,除非有接到当地的警备司令部或者公安系统的协助通告,才能正式出动。

“不过,兄弟你放心,我这边先安排人手过去摸摸情况,大不了来个秘密抓捕。”

聂磊听到吴晨微微有些失望,便安慰他道,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能帮手的地方自然不会推辞,这种方式,虽然有点打擦边球,不过也不是完全不可行。只要制造成意外,抓捕逃犯,送交公安机关,这也是份内之事嘛!

“谢谢聂哥!”吴晨心里稍定,有他们介入,这事情就好办多了。

挂了电话,吴晨心情有些愉悦,回到屋里,见大牙他们都已经散去,可能是见自己心绪不大好吧。大厅里灯火辉煌,只剩下白素娥一个人倚坐在靠着后院这边的木制长椅上,脸带关怀的看着自己。

“白姨。”吴晨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心里感动,冲她展颜一笑,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将跟陆怀宇的龌龊一五一十的跟她说清楚。

很多事情,憋着想,觉着挺严重,一说出来,也就那样。实在的,要不是对方有过买凶杀自己这件事,吴晨倒也没觉得两人之间有什么大仇。

白素娥娴静的坐在那里,像在幼儿园阿姨一般,静静的听吴晨说完,微微一笑,拉过吴晨的手,在上面拍了拍。随着这段时间的了解,她深知,吴晨也不容易啊,冒然间,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现在“拖家带口”的,想来压力也是巨大,从“独善其身”到“兼济众人”,这个转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期间不免有些焦虑,在压力下,对于外界产生的干扰会无意识的放大。

不过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好好的把这个家给操持好,把大家照顾得白白胖胖,生活无忧就是。偶尔的听听他们发发牢骚,将一些烦心的事给倒出来。

“谢谢啊,白姨。”吴晨倾诉了一番,被白素娥的淡定给带了进去,豁然开朗,世间本来就没有什么难事,既然急不来,那便回头有机会再料理,而且,只要对方不再招惹自己,其实也没必要非要将他置之死地而后快。

“谢啥呢,你这孩子!”白素娥微微一笑,站了起来,“我去给你盛碗糖水,刚刚煮的,他们都喝过了。”

吴晨点了点头,白素娥煮的糖水花样众多,味道极佳,已经成了他们每天晚饭后的必备。

心情大好,吴晨便喝了两大碗,放下碗来,就问道:“对了,教主呢,不会又去看电影了吧?”

说起来,陈歪嘴对电影的痴迷,震惊了他们一众小伙伴,自从让他发现了那个家庭影院之后,那个地方都快成了他的专用地,每天不在里面泡一阵就全身不舒服。

白素娥摇了摇头,陈歪嘴今晚这个小老头,看着神神叨叨的,其实比谁都像个小孩,幼稚得很,今晚

这才回到地下室中,准备再解些料子出来。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57章人才难得

阳美之行,吴晨跟中孚珠宝一战成名!

一群刚出道的毛头小子跟小丫头,硬是挑翻了行业标杆段王爷,从他跟日本人手里抢到了珠宝重省的独家渠道权!这种极度妖孽的存在,可以说是瞬间就传遍了整个业界。

比些虚名更为实惠的是,吴晨在短期之内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除了现金之外,还有“赊”给中孚珠宝的原料,当然最重要的是宝贝是他带回来的那十几块“精品”,这些可都是他精挑细选之后留着压宅的,其中不乏他自己想收藏的顶级料子,本来屯着慢慢再解,也算是为中孚珠宝未来屯点货。只可惜格古斋迟迟没有开张,中孚珠宝就更不用提了,“欠”自己的那些钱也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还上,现在各方面又急着用钱,只能提前解开了。

之前已经解掉了四块,剩下还不到十块赌料,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地下工作室的一侧靠墙处,吴晨对这些料子都熟悉,几乎每一块都仔细研究过,此刻逐一抚摸打量着,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些“仔卖爷田”的心疼,这些可是他的老底了,再解开了,就没有存量。

唉,解吧!

吴晨心一狠,那块紫眼睛跟血玉给搬到一边,这两个是留给自己收藏的,打死都不卖,此刻也就不急着解出来。剩下的哪一些,他也不急,先逐一再次用异能扫描了一遍,坐在最后一块毛料上,点了一根烟,盘算了起来。

最大的一块晴水高翠,水头特别通透,也算是高档料子了,而且块头够大,优先出手了吧!还有金丝种一块、高冰种两块,一块满满的阳绿,价格不菲,另外一块绿色虽然深了点,不过也还算难得,此外还有一块是多彩,跟9527一般都是春带绿,种水也不错,只是块头就要小得多了,解出来也就普通食碗那么大小。

虽然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指的就是玉料的价格浮动太大,同一块料子,往往相差甚远,但是也并非就没有一定的估值方法。经过这段时间,吴晨早就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得菜鸟了,经他手出去的明料也不知有多少,特别是跟几个合作渠道,比如赵天野还有唐胖子等人,更是基本有一个大家都认可的估价标准。

他粗粗的估算了一下,这几个毛料解出来,大约也能卖个七八千万,这样一来,加上手里的现钱,也有个一亿五千万左右,就算是用钱的地方多了,也足够顶上一阵子的了,回头给林榛那边一千给开起来再说,至于许三多合作的事,已经委托专业机构在跟进,只是少了一个人去跟进,自己又分不出精力来,着实有点让人头疼。

现在比较悠闲的,就是大牙跟陈歪嘴了,这两个货都不是那么靠谱,别回头把事情给搅黄了。找谁好呢?

吴晨不禁陷入了沉思,别看现在他的小伙伴不少,可到用人之时,还是不免有些捉襟见肘,黎叔说得好啊,二十一世纪最缺的就是人才!

人才、人才?

现在跟自己认识的,值得信赖的,只有徐志飞跟马卓了,徐志飞肯定是不行的,人家仕途走得稳稳当当的,完全没必要“下海”,那就剩下一个马卓了。

要论人选,马卓还真的不赖,只是这个家伙消失了这么久许久,也不知道最近都在干嘛,上次入宅之时,打他电话也没接,在qq上留言也没回不会是犯了什么事吧?

回头再说吧,还是先把手头的事情搞完再说,手里有粮,才能心中不慌!

吴晨抽了两根烟,收回这要命的发散性思维,抱起一块毛料,解了起来。这一次跟以往不同,吴晨再没耽搁,而是直接配合着异能解了起来,速度飞快,粗粗的将毛料大致解出来之后,也不细磨,或者掏干净,就放到了一边,解起另一块来。

……

等到所有的原料解出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吴晨累得浑身都是汗,扶着铁架子直喘气。

虽然室内装有通风排水加上空调等,并不会觉得闷热,但是架不住这都是体力活,光是搬来挪去的,就够他折腾的了,更别说他当初为了求得解石的“快感”,这里的全套机器都是纯手工的!

哪里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这一夜“急行军”,只震得他两只胳膊又酸又麻,手掌都觉得大了好几圈。

他娘的,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古人不余欺也!

吴晨好不容易才喘匀了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腿,拿出手机来,将四处摆放的明料一一拍了下来,给唐胖子发了过去。

虽然现在他的大客户也有那么几个,甚至周萱她们周记也是需要的,在商言商,如果同时发给几位客户,完全可以趁机抬价。

不过吴晨还是没有这么做,跟唐胖子的合作分外愉快,对方从来不压价,也不拖欠货款,这么良好的合作关系,何必再去搞搞阵呢,他也嫌麻烦!

发完相片之后,顺带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多了,一钻进去就没完没了的,这不知不觉的竟然又干了一个大通宵,难怪累得走路都有点摇晃,以后不能再这样搞了,得弄个闹钟什么的。

到了外面,先把正在指挥菲佣们搞清洁的白素娥给吓了一条,这一夜都干什么坏事去了,不单全身都是汗水跟灰尘,还精神憔悴,双目通红的。

“来点粥吧,还没吃饭呢。”吴晨见白素娥一脸的关心,怕她多问,嘿嘿一笑,交代了一声,就上楼冲洗去了。

回头再喝了两碗热粥,困劲就上来了,再也撑不住,赶紧关了手机,躺到床上睡得跟死猪一般。

等他醒来之时,已经是黄昏时刻,吴晨迷迷糊糊的用手擦了一下眼角,伸出手去,从床头的软垫上捞过手机,打开之后,又眯着眼睛等了一会,听到信息声,才拿过来一看,里面有好几个短信息,都是唐胖子给他发过来的,也没说什么事,就是让他给回个电话,吴晨翻出唐胖子的号码,给他拨了过。

“喂,胖哥,怎么样了?”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58章风一样的女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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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木头兄弟啊,收到你的图片了!”唐胖子响亮的声音传来,“都是好东西啊!”

