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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靡音》》 · 堂客菜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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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是不忠的。

杨池舟亲眼目睹了他对前任主人柳易风的不忠。

也就是说,田成随时可能出卖自己。

可是,又能保证谁永远不会出卖自己呢?

朝中流言四起,纷纷说杨池舟恃功傲主,大逆不道,已经有不少大臣联合弹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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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嘿嘿,马上就要到鸟……

欲望

而大多数人,则在暗中观看着。毕竟,杨池舟手中的兵权,不可小觑。倘若他有心造反,鹿死谁手,还未一定。

任何朝代,都是容易颠覆的。

而臣子们需要做的,是看清自己应该追随谁。

他们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一场赌注,用自己与家人的性命来玩的赌注。

而每一个朝代的变动,便是赌局揭晓的时刻。

他们安静地等待着。

而殷独贤也是安静的。

他看着那份弹劾奏章,嘴角泛起一个微微的笑意,接着,轻轻地,将它放在一旁。

缠枝莲双耳香炉中,飘散出一缕缕轻烟,静静在空中舒展着腰肢。

“准备下。”他慢悠悠地说道:“我要亲自去王府看看。”

殷独贤是微服出巡,除了随身近侍,并没有带多少人马。

为了不引起惊扰,他从后门进入。

管家连忙向靡音的房间奔去。

靡音的房间,在一个独立小院中,很清静。

管家气喘吁吁地跑入院中,却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拦住。

是田成。

“原来田副将在这呢。”管家抹去一头的汗。

“你这么急着干嘛呢?”田成问。

“皇上来了,正在大厅里,我这不赶着来通知王爷吗?”管家说着便往前走。

但只走了两步,他的嘴便忽然被人捂住,接着,只见刀光一闪,他倒在了地上。

管家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只看见泥土,青草,还有血,整个世界,都是血腥的。

然后,他看见田成蹲了下来,对自己说道:“对不起。”

田成的语气是真诚的,也是冷的。

管家没有回答。

他再不能开口。

田成站起身,抬起头,天空乌云滚滚,大雨,即将倾盆。

是个变乱的好日子,所有的血腥,都将被雨水冲刷,明天,什么都不会留下。

杨池舟躺倒在床上。

地上,散落着白瓷茶杯碎片,那些碧绿清脆的叶子,蜷缩着粘在地板上。

水,清澄的茶水,缓缓流动着,汇聚成晶亮的一股,慢慢向靡音的脚边涌来。

茶里,放了迷药。

杨池舟,已经昏迷了。

田成看着靡音,突然问道:“公主,您要自己动手,还是属下帮您代劳?”

靡音看着晕迷中的杨池舟,他的脸,是沉静的,轮廓分明的,是她熟悉的。

她轻轻说道:“我自己来。”

田成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递给靡音:“公主多加小心,我这就去对付殷独贤。”

靡音点点头,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

田成向她拱拱手,接着走了出去。

靡音握住那把银柄匕首,她握得很紧,五个骨节处是紧张的白色。

不应该的。

她不应该有这种感情。

一切,不是早就计划好的?

靡音的脑海中,出现了散乱的片段。

“殷独贤明天会出宫和耶罗二皇子见面,到时定会经过尚仁街。”

“那么,我就在那里等他好了。”

“……公主,确定要这么做?”

“为什么不呢……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了。”

“那么,我会看准时间让杨池舟看见这一切。”

马车一直在路上走着,淡紫色的穗子不停地摇晃着,她的心一直很静。

尚仁街到了,她准时掀开竹帘--看见了意料之中的那双眼睛。

她在车厢中等待着,紧张是真实的--她没有把握,没有把握确定殷独贤会过来。

可是,他来了。

在黝黯的车厢中,飘散着淡淡的香气,她的与他的,混杂在一起。

衣衫落在地上。

身体赤裸了。

皮肤紧紧贴合着。

两具肢体交缠。

薄汗在阳光下发出一道靡丽的光。

男人欲望的喘息。

靡音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窗户上。

她刻意带着白玉手镯,杨池舟送给自己的白玉手镯。

她要让杨池舟看见,自己在经历着什么。

帘子被一双大手掀开,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阳光底下。

终于,一切如愿。

杨池舟是愤怒的,他殴打了殷独贤,为了她被占有的事实。

再次占有。

他整日整日地守护着她,安慰着她。

殷独贤传话让杨池舟入宫。

他不得不去,她明白,他不得不去,因为所有的眼睛都在暗中观察着。

这就是她所需要的。

靡音将刀拿在自己腕部。

刀是冰凉的,传到皮肤中,让人头皮发麻。

白皙的肌肤下,是深蓝的血管。

她用力,将其划开。

血,汹涌而出。

在那瞬间,仿佛洗尽了所有的罪孽,一切的肮脏。

她喜欢这种感觉。

血,继续流淌着,她感觉到了轻松,从心底深处产生的轻松。

靡音闭上了眼睛。

就这么死去,也不是不好的。

就这么去了吧,不要报仇了。

那一刻,她有这样的念头。

在黑暗之中,有人在呼唤她,摇晃着她的身体。

靡音惋惜地睁开眼。

杨池舟救了她。

他不应该的。

因为,她的生,会换来他的死。

命就是这样铺陈着,人只能安分地走完。

靡音一步步走着。

她霸占了杨池舟,不让他离开。

她让朝野都认为杨池舟和殷独贤决裂。

她等待着。

现在,她终于等到了。

手刃仇人的日子。

靡音拿起那把匕首,窗外射入的光在刀身上滑过,温热变为了寒凉。

一道寒凉的光,在靡音脸上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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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还有一章……

叛乱

练武厅中,田成将所有将领侍卫都召集起来,告诉他们下一个任务--弑君。

他要他们,杀了殷独贤。

所有人都讶异了。

造反,颠覆,推翻,这些事情,是他们熟悉的。

在一年前的那个白昼,他们便做了这样的事。

攻入皇宫,将容帝,将那个当时至高无上的统治者杀死。

但是现在,他们要杀的,是当年带领着他们的人。

那些眼睛中,有着疑惑,不解,担忧,害怕,以及无知。

田成的语调很慢,可是声音却异常清晰,敲进每个人心中:“当年,大家将容帝拉下,千辛万苦,舍生忘死,浴血奋战,都是拿着自己的人头来博取成功。可是新的朝代建立了,殷独贤的手下大将,个个都当了二品以上的官员。而你们,同样的功劳,却屈居他们之下,这不公平。我们的出身,都是卑微的,所以,我们要用我们所有的,换取最大的权利,最高的享受,换取子孙永远的荣华,让我们的后代,不再遭受自己受过的屈辱。现在,王爷需要你们的帮助,需要你们帮助他把皇位夺回来。今天,是个很好的日子,是上天赐予我们的日子。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今日之后,你们便能在每天的早朝上站立,穿着象征华贵与无上权利的官服,你们的话,将影响整个盛容,你们将是开国元老,历史,将永远感谢你们。”

田成的话,在练武厅中回响。

所有人都是安静的。

外面,传来了雷鸣声,轰隆隆,闷闷的。

而空气,也是闷窒的,所有人皮肤上都渗出一层汗,黏湿了衣衫。

气氛,是压抑而紧张的。

隔了许久,副将杨臣问道:“田副将,王爷为何不亲自来告诉我们?”

田成转身,看着他,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平静:“殷独贤已经在大厅上,王爷,在准备更重要的事情。”

接着,他面向全体将领,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杨池舟的令牌。

“这是王爷的贴身令牌,是王爷亲自交给我,嘱咐我将刚才的那番话告知你们。”田成的眼中,没有一丝杂质,没有一丝拂动的涟漪,那里面,平静如湖。

所有人都相信了。

因为杨池舟贴身的令牌,因为前段日子杨池舟和殷独贤不合的传闻,更因为欲望。

田成所期许的权利,是他们最大的欲望,他们愿意为此而死亡。

剑,都出鞘了。

田成将青峰宝剑拿到自己眼前,用手指微微一弹,剑身抖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一道剑光滑过他的脸。

寒凉的光。

大厅中,殷独贤在等待着。

外面,传来阵阵雷声,蒙蒙的,听不真切。

这种日子,总会发生一些什么。

那双白玉般的手,在梨花木案几上敲打着,一下一下,有着固定的节奏。

桌上那杯茶,依旧是满的,可热度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一个下人毕恭毕敬地换上另一杯。

殷独贤的眼前,又出现了氤氲的热气,和着渺渺茶香。

可是,他没有动。

“王爷在处理什么急事吗?”殷独贤缓缓问道:“这么久,也该来了吧。”

左右人面面相觑,都低下了头,不敢做声。

殷独贤用茶盖拨弄下茶叶,道:“那么,就让朕亲自去看看吧。”

话音刚落,大厅中走进来一个人。

他逆着光,只看得清身体轮廓,高而挺,线条硬朗。

他向着殷独贤走来,步伐稳健。

在离殷独贤尚有五步之遥时,左右侍卫抽出明晃晃的宝剑,制止了他。

田成停下了。

他单膝跪地,对殷独贤行了个礼:“启禀皇上,王爷正在处理要紧事物,即刻便到。”

殷独贤微微垂眼,用眼睛扫视下他的脸。

田成的双眉之间,有深深的一道折痕,透露着凛然。

殷独贤开口:“你就是田成?”

“回皇上的话,属下正是。”

田成感觉到身体上的沉重,那是殷独贤的眼神,明明是轻忽的,却有着沉重的压迫。

他的衣衫,开始湿透。

“听说,你曾经是柳易风的手下,是吗?”殷独贤问,那声音,在此刻窒闷的空气中显得冰凉:“这么说,你背叛了柳易风。”

田成低头,沉默着。

“我也是叛变者。”殷独贤微笑,他的唇,有着完美的轮廓,抿得薄薄的,薄到成为刀锋:“可是我在你身上,并没有闻到熟悉的气息……你并没有背叛柳易风。”

一道骇人的亮光,带着锋利的爪子,撕破黑暗。接着,一个响雷,在王府上空响起,震得整幢宅子,都在颤抖。

撕破了,一切都撕破了。

田成忽地站起,将腰间的青峰宝剑抽了出来。

大厅外,瞬间涌进杨池舟的手下。

殷独贤狭长的丹凤眼,慢慢眯缝起来,眼角的弧度,仿佛直入发鬓。

“你要造反。”

田成看着他,但他说的话,却是面对着后面的人:“为了荣华和权利,你们必须杀了他。”

侍卫的眼中已经没有犹疑,他们踏入了大厅,抽出刀剑,一步步向殷独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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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完结……

大雨

靡音一步步向床边走去。

地上的那股茶水,那只晶亮的蛇,钻入她的鞋底,潜入她的身体,噬咬着她的心。

她拿着匕首,一步步向杨池舟靠近。

但每一步,都是犹疑,都是煎熬,都是挣扎。

这把匕首,是锋利的,只要轻轻用力,就可以插入他的胸膛,刺破他的心脏。

杨池舟昏睡着,他无法抵抗。

她轻而易举,便可以报仇。

可是现在,她的动作里,带上了犹豫。

这个男人,是爱自己的。

他以他的方式,爱着她。

那种爱,是强迫,是占有,是囚禁,是她所不需要的。

可是,他还是爱自己的。

当家河破碎时,他用自己的权利,保护了她。

靡音知道,如果不是杨池舟,她将拥有更加不堪的命运。

他悉心照料了她,他关心着她的一颦一笑,当靡音生命中所有人离开后,他还在关心着她。

那把匕首忽然之间变得很沉重。

靡音仿佛看见了上面的血。

一股股,在刀身上流淌过,没有沾粘。

那是亲族的血。

面前的这个男人,经过阴谋的策划,用锋利的刀剑,毁灭了她的家族。

在那天,宫中的湖水,全是腥红。

就是这个男人,就是他和殷独贤,破坏了自己的生活,夺走了她最亲近的人。

青兮,柳易风,还有她父亲。

她本来可以很快乐地生活下去,可是一切都被他们破坏了。

青兮。

靡音在心中喃喃念叨着这个名字。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想念了。

其实不然,姐姐,永远在她心中。

是这个名字,让她活着。

她要为青兮报仇。

青兮死了,可是这两个凶手却始终不肯告诉她青兮的尸首在哪里。

他们,一定做了很可怕的事情。

不可饶恕的事情。

靡音将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紧。

琉璃香炉中,焚烧着龙涎香,那淡淡的气息,萦绕在房间,仿佛千万年不变。

杨池舟是应该死去的。

当殷独贤死去后,他也是不能独活的。

而她,也是会死的。

一切结束,生无可恋时,她也是会死在自己手中的。

靡音想,她和他,这辈子是纠缠着,没人说得清,究竟谁负了谁。

那么就死去吧,灵魂消失,尸骨腐化成灰,一切的罪与孽,恩与爱,也都化作尘埃,化作世间最简单的事物。

就这么去吧。

权利与荣华,那些,都是糜烂。

靡音终于走到了床边,她在他身边坐下。

就在这张床上,她用自己的身体,给予了他许多次快乐。

那么今天,也在这张床上,她要给予他痛苦。

最后的痛苦。

靡音双手握住了刀柄。

她举起了手。

慢慢地,慢慢地,举过了头顶,直到最后的极限。

然后,她闭上眼,向杨池舟胸膛刺去。

预料中那种刀插入皮肉的渗人声响,靡音没有听见。

她的匕首,被人握住。

靡音睁开眼,对上了杨池舟的眼睛。

那里面,是清明,是了然,是灰烬。

靡音忽然之间,明白了一切。

是假的。

杨池舟并没有喝下自己端给他的茶,他并没有昏迷,他只是为了查看她的举动。

闪电再次划破天际,雷声大得似乎要把人的耳膜震破。

接着,雨落下了。

很重的雨滴,打在院子的石板中,打在房檐上,打在每个人心中。

靡音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杨池舟用手,握住了匕首。

血,从他五指间蔓延出来,滴落在床上,慢慢被浅色被单吸收。

杨池舟看着靡音。

她依旧是花容月貌,可是他的眼神已经改变了。

靡音看得出来,他的眼底,不再有那种朦胧的柔情,那里面,是冰冷的灰烬,是一团火熄灭后留下的灰烬。

永远无法再次燃烧,那是至深的冷。

他身上,重新充满了桀骜,而他的音调中,又带上了嘲弄:“很可惜是吗?没杀到我,你一定很懊恼。”

他在笑,可是那个笑,对靡音而言,是陌生的,她再也无法看懂。

“不如我帮你怎么样?”杨池舟依旧在笑,忽然,他借着她的手,把那把匕首,插入自己胸膛。

那种声响,在靡音的耳际徘徊。

刀刺入皮肉的那瞬间,那种软弱顺着刀柄传到靡音手中。

那是种让人颤粟的恐惧。

靡音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因为自己而变得陌生的男人,看着他胸口上淌出的血。

杨池舟拖过她的手,将其放在伤口上。

血,瞬间染满了靡音的手。

温热的血。

白皙与腥红。

血,从她的指缝间,一条条钻出,在手背上蔓延,划出凄厉的图案,接着下滑,顺着光滑的手臂,下滑。

一个闪电,将靡音的脸,照得惨白。

“怎么样?”杨池舟问:“你开心吗?”

靡音没有说话。

什么都不必说了。

“别这样。”杨池舟捧起靡音的脸,他的手上,沾染着血,靡音的脸,也染上了血指印,不清晰的,殷红的。

他说:“别这样,好戏才刚刚开始。”

靡音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她有预感,在这个黝黯的天空下,许多残酷的行为,又将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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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漠,嘿嘿,我的心情,我也不知道受到影响没,但情节都是想好了的,没有变化。

其实,杨池舟对靡音,还是挺好的。

今晚继续……

酷刑

杨池舟拉着她,来到大厅前。

靡音不想走,她不想看见那些残忍的画面,可是她没有办法。

杨池舟拖着她,他的动作,已经毫无怜惜。

靡音一路踉跄着,她的手腕,被紧紧握住,已经青紫。

杨池舟将她拖到了大厅前。

大雨倾盆,像一只只利剑射在青石地板上,激起一片雾气。

靡音看见了,田成双手被紧紧绑缚在身后,无法动弹,无法还击。

可是他还是挺直地站立着,双腿没有一点弯曲的弧度。

在漫天大雨中,他顶天立地站立着。

他的身上,没有叛变的味道,他从来都是忠诚的。

是柳易风对他下的命令,让他假意叛变,让他混入杨池舟身边,保护靡音。

在靡音的帮助下,他果真做到了,他以为,自己可以为柳易风报仇,为那抹白色的身影报仇。

可是他轻敌了。

他失信了,他再也无法保护靡音。

殷独贤看着杨池舟的伤口,眼角微微挑起:“看来,这场赌局,我赢了。”

杨池舟没有说话,他胸口上的血,依旧在流淌。

殷独贤走过去,点住他伤口附近的穴道,为他止住了血。

然后,他低头看着靡音,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微笑了。

这是一场赌局,在缭缭熏香中,他和杨池舟定下的赌局。

如果杨池舟赢,那么今后他将不再碰靡音一下。

赌的是靡音的真心,对杨池舟的真心。

接下来,靡音做的一切,都在殷独贤的预料之中。

她诱惑他上了马车,她诱惑他要了她,她让杨池舟与他决裂。

殷独贤任由这一切发展着。

他在等待着,等待杨池舟发现靡音的仇恨。

看情况,他如愿以偿了。

靡音,已经杀了杨池舟--那个被感情冲昏头脑的杨池舟。

他应该感谢靡音的。

他会感谢她的。

“想看看背叛者是什么样的下场吗?”殷独贤问,他是对着靡音说的。

靡音没有理会他。

她一直看着那些水雾,脑子也是混沌的。

殷独贤做了个手势,两个侍卫将铡刀抬来。

那沉重的金属上,泛着冰冷的光泽,表面的雕刻中,有着棕色的肮脏的血迹,那是亡魂的召唤。

那刀,渴了许久,它要饮血。

空气,更加窒闷了,就像是一张张湿润的纸,贴在人的口鼻上。

喘不过气,恐惧般的窒息感。

靡音瞬间明白他们想做什么,她浑身的力气都被雨水冲刷走了。

她抓住杨池舟的衣襟:“不要,求求你们,不要这么做。”

可是杨池舟没有理会她。

从她决定向他刺那一刀开始,以前的杨池舟已经不存在了。

他终于明白,无论自己怎么对待她,她也不会在意。

她要他死,那才是她的心愿。

她要自己死。

他不会再保护她。

他不能再保护她。

在雨水中,杨池舟的脸,已经面目模糊。

靡音明白,她彻底失去了一切。

雨下得越大,越急,靡音全身都湿透了,她的皮肤,被雨水冲刷去所有血色。

她的身体,也没有血液流动。

殷独贤拍了下手,命令手下行刑,接着,他静静地看着靡音,用戏耍的眼神看着她。

确是一场好戏。

一切都发生得很快。

田成被侍卫推倒在铡刀上,固定,接着,刀高高抬起。

靡音跪了下来,膝盖重重碰触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求求你,”她抓住杨池舟的衣裾,她在恳求他:“只要你不杀他,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靡音抬起头,雨水猛烈地击打在她脸上,她无法完全睁开眼睛,可是她在努力,她想看见他软化。

但是他没有,杨池舟没有,他看着她,眼中涌上那种特有的嘲弄:“你身上,还有什么,是我不能得到的?”

