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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宝路天行》》 · 言吾斋主人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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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她们这里最好的高层户型,均价在每套八百万左右,这要是成交了,自己这个月的业绩都不用愁了,这可真真儿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啊!

小姑娘急忙凑过来详细应答,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好得大牙直翻白眼,他自然不会怪自己长得寒碜,自恨排场不够,这要一进门,后面就跟两个黑墨镜,这小姑娘还不一早就屁颠屁颠的凑过来。

不过让小姑娘很失望的是,黄晓琳只是粗略的询问了一下,完全不像是真正的买家那样问的细致。都说挑货才是买货人,想这样不咸不淡的,只怕够呛。

“就是不知道风水怎么样?”大牙突然问道,在老家最是迷信,建房子那都得看好方位,上梁、入宅等重大事项还有专门仪式,得拜各路神仙,“啧啧,刚才听那几个哥们说,这楼盘建造之前也是请大师看过的,不知道这老板是不是也是老家人呢。”

黄晓琳听了一愣,想起他们还不知道,这楼盘的大老板其实就是自己的老爹。她倒没想对吴晨刻意隐瞒什么,不过之前没说,后面也就没什么机会提及,现在又不好直说了。

老爹哎,一想到老黄,她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老黄闹着说要找机会把关把关吴晨的事来,心里莫来由的一阵慌乱,偏偏吴晨这个木头人,除了发呆,貌似什么都不知道哩!

“嗨,我说晓琳妹妹,你怎么最近老脸红呢?这可是典型的桃花相哦,该不会是想拍拖了吧?”大牙是哪壶不开提那壶的人,见黄晓琳脸带羞涩,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时就瞪望一下吴晨,忍不住呵呵一下,木头这是要走桃花运的节奏啊!

“瞎说什么!你懂什么!”吴晨见黄晓琳越发的不好意思,就白了大牙一眼,这小子胡扯开了,可没个边。

不过说到风水,吴晨倒是想起陈歪嘴来了,这哥们也是个会吹水的,也也不知道现在又跑哪里去了。他掏出手机来,查出陈歪嘴的号码,给他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还没等他说话,陈歪嘴先在电话里,哈哈大笑几声后,直呼过瘾,把吴晨给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又是什么情况?难道是上次那两个鬼妞回头拜他为师了?这哥们神神叨叨久了,不会是把自己搞得精神分裂了吧。

陈歪嘴丝毫没有被质疑称精神分裂者的自觉,在电话里唧唧呱呱的,好不兴奋的说了一通。

原来最近在江西某地,有个叫林王的“大师”很火,号称有特异功能,能空盆来蛇什么的,还能气功治病,很多明星跟官员都与其交好。

猪怕出名人怕壮,这话一点都不错。这林大师本来混得风生水起,豪宅名车,美女佳人,生活那叫一个乐无边。不料因为太过高调,让某媒体盯上了,一通曝光之后,大师掉落神坛,连原来跟他“私交甚好,崇敬有加”的“独立学者”司马哥哥也掉转枪口放炮。

这个世界上各种各样的“大师”太多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哪里钻出来一个奇葩,啃黄瓜的、吞绿豆的、闷在水箱里憋气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这种事陈歪嘴跟吴晨本不关心的,说白了人家想神经病,你也管不着。

不过这次“林大师”号称修习过“古天派”内功,这就侵犯了陈歪嘴的版权了。拥有真宗版权的陈歪嘴,混了这么多年江湖,整天看着别人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却睡天桥冻冷风,心里有些愤愤不平,这下逮到理了,就跟着媒体去打落水狗,正忙得不亦乐乎。

吴晨听得一阵无语,只好交代他别玩过头了。陈歪嘴这个“古天派”传人的身份,可是没有经过官方认证,加上v的,本身就不太靠谱,号称三十八代单传,唯一的证据就是那块像大炼钢年代出品的破铁盘。回头等别人打完了“大师”,顺手再把他给搂了,也是分分钟的事。

“得了,兄弟你就放心吧,哥这么多年江湖可不是白混的,等着哥胜利归来的消息!”陈歪嘴自得满满的挂了电话。

吴晨苦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向大牙跟黄晓琳解释道,这是一个朋友,本来想问问他关于风水的事,没想到正忙着。

这时,就见陆怀宇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进来,后面还跟了几个穿着正装的人,都是这个楼盘的具体负责人。

他本来正在管理室里,跟几个负责人喝茶聊天。最近楼市调控日趋严厉,周边楼盘都受到一些影响,还好他们这里,地处城市中央,核心价值凸显,加上定位高端,一时受到的影响有限,不过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突然前台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跑来报告说,看到了副总裁黄晓琳,但是没有跟工作人员联系,不知道是不是临时过来摸摸楼盘的底的。

陆怀宇赶紧放下手头的事情,跑到大厅一打听,知道黄晓琳在样品房那边,虽然心里疑虑,也顾不得再问其它的,就赶了过来,其它几个“总”自然也不敢怠慢,都跟着过来了。

陆怀宇好不容易回到公司总部上班,没想到最近在风传黄晓琳要调到集团去了,虽然还是在同一片区,却不在一个楼里办公,而且工作上的联系就更少了。

这让他心里有种紧迫感,自然不会放弃每个能接触到黄晓琳的机会,他了解过,黄晓琳目前正在空窗期,而且他的直觉告诉自己,黄晓琳对他并不反感,自我感觉一向良好的陆怀宇,自认机会还是很大的。

他匆匆赶到样房展示区,进门就见到黄晓琳跟吴晨他们在一起,而且看情况,他们不单只是认识这么简单,看起来还有点亲密,这让陆怀宇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似的腻歪。

“哈哈,黄总,您来了!”多年职业生涯,陆怀宇还是有一套的,他调整了一下心态,快步走过去,伸出手来,跟黄晓琳握了握手,公开场合,他还是很守规矩的叫了黄晓琳的职务。其他众人自然也不放过这个机会,纷纷上前问候。

那股子亲热劲儿,看得吴晨跟大牙两人有些目瞪口呆,不怪哥们没见过世面,实在是这场面有点颠覆。虽然他们都知道黄晓琳是在江海房产做副总,但是架不住没有概念啊,现在见到这总那总的,围着她,等着握手呢,才有点醒悟,这小姑娘还挺厉害的呢!

不过,他们从陆怀宇急切的眼神中,也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太过热情了!大家都是聪明人,这小子是想着财色双手哇。

“呵呵,我同学来的,今天说要看房子,我就过来陪陪。”黄晓琳笑吟吟的跟前面几个总相互问候完,又跟后面进来的几个员工打了招呼,她对这些一线员工一向态度很好,在一线还是比较辛苦的,压力也大。

“哈,这可正巧了!”陆怀宇心里泛酸,同学要看房子,你来陪陪。黄晓琳这话说的随意,他听了可全不是滋味,黄总什么时候这么有空过?貌似自己也约过几趟,也不见你有空过。

他虽然心里有些吃味,还是哈哈笑道,“小吴也是我同学来的!我刚才还说给他打折来的,哈哈、哈哈哈……”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86章就这套吧

对于陆怀宇,大牙一直没觉得这小子是什么好人,也就是木头,才跟他皮里阳秋的,换自己这臭脾气,早甩脸色了!

他可没有臭屁到自我催眠的状态,知道陆怀宇不会是来关照自己的啦,这般火燎火急的赶过来,肯定是冲着黄晓琳过来的,顿时黑着个脸,对那个售楼小姐说道:“听到没有,你们陆总让你打折呢。”

见那小姑娘傻乎乎的点着头,大牙又转身对陆怀宇说道:“行啦,哥们,你的意思传达到了,多谢关怀哈,不过你可以走了,该干啥干啥去……”

“呵呵,陆总送了个大礼,我们还是很感激的,谢谢了啊。”吴晨怕大牙出口伤人,晃动了身子,手臂轻轻碰了碰大牙。都是成年人,不是小时候,一见面就火花四溅,互相问候完对方父母,直接就掐架。

“呵呵,客气了,客气了。其实你们主要是看看,格局跟方位是否能合意,至于质量跟服务,那都是不用担心的。自己的盘,黄总最清楚!”陆怀宇打了个哈哈,又说道,“要不到办公室那边坐坐?”

黄晓琳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不管怎么说,她到了这里,却没去看下员工,这不太符合自己的一贯做法。都怪老黄跟老妈,昨晚那么反常,害自己也想多了,有点失眠,今天早上睡过了头,所以赶得急了!

见陆怀宇相邀,她也不好拒绝,只是看吴晨跟大牙的言行,就知道他们跟陆怀宇有些不对付,又怕他们觉着无聊,就说道:“辛苦大家了,你们先回去吧,不用陪着了。我们也看的差不多。”

“哈哈,那正好!到了这个地方,怎么的也得喝口茶。否则倒是我们招待不周了。”陆怀宇一脸不置可否,要说吴晨这两人能买得起房,他还真不信,只怕这买房只是个借口,接近黄晓琳才是真!

他在心里捣鼓着,怎么才能拆穿这两小子的把戏,最好是让他们下不来台。他本来就有些看不上吴晨,当年读书的时候还好,这毕业几年了,也没什么发展,无钱无权的,收入在班里排名垫底,连个手下都没有,那似自己春风得意,夜夜笙歌。

至于那个长着两颗大门牙,一看就面目可憎的,以前也曾见过,却并不熟悉,他压根就懒得理。

黄晓琳看了看吴晨,见他微微点了点头,就笑着说道:“也行!对了,林总,还请您忍痛割爱一下哈。”

像这种高档楼盘,先放盘出来的,都是一般的单元,那些楼层、方位跟朝向最佳的几套则被捂着,给特定人群或者到最后抬高价格,所以黄晓琳才有这么一说。

“呵呵,肯定没问题!”那林总是这个楼盘的负责人,长得黑黑胖胖,一点不似商务人士,却是公司的老员工了,当年就跟着老黄的工地混,一步一步坐上来的,因为早年是基层员工,后来凭着苦干跟资历慢慢熬上来,所以却也不知道黄晓琳跟老黄的关系。

他一边答应的痛快,一边在心里打定主意,盘里几个最好的单位都在他脑子里,本来单价要八万多每平米,等会就按均价六万多给他们就是了。

他是从底层做起来的老员工,能做到这个位置很不容易,特别是现在公司比较看重年轻人,这些名校或者海归的硕士博士什么的,对他们的冲击很大。

公司虽然比较尊重他们这些老员工,福利待遇什么都不差,但是职位上要进步就比较困难了,老兄弟们可都传闻这黄总背景很大,却不像其它年轻人一样眼高于顶盛气凌人的,对自己这些老兄弟都很是客气,在员工中人员很好。

当是拍马屁也好,心存感激也罢,黄总的面子自己都得兜着!

众人回到售楼部二楼的会客厅,自然有人忙着去冲茶。

林总刚一坐下来,就直入主题,让人把资料拿来,在图上把楼盘里最好的几套位置给大牙讲解了一些。这个楼盘除了楼距大,绿化景观好之外,楼层一般都不高,这几套正好隔着沿江的马路望到海江,算是一线江景,远眺的视野极好。

因为涉及到具体的事务,黄晓琳跟陆怀宇等就不好插手,听他们在那里交谈。陆怀宇心里冷笑不已,这算演戏么?挑吧,等会看你们怎么收场!

“就要这一套了!也不用那么复杂!就一次性付款吧。对了,装修就按样品房那样,需要加多少钱尽管说,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快点交房。我跟木头还等地方住呢!”随便看了几眼,那里懂得那么多,直接指着图纸上的一套房子就说道。

“没问题~!”林总哈哈一笑,他也是个来事的,马上就打电话喊来售楼的经理,当场就给办了手续。

“记得给那个小姑娘算上业绩哦。”大牙谈完后,悠悠的交代了一句,没办法,谁叫哥们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呢?虽然人家不待见自己,不过人家一小姑娘陪了大半天,也挺不容易的。

陆怀宇有点晕,看着意气风发的大牙,一股酸涩涌了上来,他自己还买不起这里的房子呢!这一出手就是小一千万!这都什么情况啊,不会是这小子中彩票了吧!

大牙跟吴晨才懒得理陆怀宇此刻的心情,办完了手续后,就跟黄晓琳一起告辞而去。

只剩下陆怀宇,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特别是见黄晓琳开着那辆小mini,跟在他们的吉奥后面,扬尘而去,心里竟有种空落落的感觉。看来自己要抓紧了,不能老这样子打边鼓,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直接表白呢?

“木头!你看看,我的手是不是还在抖?”一千来万就这样扔出去了,饶是大牙这种神经大条的人,也有些说不出是激动还是什么的情绪,刚才一直努力装着逼,这一上车,就把两只爪子伸到吴晨面前。

“没空,开车呢!”吴晨笑着骂道,“就这点出息!刚才不是很豪迈么,看你那范,哥们要不打小认识你,还真以为你是个富二代呢!”

“屁!我这不是看那小子不顺眼么!怎么着也不能输了气势!”大牙老老实实的系上安全带,翘起二郎腿来,得瑟的斗了斗脚,自己都觉得有些不雅,又放了下来。

“要我说啊,你得小心下那小子,来者不善啊,我看九成九奔着晓琳来的!得!你可别虚伪的说,那不关你什么事啊,就你那小眼神我还看不出来?”

“那能怎么样?要不你去杀了他?”吴晨似笑非笑的说道。

“没问题!回头我替你拍死他!”大牙一脸奸笑,信誓旦旦的保证。

“呵呵,就你这小身板,还不定谁拍死谁呢!”吴晨笑着说道,就是格斗都得分公斤级呢!

两人一路斗着嘴,车开到左近的“毋米粥”停下,时间才十一点多,但是早上起来得太早,现在都有些饿了,刚才出门跟黄晓琳好了,过来这里吃午饭。

到了上面,要了个小包间,大牙就拿着单子,去后面水族摊子那里点菜了。

这“毋米粥”是顺德出来的食法,用米汤做锅底,放入海鲜,烫熟捞起,吃完再放别的不同的海鲜,保持原汁原味,鲜美无比,另有几种独特的小吃,价格也不算贵,这几年特别风行。

黄晓琳到了之后,见包间里只有吴晨一个人,自己倒先没来由的害了羞,微微红着脸,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吴晨也不是太会来事的,给她倒了茶水,坐下来后就开始看着她发呆。

大牙点完菜回来,见他们两个跟木头一样坐着,就开玩笑说,难道自己进错庙门了,这活脱脱的,不正是土地爷跟土地奶奶么!

此语立刻遭到吴晨跟黄晓琳一致声讨,原本略微有点凝固的气氛被打破,顿时活跃了起来。

心里高兴,大牙就很夸张的述说自己赌石切涨的经历,虽然过去好几天,大牙说起来还是忍不住激动,讲起来绘声绘色,起伏跌宕,丝毫不比说书的差!

因为有上次的遭遇,黄晓琳也是深有同感,顿时兴高采烈的说起自己也赌赢了!那块叫什么“鸡油黄”的,现在就摆在卧室里!老黄……呃,这个就不说了吧,黄晓琳白净明艳脸上又飞起了一片云彩。

卧室!吴晨听得心里一荡,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去了。兴高采烈的另外两个人,却没注意到这一点,正在热烈的交流彼此的经历,其实都有一个相同的地方,那就是跟着吴晨一起。

大牙当即拿起一杯茶来,“木头!我代表广大人民群众,对您无私的奉献精神深表敬意!这种不顾个人,带领大众发家致富的精神,永远值得我们学习!来,走一个!”

“我去你的!”吴晨白了一眼,心里别提多郁闷,自己这有异能的,反倒不如眼前这两个家伙,看来捡漏最主要还是运气啊!

“哈哈,别介!生活嘛,就是无数个偶尔组成的,说不定明天就轮到你踩到狗屎了!所以说,不用气馁,好好干,小伙子,下次就轮到你了,哈哈。”大牙想起上次三人聚会,这才多久,发生了这许多变化,有些自得,哈哈大笑。

“饭桌上呢!”吴晨实在看不下去大牙这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隔空踢了他一脚,真是恶心加肉麻。

其实吴晨是多虑了,此刻黄晓琳正想起由那块鸡油黄引发的“家庭斗争”,一想到老黄说了好几次要见见这小子,好好过过堂,不由看了吴晨一眼,长得还行,普普通通的一个人,属于丢大街上,马上被淹没的那种,性格么,也偏呆,似乎只有涉及到专业领域,才会滔滔不绝。

也不知道能不能经得起老黄的折腾,想着想着自己倒是先脸红起来。

大牙见她动不动就脸红,那里不明白的,心里顿时就感叹不已,看来不用等明天,吴晨这就要踩到狗屎了!啊呸,应该是吴晨这堆牛粪,怕是要插上鲜花了!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87章西山纸贵

一顿午饭,吃得暧mèi不清的。

饭后,两人跟黄晓琳分别后,驱车回到宿舍,稍作休息,吴晨就把那块黑色令牌拿了出来,跟大牙两人研究了一通,无奈不单没能看出什么来,就连度娘都翻烂了,仍是没什么头绪。

大牙赌气之下,就提议干脆把这黑疙瘩,给送到鉴定中心去钻个洞,先鉴定出是什么材质的再说。

吴晨没好气的瞪了他半天,这种糟践天物的事,他哪里肯干,只小心翼翼的又给收拾好,回头把那地图拿了出来。

“你拿张破纸干嘛?不会是藏宝图吧?”大牙见吴晨拿出张破纸来,上面乱七八糟的画了许多线条,既不写实,也不抽象,完全不知所谓。

“这可不是破纸,很可能是西山纸。”吴晨经过这段时间的比对,觉得这纸极有可能就是所谓的西山纸。这种纸产于福海省江乐县龙凤山,跟木雕的所在地朝山地区挨着,两者在一起出现,并不离谱,而且龙凤山造纸的历史,可以上溯至宋代,从时间上看,也是吻合的。

要说这西山纸,历史上可是大名鼎鼎。北宋时期,蔡襄到福海为官,曾经因为“诉讼未决,而案牍已零落”,从而禁用竹纸。到了南宋,福海所生产的竹纸质量,才开始优于其它地方产的纸。

藏书行家都知晓,福海建阳麻沙本的纸张,均采用邵武、三明、延平诸地所产之竹纸。而建阳也在南宋时期,一跃成为天朝三大刻书中心之一。

在清人郭柏苍的《闽产录异》中,将杨家山的京纸和龙栖山的西山纸,评为天下最佳。西山纸更是以柔韧细腻,色白如雪,久置不腐而著称。

据说,在《四库全书》刻印之时,朝廷曾经派出专员前往将乐县,购买龙栖山所产的西山纸,专为刻书之用。

因此,自古便有“西山纸贵”之说法。只是这西山纸白如雪,眼前的这件却偏黄,难道是放置时间过久导致的?

大牙对纸张本身没有兴趣,他连蔡襄跟蔡京是什么关系都搞不清楚,对于“四大家”中的蔡到底指的是谁,也没有兴趣。

他看了半天图案,直奔主题,指着涂画中一处波澜线说到:“这是湖?还是山?”那线条看着像抽象的山峰叠加,又似湖水波浪,但孤零零的处在那里,周围都是空白,绝对不会是江河或者大海。

“我查过古代的行军图,类似这样的符号应该是山峰关隘。”吴晨看了看说道,这地图诡异之处,就是绘制了多个山形,却零散四布,并无道路连通。

“嗯,我怎么觉得这个形状很眼熟啊。”大牙凝视着那个“山峰”,沉思了起来,他左手加夹着烟,做思考状,那火红的烟头一抖一抖的,看得吴晨心里跟着直发抖。

“悠着点!我都看了n次了。你不会是玩rpg游戏多了,看什么地图都眼熟。”吴晨才不相信这货的话呢,这段时间他偶尔也上网,搜些古代地图来看,看多了还真觉得什么都眼熟。

“不是,你让我想想?”大牙干脆点了一支烟,看着远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哎,木头,你有没有觉得这好像是莲花山?”

“嗯?”吴晨再仔细那笔画,的确有几分酷似莲花,只是没有那么繁杂而已。

“你数数,是不是只有五划?上二下三?”大牙吐了一口烟,幽幽的说道,“你别不信,上学前班的时候,哥画过这山!有一次老师布置画画,别的小朋友都是画熊猫啊什么的,只有哥充分发挥想像力,画了这么一副莲花山图,跟这个一模一样,所以说哥打小就有抽象的潜力……”

“哈哈,你还真是天才儿童!”吴晨大笑一声,打断了大牙的悠悠沉思。

经他这么一说,还真的有点像,这莲花山离他们村不远不近,从村里门楼上往去,山色沉淀,只能见到山峰的形状,的确是这般模样!“不会这么巧吧?”

“要不说你是木头一块呢!我是有佐证的!”大牙嘿嘿笑了一声,又抽了一口烟,这才说道:“你看左边,是不是有一处光凌凌的,看着就险峻的山峰?那不就是雷公峰么!只是不知道怎么会在左边,这雷公峰在莲花山的东边,上北下南、左西右东,不应该是在右边嘛?”

“嘿嘿,这口诀你都还记得啊?难得难得!看来小学的地理老师,得好好谢谢您!”吴晨被他这么一说,越发的觉得有点靠谱了,一边打趣着说道,一边在地图上比比划划。

“啥意思嘛!别说这么简单的口诀了,就是乘法口诀那么复杂的,现在我都能背出来!要不要我现在背给你听听?”大牙有点跃跃欲试。

“得!你先打住!要不说你不学无术,你还不承认!你刚才说的那个口诀,是现在地理用的,古代的方位,大都是以南为上北为下,跟现在的方位完全颠倒,八卦方位就是这样的。”

吴晨也有几分激动,难道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个上方叫做主位,从出土的古图来看,甚至还有一些是东或者西在主位的,不足为奇,到了宋代之后,才逐渐多元,得到了明清之后,才算基本固定现在这个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的方位。”

两人越说越激动,在地图上一一辨认,这有了方向做事就顺,很快就确定了几座山峰,果然跟朝山大地几个有名的山峰很是相似,特别是那用墨最多的地方,上面还有凹下去的地方,活脱脱就是凤凰山上的天池!

到最后,两人已经认定,这绘的就是省东一带十几处山峰。

“木头,你说什么人吃饱了没事干,画这玩意干嘛?”大牙一阵激动之后,开始发挥想像力,“不会是藏宝图吧?这么多山都有宝藏?”

“去,你还不如说是矿藏图呢,不是传说莲花山有煤矿么!”小时候的确有过这样的传言,国家都派人去考察过了,后来说是矿藏太少,不值得开采,放弃了。

折腾到晚上,也没能得出这些山川到底有什么关联,大牙假设了种种,比如宝藏、墓葬、风水之类的,都让吴晨给一一否定了。

虽然如此,不过还是有些小激动,至少他现在可以确定这是一张宋元之间省东地图,这就是一大进步!