“那是,不是好东西能想着胖哥您?”吴晨刚睡醒,耳朵有些受不了,稍稍将手机挪开了点,嘿嘿笑着说道。

“不是,兄弟你这是要逆天么?到底藏了多少好料?这才多少天,又放出来这一批?”唐胖子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羡慕嫉妒啊,“唉,老哥是真眼红!不过现在周转不开,上次从你那里拿的料子,还在加工中……”

吴晨一听也知道这是实情,从阳美回来时间也不长,别的不说,唐胖子两次从自己的手里吃下的料子,就够他消化一段时间的了,毕竟他是做成品终端的,需要回收资金。

“呵呵,我这不是紧着您胖哥先给么,您这边要是暂时不需要,我才考虑别人啊。”吴晨稍稍微给自己赚点印象分,因为这也是事实,所以说起来倒一点都没有难为情。

“谢了!兄弟!”唐胖子有些感动,声音降下来了许多,跟吴晨实话实说,要他现在拿出几千万的现金,是有点困难,毕竟刚刚收了不少的好料。

不过对于他来说,也并非所有的料子都需要完工之后才能回本,有些时候完全可以收取定金的,有点像楼盘那样买楼花,真要是绝无仅有的顶级料子,他凑吧凑吧还是完全可以做到的。问题是这批料子虽然高档,却并非稀有级别,屯在手里就有些风险了,比如那块大晴水,好是好,但在他那个圈子里却不是抢手货,这就需要做成产品后再慢慢找销路,如果资金允许的话,倒也无妨,现在这个当口,资金有点紧。

吴晨听着唐胖子话语间颇为诚恳,不惜将老底都跟自己说了,这已经超越了一半的客户关系。有时候诚意其实很简单,就是在这只言片语之间,就算这次生意没做成,两人的关系也不会受到影响,反而更加紧密,毕竟一个靠谱的下家,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

“没关系,胖哥,每次从你这边走料,省了我不少麻烦,呵呵。”吴晨听唐胖子话里话外透着那么一股子“不好意思”的味道来,其实说起来,唐胖子也算是自己的贵人,第一笔大的进账就是从他那里来的。

挂了电话,吴晨想了想,刚才给周萱发了过去,附带留言,询问周记是否需要。发完图片,他起床洗漱了一下,到了楼下去了。

过不了一会,周萱就打了电话过来,她收到吴晨的短信,见他特意留言询问的是周记,想来是要出手的,电话接通了之后,先问了问吴晨是不是手头紧,用不用自己帮忙。

两人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吴晨听她语带关切,不由得浮现起周萱那张明媚的脸来。

“没事,就是最近想用钱,所以这批毛料急着变现。”吴晨呵呵一笑,跟周萱解释了一下,如果不是急着用钱,他也想放着作为中孚珠宝的库存。

周萱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稍定,也不问他为了什么,说道明天自己就可以过来,如果吴晨是在紧急,她也可以安排现在就打钱过来。

价格都还没谈,就要打钱?吴晨暗暗偷笑了一下,回说也不急于一时,等她来了再说吧。

“周大小姐吧?我说怎么躲外面来了呢,嘿嘿。”

刚挂了电话,就听到大牙阴测测的声音从后脑勺传过来!吴晨被他吓了一跳,“我靠!能不能有点人品啊,还偷听人电话?”

“我这不是关心你么,至于这么激动嘛?看你这急赤白脸的,不会真有什么奸情吧?”大牙悻悻的说道,“我跟你说啊,你可不能对不起黄妹妹啊,嗯当然了,还有林榛同学……”

“少扯蛋了!赶紧吃饭!”吴晨对他这倒打一耙的本事颇为无奈,推着他回到里面餐厅,白素娥知道吴晨中午没有起床,早就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到了晚上,吴晨便将那些赌料都收拾了起来,用箱子装好,搬到楼上,放在主人房一侧。这些明料虽然没有古玩那般娇贵,却是不能就随手搁置,万一摔了磕了,就算是一小角,也价值不菲的。

忙完之后,吴晨又去冲了个热水澡,感觉身轻气爽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就打开电脑,很久没用这玩意了,想起以前在单位,每天面对着屏幕看材料的日子,简直是不堪回首。现在再开电脑,都有些不知道干什么了,上网看看小说?还是查查资料?

“猪头,在干嘛?!”

qq滴滴滴的响了起来,吴晨一看头像,居然是久违了的房大妞,这得有半年没联系了吧,怎么突然跑了出来?吴晨赶紧给她发了一个笑脸过去,这才敲起字来,想问询一下对方尽快如何了,没想到还没敲完,房媛已经点了个视频聊天过来。

这么紧急?吴晨怕她有什么急事,不敢怠慢,随手就点了应答,他这里的网速极快,都是100m单户的,用的人也少,区区视频自然不在话下。

不料对方等了许久,才连接上了,画面一出来,吴晨就被吓了一跳!

不是因为恐怖或者惊悚,而是实在太香艳了!

暖色的灯光背景下,一条修长的玉腿就斜斜的冲着镜头而来,白洁光滑的脚丫子占了大半个画面,顺着长腿往远景看去,直达根部,隐约能见到粉红色****的性感小纨裤。

“咳咳~”吴晨触不及防之下,心神一荡,正待细看,那条腿却已经放了下来,只见一个俏脸凑了近来,伴随着房媛一声惊呼:“丫,已经开始了啊?!!!”

“我什么都没看见!”吴晨赶紧假装四处乱瞅,闪烁着眼光,支支吾吾的说道。

“切,看到了就看到了,还装呢!”房媛一手调校着摄像头,一边鄙夷了一下吴晨,“又不是没见过,想当年……”

“打住、打住!”吴晨一听汗都出来,当年俺真心没怎么着您啊,也就是在一起游泳的时候,偷偷钻到水底下看那么几眼,没办法,谁叫哥们水性好呢,就爱潜泳,都不带泳镜的,偶尔瞄到那么几下,也是在所难免的嘛!

这种事情发现的可不少,吴晨见房媛大有追索之意,赶紧分辨着,那年节,哥们还是很纯洁滴,纯属于欣赏,没有一点想法的啦!

“哦,这么说,你现在是有想法了?”房媛已经调校好镜头,往后一坐,靠在沙发上,从边上端起一杯咖啡,似笑非笑的看着吴晨。

“嗨,有啥想法啊,真是的!”吴晨弱弱的辩解了一下,赶紧转移话题道:“话说回来,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黑啊?”

“噗!”房媛本来优哉游哉的等着看吴晨的笑话,一听之下,一口咖啡喷了出来,撒得满屏幕都是,“你怎么这么****啊!哪里黑啦!哪里就黑啦……”

“黑就黑么,干嘛这么激动?”吴晨有些像丈二和尚摸不到脑袋,他是见房媛现在肤色有些黝黑,不像之前那样白美了,这才关心了一下。

“****啊!”房媛扯过几张纸巾,边给屏幕抹干净,便咬牙切齿的大声喊道,“你又没看到,怎么就污蔑我呢!”

“污蔑你什么了?”吴晨继续愣怔着,“你这些天都去了哪里?怎么晒得跟个有色人种差不多?”

“……原来你说这个啊。”房媛也是愣了一愣,扔掉手里的纸团。

“要不然呢?你还以为我说什么呀?”吴晨不满的说道。

“嘿,你不懂!这叫健康色!人家费了老大力气才晒出来这一身的!”房媛有些不好意思的给自己解围道,“而且这个叫麦麸色,也叫古铜色,什么叫做黑啊!没文化,真可怕!”

“行,不管你什么色,没事晒那玩意干嘛去,吃饱了撑着?你说一个姑娘家家的,成天到处跑,再这样下去,都成野人了!”