是,她的身体,只要他愿意,便能随时得到。

而她的心,她难以捉摸的心,却是永远不肯给他。

杨池舟明白,他永远也得不到她的心。

所以,从今以后,他不会再奢望。

只是她的身体就够了。

靡音,不过是个女人,只要她的身体就够了。

他的话,让靡音彻底变冷。

雨水流进她血管中,她很冷,很冷。

田成的身子是弯曲的,可是他的脚依旧挺直,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穿过层层雨雾进入靡音的耳中:“公主,起来,你不可以向他们下跪。”

靡音怔怔地望向田成。

他脸上有许多青紫,还有破皮的伤口,被雨水一淋,那些血,变淡,变得浑浊。

可他的眉宇,依旧凛然。

靡音怔怔地望向他。

在白色的雨雾中,田成的眼中,有着一丝温柔,他轻轻说道:“你姐姐,希望你快乐。”

殷独贤的唇上滑过一道薄冷,接着,他的手指轻微地动了一下。

只是那么一下,铡刀斩下了。

刀口很薄,异常锋利,轻易地切断骨头,筋肉。

一刀两断,一具身体,均匀地切成了两半。

血,喷洒在空中,和雨水混杂在一起,形成一团红色的薄雾。

窒闷的空气中,迎面而来一阵浓浓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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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稿子马上就到底了。

等会还有一章……

玩物

那种痛,无法形容。

田成的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仿佛就要爆裂而出。

他在痉挛着,因为剧痛而痉挛着。

半具身体,在地板上痉挛着,慢慢爬动着。

在那个巨大的切口处,那些内脏慢慢滑动出来,混沌的,模糊的,一块块,一团团,牵连着。

血水,瞬间流淌满整个院子。

那些血,慢慢向靡音涌来。

沾染上她的身体。

她看着这一切,整个人,像死去一般。

田成的下身,落在铡刀的另一侧,已经死去,已经没有生命。

可他的上身,还在蠕动着,他没有叫,他在保持着最后的尊严。

那是地狱般的痛苦,任何一个铮铮铁汉也无法忍耐的痛苦。

他在等待着鲜血流尽,在极度的痛苦中煎熬着。

这是心甘情愿的。

所有人都会以为,他这么做,是为了忠,为了效忠柳易风。

但只有田成自己明白,在内心深处,永远驻扎着一抹白色的身影。

清丽圣洁,惊世的美貌,眼中满是明澈与聪慧。

她是属于他主人的,田成从来没有过痴心妄想。

他唯一的心愿,便是静静站在游廊柱子后,看着那抹倩影。

没有肮脏的杂念,没有亵渎,只是安静地观望着。

在牡丹花开的季节,幽幽观望着。

可是她消逝了。

因为面前的那两个人。

她永远消逝了。

其实,他是在为她报仇吧。

可惜,他太没用。

在黄泉路上,倘若有缘与她相见,他定会躲得远远的。

他现在的样子,是会唐突了她。

田成觉得身体中的力气已经慢慢随着血液流失,他感觉到了冷,而痛苦,也渐渐减轻。

一切就要结束了。

地面上的雨雾,越积越重,渐渐变换为白茫茫的一片。

那双眼睛,也渐渐蒙上一层白。

最后,变得浑浊。

再没有生命。

靡音目睹了全部,在大雨中,亲眼目睹了田成的死去。

其余的人,眼中是冷漠,是习以为常。

他们面无表情地将田成的尸首拖走,他们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地面上,有着碎肢滑过的血迹,重重地一条,但很快,便被雨水冲刷,消逝得无影无踪。

青石地板,又恢复了清洁。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靡音就这么跪着,在大雨中跪着。

她已经无法站起来,她的脚,她的身体,她的头脑都是僵硬的。

田成死了。

这个她身边唯一的人,已经死了。

就像她生命中那些亲人一样,他也离开了她。

靡音静静跪着。

杨池舟和殷独贤就在她身边。

她听见殷独贤说道:“虽然我赢了,可是如果你舍不得,就让她留在这里吧。”

在雨水的哗啦啦声响中,杨池舟沉默了许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轻轻的陌生的笑:“她不过是个女人。”

靡音身体的温度,已经无法再下降。

她安静地跪坐在地上,听着旁边两个男人用平淡的口吻商量着处置自己的方法。

以后,她便是他们两个的女人。

以后,她便是个玩物。

终于,还是落到了这种境地。

靡音想笑,可是雨太大,雨滴太重,她没有力气牵动嘴角。

失败了,一次次的谋杀,都失败了。

她想,是不是应该死去了,就追随着亲人死去吧。

雨水浸润了她的发,她的衣衫,她的鞋袜。

靡音的全身,都很沉重。

她真的累了。

或者就这么死去吧,让自己轻松一点,黄泉路上,奈何桥边,那一碗孟婆汤,喝下后,会轻松很多。

靡音微微蜷缩起身子。

一些画面,快速在眼前转动着。

她奋力的挣扎。

撕裂的衣衫。

胴体在大掌中哀泣。

姐姐最后的眼神。

柳易风毫无完处的身体。

那名宫女布满血丝的眼珠。

田成蠕动的半截身体。

她的身体,沾染上太多的鲜血,她的眼睛,目睹了太多的残忍,她的耳边,听闻了太多的怨恨。

靡音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他们。

她不甘心让他们永远在这个世间逍遥。

靡音不信神,不信天,她不信那些虚幻的事物会帮她报仇。

她只信自己,只信自己的手。

只想用自己的手,让他们痛苦。

不止是死亡,还有痛苦,最深的痛苦。

这是她想要给予他们的东西。

当天,殷独贤带着靡音入了宫。

马车在官道上行走着。

错金香炉中焚着名贵的香,气息浓郁,像是能钻入人的皮肤中。

雨没有停--再多的雨,也洗不走今日的鲜血。

空气是窒闷的。

靡音蜷缩在角落中,她的身上,盖着一件素白锦袍--只有这是干的。

锦袍下,她的衣服,全是湿透的,粘在皮肤上。

她的妆,全被水洗去,就连唇,也是苍白的。

那一张脸,只剩素净。

衣服湿冷,冰浸入骨,靡音的嘴唇,不自觉地颤抖着。

马车上固定着一张檀木桌,上面温着酒。

殷独贤轻酌着。

玉质酒杯凑近,薄薄的唇微张,温热的清酒流入口腔。

饮毕,他拿着小巧的酒杯,轻轻把玩着。

隔了许久,才闲闲问道:“酒可以暖身,想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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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更新完毕……

冬日

靡音不做声,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我忘记了,现在的你,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一切,都得听凭我的命令。”殷独贤转头,看着她:“我现在,就命令你喝下。”

靡音依旧没有理会他。

发梢上的水珠,落在她的唇上,在那苍白的境地微微抖动着。

殷独贤向她靠近,马车内并没有太大的空间,他坐在了她身边。

他的手上,拿着酒壶。

“喝下去。”他命令:“全部喝下去。”

靡音将眼睛移到窗边,随着马车的颠簸,竹帘扑打着,窗外的景色时不时闪现。

磅礴的雨,模糊的世界,这是她唯一能看见的。

殷独贤的眼睛,微微眯了下,里面依旧没有任何感情:“看来,你并不冷,那么,这样呢?”

素白锦袍掀开,飘落在地。

“刷刷”的声响后,靡音赤裸了,浑身不着片缕。

“现在的你,还是不能吗?”殷独贤问。

冷风从窗口的缝隙中吹入,寒风刺骨,靡音湿润的皮肤如冰一般。

她开始颤抖。

可她不会求饶的,这一点,无论是她,还是殷独贤,都是知道的。

殷独贤看着面前这个刚刚从湖水中捞起的女妖,她的身体,还是那么牵动人心。

玲珑有致,又带着柔弱。

那是最好的身体。

这是一个让他感兴趣的玩物。

殷独贤抓住靡音的手臂,将她一把拖到自己怀中,毫不怜惜地扳开她的嘴,将温热的酒灌了下去。

一股股的酒,涌入靡音的喉咙,来不及灌下的,顺着她的唇,滑下,在她颈脖上流淌。

一股晶亮的液体,在白皙的皮肤上滑动,就像是男人的目光,来到她小巧挺翘的柔软处,徘徊,滴落。

诱惑,极致的诱惑。

靡音被呛住,大量涌入的酒,让她窒息。

殷独贤没有停手,直到壶中的酒全部倒完。

他这才放开了靡音。

靡音匍匐在地上,不断呛咳着,呛咳到整个身子,都在痉挛。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靡音明白,今后,她会每天都生活在这种痛苦中。

她会受尽他的折磨。

殷独贤面无表情地用帕子将手擦干,他用眼角瞄了眼靡音,缓缓说道:“从今天起,我的命令,你必须得听从。只有这样,你的日子才比较好过……明白了吗?”

靡音依旧匍匐在地上,她的手,紧紧地握住。

外面的世界,依旧是漫天的雨,仿佛将永远这么晦暗下去。

靡音住进了双灵宫。

她的身份,已经改变了。

她现在,也是殷独贤的女人。

一个完全没有身份的女人。

他随时可以来这里,要她的身体。

她是卑贱的。

彻头彻尾的卑贱。

殷独贤常常来要她,开始时,靡音会反抗。

可是后来,她发现这是毫无意义的。

反抗,无法阻止殷独贤,反而会激起他的兴趣。

房间里,充满了柔糜:光线黯淡,纱幕微微飘动着,熏炉中的香,像一只妖娆的手,在空气中摆动。

窗边的紫檀木躺椅上,靡音安静地躺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纱衣,轻薄朦胧,勾勒出她姣好而诱惑的曲线。

她侧卧着,一只手向前伸展,枕着自己的头,另一只手,则拿着木梳缓缓梳理着自己的发。

姿势是慵懒的,可那双眼睛,却没有神采。

门外传来宫女的通报声--殷独贤来了。

可靡音置若罔闻,那只柔荑,没有停下。

门吱呀一声打开,光线涌了进来,打破房间中的柔糜。

他走了进来。

门又关上,从里面锁住。

靡音完全没有动静。

“你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殷独贤在躺椅上坐下,他的手,轻轻抚上靡音的腿。

木梳缓慢地在黑发上流淌过,柔顺的发,没有阻碍。

那些发,垂在了地毯上,大红的地毯,花纹繁复。

殷独贤的手,慢慢将靡音的裙子掀开。

她纤细白皙的腿,暴露在房间的迷靡中。

殷独贤低下头,吻着她的腿,以很慢很慢的速度。

那唇,有着最美的形状,那腿,有着最美的曲线。

现在,它们紧紧接触着。

殷独贤喜欢她的双腿,喜欢它们紧紧绕上自己腰际的感觉。

像是蛇的身子,将他缠绕在妖艳的梦中。

“听说,池舟还没有来看过你,”殷独贤的手,带着薄薄的冷,在她腿上流连:“看来,他还在生气。”

木梳依旧在黑发中徜徉,一下一下。

殷独贤覆在她身上,他的唇,对准了她的耳,他呼出的气息,也是冷的:“也难怪,他这么一心一意对你,换来的,却是你的杀意……靡音,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靡音终于将手上的动作停下,她开口了:“殷独贤。”

殷独贤用手背摩挲着她的脸颊:“你不该直呼朕的名字。”

靡音像是没有听见,而是继续说道:“殷独贤,我姐姐呢?她在哪里?”

殷独贤缓缓说道:“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靡音的眼睛,如同香炉中的灰烬:“我知道,她死了,她被你杀死了……可是她的尸首呢?在哪里?”

殷独贤用舌,描绘着她的耳廓:“青兮,不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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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漠,晚上就可以看见新的章节了。

唔、杨池舟是对靡音很好……可是他怎么会喜欢靡音……不可能是一见钟情吧……——我觉得是一见钟情,算是,不过他没料到自己会陷得这么深。

沉寂

“那是谁!”靡音转过头来,直视着他:“是谁杀了我姐姐?!”

“是她自己。”殷独贤的声音很轻,很柔,很冷:“是她杀了自己。”

“那她的尸首呢?”靡音问:“她的尸首在哪里?”

殷独贤将唇放在她的唇上,他没有吻她,他只是在说话:“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的唇,摩擦着她的,在皮肤上引起一阵微微的颤粟。

靡音看着他,深深地看着他。

他的话,像是火星,让她眼中的灰烬重新燃烧起来,成为大火,猛烈的大火。

靡音咬住了他的唇,狠狠地咬住。

她感觉到了血的涌出,布满她的唇齿。

甜蜜的复仇滋味。

遭受到袭击后,殷独贤抬起身子。

他用手,抚摸自己流血的唇。

但他的眼睛,还在注视着她,

熏香中的那只妖娆的手,依旧在空中飞舞着。

“啪”的一声,殷独贤重重扇了靡音一巴掌。

他的力气很大,毫无怜惜。

靡音的头,偏到一旁,她的耳际,在嗡嗡作响,而口中奇Qīsūu.сom书,更涌上了自己的血。

殷独贤抓住靡音的脸,逼她看着自己:“我不是池舟,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没错,他不是杨池舟,不会对她疼惜。

血,从靡音嘴中缓缓溢出,异常粘稠猩红,染在唇上,显出了妖艳。

“告诉我,她的尸首究竟在哪里?”

殷独贤的眼睛,是细长的,带着尖锐的寒冷的弧度:“除非我想告诉你,否则,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接着,他撕去她的衣衫。

纱幕在风的鼓动下缓缓飘动,可是依旧遮不住紫檀木躺椅上,那两具身体。

交缠与挣扎,强迫与屈辱。

天空逐日变得灰暗,冬天,又要到了。

那沉闷的天色,压在每个人心中。

靡音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尚在苦苦挣扎的花草。

在寒冷的风中,他们在瑟瑟发抖。

为什么不肯离去?是不舍,不甘,还是不愿?

世间的每件事物都有自己的故事。

靡音就站在那,怔怔地看着。

最近,她无意间知道,田成在惨遭不幸之前,已经将柳易风送出了王府。

殷独贤他们找遍了全城,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总算,总算有人逃了出去。

柳易风,你一定得好好活着。

在微微的寒风中,靡音这么祈祷着。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很熟悉。

“你来了。”靡音没有回头,却知道是谁。

杨池舟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走到她的身后。

他将靡音转过身子,看见了她嘴边的青紫。

“你又惹恼了皇上?”杨池舟问。

靡音没有回答,只是转而问道:“你知道我姐姐的尸首在哪里吗?”

杨池舟偏过头,笑了笑,他垂着眼,睫毛遮蔽了眼中的落寞:“我忘记了,你关心的,从来都只有她。”

“她在哪里?”靡音问:“她在哪里?”

“我不知道。”杨池舟摇摇头:“我只知道,她死了。”

靡音闭上眼,没有再说话,她的嘴角,是疲倦的:“你为什么要来?”

“难道,只有皇上才能来?”杨池舟的眼睛,有着嘲讽的神色:“我以为你已经听清楚了--你是我们共同的女人。”

靡音没有说话,她站立着,叹了口气。

那口气,也是轻微的。

两人就这么站在凉风中,很久很久之后,杨池舟问道:“你真的这么恨我?”

靡音看着院中的花草,没有任何犹豫地,她点了头。

杨池舟喃喃说道:“我以为,你已经回心转意了。”

“我怎么能够?”靡音微笑,笑容浮浮:“杀了我姐姐,毁了我的家,夺我的身子……我怎么能够原谅这样的你?”

杨池舟握住靡音的手臂,在那瞬间,手掌中传来的纤瘦让他心中一悸,他说:“靡音,你姐姐的死和我没有关系。”

靡音抬头,看着杨池舟,浓密的睫毛下,那双眼睛,空洞而冷:“杨池舟,我不想再骗你,在我的心中,你和殷独贤没什么两样。你们是两只野兽,联手夺走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我对你们的恨,已经刻到了骨头中,就算我被挫骨扬灰,那恨也会飘散在空中,永远存在。”

她的话,带着不可思议的低温,话中浓稠的恨意,黏住了杨池舟的每一个毛孔。

杨池舟的手,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度,他喃喃道:“我并不想伤害你。”

“你觉得,这不公平,是吗?”靡音看着他,嘴角勾起,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可是你们做的事情,对我而言又是公平的吗?”

杨池舟闭上眼,他缓声道:“我永远也得不到你的心,是吗?”

“不,你可以得到的。”靡音这么说。

杨池舟看着她,看着她的脸上浮现出模糊的古怪的笑意。

她抓住他的手,将那只大掌放在自己的胸口处,慢慢滑下,道:“你可以拿匕首,捅进这里,然后划下,把里面那颗心拿出来,那么,我就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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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下,因为存稿用完毕了,从这章起,就是没发过的稿子,所以今天起,就每天两章,O(∩_∩)O~、

ps漠,杨池舟开始应该是喜欢靡音这种类型的,也不算太认真,后来深陷了,也不是能预料的。

"请勿模仿主角"我被雷到了。———嘿嘿,让你不要模仿杨池舟还是殷独贤????