接下来两天,这哥俩就闷在家疯狂搜查宋元年间省东大地的资料,浑然忘了要去参加平洲公盘的事情。

一开始大牙还不相信,凭什么就得是宋元年间的,不能是明清,说不定是解放后的呢!吴晨也没法跟他解释,随便糊弄了一番,反正大牙这货从来不细究,等他钻进去了,就比吴晨还确信。

哥俩充分发挥当年考试前临阵抱佛脚的精神,闷在屋子里捣鼓着有关地图的事。过了两天,大牙就憋不住了,望着满屋子的方便面盒,抱怨说这两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怎么那么像黑客!吵着非要出去溜溜,见见阳光雨露,顺带吃点好吃的。

商量了一下,好像事情还是挺多的,先问了车子,说是还要过两天才能提,房子那边大牙已经打款过去,等着网签,也是这一两天的事。

哥俩想起平洲公盘来,打了个电话给夏子明,夏子明过了一会才回复过来,原来今天是公盘收尾的日子,现在过去倒是热闹,不过都是别人的,基本上没有什么交易了。

正愁着不知道干嘛去好,难道两人跑去逛公园?这也太基情四射了吧,吴晨恶寒了一把。电话响了起来,一接原来是杨军到广府了,车站离这里不远,吴晨干脆让他等着,跟大牙开了车子去接他,找了个路边小馆子,狠吃了一把,算是给他接风了。

大牙听说杨军是特种兵出身,很是好奇,一顿饭问东问西的。杨军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回答问题,也是标准的“是”或“不是”的军人作派,搞得大牙很郁闷。吴晨倒是喜欢这种性格的。

吃完午饭,外面天气实在热的唬人,大牙就提议找个地方泡水去。要在乡下,这时分,正是小孩在溪里玩耍的时候,吴晨跟杨军也没有异议,买了单出门。

这饭馆在大街边上,门口没有停车位,来的时候,他们把车子停在马路对面巷子里的树下,到这边要先走过一条天桥。这天桥挺大的,因为绿化跟顶篷的缘故,里面却也不会太过高温。

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因为都饿了,就没有细看,现在饭饱酒足,慢悠悠的往回走,才发现这里居然就像一个小型市场,两边摆满了地摊,衣吃住行、饰品玩件、手机贴膜、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些古玩玉石器件,就算不是假的,质地也是极低劣的。

“干嘛呢你?”大牙正走着,发现有人拉着他的后衣摆,他是丢钱包丢怕了的人,现在可没瞌睡,转身就嚷嚷道,却是一个抱着小孩的妇女。

“帅哥,要不要光碟?!”说这话的时候,那妇女还特地挤了挤眼,一副大哥你懂的表情。

“我去!哥长得这么帅,用得着看这个?!”大牙见吴晨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话说我们三个,你干嘛非就拉我啊,难道哥就真的那么猥琐!

那妇女明显的一脸黑线,真是说你猪,你还喘上了!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走开了,却也不追着卖,比那些卖玫瑰花的小女孩有节操多了。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88章青藤手稿(上)

几个人走到天桥的另一边,正要下阶梯,吴晨突然见到边上一个卖旧书的小摊,上面摆满了各种旧书杂志。因为上次跟黄晓琳逛街的时候,吴晨知道现在小人书也值钱,还为此心疼不已过,所以就停了下来。

他是爱书之人,本科的时候,曾经把门口的租书店里的书都看光了,弄得老板娘一度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对自己有点那么个意思。

吴晨在书摊边蹲了下来后,发现上面摆放的,绝大多数都是盗版的网络小说,基本上火过的或者正在火的都有,还有合集的,厚厚的一大本,做工粗糙,但极其便宜,不到十块钱一本。

此外就是一些命理的、养生的、风水的、色彩性格学什么乱七八糟的,真要算旧书的话,反倒不多,就一些散开的传统文学小说,报刊杂志。

吴晨对那些忽悠人的书本直接无视,在旧书那一角翻了翻,见其中居然还有本八十年代的《大众电影》,上面老旧的明星封面,略显老土的妆容跟pose,勾起他不少小时候的回忆,那时节,墙上贴的都是这个杂志的封面。

“哈哈,这都有!”大牙也在一边蹲了下来,边上下抖动着屁股,边翻看那些旧书,除了几本快散架的连环画之外,还真让他找到宝贝了。

吴晨闻言,从他手里拿过来一看,原来是本小学一年级的语文教材!这东西现在可不多见了。

“要不买一本,回家温习温习?”吴晨哈哈一笑,对着大牙说道,当年这货没少为背不上课文挨揍,记忆犹新啊!

“去!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大牙没好气的说道,又在摊位上翻开了,他那一角都是旧课本、学生练习册什么的,还有一些以前庞中华的钢笔字帖,甚至还有一本描红毛笔字帖,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小时候练字用的,反正字写得跟蝌蚪一般,连大牙看了都直乐呵,“这谁家熊孩子啊,小时候肯定没少挨揍!”

“你看这个,说不定就父子俩呢!唉,我说老板,你这都哪儿收上来的啊。”吴晨翻出一本线装手册,有点脏有点烂,书中全是手写的毛笔字,字倒是写得不错,就是看着有点潦草,他也不以为意。

“写的还可以啊,比龙泽那货好多了吧?”大牙拿过去,看了一下,念道:“仆领赐至矣。晨雪,酒与裘对证药也…嗯,有点意思哦。”

听起来,不大像是现代人行文,难道是件老东西?吴晨心念一动,从大牙手里抢了回来,翻开来仔细的看。

那字迹本来就很是潦草,还有涂改,加之还是繁体字,他对书法本来也不太懂,认字都有些吃力,断断续续的看得出一些句子来:“无破肚脏,缶当归甕羔半臂褐夫,所当服寒退……拟晒以归………西兴脚子云:风在戴老爷家过夏,在我家过冬……一笑……。晚生徐渭顿首……叔奕张老爷………”

等等!晚生徐渭顿首?吴晨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只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声,手都有点发抖。

他稳了稳神,假装继续翻着书册,眼睛却是偷偷的凝视了一眼,还真有一股黄色光芒,看来是明清的东西没错!

青藤的手稿?!!!这破书摊居然能翻到青藤先生的书稿?而且就这样赤luo裸的展露在大家面前,连署名都有?!有这么扯淡的事吗?吴晨甚至要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了。

就没有人来捡?要知道,就算小贩不知道徐渭是谁,可架不住那些翻看旧书摊的,都是些有这方面爱好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徐渭是谁呢?这些看过的人里面,对书法造诣比自己高的就更是不知道凡几了,怎么会留到现在,让自己拣这个漏?

“咋得?这娃他爹写的都是啥?”大牙见吴晨神情有异,知道必有蹊跷,却故意扯开话题,这真要让摊主发现异常,回头想买的话,对方还不得要个高价!

“什么娃他爹,呵呵,别瞎扯淡!”吴晨回过神来,一手攥着那书册,一手在地摊里快速的翻了一遍,没有找到其它相关的东西。

“老板,这个怎么卖?”吴晨见没有其它的了,就拿着那卷手册直接问老板。至于这副手册是怎么来的,他也没准备问,在这种地方,问了也是白问,老板不是忘记了,就是给你瞎编一套。

“呵呵。这可是旧东西!”那摊主其实并不知道这手稿的来历,不过一听到有人要,习惯性的来了一句。

“废话!这不全都是旧东西!”大牙很不满的拦了回去,“好好开价,别编别扯!看在对儿时黑暗岁月的回忆上,这才跟你买点,可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

“呵呵,这小兄弟说的。行吧,既然你们诚心要,我就成本价给你们,当开个张,今天还没开张呢。五百块!”那小贩笑嘻嘻的说道,这些旧书,大部分是他在垃圾回收站挑出来的,小部分是在人家里乱收上来的,论斤算,成本基本可以忽略,卖多少都是卖。

“成!就五百!”吴晨见大牙还要讨价还价,立马拍板,五百一点都不贵,再说人家天天在这里摆摊蒸桑拿,也是不容易。

吴晨掏出钱包,才发现里面的现金不够五百块,有点窘,伸手跟大牙拿了点,凑齐了给老板,又怕大热天的双手都是汗,跟老板要了一张报纸,仔细的卷好拿在手里。

“叫你装阔!”大牙对吴晨打断他的讨价还价,很是有意见,就这破册子,一不小心都得散了架,还要五百块!他心里不忿,就一边走一边嘟囔,“有你这么冤大头的么?别让人家知道我认识你哦!”

“小兄弟!等等!”吴晨心里乐滋着,也没去理会大牙的埋怨,不料刚走几步,后面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吴晨心里咯噔一下,要不要这么狗血啊!

难道网文中传说的规律又重现了?猪脚每次捡漏后,都会有个专家高手前辈这老那老的什么,第一时间现身?不单高价买下自己刚捡的漏,还对自己一通夸奖、无比赞赏,引入行、扶上马、送一程,有的还不惜大房子奉上,大姑娘送来……他娘的,这都扯的什么蛋!

吴晨一边腹诽不已,一边转身,没好气的问道:“干嘛呢?!”丫不会发现个漏自己不捡,天天跟这里蹲着,就等来个小伙子来捡漏后,再出来冒泡吧?这是脑残啊?还是脑残啊?

“呵呵,小伙子……”后面果然跟过来一个老头,笑呵呵的对吴晨说道。

“你有血光之灾!”吴晨心里烦躁,直接就打断了他。

“呃,什么意思?”

“你有血光之灾!”

“神经病!”那老头莫名其妙的,赶紧转身走了,他是卖老旧民乐器的,见吴晨喜欢老玩意,就想忽悠他做点生意,没办法啊,他这个属于冷门品种,这天桥人来人往的,生意却总没开张,不主动出击是不行了。

“呵呵,木头,咋啦?你不是号称五讲四美模范标兵吗?”大牙很少见吴晨这么烦躁的,居然这样对一个老头讲话,一点道德都没有嘛,异常呐。

“没事,最烦这种狗血设定!”吴晨摇了摇头,也懒得解释,本来捡到手稿的喜悦,被这么一折腾,平静了许多。心里暗暗叹息了下,看来网络小说看多后,三观都毁得差不多了。

回到车上,吴晨把车钥匙给了杨军,刚才已经问过他了,驾照什么的都有。又见天气实在太热,吴晨就到边上的小卖部,买了三瓶冰冻可乐,这才上车。

杨军已经把车子点着,空调也打开到最大,大家还是觉得车里热得灼人,大牙笑话说屁股早晚长痔疮!

不愧是特种兵出来的,杨军适应了一下车况,就把车子开得如鱼得水。本来抢着要开车的大牙这下也服了,连连夸奖,又八卦了一下杨军的军营生活,说当年要不是体重不够,哥们也当兵去了!埋怨了一通,这个部队也不能搞歧视啊!这要是******开战了,自己肯定第一个报名而去。

说完见杨军笑了笑没有接话,大牙很不满的说小看人了是不是,这要上了战场,哥们也是一把好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下次再搞个伏击什么的,这一套游击战术,哥们可是打小练出来的,不信你问问木头,是也不是!

“那是!”吴晨实在听不下去了,“你这么活生生一个装备有特殊武器的特种人才,不让你上战场,实在可惜了!是不是好手,咱先不说,这一口好牙,那肯定是有的,到时候啃得鬼子魂飞魄散的,应该没问题!

一路打屁着,回到宿舍,杨军把行李袋放好,几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还好都是年轻人,大夏天的挤一挤,睡睡地铺也没关系。

就是这刚从外面回来,龙泽那破吉奥的空调,充其量只能算电风扇,把三个大老爷们闷得皆是一身汗,屋子里一股酸臭味,赶紧轮流着去冲了下凉。

吴晨换洗完了之后,回到客厅,收拾了一下桌子,垫上一层废报纸,这才把那手卷拿了出来,展开了放上去。

“还真是宝贝?”大牙从浴室出来,见吴晨小心翼翼的样子,也不顾头发还滴着水,就要往前凑,一点自觉都没有。

“别过来!”吴晨急忙一把将大牙推开,这纸张本来保存就不完好,再让他弄几滴水下去,那还得了!“把你头发抹干了再过来!这可是青藤先生的手稿!”

“去!就你?在一破书摊,还不是古玩街,能淘回来青藤先生的手稿?”大牙一边用毛巾抹着头发,一边顶嘴,满脸写着不屑,“要照你这么说,刚才那“熊孩子”的,说不定还是东坡先生的练习贴呢!”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89章青藤手稿(下)

“你那个是简体字好不好!”吴晨懒得跟大牙这货抬杠,还不如省点力气,不过他也的确是不太懂得书法,一时间也无法从书法的各种内涵去入手,还好要说服大牙,有一个最为简单的办法,那就是从内容上看,“你把手弄干净了,自己过来看!”

大牙见他不似说笑,擦了擦手,自己翻开那本手册,一页一页的看了起来,虽然字迹潦草,不过勉强还是能看得懂,越看越是感到惊讶,这搞不好还真是青藤先生的手稿!

青藤先生就是徐渭,字文长,至于名号就多了,得有十几个!最出名的就是青藤老人。头衔也有很多,书画家军事家这家那家的,大大小小也有十来个。明代嘉靖年间生人,跟解缙、杨慎并称“明代三大才子”。

徐渭少年时,就以天才超逸著称,入到徐氏私塾读书,据说是“六岁受《大学》,日诵千余言”。

到了十岁的时候,就模仿扬雄的《解嘲》作了一篇《释毁》,“指掌之间,万言可就。”这扬雄可不是一般人物,是个敢自称圣人的主!在易学里面也是一派大宗。

可惜天妒英才,徐渭在二十岁的时候成为生员,但是接下来,八次应试,居然都没中,“再试有司,皆以不合规寸,摈斥于时。”跟他差不多同样遭遇的,还有那个大名鼎鼎的唐伯虎童鞋。

后来徐渭就在山阴城东赁房设馆授徒,再后来入了浙闽总督胡宗宪的幕府,“一切疏计,皆出其手”,又出奇计大破徐海等倭寇,奠定其军事家的地位。

到了嘉靖四十三年,胡宗宪因为受到严嵩案的牵连被捕,在狱中自杀,徐渭作《十白赋》哀之。李春芳严查胡宗宪案,徐渭一度因此发狂,作《自为墓志铭》,以至三次自杀,“引巨锥刺耳,深数寸;又以椎碎肾囊,皆不死。精神几近失常,几近癫狂。”

两年后,徐渭因为在发病的时候,杀死继妻张氏,下狱七年。狱中完成《周易参同契》注释,并且揣摩书画艺术。

到了万历元年大赦天下,徐渭才在状元张元忭等的营救下出狱,出狱后已53岁。从此潦倒后半生,痛恨达官贵人,浪游金陵、宣辽、北京,又过居庸关赴塞外宣化府等地,教授李如松兵法,结识蒙古首领俺答夫人三娘子。

徐渭晚年以卖画为生,但从不为当政官僚作画,“有书数千卷,后斥卖殆尽。畴莞破弊,不能再易,至借稿寝”,常“忍饥月下独徘徊”,杜门谢客。

其中只在张元汴去世时,去张家吊唁以外,几乎闭门不出,最后在“几间东倒西歪屋,一个南腔北调人“的境遇中以73岁高龄结束了一生。死前身边唯有一狗与之相伴,床上连一铺席子都没有,凄凄惨惨。

等看过手稿之后,大牙已经惊呆了。他不太懂书法,只觉得这手稿字迹潦草,随处都有涂改过的文字,应该是日常起居之用,而里面记载的内容,跟徐渭晚年的生活有很大的契合度,难道真的是文长的手稿?

其实吴晨跟大牙这是有点不学无术了,这副字帖曾经出现在各大拍卖会上,是徐渭留存比较完好的作品之一,这副手卷却是日记式的草稿,应该也是徐渭晚年日常记录所用。

不过古玩他们虽然不太在行,但是作为曾经的文艺青年,青藤先生他们还是知道的。当年高中时候,有一他们几个租住在县城的一套老宅子里。几个人挤在一间厢房,晚饭后经常无所事事,就争论各种历史人物。

有一次争论明代杰出人物,吴晨对王守仁、张居正等人推崇有加,以为学而优则仕,空谈误国、实干兴邦;大牙则是对徐文长、唐伯虎等人崇拜不已,文人风骨、洒脱自在;这人生观可说是大为不同,为此争论了小半个月,虽然当年可查阅的文献有限,可也够他们了解的了。

这中间,龙泽好几次使用暴力,希望凭借简单粗暴的方式,威逼他们承认朱洪武才是整个大明朝最牛逼的家伙,都没有结果,足见他们当年立场之坚定!直到对门住进一个整天穿白色连衣裙的少女,这话题才嘎然而止,转为各种龌龊。

“可惜不是《金ping梅》的原稿哦!”大牙突然遗憾的说道,看得出来,这应该是一本类似日记一样的随记,内容零散得很,而且大都是关于日常起居的琐事,

“呵呵,你倒是想!”吴晨也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完整的书稿,而且内容也没有正式刊行过,不过这样的东西也很珍贵,不比作品手稿差多少。

大牙有些失望,关于《金ping梅》的作者兰陵笑笑生到底是谁,历来有四种主流说法,其中又以徐渭跟王世贞的呼声最高,大牙则是坚定的徐渭支持者,为此在读本科的时候还专门考证过。开始几人都不以为意,瞎折腾呗,你一读电子工程的,整天馆考证《金ping梅》作者,这不是发神经是什么?好在这货时不时的总要发一阵疯,大家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到了学期末,数字电路挂了、模拟电路挂了、大学物理也挂了,却真让大牙整出点不一样的东西。一般考证者都是从能力、经历、行文特征跟内容契合度等等去考据,这货却另走曲径,认为《金ping梅》成书于明万历年间,最早是以抄本形式流传,从起源去考证出徐文长是作者来。

大牙呆了老大一会,吴晨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听到他突然嚎了一声:“这要是真的,得值不少钱吧?!”

“我靠!这就是铁杆粉丝呐!”吴晨差点冷汗就出来了,无力的骂道。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粉丝也要生活的嘛!你看现在不都这样,球迷协会都找俱乐部要钱,选秀节目的粉丝,更是按举牌呐喊尖叫泪奔不同程度收费么!就是网上那些大神,不得定期给粉丝们发些福利什么的。”大牙嘿嘿笑道,“再说,我崇拜鸡,不至于鸡蛋就不吃了吧?”

“行啦,什么歪理!”吴晨笑着骂道,真心拿这货没有办法。他心里已经认定了这是青藤先生的手稿,一是年代附和,二是有本人自称,三是他自己的逻辑判断,同个时代不大会有人吃饱了没事去写徐渭的日记吧?他又不是皇帝。

至于书法方面的鉴定,他也不担心,田老不是说了,过几天,要带他跟孔四去拜访刘老么,到时候带上这手稿,去让他一起鉴定就是了。

接下来几天,有杨军在,每天负责买菜做饭洗衣服什么的,活生生成了保姆,吴晨跟大牙两个大懒人,就天天研究那份手稿,每每从中体会到那份无奈跟沧桑,都要扼腕叹息一番,一副北漂文艺男青年样子。

……

到了第四天,两人起来,正准备要继续“探讨”一番,明中期落魄老青年的落寞人生,就接到孔四的电话,说是田老问吴晨有没有空,如果有空的话,不妨带上那方印章到他那里一趟。

吴晨就知道应该是那刘老到广府了,田老爷子这是要带自己去拜山门呢,他自己心里其实也对那神秘的刘老有些好奇,能让田老那么推崇的,至少应该是某方面的大家吧,虽然他这几天偶尔也搜了一下,圈内并没有什么太过出名的“刘老”。

拿好印章跟那份手卷,跟大牙告别后,就自己开车到了田老府上。大牙今天要去提车,吴晨怕他新车刚开出来,就磕碰到什么地方,又得直接开回4s点,让杨军等会陪着大牙去,估计是挡不住大牙亲自开车,至少能在旁督看着些。

到了田老府上,孔四已经在了,田老穿着一身黑色的老式中山装,见吴晨也到了,笑呵呵的说今天刚好他老友有空,一起过去拜访下吧。

吴晨本来是想让田老先鉴别一下手稿,见状只好作罢,把吉奥停在田老院子里,钻进田老的黑色奥迪驾驶座,当起司机来。又见孔四手里拎着一些糕点,应该是手信吧,才想起自己第一次上门什么都没带,颇有些不好意思,暗地里责怪孔四也不提醒。

田老听得他们小哥俩在前座嘀咕,嘱咐吴晨好好开车!至于手信,都是广式点心,刘老哥好这一口,小辈带点做心意就成了。

孔四趁机询问这刘老到底是什么人?听田老提到过几次,却一直没说是干嘛的,吴晨也是满心疑惑。

田老呵呵一笑,说既然都要见着了,跟你们先说说也无妨,这刘老哥是比他还要大上十多岁,当年他被关牛棚的时候,刘老哥刚好也在干校,那年代都是劳动人民,有点共同爱好的人都少。

两人无意中认识了,竟然一见如故,经常一起探讨各种人生问题,那时候田老并不知道这个刘老哥来头极大,后来几十年相交下来,田老对这个老哥哥的见识魄力各方面,都佩服得很。

现在他有意想要提拔两个后辈,就想带他们引荐,这老哥哥以前大部分时间都在广府渡过,最近几年家里老伴身体不好,这才回京里住,这次到广府还得暂住一阵子。

一路上听着田老碎碎念,到头来也没说出这刘老的来头,到了市区北边那座著名的山峰之后,顺着一道小路七拐八拐的走了进去,吴晨逐渐觉得眼熟起来,等走了一段才醒悟起来,这不是上次黄晓琳带他来的那个地方么,好像是叫什么“尊龙府”的,只是现在是从另一个入口进入,难怪觉得有些眼熟。

顺着田老的指点,在“乡间小径”上转了一会,就来到一栋独立别墅之前,这别墅是仿四合院建造的,看规模得有两三进,门口一个大平台,四周是一些大树,树下停了十几辆车,再往外就是一片蜿蜒的草地,上面挖有几个池塘,偶有小桥流水、楼台亭榭的,小小天地,自成一统。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90章王者之光

孔四当场就吸了一口冷气,有点愣怔,这他妈的,得多少钱啊!要知道,这里好歹也算市中心八区之一,闹着取静,价格怕是不比中心区的来得便宜!