“野人多好啊,哈,自由自在的!对了,我昨天真就刚去了一个食人部落,虽然没有想象中那么落后,不过真的还很原始,哈哈……”

“食人部落?你是在非洲?”吴晨一听有点晕乎,他还以为房媛在美国呢,这怎么跑出一个食人部落来了。

“真聪明!奖励你一个!”房媛嘻嘻一笑,凑过脸来,一个粉红火辣的嘴唇在屏幕上分外诱人。

“……”吴晨有些无语,这妞太能折腾了,只能祝福她自求多福吧。

“干嘛一副无语的样子嘛!对了,听说你买了个大房子啊,不错嘛,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早晚要飞上天!”

吴晨听她用“听说?”这个词,皱了一下眉头,这种事也能听说,再说这事也没几个人知道,那些人都跟房媛没有交集,从哪里听说来的,他总是觉得房媛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

行啦行啦,不打听你的事,总可以了吧!房媛见他样子,取笑道,别整天皱着个眉头了,都快成了个小老头!

又聊了一会,吴晨见她扯东扯西的,也没说什么正事,就问她怎么会想到找自己,总不会是“听说”了自己买房子的事,跑来跟自己道贺的吧?

“就不能是想你了呀?好没良心的说。”房媛白了他一眼,“怎么滴,现在刚有点成就就不要人家了?跟你说好了,以后回广府,全由你包了,吃喝拉撒睡,一样不落!”

“呃……”吴晨偷偷擦了一把汗,这东北大妞,彪悍依旧!“吃喝没问题啦,拉撒睡你自己吧。”

“哼,真心不纯洁啊。”房媛哈哈一笑,“不逗你玩了,要出发了,这里是白天呢!改天再找你玩儿。”

“好吧,自己小心点!”吴晨一句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关了视频,只得苦笑一声,真是风一样的女汉子!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59章中孚珠宝(一)

“木头,醒一醒啦!”

第二天一大早,吴晨就觉得房门被擂得如山动,厚厚的装有隔音层的大门板门咚咚咚的响,甚至还伴随着些微的震荡!

着火了?!

吴晨晕乎乎的跳起来,彷如回到了家乡那个台风之夜,这种感觉真可怕,他也来不及套上衣服,冲过去就打开了房门,却见到孔四跟大牙笑嘻嘻的站在门口。

“我靠!”吴晨揉了揉眼,看清楚之后,差点一个飞腿过去,不带这么吓人的哦。

“行啦行啦,谁让你睡觉老关机呢?人家周大小姐都找上门来了!”大牙躲在孔四后面,找了靠山,确保安全之后,才指着吴晨说道:“赶快刷牙去,一股子怨气!”

“这怎么找来了?”吴晨摸了摸后脑勺乱糟糟的头发,疑惑的看着大牙他们。

“这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欠了人家什么****债,哈!一大早的找不到你,就打老四的电话,硬是押着他带路找上门来了!”大牙满脸的幸灾乐祸,刚才他一见周萱,就乐了,这都快凑上一桌麻将的了。也没问是什么事,拉着孔四就上了楼,放着门铃不按,对着方面就捶了起来。

“行啦行啦,你们先下去吧。”这一会儿,吴晨咚咚跳的心才算平复下来,也想起了昨天跟周萱提到原料的事情来,闷头闷气的把他们两个给赶了下去,顺势看了看大门有没有被孔四给捶坏,刚才那般动静可不是闹着玩的,能透过这么厚的隔音层,愣是把自己给吵醒!就孔四那个手劲,别刚用没多久的梨花木门就这样给他拍出内伤来!

等吴晨穿戴完整下来之后,见到白素娥正陪着周萱在小客厅里喝茶聊天,一问之下,才知道大牙跟孔四都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去格古斋看看,就溜走了,陈歪嘴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老小子神神叨叨的,除了家庭影院之外,整个天行居都成了他藏身之处,平时经常是见不到人,冷不丁的就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来了?”吴晨笑呵呵的走了进去,话说小房间里里面两个女人,可比大牙他们养眼了许多,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神情闲淡,声音柔顺,风韵绝佳,一个穿着牛仔裤配上小衬衣,清新靓丽、婷婷袅袅、柔美轻盈,虽然类型不同,却同样喜人,各领****。

白素娥见吴晨走了进来,便站起来,微笑着点头示意,问他是先吃饭还是?

“就在这里吃吧,都不是外人。”吴晨摇了摇头,问过了周萱,得知她已经吃过了早餐,便交代白素娥将早饭送到这里来。

作为朝山人,他早餐还是习惯喝粥,就着一些小杂菜,当然也会有油条豆浆,都是一些普通的东西,没有什么奢侈之处。

待白素娥出去之后,吴晨坐下来,见周萱脸色似乎不大对头,就有些愣怔,自己没有得罪她呀,昨天貌似也是说得好好的,今天不是来提料的么?怎么就这样了?

他不大会处理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对话,干坐着又有点尴尬,想了一会,摸摸后脑勺,说道:“今天天气挺好的呀。”

周萱见他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来,不由得有些忍俊不禁,真拿他没有办法!

她今天可是特意一大早从港府驱车而来,两个多小时,到了这边,兴冲冲的直奔大牙那个居所而去,准备给他们一个惊喜!

大牙正搂着许婧在睡大觉呢!大家伙都搬走之后,他们这小日子好过多了,房间、客厅、阳台,甚至厨房,随便他们折腾,许婧也就经常在这边过夜。昨晚小两口清风明月,浪漫了一夜,这会正睡得稀里糊涂,被周萱一通门铃给吵醒了,赶紧跳起来开门。

他们这里是高档小区,在公寓中算是顶级豪宅了,平常管理也严格,能直接上来的,除了物管就是熟人,像陈歪嘴那种形象的,要不是住了一段,门卫保安什么的都认识他,只怕连大门都进不了。

所以大牙也只以为是哪个哥们,穿了条短裤就骂骂咧咧的打开了门,一见是个美女,赶紧揉了揉眼睛,这才认出是周萱来,也顾不得问她是怎么上来的,先跑回房间,穿好衣服才重新开了门。

还好周萱一进门就是要找吴晨他们的,倒没有引起许婧的什么想法,否则大牙真是百口难辨。听说吴晨他们搬到什么天行居之后,周萱小小的郁闷了一把,趁着大牙去洗刷的功夫,她给吴晨打了电话过去,结果关机。只好又给孔四打了电话,磨着他从店里过来,带着她到了天行居。

一路上且行且听着,周萱的不满情绪就渐渐上来了,好你个大木头!入宅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说一声,还是姐们么?!枉费自己一大早就从港府飞奔过来呢!

她越想越气,要不是孔四跟大牙跟着,早就返身回去了!周大小姐什么时候让人这么忽视过!

没想到这家伙一开口就说天气,直接就把周萱给气乐了。

“这房子不错啊!什么时候买的?”

“一般、一般。”吴晨也没听出她话里带话,老老实实的就谦逊一番。

“什么一般啊!就算是在港府的半山,这也算是豪宅啦,更何况那边根本找不出这么大的宅院来,都可以叫山庄了!”周萱白了他一眼,没事你瞎谦虚什么啊。

“这里的地价相对还是较低的……”吴晨弱弱的回应了一句。

“不用狡辩啦,又没人看上你什么,哼!”周萱边说边四处看了看,“你倒是挺会收拾得嘛,哈哈,品味不错!谁帮你设计的?”

“我……”吴晨随口就要说出“我女朋友”几个字,刚起了个头,就见白素娥已经带着一个菲佣,各自端了一盘早餐上来,碗碗碟碟的不老少,这些餐具都是黄晓琳挑选的骨瓷,美轮美奂、价值不菲。

在周萱的目视下,吴晨也不好意思慢丝条理的吃,匆匆喝了两碗粥后,便跟她谈起原料来。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60章中孚珠宝(二)

吴晨的这几块原料,都算是一等一的高料了,对于周记这种企业来说,自然是多多益善,因此,周萱在接到吴晨的电话后,跟爷爷说了一声,直接就跳过了主管采购部门的老爹跟七叔,兴冲冲的跑了过来,当然其中也夹带着再次见到吴晨的期许,只是这种情感,打死她也万万不会承认的,谁叫那个木头一点都不解风情呢!