飞鸟

四周,全是萧条的凉意。

树上,已经成为光秃的一片,白色的斑驳纹路,刻在褐色的树皮上,那是一种至深的恐怖。

杨池舟无法承受她话语中的讥讽,于是,他一把将靡音推倒在石桌上。

冬日,石桌积聚了温度,冰冷透骨,靡音隔着衣服,但那温度还是毫无保留地来到她的肌肤之上。

但不冷,真的不冷,她,已经没有任何感觉。

杨池舟低下头,看着她,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求我。”

靡音的眼睛弯了一下,仿佛是听见了世间最滑稽的事情。

杨池舟猛地将她的衣服撕开,那光滑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印记,那是殷独贤留下的占有标记。

在那一刻,杨池舟的眼内,不再有爱意。

“皇上说得对,”杨池舟道:“你不过只是个女人,你不过是具让我着迷的身体。”

说完,他俯下身子,做了殷独贤做的事情。

靡音完全没有反抗。

她看着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翻飞在空中。

她看着杨池舟在自己身体之上驰骋。

她看着院中的那株槐树,缓缓地落下最后一片叶子。

干枯的,哭泣的树叶。

从这天起,靡音彻底地沦为了殷独贤和杨池舟的玩物,他们共同的女人。

紫金炉中,焚着龙涎香,刺激着人的情欲。

紫檀木大床上,靡音俯在上面,眼睛微微地张着,却没有任何意识的痕迹。

她只是在看着地上的毛毯。

狐狸的毛,纯白,没有一丝杂色,纯粹得让人生厌。

背后,有个男人在占有着她,是殷独贤还是杨池舟,她分辨不出。

但,又有什么重要呢?

真的不再重要了。

眼睛,依旧注视着眼前的那一抹白色,并对着地毯,呼出一口气。

那白色的毛,柔软地倒向一边,但当靡音停下之后,它们又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柔软的顽强。

正看得入神,背部被人咬了一口。

那种钝钝的痛,使得靡音忍不住轻呼出声。

殷独贤的声音传来:“靡音,你这种漫不经心的样子,对男人而言,是种侮辱。”

侮辱?

靡音轻笑,在心中。

她多渴望,能够侮辱到他们,能够伤害到他们,

可惜,只是可惜。

“专心点,听见了吗?”殷独贤的声音很柔,但却是一种威胁。

可是,还有什么好怕的?

当家国,亲人,自由与身体都失去后,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靡音笑了。

殷独贤的身子覆盖在她的身子之上,他的胸膛,紧紧靠着她的背脊。

尽管房间内有着充足的热量,但他们的体温,还是同样的冷。

殷独贤抚摸着她的碎发,那些散落在额边的小碎发,带着柔软,毛茸茸的触觉,他喜欢她的头发。

“我还有事,你慢慢歇息吧。”殷独贤俯下身子,将唇对准她的发,轻轻地碰触了下,接着,唤来宫女服侍自己穿衣。

靡音依旧赤*裸着,仿佛无知无觉,只是看着那柔软的毛毯。

直到殷独贤将龙袍换好。

他走过来,冰冷修长的手指在她背脊上滑过。

“没错。”他说:“今后,你都应该这个样子,永远这样下去……没有为什么,这就是你的命。”

说完,他带着人走了出去。

房间中,只剩下一片幽静。

这是你的命。

似乎很多人都说了,这是你的命。

那冥冥之中,是由谁来决定的呢?

靡音不解。

她只知道,今晚,她是属于杨池舟的。

很公平的规则,一人一晚。

她肮脏的身体,就这么游移在他们之间。

窗户与木雕门是紧紧闭合着的,只有些许光线进入,靡音不清楚,这究竟是白昼,还是深夜。

靡音忽然将手,那赤裸着的手臂举了起来。

像柳易风曾教过她的那样,靡音将拇指勾住,手掌轻轻摆动。

通过那些微弱的光,在墙上投下了一个微弱的影子。

一只模糊的鸟。

深陷困顿,向往自由。

空气是凉薄的,将靡音赤*裸的双臂浸得冰凉,但她似乎没有感觉,继续地创造出那个虚幻的物事。

鸟的翅膀,逐渐展翅,高飞。

皇宫中的景致,有些凋零,因着这冬日的到来。

靡音行走在雪地上,一步,一步。

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有多长时间,她没有出来了。

脚踏在积雪上,有一种咔嚓的声响。

身边,照旧跟着四个宫女,寸步不离。

有时,靡音也会想,自己对杨池舟还有殷独贤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想,她代表着容帝时期,摧毁她,会带给他们一种心理上的胜利与自得。

是这样吗?

靡音无从知晓,也无力知晓。

眼前,绿意稀少,满目,都是白茫茫一片。

靡音心内,一片荒芜。

今天,是青兮的生辰。

去年这个时候,她们是何等快乐。

不过一年,便物是人非。

心思翩浮,不知不觉间,来到宫中最西边的角落中。

朱红的城墙边,是叶子尽落的树,而树边,是一口古井。

微薄的阳光照射在井边,留下斑驳的时间苍老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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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事,晚上那一更估计会晚些发送,抱歉哈。

to牧荑【花开如水】娃娃,抱歉哈,停更时我忙其他的,稿子没存多少……

to漠陌.娃娃,你去模仿靡音吧……

丽姬

忽然,靡音感觉到空气中的一种牵引。

她似乎觉得,有一个很熟悉的声音,正在呼唤自己。

靡音,靡音,靡音。

那个声音在呼唤着她。

声线很淡薄,在空气中成为丝丝缕缕。

像是幻觉,又似乎有些真实。

靡音的脚,不由自主地向着那口井走去。

但脚步却被一个柔媚的声音制止。

靡音转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如桃花一般娇艳的脸蛋,风姿妩媚,艳光照人。

一双眼睛,水淋淋的。

举手投足,都有一种娇懒的姿态。

靡音认得,她是父皇生前最宠爱的丽贵妃。

而她现在的身份,是殷独贤的妃子,是他的丽姬。

丽姬慢慢向着靡音走来,脚步中,带着一种尊贵。

而那双媚人的眼中,则映着雪光,更为幽亮。

她面前这个曾经集万千宠爱为一身的靡音公主,现在,也是落得同自己一样的下场。

没错,她是在欣喜。

或者说,她确实是嫉恨靡音的。

丽姬不明白,自己经过无数的争斗,无数的阴谋,使尽手段,好不容易才能获得容帝的宠爱,之后,还要担忧容颜逝去,担心自己辛苦夺来的一切烟消云散。

可是靡音,她生来便拥有一切。

容帝的宠爱,财富,美貌,权势。

她没有动用一根手指,便得到了自己向往的一切。

人与人,命与命,便是如此不同。

丽姬无法选择出生,但她可以选择嫉恨。

她嫉恨靡音。

现在,看着靡音苍白的脸色,无物的眼神,丽姬觉得身体的每个毛孔,都在舒畅地欢笑。

现在的靡音,完全没有了身份。

她只是两个男人共同的玩偶。

甚至比一粒微尘还要卑微。

终于,靡音匍匐在了她的脚底。

当然,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嫉恨,总是与男子有关。

在丽姬心底深处,她还嫉恨靡音的受宠。

虽然不愿承认,但那两个天底下权势最盛的男子,在共同分享着靡音。

丽姬对着靡音微笑着,笑容如桃花般妖艳。

但,那双隐藏在广袖之下的青葱玉指,却紧紧地握着。

深藏的怨恨。

“靡音,很久没看见你了。”丽姬道。

看见丽姬的那瞬,靡音有些恍惚,以为时间又倒流回了从前。

但随即,她便清醒过来,意识到丽姬新的身份。

眼中,又再次映出了冰天雪地。

丽姬对靡音的不做声感觉到了恼怒。

她嫣红的嘴唇勾起个锐利的弧度,道:“靡音,听说你最近一直在服侍皇上还有王爷,真是辛苦了。”

丽姬的声音软绵甜糯,却饱含着刺,而每根刺上都有着幽蓝的毒。

靡音的睫毛抖动了下,但依旧没什么大的反应。

没看见她在自己面前崩溃,丽姬是决计不会罢休的,她继续问道:“靡音,皇上和王爷,在床上,究竟是谁的功夫厉害呢?”

一把刀,锋利的,闪着嗜血的光,穿过皮肤,捅进血肉之中。

割断那些经脉,一次又一次。

这便是言语的作用。

痛,靡音也是能感受到的。

只是,那种感觉已经与身体同在,不再新鲜,不再牵动神经末梢。

面前的丽姬,不是欢迎自己的人,同时,也不是她欢迎的人。

靡音移动脚步,继续往前走。

但丽姬将她拦住,阳光,在那艳红的嘴唇上滑过:“为什么要这么急着走呢?难道,除了王爷与圣上之外,你还需要见其他的男人?堂堂一名公主,如今,也堕落得连暗*娼也不如了吗?”

靡音没有看她,只是静静说道:“让开。”

丽姬笑了起来,那声音软绵柔媚:“笑话,你以为现在的自己还是公主?还可以有命令我的权利?”

靡音转过头来,眼中染着冰雪:“我什么也不是,就和你一样。”

丽姬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我和你可不一样,至少我现在是圣上的妃子,至少我有着身份,至少我……”

“那又怎样呢?”靡音的声音异常淡薄:“你依旧什么也不是,他们掌握了你的生死,掌握了你的命运,掌握了你的一切……你什么都不是。”

丽姬的笑容开始摇摇欲坠,一瞬之间,她忽然变色,伸手向着靡音扇去。

就在那尖利的指甲即将划上靡音的脸颊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制止了她:“你们在干什么?”

丽姬转头,看见了殷独贤。

他的脸上,是一片闲适,看不出怒与喜,看不清他的任何想法。

丽姬忙收回手掌,恢复柔媚的笑,给殷独贤请安。

殷独贤缓步走到她们面前,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靡音,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你们,在干什么?”殷独贤再一次问道,声音不急不燥,没有丝毫起伏。

“我们,随便聊聊。”丽姬担心靡音告状,赶紧抢先回答。

殷独贤将目光锁定在靡音脸上,淡淡问道:“是这样吗?”

靡音不做声

殷独贤一向是喜怒不定,丽姬的背脊开始出现层层薄汗。

殷独贤不慌不忙地走到靡音面前,那明黄缀金靴子触地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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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漠陌.原来娃娃喜欢远修啊,嘿嘿,不久,他也要出场了……

to牧荑【花开如水】娃娃,谢谢票票和留言啊,……感动……

耳光

他伸手,抬起了靡音的下巴。

他的手,如雪一般冰凉。

殷独贤逼迫着靡音直视着自己,他再次问道:“回答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靡音轻飘飘地看他一眼,接着目光越过殷独贤,看向天际的浮云。

殷独贤的嘴角噙上了一抹笑。

那抹笑,顿时让旁边所有的人,包括丽姬,都感觉到一股无端的凉意,从脚底往上钻动着,直入骨髓深处。

殷独贤的笑,依旧存在着。

他微微垂头,靠近靡音。

慢慢地,慢慢地,他的唇,靠近了她的。

殷独贤冰冷幽静的气息,萦绕在靡音鼻端,像看不见的蜘蛛网,将靡音紧紧缠绕,将她勒得透不过气来。

他们的唇,很轻地接触着。

殷独贤轻启那冰白的唇,他说:“如果你求我,我就会保护你的……如果你求我。”

他说话时,唇瓣在不断地闭合,就这样,摩挲在靡音的唇上,引起了冷冷的痒。

靡音闭上了眼。

她不会求他。

永远都不会。

殷独贤的笑容,像涟漪一般,从嘴角,扩散到整张脸。

他说:“丽姬,刚才,你是想打她是吗?”

闻言,丽姬手脚一片冰凉,渐渐颤抖起来,如一片秋风中的落叶。

她从来看不清殷独贤的心思,但她明白,他的手段,有多么凶残。

殷独贤的声音,和地上的雪一般的冷:“丽姬,我不想再问第二遍。”

丽姬感觉到背脊上爬满了冷汗,像一条条小蛇,在她皮肤上游走。

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粟:“是……是的,但臣妾是因为……”

殷独贤打断了她的话:“既然如此,那就来打她吧。”

丽姬怔住了,一双妩媚的大眼中盛满了惊疑。

殷独贤静静地笑着:“朕说,让你打她。”

丽姬仍旧猜测不到殷独贤的用心,但她遵从了旨意,慢慢走到靡音面前,伸手,轻微地扇了她一巴掌。

靡音站在原地,没有避让。

打完之后,丽姬胆战心惊地看着殷独贤。

殷独贤的嘴角,还是那种让人沦陷的弧度,他说:“我让你停下了吗?”

至此,丽姬心头的大石,才落了下来。

她明白,靡音是惹恼了殷独贤。

于是,她再次伸出手,用尽自己平生最大的力气,向着靡音扇去。

“啪”的一声,靡音的脸,被重力打得偏转在了一旁。

那苍白的脸颊上,瞬间浮起了一个五指印。

丽姬没有罢手,也不可能罢手。

她举起手,一下下地扇着。

靡音站定了,膝盖站得直直的,毫不弯曲。

而她的颈脖,也是挺立着,像洁白优美的天鹅,不再偏斜。

即使被打得再重,也不会偏斜。

她就这么站立着,任由丽姬打着。

丽姬的眼中,闪着亢奋的光。

她的手,她一向爱惜如命的手,打得麻木了,红肿了,也全不在乎。

她颠覆了命运。

她终于可以对以往的不公,作出报复。

“啪啪”的声响,就这么在这角寂落的庭院回响着,在枯寂的枝叶间盘旋。

周围的宫人,都垂着头。

脸上没有一丝悸动。

这样的刑法,在宫中是司空见惯的。

四周,拂动着死寂与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殷独贤叫了停。

靡音的双颊,已经是一片红肿。

而嘴角,也有了隐隐的血丝,映在雪白的肤色上,异常鲜明。

殷独贤伸出染满雪意的手,轻轻帮她抚去嘴角的血迹,缓声道:“在这个皇宫中,如果你想活下去,就必须求助与我……明白了吗?”

靡音平静的眼里,依旧没有他的身影,有的,只是万里长空,浮云蹁跹。

殷独贤转身面对着监视靡音的四名宫女,命令道:“将她送回双灵宫。”

那四名宫女得令,立即扶着靡音,沿着石子路,离开。

在这寂静的宫廷的一隅,殷独贤站立着,看着那抹纤细瘦弱的身体离开,眼中,是一片浓重的墨色。

丽姬翩翩走到殷独贤身边,依偎着她,娇声道:“皇上,臣妾的手,好疼啊。”

殷独贤慢慢转头,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更上扬了几分:“是吗?”

说完,他将丽姬的手腕握住。

丽姬眼波流转,柔媚横生。

但忽然之间,那张精致妩媚的脸,扭曲了。

从她纤柔的皓腕处,传来“咔嚓”的声响。

同时,一股剧痛直接击入丽姬的骨髓深出。

她的脸,瞬间变得比雪还苍白。

她的眼中,是无限的恐惧。

她的嘴,因无法忍耐的剧痛而发出了呻吟。

殷独贤,竟然折断了她的手。

折断了她教训靡音的那只手。

因为恐惧,丽姬的身子,慢慢向下,倒在了雪地上。

因为那从未经历过的痛,她的身子,在痛苦地痉挛着。

殷独贤的脸上,还是淡静,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就像是,刚才自己折断的,是树枝。

只是树枝。

“皇上,”丽姬的眼中流出了惊恐的泪水,她喃喃道:“皇上。”

殷独贤微微垂头,看着瘫倒在地上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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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怎么还是想太多亲,泪奔,粉红票票都出现鸟,好激动……但这文暂时好像只能投推荐票票~

to初唐*亲,女主还是复仇过很多次了,能不能成功……我只有买关子……呼呼……

咦,大家到底是喜欢谁呢?为什么我设置的投票中,殷独贤是最有人气的,可是留言中大家好像很讨厌他,奇怪了?????

恳求

冬日的阳光,不甚强烈,却因映着雪,变得刺眼。

殷独贤逆着光,整张脸都隐藏在黝黯之中,丽姬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只是听见他说道:“丽姬,你也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说完,那双明黄缀金靴子,踏雪而去。

只剩下痛苦而充满怨恨的丽姬,在雪地中翻滚。

透过黝黯昏黄的铜镜中,靡音看见了自己的脸。

即使涂抹了御医给的清凉消肿的良药,那张脸上,还是留有印记。

但她的眼中,却重新有了希望。

像是灰烬之中,重新出现的火星,照亮了那精致秀丽的脸颊。

因为,她亲眼看见,殷独贤是从古井旁的那座寂落冷清的宫殿中出来的。

那里面,住着的,究竟是谁?

是谁,才值得殷独贤去探望?

靡音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想到了那抹白色,想到了白天在那井边听见的呼唤。

或者,那宫殿中住着的,正是自己的姐姐?

靡音的手,因为这层认识而开始颤抖。

那水葱般的指甲,开始有了微微的雀跃的白色。

是的,青兮,还是活着的?

她的胸膛,开始起伏。

而身子,也开始颤抖。

那是激动的颤抖。

她的脑海,被这个念头所占据,再也无法想念其他。

因此,也没注意到,铜镜中已经多了一个身影。

黝黑的面容,英挺俊逸的眉目,一双眼睛,暗藏着最深的夜。

他双手交叠在胸前,口角含着不羁的略带嘲讽的笑。

“你又没有听话?”杨池舟看着她红肿的脸颊,问道。

靡音忽然转过头,几乎是扑到他面前。

因为动作太快,她的脚踩住了裙裾,身体顿时失去平衡,踉跄了下。

看着她这样投入自己怀里,杨池舟的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但靡音接下来的话,如风一般,将那丝仅存的柔情给吹散。

“你骗了我,我姐姐没有死!”靡音深深地看入杨池舟的眼睛,急切地想要一个答案:“我姐姐没有死对不对?她只是受了伤,她只是被殷独贤给囚禁住了。你为了折磨我,才会骗我说她死了,对不对!”

杨池舟将她推开。

力气并不太大,但靡音还是倒退了两三步。

杨池舟冷眼看着她。

还是一样,就像她说的那样,她的心,永远都不会属于自己。

接近自己,也只是为了达成目的。

杨池舟的眼中,有道寒星般的光,一闪而过。

他开口了:“如果我回答了你,有什么好处?”