因为之前已经来过这里,虽然见到的,不是这一栋,不过吴晨心里多少是有些准备的,只沉稳的把车开到树下,停了下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车子停的地方是一处幽深平台,周围都是茂盛的乔木大树,并没有特别高大的建筑,只前方是一座围墙很高的大院,看建制,却是有点像北方的四合大院,这种建筑,在广府是极为难见的。

让他诧异的是,大门口处有几个便衣在站岗。吴晨再看仔细,发现那些车辆的牌照吓人,他好歹也曾经在省府里工作过,某些车牌代表什么,还是知道的。

现在见一下子有这么多的特种车牌扎堆,心里越发好奇,又有些兴奋,看来此处主人,来头真的不小,吴晨暗暗告诫自己要沉住气。

等他们下车后,过来一个剪着平头的汉子,身材挺拔,虽然穿着便服,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军人出身。

那汉子走过来,笑着跟田老握了握手,问了一声好,就带着他们往大门走。吴晨跟在后面,偷偷环视了一下,没见到有什么站岗的人,心里稍微松快了些。

到了门口,一个三十出头,精干黝黑的汉子笔直的站在哪里,见他们过来,拱着手迎了上来,笑着对田老说道:“呵呵,好久不见了,田老!近来可好!”

田老对他似乎很是看重,走上几步,一边握着他的手,一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铁老弟最近越发精干了哦!”

两人很亲热的寒暄了一阵,田老回头来,就跟吴晨跟孔四介绍道这位姓铁名中棠,是刘老的护卫头子,大家都叫他铁老大,又把他们介绍给铁老大。

吴晨一听到护卫,而不是保镖,心里就更加有底了,急忙伸出手去,很客气的跟铁老大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手掌冷硬无比,彷如一块生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装了假肢。

轮到孔四,刚跟铁老大两手一握,吴晨就听到咯咯的响声,心里陡然寒了一把,这都什么人啊,该不会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好身手!”铁老大退后一步,脸色微微讶异,对孔四拱了拱手说道。

孔四则是大大咧咧的笑道,哪里哪里,若无其事背着双手,四十五度仰望屋檐,吴晨见他背着的双手,微微发抖,忍了忍终于没有笑出来。

铁老大淡淡一笑,对田老说道:“刘老还有些俗务要处置,让我先带您到书房。”

到了书房,铁老大告了个假就转身离去了,刘老刚回广府,这几天各路人马纷纷前来拜访,他们这些随员且有得忙。

“这小子不简单!身手不错,手上的老茧,赶得上铁块了。”孔四等他走了之后,就缠上田老,“是不是这个的?”

孔四说完用手比了个八字!

“噗哧。”吴晨见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心里就好笑,这手势他熟悉得很,就是电视剧中常有的“土八路”的意思,经常出自鬼子汉奸或者某党特务手里。

“别多问。”田老笑呵呵的打断他,却是没有透露铁老大的来历。

吴晨环顾了一周,这里的藏书还真不少,大都是些老旧的书籍,偶尔的博古架上放着些瓷器,急忙之间也看不出真假,墙上挂着一些书画,还没来得及细看,已经有一中年阿嫂端了茶具进来,田老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来就可以了,等那阿嫂出去,才对两个小子说道:“这可是座宝库!有机会呆在这里好好学习一番,对你们大有益处!”

“难道这是藏经阁?”孔四好奇的说道。

“臭小子,什么藏经阁”田老笑骂了一声,“这里可都是关于收藏的书籍,很多还是孤本珍本,本身就价值不菲,说是刘老哥毕生心血一点都不为过。”

“哦”孔四敷衍了一下,明显兴趣减少了许多,他搞这一行多年,大都图个热闹,平时虽然也时常向田老请教,可这要他闷着看书,真是要了老命了。

田老正要继续教训孔四,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懈怠。就见铁老大从外面走了过来,却是引他们去正厅见刘老的。

到了大厅,见一老者跟一青年坐在八仙桌两侧,正在谈笑风生,那老者正是刘老,那青年却是连田老都没有见过,看情形应该是极为相熟的晚辈了。

刘老见他们到来,都站了起来,那老者哈哈一笑,声音甚是洪亮,竟看不出半点颓靡之色,过来拉着田老坐下,又示意吴晨跟孔四都坐了,那青年笑着也在他边上坐下。

二老互相问候了近况,刘老先把那个年轻人介绍给他们,此子名叫陈辉,世交之子,最近在这里基层履职,听闻自己过来了就过来探望,陪着见了几个地方军政大员。

孔四跟吴晨都抱拳问了声好,孔四也不在意,心想这姓陈的小子倒是会顺竿子,这是来抱大树来了。

吴晨却是见过这青年的,上次去部委里汇报的时候就曾见部委里的头头亲迎过,看那相貌,跟某个领导人极像,来头肯定不小,见他跟刘老爷子的关系,真是世交的话,那就绝不仅仅是抱大腿的人。

他在这里胡思乱想,田老已经把他们都介绍了一下。两人不敢放肆,俱都见了礼,田老拿出那几盒特产,陈辉替刘老收了,开玩笑说这大半年估计把刘老都馋坏了,得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否则等会被医护人员收走了,说得大家都是呵呵一笑。

“哦,对了,田老弟,你不是说小吴有一块田黄印章么,带过来没有?”刘老见两个年轻人都有些放不开,就微笑着对田老说道。田老点了点头,他对那块印章的质地还是相当自信的,笑道:“这可是极品田黄冻,不多说了,小吴,上菜!”

陈辉站在刘老后面,他虽然不太懂古玩,但自小也是看着家里老爷子,跟刘老他们这些人把玩的,知道鉴别这个东西甚为费神,怕他耗神过度也不好。刘老毕竟上了年纪,又一大早起来,接见了几个地方跟部队的头头,最近地方变动比较大,风传一把手要上中央,虽说不是什么人都能到这里来的,无奈各方人马都在异动,老爷子这里想清闲都难。虽然见他兴致勃勃的,还是小心问了下要不要先休息一会。

刘老摇了摇头,老爷子虽然见了一天的人,不过都是短短的几句话,更多的时候来人都是把礼物放下就告辞了,不是每个人都能见到老爷子的。

而老爷子见了几个老部下,心情也很舒畅,他虽然年纪大了,不过由于常年修习跟保养,身体还是不错的,这点强度还行,何况他对田老弟倍加推崇的田黄感到好奇,他知道这田老弟什么没见过,就这田黄也是见过不少珍品的,能得他推崇的自然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不过当吴晨展开那块印章的时候,刘老的眼睛还是被晃了一下,情绪顿时有点激动,到了他这个年纪,又大风大浪过来好几波了,还能有什么让他情绪波动的,如果这幅样子让医护人员看到,不知又要怎么责怪吴晨。

“不错,是个好东西!”刘老边看边赞叹,他手里也有几块田黄,其中一块寿星雕件要比这个大些,但是这般质地的只在材料上见过,还从未见过实物,细观此章,组成分子极为细微,用肉眼或一般的放大镜,根本看不到其组成颗粒,细腻匀净;石结坚实,光泽正、亮,入手有滑感。

“内敛的、蕴藉的,没有浮华虚躁之气,没有市井烟火俗气,可谓田黄灵魂之光!”刘老见这块田黄石质滋润,抚之宜手,如婴儿之肤,柔嫩可爱。精心品味,似有灵气,如有生命之光在闪动,仿佛能与鉴藏者心灵感会,赏心悦目。可能埋藏时有温泉浸泡,入手有温和之感。

石贵天然,不假任何之雕饰。此章简洁、大气,钮亦取方形中心微琢,其意博古,可视为瓦钮的朴素形式。一根红筋点缀黄地,似黄昏落日之余辉,又若无心抓破美人肌肤,意蕴之所到,实非言语所能表达。

跟田老第一次见到一样,刘老一见之下,也是爱不释手,吴晨见他们两个老头都把注意力放在印章上,连田老都忘了此行的目的,跟刘老两个人详细的探讨那块印章的材料,不由的苦笑不已。

陈辉见这情形,也知道是劝不动老爷子了,好在他知道老爷子身体很是硬朗,他对这些玩物不是特别感兴趣,就想着早些回去,他刚到基层履职,手头还是有很多琐事的,刘老到广府,他不得不过来陪着,眼见着开始这几天忙得差不多了,自己也该回去了。

想着回去的事,陈辉就找了个空子,附在刘老耳根说了下。刘老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物件,也不多话,该嘱咐的都嘱咐了,陈家这小子向来稳重,他是一点都不担心的,作为陈家第三代唯一的嫡孙,自小就跟着他爷爷长大,眼光胸怀能力都不错,前些年一直藏着,现在是时候让这把宝剑出鞘了。江山代有人才出啊,自己也老了,懒得管官场那些是非,让年轻人去趟一趟吧。

刘老虽然年纪大,正经算起来却只比陈辉高一辈,他父亲作为开国元老,一生为人正直谦虚,最后成为托孤之人,与陈辉的的爷爷一起力挽狂澜,成为********最为顶级的家族。

他作为红二代,年纪却要比很多同辈人大上许多,早年随着父辈南征北战,后来虽然受到一阵冲击,很快又历任多地一把手跟国家领导人,虽然退下来很多年了,但在红二代中名声赫赫,影响非凡,对于这些红三代子弟也是多有提携。

刘陈两家一向交好,虽然偶有内争,却从未破坏联盟之势,现在陈家第三代嫡孙放在自己的老地盘,也是因为有他在看着,陈家也比较放心。

刘老因为田老跟孔四他们都不是体制内的人,也就没有过多介绍。送走陈辉,刘老回头才想起田老提到的正经事。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91章印章传承

刘老回过神来,呵呵笑道:“不好意思,两位小友,这人老了,看到好东西就忘了正事。”

吴晨心里仿佛有些答案,不敢张扬,只谦虚的点了点头。孔四虽然摸不清状况,也知道此老来头极大,刚才那个铁哥就不一般,他知吴晨的用意,满脸堆笑着说道:“那老爷子,依您看,这‘文文山印’是否属实?”

刘老呵呵一笑,促狭的说道:“这印章材质是没有问题,上面包浆不显,应该是被藏在某处多年。印文方面,从刻工到行文都还符合当时的时代特征。小吴啊,这印章是怎么得来的?”

吴晨也不隐瞒,将自己购买木雕的经过说了,只省去地图之事,至于如何发现木雕中藏有印石,也早就编好,上次在田老那里说过一次,这次照样画葫芦也讲了一下,众人并不起疑,这世上偶尔之事无处不在,总能归结到运气上面去。

“嗯”刘老也没深究,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说道,“这印章在收藏领域比较偏门,材质又占其大部分的价值,历史上不乏有些人得到前人印章,磨平重刻之事。古玩讲究的是传承有序,除了一些皇帝印玺之外,一般能完好保存下来的私章就少之又少了,后人仿造的也有,不过用的材料很少用中等偏上的,像这块极品田黄冻,在清朝之后私藏是会惹祸的。”

在清朝,对这些东西都有所管制,特别是乾隆之后,对于田黄跟和田玉,必须上交皇家,乾隆年间,就曾经发生过和田督采官私藏和田玉料,被全家抄斩的事。所以刘老才有这么一说。

“是啊,田黄经过几百年的开采,别说现在,就是在晚清都已经原料枯竭了,现在都挖到地下二十几米。别说这样的料子,就是普通能算得上田黄的料子都可以说没有了,如果是明清两代出的,能流落在民间的可能性很低。”田老附和着说道,刚才他们两老头嘀咕着交换了一下意见,都偏向这一块是在大规模开采之前获得的,就是没有佐证。

“材料先放回一边,说说这印章的工艺。田老弟跟你们说过,这印章的发展史了,我就不多话。我们现在所能看到的一般最早的印章大多是战国古玺,古玺是先秦印章的通称。这些古玺的许多文字,现在我们还不认识。朱文古玺大都配上宽边。印文笔画细如毫发,都出于铸造。白文古玺大多加边栏,或在中间加一竖界格,文字有铸有凿。到了秦汉之事,主要是以典淳平正的缪篆为基础,这也形成了所谓的秦汉印风,对后世影响极大。”

“嗯,现在有些私章就偏向于追求汉印古风,中规中矩古朴有加,风格独一啊。”田老补充着说道,他也是收了不少私章的人。明清两代开始就多有仿汉印的,到了近现代,这种风格更为常见。

“嗯。随着时代变化,审美是在不断演变,不过怎么演变,其中总有一些人坚持复古之风,有时候反倒是一种时尚。这世事啊就是颠来倒去,倒来颠去。”刘老点了点头说道。

这话算是说道吴晨心里去了,他无数次见证过所谓的与时俱进跟创新,其实就是复古。为此跟徐志飞两人没少开玩笑,每次需要制度创新,都不用想那么多,把十几年前甚至几十年前的制度拿出来,改一改,只要跟现行的不同,就是创新了!

刘老见吴晨跟孔四虽然听得连连点头,眼中却尽是迷惘之意,呵呵一笑,喊来助理,让他去取些资料过来。

那助理姓宋,大约三十四五摸样,一脸方正,甚是威严,说是助理,其实是给老爷子当秘书的,对外一应事务大都他在处理,很多地方官员见不到老爷子,也都是他出面应酬。对于未来,他心里还是有些追求的,运用老爷子这个平台,跟地方各级官员往来频繁,对此,老爷子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太出格就是。

宋秘书拿了一大叠资料过来,主要是印鉴图谱,也有几方比较古老的印章,刘老爷子挑了挑,边讲解边给他们对照着看,有实物看着,吴晨跟孔四心里了然了许多,对老爷子这般费心教导很是感激,初次见面,能遇到这样的良师,也是造化,更是用心请教。

“到了隋唐,九叠文主宰了公印,公印也因之丧失了管领印艺风sāo的地位,随着纸张的普遍使用,印章的尺寸也获得解放,边长从秦汉时的一寸猛然增大到隋唐的二寸,由于印体加大,公印不像秦汉时代那样刊刻职官名而发给官吏本人佩带,而是转为发给以官吏为代表的官署,完成了由职官印向官署印的转变。公印不再佩带而变为匣装,置诸衙署。

封泥时代也随着结束,钤朱时代到来,印泥出现了;印文也由秦汉的阴文转为阳文,以前主要分铸、凿两种,到了隋唐公印是用薄铜片盘曲成印文再焊于印面上,故又称蟠条印。其印文盘曲,多为圆曲笔道。后世为将宽大的印面填满,更将文字笔画任意重叠折绕,这就是所谓的‘九叠文’的由来。

再有就是这个时代已经开始有了刻款的习惯,从现在出土的印章来看,至少已有三例刻款的隋印,都是刻着铸造时间。”这些出土印章虽然刘老没有,不过拓本跟照片还是有的,一一指给他们看。

等他们消化了一阵,才继续往下讲。“隋唐虽为一脉相承,但到了唐代还是有其独特之处,比如出现了一些印章自名,如“宝记”、“朱记”什么的,伴随着也出现了印章门类鉴藏印和斋馆印。至于其他的比较印纽的变化,刻款的多样,也都有些不同。”

吴晨跟孔四一时也记不住那么多,只能囫囵吞枣,幸好有图鉴参照,比较直观,理解起来倒也还不难。吴晨虽关心那方文山印,见刘老绕了一大圈,也就静心听着。

“哎,说到宋印,可谓是百废待兴!”终于说到跟这块印章有关了,刘老边说边摇头,“连官印都颠三倒四的,开始是袭用五代旧印,后来重铸公印时,印文多嵌“新”或“新铸”字样,以区别于五代公印,一律用铜铸造,早期公印印文与印边粗细相若,以后印边逐渐加宽。

宋印的印文也不再如隋印那样用蟠条法制造,而是直接铸造,印文笔画间已不似隋唐印疏阔。多刻有年款,标明铸印年月,中期以后,在刻凿年款的同时,还凿有兼管颁发铸造的机构的名称。

宋朝南渡之后重铸公印,在印文前“加‘行在’二字,或冠年号以别新旧。

这个时期,与中原汉族政权对峙的皆为少数民族政权,北方有辽,西北有夏,东北有金。后来辽为金灭,后来居上的蒙古人又毫不客气地收拾了西夏、金,最后灭宋建立了元朝。

这四个少数民族建立的政权和朝代,在公印制度上都不同程度地受到宋朝公印制度的影响,但又创造了自己一些别具一格的特点,在印文上出现了有趣的现象。西夏公印用西夏文,辽、元公印有的用汉文;有的用契丹文或八思巴文,金公印则全用汉文。这些都不一一细说了,

唯一要提的是元代开始私章方才大量盛行,以为蒙古人大都汉子写得不怎么样,干脆采用私人印章,一次刻印,终生使用,在蒙古贵族官员中很受推崇,对私章的发展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到了明清二代私章盛行,出了不少有名的印章。”

“老爷子,照您这么说,这方印章不大可能是文山公的?如果是官印还比较有可能?”孔四见刘老说了许多,都是关于官印的,跟着私章没有太大关联啊。

“呵呵,也不能这么说,这方文山印,各方面都比较符合宋末元初的特征,那个时候私章虽不多见,但也是有的,文文山印这个款也在某画作上曾见过,既然在拓本上出现过,那就证明文山公是有这方印章,至少用过的。至于这枚,很有可能是后刻的,或者因为质地很好,或者因为其他什么缘故,一直没用。嗯,对了,小吴啊,你说这方印章是你从木雕中得来,这倒是个出处,那木雕现在哪里?”刘老呵呵一笑道,这话问得孔四两眼一亮,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出呢?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吴晨也知道问到了正点上,那木雕的时代他基本可以判断,今天又没带来,不想麻烦,只好假借他人之口说道:“那木雕上次毁坏后就丢弃了,不过在买了之后,刚好我有个朋友老家是世代做根雕的,请他家里老人看过了,从工艺到包浆应该是宋代的老樟木根雕,那时候的朝州根雕还没成规模,刻法跟现在略有些不同。”

“嗯”田老点了点头,他对瓷器跟杂项还是比较精通的,“朝山根雕在明清时代逐步形成规模,浮雕跟透雕结合的手法也是在这个时期才逐渐形成的。”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92章丹心汗青

“如果能确定这根雕在明清之前,也算一个佐证,对于这方印章来历的确认,很有帮助。”刘老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下,古玩鉴别,如果不是传承有序的话,很多时候就需要这样多方求证,形成证据链,这点跟法庭诉讼差不多。

如果根雕成型于明代之前,而又没有被拆解过,那么藏书其内的印章自然也就应该是在此之前,他斟酌着问道:“你们都知道这文山公晚年的事迹了吧?”

这话是冲着吴晨跟孔四问的了,田老作为岭南田家后人,对文山公自然是了解的。

吴晨点了点头,他是朝山人,这里最是传统,尊文崇义,除了关二爷,最有名的,就要属韩愈韩文公跟文天祥文山公了,韩愈治朝颇多典故,现在还有多处韩文公祠存在;文天祥则是作为千古忠义典范,被立祠祭拜,不单多处有文山公祠,其后人也在朝山大地开枝散叶,定居了下来。

孔四也是点了点头,说道:“留取丹心照汗青么!”,这谁不知道!中学历史书就有,文天祥,字宋瑞,二字履善,号文山,吉州庐陵(今江西吉安)人。

自小优异的文文山,在理宗宝佑四年,参加进士录考,高中状元。到了恭帝德佑元年的时候,元兵长驱东下,文天祥在自己的老家起兵抗元勤王。

到了第二年,南宋的都城临安被围,文天祥被紧急任命为右丞相兼枢密使,奉命前往敌营议和,因坚决抗争而被拘捕,后来找了个机会,居然得以脱逃,重新招兵买马,转战于赣、闽、岭等地,到最后兵败被俘,坚贞不屈,就义于大都,也就是今天的京城。

“是啊,文山公忠义千古,威武不能屈,称为民族英雄一点都不为过。”刘老见这两个小子,都还是有点学识的,很是欣慰,“文山公晚年,嘿,其实也不能算晚年,他就义时,也还不到五十岁,正当壮年呢。为了匡扶宋室,他常年转战在岭南各地,经常要到各处联络义军,其中朝山地区多有响义,文山公在此地,留有信物也是情理之中。”

“难道这方印章,是当年文山公联络朝山义军的信物?后来他兵败被俘,慷慨就义之后,后人把它藏入木雕之中?”孔四回想起当年的金戈铁马,岁月峥嵘,逐渐融入了进去,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

吴晨点了点头,深表赞同,现在似乎很明朗了,义军失败之后,有人将文山公印与当时的各山寨义军分布图,藏于木雕之中。一想到那张小图上密密麻麻的山头,可想而知,当年各地民众纷纷响义的情景,只可惜风liu总被雨打风吹去。

“哎,木头,干嘛发呆呢。”孔四见吴晨愣愣的不说话,以为他想起什么来了。

“呵呵,没什么,就是想起文山公当年金戈铁马的,心里有些感怀。”吴晨有些伤感的说道。

“是啊,中华文明向来多灾多难,没有强有力的一统,就得被外族凌辱!”刘老趁机展开思想教育,在他们这一辈人看来,外族问题是根本问题,那么多年的炮火生涯,已经深深印入他们的脑中。

不过没容得刘老展开,宋秘书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是来提醒老爷子必须休息了。像他这样的人,命运都依附在老爷子身上,看护得真个儿比自己老子还仔细,心里对于老爷子这样耗费精力不务正业是很有意见的,这种情况一般都会在一定时限内,过来打断他。他也不怕老爷子生气,反正手里有尚方宝剑呢!

果然,老爷子见宋秘书板着个脸,只好苦笑着对田老抱怨道:“这还没吃午饭就得收监了!有时候真就跟木偶一样啊,什么都得他们说了算!”

近些年,老爷子的老伴身体不是很好,家人对他们老两口的身体健康就看得重了,老爷子在北京整天被医护人员看管着。

他早年随父征战沙场,后来从政也大部分时间都是一把手,人随看着随和,骨子里却是有一股气的,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日子,好不容易溜回广府,还得跟孩子们承诺,一定听从随身医护人员的建议,这监督的大权就落在宋秘书、铁护卫还有医护隋女士三人手里了。

田老点了点头,很同情的说道:“老哥哥你多休息两天,外面的事你就少操心了。休息够了,过几天我招呼一下几个老兄弟,找个地方咱们内部交流一下。”

“那敢情好!”刘老一听很是高兴,田老作为南方收藏界的顶梁柱,在这一亩三分地里还是很有号召力的,经常会召集一些老哥们举办一下“鉴宝会”,大家把最近新得的宝贝拿出来斗一斗,倒不在乎价值,主要是趁机聚一聚,图个乐呵。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田老也是兴致勃勃,他常年闲居,生意场的事早就交给儿子操理,就是业内一些活动应酬什么的也从不参加,偶尔跟几个老兄弟聚一聚,聊聊天也是一大乐事。

“嗯。”刘老点了点头,一提到斗宝,他也是兴致勃勃,人老了,有时候就跟小孩子一样,再说也就剩下这点爱好了,不玩这个还玩什么呢?他略微想了想,对吴晨说道:“小兄弟,不知道你这文山印是否愿意出手?”