等到吴晨从楼上把那箱子原料搬了下来,周萱看都没看,只是要吴晨跟她一起送到华南总部去,自己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放心。

装什么大尾巴狼啊!吴晨才不信她的说辞呢,放在车后厢,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呀,就不信她以前没有自己带过原料。

腹诽归腹诽,这么一箱子毛料,也是够重的,吴晨见周萱俏生生的,也不好真让她一个人搬来搬去,而且,周记华南总部对中孚珠宝的支持也挺大的,就这会,还有不同工种的好几个师父在平洲的加工厂帮忙呢,说是借用,薪水可都是周记支付的。

两个人开着周萱的卡宴,按照她的指示,很快就到了周记华南总部,在广府的东北郊外,一处用围墙围起来的建筑,看着有点像工厂,不远处就是著名的广日本田总部所在。

这还是吴晨第一到这个地方来,一见这个规模,都有些愣住了,这才是阔气啊,原本以为这种珠宝的区域总部,应该是在cbd那栋豪华的办公楼里,或者干脆就是在那间区域总店里面,没想到这周记还在这里拥有这么大的一片加工厂跟办公区,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

周萱虽然来的不多,不过门卫显然是认识她跟她的车牌的,车刚近前,合闸的铁门已经往两边收缩去。

他们也不急,先绕着里面走了一圈,周萱不停的给他介绍各个区域的不同功能,从硬件上是无可挑剔的,更为重要是周记几十年积累下来的管理经验,完全可以作为mba的经典案例。周萱也不厌其烦的一一跟他讲解,当然,这么短的时间,也是想到哪就讲到哪,虽然不系统,却是让吴晨有个大概的认知。

龙头就是龙头!能够从一个家族工坊做到如今的行业老大,完全不是靠吹出来的。吴晨记得不久前刚看过一篇报道,说是周记如果上市的话,市值将会高达两千亿,周记家族的老爷子身价直逼华人首富李家成。

“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呀!”吴晨由衷的说道,他心里暗暗叹的同时,也在警醒着自己,山外青山楼外楼,很多自己没有接触到的事物,其实超过了自己的想像,如果总是囿于自己的无知,那就太可笑了!

就以这所谓的周记华南区总部来说,就刷新了自己的以前的概念,什么叫做产业化,这才是!工厂,而不是工坊!

“那是!”周萱得意的皱了皱小鼻子,原来木头也有惊讶时。这里虽然名曰华南总部,却是周记在内地的总堡垒,除了玉石之外,还有黄金、铂金等贵重金属以及钻石等,从原料、加工、库存到调配、营销等等,可以说一点都不比总部差,甚至从规模来说,比在港府的总部还要宏大些。

“跟您商量个事呗?”吴晨念头一转,顺竿子就上,连尊称都用上了,“回头让咱中孚珠宝那几位,也来这边学习学习?”

“这个应该没问题。”周萱点了点头,都不带商量的,就应承了,好歹自己也是中孚珠宝的一份子,发挥自己的资源,尽些力也是题中之义。当然了,所谓的培训,更多的是系统的学习一下运作而已,真正具有核心价值的,也不是她能说了算。

中孚珠宝算是有五个原始股东,外加杜钦这个有干股的“高管”,两人掰着指头算来算去,其实也没几个人能够过来学习的。

吴晨这个倡议者自己先就推托了,本来就懒散,当时拉这么多人进来,除了整合资源之外,也是不想过多涉入到管理中去,更何况最近这段时间确实也是忙忙碌碌的,有这么好的借口,当然是不用白不用。

除了他,周萱跟王雨鸢两人就不用说了,都是对周记的运作甚为熟悉的人,至于孔四跟徐少东两位,要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被人“培训”,想想都不靠谱,这么一算下来,任务就落到了杜钦身上,怎么说原来也是老师,现在也在挑着加工厂那边的头,还真就只有他是最为急需的。

可怜的杜钦,此刻还在加工厂那边照应着几个加工师父,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努力赶在中孚珠宝开业之前多做出几个成品来,没想到这边已经被安排了。

逛了一圈之后,吴晨跟周萱最后回到入门处正对着的主楼。

周萱之前已经跟这里的负责人通了电话,等他们到了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他们。

下了车,周萱就一蹦一跳的跑了过去,看得跟在后面的吴晨目瞪口呆的,认识这么久了,吴晨还真没见过向来冷艳的周大小姐这么活泼过。

不过,等她给吴晨一一介绍了之后,吴晨就有点明悟了,敢情这都不是外人啊!除了三叔之外,剩下的不是堂哥就是堂弟,全是亲人哇!就算不是直系亲属,但是也绝对不出三服。

这也算是个奇葩了,都知道周记是个家族企业,不过家族到这种程度,还真让外人难以想象!

吴晨不敢多想,一脸灿烂的跟三叔问好之后,又跟这哥那弟的握了一通手。

“哈哈,早就听老七说过你了!今天终于得见,幸会啊!”

从外形上,就能看出周三比周七外向多了,搂着吴晨亲热得不得了,像是见了自己亲人一般,反倒把吴晨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身为晚辈,听他说幸会两字,赶紧逊谢着。

“来,给你们见见,这就是在阳美公盘一战定乾坤的吴兄弟!”周三高兴之下,挥着手对着自己那帮子侄们说道,“以后多跟吴兄弟好好学学,就你们那点斤两,别整天在外面张扬跋扈的!”

我靠,这是赤luo裸的拉仇恨啊!吴晨赶紧陪着笑脸说道:“纯属侥幸,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主要还是中孚珠宝这些伙伴们,嗯,还有赵天野赵大哥的帮忙!”

“吴兄弟,那么谦虚做啥!连老七都佩服有加的,那还能有假!”

“别,您叫我小吴就好了。”

吴晨听他一口一个吴兄弟叫着,有点哭笑不得,这辈分乱得,照他这个叫法,回头周萱跟这帮子年轻人都成了自己的侄女侄子了。

“哦,也是哦。”他这么一说,周三就反应过来了,看了周萱一眼,嘿嘿直乐。

“干嘛呢!”周萱见他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哪里不知道他想什么,羞急着喊道,“说正事呢!”

“还害羞了,少见!”周三等人见她模样,更是哈哈大笑起来。

“还要不要啦,不要我们走了哦。”周萱跺了跺脚,恨恨的说道。

“要!”

周三也怕她真的着恼,这侄女,他可得罪不起。

说来奇怪,他们别的兄弟都有儿女若干,只有老大一人,都快四十岁了才生下周萱这么一个女孩,所以周萱在同辈中年纪排起来算是中等偏小的了,长房长女、独生女、老来得子等等因素综合起来,周萱就成了老大跟老爷子的掌上明珠,再加上她打小就聪明伶俐,更得家里人的喜欢,真要论在老爷子心里的地位,可比他这个三儿子要高得多了,回头要是让她告上一状,自己可有些吃不了兜着走。

原料是周萱早就看过的了,所以也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卸下来之后,逐一过了一下。

“不愧是公盘魁元,一次出手,全是高翠!”周三夸奖了一声,就挥了挥手,让两个侄子搬走了。

至于登记入库什么,那都有他们的完成,其实按照他们的规定,华南区总部虽然也有原料采购权,不过像这类高翠原料,本应该统一归入总部后再统一调配,也就是说应该归周七叔管的,不过因为是周萱行驶了采购特权,所以能够直接留在华南区总部。

按照周萱之前跟吴晨谈好的价格,周三又让人将货款打到吴晨的帐号上,整整八千五百万,比吴晨之前自己的估值略微偏高了一点。

“谢谢三叔!”手机一震,吴晨拿起来看了看,知道已经到账。

“呵呵,要说谢,还得是我们谢你呢!”周三哈哈一笑,就算他们家大业大,八千多万的明料,也不是一般的小生意,这样几乎以“私货”的形式走完,大家也都方便。

生意谈完了,周萱就把刚才自己跟吴晨商量的事情也跟三叔说了,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

听到是中孚珠宝要派人来学习,周三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这有什么的呢,学管理跟学手艺,完全是两回事,规章制度都是现成而且公开的,别说是中孚珠宝,就是媒体采访,想要些资料,有时候也可以给他们的嘛。

更何况周萱跟吴晨他们合伙的这个中孚珠宝,第一时间就跟家里老爷子做了汇报,当时大家都以为是闹着玩的。不过随着身在前线的周七,不停反馈消息回来,后方的这些老少爷们才开始被震撼到,特别是老头子跟老大,别的没说,倒是先夸起自家的小千金来了,都说周萱就是有眼光!这个投资大大值得!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华南区总部会这么支持中孚珠宝,甚至还同意借调加工师父过去!