靡音抓住他的衣袖,紧紧地拽在手中,她急切地说道:“什么都可以,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要你今晚……”杨池舟缓缓说道:“好好伺候我。”

靡音自然明白他话语中的含义。

她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了:“好。”

她的双手,来到自己的衣领处,慢慢地,将衣衫解开。

那些水红色的轻纱,一件件坠落在她的脚边。

旋转,弥漫,像柔软盛开的花瓣。

而她,则是花中的仙子。

不,是妖化为的仙子。

圣洁与妖异的双重诱惑。

最后的肚兜脱落。

她赤裸了。

光洁白皙的皮肤,像一匹赤裸的迷途的羔羊,带着柔软。

她是花蕊,花中最极致的诱惑。

杨池舟深深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她的身体,是他所熟悉的,他时常占有的。

可同时,也是他百看不厌的。

每一天,不,是每一刻,她的身体,盛开得更加娇艳。

更加,沾染了情*欲的气息,让他迫不及待,想拥入怀中。

她瘦了,但身体的线条,却减少了少女的青涩,增加了女人的丰盈。

他的手,渴望在上面进行探寻,留下自己的印记。

但今晚,是不同的。

平日,都是自己恳求靡音,强迫靡音。

今晚,他要将一切报复回来。

是因爱生恨。

杨池舟从不否认这一点。

是的。

因爱生恨。

他爱她,如此爱她。

他把自己的一颗心全都交给了她。

可靡音不要,她冷笑着将其摔在地上。

她践踏了他的自尊,践踏了他的所有。

所以,他不能再爱她。

他只能恨她。

报复她。

杨池舟的眼中,自始自终,都是清冷的嘲讽。

他坐在了床沿上。

他抬头。

他命令道:“过来,取悦我。”

房间,被炉火熏染成了暖红色。

带着欲*望的气息。

赤*裸的靡音,听话地,缓慢地走到他面前。

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

她纤细的玉臂,环上他的脖子。

接着,便是停顿。

杨池舟冷冷地看着她,道:“怎么,接下来,还要我教导你怎么做吗?”

靡音的眼睛,在烛火之下明灭不定。

她伸手,帮着杨池舟宽衣。

她的手,白净,柔软,十只骨节,像白玉制成一般,在烛光下,闪着莹润的光泽。

慢慢地,杨池舟的上衣也滑落在地上。

与靡音的衣服,混合在了一起。

谁覆盖了谁,谁承受了谁。

无人知晓。

杨池舟的胸膛,因着常年的争战生涯,镀上了金色。

强壮的肌肉,镌刻上了战功赫赫,显示出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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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漠陌."有好戏看了……殷开始有反应了"这句话,好不cj啊,有反应……嘿嘿呵呵。

所有人都爱,嗯,看来殷独贤还是有人气的啊。

to牧荑【花开如水】娃娃,pk什么?是让他们三个互打吗?

起手,后面还有人物会出现的,这只是盛容篇。

ps晚上还有一更……

否认

靡音白皙的手,抚上他墨金的胸膛。

冰冷柔软的手,强硬烫人的肌肉。

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彼此身上。

他们,是敌对的,同时也是融和的。

靡音的手,开始在那胸膛上游走。

柔若无骨的手,却带着奇异的力量,牵动了杨池舟的一举一动。

那手,像是带着火种,在他肌肤上点燃一串串火花,让他的呼吸变得灼热。

然后,靡音用自己的身子,紧紧地贴合着他。

此刻,两人之间再没有空隙。

柔软与坚硬,成为最完美的和谐。

靡音主动吻上了他。

她的唇,泛着冷,在他的脸颊上游走。

像蜻蜓点水一般,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印下印记。

带着女性特有的柔情。

让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靡音的身上,有一种幽幽香气,在她的一起一俯之间,向着杨池舟涌来。

像一层薄纱,将他的口鼻全部覆盖。

他沉溺其中。

靡音跨坐在他身上,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托付给他。

但那重量,对杨池舟而言,却是一种诱惑。

他伸手,环住了她的腰。

盈盈一握。

触手时,那凝脂般的触觉,让杨池舟心中一悸。

她的皮肤,像是天底下最华美的丝绸,让人不舍。

靡音的唇,忽然离开了他的脸颊,来到他的颈脖之上。

她伸出丁香小舌,轻轻地舔舐着,一下一下,带着挑逗与勾引。

杨池舟的呼吸越来越粗浊,灼热。

靡音的头发,在他脸颊边摩挲。

靡音的唇舌,在他颈脖间流连。

靡音的胴*体,紧贴着他的胸膛。

杨池舟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一个翻身,便将靡音放在了床上。

床单,是淡藕色,绣着娇艳的牡丹。

丝绸制成,带着微微的凉意。

靡音赤裸的背脊,全映在上面。

那阵凉意,顺理成章地传递入了她的身体中。

她的皮肤,瞬间起了微小的颗粒。

杨池舟俯下身子,用手轻抚着她的脸颊。

他的大掌间,有着茧,摩挲着靡音受伤的皮肉,带来微微的痛意。

靡音淡细的眉,微皱了。

杨池舟明白,自己又失败了。

在两人之间,他永远是输家。

这个靡音,稍稍的诱惑,便能让他失控。

他永远,都敌不过面前的这个女人。

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怒火,因着这层认知而燃起。

他像匹被激怒的狼,猛地扑上了靡音。

撕咬,缠绕。

仿佛要将她身体的每一丝,每一毫,都吞入腹中。

炉中的火,在静静地焚烧着。

只是那暖热,终究进不了所有人的骨髓之中。

床边的帷幔,轻轻摇曳着。

偶尔,被风吹拂在床上的两人身上。

在皮肤上流连,牵扯,不忍离去。

靡音转头,看着杨池舟,轻声道:“现在,你应该实现你的承诺了。告诉我,青兮是不是没有死。”

杨池舟闭上眼,缓声而残忍地说道:“不,她死了。”

靡音胸口被重重一击,原先的希望全部落空,沉入最深的湖底。

她将牙齿咬得紧紧地,一字一句地说道:“不,你骗我!你想折磨我,所以你才故意这么说的!”

“不,我说的都是真话。”杨池舟平静地说道:“你姐姐,在我们攻城的那天,就已经死了。”

“那么,在宫内最南边的那个角落,那个仙庆宫中,到底住着谁?”靡音语气急切,仿佛在湍急的河流中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闻言,杨池舟似乎有些意外,面颊动了动。

靡音从他的这个表情中寻找到了希望。

但很快,杨池舟再次否认:“我不知道。”

他的话,让靡音眼中燃起了怒火,她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臂,道:“不,你是知道的,那里的人就是我姐姐!我问过宫女,殷独贤经常都会去那里,一定是的,他一定是去折磨青兮!”

靡音说着,便跳下了床。

她快速地穿好衣服。

她的眼中,闪着希望的亮光。

是的,一定是青兮。

她确定。

她要去见她,要去看她,她要和青兮永远待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很快,衣服便穿好,靡音甚至连鞋都来不及穿上,便要往外冲。

但杨池舟将她拉住。

他一把便将靡音给拽回自己怀中,他说:“住在那里的人,并不是青兮。”

靡音抬眼,看着他,语气坚定:“我要亲自去看,带我去那里,我要亲自去看看。”

杨池舟嘴角微勾,但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凭什么?我凭什么要带你去?”

“因为,”靡音艰涩地将话说出了口:“因为刚才,我遵照了你的吩咐。”

“所以呢?”杨池舟一把抬起她的脸颊,动作带着一丝粗暴:“别忘记,你是我的人,你的命都是我的,所以靡音,你已经没有资格再和我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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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书友8182257亲,我会努力把它继续写精彩的。

to雪あ落亲终于找到原因了,原来这个投票不准的啊,汗啊,那看来,还是杨池舟的票数最高?嗯,下次一定要弄个0.1的投票分了……

to漠陌.咦,那娃娃我要叫你什么,泪啊,为什么都不喜欢娃娃这个词语呢?“那素虫么……水淋淋—水灵灵”嘿嘿,这个,我想写的确实是水淋淋,不是水灵灵。

远修,真的已经是太监鸟。

结局想好了,其实,最先构思时就想到那个结局了。

其实,也可以柏拉图恋爱啊……

黑发

靡音的嘴唇轻轻颤抖着,她说:“没关系,你怎么说都没有关系。只要你能带我去那里看一眼,就看一眼,好吗?”

杨池舟摇头:“我不能,靡音,同样的,我劝你也别去,明白吗,那里并没有你想见到的人。”

“我不信!”靡音喃喃道:“青兮,一定是住在那里,一定是的。”

杨池舟将她推回到床上,他警告道:“我最后告诉你一次,青兮没有在那里。她已经死了,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但是是皇上亲口告诉我说青兮已经死了。”

靡音的眼睛,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刀,刺入杨池舟的眼底:“那为什么你不让我去那间宫殿中查看?为什么?”

“因为,那处宫殿,是禁地。”杨池舟这么说道。

靡音不肯相信。

当一个人有了希望之后,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放弃的。

所以,她任由心中的那个希望膨胀,长大,胀满了自己的眼睛。

靡音不顾一切地想要去那里,想要去那座宫殿一查究竟。

但那里,是禁宫。

而她身边还有别人的监视。

可是一切,都阻止不了她的决心。

靡音决定,硬闯进去。

这天散步,她特意来到了那宫殿周围。

果然,前面有四名侍卫在守卫着。

冬日的雪光,映在他们的铠甲上,更显阴冷。

而那充满厚茧的手中,全握着大刀。

掌握着别人的生杀。

而宫殿内,鸦雀无声。

虽是冬日,天地萧条,满目苍凉,但那宫殿中,竟是一片粉色。

梅花的馥郁香气随着刺骨的风袭来,冷香萦绕。

偶尔,风刮得急了,会有小而圆的花瓣飘出墙外。

柔嫩的花瓣落在了雪地上,被践踏,被覆盖,一切,都发生得无声无息。

靡音的手,开始颤抖。

因为激动。

她记得,青兮最爱的便是梅花。

那清冷中带着妖艳的梅花。

是的。

那宫殿中一定是住着姐姐。

兴奋的血液一下涌上她的头,靡音再也没有任何顾忌,甩开紧随的宫女,便向着那宫殿冲去。

那些强壮的侍卫拦住了她。

他们,面无表情,用冰冷的礼貌请她回去。

但靡音是不会放弃的。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最后的。

希望。

她甚至在空气中,闻到了青兮的气息。

还有那虚幻的叫声。

靡音,靡音,靡音。

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

那是青兮的呼唤。

她在叫自己。

靡音知道,她一定要去到她身边。

这次,换自己来保护青兮。

意志,在任何时候都是强大的。

靡音身体中的血液开始沸腾。

她的力气忽然大得惊人,甚至连那些精壮的侍卫,都有些吃力。

双方就这么对持着。

而那些宫女,也开始来拉靡音。

靡音的心中,只有那么一个念头。

她要见到青兮。

谁也不能拦阻她。

在瑟瑟的寒风之中,拔剑的声音忽然响起。

金属在冰冷的空气中鸣叫。

剑尖,闪着刺目的寒光。

而那把剑,正拿在靡音手中。

那是她趁乱从侍卫腰间拔下来的。

众人因为这声音而停了下来。

那些侍卫试探着,想上去夺下她的刀。

但靡音将那刀锋,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那优美,纤细的颈脖,就这么暴露在锋利的剑锋下。

现在,掌握靡音生杀的,是她自己。

“让我进去。”她的眼中,是几近疯狂的执念:“让我进去!”

在音量调高之间,手上的动作也开始激烈。

瞬间,那细嫩的颈脖之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血线。

鲜红的血,带着腥热,从那线中流出。

周围的人,没有胆子阻拦。

他们明白这个特殊女子的身份。

如果她有所闪失,那么等待他们的,只能是殉葬。

所以,他们拦阻的动作迟疑了。

而那通入宫殿的道路,也打开了。

靡音快速冲了进去。

里面,是宁静的。

白皑皑的雪,铺满了所有的道路。

靡音冲入里面,找到了寝室,没有任何迟疑,推门而入。

忽然开启的雕花木门,让房间中涌入一股凌厉的冷风。

房间里,垂挂满了轻纱帷幔。

此刻,正随风翻飞着。

动作,带着不安。

在那如水的房间中,靡音看见了铜镜前坐着的一名女子。

那背影,窈窕婀娜,那头长发,被打散,与衣衫一同垂在地上,如瀑布一般,倾洒着。

靡音的心,开始颤抖。

是的,她的手,曾经无数次地抚摸过那头发。

乌黑亮丽,仿佛敛聚了日月之光华。

靡音慢慢地走过去。

她的脚步,异常轻缓,就像是害怕这场景会被打破。

害怕她自己是在做梦。

她一步步地,向着那个女子走去。

小心翼翼到了极致。

仿佛脚下踩着的,是水。

每一步,都只能荡起微微的涟漪。

扩散,扩散,胀满她的世界。

风,从门外吹来,挟带着阵阵冷香,盈满这间屋子。

靡音渐渐靠近了那个女子。

她的手,颤抖地抚摸上那头黑发,想从中,找到那久违的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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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漠陌水淋淋,嗯,我的习惯用法,嘿嘿……娃娃,是我和朋友之间互称的,嘿嘿,显得你可爱啊……亲想看靡音反攻?反攻????????完蛋,昨天看了霜花店,我又不cj鸟,攻攻攻,……

to枫动亲,原来娃娃喜欢杨池舟啊……

妇人

可是没有。

看似一样的发,却不是同样的感觉。

靡音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那女子转过头来。

冰白的面庞,如水的容颜,眉目间带着一种风情。

而眼角,则有淡淡的细纹。

那是名美貌妇人。

不是青兮。

一种绝望,窒息的绝望,铺天盖地击打着靡音。

她全身的力气都从脚底流走了。

像是瞬间失去了骨骼,她瘫软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声息。

她想哭泣,可是眼里,除了空洞,再也没有其他。

于是,她就这么瘫坐在地上。

风,讽刺般地吹拂着她的秀发,让其在空中翻卷着,如一只只挣扎的手。

什么也抓不住。

她想要的,什么也抓不住。

忽然,一个似水般温柔的声音响起:“你是谁?”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蒙着一层纱,模模糊糊。

过了许久,靡音才认识到,那声音来自她的头顶。

是那名美貌妇人在问她。

靡音无意识地摇摇头。

她是谁?

她也不知道她是谁。

没有了青兮,在这广阔的天地间,她究竟是谁?

“没关系。”那妇人轻轻抚摸着她的发,动作像水一般:“没关系,很少有人能知道自己是谁。”

靡音还是没有放弃希望,她看着妇人,喃喃道:“这里,还住着其他人吗?”

“没有。”那妇人的眼中一片荒芜:“这里,只囚禁了我一个人。”

闻言,靡音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风轻轻地吹入,将她们的发吹起,相互纠缠成同样的命运。

良久,靡音回过神来,看着她,轻声道:“是谁将你囚禁在了这里?”

“当然是,当今的皇上。”那妇人冷冷地笑,但笑完之后,眼中又是滟滟水光:“但是,不能怪他,我不能怪他。”

“原来,是殷独贤。”靡音想笑,却没有力气抬起嘴角。

那妇人脸上闪过一丝惊疑:“你,敢直呼他的名字?”

“何止是名字,她一直都想杀了我。”随着声音,殷独贤走了进来。

冰白的脸庞上,那双凤眼,像幽深的潭水,让人看不见底。

那精致的龙袍,明丽的黄色,着在他身上,像是敛尽日月光华。

靡音冷眼看着他。

“怎么,昨日才刚被教训了,马上就又忘记疼了?”殷独贤看着靡音微笑,那笑容如水般,从嘴角扩散,却永远也到达不到眼底:“看来,下次,丽姬下手应该重些。”

靡音慢慢地站起身来。

刚才蹲久了,血液流通不畅,脚有了微微的麻。

但靡音还是端端正正地站起,如一棵小松,膝盖挺直。

“我姐姐呢?”她问。

“你来这里,是来找青兮的?”风将殷独贤身上的气息阵阵吹来,囚禁着靡音的身体:“是什么让你认为她在这里的?”

“我听见了她的声音。”靡音的眼中有种迷茫的坚定:“我听见她在叫我的名字。”

闻言,殷独贤的眼眸深处,流溢过一丝暗光。

但,稍瞬即逝。

他看着靡音的眼睛,他的目光很平静,但却有种刀的锋利,直直地剜进靡音眼底。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青兮,已经不在了。”

靡音闭上眼,仿佛在强力压抑着心中的痛楚,她的声音浸满了幽深的平静:“那么,她的尸体在哪里?”

“我说过,她已经不在了。”殷独贤重复着,脸颊上即使染上了暖黄的阳光,也是微薄的热度:“什么都不存在了。”

“你认为这很有趣是吗?”靡音的眼中,怒火在不断跃动:“你已经夺去了她的生命,为什么连她最后所在的地方都不肯告诉我?我和姐姐,并不曾伤害过你,为什么你要这么狠毒?!你这个疯子!”

殷独贤缓缓走到靡音面前,直视着她。

她嗜血的怒火,他平静的冰眸,融合在了一起。

殷独贤伸手,抚摸上她颈脖上的伤口。

并不仅仅是抚摸。

而是压迫。

压迫着伤口的一角,让伤口撕扯,让那嫣红的血液在雪白的颈项上流动得更为汹涌。

靡音没有叫痛。

在他面前,她永远不会屈服。

这是他们共同知道的事实。

殷独贤就这么一直闲适地撕扯着她的伤口,直到鲜血汩汩地流出,湿润了她的衣襟。

这时,他停了下来。

将那根染着她鲜血的修长手指拿到自己唇边,轻轻舔舐着。

像一只狼,永远渴求着暖热的鲜血。

于是,总有人要受伤,甚至是死亡。

“因为你姐姐拒绝了我。”殷独贤眼眸沉沉,映着她脖子上的鲜血,黑与红,混沌成了一片:“我给予她的报复便是,永远不让她最爱的妹妹去见她。”

靡音忽然冲上去,抓咬他。

她当然明白自己此举无异于蚍蜉撼树,可是哪怕能抓扯下他的一根头发,对靡音而言,都是好的。

但殷独贤根本就不会给予她伤害自己的机会,他双手轻轻松松地便将她抓到了怀中,禁锢住她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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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初唐*亲,这个禁地,是另一个女人住的地方,当然,这个女人和殷独贤有关,而高远修确实是会出现的。

To枫动亲,我最后的设定就是,靡音最后才发现,殷独贤和杨池舟其实是相爱的,但他们不好意思在一起,于是,便只能通过占有靡音,达到bl的目的。最后,靡音以德报怨,不仅原谅了他们,还打开了他们的心防,让杨池舟成为盛容历史上第一位男皇后,之后,他们三人幸福美满地生活下去鸟……(愚人节快乐)

风尘

他的气息,吹拂了她腮边的发:“为什么你们姐妹,都是这么倔强呢?”

说完,他没等靡音再次发怒,便伸手,在她颈脖后击打了下。

靡音顿时感觉眼前一黑,身子一软,便晕倒在殷独贤的怀中。

殷独贤将她打横抱起,然后转身,迈动了步伐。

但那妇人唤住了他:“怎么,我这里,就是这么待不得人吗?”