“呵呵,老爷子说哪里话,您留着把玩就是了,权当小子的见面礼。”吴晨毫不迟疑的说道,这番话其实已经在他心里酝酿了许久,他本来也抱着出售的目的,不过自打进到这里面,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混迹这么些年,他知道很多东西比钱更重要。

“这个…”刘老明显没有想到吴晨会这样答复,愣了一下,这小子有点意思,笑眯眯的看着吴晨。

田老跟孔四反应却不相同,田老是知道这个老哥哥的,平生不爱贪外人便宜,更别说这么贵重的礼物,吴晨这次倒是冒失了,只怕刘老哥心里不舒服啊。

孔四则有些吃惊,这出手可够重的,这样连田老跟刘老都赞叹的顶级田黄得值多少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给送出去了?他虽然为人豪爽,也不禁被吴晨给惊吓到了。

“呵呵,反正也是稀里糊涂得来的,对我而言,成本都不算高。能够得到老爷子的解惑,我心里实在是感激不尽,这权当是小子的见面礼,还请老爷子收下,如果有什么地方唐突了,多多见谅。”吴晨刚才脱口而出之后,心里也觉得有点冒失,功夫还是不够啊,有点显形了,只好硬着头皮补充道,好在这番话倒也是心里话,说得颇为真诚。

“呵呵。”刘老见吴晨神情不似作伪,心里猜疑既去,好感顿生,沉吟着说道,“今日之事,我还得好好感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哪里见得到如此珍品…这样吧,东西我收下了,二千万,应该算是比较合理吧。”

刘老开出这个价格主要是参考市场价格,最近拍出的清康熙时期周尚均制吴国祯夫妇自用田黄印章高达二千五百万,不过那是一套,共11件。若是单品,除去康熙、乾隆等帝王印章外,要算明末清初时期,田黄仿汉平安钮印章,当时拍出一千四百多万,不过那个从材质上跟这个还有很大差距。

此方田黄,细、洁、润、腻、温、凝,六德齐备,且形制规整,形体巨大,足足有300多克,堪称田黄中的极品,要照着拍卖价,这还是低估的了,不过古玩行,拍卖价都只是个参考,扣去佣金等实际费用及炒作因素,一般在估价参考时都会往下压一压。

吴晨想了一想,也不矫情,这个时候再推迟,就是不醒目了,只能惹人不快,适得其反。何况二千万可不是小数目,虽然他话说得轻巧,心里还是老大不舍得的,没办法,现在哥们也穷啊!刘老这个提议那是最好的了!就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刘老招了招手,让宋秘跟吴晨要了个帐号去转账,自己拿着那块田黄仔细摩挲把玩,他知道田老也是心里喜爱的,都这么多年老兄弟了,眼神中就能感受到,“田老弟,我这就横刀夺爱了。”

“呵呵,哪里话!反正回头借我玩儿一段时间,就是,出钱的是你,我可一点不亏!”田老自己也是极为喜欢这方印章的,不过为了将吴晨和孔四引荐给刘老,结一段善缘,只好忍痛割爱了。现在看来,今天之行,效果很好,他心里也痛快!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特别是边上还站着一个绷着脸的宋秘,刘老也没留他们吃饭。以前田老倒是吃过几次,不过那种毫无味道的所谓“营养餐”让他大倒胃口,当着刘老的面抱怨了几次,那个可比田老的清水煮青菜还离谱!刘老也是莫可奈何,只能苦笑作罢。

他是艰苦岁月过来的,哪里有那么多的讲究!这个养生、那个养生的,烦不胜烦,真是辛辛苦苦闹革命,一朝回到解放前,还得吃粗粮!他反抗过几次的,结果儿女加孙子都赶过来了,开了整天整夜的家庭批斗会。

刘老可不敢再重温这恶梦,对着田老挤了挤眼睛,意思是找个时间去他那里偷偷喝点小酒,老兄弟几个聊聊臭屁什么的。

田老心知肚明,一副兄弟我懂的表情,点了点头,携着吴晨跟孔四告辞而出。刘老特意拍了拍田老的肩膀,安慰他说这方印章,回头让他好好玩些日子!送到了门口,铁老大又把他们送到了停车处,一一握手告别。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93章古拳八极

车子开出那片山区,气场不一样,吴晨才觉得有些轻松下来,想起包里还有一份手卷,没来得及让二老过目,放慢了速度,跟田老说了最近收了一份手卷,请田老给掌掌眼。

田老接过孔四递来的手卷,入手就觉得一股书香气,是个老东西,他抚了抚上面的破损处,有些心痛,要说起来,纸张是最难保存的,除非是在藏家手里,如果是流落在民间,想不破损都难。

“怎么样?有一眼吧?”孔四从副驾上扭过半个身子来,跟田老聊着。

“嗯”田老从衣袋里掏了个黑框铜把的放大镜,一页一页的慢慢翻看,很快就看了进去,嘴里念念有辞起来,时而兴奋,时而低落,弄得孔四都有点担心,等差不多回家,田老才堪堪将手稿翻完,等吴晨停好了车,才下意识的跟着下了车回到屋里。

“喂!老爷子,让您掌眼,不是让您读书来的!”孔四见田老愣了半响,先倒了杯茶给他,大声叫唤了一声。

“嘿嘿,臭小子!”田老回过神来,随口骂了一声,表情很奇怪的看着吴晨,难道自己看走眼了,这小子竟然是个高手?

他在这一行几十年,见多识广,要说捡漏,早年间那是遍地都是,特别是改革开放前后那段黄金岁月,再往前就是有漏一般人也不敢捡、没法捡,再往后风行起来,就被扫荡得差不多了,到现在已经很难再有所谓捡漏这种事了。

行内交易能略低于市场价就已经算是赚的了,这也导致这类交易的价格节节上升,毕竟每转一次手,都得有个差价不是?现在这世道,哪有运气这般好的,宝贝一个一个的往外掏?更离谱的是,吴晨还不像孔四一样是行内人,倒买倒卖,有时候运气好,还真能收到一批真家伙。

吴晨让田老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硬着头皮硬抗了,好在他心里也坦荡,这手卷跟自己的异能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真就是运气好,旧书摊都能翻出这宝贝,就凭上面的字迹跟内容,随便读过书的人都会买下来,还真不用鉴别真假。

田老看了一会,见吴晨没有什么异色,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吴啊,你运气不错啊!”

孔四嘿嘿的说道:“这个我知道,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说着把吴晨上次受伤昏迷的事说了,之前吴晨也跟他说过。

田老也不置可否,只说一切皆有天数,又指着那手卷说道:“你们知道徐渭吧?”见吴晨跟孔四都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徐文长一生命途多艰,坎坷不断,致使他激愤成狂疾。狂病的不断发作,又导致他被投入监狱,从古至今文人的牢骚怨愤和遭受到的困难苦痛,再没有能超过徐文长先生的了。”

“嗯,世人常说青藤先生生不逢时。”吴晨也叹息了一声。

“我倒不这么认为,文长唯一欠缺的,只是未能致身显贵而已。文长先生诗文画作的崛起,一扫当时文坛庞杂卑陋的习气,百世之后,自会有公正的定论,又怎么能说他生不逢时呢?”田老摇了摇头说道,“徐文长的文艺创作所涉及的领域很广,却绝不依傍他人,喜好独创一格,具有强烈的个性,风格豪迈而放逸。就其书法而言,笔意奔放有如他的诗,在苍劲豪迈中又涌现出一种妩媚的姿态,正像欧阳公所谓的美人迟暮另具一种韵味的说法。最擅长气势磅礴的狂草,但一般人很难看懂,用笔狼藉。”

“我靠,还真是的,难怪我说这字,认着都困难!”孔四翻着那手卷说道,笔迹本来就难辨认,还不停有删改。

“你懂什么!”田老很不客气的教训道,又喝住孔四别乱翻,这手册本来就有些残损,被他两个大手这么折腾,只怕就要散架了,“徐渭超越了时代,开启和引领了晚明“尚态”书风,把明代书法引向了新的高峰。陶望龄曾说过其书法‘称为奇绝,谓有明一人’。袁宏道则称:‘予不能书,而谬谓文长书决在王雅宜、文征仲之上,不论书法而论书神,先生者诚八法之散圣,字林之侠客矣!’”

“嗨,说那么多,简而言之,老五这次又是捡到了,就这手卷,价格也不菲吧?徐渭近期书画的拍卖均价,每尺得到一百万多万了吧?”说到行情,孔四比吴晨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嗯,徐文长的书画价格近些年虽然有些反复,但还是上升了不少,五年前我拍下过他的一幅画,才十几万每尺,现在均价已经飙升到一百多万每尺了。这是手卷,价格要低些,不过话说回来,这是其晚期日常起居注,对研究徐文长很有帮助,篇幅也很长,足有一百多页,很是珍贵,价值自然又有所不同,可惜后面有些散落掉了。”田老慢慢的说道,想了想突然埋怨吴晨道:“有这东西,你刚才又不拿出来!我那刘老哥最是喜欢书法,他自己字就写得不错!你这东西在他那里能卖个好价钱!”

吴晨心里叫了一声屈,自己怎么知道刘老好这一口?再说自己今天带上,本来就是想请你们帮着掌眼,那不是时间来不及么!嘴里却呵呵笑道:“好不好价钱的就不说了,您老要是喜欢呢,就收了吧。”

他也是有苦说不出,刚才当着田老的面大气哄哄的说要送田黄给刘老,现在如果再要价,那不是直接打田老的脸么!其实他现在很需要现金,别看他折腾了这么久,算上今天刘老这二千万,资金还没大牙一半呢!这尊龙府的日子,遥遥无期啊!

“得了吧,小子,跟我还玩这一套!”田老很不屑的说道,他为人要比刘老洒脱多了,且市井气十足,几个人处了一段,性格挺和的,说话就随便多了。最后田老花了一百八十万收下了那份手卷,这下子几天后的斗宝会也有东西出手了。

吃完午饭,从田老家里出来,吴晨给大牙打了个电话,这货已经提好了车,正在满大街溜达,据他在电话里说,感觉无比的美妙,恨不得把头从天窗伸出去,顾盼生辉嘛!吴晨抬头看了看火辣辣的太阳,骂了一声,跟大牙说这边事情已经了了,约好在怡情茶座碰头。

孔四没有什么事,跟着吴晨一起过去了,刚上了车,孔四就神秘兮兮的凑过来说那个铁老大功夫了得,深不可测,绝对是个高手中的高手。

这不废话么,那哥们一看就是专业训练过的,搞不好就是传闻中的“那个海保镖”之类的,不是高手是什么。

至于功夫了得什么的,吴晨且听着,小时候他也有过功夫梦,因此还买过秘籍,半夜三更打坐过老大一段时间,结果就是成了夜猫子,这个后遗症让他上班后每天都痛苦不堪。

什么功夫,无非就是加大运动量增强体能而已,至于招式,那就是杂技一般,唯熟而已,没多大实用价值,真要打起来,没等你亮好像,一砖头早拍你脑袋上了!反倒是现代格斗、散打什么的才真有用处。

孔四见吴晨一脸不以为然,心里很是不爽,要不是看他在开着车,真想一掌拍死他!吴晨知道他在想什么,笑呵呵的说道:“知道你师出名门!对了,你们那一派叫什么?”

“古八极!”孔四恨恨的应道,牙齿都咯咯作响。

“噗哧!”吴晨第一反应就是星爷电影里那个“中国古拳法”,还有“无敌风火轮”,一个憋不住,笑了出来,也不顾孔四在边上磨拳檫掌的,扶稳了方向盘,边想边问到:“这个古应该是区别新吧?就是老派的意思?这个八极?你确定不是八卦?还是八卦拳加太极拳,那这个就厉害了!”

不怪他不懂,他是南方人,对什么洪拳、咏春等南派武功是知道的,当然还有最厉害的佛山无影脚,此外就是一些像太极拳、八卦拳等全国性的拳种名字,像八极这种典型的北派武功还真没听说过。

“嘿嘿,能不能靠边停下车!”孔四幽幽的声音凑了过来。

吴晨才不吃他那一套,听得孔四两个指骨像爆竹一样啪啪作响,赶紧踩了踩油门,心想:我靠,停车让人揍一顿,这么傻的事我会干么!得,我带你去见个真正的高手!

孔四拿他没办法,只好跟他说了说八极拳。所谓“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八极拳,意为发劲可达四面八方极远之处。其动作朴实简洁,刚猛脆烈,多震脚发劲动作,八极拳看似大开大合,十足的外家拳,其实和太极、形意等内家拳非常像,但是刚猛凶悍,霸气外露。

现在民间八极拳据传发源于山东省庆云县,后传于河北沧州,相传创始者为清朝初年的庆云吴钟,庆云后庄科村是八极拳的发源地。清末时,因黄四海、李书文等人而闻名中国。八极拳在东北流行极广,当年八极拳传人霍殿阁随溥仪在东北时,好多人都投其门下。霍殿阁师从‘神枪李’,后传弟子主要分布在长春和沈阳。不过他们孔家“古八极”虽然拳法类似,但渊源要远古的多,也多了很多内家修炼窍门。

一路上孔四破费了些苦心跟吴晨讲解什么是八极拳,这个秘密他极少对外说起,现在一旦讲起,又被人蔑视,让他很是不爽。吴晨哼哼嗯嗯的听着,脑海中一会浮现电影里金刚的模样,一会浮现李小龙的形象,乱七八糟的。到了约好的茶楼,下了车,才见孔四停了唠叨,顿时觉得幽静了许多。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94章屌丝合伙人

广府这地块,不像江南或者京城,极少有茶楼茶馆什么的。吴晨他们到得这个茶楼,还是他们老乡开的,主要供给老乡们谈事闲聊,可以冲一泡功夫茶。

地方就在江边,环境不错,现在刚好午后,也没什么客人,门口招呼客人的吧台,空空如也,两人进到里面,才见到一个穿着浅绿色旗袍的女孩,趴在前台上,正玩着手机。

那女孩见有人进来了,懒洋洋的抬起头来,招呼了一声,听他们说是来喝茶的,便用手指了指楼上,又趴下去,无精打采的玩起手机来。

吴晨苦笑了一声,跟孔四两人,慢悠悠的上了二楼,还好上面有另外一个女孩接待他们。

挑了一个靠江的房间,进去后,吴晨他们先把空调打开,一边嘱咐着让那女孩上茶具跟乌岽茶,一边把窗户打开来,外面吹进阵阵热风,从这里望出去,倒是能看到江水,只是混黄的波涛,让两人都没什么兴致。

那女孩见他们开窗又开空调,很不满的看了他们几次,话到嘴边,都被孔四的黑脸给吓了回去。

第一泡茶刚冲好,就听到“蹬蹬蹬”的走路声,大牙跟杨军闯了进来。

也不用吴晨招呼,大牙径直拿了一杯茶就喝,一边嘟囔着天热!

按照老家习惯,这功夫茶第一泡是不喝的,主要是用来去除残污,同时开茶。见大牙喝得津津有味,吴晨也不说破,那都是些老的讲究,现在做茶很少用脚去踩生茶叶子了。

“咦,这哥们是北方人吧?这么大块。”大牙呼呼连喝了两杯茶,才顾得上招呼孔四。

吴晨边洗杯子边给他们互相介绍了,这大牙跟孔四都是豪爽之人,一时便自来熟了,嘻嘻哈哈的,只有杨军还是沉默寡言,只在说到他的时候,抬头笑了笑。

“怎么样?新车还满意吧?”吴晨见大牙满脸兴奋的样子,估计是试车试出感觉来了。

“那是,运动款的,马力超强,比五菱之光跟吉奥好多了!等会你试试!”大牙被戳到痒点,今天提完车后,他就顺带着出去溜达,一个上午都在路上,甚至还特意上了高速路,拉了拉速度,说是趁着还没挂车牌,赶紧爽一爽!

这一番折腾下来,车也热了,人也嗨了,最重要的是没有出什么事!也得亏了杨军心理素质过硬,才能一路跟了下来,要是吴晨,早就不干了!

“呵呵,满意就好,别太得瑟!”吴晨对他实在有点不放心,特意嘱咐道,“约法三章,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其实要我说,你最好还是不要自己开车了,先让你得意几天吧。军子,你以后多跟着点,他要敢抢着开,就揍他,放心吧,别看他个小,扛揍着呢!”

杨军嘿嘿一笑,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没答应,倒是大牙先不干了,叫嚷着要抗议。吴晨也懒得跟他理论,反正这货对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新鲜劲一过,想让他开他都不开了。

正经事要紧,这段时间,吴晨一直在考虑未来的事情,总不能这么无所事事,思来想去,他觉得暂时开家古玩店还是比较靠谱的。

原本他是想拉上马卓一起做的,那家伙够热情,能折腾!不过刚跟他提了个口,就被拒绝了,吴晨也不勉强,且让他自己先蹦跶去吧。

但是开店一事,不能因此受阻,趁着现在这几个“闲人”都在,吴晨就把自己的计划跟大家都说了。

正经开一家古玩店,跟单纯的捡漏,可不太一样,先不说前期注册选址等等一摊子麻烦事,就是开起来之后,既然有了店面,就得有货物来充实,总不能孤零零的空有四壁。

但世上哪里来的那么多古玩!只能用些工艺品来装点门面了,这也是行业通行的做法。只要不把现仿的挂着古玩的价格卖,就不算造假。

按照吴晨的想法,店铺就分成工艺品区跟古玩区,只有自己鉴别出来的,或者看不准的那些货物,才放到古玩区。其余大部分的柜台,都放些高仿或者文房用品,实价出售,图个人气。无论如何,尽量争取做到诚信经营。

他这一番设想说完,大家都没异议,大牙是可有可无,干啥都行。杨军想着自己是个打工的,老板想干嘛,他也管不着,反正交代自己做啥就做啥。孔四自然也没有问题,他本来就做这一行,能开个自己的店铺也不错。

见大家都没反对,吴晨就继续说了下去,按照他的思路,四个人合伙,资金主要由他跟大牙出,各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孔四也出一部分,同时负责店铺的运营,也占百分之三十;杨军则负责店铺的库存、安保及物流等,作为孔四的副手,占百分之十。

他这样设计,主要是因为他不想将自己困在店铺的日常琐事上面,而大牙这个不靠谱的货,则是指望不上的,干脆两人都只做股东,不负责运营,人就自由了许多。

而孔四好歹也在行内混迹了那些年,刚开始让他负责经营还是比较靠谱的。不过吴晨知道,其实孔四也是爱好自由之人,整天让他蹲店里,怕也不是办法,只能先经管着吧,把杨军培养出来,他也就解放了。

对于这个方案,大家也都赞同,只有杨军反对。他是个实诚人,当然知道吴晨是为了照顾他,本来给他找了份工作,已经让他心里很感激了,怎么还能要这百分之十的股份。

吴晨费了老大劲才说服杨军,他是学金融出身的,自然知道只有利益均沾,企业才能健康发展,现在给杨军股份,也是为了彻底套牢他,毕竟做古玩跟别的行业还不一样,得是贴心的人,才能够放开手脚。

方案初步议定,几个人又探讨了一下店面选址、注册、招人、铺货等各种细节,大牙充分发挥甩手大掌柜的风格,一概让孔四定就好,到最后孔四见吴晨也是这个意思,这才觉得自己掉进了火坑,打死都要拉着杨军一起弄。

这一通聊,就到了饭点,吴晨见奸计得逞,很爽快的喊着请客吃饭,菜品任点,大牙他们自然也不好推诿他的好意,直接就上了天极品,一顿饭下来,四个人花了一万多,这还没算喝的酒水,把个吴晨给心疼的,咬牙切齿再也不会到这种地方来了!

吃晚饭,大家兴致还高,说好回宿舍喝酒,吴晨让杨军开吉奥,他们三个都钻进了大牙的s350,吴晨以试车为名,把大牙赶到副驾驶上,油门轻轻一踩就窜了出去,心里一乐,这好车性能就是不一样,自己那辆还得等一段才能提车呢,正好拿这辆来练练手。又见那上面很多仪器不认识,充分发挥不耻下问的作风,把大牙烦的差点把他踹出去,他自己也是上午刚摸索了一阵,哪里就那么娴熟的。

回到宿舍,吴晨跟孔四先上去,大牙拉着杨军去买了几瓶酒,几个人怕吵到邻居,把门关好,围着茶几,席地而坐,喝酒吹牛!

特别是大牙跟孔四,两人半斤对八两,细数各个时期的英雄史,顿时唾沫横飞,酒气乱窜。

大牙讲起当年,他跟吴晨被人无数次围殴的光荣经历,不禁有些得意:“哥们不是吹啊,不信你们问问木头!别看哥们身体单薄了点,这百米跑起来能进10秒!读书的时候,那次运动会不是哥们拿头名,能把那些练田径的哥们给活活气死!”

“是啊!你这也是活活练出来的。哪个练田径的哥们,整天背后有一堆人拿着刀棍在追啊!教练再狠,也狠不到这个地步!”吴晨狠狠的鄙视了一把,这都能吹?

“切!谁能追上哥们啊!”大牙毫不在意,“哥们这是实打实练出来的,那里像你跟龙泽那么二,还买什么秘籍!有那钱,哥们早吃油炸粿了!哎,对了,木头,你那本武功秘籍,貌似是什么‘弹腿’吧?”

“早他妈扔了,弹个鸟!”不提还好,大牙这一提,吴晨满脑子怨念,还真不如吃了实在!“什么功夫,都是唬人的!”

“嘿嘿,那是你没练好!”孔四一听不乐意了,被坑了只能证明你自己傻呗,可不关传统武功的事,“瞧瞧哥们练的这身板!杠杠的!”

“你练好了?要不给我们来个胸口碎大石?”吴晨一脸不屑啊,块头大能干吗,又不是打橄榄球!

“行啦,都别争!我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呗,不如军子跟老四来一段?”大牙一脸奸笑,孔四这身板实在让人太有压迫感了,真是情何以堪啊!

“我弄不过他!”杨军一直默默的喝酒,听着他们几个扯皮,他倒也想说话来着,不过嘴舌没他们那么快,完全跟不上的节奏!现在不幸躺着也中枪,就闷闷的来了一句。

他也算是出生入死过,手上也是有过人命的,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心里才更有底,这个孔四不简单,自己未必就是对手。

“知道什么叫武德了吧?”吴晨跟大牙也自当他是谦虚之言,在他们眼里,经过正经摔打的特种兵,自然不是练练武术的把式可以相比的。

大牙就转而教训起孔四来了,“有空多看看电影去!现在的武侠片,都他妈的全是在讲武德,不讲故事了!给你当教育片正好!”