给对方培训员工,这种事情也不算大事,人情既然都送了,也不多此一个,至于能够学到多少,具体又能执行到哪种程度,那是对方的事情了。

事情如此之顺利,大大超乎了吴晨的想像,今天真是惊喜不断!他对周三叔一再的表示谢意之后,才跟周萱告辞而出。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61章中孚珠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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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问题,人家憋了好久,还是想问问你。”

车子刚刚开出大道,周萱就让吴晨吓了一跳,大小姐不会是要表达某种意思吧?这个、咳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自己一直对周萱的“意思”装糊涂,难道这回“人家”来来个单刀直入?

“问……呗”吴晨有点心惊胆跳的赶脚,开始后悔,千不该万不该,没有拉上孔老四一起过来。

“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周萱见吴晨说话都有点发抖,心里莫名其妙的,这好端端的搞的那一般?

“呵呵,没事,你问吧!”

要来的终归会来的,吴晨强装镇定,双手把着方向盘,目光坚毅的看着前方,一脸的正气凛然!

“我就是想问问,你到底还藏有多少这种毛料?”

“呃……就问这个?!”

吴晨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了下来,刚刚要渗出毛孔的冷汗,也都各自归位了。

“是啊,要不然你以为呢?”周萱靠在座椅上,瞪大着眼睛看着吴晨,这家伙突然这么反常的?难道是……

这么一想,她突然心里一甜,看着外面的初冬的景色,怎么就有种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呆木头也要逢春了的感觉呢?

吴晨松弛下来之后,人就活泛多了,手脚麻利,车速也提快了不少。

“这都是上次在阳美带回来的那些,不过差不多解光了,就剩下两小块,暂时不想解了。”

“嗯。”

周萱轻轻的应了一句,她正歪着脑袋,微红着小脸蛋,偷偷的瞄着吴晨呢,在车窗外的背景光线之下,看过去有点像剪影,棱角分明,甚至还能看到他脸上的绒毛,在掠过的金色阳光下显得有些透明光亮。

以前怎么没发现,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吴晨还是挺帅的嘛!

吴晨完全不知道身边的周大小姐正在犯花痴呢,说起原料来,他也愁啊,现金是有了,不过却没有了库存,有点败家的感觉。看来还得抓紧时间进一批料子!

一想到这,他心里一动,稍稍侧过脸去,提议道,要不然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干脆到平洲去一趟?

“好啊!”周萱此刻满腔的浓情蜜意,哪里有仔细听吴晨的在说什么。

吴晨见她同意,就给孔四打了个电话,把自己所在的位置高速了他,让他先到环城高速路口跟自己汇合。

“叫上他做什么?”周萱傻乎乎的看他打完电话,大为不满,这又是什么节奏?

“正好在的都开个股东会嘛!”吴晨想都没想就说到,实际上,他是要孔四来带路,话说自己这个大股东加大债主当得一点都不称职,那平洲工厂也就在杜钦第一次去的时候,跟着去了一趟,还是大牙他们开的车,自己都不认识路!

这个借口倒是不错,不过周大小姐可不是这么想的,刚刚浮现上来的美好心情彻底被破坏干净了,撅着小嘴气鼓鼓的,不再说话。

跟孔四汇合后,两辆车一前一后的来到平洲,开到外围的一处厂区,这里虽然没有中心地带那么繁荣,却也分布着不少的工坊,人来人往的,大都是各种车辆,不时能够见到巡逻的警车跟哨岗。

中孚珠宝的加工厂在大道的中段偏外,不一会就到了,这种早期当地村民发展起来的小作坊,很有地方特色,外面围着一截土墙,宽大的篱笆门,里面是一个土场,可以用于停车跟装卸货,再往里面才是足足有三层楼高的混凝土工棚,几个大闸门分布在正面,现在都安装上了监控系统以及声波感应等防盗系统。

他们到的时候,杜钦正跟几个师傅在忙着雕刻,作为这个工坊的“老大”,他也深知责任重大,因此备加刻苦,自从来了之后,除了周末,很少到广府去找他们几个哥们,每天都闷在这里,说的监工,其实更多的是跟着师傅们学习,到现在,已经算是渡过了懵懂期。

“怎么样?几位老板终于肯屈尊过来看看了?”

见到吴晨他们,杜钦可没少有怨气,这几个“股东”可真够宽心的,整天躲在广府吃香的喝辣的,扔下自己在这里啃土灰!

“去你的吧!怎么掉沟里了?”

吴晨笑骂了一声,见他一身蓝布工作服上全是泥水,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了,赶紧退后几步,说道:“去去去,洗洗再来汇报工作!”

趁着杜钦到后面冲洗的空当,几个人围着走了一遭,这些师傅都是从周记借用过来的,见到自家大小姐到来,纷纷起来向他们问好,场面吵吵闹闹的,倒是热闹非凡。

这个工坊规模不小,各种机器也都已经配备完成,足够容纳上百组人工作的空间里,十几个人凑在一角,显得还是无比的空旷,甚至有些荒凉。

现在人手不足,加工的大都是一些中档制品,市场上常见的戒面、手镯、如玉、坠子等等,高翠跟大料都还没有动。

刚从周记华南区总部回来,活鲜鲜的对比,让吴晨像浇了一盆冷水一般清醒,就自家这样子,跟别人家那是天上地下,完全没有可比性。

等到杜钦冲洗完毕,换了一套清爽的衣服后,几个人才跟那些师傅挥手道别,到了外间的办公室里。

“要不开个视频会议吧?眼看着就要开业了,很多事情得一起商量一下。”

刚坐下来,吴晨冷不丁的提议道。

“好啊!”孔四第一个响应道,两个店面都要顾,这可忙死他了,难得吴晨这个甩手掌柜今天突然上心了,是该好好商谈一下。

分别给徐少东跟王雨鸢打完电话之后,杜钦打开电脑,捣弄了一下,很快就有了画面,话说科技昌明就是好,现在用qq都能多头聊天了。

有段时间没见了,几个小伙伴先嘻嘻哈哈的互相调侃了一番。说道正事,大家都还是比较关注王雨鸢这个总经理的动向,这可是未来中孚珠宝挑大梁的,不比吴晨他们这几位“大爷”。

身为老总的王雨鸢,激动中带有几分歉意,这段时间,她忙着处理原来的小店,都顾不上这边了,好在现在已经忙得差不多了。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62章中孚珠宝(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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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中孚珠宝虽然还是问题多多,不过正常开业应该没有问题,大家一致同意按照之前陈歪嘴给算定的黄道吉日,正式开业。

在不多的时间里,大家要忙的事情还是挺多的,杜钦这边加班加点,自不待言,孔四这个挂名副总,在王雨鸢不在的时候,要负责开业仪式的各种琐事。而周萱在这段时间,也会呆在广府,帮着指导筹备,当然,还有拟定邀请名单等等,在这一行,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像徐少东这样远在京城的“囚徒”,大家除了表示同情之外,也不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忙!这家伙,最近跟家里死扛着闹呢。

商讨了一番,准时开业自然是最为急迫的事了,此外,还有不少重要而且也听紧的事情,开业之后,店面、工坊、仓库等都需要增加人手;人员增多之后,需要有对应的管理系统;这些也该提上日程了。

“现在人手不够啊!”