殷独贤的脚步停住。

寒风猎猎,吹拂着他和靡音的衣衫,显得飘渺而虚幻。

三脚鎏金兽香炉中,那些苍白的烟,四散逃窜。

良久,殷独贤缓缓开口:“你不该想这么多的。”

妇人的声音,平静中带着荒芜:“并没有想太多,只是恰好想透了你的心事。”

“我的心事吗?”殷独贤嘴角勾起,那是种锐利的弧度,带着让人怵目惊心的寒冷:“我的心事,没有人能够看透。”

“可是你忘记了我是你的谁。”那妇人从圆凳上起身,淡紫色的衣裙,还有乌黑的发,同时悉悉索索地摆动着。

殷独贤嘴角的弧度更加深刻,刻入了肌肤之中,甚至是刻入了骨骼:“我当然不会忘记,永远不会。”

妇人的眼神,慢慢淡了下去,越来越飘渺,最终成为了空中的一缕丝线:“但是你想忘记,你千方百计地想要把我忘记……你恨不得,我就这么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眸子的颜色,也渐渐变淡。

她整个人,带着一种不健康的柔弱。

像是一株深谷的幽兰,让人心生怜悯。

那淡紫色的衣衫,在风中飘扬着,像是要将她带走。

殷独贤的眼角,有了微微的动漾。

淡紫色的身影,慢慢向着他靠近。

门,依旧是洞开的。

那风,带着无尽的寒意,能轻易穿透肌肤,刺入人的骨骼之中,让人的心,冻结成冰。

那风,将那妇人的黑发,吹拂了起来。

一缕缕的发,黑色的魅惑,轻轻拂过了殷独贤的脸颊。

在那瞬间,时间扭曲着回到过去。

那些昏黄黯淡的日子。

女人强烈的脂粉香气。

男子特有的雄性汗液。

珠玉珍宝。

华丽丝绸。

靡艳的纱帐后,那些赤*裸的交缠的手臂,喘息与呻*吟。

切切种种,都浮现在他的眼前。

随着那拂过他面颊的黑发,还有那发上沾染的,缠绕他整个童年的香气。

殷独贤的眼眸,沉了。

那发,被风撩拨着,落在了靡音颈脖的伤口上。

红色的血,浸湿了黑色的发。

鬼魅的,华丽的。

一双手,带着淡淡的凉意,轻轻抚上了殷独贤冷冽的面颊。

那如幽兰般的妇人。

她的手指,也同样染着冷冽的香气。

她看着殷独贤,眸子渐渐地变深,重新成为了黑色。

她忽然笑了。

眉眼在刹那间绽放出无数风情与魅惑。

像是最妖艳的海棠。

一瞬间的转化。

重新坠入她熟悉的风尘。

沾染尘埃。

她的唇,虽然苍白,却因为周身的气质,比艳丽更为魅惑。

她开口,缓缓说道:“独贤,你的努力,都是白费的。无论你到达怎样的高度,都改变不了你卑贱的出生。你忘记不了我,我是你的烙印,永远的烙印……你永远都摆脱不了的。”

殷独贤的身子,微微地颤动了下。

那眉间,第一次有了褶皱。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怀中的靡音,径直走入那冰天雪地之中。

在三者分离的那刹那,妇人的发,继续在靡音的伤口处沾染。

沾染上了重量。

最终,血,顺着发梢,流淌着,滴落在华贵的地毯上。

妇人看着雪地中那个挺拔清俊的身影,唇上泛起了凉薄的白。

世界是寂静的,周围是朦胧的白色,分不清是纱,还是雾。

靡音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四周。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她,应该是去寻找姐姐的不是吗?

青兮。

是的,她应该是去寻找青兮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寻找到呢?

可是,殷独贤亲口告诉了她。

青兮死了。

青兮死了。

其实,这个消息是自己早就知晓的。

但是,当你不愿相信时,那么事实也会是虚幻的。

忽然,眼前的白色,慢慢地汇聚了。

纤细的腰肢,优雅的身体,雪白的颈脖。

那白色,慢慢汇聚成了青兮的身影。

是她。

虽然周身散发着一种莹润的不真实的光,可是那冰白的面庞,那清雅的气息,那如圣莲般的姿态,确确实实的,就是青兮。

靡音的身子,开始膨胀起来,她感觉得到,皮肤之下,无数的辛酸,无数的苦楚,全在膨胀。

在见到青兮的这一刻,她所有的委屈,倾巢而出,毫无保留。

靡音想冲上去,想冲上去抱住青兮的身子,想冲上去将脸埋在她的胸膛,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但是,她的脚,却无法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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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怎么还是想太多娃娃,原来你喜欢悲剧啊……

to漠陌.嘿嘿,还是接受娃娃这个词语了吧,这个女的不是青兮,再猜猜她是谁。

to枫动为毛不喜欢3p,为毛啊为毛啊……

tolhz_515谢谢娃娃的支持……

晚上继续更新……

梦中

无论靡音怎么用力,她的脚,就是无法移动。

靡音忽然悲从中来,掩面大哭。

她明白,现在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她是在自己的梦中。

总有一刻,她会醒来。

去面对殷独贤,面对杨池舟,面对所有的不堪。

靡音感觉到一种彻骨的恐慌。

无边无际的恐慌,紧紧包裹住她的全身。

永远也得不到救赎。

青兮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温和,淡雅,如春日的暖风,拂过靡音冰冻的心。

“靡音,”青兮看着她,缓缓说道:“不要为我报仇,真的,不要为我报仇。”

“不!”靡音摇头,动作是不受控制地猛烈,那晶莹的泪珠在空中四散着:“是殷独贤他们害了你,我不能放过他们!我之所以活着,就是在等待着我的匕首,捅入他们胸膛的那一刻!我的仇恨,只有他们的鲜血才能融化!”

“靡音,靡音。”青兮轻轻地唤着她,那盈盈美目中,是平和的光,瞬间平息靡音的疯狂:“我之所以要你活下来,是因为你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不懂。”靡音喃喃道:“姐姐,我不懂。”

青兮的脸上,是疼惜,是深深的殷切:“靡音,我要的,只是你好好活着。他们的鲜血,什么也换不回来。我已经死了,但是你

还存在着。记住我对你说的话,你要逃出去,忘记一切,找个真心疼爱你的男子,好好地活下去。”

“为什么?”靡音泪流满面:“为什么你不能陪着我?为什么你要走?”

“我也想的,靡音,我也想的。”青兮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悲伤:“可是我没有你那么坚强。”

“不,我是懦弱的!”靡音缓缓地摇头:“我是懦弱的。”

闻言,青兮微笑着,那笑容那么淡,那么淡,就像是要消失那样。

事实上,她正在消失。

那身形,逐渐变得飘渺,透明。

渐渐地消失不见。

靡音没有再去追逐。

她无能为力。

对一切都是无能为力的。

眼角,滑下了无声的泪水。

忽然,一只手,触在了她的脸颊上。

那手,仿佛带着冰,让她身子一颤。

靡音猛地清醒了过来。

睁眼,看见了一双幽黑的眸子,那种黑,那么纯粹,没有任何光可以穿透,没有任何人可以看透。

靡音将眼光,移到旁边帷帐上垂挂的碧色穗子上。

房间中没有一丝风,穗子静静地垂着。

殷独贤的声音传来:“你最近,似乎很容易就忽略我。”

就像他所看出来那样,靡音没有回答。

殷独贤忽然伸手擒住了她的下巴,逼迫着她看着自己。

“以后。”他警告道:“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再去那里。”

靡音隔了一会,才明白过来,殷独贤指的,是仙庆宫,是那位美貌妇人的宫殿。

靡音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她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殷独贤这么回答了她,声音清澈,没有任何感情。

“没错。”靡音冷冷地笑了:“就连我姐姐最后的下落在哪里,我都不能知道。”

靡音看着殷独贤的脸,那张冷澈的脸,忽然幽幽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我姐姐?”

殷独贤的唇上,泛过一丝凉薄的光:“你姐姐,是自杀的。”

“是吗?”靡音微微垂下眼,浓长的睫毛隐住眼中的精光:“她,是怎么死的。”

等了许久,殷独贤也没有做声。

靡音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冷淡幽深渗不进一丝感情的眸子。

她忽地打了个寒战。

殷独贤手上用力,猛地抬起她的下巴,那忽然的大力,牵扯了颈脖的皮肤,那刚包扎好的白布上浸出点点殷红,像是冬日的落梅。

殷独贤说的每个字,都是滚了雪珠,是透心的凉:“告诉你之后,你就可以凭此去寻找她的下落……靡音,如果你够聪明,应该知道,不要轻易在我面前耍心机。”

颈脖处,传来撕裂的疼痛。

刚合拢的伤口,又开始分离了。

那冰凉的疼痛,聚集在靡音那清澈晶亮的眸子中,成为锐利的冰刃,直直地刺向殷独贤。

“知道吗?”靡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总有一天,你会一无所有……生命,权势,财富,感情,你会失去所有。”

那冰,并没有伤到殷独贤分毫。

因为,他们的温度,是相同的。

“但我不会失去你。”殷独贤唇边噙着一丝淡薄的笑:“因为,你永远都逃不开我的掌心,即使是死,也必须是我亲自动手。”

“但我不是你的。”靡音眉角抬高,露出清冽的弧度:“你根本就掌控不了我,永远都不可能!”

殷独贤细长的凤眼,慢慢地阖上,一道流光,从这个动作中溢出:“可惜,你的身体,永远都要受到我的掌控。”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靡音的衣衫便被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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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枫动,嘿嘿,不会3p滴,不会双双后宫滴,呼呼 ̄ ̄

Topakupaku还有初唐*亲,你们的猜测,明天就可以得到解答了。(抱头逃走 ̄ ̄)

明天继续,还有悲哀地告诉大家,殷独贤被人取了外号叫小蹄髈 ̄ ̄

毓兰

那抹秋香色,随着殷独贤的动作,而来到空中,无力地坠落。

落在那白色的地毯上。

覆盖着。

殷独贤覆盖在靡音身上。

他轻而易举地,压制住了她。

那柔软的肉*体,在他的身体之下。

如水一般,承载着他的重量。

他解开靡音颈脖上的纱布,露出那殷红的伤口。

血,正一丝丝地从伤口中溢出。

顺着那羊脂般的皮肤,缓缓向下滑动。

殷独贤伸出舌尖,将那些甜腥的血,卷入自己的口中。

那种熟悉的滋味,让他体内燃起了欲*望的大火。

血腥与情*欲,彻底地交杂在了一起。

靡音的衣衫,渐渐褪尽了。

殷独贤的眼中,是柔软的洁白。

他俯下身子,进行品尝。

他享受着靡音的妖魅,享受着她的纯白,享受着她的痛苦,享受着她的鲜血,享受着她的恨意。

殷独贤渴望这种滋味。

她的身体,是他永不厌倦的点心。

每次食用,都会衍生出不同的味道。

殷独贤吸吮着靡音颈脖的伤口。

重重地,毫不留情。

仿佛是要将她全部的血液吸光。

血,在他的唇舌之间回荡,鲜美无比。

靡音感觉到窒息的疼。

她闭着眼,紧紧地咬住下唇。

她多想,拿着一把刀,用力地捅入他的胸口。

拿着刀柄,旋转,搅动,掏出他的心。

可是没有刀。

自从入宫之后,她身边任何能造成伤害的物品,都被没收。

就连簪子的末端,也被磨得钝了。

她无法伤害他一分一毫。

即使心中的恨意,胀满了身体,每一次的鼓胀,都痛得她痉挛。

可是,她永远伤害不了他。

帷帐中,两具身体在翻动着,挣扎与强迫。

似乎永无止境。

帷帐外,袅袅的龙涎香,在空中曼舞。

第二天,靡音睁开眼。

和往常一样,殷独贤已经穿好了衣服。

高贵而威严的龙袍,无比地贴身。

但在靡音眼中,他永远是一只没有着衣的兽。

那印象,深深镌刻于她的心间。

忽然,一个内侍走来,小心翼翼地对殷独贤耳语了几句。

尽管隔着轻纱帷帐,但靡音还是清楚地看见,殷独贤的眼底,滑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挥挥手,让宫人下去。

然后,他慢慢来到床边,掀开帷帐,看着床上的靡音。

藕色的被单下,她的身体,不着片缕。

两条白皙细腻的肌肤,就这么露在空气中,浸上了薄薄的凉,像是美玉。

而她的发,如染上了墨,四处散落着。

偶尔几缕,还垂在了床榻之下,轻轻散在洁白的地毯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殷独贤伸手,将那失落的发捡起。

此刻,靡音也看着他。

窗外的微光,透过雕花窗棂射入,整个房间仿佛潋滟着水光,柔柔地荡漾着人的心。

而殷独贤则逆着光,将所有的表情,情绪都埋藏在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殷独贤道:“今天,你就去仙庆宫吧。”

似乎是被那微微的光刺痛了,靡音眯起了眼:“为什么?”

“因为,”殷独贤凑近她,缓缓说道:“这是朕的命令。”

虽然是背光,但隔得近了,靡音却感觉得到殷独贤身上那股深深隐藏的焦躁。

很淡,却是存在的。

靡音,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异样。

而一切,都跟仙庆宫那位美貌妇人有关。

梳洗完毕之后,靡音跟着宫女走向仙庆宫。

一路上,白雪皑皑,枝叶全都凋零,偶尔有一两点新绿绽开,也更衬出旁物的萧条。

周围的景物,宫殿,都是她所熟悉的。

曲曲折折,缓缓绕绕,却因为更换了主人,而显出了陌生。

清波湖中,飘散着无数静谧。

而那些甬道的小石子,在微微的天光下,透着渗人的青色。

终于,一行人来到了仙庆宫中。

里面,梅花盛开,热烈奔放。

只是,即使燃尽了它全部的生命,也无法带给这冰天雪地一丝一毫的暖意。

靡音在宫女的带领下,来到了昨日自己闯入的房间中,又见到了那熟悉的美貌妇人。

但今天,她却半躺在床上,脸上,带着苍白的病色。

屋子里,非常暖和,站了不久,靡音便出了一层薄汗。

但那妇人,看上去仍然有些瑟瑟的虚弱。

看见她,那妇人微微一笑,绽出清雅的光,顿时让整张脸变得鲜活起来。

“你来了。”妇人声音淡淡的,异常柔和,她伸出手,在空中微微一招,道:“来,到我身边坐着。”

靡音慢慢地走过去。

宫女忙端来梨花木软凳,让她在妇人旁边坐下。

空气里,拂动着浓浓的药香,肃穆,不详。

那妇人轻轻地将眼神落在靡音脸上,轻声道:“你叫靡音,是吗?”

靡音点头。

妇人嘴角微微勾起:“我叫毓兰。”

靡音仍旧点头,不发一言。

毓兰的眼神,在她颈脖的伤口与红肿的脸颊上停留片刻,缓声道:“你似乎在宫中过得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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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漠陌.其实,远修要不了下一篇就会出现滴,嘿嘿嘿……

毓兰究竟是谁,大家晚上就可以知道了。

晚上还有一更,8时左右……

母亲

靡音垂下眼,双目幽凉。

房间忽然寂静下来,香炉中焚的百合香,寂灭,弥漫。

“知道,我为什么要请你来陪我吗?”隔了半晌,毓兰忽然问道。

靡音抬头,看向她清丽略见消瘦的面颊,道:“为什么?”

“因为,”毓兰的眼中,是苍凉与郁结:“我和你,是一样的。”

靡音抬头,良久,终于问道:“殷独贤,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里?”

毓兰淡淡一笑,那笑容如涟漪一般,轻飘飘的没有痕迹:“因为,我给他的生命带来了无限的屈辱。”

“屈辱?”靡音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声线有着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尖利:“这,不是殷独贤最常赐予别人的礼物吗?”

毓兰看着靡音的脸,轻声道:“你好像,很恨他。”

“我恨不得,杀了他。”靡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了出来,每个字,都浸染着浓浓恨意。

闻言,毓兰闭上那双影沉沉的眼睛,须臾,她道:“殷独贤,是我的亲生儿子。”

靡音的手指,像染着冰雪的手指,颤抖了下。

“是的。”毓兰长长叹口气,重复道:“他是我的儿子。”

靡音竭力握住自己的手,缓声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毓兰睁开眼,慢慢地,缓缓地,眼睑逐渐张开,一种夺目的艳光,从里面流溢而出,照亮了她的脸。

整个房间,似乎又出现了一种靡乱妖艳的脂粉气息。

她说:“我是一名妓*女。”

百合香,还在铜炉中慢慢焚烧着。

靡音看着眼前的女子。

她的身上,混合了幽兰与桃花的气息,高贵中带着妖艳。

“我是玉丹楼的毓兰,年轻时也凭借着一张皮囊出过一段风头。”毓兰将柔若无骨的双手放在腹部,安静地回忆着:“但一个妓*女的风光,又能维持多久呢?当渐渐走下坡路时,我忽然怀孕了,当然,一双玉臂万人枕,孩子的父亲是谁,我并不知晓。当时,我是空虚的,所以我想,干脆就把这孩子给生下来吧。”

“于是,我这么做了,是个儿子,我很欣慰,因为他不用重复和我一样的路子,我给他取名为独贤,同我姓。”

“独贤在妓院中长大,我不允许他出院子,因为我知道外面的人,将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待他。”

“但小孩子总是好奇的,有一天,他趁我不注意,偷偷跑了出去,直到晚上,他才回来,满身污秽,鼻青脸肿。”

“后来我才知道,别的小孩骂他是妓女的儿子,说他是婊子养的,于是,他就和那群孩子打了起来。”

“从此,他就沉默了下来,整天待在院子中,看书,或者是练剑。”

“随着他年龄的增大,他开始厌恶我每天做的事情,每看见一个男人进我的院子,他便会用一种阴冷的目光看着那人。”

“在他十四岁时,无意间,他看见了我和一名客人交*合的场面。当时,他沉默地看了我一眼,接着,转身离开。”

“我永远记得那时他的眼神,冷得刺骨。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回来。”

“我不知道他在外面获得了什么,失去了什么,但当我再次看见他时,他已经成为了盛容的皇帝。”

“他将玉丹楼的人全杀了,还有接近过我的客人,通通杀了,一个也没有留下。最后,将我囚禁在了这里。”

微微的天光从窗棂射入,在地板上勾勒出雕花的图案。

拉长的,变形的,模糊的。

毓兰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整张脸都红了。

靡音忙上前去,轻轻地拍抚着她的背。

她的手,抚摸着毓兰的背脊,近距离地感觉到了她身体的消瘦。

单薄得像是随时都能离去。

不知为何,靡音打了个寒噤。

喝了口茶后,毓兰慢慢止住了咳嗽。

但身体却瞬间虚弱了许多。

她坐躺在床上,半阖着眼睛,轻声道:“谢谢你。”

靡音摇摇头,欲言又止。

“你是想问我的身体是吗?”毓兰自然不是媸颜陋质,她坦白道:“我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靡音微微垂下头。

死亡。

她最憎恨的死亡,又要降临了。

“我在想,”毓兰看着前方,像是看着一些未来:“我死了,世界上,还有谁会爱独贤呢?”