这家伙,嘴里毫不留情,把个孔四个弄得心痒痒的,老想把这长得跟猴子一样的家伙,给一撕两半。

“哎,说个正事哦,过几天,我跟大牙要回老家一趟,这里的事,还得你们多操心。”吴晨突然想起这事来,就顺口交代下,怎么说大家都是“合伙人”了嘛!

“嘿嘿,车子提回来了,正好回去显摆!”大牙刚教训孔四要注意武德,马上自己就露出了一副暴发户的嘴脸来。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95章怒放的生命

“好!”听得大牙要回家显摆,孔四也不知道想起什么来了,酒气上涌,极为赞成,拍着茶几说,衣锦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也!

“别!”吴晨见他把茶几都快拍散了,酒杯酒瓶乱跳,吓得赶紧喊停,不知道的,听着动静,还以为这里聚众斗殴呢。

现在刚刚合伙,也不好马上就走,几人商定,好歹等店面找得差不多了,吴晨跟大牙再回去。

吴晨心里记挂着地图之事,既然在这里找不到什么线索,也想着回老家查查县志,他高中的时候,在县里的档案馆住过一段时间,跟里面的人还是相熟的。

就他所知,县里的档案馆虽然破旧杂乱,但是各种地方志跟大族的族谱,保存的还是相对比完整的,如果能够在当年相关的资料中,找到跟木雕,或者地图有关的线索,就不枉此行了。

一夜醉话,到了第二天醒来,众人都有些头大。按照昨晚的“宏伟计划”,孔四就带着杨军四处逛荡,寻找合适的店面去了,广府就那么几片跟古玩文物挂得上勾的点。

古玩这行当,开张吃三年,也有常年不开张的,熬不下去了,就要转让。每个古玩集中的地界,随时不乏这种贴着红纸条,写着“廉价转让”字样的铺面,这些店面就是他们的主要目标。

临走时,孔四还提醒吴晨,这两天没事也多出去淘淘,田叔说好的,到时候带他们去斗宝会上,认识一些人,别到时候没有东西拿出手!

吴晨听完一想也是,自己这段时间,本来也没淘到多少东西,基本上都套了现,算一算手头上真没剩下什么,总不能拿着那块令牌去参加。

他倒是有心想让那些老前辈,给帮忙鉴定鉴定,无奈这玩意实在太过诡异,来历也不好明说,现在跟他们都还不熟悉,不好冒然请教,这万一牵扯到什么事,还真说不明白。

等到大牙醒了之后,吴晨就拉着他出了门,不管如何,这整天呆家里,古玩也不会自己跑来,总得到有古玩的地方,看看有什么好淘的。

大牙现在满脑子都是回老家,除了炫耀外,更重要的是,他也想去地图上的那些山峰探寻下,根据他的判断,这么郑重其事的将地形标示下来,肯定不会只是屯军那么简单而已,说不定有什么宝藏!养兵最重要的,不就是钱跟粮么!

吴晨对他这种想法嗤之以鼻,当年那些义军,穷得连粥都喝不上,全靠四周村民的接济,还能有什么宝好藏的,难道挖个洞埋自己一身的破衣衫吗?

“就算是埋条内ku!放到今天,只要不烂成渣,那也是宝!”大牙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突然说道:“哎,洪大头的儿子不是也回来了么?要不我们学他那样,也买个地方来挖挖看,说不定真有什么宝贝呢!”

对于大牙的突发奇想,吴晨早就习惯了,赶紧拉着他,边往外走边骂道:“人家那是知道自家老子有存货!你呢?去哪里买,又去哪里挖?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咦…等等,好像还有点谱!”

原来他突然想到,二姨家放鱼养牛的那个山谷,挖了几口鱼塘,次次有古币,应该有点意思,不如真按大牙的想法,回去把那一片给买下来,说不定真的能挖出什么来呢,就算是古币,万一有些珍品,那也不亏啊!

当然,在天朝是没有所谓“买”地的,只能承包或者租用,“买地”仅仅是口头上的习惯叫法。不过就算只能“买”几十年,也够他们挖的了!

他把这主意跟大牙说了,大牙自然是没有二话,兴奋劲一上来,恨不得现在就回去。吴晨却说回头先打听打听下政策再说吧,何况还得实地考察下呢,这蒙查查的就下什么决心啊!

因为想换个地方淘一淘,这次两人到了西关古玩城,这里民俗建筑多一些,各种吃吃喝喝的小店也多,因为重新规整过,多了不少仿古的外墙和街道摆设,看着倒有几分影视城的感觉。

两人停好了车,就着街道,漫无目的的逛荡了起来,走走停停的瞎逛了一大段,什么收获都没有。

吴晨这段时间,也是刻苦学习,长了不少知识,除非是有一眼的东西,才会用异能查看,否则都懒得浪费表情。

“猪头!”正当吴晨在一个摊子上查看一件瓷盘的时候,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吴晨转身一看,竟然是林榛!

多日不见,突然在这里遇见,吴晨心里一股难抑的喜悦,顿时涌了上来。他怔怔的看着林榛,一身的青春气息,如春风扑面。

真是美!尤其是两条长腿,曲线饱满骨肉匀婷,小蛮腰盈盈一握,撑着裙子的小翘臀,吴晨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色迷迷的神情,没办法,此刻他的脑海里,全是那晚缠mián的画面,某个地方似乎也在蠢蠢欲动!

不单是他,大牙也是被林榛身边的许婧给吸引住了,丰满!太丰满了!低领口的白色纱衫,完全遮挡不住蓬勃欲出的双峰,平视都可以看见三寸事业线,蓝黑色的铅笔裙,恰到好处的包裹着丰满的臀部,肥硕却不臃肿,这种熟透了的美女,性感到了骨子里了!

“咳!干嘛!不认识啊!”林榛见他们两个神情,心里又羞又急的,她是很喜欢吴晨这种表现,隐隐有些享受,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有点害羞,她轻轻的跺了跺脚,随着她凉鞋上葱白如玉的脚趾蠕动,吴晨不禁咕噜的吞了一下口水。

“没出息啊!”吴晨在心里暗暗鄙视了自己一把,大牙比他先反应过来,呵呵一笑,跟林榛打了声招呼,挤眉弄眼的求介绍,他跟林榛也有些时日没见了,却一点都不觉得陌生。

“哼!”大牙贼兮兮的凑上来,就见到一张阴沉沉的脸蛋,出现在视野之内,他很自然的选择了无视,晃了一下身子,偏过头去,刚呵呵一笑,那张黑脸又挡了过来,遮住了他的视线。

“我靠!神马情况!”大牙心里顿时大火,暗骂了一声,站直身体看了过去,只见一个长得颇为白净的年轻人,正挡在她们前面,正好将他跟两个美女隔了开来,此刻满脸的不屑望着大牙呢。

他妈的,怎么又是个小白脸啊,能不能不要这么猥琐啊!

大牙心里很不爽,直接就将这哥们给划归到猥琐行列里去,一点自觉都没有。

吴晨在边上,心里暗叹了一声,这身形都是父母生的,怎么就差别这么大呢,难道是因为小时候没有喝牛奶?

林榛走上前来,笑吟吟的给大家都介绍了一下,吴晨跟许婧也是第一次见,不过通过林榛的描述,都不太陌生,微笑着握了握手。

“一直听林榛念叨你,就是没见过,真人比她描述的漂亮可爱多了”吴晨笑着说道:“这是大牙,我们从小长到大的……”

“你好,美女!”大牙有点猴急的过去跟许婧握了握手,入手又滑又嫩的,肉嘟嘟感觉特好!他真有点不舍得放开,开始搜肠刮肚的准备瞎编。

许婧见他模样,心里好笑,却也不撒手,笑嘻嘻的让他握着,看这满脸贼像的家伙到底还能干嘛。

“嗯咳!”那青年咳了一声,他叫李学志,跟林榛她们都是大学同学,现在在一家大型金融机构工作,家里背景不错,形象业务也都还行,进步也很快,去年又考了保荐人资格,正所谓是年少多金。

对于这两个美女同学,他一直心存好感,毕业后也没断了联系,有空之时没少在一起玩,只是到底要追求哪一个,他心里也很模糊,有时候想想,两个一起到手也挺好的。

林榛见状,把他介绍给吴晨他们。

握手之时,李学志充满敌意的跟吴晨点了点头,这小子跟林榛好像不简单啊!至于大牙,李学志干脆一点表示都没有。

大牙自然也懒得理他,美色当前,那里还顾得上这种自我良好的家伙。

“呵呵,你们怎么也在这里了?今天不是应该要上班么?”吴晨见气氛有点尴尬,就转移了话题。

“唉,难道我就得累死过去,你才开心啊!”林榛闻言,大为不满的嘟了嘟嘴,最近她连续加班,好不容易清闲几天,“今天是我们的大美女生日!我趁机偷懒,请了半天假,出来透透气。”

还好在她们公司还是比较灵活的,不像国内企业管得那么死,这才偷得半日闲,没想到就碰到这个猪头了!

“对了,上次你说辞职了,怎么回事?”吴晨辞职的时候,也有发短信给林榛,当时林榛也没细问,现在见面了,倒有点不好意思。

“呵呵,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日子有点闷,出来透透气,你不也一直觉得我再那样呆下去没什么前途么。”吴晨见人多,就不想细说。

“嗯,辞职也好!现在跳到哪里去了?”林榛笑呵呵的说道,心里也不在意,像吴晨他们这种人,跳出来很多企业都会抢着要的,能力是一回事,熟悉行政规程跟内部关系,才是最被看重的,当然如果位置越高,出来的就越是抢手。

“没,先混着呗,准备自己找点事干。这不跟大牙瞎逛来了么。”吴晨还是笑呵呵的说道。

“不会吧?”林榛是真的惊讶,之前一直没有跟吴晨好好聊过这事,在她的印象里,吴晨一直四平八稳的,怎么会没规划好就出来呢?

“哈哈,别不信,汪峰不是唱了么,想要怒放的生命,就要勇敢挣脱牢笼么。先跳出来,走走看看吧……”吴晨一时也没想好怎么解释,只好随口瞎咧咧。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96章见仁见智

我嘞了个去!大牙一听就知道吴晨在打马虎眼,怕他编不下去,没等他说完,赶紧抢着说道:“咱说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站这里堵人门口呢。既然碰上了,不如找个咖啡馆喝两杯?”

林榛咋见到吴晨,心里也有几分小喜悦,又惊讶于他辞职一事,就光顾着跟吴晨说话了,现在回头看看,见李学志面色不喜,自己也就有点不好意思。听完大牙的提议,就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许婧。

许婧因为跟吴晨他们还不是很熟悉,也不说话,活脱脱一副淑女样,见林榛望着她,知道她的心意,搂过她的肩膀,说道“好啊,前面有家哈根达斯,好久没吃了呢!”

说完又眨了眨眼睛,对林榛小声说道:“用不用这么干柴对烈火啊,一上来当我们都是空气了,李大少都有意见了呢。”

“你个死女人,还敢吃甜品,就不怕胖死你!”林榛被她调侃的脸红,搂着她,趁机用手指在她的胳肢窝边挠了挠,许婧最是怕痒,咯咯的笑得花枝乱颤,把几个大老爷们都给看得呆了。

等她们闹了一阵,吴晨就提议道,在这里想吃冷饮,当然是“太平馆”了,名字虽不好听,但味道却是杠杠的!这可是广府最早一家做冰激凌的老字号,说是百年老店都有点委屈了它。

两个女人一听,都没有意见,其它人自然也就不反对,大家隧到了太平馆西关分店,找了个靠窗的沙发位置坐下来。

林榛跟许婧自然坐在一起,两个人女人玩闹惯了,窝在沙发里就互相tiáo戏,一点都没个正形。

大牙跟吴晨在对面坐了下去,大牙看得眼热,叹息道还是女孩子好啊,怎么互相tiáo戏都没问题,自己要是跟吴晨勾肩搭背一下,准被当成同志!

“去,不说话会死啊!”吴晨赶紧往边上挪了挪,想想都能把自己恶心死了!

“唉,要是天天能这样就好了!不用上班加班!”几个人点完单,许婧边吃这冰激凌边感叹。

“呵呵,这可能是大部分打工者的心声。”吴晨应道,“我都想回老家,弄几亩地,放几头牛,悠然见南山。”

“哈哈,行啊!你弄去呗,我在你边上搞几片池塘,咱几个每天打打麻将,钓钓鱼,顺带烧烤,哥们这烤鱼的手艺可真心不错……”大牙也是深表赞同,趁机就吹开了。

“不思进取!”没等大牙开吹,旁边就传来李学志冷冰冰的声音,他心里正在不爽着呢,本来今天是他有意拉两位美女出来玩的,倒成了你们两个小子表现的机会,婶可忍,叔不可忍!

他上班时间自由度比较大,找了个名目,跟两个美女出来走走逛逛,顺带买点小礼物什么的,晚上吃完饭再去夜店疯一疯,说不定还能美色双收。

本来进展得挺好的,碰到这两个面目可憎的家伙后,他就一再被忽视了,李学志心里暗暗后悔,不该提议到这个地方来体会西关风情啊。

“呵呵,见仁见智。”吴晨有些错愕,虽然知道对方不喜,却也没想到会这样当面拆台,赶紧在台下,用手按了按大牙的大腿,防止他爆粗,笑呵呵的说道。

“见鬼吧。明明就是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李学志可懒得管,两个小人物,在城市混不下去就想回乡下,回就回呗,这本来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可见到林榛望着吴晨的眼神,他就很不爽。

“每个人的生活观不一样,咱不说这个了。”林榛清澈的眼眸掠过一抹若隐若现的厌烦,她见李学志不依不饶的,心里不喜,她是知道吴晨的想法的,如果有可能,她何尝不想过那样的田园生活,当然前提是有足够的物质基础。

李学志却管不了那么多,振振有辞的说道“男人嘛,就该为女人铺好道路,给自己的家人良好的物质享受。自己不思进取就算了,难道还要自己的女人跟着自己吃苦!对于这样的人,我是非常鄙视的。”

虽然李学志的话听起来倒也没错,如果换一个风花雪夜的场合,款款说来,杀伤力是很强的,但在这个场合下,用这种语气说出来就很是过分了。这下连许婧都有些恼怒了,都是朋友么,说说笑笑,开心就好,非要较这个真。

她是知道林榛跟吴晨关系的,也自以为了解吴晨的处境,怕林榛难堪,柳眉一挑,哼声道:“同学,咱能不能不要这么肤浅?”

“肤浅?”李学志犹自在洋洋自得中,见两个女人似乎脸色不善,一种不详的感觉涌上来,他自认还是了解她们的,出身农村,学习也不算好,上个二流大学,毕业后在这个大都市里打拼,好不容易才立下足来,身边的诱huo太多,而更重要的是他印象里,这两个都是典型的物质女啊,自己这番话应该是说道她们心坎里去才是。

大牙见他吃瘪,心里大爽,对吴晨笑了笑,示意他别担心,这才啪啪的鼓了两下掌,当然只是做个手势,声音并没怎么响,现在是装绅士的时刻,咱牙哥可不傻!“李哥说得太好了!我也表示严重同意啊!”

李学志闻言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这小子这是要落井下石的节奏啊,果然就听到大牙悠然的说道:“不知道李哥房子几套?资产多少?”

吴晨一听心里咯噔一声,我靠,都说学坏容易学好难,这货这是要炫富了么!这么邪性的行为,难道真的是人性中与生俱来的阴暗面?

“你管不着!”李学志阴沉的说道:“不会比你差!”

“当然,当然。”大牙笑嘻嘻的说道,“李哥您是什么人啊,一看就是有钱有闲之人。好吧,换一个问题,李哥,您有多少个女朋友啊?像您这样年少多金,风liu倜傥,少说也有几十个吧?”

“没有!”李学志急忙否认,看了看林榛跟许婧,见她们没有什么表示,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一向自认风liu,读书时候最好泡学妹,工作之后对于女白领最有感觉,有过的女朋友自己都数不过来,就是现在同时交往的也有好几个,当然多年的保密经验,至少还能应付过来,这个在任何情况下都得否认,原则问题,必须的!

“好!没有几十个,就算十个吧!不知道李哥是打算怎么给她们物质呢?够不够每人一套房子?还是有些要挤一挤,住个上下铺什么的?”大牙懒得看他,自顾自说。

“你……这是偷换概念!”李学志是被气糊涂了,大声呵斥道。

“别你啊我的,什么概念不概念的我不太懂。”大牙依然悠悠的说道,“我只知道奋斗的目标,就是为了享受生活,整天打鸡血似的高喊要成功,那是传销。”

“哼!”李学志被大牙绕得发晕,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闭嘴,黑着个脸在那里不动。吴晨见大牙把人顶在墙上也不是太好,用膝盖撞了撞大牙,让他悠着点。

“就是!”许婧看完热闹,积极的参与了进来,“这有什么好争的嘛。真没劲!喝完咖啡,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爱咋活咋活呗,只要不危害社会,危害他人,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是个人的自由嘛。”

这话说得倾向性就很明确了,大牙嘿嘿了两声,得意的看了看李学志,心想这哥们脸皮可真厚啊,这么尴尬,还不找个借口走人?

李学志胸口鼓动,忍了忍,勉强才把一口气给吞了下去,他在许婧跟林榛面前,一向都是表现得很绅士,今天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一看这两个家伙,心里就直冒火,可能是他也觉察出吴晨跟林榛有那么一腿,话说哥们吊啊吊的,这些年还没上手呢!

不过,他也不想破坏了自己的形象,至于提前离开,还没想到,姑且忍一忍吧。

“哎,真没劲!”许婧身体微侧,把头偎依在林榛的肩上,轻轻厮磨起来,装作很深沉的叹息道:“都说好今天不提工作的,是谁破坏规矩啊?”

大牙马上两手举了起来,乖乖的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耸耸肩表示自己是无辜的,眼光却斜向李学志,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李学志也懒得解释,犹自生着闷气。

林榛也不想让他太过难堪,而且这话题也是自己引出来的,顺势搂着许婧,在她因侧身而露一半来的,肥嘟嘟的屁股上拍打了一下,说道:“好啦,我的寿星奶奶,是我的错啦,等会给你买个礼物,你自己挑!”

许婧很享受的样子,哼了一声,身体软绵绵的赖在林榛怀里,一双圆亮的大眼睛盈盈生波,好像能滴出水来。

对面的吴晨跟大牙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可是公众场合,就这么tiáo情起来?虽然有过一夜春雨,吴晨都不禁怀疑起来林榛是否是双性恋?

“哎!要不我们也来搞一下?”大牙回头一脸淫笑的对着吴晨说道,把吴晨中午的饭都差点吓吐出来,“滚蛋!”

“这地方你们熟悉吧?有没有什么地方的东西贵点的?”许婧笑嘻嘻的坐直起来,问道。

“想干嘛?先说好了,限额五百,超额部分自付哦。”林榛马上反应过来,警惕的看着许婧。

“这个,就不知道你喜欢些什么?”吴晨也暗暗松了口气,对面这两个女子都是妖娆死人的主,这放一起搂搂抱抱,配合声响,如何得了!

“这里不是卖古董的吗?等会带我们去淘淘吧!”许婧抬头笑道,对于她们这些都市丽人来说,时尚、小资才是她们熟知的领域,古玩对她们来说,就是陌生而神秘的东西了。

“天啊!”林榛夸张的叫了一句,“还是给你全套的雅斯兰黛吧!”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97章外销海货

“小气鬼!放心吧,宝贝,你没听我说是淘吗?便宜的才叫淘!贵的咱不买!”许婧笑眯眯的,用手抚摸着林榛明媚的脸蛋,安慰着她。又掉头问几个男士道,“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淘到哪个贵妃用过的钗子或者手镯什么的?”

“有!”大牙反应迅速,立马答道,“这古董,那都是有灵性的物件,人挑它,它也挑人哩!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像你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那钗子镯子还不得等得不耐烦了,就等着你赶紧着来拣呢!”

我呸!吴晨听得鸡皮疙瘩都出来,这货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这样鬼扯也行?果然就听到林榛哈哈一笑,调侃着大牙这货,是不是看上我们家大美人了?!

啊哈,那还用说,大牙一副不说自明的表情,顺带抬了抬吴晨,“木头,我说的没错吧!你可是高手!”

“嗯。啊。”吴晨嘤嘤啊啊的敷衍道,要这么邪行,那大牙这货一辈子都别想碰到漏了,好东西见他,估计都宁愿自我摔碎!“要说淘东西,的确也是讲究个运气,凡事皆有可能么。”

“概率相当于走在路上,被车连续撞死三次!”李学志见他们说得兴奋,脱口就来了一句,说完之后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被两个小瘪子给弄成智商急剧下降?

“你!”许婧气得小脸蛋都红了,林榛赶紧抱着她,安慰道,“好啦,不生气了,宝贝,他也不是故意的。”

吴晨偷偷笑了笑,他知道,人在压力或者某种氛围中,会犯一些匪夷所思的错误,他也不为己甚,就想着岔开话题,这一带的古玩街,还是有很多海外回流的小物件,说不定真能碰到喜欢的呢。

“既然到了这里,我肯定是建议你们购买一些小古玩回去,特别是比较精致的瓷器,除了景德镇新做的工艺品外,这里还是有很多海外回流的外销瓷或者海里淘上来的海货,带回去摆在桌子上,也还不错,而且怎么说还算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糊弄谁呢?”李学志看来是豁出去了,一点都没理会吴晨的好意,半含讥讽道:“海货就不值钱,至于外销瓷,更是不值当,升值空间又小,还不如买些工艺品!”

“呃……”吴晨语结了一下,李学志说的也不是全错,他想了想,才说道:“相对而言,外销瓷现在的确是比较便宜,不过正因为如此,或许是收藏领域的一块洼地呢。”

“你说洼地,就是洼地啊?”李学志很不屑的说道,这种平头小子,懂得什么投资!还洼地呢!

“等等,什么是外销瓷嘛!”许婧一点都不客气的打断了他,嗲嗲的问吴晨道。

“外销瓷就是卖到外国的瓷器啦,就是外贸!”大牙适时的回答道,现在朝州一带,号称亚洲瓷都,做的就是瓷器出口,主要是销往欧洲、俄罗斯、东南亚跟非洲。

外销瓷器已经成为当地的支柱产业,作为当地人,对这些,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切!我有个朋友,就是做瓷器国外定制的,知道那些瓷器有多便宜?说白了,比白菜好不到那里去!”李学志轻蔑道,说完转身对许婧说道:“你想要,回头,我送你几套!”