杜钦看起来是有些真着急,一个好汉三人帮,工坊这边除了员工外,也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在管理,一旦规模上来了,根本就忙不过来。

“嗯,我已经让张军继续寻找一些靠谱的战友,过来帮你。东子,你也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人品过关的人选,最好是特种兵退役,又生活比较拮据的人员。”

关于这个问题吴晨倒是想过了,工厂不必前端,再加上仓库,货运等等,最好是能够有一支自己的“独立部队”,虽然日常货物的押运,都会委托给专门的安保公司,不过终归是有备无患,手里有人,方方面都有底。

“没问题!”徐少东憋了半天,终于能发挥一点光与热!冲他们做了个ok的手势,“不过这些可都没有什么管理经验。”

“没事,不懂可以学么,管理这玩意是最没有门槛的。”吴晨呵呵一笑,身为名校工商管理硕士毕业的他,对自己的专业还是比较了解的。

“对了,老杜,你回头跟周记华南区总部那边联系一下,他们答应给你做培训,嘿嘿,好好学学人家是怎么管理的。”

“到时候争取再引用他们的信息系统,入库、稽核、动态监控、综合分析、预警等等,功能特别强大,足够你学一阵的。”

吴晨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暗藏着的想法,偷师就要偷大法,在路过周记展示厅的时候,他就特别留意了有关这方面的介绍,虽然寥寥几句,却让他看到后面强大的功用。

再好的制度设计,如果没有先进的管理工具配套,往往沦为空谈!

“这个……行吗?”杜钦看了一眼周萱,说了半天,不会是木头在自己下米吧?

周萱点了点头,这几点都跟三叔说过的,不是什么机密,问题不大,当然,系统方面,不可能完全照搬,只能借鉴,全靠杜钦过去学习之后,根据设计思路跟实操体验,自己找人开发。

对于这些,周萱一点都不担心,最令她担忧的是雕工。

珠宝是一个庞大的行业,作为其中的一个分支,玉石行业如果细分起来,其实也有完全不同的领域,比如原料赌石,这就是一个相对封闭的行业,而玉石雕刻,恰好也是一个相对独立的行业,即使到了今天这个到处充满机械化的信息时代,人的手艺始终是这个行业不可替代的部分。

所谓“玉不琢不成器”,雕刻工艺是玉器收藏中不可忽略的重要因素。一件玉雕作品,雕工可称之为玉器藏品中的灵魂,任何一块好的玉石,只有经过人工雕琢之后,才能赋予其新的价值和魅力。俗话说,“三分料七分工”,雕刻工艺是能最终决定一件玉器的成败的。即使是普通的玉料,经过巧妙的俏色和创意雕刻后,玉器往往会升值几倍,甚至几十倍。如果一件玉器的雕刻工艺粗劣,完全有可能连玉料的价格也收不回。

可以说,对于低档翡翠小件来说,雕工往往被忽视了,毕竟价值本来就低,再怎么折腾,也好不到那里去。但是,随着玉料的等级提升,以及玉件的大小变化,雕工的价值就逐步显示出来了,特别是顶级料子或者是大件雕刻,雕工因素所占的比例那是极高的。

每一个神qiang手,都是靠子弹喂出来的,同样,熟练的雕工,也是在无数的实践中逐渐成长起来,对于每一家珠宝公司来说,都是一种稀缺资源,拥有一个稳定而梯队分明的雕工团队,是这个小行业的核心竞争力。

以她们周记来说,从学徒、熟工、技师、工艺师、再到大师,有好几个阶层,每个不同的阶层都有对等的档次作业,只有达到一定的技术标准之后,才可能接触到更高级的原料。毕竟,没有那一家公司,可以奢侈到能让工人拿高翠料练手。

而那些稀有的高翠、或者大型雕件,往往都会交给大师们去雕琢,这里面就不单单是一个手艺的问题,还包括了设计理念跟对玉器的理解等等的综合。

现在中孚珠宝从零起步,其它的都还好说,就是雕工队伍让人头疼。

“要不,您看能不能让这些师傅们就留在这里?就当是起步的骨干,慢慢的把队伍带起来?”吴晨听她这么一念叨,也是大呼头疼,除了周萱,剩下几个人可没有这方面的资源,几个男同胞就不说了,之前连刻刀长什么样可能都不知道呢,王雨鸢虽然开了一间小店,也没有自己的师傅啊!

“想得倒美!敢情您是一早就打定要学刘大耳朵借荆州了?”周萱毫不客气的摇了摇头,顺带的送了一个大白眼给吴晨。

现在从周记临时借调过来的这些师傅们,别说更不能留在中孚珠宝,甚至也不可能长期在这里帮忙,否则自己就变成了挖周记的墙角了。

要知道,在任何一家家族企业中,免不了内部争斗,自己虽然仗着老爷子跟老爹的喜爱,有一些特权,不过这种特权本身也会给自己招致怨恨。

港府多少豪门,最后都是载着内乱上。打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周萱在这点上还是深有戒备的。这种行为虽然是经过老爷子首肯,不过始终是利用公司的资源,给自己在外面的公司做效益,这种“挖墙脚”的行为一旦开了口子,往后就难以刹住了,可以想见,要是每个人都如此,很快就能把周记给挖空。

所以,不得已借用,这种小事还可以偶尔为之,当时挖人,这是万万行不通的!

吴晨也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这不是没办法嘛,所以才试探着问问,结果让周萱一个白眼给瞪得有些讪讪的,搓着手有些不知说什么。

孔四跟徐少东等人看得哈哈大笑,不过这个问题的确是一个大隐患,会成为公司发展链条上的一个极大的制约因素。别的不多说,库存里还有两亿多的原料存着呢,而店面却没有货可以出,就像一个哑铃一样,中间的通道过窄,两头无法实现及时的对流。

吴晨见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凝重,便笑着给大家打气:“不管如何,万里长征总算是迈出了第一步,而且从目前来看,这一步迈得踏实有力!好的开始,就成功了一半!至于问题,可以慢慢解决嘛!饭要一口一口吃……”

“哈哈……”他还没说完,大家已经笑成一团,徐少东更是高呼受不了,这孙子不去当官实在太可惜了!

吴晨让他们笑得有点无奈,弱弱的分辨着,本来就是嘛,是有轻重缓急,这件事情虽然重要,但是却不是最紧急的,先把手头的事情给解决了,顺利开业,至于找师傅的,需要充分发挥大家的关系,慢慢的再寻摸吧,毕竟自己这几个小伙伴,都还是粉嫩粉嫩的新人,在行里的人脉也都有限,可能要靠前辈们介绍了。

说道关系,孔四突然一拍大腿,插话说道,怎么把田老他们给忘了,要论人脉,在这地界,几乎没有人比他们更广的了。

他这话说得在理!把吴晨也给点醒了,,虽然古玩跟这一行不是完全一个圈子,但是也是交集颇多,在田老的圈子里,不就有几个老爷子是专攻玉器的么?怎么说也该认识一些雕刻高手吧?

“这样吧,这两天我跟老四去几位老人家那里走走,打听打听情况再说。”

在吴晨想来,那些老爷子认识的,至少也应该是大师级别,可能也是上了年纪,想要请这些人出山恐怕不易,不过如果能够卖个面子,当个顾问什么的也好,毕竟一个工坊,除了动手干活的师傅外,最好还是能有个镇得主场的存在,哪怕就是挂着个名头,有事没事来走一遭也好!

到了此刻,这次临时股东大会也算是圆满结束了,总算是一切都还在计划内,大家心头也都轻松快活了许多。

吃过午饭,吴晨他们就不再回去工坊了,临走之时,还不忘了交代杜钦要好好善待这些借来的师傅,人家是来送碳的,不要冷了对方的心。

杜钦对他的唠叨很是无语,差点就要抬脚把他踹走。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63章中孚珠宝(五)

“喂,你在哪呢?怎么开那么快?转眼就见不到了?”

吴晨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拿着电话,眼光四处巡视着,楞是没发现孔四开着的那辆大牙的大奔。这家伙开的忒快了,也不等等自己,过了个红灯口就不见人了呢。

“嘿,你该认识回去的路了吧?大牙找我有事呢,我先回去了哈,你慢慢开!”

孔四说完,挂了电话,嘿嘿一笑,用力踩了下油门。哥们虽然没有拍过拖,可也知道什么情况,这大号灯泡,还是少当为妙!

“能有什么事?”吴晨放下电话,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之前说好了大家顺带去看些原料的,没想到孔四这就临走逃脱,忒不将义气了哇!