靡音看着那霜色的床单,上面的牡丹,花瓣张扬着。

她从心中哼出了一声:“我想,他根本就不需要爱吧。”

毓兰并没有什么不快,她的声音很柔,像是在对一个闹别扭的孩子说话:“不,越是孤独的人,越是渴望爱。”

靡音的手指,慢慢地握在了一起,指尖的冰白,像是暂时消失了。

“我是他的母亲,我理解他。”毓兰的声音像小溪一般,缓缓流淌着:“他想要我的爱,但同时,却又厌恶我的身份,憎恨我的身体,曾经被那么多男人占有过。所以,他不愿意接受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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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兰的身份揭晓了,很多娃娃都猜对了,他就是殷独贤的母亲……

激怒

“他已经得到太多了。”靡音冷冷地笑,笑容和树枝上垂挂的积雪一样冰冷:“得不到爱,也是理所当然。”

“但那将是世间最大的痛苦。”毓兰的声音像是块柔纱罩在靡音的心上:“没有人爱,或者是没有人去爱,是痛苦的。”

靡音将这句话放在嘴中,反复地咀嚼着。

但毓兰接着说道:“但是独贤,至少现在,他有了人去爱。”

靡音一怔,询问般地看向毓兰,却正好对上她那轻柔的,颇含深意的眼光。

瞬间,心上的那层纱,倏然揭去,带去了一些皮肉,痛得仓促,惊得惶然。

“你是说,他爱上了我?”靡音忽然笑了,笑声很大,震得人皮肤发紧,笑到最后,她开始喘气:“如果他爱我,那该有多好。”

“这好像并不是你的真心话。”毓兰安静地看着她,眉目中是阅尽沧桑的平静。

“不,是的,这确实是我的真心话。”靡音的笑容没有散去,像是要永远刻在脸上:“如果他爱上我,那么我就可以尽情做伤害他的事情了,不是吗?”

“独贤对你的感情,至少是特别的。”毓兰的皮肤,又恢复了苍白,白得甚至能看见皮肉下的血管,幽幽的蓝色:“靡音,独贤不懂得爱,他不了解爱的方式,没有人教会他去爱人。而最终,当他明白时,恐怕已经失去了太多。”

靡音沉下了眼睛,没有再说话。

“你姐姐的事情,我代他向你说声抱歉。”毓兰的手,不自觉地有了阵抖动:“我知道,这于事无补……靡音,我知道你受了很多的苦。”

这句话,化作一股暖暖的气流,在这么冷的空气中,直直地向着靡音的脸颊扑来,瞬间融化了她的眼睛。

一行泪水,顺着脸颊慢慢流淌,滴落在地毯上,毫无声息地消失。

“放下仇恨吧,靡音,仇恨是一把剑,没有剑柄的剑,当你拿起它时,自己的手,也开始流血,你握得越久,生命就越苍白,直至消失。”毓兰疲倦地闭上了眼睛:“靡音,真的,放下吧。”

说完,她慢慢地睡去了。

靡音的眼神,安静地落在毓兰的面颊上。

确实,从那张脸上,可以找到殷独贤的影子。

但,却是多么诡异的母子关系。

屋子里,是闷闷的暖,靡音忽然觉得透不过气来。

她起身,向门外走去。

院子里的梅花,传来阵阵冷香。

那么艳的花,却徒自有着这么冷冽的气息。

无论开得多么热烈。

石子路上,是薄雪融化后的水,湿滑,不洁。

好几次,靡音都险些跌倒。

风呼呼地在耳边刮着,她披风上的绒毛柔弱地倒向一边。

天空,晦暗不明,沉甸甸地压在人心上。

靡音一步步地,走回了双灵宫。

她的脑子,也被这些雪所压制住,冰凉,混沌。

似乎,有什么想法,正在萌芽。

她不清楚。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她来到了自己的寝室,慢悠悠地坐在了铜镜前。

那双眼睛,虽看着那昏黄的镜面,但却什么也看不见。

被一个想法所蒙蔽。

她什么也看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脸上的一阵冰凉让她回过神来。

靡音将精力集中,看见了镜中的殷独贤。

他的手,凉滑的手,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游走。

靡音安静地看着他,但眼中,却多出了些别的东西。

“你为什么在这里?”靡音问。

殷独贤的手,没有停留,继续游走在她的皮肤之上:“你好像忘记了,这是我的宫殿,你是我的东西,所以这个问题,我还需要回答吗?”

“是的,不需要。”靡音通过镜子,与他的眼神对视:“那么,你需要我回答些什么吗?”

“你有什么事情,是我所不知道的呢?”殷独贤的指尖,都染着冰雪,那么骄傲与自信。

靡音看着铜镜,镜子中的自己,嘴角绽放了一朵深沉的花:“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和你母亲都谈论了些什么?”

殷独贤的手,在她脸颊上停留住了。

他说:“靡音,千万不要自作聪明。”

靡音嘴角的那朵花,在继续变为黑色,散发着稚嫩的罪恶的光华:“我知道了你的身世。”

殷独贤的手,开始慢慢地陷入靡音的皮肉中。

他说:“靡音,不要惹我生气。”

靡音的语速忽然加快,而她的声音,也开始拔高:“是的,你想改变你的出生,你杀了所有知情的人,可是你却忘记了,知道自己最多不堪秘密的人,是你自己,但你无法杀了自己,所以,你永远都活在黑暗之中……”

“啪”的一声响,靡音被一巴掌打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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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漠陌恋母情节殷独贤这孩子很纠结……

to喵呜咿呀最后的情节要到最后说才有意思啊,我卖关子O(∩_∩)O

“哈哈!本大侠杀了这个宇宙超级霹雳无耻**下流滴种咧!!!鼓掌!谢幕!”娃娃好劲爆。原来你这么讨厌殷独贤啊。

bg,bg,bg,远修你好可怜啊……

往事

裙衫在空中旋转出一个美丽凄婉的弧度,接着,坠落在地上。

靡音感觉到疼痛的昏眩,感觉到嘴角的那抹腥味,可是她没有住嘴:“殷独贤,我可怜你,永远地可怜你,因为你永远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你永远都得不到救赎!”

殷独贤面无表情地来到她面前,举起手,一下下地扇着她。

靡音的脸颊,开始热辣辣地疼,但是她没有任何停滞,继续说道:“殷独贤,你改变不了什么,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你永远也无法忘记自己母亲和其他男人交*合的场景,你永远也享受不到平常人的快乐。”

殷独贤下手,越来越重,他眼眸中那一向平静的湖水,开始结冰,冻得人遍体生寒。

他不停地扇着靡音的耳光,一下下,用力地。

靡音的头开始发晕,而眼前,也变得迷离。

但她还是大声地叫嚣着,嘴中叫出一些连她自己也听不清楚的句子。

可是她很确定,这些话,对殷独贤而言,是不可忍受的。

因为他动怒了。

她终于伤害到他了。

就这么,房间中弥漫着清脆的耳光声,还有那些靡音的谩骂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晰。

靡音的神智,开始变得模糊,而脸颊上的痛,也开始渐渐麻木,嘴中的鲜血,她吞咽下了,浓稠的鲜血,她一口口地,吞咽了下去,接着,继续从口中逸出那些黑色的句子,刺激着殷独贤。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人冲了进来,将殷独贤拉开。

酷刑结束,靡音喘了许久的气,睁开眼,看见了拉住殷独贤的杨池舟。

“你想把她打死吗?”杨池舟大声质问。

“我只是在成全她。”殷独贤的脸,如天山上的冰雪,白净,冷。

靡音看着他们,继续笑着,嘴角流出嫣红的液体:“没错,他确实是想杀死我,因为我知道了他的秘密,知道他害怕被人知晓的,卑贱的身份!”

闻言,殷独贤忽然冷静了下来,他挣开杨池舟,缓缓走到靡音面前。

他用手指,沾了滴靡音唇边的血液,眼神,是一种至深的冷凝:“放心,靡音,我不会杀你的,我要留着你的性命,永远地折磨你。”

说完,他起身,走出了屋子。

靡音半眯着眼睛,殷独贤的身影,逆着光,慢慢地走了出去。

只余下,一阵冷冷的香气。

她忽然放松了全身的骨骼,瘫倒在地上,至此,才感觉那像潮水袭来的剧痛。

浑身上下,每个地方,都不能幸免。

然后,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轻轻地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她明白,那是杨池舟。

宫女端来了热水,杨池舟亲自为靡音绞了帕子,敷在她红肿的脸颊上。

热热的帕子,覆盖着麻木的皮肤,疼痛有了瞬间的舒缓。

杨池舟忽然说道:“靡音,你不应该揭他的痛处的。”

脸上是灼热,而靡音呼出的气却是冷的:“他可以毁灭我的一切,而我,就必须要顾及他的心情?难道你不觉得这很可笑的。”

杨池舟缓缓说道:“这样做,只会让你受伤。”

“受伤?”靡音冷冷地笑着:“你们给予我的伤,也不差这么两三处。”

杨池舟看着她如玉般白皙莹润的颈脖上的纱布,忽然道:“靡音,我们并不是有意的。”

靡音的喉咙动了动,良久,她静静说道:“那又怎么样?事情不是已经发生了吗?”

“你说得没错,事情已经成为了现在这个样子。”杨池舟伸手,抚摸上她的颈脖:“我们只能这样相处下去。”

靡音闭着眼,没有做声,窗外的天光,黯淡中带着灰白,透过眼睑,在她眼前氤氲成模糊的一片。

杨池舟的声音,顺着熏香的气息缕缕传来:“靡音,别再拿这件事去刺激皇上,因为,就连他也不晓得自己会作出什么。”

靡音将双手放在腹部,随着呼吸,那片柔白渐渐起伏着。

“你们,”靡音忽然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杨池舟顺势在靡音身边半躺着,缓缓说道:“我的父亲,是名副将,随陈王镇守边境。”

“我十五岁那年,因为贪玩,独自在山上玩到半夜。正准备下山返家,却遇到了一匹狼。”

“那匹狼很大,站起来有一人高,眼睛是幽绿的,满嘴利牙,它向着我扑了过来。”

“我拿出匕首,拼命与它对抗着。我们互相攻击着,相互交缠在一起,两者的血,流淌了一地,那种浓烈的腥味,还有狼身上那股野性的气息,熏得我喘不过气来。”

“一不留神,我的手,便被它给咬了一口。匕首落在了地上,我再没有任何武器。于是,那条狼张着牙齿向我的脖子咬来。”

“当时,我以为自己死定了,便闭上眼,听天由命。”

“但是,那匹狼忽然嚎叫一声,接着,便倒在了地上,翻滚了几下,没有了气息。”

“我定睛一看,发现那匹狼的脖子上插着我的匕首,而我的身边,正站着一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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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之间觉得,殷独贤的人气又低了许多。

远修的人气是不是高了?

喜欢

“没错,那个少年就是皇上。”

“我永远记得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恐慌,就像是刚才杀狼的行为只是一次呼吸,那么习以为常。”

“他用一块布,擦拭去自己手上的鲜血,动作很优雅。”

“之后,我将他带回了家,父亲因为感谢他对我的救命之恩,就将他收入自己麾下。”

“那时,我们常常在一起练武,感情也日渐深厚。闲暇时,我们也常常谈论自己的将来。”

“那时,他仰望着天空,说,总有一天,他会当上盛容的皇帝。”

“我想笑,可是我不能。因为他的眼神,是那么笃定,让人无法怀疑。”

“后来的十年中,他一步步地,用自己的智慧用自己的武功,向上爬着,直到成为将军,之后,成为皇帝。”

手帕的热度渐渐消散,杨池舟起身,拿来药膏,轻轻为她抹上。

靡音任由他这么做着,不动也不说话,像是睡着了一般。

但是她没有睡着。

因为在杨池舟转身时,靡音忽然开口:“他恨他的母亲,是吗?”

“我不知道。”杨池舟缓声道:“就算是朋友之间,也有不可触碰的东西。皇上,从来不提及毓夫人,而我,也不会追问。”

“我想,”靡音缓缓道:“他母亲就是他心中的那根刺,永远也拔不出来。”

“这些事情,你还是少知道为好。”杨池舟顿了顿,轻声道:“我想你也知道,毓夫人,时日无多了。既然她和你投缘,那么,就拜托你陪她走完最后一程吧。”

靡音似乎是没听见他的话,她依旧闭着眼,嘴角有了浅浅的弧度:“你知道吗?毓夫人说,殷独贤喜欢我。”

杨池舟沉默了。

房间中是暖和的,却被炉火熏得有些干燥,吸一口气到鼻中,都是紧紧的。

沉默,在这样的房间中显得更加绵长。

最终,杨池舟还是开口了:“你相信吗?”

“我不知道。”靡音轻声道:“你认为呢?我身上的这些伤口,会是由一个喜欢我的男人赋予的吗?”

“靡音。”杨池舟缓缓说道:“皇上是不会留情的,即使是他再喜欢的东西,如果惹到他,他一样会下手。但只要你听话,他便不会伤害你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靡音忽然睁开眼,那双猫一般的眼睛里,映着杨池舟的影子:“你觉得,他喜欢我吗?”

杨池舟看着那褐色的瞳眸,还有瞳眸中自己缩小的影子,道:“你对我,对他,都是特别的。我不知道他是否喜欢你,因为……我从未见过他喜欢任何女人。”

靡音点点头,那只是一个动作,没有任何含义。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当靡音睡觉时,她的面庞,是安宁的。

但这一刻,那平静的脸庞,忽然有了微微的涟漪,无声地荡漾着。

那天之后,殷独贤没有再准许她去见毓夫人,甚至将她禁闭在双灵宫中,不准离开一步。

靡音很清楚,这是他对自己的惩罚。

但是,就算能离开双灵宫,不也一样囚禁在那朱红的宫墙中吗?

或者说,就算是她有幸走出了皇宫,只要站在盛容这片土地上,那蓝色纯粹的天,也将是囚禁她的栅栏。

所以,她安安静静地待在双灵宫中,每日,便是凝坐在窗前,看日升日落,花木荣枯。

但心,却并不如表面的宁静。

她还是隐约听见了宫女的悄声议论:毓夫人病势越发沉重了。

所以当这天,殷独贤再次踏入房间时,靡音没有讶异。

殷独贤慢慢地走到她背后,用深潭般沉稳的声音说道:“她想见你。”

靡音的眼睛,依旧看着窗外。

雪,簌簌地往下落着。

将整个大地,染成白净。

但却仍旧覆盖不住这个皇宫的肮脏。

落尽花叶的枯枝上,覆盖了雪,显得沉寂。

隔了许久,靡音才问道:“她,她是谁?”

殷独贤的手,放在她瘦弱的肩膀上,那力气,显示着一种警告:“靡音,别逼我再伤害你。”

“我以为,你是厌恶她的。”靡音没有听从他的警告,继续说道:“不然,为什么要把她囚禁在那里?”

“靡音,你的倔强,总会一天会害苦你的。”殷独贤的手,开始继续使力。

靡音的肩膀,起了一阵剧痛,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的剧痛。

但是,她没有求饶,甚至没有表现出正在经受疼痛的模样。

靡音直视着殷独贤的眼睛,那眼神,是轻飘的:“你是个懦夫,你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敢相认。”

殷独贤轻声警告道:“靡音,如果你还想好好活着,就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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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漠陌.久未出场的远修忽然之间爆发了这么强大的人气……

to喵呜咿呀娃娃真的是超级厌恶殷独贤啊……

其实后面还会陆续出现一些角色的,殷独贤和杨池舟并不是全部……

今天晚上继续更新……

昏迷

“为什么,你在害怕什么?”靡音继续看着他,没有丝毫躲避,她的语气是一种逼问:“是因为我说的话,正好是你心中所想的,对吗?你害怕别人知道你的身世,这是你永远的痛苦,刻在骨髓深处的耻辱。你找不到人去恨,所以,你就恨你的母亲,你认为这一切都是她带给你的。所以,你拒绝她的爱,以此来惩罚她。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才会爱你。现在,她就要离开了,从此以后,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再给予你感情,你这个可怜的懦夫,啊!……”

殷独贤忽然用手掐住靡音的颈脖,重重地掐着。

修长的手指,仿佛染着冰,紧紧锁着靡音的脖子。

那温度,让她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她的颈脖,很纤细,仿佛轻轻一用力,便会折断。

而殷独贤的眼里,深邃成了墨黑,没有任何感情,甚至是理智。

他缓缓地将手收缩。

靡音感觉到喉咙一阵剧痛,她不能呼吸。

心脏,在不停地跳动着,咚咚咚咚,像是要穿过皮肤,跳跃出来。

眼前的景物,忽然变得模糊,像浸在水中一般,悠悠地晃动着。

或许,她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脑海中有个声音这么说道。

但是,靡音不相信。

她不相信自己这样就会死去。

她的双手,紧紧地拽在一起,尖细的指尖,颤抖着一片冰白。

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也越来越恍惚。

但靡音还是在等待着。

她确信,自己是不会死的。

就在她要陷入黑暗时,内侍慌张的声音传来:“皇上,毓夫人又晕过去了。”

脖子上的手立即松开,殷独贤眼睛一沉,拉着靡音便去到仙庆宫。

靡音被他拉扯得脚步踉跄。

但是她知道,自己的信念是正确的。

靡音清楚地记得,在那内侍到来之前,殷独贤的手,就已经开始松开了。

当他们到达仙庆宫时,里面是一片慌乱。

六名太医看见殷独贤,纷纷下跪。

殷独贤坐在紫红色的椅子上,轻轻扫视他们一眼,道:“如果毓夫人今天走了,你们也就跟着去吧。”

那轻轻的话,像是一张沾水的纸,蒙住人的口鼻,带来一种窒息的恐怖。

明明是冬日,六名太医的额上,却渗出了密密的汗珠,而身上,也一阵冷,一阵热。

殷独贤没有再看他们。

他一直坐在椅子上,拿着细瓷茶杯,静静地品着茶。

胸前绣的金龙,泛着冷凝的光。

靡音站在窗前,冷眼看着殷独贤。

她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他。

他的脸,像冰雪一般,白净,剔透。

那眉,秀丽如柳。

那眼,深沉如幽潭。

那鼻,有着优美的弧度。

那唇,泛着冰白。

可以说,他是个很好看的男人。

但他的感情,是封闭的。

任何人,都无法看清他。

是的,刚才,靡音知道,他是焦急的。

否则,他的脚步不会这么慌乱。

而他拽着自己的手,比平时更为冰冷。

可是,一旦到了仙庆宫,一旦到了毓兰的面前,即使她是昏迷着的,他还是恢复了那如冰封一般的平静。

殷独贤,就是这样一个男人。

热气萦绕的细瓷茶杯中,那清凉碧绿的茶水,映出了殷独贤寂静的眸子。

是的,殷独贤一直看着茶水,但是,他感觉得到靡音在注视着自己。

“你在想什么?”殷独贤问,依旧没有抬头。

靡音看着床上的毓兰。

她的眼睛紧闭着,而面庞,则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一点点地变得透明,远去。

这就是她此刻给靡音的感觉。

靡音的神色,是淡静的:“如果她这次挺了过来,你会有所改变吗?”