“嗯。”吴晨也不反驳他,李学志这么说也没错。吴晨之前所在单位,主要职能之一就是产业政策,自然知道现在陶瓷行业,特别是日用瓷,竞争激烈,外单难接,价格一压再压,整个行业的净利率,一直维持在2%左右,很多厂家甚至每单必亏,主要依靠出口退税,跟其它技改资金扶持,勉强活下去。

不过外销瓷跟这些,还是两个概念,有必要区分一下的,吴晨斟酌着说道:“古玩行里说的外销瓷,一般都是指民国以前的,用于外贸或者交换的瓷器,主要有传世的和沉船出水两种。”

“总体而言,这些外销瓷器,要比同时代的民窑瓷器更为精美一些,有些还是当时根据客户的需求,按图样特制的定烧瓷、标徽瓷,可以说这是我国陶瓷制品中的一朵奇葩,有些工艺技术水平,也己达到了一定高度,不比一般的官窑逊色。”

“其实就是看工艺。官窑之所以受到追捧,有一个很大的因素,就是因为官窑制品要比民窑的质量好!”大牙虽然不懂这些,无奈被吴晨拉着看过几集和大人的电视节目,大面上,还是能吹嘘一下的。

“嗯。”吴晨点了点头,难得这家伙还能记得住,“这外销瓷,从品种上又可大致分为三类:一类是贸易瓷,为买卖所用,根据当时市场需求生产;一类是礼品瓷,作为贵宾往来迎送时的礼品;一类是定烧瓷,是国外来图来样,按要求定制,欧洲很多贵族家族,都有自己的族徽标记,到中国来烧一批有族徽的瓷器,供家族使用,这种瓷器受到家族后世的追捧,价格很高。”

这一大段可都是背下来的,他对外销瓷器看得也少,很多都没见过,比如那些定烧瓷,单记得个名字,连长什么样的,都不知道呢。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通过学习,加强对这个品种的了解,“从历史的高度看,外销瓷为中华民族与世界的贸易交流提供了有力物证,很值得考古、历史、社会经济等学者去深入研究,发掘它的价值。”

“说破天,还不是低档货!”李学志跟吴晨卯上了,送不起好瓷器,你就直接说嘛,何必拿着便宜货,非要夸出天。

“是相对便宜,不是低档货!我刚才已经说,有些并不比官窑逊色!”吴晨其实也不知道,有些纹章瓷的拍卖价格,早就远远超过普通官窑瓷器了。否则有些实例举出来,摆事实,再加上讲道理,这论据就充分多了。

“啊哈!大家都知道,外销瓷在国内的销路不好,价位也低,国内外销瓷的市场价位,不及同等内销瓷价格的一半。”李学志不是行内人,不过看来也是有看过这类报道的。

这是要死扛上么?吴晨心里也是无名火气,哥们脾气好,却也不是泥捏的!当下,毫不客气的反驳道,“对这个,我倒认为只是暂时现象,随着对外销瓷研究的不断深入,专家、收藏家、古董经营者和媒体等,对外销瓷的关注度也会不断提高。而且,中国的收藏群体人数众多,且逐年递增,外销瓷虽然存世量不少,但毕竟数量有限,远不够逐年增大的收藏队伍所需要。因此,未来外销瓷还有很大的升值空间,充分体现外销瓷价值的一天终会到来。”

“干嘛这么看着我?”吴晨这一番长篇大论说完,嗓子都有点干了,见林榛她们都在看着自己,顿时有点莫名其妙,难道自己说错什么了?

“哇,看不出你还真有研究啊。”许婧夸张的张圆了嘴,还不吝啬的夸奖道。

“他呀,就是不务正业!”林榛笑吟吟的说道,那神情,与其说是批评,不是说是得意,看得李学志心里一阵一阵的发紧!

“我们现在正在准备开家古玩店呢,这可是正业!”大牙得意洋洋的说道,吴晨脸上有光,他也跟着自豪!

“开古玩店?!”林榛也有点震惊的看了看吴晨,这也有点跨度太大了吧?而且她虽不懂,却也听说过,这里面的水可深着呢!

“呵呵,瞎闹着玩,早期还是以当代工艺品为主吧。”吴晨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说道,刚开业,也没那么多古玩让他们折腾。

“那也要不少资金吧?听说现在一些大师的作品,价格可也不便宜!”林榛有些埋怨的瞪着吴晨,这个猪头,恨不得咬他一口!这么大的事,竟然也不跟自己说一声。

“呵呵,也不算多,几个人凑吧凑吧,先从小做起吧。至于当代大师作品,这个含有诸多政治经济学,我们不讨论这个了。”吴晨笑嘻嘻的说完,转移了话题,顺带一记马屁拍过去,谁说过的,要追女孩子,先讨好她身边的闺蜜,是快速有效的捷径,“别光顾着说话,看看去呗,寿星女运气都不错的哦,可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果然,许婧很受用的嗯哼了两声,微红润泽的嘴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线,把女性独有的魅力表现得淋漓尽致。

吴晨目光一动,视线停滞了一下,才飞快掠开了,见林榛很不善的眼神,打了个寒颤!

大牙照例买了单,众人一起出到外面。

这个时候,日已偏西,斜斜的照在两边的仿古建筑上,散发这金黄色的光芒,却并不晒到西关大街上。

此时,走在旷阔的大道两边,也不燥热,闲逛的人流,就逐渐的多了起来,人来人往的,随处可以见到挽手并肩而行的情侣、嬉戏打闹的孩子以及上市买菜归家的附近住户,夕阳残辉之下,竟是充满了悠闲欢快的味道。

吴晨似乎受到这种氛围的感染,心情放松,刚才引起的不愉快,也一散而去,他本来就不是计较之人,此刻只感叹着人生如此美好,哪里还会去记挂那些鸡毛蒜皮之事。

许婧等人也都笑容满面,看到路边买小吃的摊点就走过去,买买吃吃的。

一路闲逛下来,吴晨苦笑了一声,这跟瓷器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照这样下去,晚饭倒是可以省了,不过他见两个女生不惧肥胖,一路勇吃,倒也十分轻松惬意。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98章天国圣宝(上)

“这家看着还有点谱,进去瞧瞧如何?”走了一会,大牙突然说道,指了指前面一家写着“聚雅堂”三个大字的古玩店。

许婧跟林榛两个人,正忙着摆pose,用手机玩自拍,忙得不亦乐乎,听大牙说完,见那店铺古香古色的,格局也大,都点了点头。

话说这几个人,逛了也有一小会了,连个正经的古玩店面都没进去过呢,精品点倒是进了两三家,还有一家叫石头记的小店,林榛跟许婧各买了一个手链,有些臭美的,这就挂上了。

“古董店?我们真要去买啊?这里面的东西很贵吧?”许婧拉着林榛的手臂,扑闪着大眼睛,一连串的问道,看得出小姑娘还是很期待的,只是一想到“古董”二字,还是觉得有点距离。

“怕什么!”大牙牛x哄哄的说道,“太贵重的,咱大不了不买呗,权当是逛博物馆,看看还不行么?我都想好了,就要几百上千的东西,就算有什么不对,也当工艺品买回家摆放!”

“有点道理!”许婧连连点头,拉着林榛的手,说道:“宝贝,你欠我的生日礼物,可就在这里面哦。”

“行啦,死女人!总额控制的哦。”她这副迷死人的样子,别说三个男人受不了,林榛也是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伸手按着许婧肉呼呼的圆脸蛋揉捏起来。

吴晨不好太过细看,低头咳了两声,带头走了进去,这“聚雅堂”算是个比较大的店铺,一层大厅看着就宽敞,中间处摆放着两排低矮的木板桌子,上面是各种杂项,林林总总的铺满了整个木板。

左右两边则是靠壁的透明钵柜台,上面陈列的大都是大件的瓷器,灯光打下,闪闪发亮,格局跟普通的古玩店差不多,但是空间很是宽敞,几个人走进去,一点都不觉得拥挤。

“靓仔,看看?”一个伙计模样的,见吴晨当头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年轻人,赶紧凑上前来,打了声招呼,态度还是不错的。

吴晨微笑了下,点点头说道,自己也就随便看看,店里忙就不用招呼自己了。

那伙计见他这么说,知道不是那种购买意愿很足的主,就说了一声“请随便看看!”,转身招呼其它客人去了。

因说到瓷器,大牙进来后,就溜溜的围着四周的柜台看,上面摆放着各种美轮美奂的瓷器,基本的器型都有。

不过,他哪里看得出好坏来,就算有标签,注明是什么时期的什么瓷器,他也看不出到底是不是现在仿的,只觉得在射灯的照射下,都很是崭新,甚至通透,煞是好看。

他背着双手,装模作样看了一会,见没人跟着自己,就很有范的点了点头,还是跑到中间的横板处,跟两个女生一起看起杂项来。

许婧跟林榛正在中间那堆杂物里挑选着,其中果然是有些钗子、玉佩什么的,看着也古朴。她们两个都是白丁,满眼看去,都觉得差不多,正在彷徨之间,见大牙过来,许婧就低声问道:“这些不会都是古董吧?这么多?还有怎么有些标价,有些不标价的?”

大牙一听就有些懵了,别看他一脸高深,正经是个行外人,想吹牛也得想一想。

没等他想好,旁边一个很温柔的声音,轻轻的答道,“这些有标价的,一般都是工艺品;不标价的,就当是古玩,可以盘价的。”

说话的,却是李学志,刚才这一路跟过来,他都在后悔自省中,也就没有出来捣蛋,以至于大牙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存在。

对于古玩这一类,李学志多少知道一些,所以今天才会怂恿两个美女到这个地方来,现在听到许婧发问,正是好好表现得时候,就抢着答道。

大牙被抢了先,心里有些不爽,不过这些他真心没底,只好跟着轻声说道:“虽然说是古玩,不过真的很少,你们看好了,就先让木头给帮着掌下眼,他可是高手!”

林榛听了嘻嘻一笑,故意打击他道:“他算什么高手啊!我看他家里,也就一个兵马俑,还是工艺品来的!”

这可有点****了,大牙别的没听出来,直愣愣的就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难道……”

许婧见林榛脸上一红,也取笑道:“你不贬低他,会死啊!”

吴晨见她们几个人,挑的不亦乐乎,也不在意,自己沿着木架子,四处看了看,他也想趁这机会,看看能不能淘到什么宝贝,最好是能拿到田老那个小范围的斗宝会上去。

只是看他了几个瓷器,价格都不便宜,看来这摆放上柜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没什么好捡的,他拍了拍手,干脆四处溜达起来,特别留意起那些旮旯角落,这种地方,一般堆放的都是店家看不上的东西,有些时间放久了,满是灰尘跟蜘蛛网,也没人打理。

“猪头!”就在吴晨被着角落里的一个铜雕像所吸引的时候,突然听到林榛喊他,赶紧撇下那个圆不溜秋的铜疙瘩,屁颠屁颠的走过去。

只见林榛手里拿着一把银钗子,满脸兴奋,见吴晨过来了,故意轻声问他道:“猪头,你看这个,是不是什么古玩?”

吴晨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下,这钗子做工还不错,钗头处是景泰蓝工艺,掐丝部分精致,色彩鲜亮,跟整根钗子老旧的暗银色,构成鲜明的对比,的确又几分典雅,难怪林榛会喜欢。

“这么大,一看就是中空的,会不会藏了什么宝图在这里面?”大牙也是左右看了几眼,凑过来神秘兮兮的问道。

“想什么呢?你以为是雪山飞狐啊!”吴晨白了他一眼,这钗子他刚才看过了,光泽并不鲜亮,应该是晚清民国时期,某个大户人家女眷的配品。

他想了想对林榛说道:“算不上什么古玩,不过看样子也有些年头了,这种景泰蓝银钗子在岭南一带,曾经很是流行,不过做工这么好,而且保存完好的,还是比较少见,如果价格不太高,倒是可以买的。”

林榛听完,就很是高兴,让许婧帮她挽了个假发髻,把钗子插上,对着柱子上的暗镜,自己臭美的左右瞧来瞧去。

色彩斑斓的景泰蓝,配上她白皙的肤色,相得益彰,美妙无比,站在一边的吴晨,看得都有些痴了。

“咳咳!”李学志很适时的咳嗽了几声,转头大声的招呼伙计,“那个!过来!这个钗子多少钱?”

吴晨心里苦笑了一声,哪有这样的,这么性急,等会还怎么砍价。不过他们刚跟李学志闹了些不愉快,他也不想再制造矛盾,免得林榛难堪,就随他去吧。

那伙计只二十出头模样,人却是很激灵,走过来,见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是十分在意这个钗子的,这世道,除了孩子,就是女人的钱最好赚,总有那么些大傻帽喜欢充大头,当下就模糊着说道:“这个可是前朝的老物件,王府里出来的!你们想要,一万八拿去。”

“一万八?!”正在臭美着的林榛跟许婧问言,顿时停了下来,这个东西看着虽好,可这个价格,听着有点吓人,这都够买个lv包了!

李学志沉吟了一下,他本来以为就这么一个小东西,价格也不会太高,随手买了博美人一笑,这才抢先下手。一万八对他来说虽不便宜,却也还能接受,他担心的是高价买了个赝品,回头闹出笑话来,反倒不好。这下可有点骑虎难下了。

“小兄弟,这个钗子看着虽老,做工也还可以,不过银面包浆不够,还有这个工艺是典型的民国时期岭南风格,没听说过,还有什么王府用这种民间工艺的吧,再说时间也不对啊。”吴晨其实也不是很清楚钗子的来历,不过能够确定,肯定不是这店员所说,既然大家都是忽悠,那就随口扯呗,“这样吧,三千块钱,我们买了,再多就不要了。”

那伙计也是漫天要价,然后擦眼观色,见吴晨这个家伙,说得倒是有模有样,像个行内人,又见两个女孩子的表情,自己刚才报的价格,似乎跟她们的心理底线,有很大差距啊!

他生怕这笔生意黄了,假装思索了一下,咬咬牙说道,这可是纯老银的,单这手工,都不止这个价了,能不能再加点?

吴晨摇了摇头,一副冷然的样子,他不是很会砍价,也懒得费口舌,只能装装样子了。大牙则在一旁,一直盯着李学志看呢,生怕这小子又半途生事。

果然见这家伙嘴角动了动,像是要说话,赶紧偏过脸去,横了他一眼,把个李学志瞪得云里雾里的,不过这样一来,倒没时间参合进来。

那伙计又劝了几次,见吴晨都有点无动于衷,无奈只好三千元卖给了他们,就这样,其实还是有赚头的。

这次吴晨可不含糊,直接就刷了卡,拿回那只钗子后,林榛直接拿在手里玩耍起来。

李学志看得心里懊丧不已,却不知道,如果是他买的,当着吴晨的面,林榛还真不会收下。

许婧见林榛买了个钗子,自己这个寿星公却一无所获,嚷嚷着非要找出一个自己喜欢的来,林榛想把那钗子作为礼物送给她,她也不要,在林榛耳边取笑她说,这是她的猪头送的,自己可不敢要,把林榛羞的满脸通红,拉着她又在那堆东西里面翻检起来,大牙跟李学志自然是在边上帮忙。

吴晨想着刚才那个铜像,又跑了过去看,不过没等他蹲下去细看,就又听到林榛在猪头猪头的喊他。只好苦笑着,站起来,又走了过去,也懒得理店里,其它人怪异的眼光。

“天国…通宝…”吴晨刚走近,就听到大牙囔囔念道,他一听之下,心里一动,劈手从大牙手里把那枚铜钱拿了过来。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99章销魂夜

吴晨付了钱,因为不好带,就询问林榛她们是否还想逛逛什么东西,如果还要逛,就先把铜像寄存在店里,回头再来拿。

二女都买到心仪的东西,都说无所谓。看了看天色,大牙就提议要不去郊外搞个篝火什么的,许婧很高兴的点头答应了,本来她们是打算去酒吧的,不过那地方常常去。

林榛本来怕李学志不高兴,见许婧这么积极,也只好点头说好。大牙见她们答应,也不征求李学志的意见,招呼着走人。

李学志一下午都很不爽,本来今天二女一男,他就是主角,这两个家伙出现之后,他就一直处于被忽视的一方,虽然林榛偶尔怕他被冷落了,故意找他说话,可这种感觉让他更郁闷,一直想着离开,又顾着面子,不好开口,现在见他们要出去,想想估计又没自己的事,就狠了心,跟二女打了个招呼,借口还有事就走了,约了几个朋友去酒吧泡女去了。

李学志这一走,几人就更是放松了许多,许婧叫嚷着要去海边,林榛提醒她说:“小姐,广府虽然是海边城市,可是离海还远着呢!这都天黑了!”许婧嘟着嘴巴说道:“怕什么,反正明天又不用上班!”

大牙自然是极力怂恿,他现在自由身,到哪都一样,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吴晨却有几分懒劲,大半夜的还去?大牙见他犹豫,毫不客气的批评了一通,一边使着眼色,你自己不想,也得为哥们的幸福着想啊。

吴晨也是压抑了许久,以前读书的时候也经常干那种半夜三更起来,骑个单车就上白云山,冻个通宵就为了傻傻的看那几颗流星之人,被大牙怂恿了一番,觉得心里一股激情蠢蠢欲动,也就不管不顾了。

几人就在店里商量了一下,决定去南澳岛,距离不算太远,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而且处于半开发状态,没那么多人工痕迹,又不至于完全荒野。

定好去处,吴晨见店家也用两条绳子,绑在铜像两头,就跟大牙两人各提一头,走在前面,往停车处走去,还别说,这铜像空心不似空心,实心不似实心,提在手里沉甸甸的,两人中途换了一下手,到了停车处,都觉得手掌发麻,大牙自然又是埋怨一通。

“哇~这车你们谁的啊?”许婧见那辆赞新的s350就夸张的说道,倒不是她没见过,这车也不算什么珍藏版,大街上多的是,这声惊叹主要还是对车的主人发出的。

林榛也抿了抿嘴,看着吴晨,她就觉得猪头不会无缘无故的辞职,肯定是有了下文才会这么干,看这车,至少生活应该无忧了。

“嘿嘿,刚提的,你看车牌还没有上呢。”大牙心里暗爽,摸着后脑勺呵呵的说道,趁机帮吴晨给吹上了,“我这个也不算什么,吴晨那个才叫败家!一辆都顶我这个三辆!”

“行啦行啦,别臭美了!赶紧开后备箱去。”吴晨见林榛眼神怪异,心想自己当时可是有想向她汇报的,只是她老不接电话,不过他深知跟女人没有道理可讲,赶紧岔开话题。

还好后备箱够大,折腾了一会,才面前斜着把铜人塞了进去。几人上了车子,照例又是吴晨抢到了驾驶权,打开导航,直往海岛而去。一路上大牙把两人近况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说得林榛跟许婧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到了海边度假村,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只见海边沙滩上一堆堆篝火,到海边宿营的人们,已经各展其能,享受自己的夜晚了。像这样的小岛,如果是下午来的,可以租用小船到海中打渔,当然不会去到太深,晚上就可以享用自己的劳动果实了。

像他们这样,只能跟渔家购买现成的了,还好几个人下午吃了不少小吃,不算太饿,办完手续,几个人兴致勃勃的,先把租用的几个帐篷支了起来,又从渔家那里拉了电线过来,把挂在帐篷上的小彩灯点亮,幽幽闪烁的灯光跟天上的星星相互交辉、美轮美奂。

忙完后,大牙直喊着要夜游海滩,非拉着许婧跟渔家买了泳衣就下水了,剩下吴晨跟林榛在旁边一个用沙子堆出来的平台上,将已经点燃的木炭在烤架里摊开,再盖上铁网,将各种贝壳、海虾等海鲜放了上去,慢悠悠的烤了起来。

躺在软绵绵的细沙上,看着远方深邃的星空,听着哗哗的海浪声,真是良辰好景、美人在侧,这感觉让人如此的舒服,就像小时候坐在稻草堆上望着月亮。

听着黑夜里各种虫叫蛙鸣,吴晨慢慢的有些困意,朦胧中只觉得心里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夜空与大海似乎都有一种魔力,让人神往沉迷,难道是因为人类与生俱来对未知的恐惧,只是这种恐惧中又隐含着一种兴奋,推着人往前探索。

“喂,猪头!”林榛见吴晨又陷入那种莫名其妙的发呆状态,浑然忘了身边的美人,有些生气,嘟着嘴巴拍了他一下,当本小姐是透明的么?

上次有了亲密接触之后,往后该如何相处,林榛其实也一直有点拿捏不好,就想着模糊处理,这段时间才越发没有理会吴晨。

凭心而论,对吴晨她也是喜欢的,上次那次经历,事后回味,也惊叹吴晨的精壮凶猛,有时候竟会让她想入非非。但不知道是相处太久,两人都太熟悉了,还是年龄渐大,吴晨虽然总是让她感觉到温馨舒适,却缺乏一种激情,那种夜黑风高,与君私奔的激情,再说,突然间要换一种方式相处,她也有点不太适应。

吴晨晕乎乎的差不多陷入睡眠,被林榛拍醒,见到她一张精致的脸蛋在星空下无比妖冶,心里一荡,伸手搂住她的腰,轻轻一带,林榛就整个人趴了下来,脸蛋正好搁在他的胸部上。

吴晨把另一只手也环了上去,把林榛整个抱在身上,闭着眼睛,用力的嗅着她秀发上的芳香。林榛嘤咛了一声,只觉得身体发烫,小腹收缩,下面竟已然湿了,微微挣扎了一下,就趴着不动,也闭着眼睛,享受着身体带来的阵阵惬意。

“我靠!果然有奸情!”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突然响起一个鸭嗓音,正是大牙,把两人吓了一跳,林榛又羞又急,慌乱下没站起来,翻身掉在沙地上,吴晨撑了一下,想站起来,才发现身体有些发麻,干脆耍起无赖,嘿嘿的一笑。

“怎么样!输了吧?”许婧跟在后面,得意洋洋的说道。

“什么输了?”林榛已经站了起来,莫名其妙的问道。

“我刚才跟大牙打了个赌,说你们两个必有奸情,他还不信,这下抓奸在床,哦不,抓奸在地了吧?”许婧笑嘻嘻的说道,原来她跟大牙玩了一下水,有了肢体接触,感觉亲密了许多,就开始八卦吴晨跟林榛的事情,大牙的信息没有及时更新,当场就哀叹,就吴晨那块木头,猴年马月才能得道!

许婧对于近况却是知道的更详尽些,就跟他打赌,两个人偷偷摸摸的潜伏了回来,果然见到这番情景!

“你个死妮子!”林榛一听就不干了,趁着一股羞急劲,跑过去就要抓住许婧好好蹂lin一番。许婧哪里会让她抓到,早就笑嘻嘻的跑远了。

“唉,啥时候拿下的啊?也不跟我说一说!”见她们两个跑了开去,大牙挨着吴晨坐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那么八卦啊!”吴晨没好气的答道,背过身去懒得理他,真是个大煞风景的主。

“什么八卦啊!我。。”大牙一想到打赌内容,郁闷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咦,什么味道?我靠!烤焦了!”