他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边上的周萱,赶紧专心开起车来。

离得并不远,拐过几个街角,顺着大道走过去,就是平洲的中心地带了,两人对这里都不陌生,这里到处都是原料跟玉件,几条大街上每一栋大楼,几乎都是一个交易市场,不过他们还是直接就到了中间的毛料交易中心,不单是因为这里最大,更重要的是吴晨对这里有感情,第一桶金就是在这里挖到的,并且结识了夏子明这个哥们,今天来这里,有一半就是冲着他来的。

说起来,他跟周萱两人第一次相遇也是在这里,当时周萱是跟梁光华在一起,跟吴晨两人彼此的第一感觉不是太好,要不是唐胖子的介入,周萱都未必会留意到这个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傻小子,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深度合作”的合伙人。

时隔几个月,再次到了这里,不禁让人感慨,这个世界,变化真快!

两人心里都有感触,走起路来就有些扭捏,好在市场依然繁荣,两人进到里面,就被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场景给带了进去,逐渐忘了那点小心思。

有些日子没到这种地方来了,一如既往的市井气让吴晨觉得全身松快了许多,这就是真实的世界,吵杂喧闹,苟且蝇生。

不过就在他们走走停停,充分享受这种热闹之时,却没想到被人认了出来!先察觉到异常的是吴晨,刚走了一段,他就发现总有人对着自己这边指指点点的,这让习惯了低调的他很不适应。

刚开始,吴晨还以为这种回头率是冲着周萱这个大美女去的,不过很快他就隐约听到一些零散的的话语。

“看到没,那就是中孚珠宝的!在阳美挑翻段王爷的!”

“了不起啊,小小年纪的,那眼力,嘿!”

“谁说不是呢!活该人家赚钱啊,听说了没?人家一场公盘下来,净赚了十几亿!”

“他妈的,难怪身边都是大美女!啧啧……”

吴晨听得冷汗一把把,敢情这些哥们是冲着自己来的,哥们什么时候也有了这种明星待遇了?这让从来没有都是默默无人关注的吴晨很不适应。

“没事,让他们说去吧!慢慢的习惯了就好!”

身为大美女的周萱,虽然被吴晨抢了风头,却是一点都不介意,反而有种骄傲的赶脚!要轮起在这种高光下的生活,她显然比吴晨有经验多了。

这个圈子的确不大,平洲阳美两地也并不远,两边的公盘向来都是人员互通的,在这里所生意的人十有八九都参加了阳美的公盘,在赌石大会上见识过吴晨惊世骇俗的表现,认出他来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吴晨见他们那股羡慕嫉妒恨的劲头,自己今天想要捡到什么便宜,只怕不是容易的事,干脆跟周萱跑到外面,买了个大墨镜戴着,足足遮掉了半张脸,这才从另外一个门走了进去。

“至于么!”

周萱虽然对他的多此一举颇有意见,还是乖乖的从了他,不过经过他这么一捣腾,周萱越发显得有几分明星气质来,而吴晨却像个小跟班,这种感觉也还是不错滴!

虽然气质高雅的周萱,还是吸引了不少的回头率,不过终于可以正经看赌料了,吴晨也不客气,一路走过,稍微大点的店铺都要进去看一看,颇有点饥不择食的意味,可惜十几间店铺走了下来,都是一些水货,质地一般,就算是弄回去,也赚不了几个小钱。

不单是他有些郁闷,就连跟他在一起的周萱,也是惊讶中带点小情绪呢,哪里有这么看料子的,就那么匆匆扫一眼,问都不问就走人的,这不是折腾人么?要知道本大小姐今天可是穿着高跟鞋呀。

终于,在一家看起来规模还不错的店铺里面,吴晨终于没有匆匆离开,而是凑到一排赌料边上,仔细的看了一会。

出于对吴晨的信任,周萱才眼巴巴的跟着走了这么急,现在终于看到他有了意向,赶紧跟着停下来歇一歇,还真别说,能够让这么挑的主,给看上的赌料,表现真心不错,足足有一两百公斤的毛料表皮上的松花很是惹眼。

不过,跟那些松花同样惹眼的是,一道裂绺斜斜的挂在原料上,感觉就像被劈了一刀!

又是赌裂!高风险高收益!这家伙是不是好上这一口了?走了这么久,就为了找上这么一块?

周萱踮了踮有点发酸的脚后跟,看了正低头仔细查看裂绺的吴晨一眼,小碎牙咬得嘎嘎响,装什么装呢!墨镜都还没摘下来,在这灯光下,能看出个什么来!

“老板,您这块毛料卖多少钱?”

“八十万!”一个肉乎乎的老板笑着走了过来,一脸笑意盎然的说道:“您也知道,这松花就是玉肉在毛料表层的体现啦,肯定能出翠。看您是个明白人,俺也不瞒您,就是这裂,让人揪心,否则价格也不会这么低。”

这老板倒是个实诚人,话也说的没错,这就是在提醒吴晨,这块赌料的赌性大,以这块毛料的外皮表现跟块头,如果从裂绺处能切出绿来的话,那可就是大涨了。

八十万的价格,真心不算贵,毕竟出绿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只要种水够老,哪怕就是最终只解出巴掌大的料子来,那也是稳赚不赔。当然,也有很大的可能,裂绺将整块毛料的内部结构都给破坏掉了,那就真的是废料一块,直接垮到姥姥家。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64章中孚珠宝(六)

涨跟跌,两种可能性都很大,就看买家敢不敢赌了!

有时候除了眼力,还考量着买家的心性跟判断,不过这些对于吴晨来说,显然就是浮云!

他之所以沉吟不语,是因为他刚才已经看过这块毛料的内部结构了,戴着个墨镜,正好掩盖了自己的眼部,可以毫无顾忌的看下去,只是因为时间的关系,加上这块料子着实不小,不能够一目了然而已。

这里面的确是有翡翠,却不在这裂绺处,也不是在松花处的里面,而是在这块毛料的一角,有连成片的翡翠,颜色浓绿悦目,吴晨就是被这片绿色给吸引住了,这才会驻足查看。

不过让他有点失望的是,这片绿色的透明度稍微差了一点,而且太过浓了,刚才这么细看之下,竟然是墨翠,真是可惜了这么一片绿!

虽然市面上,很多店铺也有卖墨翠的,而且导购小姐会忽悠那些顾客们,说这墨翠有多宝贵,其实,这类墨翠是另一种辉石类翡翠,不在狭义的翡翠范围中之中,因为其硬玉含量低于百分之八十,物理特征已与翡翠有一些差异了。

从外表看起来,墨玉要较为干些,水头比起绿辉石类的墨翠差些,但硬度较高,有的比翡翠还高些。折射率也要略高些。

这是因为当翡翠中的铁和铬都增加,翡翠中的镁和铝部分被铁和铬取代,水头略差些,就是所说铁龙生,还是属于翡翠,因为其中百分之八十以上还是硬玉,只是其中一部分硬玉由于铬和铁的置换而成了钠铬辉石。

但是,当钠铬辉石的含量进一步增加,钠铬辉石占了主导,比例反而高于硬玉,这是会变得很干涩,那就是平时所说的干青,干青已经不属于狭义上的翡翠了,跟墨翠一样,也还属于广义上的翡翠,也就是辉石类玉,只能算是中低档的品种。

不过,在这个良莠不齐的世道,墨翠也还是有些市场的,做出来的小挂件,整体色泽浓烈,在低档市场很是抢手,并且这块墨翠的块头够大,如果不是中间有些白棉将其隔成两块,合起来比足球还要略为大些。

吴晨在心里合计了一下,这么大的一团墨翠,可以雕成玉佩、坠、镯还有一些把玩件,这是现在玉器店里众多饰品的主力,也比较受追捧,应该能卖到两百万左右。

说实在的,吴晨不怎么看得上这块毛料的,相对他以往的战绩来说,这点漏简直小得没法提,如果是在以往,他可能就嫌麻烦,直接走了,不过现在中孚珠宝,正需要大量这样的玉件撑门面。

这蚊子再小也是肉啊,好歹也算是个漏啊,总不能次次都那么逆天吧?