殷独贤轻轻吹拂着杯中的茶梗。

碧绿的茶梗,渐渐远去。

隔了许久,他的声音在热气萦绕的烟中传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靡音似乎是没有听见他的话,而是继续说道:“她是痛苦的,我是指,如果你还是这样继续对待她的话。”

殷独贤的眸子还是看着茶水。

有着微微涟漪的茶水。

他的声音,如流水般清澈,却有种说不出的凉意:“我想,你应该没有能力去关心别人吧。”

靡音透过那熏炉,看向昏迷中的毓兰,她的身影,被热气氤氲。

靡音幽幽说道:“我只是提醒你,人走了,就再也追不回来了。就算今后你再懊悔,也是惘然。”

“为什么你要提醒我?”茶水上,殷独贤的嘴角缓缓上扬,那种弧度,是再热的茶水也化解不了的冰冷:“我想你应该恨透了我才是。”

“但是我不恨毓兰。”靡音的目光,静若止水,里面的恨,暂时消失了:“我不想让她带着遗恨离去。”

殷独贤将茶杯放在黄梨桌上,那咯噔的一声轻响,在空中散发的,也是幽冷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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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枫动,娃娃,这几章是我最近才写的,以前没有发表过啊。

男人无能,女人出墙,娃娃你在看什么杂志啊?

明天继续更新中……

母子

他的衣袖,金丝镶边,明黄耀眼,透着无上的权利,在黄梨木桌上,缓缓滑过,流曳着寒冷。

“不要管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殷独贤这么警告道。

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靡音。

而靡音,也同样地看着他。

两人眼神交汇,里面,没有躲闪。

正在这时,太医欣喜若狂地跑过来,向殷独贤报告,说毓夫人醒了。

靡音看见,殷独贤的手指,那染着雪意的手指,微微地抖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她还是看见了。

毓兰悠悠地睁开眼睛,失神地看着床顶。

好一会后,她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双美目,慢慢地转动着,在殷独贤和靡音的方向,停住了。

她将手,从秋香色的被褥中伸出。

如水葱一般的手,盈满了虚弱。

靡音懂得她的意思,便快步走了过去。

毓兰看着靡音,微微地扯动下苍白的嘴唇,想挤出一个笑。

“你好吗?”毓兰的声音中有一种淡淡的讽刺:“看来,只有当我要死时,皇上才会允许你来见我一面。”

靡音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那手,和殷独贤的一样,冰冷。

但那抹凉,冷的却是毓兰自己。

毓兰的眼神,停留在靡音的脖子上。

“他又伤害你了?”毓兰问。

靡音淡淡一笑,笑容像浮萍一般,飘忽不定,没有任何意义。

“你不应该招惹他。”毓兰轻声道:“很多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看来,你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殷独贤适时插进话来:“那么,就让靡音在这里陪你吧。”

“那么你呢?”毓兰看着他,眼睛因为无力而半阖着:“就算是现在,也还是觉得这间屋子脏吗?”

殷独贤坐在椅子上,窗外的微光进入,将他的脸氤氲成了一片:“我并没有这么认为。”

“是。”毓兰笑了,笑容是种绵长的苦涩,淡淡的怨尤:“你不认为这屋子脏,你认为我脏。”

殷独贤起身,黑色的发在胸前的金龙身上滑过,闪过一阵寒光。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站立在那里。

屋子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紫檀木屏风上,是大片大片的海棠,绣工精致典雅,随着天光的移动,绣面上闪着暗暗的流光,透出花的妖艳。

而地上那波斯地毯,厚重地压在人心上。

毓兰看着殷独贤的身影,隔了许久,才疲倦地闭上眼。

她的眼睑,很薄,晶莹剔透,似乎闭着眼睛都能看见全部。

看见一切她想要看见的东西。

“过来,”她重新睁开眼,轻声道:“过来让我看看你。”

在那瞬间,靡音似乎看见,殷独贤身边的光影有了微微的晃动。

就像是一池永恒不变的水,忽然之间有了动荡。

他就站在那里,像是一座冰雕。

慢慢地,慢慢地,他终于回过头来,一步步地走到毓兰的乌木塌前。

藕色大被褥上,绣着青绿瑞草,那充满生命力的颜色,衬得毓兰纤细的手,更为消瘦。

殷独贤的脚,踏在波斯地毯上,没有任何声息。

但还是给人一种无端的压迫感。

他站立的地方离乌木塌不远,但当他迈步时,中间似乎有了很长的一段距离。

但无论如何,他还是站到了毓兰面前。

毓兰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是春水般的温柔。

她微微张开嘴唇,那没有涂抹胭脂的嘴唇,毫无血色。

就像她的生命,毫无血色。

但她的声音,却是充满了阳光般暖和的气息:“过来,把你的手给我,让我摸摸你。”

殷独贤没有动静。

他逆着光,靡音看不见他的表情。

从来都看不见他的表情。

那阴暗永远都在他脸上徘徊,永远不会离去。

在等待的过程中,靡音认为他会拒绝。

可是他没有。

他的手,那修长白净,仿佛染着冰雪的手,缓缓地抬了起来。

那手,在微微的天光之下,仿佛是透明的。

它来到了毓兰面前。

毓兰握住了它。

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的傍晚。

她经过了一整天的挣扎,终于将腹中的他给带到了世界上。

那时,她就是这样,躺在床上,握住那只小手,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母子俩的手,有着惊人的相似。

那种白色,晃花了靡音的眼,她微微地偏过了头。

毓兰将那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边。

她用心地倾听着手中的血管里流淌的声音。

那里面,流淌着自己的血。

是的,她的骨血。

这是她的儿子。

她荒芜生命中唯一华丽的点缀。

只是太过华丽,刺痛了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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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枫动是生殖医院吗?我一般拿来垫东西,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有趣的故事,下次要仔细看看……

to喵呜咿呀嘿嘿这只是盛容篇

tovica娃娃你喜欢殷独贤啊,哈哈,最近他出现的场景比较多……结局,暂时就不透露了……

to漠娃娃感动了?嘿嘿,后面还有人的,盛容篇也就这么些人,不过殷独贤确实是个吃重的角色……

晚上继续……

时日

两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许久许久。

靡音看着屏风。

微弱的白色的光,透过布料的缝隙,晃动着,氤氲成了一片,潋滟了人目。

百合香,袅袅绕绕。

时间,像是不曾流淌。

“别想那么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忽然,殷独贤开口了,他的声音,还是没有一丝感情。

这是他永恒的特质。

但靡音知道,他不是无动于衷的。

这,似乎是他掩饰自己的方式。

听见他安慰的话,毓兰笑了,那笑容是浮在面上的。

她摇摇头,轻微地摇摇头,但只这一下似乎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不。”她说:“很多事情,需要时间才能挽回,但是,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殷独贤没有说话,他的眼底,似乎流淌过什么东西,但是面上那亘古平静的冰,却将其遮掩。

“独贤,我还有一个请求,你能答应我吗?”毓兰道。

殷独贤点点头:“你说。”

毓兰的眼睛,从殷独贤那,转到靡音脸上。

她转动的速度很慢,缓缓地,牵动着靡音的心。

“不要再对她动手,不要再伤害她。”毓兰这么说道。

殷独贤没有回答。

可是此刻的毓兰却异常地执着:“答应我。”

房间中的黑暗与阴影,仿佛在一瞬间全都涌上殷独贤的脸。

是那样的凝滞。

忽然之间,殷独贤看着靡音。

而靡音,也与他对视着。

两人的眼中,都没有露出任何情绪。

就这么,对视着,仿佛要到地老天荒。

很久很久之后,殷独贤的目光越过了靡音,似乎是看到了她的身后,看到了不知名的一点上。

“好,”他说:“我答应你。”

毓兰又笑了,笑容清雅而苍白。

她看向靡音,道:“听见了吗?以后,他不会再对你动手了。”

靡音没有做声,只是微微地垂下了眼睛。

眼中,究竟蕴含着什么,没人能够知道。

或者,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

做完这一切,毓兰感觉到了深深的疲倦。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殷独贤和靡音,就这么安静地待在她身边。

没人说话,没人动弹。

微微的天光,潜进屋子,覆在藕色被褥上,将上面的花草,映照成柔软一片。

从那之后,靡音每日都会去仙庆宫陪伴毓兰。

其实,两人大多数时间都不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对坐着。

一旦毓兰精神好些,她便会动手绣香囊。

青白色的底,绣着福字。

因为体弱,她做一会,便要喘半天的气。

靡音没有劝她,因为她知道,这是毓兰绣给殷独贤的。

是她送给他的最后一件礼物。

毓兰的病,时常发作,每一次,都非常严重,像是要离开。

而每一次醒来,她的脸颊就越发透明苍白,像是要马上化仙而去。

所有人都清楚,她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而那香囊,只完成了大半。

这天,雪后初霁,阳光遍洒大地,茫茫白雪,幽幽地闪着光。

淡淡的赤金,笼罩着世间的一切。

就连那些铅灰色的砖墙,也仿佛有了生气。

毓兰从宫女无意间推开的窗户中,看见了这番美景,忽然便有了精神,表示要去外面坐坐。

于是,靡音就陪伴着她来到御花园静宁湖中的八角亭里。

亭子修筑在湖水中央,四面由游廊相接。

地面全由大理石铺成,人模糊的影子,在上面缓缓移动。

内侍们端来了乌木软榻,宫女们细细地铺上了暖热的毛皮垫子,又为毓兰拿了暖手炉,披上了厚厚的貂裘。

可从靡音的眼中望去,笼罩在厚重暖意中的毓兰,还是冷。

一种从体内涌出的冷,怎么,也暖不了的。

接着,毓兰躺在软榻上,安静地看着天空,而手中,则拿着那未完工的香囊。

那天,蓝得异常纯粹,看久了,眼里总是湿湿的。

靡音也静静地在石凳上坐着,沉默地喝着茶。

在静谧的空气中,有种绮丽的香气,混合着药香。

原以为,时间会在这样的安宁中过去。

但毓兰开口了:“靡音,你说,独贤会喜欢这个香囊吗?”

靡音没有回答。

她面前的茶,是刚滚开的,带着清新的香气,舒缓地向她卷来,像朵盛开的魅惑人心的花。

毓兰对她的沉默并不在意。

就像是,这是她早已预料到的结果。

她自言自语地说道:“他出走的那天早上,我答应为他缝制一个香囊……究竟过去多少年了?”

靡音依旧看着杯中的茶叶,如云般,舒卷不定。

像是舒缓的挣扎。

素雅的丝线,在毓兰柔软虚弱的手中翻飞着,她没有抬头,忽然问道:“靡音,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让独贤不再打你了吗?”

靡音摇摇头,影子在茶面上晃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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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枫动,娃娃这么喜欢杨池舟啊……后面其实还有人物滴……还有那些杂志,我发誓再也不随手扔掉了,原来都是些宝物……泪奔……

明天继续吧……

劝说

毓兰根本没有看她,但她似乎从空气的流动中感觉到了靡音的动静。

她缓缓说道:“其实,我为的并不是你,而是独贤。”

即使是晴天,可风还是挟带着冰冷的气息向着亭子中的两人袭来。

靡音问:“为什么呢?”

“因为,我知道,他每一次动手,你与他的距离就会更远。”毓兰的语气很轻,有时居然听不见。

“怎么会呢?我永远都必须待在他的身边,直至死去。”靡音的语气将空气中都染上了淡淡的讽刺,只是不知,讽刺的是谁。

毓兰忽然叹口气:“靡音,你明白我在说什么的,你明白的。”

靡音想说什么,但转头,看着毓兰那比地上的雪还要苍白的脸色,便将带刺的话咽下了肚子。

“靡音,你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毓兰温和地问道。

今天的毓兰,精神似乎很好。

靡音忽地想到了回光返照,不由得颤动了一下。

但,这是必须经历的事情。

是的,总有一天,这是会发生的。

会发生在每一个人身上。

靡音不想拂她的意,语气也不由自主地放软:“你说。”

“独贤从小,便很冷,从来不愿意把自己的情绪透露出来。他很少哭,也很少笑,总是喜欢默默地待在角落中,脸上无悲也无喜。”

“即使在我这个做母亲的人看来,他也是个很难讨好的孩子,他似乎永远都不会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但有一次,他却自己从街上买回了一只鸟。”

“那只鸟非常漂亮,娇小,羽毛的颜色也是浓艳而斑斓。”

“他并没有露出很喜欢它的表情,但我知道,他是重视它的。”

“独贤每一天,都亲自为那只鸟换水,喂食,即使是练剑,读书时,也都会把鸟带在身边。”

“但有一次,当独贤为那只鸟打扫笼子时,鸟趁机就飞了出来,飞到了窗外。”

“我亲眼看见那时独贤的脸色,是一种绝望,还有无边无际的阴暗。”

“他不顾我的拦阻,跟着追了上去。”

“而直到两天后,他才回来。”

“那时,他满面灰尘,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而他的手上,正抓着那只鸟。”

“从那之后,他便牢牢地看管着那只鸟,将笼子关得严严实实的,并且喂食也很少,让那只鸟没有力气高飞。”

“一个月后,那只鸟便死了。”

“独贤将鸟葬在院子里,他站在那里,站了一天一夜,不吃不睡。”

“他的眼中,是一种迷茫,他不明白,自己对鸟这么好,为什么它还要离开。”

“这是我的错,我没有告诉过他,鸟永远是属于蓝天的。而他爱的方式,是错误的。”

“这么一错,他的一生也就毁了。”

说到这里,毓兰的声音停止了。

但是,在这冰冷与暖热的混合空气中,似乎还有着她的声线,慢慢地化为一丝一缕,在空中飘散。

如柳絮一般,抚在靡音的脸上,那种滋味,说不清晰。

紫金铜炉中,焚烧着百合香,被风吹得偏斜。

良久,靡音忽然说道:“我想,殷独贤是很满意现在的状况,可以随意控制人的生死,可以控制一切。”

“但是他是空虚的。”毓兰抬起眼睛,看向远处,看向那不知名的所在:“空虚,那种很大的空虚,像是要把人的心都胀裂似的。每晚,当他入睡时,一定会感受到的。”

靡音也抬眼,看着面前的御花园。

那些繁华落尽的树枝,安知天命,独自守护着自己的静好岁月。

琉璃白雪,一种彻头彻尾的宁静。

忽然,靡音开口:“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个故事。”

“因为,”毓兰收回目光,缓声道:“我不想你成为那只鸟……独贤对你,是很在乎的,哪怕是你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你和他,都会好过很多。”

“为什么,我要让他好过呢?”靡音的胸膛,有了微微的起伏。

“靡音,你活下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毓兰抬眼,看入靡音的眼中。

“复仇。”靡音坦然地接受她的目光,坦然地对一个女人诉说着自己对他儿子的憎恨:“即使我不能杀他,我也要活着,看着他辛苦夺来的一切,被其他的人以同样的方式夺走!”

“我知道,你认为你姐姐的死,是他造成的,可是蜜意,鲜血能挽回什么,能补偿什么?”毓兰幽幽地问道:“我想,你姐姐这么爱你,她是不会想看见你被仇恨所蒙蔽,痛苦地生活下去的。”

靡音猛地想到了青兮。

是的,青兮要让自己忘记仇恨。

青兮说,她最想要的,是让自己快乐。

靡音忽然之间,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疲倦。

完完全全的疲倦。

“乱世之中,女人能活着,便是不易。”毓兰说着,话语中沾染了过去的回忆:“有幸存活下来,就一定要快乐。”

靡音安静地坐着,看着那些枯枝,似乎无知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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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枫动娃娃说不定你真的会喜欢上别的男主角……

to漠陌.娃娃,殷独贤,其实还是有那么一一点点转变鸟……

共眠

那天回去之后,毓兰便大病一场。

那香囊,安静地紧握在她手中。

依旧还没有完成。

太医们整夜整夜地环候在毓兰身边,可她却是昏昏沉沉。

偶尔醒来,脑袋也是不清晰的,认不清自己在哪里,甚至还以为,自己尚是二八年华的少女。

而更多时候,她是昏睡的。

靡音白天都会守护在那里。

她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但至少,她可以陪着她。

而每次太医宣布毓兰病危时,殷独贤都会来。

可他不会进那间屋子。

他只会站在外面,站在冰天雪地中。

全身,除了冰冷,还有一种隐约的荒漠。

或者,他是清楚的。

世界上最爱他的人,或者是唯一一个爱他的人,就要永远地离开了。

很多事情,需要时间来改变。

而时间,对他们母子而言,是不可能再得到了。

屋子里,放着熏炉,太过暖热,让人的每个毛孔都有种窒闷的感觉。

当靡音开窗时,时常就会看见殷独贤。

而他,也会看着自己。

两人默默无语,中间,隔着很多很多东西。

不可跨越的。

边境告急,杨池舟再次率兵去镇守。

靡音晚上的时间,也空闲了下来。

当她一人独睡时,她总是将满屋的烛火也点燃。

那红融融的光线,就这么穿过那淡绿色的纱帐,在那光滑的表面流溢着,带去人所有的思维。

正在她怔怔地观望时,门忽然开了。

冷风趁机涌入,将烛火,摧残。

纱帐上的流光,剧烈地晃动着。

靡音没有抬头,却知道来人是谁。

只有他。

只会是他。

靡音没有起身,甚至没有任何动作,。

她周身,只着一件白色的内衫。

因为躺着,领口有些松懈,微微露出她美丽的锁骨。

而那胸前的浑圆,也若隐若现。

那头黑亮的发,在火光下,闪着魅惑的光泽。

她的眼睛,没有看殷独贤。

或者说,她没有看任何东西、

只是这么安静地躺着。

仿佛,亘古如此。

殷独贤缓缓走到她的身边。

他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着。

他连走路,也是无声无息的。

一个神秘的男人。

靡音的嘴角,忽然动了动。

是讽刺,还是其他,连她自己,也辨不清晰。

殷独贤在床沿边坐下。

他掀开了那藕荷色的被单,慢慢地将靡音的内衫褪去。

那光滑白腻的玉臂,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了。

靡音的颈脖上,那杏黄的丝带,是肚兜的绳结。

纤细的线,纤细的颈脖。

殷独贤俯下身子,亲吻着靡音的背脊。

光滑的背脊。

他的唇,是冰冷的,唇瓣上,有着微微的干燥的气息。

@奇@靡音闭上眼,准备接受这习以为常的欢*爱。

@书@但是,殷独贤的唇,忽然离开了。

@网@好久,也没有再接触她。

他忽然,倒在了床上。

似乎,是很疲倦的样子。

屋子里的熏笼中,散发着一股股的暖气。

暖不了人的心,却能暖了人的皮肤。

两人就这样静默着,毫不动弹。

良久,靡音忽然开口:“你寂寞吗?”