吴晨翻身起来一看,果然都已经烤焦,大虾变成碳棍不说,贝壳都黑里透白,开始冒烟了!大牙刚游水回来,肚子着实有些饿了,骂骂咧咧的把铁架子上的东西倒到一旁,重新加碳,摆上海鲜。吴晨知道理亏,示好的串上两只鸡腿,架着烤起来。

夜深人静,四周的篝火星星点点,虽然彼此离得远,但是透着海风跟浪潮声,还是偶尔能听到些许叫喊唱歌声。

等许婧跟林榛喘着气回来的时候,东西已经能够吃了,许婧也不客气,高喊一声,抢了一个贝壳就开吃,全然不顾大牙在边上傻乎乎的交代她要慢点,别烫着。吴晨跟林榛见大牙那个样子,会心一笑。

几个人就着啤酒,吃着海鲜,大牙吼着非要笑傲江湖一曲,直闹到深夜,四周都已是静悄悄,才熄灭了火堆,各自回帐篷睡了。

大牙今天很兴奋,大部分的啤酒都是被他消灭的,回到帐篷睡得跟死猪一般。许婧本来是想跟林榛挤一处的,想了想,诡异的笑了笑,跑回自己的帐篷了。

那意思很是明显,林榛心里就跟小鹿撞了一般,钻进帐篷里,脱了外衣跟文胸,只剩下一条小内ku,又套上一件宽松的睡衣,躺了下来,心里隐约有些等待,胡思乱想了一会,果然就见吴晨钻了进来。掀开挡门的布条时,见吴晨居然只穿了一条小内ku,这家伙,越来越不要脸了啊。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吴晨就主动多了,爬过来挨着林榛躺了下来,侧着身子将她搂了过来,两人的脸蛋贴在一起,彼此感受着对方呼出的热气,都有些发软,互相寻找这嘴唇,一番长吻,手脚却忙着去脱扯对方的衣服,很快两人就变得一丝不挂。

吴晨翻身压着林榛,全身蠕动,感觉着她如丝般的柔软和细腻。

林榛闭着眼睛,嗯哼着感受身上的压迫感,右手顺着吴晨的腰部往下,就想牵引那物件进入自己的身体。

吴晨却偏不如她愿,顺着林榛的身体慢慢的吻了下去,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见林榛白哲的肌肤,已经因为羞意变得晶莹粉润,圆润的双肩,净白的颈窝,紧束的纤腰,平坦的小腹,再往下,只见林榛微凸的小丘上,一缀浓密的毛发,下面却已被刮得干净,粉嫩水润,随着林榛小腹的扭动而轻微张合着。

吴晨再也把持不主,趴了下去,帐篷里就响起了林榛轻微的呻yin声,月光之、浪声中,这种压抑的声响分外诱人。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100章天国圣宝(下)

“哎,不带这样的啊,你这是赤luo裸的抢钱呢!”这枚大钱,大牙也是刚给许倩看过,自己还没细瞧呢,就被吴晨抢了过去,顿时大为不满。

吴晨没空跟他掰扯,拿眼一瞧,果然见手里的钱币,黄澄澄的正面上,正是“天国”二字,不由得激动起来,急忙翻了过来,见背面却是正十字铸着两个大字“圣宝”,不禁大失所望。

“怎么?赝品?”大牙见吴晨的神情变幻,心里一沉,许婧说是要找个古钱,用个红绳子挂了当脚链,刚好今天是她生日,也算应景,这是他在一堆古钱币里,给许婧翻检出来的,自然比正主还紧张。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有那么好的运气呢!”吴晨没好气的说道,这个“天国圣宝”黄中带暗,字正方圆,“假倒是不假,不过跟圣宝比起来,就差远了,哎,我说你不认识字么?圣字都能念成通字,我真服了你!”

“嘿嘿,习惯了,这古钱不都是某某通宝吗?这圣宝怎么着,也比通宝值钱吧?看这名字,圣宝、圣宝,一听就牛x,啧啧!”大牙不以为耻的说道。

“就是啊,我挺喜欢这个的呀,天国圣宝,这名儿一听就好听!”许婧也乐呵呵的笑道,她是真心觉得喜欢,再说这好歹也是大牙帮她翻检的,总得给他留个台阶下不是。

吴晨也不好说什么,他也是咋听到天国通宝,激动之余,才有些失落,话说回来,能找到一枚这么完好的天国圣宝也不错!

不过一听大牙说是要给许倩当脚链用,吴晨就彻底无语了,什么叫做暴殄天物,这两个货就是!

民间倒是有这样的传统,认为古币通神辟邪,二姨家挖出来的钱币,比较完好的,都被拿去当作“迷信”用途了。不过那都是些上了年头,又比较普通的古钱,那里有用这样的好东西的!

按照钱币的收藏等级,这枚“天国通宝”,这也算是精品了,这么完好的钱币挂在脚上,不用半年就磨损得不成样。

大牙正在兴头,那里管得了这些,见吴晨没再言语,就走到前台,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买了下来,得意洋洋的走回来,把古币递给了许婧。

见许婧兴高采烈的样子,吴晨苦笑着摇了摇头,也罢,千金难换美人笑么,江山都可以不要,何况一枚铜钱?

“对了,猪头,你还没说说,这通宝跟圣宝有什么区别呢,瞧你一惊一乍的。”林榛见他们交易完成,这才问吴晨道。

“这天国二字,大家应该都知道,就是指太平天国。”吴晨呵呵一笑,见许倩手里拿着那枚大钱,爱不释手的。

“哦,是这个天国啊,我还以为是……”大牙说完,用手指了指头上。

“……那不是成了冥币么,呸!”吴晨无语了一下,大牙这货估计也是故意打岔的,好歹也是个历史爱好者,那里能不知道。

“却说当年,太平军攻克南京后,改称为天京,并且开始铸造自己的货币。刚开始的时候,也是沿用传统做法,叫做天国通宝。但是刚铸行不久,天朝就作出规定,凡铸太平天国的钱币一律废除‘通宝’字样,改为使用‘圣宝’的字样。”

“嘿嘿,有意思,这是要干嘛呢?上天?”大牙忍不住说道,对这些,他还真是不知道,不单是他,这几个人,对太平天国的了解,大多停留在中学历史书,到现在很多都忘了,只记得一个名字呢!

“太平天国的来历大家都知道,这个‘圣’字呢,就是取意于耶稣为救世主的宗教纲领,因此太平军的圣库、圣粮、圣兵等等,大多用的是个“圣”字,这钱币当然也要如此。”吴晨稍微给他们解释了一下。

“别打岔!”许倩跟林榛听得正津津有味呢,见大牙又要打断吴晨,就横了他一眼,催促吴晨继续讲。

“改制之后,太平天国很快就停铸和回收了‘天国通宝’钱,改为铸造新钱。”吴晨对古币还是稍微做过了解的,对于五十珍虽然没见过真品,不过相关资料还是查阅过,现在刚好有机会就给她们普及下。

“这新的大钱,正面仍然是‘天国’两个字,背面却是‘圣宝’。主要的有以一当十钱,也就是所谓的‘天国圣宝’大钱,此外还有‘太平天国’背圣宝、‘天国圣宝’背太平、‘太平圣宝’背天国等10种不同版式的小钱。”

“等等等……”大牙等人被他这一通给绕晕了过去,什么背什么,什么当什么,这都嘛意思啊!

吴晨无奈,只好给他们解释了一下,一般古钱币的说法,是正面字样款式加上背面字样款式,这样行内人一听就在大致知道是什么模样,比如‘太平天国’背十字圣宝,就是指正面刻着太平天国四个字,而背面是十字形刻上圣宝字样。

至于“当”,也叫“折”,是跟“小平”对应的概念。小平就是指最普通的一文,也叫做小平钱、折一钱,也就是古装电视剧里所说的一文钱,直径一般在2.3厘米左右。

而“折”是古钱币的专用名词,是指古代钱币面额的一种制式,意思就是折合多少个钱币的最小计量单位。比如一枚折十钱币的价值,相当于十枚小平钱(十文)的价值,古钱中折十的大小一般有4厘米左右。

“是不是这样的,小平钱代表一元钱的话,折五钱就是五元钱,折十钱就是十元钱。”大牙听完,马上举一反三的说道。

“不愧是天才大牙!”吴晨毫不吝啬的给了他一个赞!自己废话一大通,还真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那这个圣宝呢?是大钱还是小钱?”许婧拿着手里的古币,觉得沉甸甸的,满脸期待的问道,“还有啊,是不是因为这个圣字很少用,所以更值钱?”

“你这枚属于小平,品相这么完好,也是不错的。”吴晨刚才自己看过了,虽然对古币看得不多,不过对照以前看过的图册,应该不会猜错。

“至于值钱么?其实太平天国短短十几年,由于铸期短暂,铸钱不多,只在江南一带使用,因此传世品很少,‘天国圣宝’的大钱更少,而早期的‘天国通宝’大钱则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存世量至今仅发现十二三枚,除了两枚早年流失海外,其余均在国内。”

“到底这天国通宝值多少钱?”大牙见吴晨老说珍贵稀少这类虚词,完全没有概念么!

“呵呵,这‘天国通宝’可是上了古币五十珍品榜的,具体多少钱,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曾经看过,好像市场价在30万以上。”吴晨只能凭记忆说道,心里自己也没多大谱。

“这么贵啊?要是这里有就好了。”大牙听完,舔了舔舌头,准备再去翻检。

吴晨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别说是天国通宝了,就是天国圣宝的压仓大钱,也不会放在这堆真假难辨的破烂堆里,任你挑选,店家又不是不懂,这么明的漏怎么可能!

“其实这枚小钱也是不错的,一般正面都是‘太平天国’四字,像这样‘天国’二字背‘圣宝’的,应该是早期的铸币,有小平、折十两种,小平比较稀见,应该能值两三万,折十比较多见,版式也多,普通版的市场价格也就几千块左右。”

“原来如此。”大家点了点头,都有些叹服,许婧更是拿着手里的古币摩挲起来,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突然惊讶的说道:“咦,这个国字怎么少了一点?不会是假的吧?”

“这就对了!太平天国的国字从王不从玉,据说是洪大教主觉得太平天国是王道,如果多了一点,反而是假的。”吴晨笑呵呵的说道。

“那就太好了!谢谢了啊!”许婧笑眯眯的对着大牙说道,两口齐整的白牙份外漂亮。

“谢啥!回头弄一红绳子编个结戴脚上,保平安!”大牙一脸毫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却猥琐的想着这白嫩嫩的胖脚丫上系个红脚链,那得多诱人啊。

吴晨见这边事了,又过去看那尊铜像,大牙见他一而再的跑过去,以为有什么好东西,也跟了过去,蹲下来,见吴晨对着一坨烂铜发呆。

“啥玩意?”不怪大牙看不出来,这铜人光溜溜的,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直立的人,跟什么佛像都扯不上关系,做工又粗糙,不单面部模糊,两腿间并拢处都黏糊在一起了,整个就是一截铜桩。

“铜人!”吴晨已经仔细看过了,心里有了计较。

“少林寺十八铜人?”大牙看着那丑陋的铜人,有点莫名其妙,这木头不会是想买回去练手吧?现在咏春热,到处都在打木桩,不过这铜人光溜溜的,难道直接打在上面,这可是纯铜做的,莫开玩笑。

“我也不知道,只是看着古怪,想买回去再仔细研究。”吴晨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说辞来,只好敷衍道。

“这不就是一个铸铜像铸坏了的坯么,一块铜疙瘩,不知道是从那个垃圾堆扒拉出来的,是论斤卖的吧?”李学志在边上阴冷冷的说道,这倒是给吴晨提了个醒,没准这店家收货的人也是这么以为的,顺手就搂了回来,能卖多少是多少。

大牙一听可不干的,虽然他也对吴晨买这个破烂玩意不以为然,可也不能让人削了吴晨面子,愤愤的说道:“我靠,哥们买回去研究下铸铜技术不行啊?吃一堑长一智么,有时候失败的经验比成功的经历更可贵!”

吴晨不管他们在那里争论,又叫那伙计过来,询问价格。那伙计见这货人的确是买家,也不含糊,直接报价两万块钱,这个价格当然比论斤买要贵不少,不过按物件论价格,这么大一个铜像才要两万,就便宜很多了,这个东西搁角落里,都不知道几年了,要不是吴晨扒拉出来,大家都已经忽视了它的存在。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101章斗宝会

周末刚过,吴晨就接到孔四的电话,说是田老他们老哥几个约好,明天在古意轩“斗宝”,喊他们也过去。

吴晨一听,正中下怀,斗不斗什么的他倒不在意,趁机认识一下这个圈子的老人,毕竟以后是想涉入这个行业了,人脉很重要。再说,长点见识也不错。

当然,对于那个铜人,他虽然看出蹊跷,但是却不明白来历,让那些行业内有影响力的人,揭开它的迷雾,要远比自己在这里瞎琢磨,强得多。

他想着孔四应该是去过的,就问他有什么规矩没有?孔四是去过一次的,不过那一次刘老刚好不在,所以两人才没见过,直到最近,才跟吴晨一起去拜见。

孔四回忆了一下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规矩,就是几个老爷子闷得发慌,寻个由头,碰在一起,相互找茬。都说人老了就跟孩子一样,还真没错!到时候记得搬个板凳过去,坐一边看热闹就成!

吴晨听完,心里松快了不少,笑骂了一声,说自己刚淘了个东西,有点沉,要孔四明天早上过来帮个手。

孔四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才想起还没问是什么东西呢,不会是什么青铜鼎之类的吧?这玩意现在满大街都臭了,就差贴个标签“正宗河南某村出品”。

他憋着一股好奇,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赶到吴晨宿舍楼下,见吴晨跟大牙杨军几个人正在小面馆吃早餐,也要了一大碗。

几人吃毕,回去拿东西的时候,在楼下碰到徐志飞正要去上班,过来打了个招呼,他也是刚出差回来,两人有段时间不见了。

徐志飞恶人先告状,恶狠狠地捶打了吴晨一番,直埋怨他这阵子总神出鬼没的,人影都见不到。

吴晨笑呵呵的解释,正在忙着准备做生意,把身边几个人介绍给他认识,大牙以前也是见过的。

徐志飞赶着去上班,说好回头有空,一起喝酒打牌,就匆匆去了,他刚调到一个新的处室任职副处长,分管农村经济,新官上任三把火,天天下农村摸情况,把他自己烧得都快糊了,没办法,想进步除了雷厉风行外,肯干能干还是很必要的!

那尊铜人,这两天一直搁在车里后备箱,谁也不愿意搬动,车子自然就被吴晨他们征用了。

大牙只好跟杨军,开着那辆吉奥去查看房子的装修情况,他本来还想着中午约许婧出来吃饭的,现在也只能暂时按下那颗骚动的心了,边开车边跟杨军痛诉吴晨各种恶劣史。

奶奶的,肯定又是大牙那小子在编排自己的不是!吴晨打了几个喷嚏,把好方向盘,,按照孔四的指引,往古意轩而去。

他们出来也不算晚,无奈正是上下班高峰时段,路上堵得要命,现在市中心每天必堵,已经成为全国性难题,谁也没有好办法。孔四在副驾驶座上叫苦连连,几次喊着要下去走路,两条腿走着都比这个快!

好不容易,两人挨到古意轩门口,见店前不大的停车场上,已经放满了各种车子,只好绕到后面,开进地下停车场。

因为摸不清楚上面的状况,吴晨就想着先上去看看,暂时先把那个铜人留在车里,锁好了车子,跟着孔四从电梯里直接就上了四楼。

孔四给他解释道,这古意轩是个独栋建筑,只有三层半,一楼是家具和瓷器的展示大厅、二楼是书画杂项、三楼是vip层和办公区域,而四楼面积只有下面的一半大,主要却是田老接待老朋友,喝茶聊天的地方。

果然是根深蒂固的土豪!吴晨听得头大,要知道,如意轩就坐落在市中心的江边,这个位置,说是寸土寸金,丝毫不为过。这田家居然能弄下这么大面积的独栋建筑来,着实有本事!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四层,吴晨出去一看,电梯门口,却是一个露天阳台,一条鹅卵石小道铺到对面的木制屋子,小道两边的露天,用土铺成一垄垄的菜地,种着各种蔬菜,都是田间常见的,比如西红柿、小白菜、青骨凤尾之类。

“挺有意境么!”吴晨心里喜欢,边走边赞叹,这活生生是在闹市区中劈了一块田园。

“是挺有钱!”孔四不以为然的说道,一点都不给吴晨面子,有钱才有意境,没钱就是荒山野岭了。

顺着小道走到木屋,两片厚大门板虚掩着,两人也不客气,推门而入,里面其实也很空旷,纯中式装修风格,地面全部用原木垫高,底下是水池子,几处假山流水把视野都隔开了,见不到人影,却能听见有人在说话,似乎还挺热闹的。

吴晨在孔四后面,沿着木头栈道往里绕去,到了一个大厅前面,透过整幅的落地玻璃,已经能看到里面坐着将近十来人,隐约能听到一个响亮的声音道:“哈哈,谁让你田家是打土豪,我们今天就是要打土豪来的!”

“各位老爷子,大家好啊!”孔四在玻璃门上象征性的敲了敲,就推门而入,吴晨也跟在后面,尾随而进。

“呵呵,来了?”正对着门的田老抬起头来,语气很亲切。

这里面大部分的人,孔四都是认识的,他虽然只参加过一次这样的斗宝会,但在圈子里,俨然就是以田老的徒弟出现,听到田老招呼,也不怯场,走到中间,抱着拳环了一周,敬礼问候。

吴晨就觉得陌生了许多,这些人大都没有见过。

他见田老跟刘老都身穿中山装,身后也都各自站了一人,只不过田老身后的中年人,看模样跟他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他的其人。

而刘老身后那汉子,身姿笔挺,脸无表情,一看就是军人出身,看来应该是保镖的了,只是不知道那个铁老大怎么没有跟过来。。

此外,他还发现一个熟人,徐少东徐二少,这家伙怎么也在这里?!

徐少东正跟边上一个小姑娘说话,抬起头来,猛然间见到吴晨进来,也是一愣,四目相交之下,都是满眼疑问,不过急切间,也没有相互询问。

在座有不少的老头子,据田老介绍,那个头发有点地中海的瘦小老者姓黎,主攻杂项,旁边一个圆嘟嘟的满面红光的姓李,主攻瓷器,中等身材,长相普通,却一脸苦大仇深的姓黄,主攻书画。

除了这三个老者以及刘老田老之外,还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却是田老的儿子田忠泽,现在负责经验这家古意轩,算是传承家学。

另外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却都是跟着刘老来的,跟在徐少东后面的年轻人叫王佑荣,正是本地鼎鼎大名的衙内王少,那女的叫白荷,也是做古玩生意的。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102章青花大碗

等在座的都介绍完毕,相互问候之后,徐少东才走了过来,搂着吴晨的肩膀,满脸欢愉的说道:“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哈哈,你不用上班?”

徐少东那基情四射的样子,不单让吴晨受不了,孔四也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而最惊讶的莫过于王佑荣,暗暗羡慕这家伙是谁啊,跟徐二少关系不浅啊!

刘老也是呵呵一笑,上次他对吴晨这小伙子的观感还不错,但也仅限于此,像他这种身居顶层的人,多少年轻后辈想着见他一面,哪里可能见到一个就赏识一个。在诸多异姓后辈之中,也就陈大少跟徐家两个小子,他看着比较亲近。

陈大少就不用说了,根正苗红,打小为人沉稳且不失智慧,走的又是正途,虽然刚刚“出山”,却可算是他们这一代人中的扛旗之人,刘老自然也寄托了无数希望在他身上。

至于徐家两个小子,徐大也是个稳重角色,没什么好挑剔的。倒是这个徐二小子,那就是个另类,自小叛逆却心地正直,身上有那么一股子劲,让很多老一辈看到年轻时候的自己啊,如果是生在以前,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活脱脱就是一个混世魔王。

要说这三个人里面,刘老反倒是最喜欢徐二这个小家伙,合脾性!

待大家都纷纷落座之后,田老就坐回到柜长的位置上,煮水泡茶,今天在座的,虽然以为刘老年纪最长,而且地位最尊,但他好歹也是主人,这招呼人的位置,还得他来。

吴晨坐下之后,溜了一眼,在田老手指尖流转的茶具,就知道是老物件,却也不是上次从孔四手里得来的,那只冯桂林款金鼎六角紫砂壶。

承托茶具的茶几是由整个树根雕刻而成,淡淡的上了一层清漆,能见到里面清晰的纹理。跟这个茶几挨着的是一个长长的条案,有点像西方那种豪门就餐的方桌,上面铺着红色绒布,上面依次摆放了一些物件,却都用黄布盖着,看不出里面的东西。

大家喝了一趟茶,却是普洱,吴晨还是喝不出好歹来,只听那些老人家纷纷称道,想来定是好茶。

等大家稍微安静下来,田老看了看刘老,见他微笑颔首,就轻咳了一声,宣布斗宝开始,随着他的话音,众人又是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虽说是斗宝,其实却是他们几个老哥们,就最近的收获交流一下,本来也没有什么。但一开始,却谁都不肯第一个上台。

吴晨见他们几个老头在那里推来推去,想起孔四刚才那句人老如小孩的话来,不禁冲他笑了笑。把个孔四给笑的莫名其妙,好在他也逐渐习惯了吴晨这种莫名其妙的发呆或者傻笑,这哥们,简单说,就是脑子有毛病哩!

徐少东是偷溜到南越省来的,一路上晃荡下来,倒也让他收了些东西,见了刘老之后,顾着述说别情,还没来得及让刘老掌眼呢,听说今天有这个聚会,就跟了过来,也趁机见识一下南方的前辈们。

没想到四九城的风声不紧,不知道怎么的,这王家大少知道徐少东来了广府,立马就凑了过来,死活非要跟着。

徐少东跟他并不相熟,虽然都是纨绔,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么,而且这位王少的名声可不大好听,徐少东就不想太过搭理,终究双拳不打笑脸人,爱跟就跟着呗。

现在见大家都推来推去的,徐少东还是有点年轻气盛,就站起来打头阵,经过刘老同意之后,站到那长案条边上,先抱了个拳,说道:“这是我在路过瓷都的时候,收的青花大碗,说来也是机缘巧合,这其中种种,小子就不细说了,在这里请各位长辈给掌个眼。”

他说完,揭开案桌上的一块黄布,露出一个青花人物大碗来。

见有人打破僵局,大家便都说笑着上前查看,吴晨对瓷器跟玉石最为喜好,以前主要是通过博物馆,或者电视节目了解一些知识,说来奇怪,这段时间忙忙碌碌的,居然没有怎么碰到瓷器类的古玩,现在终于见到一个瓷器,便跟在后面,边看边听着几个老爷子讨论,也能长点见识。

这个青花大腕,也是他最喜欢的瓷器品种。青花,又称白地青花瓷,常简称青花,是瓷器的主流品种之一。

原始青花瓷,最早在唐宋时代已经能见到端倪,而成熟的青花瓷,则在元代瓷都的湖田窑才出现。

从原理来说,青花瓷是用含氟化钴的锁矿为原料,在陶瓷坯体上描绘纹饰,再罩上一层透明釉,经高温还原焰一次烧成。

青花作为瓷器的一种基础技巧,在后来其它品种的应用中也有很大的表现,比如斗彩工艺就是釉下青花釉上彩,相互辉映。

等大家都看得差不多,吴晨也随了个尾巴,仔细的看起这个青花大腕,入手微沉,质感很好,碗口外敞、弧壁圈足,浑圆底足内施釉,露胎处有点状的红色斑点,底部是青花楷书“大明宣德年制”款外青花双圈。

一看落款,吴晨就吸了口气,瓷器的几个重要时期,他还是知道的,这个大腕要真的是永宣青花的话,可就值钱了!