打定主意,吴晨点了点头,正待出口成交,不料身边一个中年人突然插嘴说道,“小兄弟啊,这块料子可是我先看的。”

吴晨跟周萱闻言都是一愣,没想到这么一块破料,也有人倒插一杠?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这个中年人的确已经在店里了,但是却是背着手,在看别的料子,怎么现在反倒成了他先看的?再说,如果是他先看的,而且已经定下来的话,老板也不应该再向自己报价呀。

这个不合规嘛,吴晨疑惑的看了看老板。

那老板显然也没想到,这块放置了许久的半废料,今天也有人抢上了,怎么能让他不狂喜一番,谁说的废材没有春天?

“呵呵,是这样的,刚才这位先生的确是看过了,不过没有询问,我也就没当回事,实在不好意思啊!都算是我的错,我的错!两位要是想买的话,都可以出价,你们看怎么样?”

胖老板堆着一张笑脸,认个错能当什么事,只要有人竞争,这价格就会往上走,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我去,这叫什么事!吴晨跟周萱哪里不知道里面的猫腻,这中年人八成就是一托儿吧,装作顾客,等着抬杠呢!

“等等,我再看看。”

那中年人却是老大不客气,蹲下身子在松花处又看了起来,过了有三四分钟之后,站起身来,略微有点犹豫的对老板说道:“赌性太大了,我出八十二万,那位小兄弟如果想高过这个价格,就让他拿走吧。”

这话一出,吴晨两人倒有些疑惑了,八十多万的料子,就抬了两万元?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对方?还是这中年人已经认出自己来,却有假装不认识,靠自己的“眼光”给对方做免费鉴定?

其实他们却是想错了,那中年男子真就没有认出吴晨来,这块赌料他看是看过,不过却是看不好,现在见他们想要,才出来横插一杠。

像中年人这样的,长期沉浸在这行业里的人,打眼次数多了,渐渐变得不自信起来,往往需要一些外力来帮自己做判断,这种人多了去,只是对于这种“心理依赖”自己不自知而已。不过,话说一旦沦落到这种心理状况的赌客,基本上已经处于很危险的边缘了。

吴晨本来就介于可有可无之间,只是实在走了一段没有发现什么可以买的赌料,而这块赌料的确也够大,这才停下来歇一歇,他也知道周萱穿着高跟鞋,怕她走到脚疼,只是不好意思过于关心。

他也没想到居然出来了个抬价的,如果这里面的翡翠是冰种以上的话,别说是八十几万,就是翻个十倍,吴晨都敢拿下,奈何这墨翠料子,实在让人无感。

“这位老哥说的没错,这块石头的赌性有点大,既然他想要,我就不凑热闹了。”

那胖老板一听,笑呵呵的脸蛋上几块肥肉顿时胯了下来,原本还指望吴晨再将价格抬高一点呢,却没想到吴晨居然不要了,不过对吴晨他还是很感激,要不是吴晨“独眼识货”,那中年人也未必会出价呢!

“怎么样?没看好?”周萱一直没说话,笑吟吟的看着吴晨跟老板对话,经历过一系列的共同遭遇之后,她早就自认挑赌石的眼力远不如吴晨,其实不单是她自己,周萱隐约的觉得所有自己知道的人物,都没有吴晨这么妖孽的,完全颠覆了自己以往对这个行业的认知。

偏生这个家伙,说他老实吧,还特会装,真真假假的,有时候真让人看不透他到底想的是什么!

“嗯,没觉得有多好。”吴晨看着跟老板转账的中年人,咧了咧嘴,冲周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要不咱俩也歇歇吧,你先坐回,我给你买水去!”

“嗯!”周萱就近找了个木凳子坐了下去,顺势稍稍活动了一下足跟,瞄了瞄这间赌石店,占地面积还是挺大的。

这里虽然是玉料交易中心,却也并非全部都是买赌石了,每隔几家店铺之间,就有一些卖吃食的小格子间,以及银行设置的刷卡点。所以吴晨很快就拎了两瓶水回来,帮周萱拧开了一瓶,递给了她。

这会儿功夫,中年男子跟老板已经办理好转账,收到短信通知之后,老板笑得越发的灿烂,指着那块毛料,对中年人说道:“您是要现场解石,还是找人帮你办理托运手续啊?要解石的话,我们这就有全套工具……”

他话还没说完,中年人已经呵呵一笑,说道:“这么大的料子搬回去干嘛,当然是现场解开啦!”

吴晨跟周萱一听,就觉得这中年人不像是做玉器生意的,倒有点专业赌石的味道,不要小看了这些人,在这种散料市场,像他这种人倒是占了大部分!为了照顾这些人,除了专门的解石店之外,一些大的店家也是现场置有机器的,否则,像这么大的赌料,折腾来去也是够麻烦!

本来店里的人并不多,不过听到有人要解石,居然呼啦啦的围过来不少,其中不乏刚刚还在隔壁或者对面店铺看料子的,店面虽大,一下就被挤得有点拥挤不堪。

“不就是解个石么,值当这样?”吴晨见场面突然有些杂乱起来,赶紧护着周萱。话说现在到处都有咸猪手,保不齐这些人中就有冲着美女来的呢!

打开门做生意的,自然不怕人气旺!

胖老板乐呵呵的大声喊道:“都别挤!别挤,还没开始呢!唉,我说这位老板,不知道您是先擦一下,还是直接切呢?”

“先弄上去再说!”中年人也有点人来疯,见这场面,高声喊道。

“好!”

在店里,叉车什么的自然是转动不开,胖老板赶紧招呼几个伙计,又是绳子又是抬杠的,终于把那得有两百来公斤的偌大赌料给挪到搬到切石机旁,看这中年人的举动,像是要直接切了,本来也是,赌裂么,赌的往往就是裂绺下面会不会出绿,擦石并没有多大意义的,更何况这么大的一块,任是谁来,几乎都不会用擦。

喝了几口水之后,周萱觉得舒服多了,虽然对这乱糟糟的场面有点不耐,不过见吴晨没有离开的意思,便笑着对他说道,要不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打个赌吧,就赌中年人这块料子是涨还是垮。

“那你是赌涨还是赌垮?”吴晨怕她无聊,便笑着应了下来,他虽没有细看,也知道中年人用八十二万的价格买下这块毛料,应该是赚了。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65章中孚珠宝(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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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赌涨!”

周萱嘻嘻一笑,有些得意的看着吴晨,这块赌料要说起来,涨跌一半一半,不过能让吴晨驻足擦看,本身就必然有可取的地方,至于为什么最后会放弃,想来是涨幅不大!

“行吧,那我也没得选了!”吴晨见她一脸吃定自己的表情,苦笑着摇了摇头,没办法,女士优先么!

“嘻嘻,没关系啦,机会各一半嘛!”周萱看他一脸吃瘪的样子,更是高兴,叫你整天装!哼,本大小姐也不是个笨蛋,没事就爱琢磨你,再不变点花样,早晚吃得你死死的。

“至于赌注嘛,先让你欠着,等本小姐想起来的时候再说,哼哼。”

这是什么意思嘛!还没开赌就一副赢定了的表情,你自己不也是说机会一半一半么?吴晨有点心虚的看了看周萱,也不知道这****要搞啥子。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那边已经基本上准备就绪了。胖老板擦了把汗,对中年人说道:“您这是是准备自己切,还是要找个师傅帮您啊?”

作为交易集散地,自然有许多切石的师傅,专门代客切石或者擦石,像老板这么大的店面,平常现场解石的机会也不少,自然也有常年合作的师傅。相对而言,这些师傅经验都很丰富,下刀的力度掌握的很好,在出绿以后可以及时收住,避免破坏到里面的翡翠,请他们来切石,只要花费很少的钱就可以了,很多赌客都宁愿找师傅来切,所以胖老板才会有此一问。

“不用了!”中年人似乎底气很足,摆了摆手,示意要自己动手,“等会我切的时候,你们帮我往上面浇点水就成。”

“没问题!”胖老板笑呵呵的应了,当然不用他自己动手,伙计们可不是雇来看的。

“嗯。”中年人点了点头,走到切石机旁边。

原本还嘈杂喧哗的店里,骤然之间寂静了下来,观看切石的人们都屏住了呼吸,双眼死死盯着切石机下面的那块毛料。从店外传来的吵杂声,反而显得有点烦人。

“妈的,我说怎么每次看解石,这心里都会感觉紧张啊?原来全是外面那些孙子吵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