习惯上,业内将永乐、宣德两代烧制的青花瓷,归类为永宣青花。在这两朝的三十多年里,烧造的青花瓷,在青花瓷烧造历史上,堪称稀世珍品!因其异域风格的造型、浓重明艳的呈色、超凡脱俗的纹饰,被后人赞誉为“发旷古之未有,开一代之奇葩”。

吴晨再仔细观看碗上绘片,发现上面青花绘制“花鸟庭院图”,以青花双圈分为外圈与内底两部分。

外圈上,绘有八仙绣球花枝、花草、蝴蝶。而内底则绘有飘带云、八仙绣球花枝、独角莲、丁香、兰草、太湖石、蜜蜂、蝈蝈等,内外两层画面,都是用工笔绘制而成。

吴晨看得很仔细,没见出什么纰漏来,以前他在博物馆,多是隔着玻璃窗看此类器物,此刻能够上手,对自己的手感就没有太大信心,最后还是用异能看了一眼,发现光泽明黄,跟明早期略带橙色的黄色光泽有点差异,似乎跟明中期到清中期的色系比较像,不由得“咦”了一声。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103章永宣青花

几位老爷子,此时都已经看完,坐回座位上了,见吴晨看得仔细,谁都没有发表评论,这也是规矩,主要是怕影响正在看的人。

刘老和田老更是欣慰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吴晨的水平如何,但是年轻人能够这么静下心来看物件,本身就值得称道。

田老更是看了一眼早早就坐回位置的孔四,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家伙,天赋也是有的,就是差了小吴那样的心性!

“咋的啦?有问题?”徐少东见吴晨微微讶异的表情,赶紧问道。论对这个大碗,他是最为关心的一个人,上次跟吴晨谈论之后,知道他连半个发烧友都算不上,如果连他都能看出问题来,那自己的面子可就掉大发了。

说实话,这个青花大腕,他买的时候,还没有吴晨现在看的仔细,凭着多年的感觉,这东西应该是对的,就买了下来。

年代不对啊!吴晨正满脑子的疑惑,听到徐东询问,便放下大腕来,抬头见大家都在看着他,微微一窘,赶忙摇头道:“没什么问题,我觉得像是真的,永宣青花很难得,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好!”

“噗哧!”孔四忍不住笑了出来,谁不知道永宣青花难得!

要知道,永宣青花瓷代表了中国青花瓷制作的最高水平,这可是业内公认的!它既不同于元青花瓷的热烈奔放,又有别于中晚明青花的典雅稚拙,更不同于清前期青花的明艳华美,它所体现的审美层次,崇高而神圣,具有深邃无边的艺术底蕴。

众人本来还以为吴晨看出什么不对来,现在见他一脸呆头鹅的样子,也都忍俊不禁。

“你小子,被你吓死了!”徐少东走近前去,捶了吴晨一拳,钱,徐二少不在乎,但是面子可不能落。

田老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对李老说道:“你怎么看呢?老炮!”

李老人长得敦实,精神十足,声如洪钟,性格豪爽,外号就叫老炮,不过也只有几个老友才敢这么叫他,其他人都得规规矩矩的叫一声李老。

“你个土豪!自己看出来了,还非要问我!”李老呵呵一笑,虽然除了他,其它人都不是专攻瓷器的,但是这个青花大碗,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都不算难题。

“胎体细腻、釉面洁白、胎釉结合紧密,碗底足修胎精细、足沿光滑,是个不错的物件!”

李老先就大碗整体说了一下,别看这几句话,说的貌似空泛,却是从几个方面给下了定论,他见众人没有意见,就继续说道:“从画面的花卉、草虫等纹饰来看,表现夏天自然场景的同时,也展现出文人的书卷气息。表面光滑,以漏透为特征的太湖石常为园林装饰用石,而丁香、兰草、绣球等为文人雅士偏爱之物。这也算是符合当时的特征。”

徐少东松了口气,不禁脸有得色,李老说出来的话,跟吴晨那自然不可同日而语,这个大碗如何都算是捡了个漏。

王佑荣一听,也是满脸堆笑,说道:“我刚才看这个青花碗,终于知道什么叫一眼真啊!这器型,这色料,这胎质!没的说,恭喜徐少了,回头有意转让给小弟……”

“嗯?”没等王佑荣说完,李老已经瞥见吴晨脸上,似乎有疑惑之色,微微一笑,问道:“吴小哥,你有什么看法?”

田老跟刘老等人,虽然不信吴晨能有什么独特的见解,不过他们这个聚会,名字虽然叫做斗宝会,却一直只是几个老哥们在闹着玩,难得有几个新鲜血液加入进来,就想多培养他们,因此也是鼓励吴晨大胆直言。

王佑荣被李老打断,心里不快,却不敢对这一群老头子发作,他就算平时跋扈,也不是傻子,虽然不知道刘老的来头,隐约还是听说过的,别说自己,就是自己老头子,也招惹不了!

他见吴晨仍在低头沉思,就不耐烦的说道:“有什么就说,耗大家时间干嘛呢,这么开门的大碗,还有什么好想呢!”

吴晨正在想着怎么说,被王佑荣一催,见他一脸阴沉沉的样子,心里也是有些不忿,王佑荣虽然不认识吴晨,吴晨却是知道他的,tiáo戏林榛,又扬言要追杀杨军的就是此人。

本来吴晨现在实力不够,不想跟他交恶,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他沉吟了一下,缓缓的说道:“永宣年间的青花,花色似乎不是这种感觉?”

此话一出,王少跟白荷的眼中都是嘲弄之色,徐少东跟孔四却是低头不语,他们也不知道几位老爷子,为什么非要“为难”吴晨,只觉得这是吴晨没办法之下的托词。

几个老爷子却是眼睛一亮,特别是李老,脸上露出错愕之情,大声说道:“不错,小兄弟一针见血啊!你再说说,这件能断到什么代?”

吴晨摇了摇头道:“这就为难小子了,这大碗胎釉精细,青花鲜艳,造型古朴,纹饰优美。而且釉面肥润,在灯光的照射下,隐隐给人一种湿润的感觉,应该也是个老物件,如果非要我说,感觉有点像清早中期的。”

他这也不算瞎编,毕竟看过那么多博物馆藏品,他虽没法判别,但也有心得,一般瓷器藏品,都是根据历史时期摆放,一条线下来,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元、明、清几代青花釉色的不同。

当然,这也是大面上的,如果非要揪细处,他就说不上来了,所以说完之后,心里有些忐忑,就怕这些老家伙们揪着不放。

“吴小哥小小年纪,有这等眼力,不错不错!”不料李老听完,拍着大腿,连声赞叹。

刘老跟田老也是满脸欢欣,古玩行有时候靠的就是感觉,而这种感觉,却是无数的岁月跟经验积累所致,没想到吴晨小小年纪,竟然也有这种感觉。

几个小的,见他们这样,心里也很是惊讶,徐少东跟孔四自认是知道吴晨底细的,心里就都以为这小子,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运气而已。

“老炮,你就别憋着了!”田老见再说下去,吴晨只怕也没法说出什么来,就对李老说道。

这个老伙计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最是性急如火,现在想让他憋着也憋不住!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104章火石红

“嘿嘿,别激我!”李老缓缓说道:“在我看来,青花算是瓷器历史上最重要的品种,现在市场比较追捧的青花,主要有元青花、永宣青花,从这个时期开始有款,再往后就是清三代的官窑精品。”

李老依旧先说了一通“废话”,然后话锋一转,道:“就说这个大碗,唇口口沿施加含粉的白釉,饱满圆润,有凸起出边之感,并有棕眼、针孔,这些都是康熙晚期瓷器之特征。”

此言一出,徐少东等人都是惊讶异常,难道吴晨连着都看得出来?孔四在侧面偷偷捅了下吴晨,咬着耳朵问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吴晨给了他一个腼腆的笑脸,李老说的这个时期,跟他的判断大致就近了,看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要让他自己通过这些特征,去断代,那是万万做不到的,当下就越发虚心的听了起来。

刘老见李老歇了口气,就接过话题,缓缓说道:“不错,康熙青花料有浙江料也有云南珠明料,此碗画面层次丰富,用皴、擦、染等技法表现,纹路清晰立体感强。绘画的布局、设色、勾线等无不精到技艺娴熟高超,布局饱满占满画面,不留空白,是康熙晚期青花瓷器绘画的特点。综合来看,这个大碗应该是康熙晚期青花瓷器的佳作。”

“您老说的是,这是康熙晚期仿宣德款?”徐少东小心翼翼的问道,其实两位老人家,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他这样问,是为了进一步确认,这里面,估计也只有他有这个胆子,而且大碗是他的,这么问也说得过去。

“呵呵,知道你小子有意见。别的不说,就是这个外青花双圈款,本身都很说明问题了。”刘老呵呵笑着道。

“你们看,此碗底足的线形‘火石红’!”李老喝了几口茶,接过话题来说道。

他说的这个“火石红”,吴晨也是知道的,火石红俗称窑红、火烧红,是因为胎体用料淘洗不精所致,成型的胎中含有较高的铁元素在高温烧制时,露胎中所含的铁元素析出,吸附在胎体的底或底足形成一层深浅不同、分布不一的“窑红”。

这种红斑,一般多是赭红色或黑红色的斑点,高于胎体的表面,有的赭红色成片状也被称为火烧红。

只是这个貌似很多瓷器都有,怎么用来作为断代的标准?吴晨快速的回忆了一下所学的知识,一片空白。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特征。”李老继续说道,难得他今天兴致很高,“元青花瓷器底部,除了有火石红之外,还有糊米底。这种糊米底与火石红不同,是因为在烧制时,将器物放在含有砂粒的窑床上,因为窑床上铺垫有砂粒这些含铁质较多的砂粒,在高温下氧化的同时,均匀地粘附于器底,因此形成的。所以糊米底是由于制作工艺和外在因素所致,非胎体本身的原因,与火石红有着质的区别。”

“悠着点,别太激动!”田老给他续了一杯茶水,笑呵呵的安抚他道,这个老李,脾气最是火爆,越说越激动。

“哈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不吐不快啊!”李老喝了一口茶,继续高声说道:“明代瓷器底足沿露胎处、圈足内胎釉结合处等多见火石红,是因为胎中含铁量高,加温氧化而生成,这种火石红是由胎里“长出来的”,突出胎面与胎体结合,紧密、自然。”

“到了清顺治、康熙时虽也还有火石红,但已不多见,特别是康熙中晚期,由于选料精细、胎体洁白细润、胎质纯净,瓷器的露胎处已没有了火石红。可见火石红的出现与胎料的含铁量有关,清三代的瓷器胎料精细,少有火石红。到了清末、民国时,瓷器胎料淘洗不精,反而也会有火石红。”

“那不对啊,这碗不是明明有火石红么?怎么反而是康熙期的?”孔四一脸疑惑的问道,相同的的疑问存在他们几个小年轻的眼神中。

“呵呵,别急,这就是重点了。”李老呵呵一笑,说道:“为了仿明代瓷器,康熙以及康熙以后的作品多用“土包浆”或人工刷泥浆等方式制作类似的火石红,这种“火石红”不自然。人工处理后的底足再入窑,高温烧制后往往只留下线形印痕,多为轮廓状。

现仿作品中也有这种比较成功的线形“火石红”,迷惑性较强。此碗底足印迹非窑红也非糊米底,底足“火石红”为线形轮廓状,颜色发黄也不突出,胎面不自然,比较假。

这个青花大碗有“大明宣德年制”的伪托款,仿明代瓷器的意图明显。再结合刚才种种特征以及绘画风格可以确定为康熙晚期精品品,品相完好,不错不错。”

李老这就算是给这个大腕下了定论了,其它几个老爷子也没有疑问,虽然李老是瓷器权威,不过田老、刘老在这方面的造诣也是极高的,只是田老是主人,刘老在一众人中威望最隆,自然而然的成为主持人,所以轻易不大说话。

徐少东一听放下心来,对于这个大腕,他本来是很有信心的。被吴晨这么一搞,心情七上八下的,现在终于有个定论,康熙仿永宣的青花精品,价格也是不菲,这个漏算下来,还是不小的,只不过他心里不免暗叹,自己道行还是浅啊。

“木头,行啊!”孔四则对吴晨刮目相看,挑了挑大拇指,毫不吝啬的夸奖道,这个棒槌,似乎对这一类物件有着天然的直觉,上次那个将军罐也是如此。

吴晨脸一红,若论真实本事,他是比不上孔四跟徐少东他们的,至少今天这火石红一说,便是大长了见识!

他有些心虚的傻笑了一下,打定主意,还是要拜个名师好好学一学。

“不知道吴兄弟师从何处?小小年纪,造诣不浅啊!交个朋友呗。”白荷笑盈盈的对吴晨伸出手去。

吴晨只觉得一缕难以言喻的幽香扑面而来,刚才初到,也没仔细看她,现在一看,发现白荷长得很美,精致的脸庞戴着黑框眼镜,显得很是知性,身材曼妙,踩着纤细的高跟脚,如柳枝拂动,摇曳生姿。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105章象耳瓶

“咳!木头,嘛呢,别看到美女,就光顾着发呆好不啦?握手呢!”孔四就站在吴晨身边,见他直愣愣的看着人家一姑娘家,光天化日的,成何体统,赶紧咳嗽了一声。

不料孔四这嗓门本来就大,他自认为小声的提醒,厅里大家可都听见了,众人都是哈哈一笑,搞得吴晨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白荷的脸上也是红扑扑的,凶巴巴的瞪了孔四一眼。

吴晨赶紧伸出手,轻轻的跟白荷握了一下就松开了,嘴里不停的谦虚着。

这酸劲,看得孔四直翻白眼,男子汉大丈夫,该得意处就该得意,搞那么虚伪干啥!就在他一转头之时,正看到王佑荣很不爽的表情,心里就暗自警惕上了。

这小子怕不是个善茬,刚才介绍的时候,并没有细说各自的来历,不过看其做派,怎么也不是普通人。

“嘿嘿,晚辈也是最喜欢瓷器的,巧了,刚好今天也带来一件永宣的青花云龙瓶!请大家给掌掌眼。”王佑荣见白荷跟吴晨亲热,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跟白荷也不认识,只是他极为好sè,见到美女都以为必须归为自己,现在见没人搭理自己,就趁着空档站起来大声说道。

这王佑荣整日里沉迷酒色,偶尔也谈些房地产开发之类的项目,哪里懂得古玩这一行当,只是要来这么一个场合,就从他老爸书房那里拿了一个大罐过来。

他虽然不懂什么是好的,却有自己的招数,看他老爸平日里宝贝那个,就拿那个,这个大罐也是他父亲所喜欢的。

“呵呵,好啊,今天倒变成个瓷器专场了。”李老也是兴致很高,难得今天碰到几个年轻人,看着也都有些功底,“什么样的物件,给大家亮亮吧。”

王佑荣点头称是,走到案板上拿开一块黄布,露出一个青花瓶来,李老等人看过之后,俱都笑着说声“有意思。”却不发表评论,让他们几个小年轻也好好看看。

吴晨见这个瓶采用平口式口沿,颈口有凸勒,两边以象鼻作耳,瓶腹呈罐式,至下胫处内收又放大做覆喇叭底,底平无釉,整个瓶子规矩完整。

瓶上有五个层次的青花绘画,用六圈线条分别隔开各层画面,青花绘画从上至下,第一层为一面两片尖形蕉叶纹,第二层为火云纹,第三层的主题纹饰为缠枝花卉,第四层是灵芝纹,第五层是四组叶状翼片纹。

瓶子不错!吴晨不由心里叹服,老物件毕竟是老物件,看着都舒服。

“东子,你说说看。”刘老有意考校下徐少东,等他们看完,就点了他的名字。

“这个象耳瓶胎质细密,釉色青亮润丽。”徐少东知道刘老的意思,却也不怯场,对着刘老毕恭毕敬的说道,“青花绘画的笔法功夫无拘无束,线条流畅,挥洒点染,随意天然,繁而不乱,一派质朴美感。”

他这一通夸,说的王佑荣脸有得色,不过几个老人家却都是面无表情,示意徐少东继续说下去。

“这个象耳瓶上的青花发色,深而不浊,鲜而不浮,间或有铁锈点沉入胎骨。贴在颈部的两只耳朵,捏塑成象的鼻形,有浅显的眼皱纹,曲线自然流畅,形象逼真。应该是明初之前的东西。”看得出来,徐少东对于青花也是颇有研究,这一番话说得都很到位。

刘老听完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赞许道:“东子是有长进啊,看来你师父没白教你,呵呵。”

徐少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想谦虚,又觉得这是在夸自己的师父,就不好推辞,只好呵呵的傻笑,“您老不是常教导我们,要用心的学么,传统文化,总是要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才不会断绝的嘛。”

大家一听都笑了起来,这话说得没错,不过被徐少东这么正儿八经的说出来,总觉得味道怪怪的,刘老就笑骂了一声臭小子。

王佑荣见大家都很轻松,似乎认可了他这个象耳瓶,心里也是得意,看了看白荷,发现她也是巧笑倩兮,不由心神一荡,这妞很正点啊,得想个什么办法推倒才好。

白荷不知道身边这人,已经在心里把自己推倒剥光了,她也是做古玩这一行的,却不是行商坐贾,而是专替官员捣卖,说得不好听就是销脏,比如某官员收到一所谓的古玩,想套现,这就需要有下家,除了送礼的人高价回购之外,有时候送礼的人不好自己出面,就由她出面收购,钱都是对方出。

于她而言,这就是一门生意,重点并不在于真假新旧,而是对方心目中的“价值”,所以她对古玩倒不是很在行。

但这并不是说她没有想法,因为除了佣金抽头之外,如果的确是好东西,她也可以要求对方相对低价的转让给她,双面创收。

现在白荷有意考验吴晨,轻笑着问他对这个象耳瓶有什么看法,如果他真的水平很高的话,不介意以后拿到东西先让他帮忙鉴别一下,当然是有鉴别费用的。

年轻人打起交道来,多少比较方便,这也是她看着吴晨长得实诚,像王佑荣那样一看就带有邪性的纨绔,她可不想招惹。

吴晨望了一眼刘老,见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就走过去上手仔细察看,凡是叫“瓶”的器形,一般开口都不大,又有束脖,很难看到内部情况。

吴晨主要就其手感、胎质、釉色,包浆、足底等进行鉴定,只觉得胎质坚硬,包浆古朴,青花釉色偏暗,加上刚刚学到的对底足的判断,都符合明代瓷器的工艺特征,没看出什么疑点来,遂点了点头,摆好瓶子,离开之前习惯性的凝视了一眼,时间也符合,心里就更有谱了。

因为有了此前的表现,几个老家伙算是“盯”上了吴晨。等他看过那个瓶子之后,还没坐下,李老就急吼吼的问道:“吴小哥,依你看如何?”

他性格使然,这是这一急,却让王佑荣无端的心里忐忑起来,正常情况下,这些专家,不都应该是手里端着一杯茶,摸着颌下小须,一派德高望重的模样,微笑的询问提点么?这个老家伙表现这么急切,难道是瓶子有什么问题?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106章云龙纹

见李老相问,吴晨也觉得自己今天的表现是不是太活跃了,不单几个老前辈特别“关照”自己,就连白荷这个小姑娘,也似乎格外“关注”自己?

这种只有小说里的男猪脚才有的福利,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到自己的身上?这可未必是什么好事,在不能高调的时候一味高调,正是扑街的节奏啊!

他是个心里有秘密的人,在没有实力保护自己之前,可不想太过高调,闷声发大财,才是应有之道。

不过,此刻他的心里,又隐约的觉得,今天应该好好表现一番,如果能得到刘老的赏识,那对自己今后的道路,绝对是一大助力!

这个想法,在之前他还不敢有,今天却在不知不觉中突然冒了出来,或许是这种场合的气场,拉近了他跟刘老的距离感,也或许是徐少东提到师父的时候,给了他启发。

总之,这种想法,就这么莫名其妙的钻了出来。有了想法,之后,倒让他为难了,既不能太过高调,也不敢表现得太无能,如何拿捏这个度,着实不易啊!

见李老等人都在看着自己,吴晨稍微沉吟了下,缓缓说道:“瓶子感觉倒像是个老物件,基本特征也很对头,应该是明初的。”

他这话说得很谨慎,也不展开,心里打定主意,不过多的描叙特征之类的,只强调感觉,知识是后天,感觉却是先天的,这东西谁能说什么呢?

吴晨说完,见刘老鼓励性的眼光,示意自己继续说下去,只好推脱道,“至于其它的,小子就怕说不好了。还是孔四来说说吧,他跟田老系统性的学习过,可不是我这种野路子能比得了的。”

总是自己的闪光,这也不是件好事!哥们又不是天煞孤星,非要把周围人的光芒都遮没了,那样谁还陪你玩儿啊。

田老听他这么说,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吴晨这小子很不错啊,知进退,不装逼,“小四,那你就来说说看。”

孔四常年混迹江湖,出入各种场合,加之也参加过这个聚会,这里很多人都不陌生。今天到现在,他还没什么表现呢,见吴晨把话题引到自己的身上,也不慌张,站起来拱手四方抱了个圆,扯开大嗓门,说道:“木头既然说到釉色、胎质、包浆、底足,我就不重复了,这些我都是赞同他的,我只来说说这图案!”

“哦,好,我们就来听听田老的得意高徒,是怎么个说法。”李老也是哈哈一笑,虽然见面不多,他对孔四却很是喜欢,这小子从外形到脾气,甚至音量都很合他脾性啊,只是碍于田老的面子,不好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