殷独贤像是没有听见。

或者说,他像是根本就没有存在。

房间中,甚至没有他呼吸的声音。

靡音没有在意,她自顾自说道:“是你母亲说的,她害怕你寂寞。她舍不得走,是因为害怕你寂寞……那么,你寂寞吗?”

这次,殷独贤有了动静,但并不是说话。

他捂住了靡音的脚。

那小巧,白皙的脚。

他的手指,在那上面缓慢地移动着。

靡音感觉到的,不是痒,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颤粟。

隔了许久,殷独贤的声音才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说她会死吗?”他问。

声音是平静的。

那种平静,不同于往常。

那里面,是一种荒漠,是一种脆弱。

像是禁不起一片羽毛的降落。

靡音想,她是可以刺激他的。

此刻的殷独贤,是虚弱的。

现在,任何不堪的话语,对他而言,伤害程度都是事半功倍的。

但是,靡音最终还是沉默了。

将那些说出后会让自己大感快意的句子,给深深埋藏在了心中。

她的话,和紫金炉中的香气混淆。

“我们,都会死的。”她说:“但是,死的时候,只要不是寂寞的,就不会感觉到悲伤……也就不会白白地活一场。”

她就说了这么一句。

接下来的时间,全交给了沉默。

无边无涯的沉默。

她的脚,放在他的手心中。

被握着,紧紧地。

毫无松手的迹象。

烛火,因为气流的变换,时不时晃动着。

靡音的眼睛,开始迷离。

很久很久之后,殷独贤开口了:“是的,我们都会死的……那时,我和你都不会寂寞,因为你,永远都会在我的身边。”

赤*裸的脚上,是微微的凉。

殷独贤的手,还有他呼出的气,都是凉的。

靡音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只鸟。

娇小,羽毛的颜色浓艳而斑斓。

两人,就这样沉沉睡去。

第一次,这样宁静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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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枫动我说你会爱上,是因为……娃娃很花心,哈哈,被我看出来了吧。……

to喵呜咿呀远修嘿嘿就要出场鸟……

明天继续吧……

弥留

雪,渐渐地止住了。

枯枝,潜心等待了一个冬日,终于绽放了点点绿意。

虽则如此,依旧是春寒料峭。

那风刮在人脸上,还是透骨的冷。

这天,靡音照旧来到了仙庆宫。

毓兰,还是躺在床上。

安静地闭着眼睛。

她整个身体,似乎消瘦了一半。

待在她身边,靡音感觉不到任何的生命力。

忽然之间,她不忍再看,而是来到窗户前,瞭望外面的世界。

到处,都是浅浅的绿意,跃动人心。

一切,都开始慢慢复苏起来。

新旧交替,荣枯互换。

生命的新起,就必须有生命的离去。

她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并不能接受。

离去,对于留在原地的人而言,是痛苦的。

这种滋味,她时刻都在品尝。

忽然之间,毓兰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小到淹没在微尘之中。

但靡音还是听见了。

她忙快步走上前去,将耳朵凑近毓兰的唇边。

只有这样,才能听见她的声音。

“独贤……独贤。”毓兰不停地叫着殷独贤的名字。

靡音忙让内侍去找殷独贤,而自己,则一直握着毓兰的手。

那手,冷而柔软,里面,竟没有贯注一丝一毫的力气。

靡音明白,这次,毓兰是真的大限已到。

房间中的药香,是苦涩而馥郁的,充塞在空气中,进入人的口鼻。

滞涩,哽咽。

可过了许久,也不见殷独贤到来。

靡音正要询问,却看见门口一名内侍在向自己做眼色。

靡音疑惑,走过去,询问道:“怎么人还没来?”

“靡音姑娘,皇上恐怕一时半会是来不了的。”内侍焦急地说道。

“为什么?”靡音不解:“他出宫了吗?”

“皇上并没有出宫,只是,”那名内侍欲言又止:“只是,皇上在倚玄宫,说好不让人进去的。”

倚玄宫位于皇宫的一隅,地处偏僻,一向无人居住。

靡音不禁起了疑心。

“为什么?”靡音逼问:“他在那里干什么?”

内侍摇摇头,确实无可奉告。

靡音转头,看向弥留的毓兰,眼中,盛满了焦灼。

一向幽静的倚玄宫里,此刻正是大放琼宴,如花宫女翩翩起舞,金管玉萧,盈盈满殿。

而正中的乌木软榻上,正侧躺着一名男子。

那双眸子,细长如柳枝,微微地眯着,似乎每一下的眨动,都能溢出无限光华。

他身着一件淡绿色的衣衫,腰间的带子没系,胸前的肌肤就这么露了出来。

那蜜色的肌肤,像是光滑的绒面,光线,在上面流溢而过。

一举一动,都是诱惑。

而殷独贤,就坐在他旁边。

两人相得益彰,共同敛尽天地之光华。

殷独贤静静地喝着酒,脸上,是亘古不变的平静。

而那个男人的脸上,则是一种慵懒的笑,似乎看什么,都是漫不经心。

两人共同观赏着面前的歌舞,但眼神深处,却蕴藏着不同的心思。

男子将酒杯拿在唇边,微微一仰头,清冽的酒就这么灌入了喉中。

那喉结,微微地滚动了下。

颈脖的曲线,是无上的优美。

一滴酒,顺着他水润的唇向下,在蜜色润滑的肌肤上游走,那种痕迹,魅惑着世间万物。

饮毕,他放下了酒杯。

咯噔一声,酒杯与红木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瞬间淹没在琴箫声中。

可是,这轻如尘埃的声音,殷独贤还是听见了。

他没有做声,只是眉梢上扬了个微小的弧度。

等待的弧度。

他在等待着。

果然,那名男子笑着开了口:“盛容果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美人,美酒,黄金,遍地都是。”

殷独贤转过头,看着他,同样微笑着,道:“二皇子说笑了,耶罗不也同样是块宝地?美人,美酒,黄金还会少吗?”

“耶罗美人是多,但符合本王心意的,却是盛容的女子。”耶罗二皇子极净万看着那些妖娆的美人,嘴角映出同样妖娆的笑容:“像水一样,让人迫不及待地想拥有。”

“盛容的女子,二皇子看上哪位,便拿去好了。”殷独贤也端起酒杯,静静地饮着酒,但嘴角的笑,一直噙着。

“皇上能拥有这样的盛容,真是让人羡慕以及……”极净万的眼睛很慢很慢地一眯:“觊觎。”

殷独贤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杯酒,缓慢地在他唇舌间晃荡,将每处地方,都染上了清冽的香气。

享受够了,他才咽下。

然后,嘴角的笑容依旧鲜明:“二皇子,果然是快人快语。”

“当然,我要的,只是盛容的美人。”极净万微微一侧身,那肩上的发,就随之晃动,落在了胸前。

蜜色的肌肤,黑色的发。

皆是深沉与妖魅。

“但是,”极净万微微一笑:“我皇兄要的,却是皇上的位置。”

殷独贤亲自为极净万面前的酒杯中倒上了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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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喵呜咿呀娃娃你在犹疑了吗?……枫动娃娃的少爷是杨池舟……

to枫动娃娃肯定是花心大萝卜,嘿嘿,世间美男何其多,花心也是正常滴……我支持娃娃建立后宫……

to漠陌.居然挖鼻孔,我,我,我,我……和你对挖……

娃娃,远修是会出现滴,我不骗人滴……特别是不会骗你们这群美人……(嘿嘿嘿,淫*贱地笑)

对鸟,新滴男主出现鸟,是谁不需要我说吧……

晚上继续更……

呼唤

清澈的酒,从酒壶中流淌而出,细细的一条,潺潺有声。

一滴也没有渗出。

就像是他的回答,也是滴水不漏:“其实,朕又何尝不想要他的位置?”

极净万看着他,隔了会,忽然笑了。

那笑容,就像曼陀罗瞬间绽放,倾倒满室春色。

“你和王兄,果然是同一类人。”极净万微笑。

“我想,”殷独贤将酒杯递给他,那双眸子,慢慢地覆盖在他身上:“朕和你,才是同一类人。”

白玉的酒杯,白玉般的手指,瞬间分不清晰。

极净万微微闭眼,再睁开时,里面爆射出的精光,让面上那层慵懒的纱忽然之间便烟消云散。

“是的。”他的语气很轻,却是从未有过的肯定:“我和你,确实是同一类人。”

于是,那只蜜色的手,接过了酒杯。

像某种协议的达成。

仙庆宫中,百合香已经焚到了尽头。

那香气,断断续续的,马上便要消失。

靡音站在门前。

那双如葱般的手指,紧紧地握住门上的雕花。

殷独贤,始终没有出现。

在进入倚玄宫前,他告诉过其余的人,谁都不能进入这里。

他不想让人看见里面的人。

即使是那些曾经服侍过极净万的宫人,那些为他们跳过舞的女子,到最后,都会随着极净万的离开而消失。

所以,没有人敢冲进去,向他报告毓夫人的事情。

天色,在慢慢变暗。

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就像是,靡音的心。

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忽然,毓兰轻轻地唤了靡音的名字。

闻声,靡音马上冲了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可是毓兰,似乎并没有感觉到。

她还是在呼唤着她的名字。

她的眼睛,似乎已经失去了色彩,焦距,都开始不稳。

“我在这里。”靡音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毓兰接下来说出的话,让她心中一紧:“靡音,我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靡音很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这次,毓兰,是真的要走了。

毓兰费力地扯出一个笑容,染着浓浓的苦味:“独贤,是不是不会来了?”

“不。”靡音大声否认着:“他会的,他一定会来的!”

“最终,他还是不肯原谅我。”毓兰缓缓闭上眼,她的眼角,淌下了一滴清丽而凄凉的泪,无声地坠入发丝之中。

那一滴泪,直接坠入靡音的眼中。

灼痛了她的眼。

她忽然站起,道:“我去叫他!”

说完,她便提起裙裾,向着前方跑去。

凉风在靡音耳边呼呼地吹着,刮得她脸颊生痛。

头发也时不时飘散在她的眼前,阻止了她的前进。

但是,靡音没有停下来。

一刻也没有。

她努力地向前冲着。

终于,来到了倚玄宫前。

门口,站着一队精兵,他们抽出刀剑,拦住了靡音:“皇上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入,否则格杀勿论。”

靡音讪笑:“放心,即使是杀,我想,他也比较喜欢自己动手。”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

两把刀就架在她的脖子上,但她还是在往前走。

侍卫心里没了底。

圣意难测,他猜不透靡音在殷独贤心目中的地位。

如果伤害到她,自己会受到怎么样的惩罚?

在这样的犹豫之间,靡音完全无视脖子上尖锐的刀,径直往里走去。

侍卫额头上满是冷汗,便收回刀,要伸手去拉她。

但在这时,他看见了靡音的眼神。

坚定得让人生畏。

侍卫忽然被震住。

在这迟疑之间,靡音穿过他,一把推开了门。

冷风,猛得钻了进去,将殿中的轻纱帷幔,全都卷起。

像是一场华丽的浩劫。

那些靡丽的颜色,在空中,散成了一朵朵的花。

而所有的花,都比不上靡音那样娇艳。

她是快步走来的,额上满是汗珠。

瓷器般的脸颊,透着红润。

一张脸,是饱满的,就像是刚刚盛开的牡丹。

花期,尚长。

她那白嫩的耳垂上,是两粒珍珠耳坠,不停地摇晃着,动荡着人心。

所有的娇艳,瞬间伫立在她身上,不肯离去。

极净万那双慵懒的眼睛,忽然半阖了起来。

而殷独贤的眼睛,则沉了沉。

靡音没空再想,她看着殷独贤,用生平最严肃的语气说道:“跟我走。”

殷独贤瞬间明白了。

他起身,甚至没来得及和极净万交代一声,便冲过靡音的身边,走了出去。

靡音也没有任何犹豫,跟着走开。

极净万的眼睛,一直看着门口。

直到那娇艳衣裙的最后一抹丽色消失。

当靡音和殷独贤跑回仙庆宫时,毓兰已经是弥留状态。

她的呼吸,都仿佛已经消失了。

靡音跑过去,紧紧握住毓兰的手,道:“他来了,你的儿子,他来了。”

毓兰的嘴唇,动了动。

靡音忙回头,对殷独贤说道:“快过来看你的母亲。”

可是殷独贤没有动弹。

他一直站在门口,似乎是被定住一般,但更确切的说,像是有一股力量,阻止着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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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喵呜咿呀

极尽暧昧的出场,又是一个花洒人家

靡音啊靡音

青兮知你如蕾未绽,如凤未鸣

现如今

可叹你这精灵已不能游戏花间

若那满树繁华吹落

不知被何人拾得

被如何捏圆搓扁,落得个人心绝漠

愿那一缕香魂佑得你莫再入凡尘

娃娃,你太有才了……

to漠陌.励志故事……这真的励志吗?

离去

他的身形,是恍惚的。

靡音着急了,她走上前去,拉住殷独贤的手。

她的指甲,甚至都深深掐入了他的皮肉中。

可是殷独贤依旧没有动弹。

他看着毓兰,整个人像是化作了石像,任凭靡音怎么推,就是没有反应。

靡音感觉自己的力气慢慢流逝了。

她没有力气再去推拉殷独贤。

她只是冷冷地望着他,道:“你会后悔的。”

接着,靡音来到了毓兰面前。

但是这次,她什么也没说。

一句话,也没有说。

靡音无法告诉毓兰,她的儿子就在她身边,可是,却不愿意来送她最后一程。

她不能这么告诉毓兰。

可是毓兰,应该是知道的。

她的脸上,是一种平和的笑,像是看破了一切,原宥了一切。

她说:“靡音,忘记仇恨吧,代替我,陪在独贤身边……答应我……答应我……”

她的声音,还是很微弱。

但是,此刻的屋子,静得连微尘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因此,毓兰的话,清晰地传入了他们的耳朵里。

没有回应,旁边的两人都没有回应。

毓兰忽然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

那只手,苍白,消瘦,带着一种罕见的清丽。

与此同时,毓兰说出了自己最后的一句话:“……独贤,我的孩子……”

然后,那只手,就这么坠落了。

在空中,划下了凄美的弧度。

就这么,再也无法抬起。

靡音的手,抚摸着毓兰的发。

虽然她病了许久,但那头发,还是一样的亮丽,柔顺。

那水葱般的手指,感受着它的华丽。

同样,也感受着生命的逝去。

然后,靡音起身,转过身来,冷眼看着殷独贤,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母亲死了……她再也不用忍受你的嫌弃,[奇+书+网]永远也不会了。”

殷独贤还是站在那里。

不动,也没有言语。

时间,像是停滞了。

紫金炉中的百合香,焚到了尽头。

所有,都结束了。

所有,都不可挽回了。

殷独贤忽然转身,走了出去。

或者是,逃了出去。

他的脚步,是不稳的。

靡音回过身来,将唇,靠近毓兰的耳畔。

红唇,微微动了一下。

声音,比尘埃还要轻。

或许,只有毓兰才能听见。

宫里面,安静极了,像是能听见月色跃动的声音。

靡音坐在窗前的软榻上。

膝盖上覆盖着厚毯,而手中,则拿着那个香囊。

那是毓兰为殷独贤做的。

可是至死,都没有完工。

于是,靡音决定帮她完成。

丝线穿过布料,一点点地,将那个福字绣好。

靡音发觉,在寂静的半夜,刺绣,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每一段线,都沾染着自己的一段心事。

将它们,永远地保留在香囊上,而心事,也永远保留了下来。

永永远远。

即使盖着厚毯子,但靡音还是将窗户开着。

她喜欢风,即使是冷风,也是自由的。

天,是深紫色。

就像是毓兰衣衫的颜色,都是紫色。

已经七天了,毓兰离去已经七天了。

而殷独贤,也整整消失了七天。

那日,他跑出去后,靡音就没有再见过他。

但靡音记得他当时的背影。

荒漠,如死如灰。

靡音明白,自己的预言,是正确的。

他会后悔的。

悔恨终生。

在香囊快完成时,房门也忽然被人推开。

殷独贤走了进来。

此刻的他,是憔悴的。

他的身上,有浓烈的酒气。

靡音没有抬起头,只是安静地继续刺绣。

殷独贤慢慢地向着她靠近。

脚步,没有了往日的沉稳。

靡音还是没有动静。

他的阴影,像一座山似的将她笼罩。

“不要绣了。”殷独贤说,那声音仿佛瞬间让人回到了寒冬。

靡音没有理会他,甚至就像是当他不存在。

“不要绣了。”声音更低了些,但温度却更冷。

靡音的手还在继续着,将那些线,一条条的线,全缠绕成一个福字。

殷独贤忽然将香囊给抢了过去,扔在了屋子的角落中。

他的力气很大,很突然,靡音的手因此被针给刺中。

食指指腹上有了个小孔,慢慢地汇聚成一粒红豆般大小的血珠子。

像是谁的泪。

靡音站起身来,默默地走到香囊旁边,捡起。

她蹲下身时,那嫣红色的衣裙铺在地面,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无声的妖娆。

殷独贤不知为何,忽然被激怒。

他冲过去,猛地再次从靡音手中夺过那只香囊,一把将它撕裂。

“嚓”的一声,香囊成为了两半。

那福字也成为了两半。

毓兰存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件物事消逝了。

靡音抬头,看着殷独贤,那眼神,是他无法承受的鄙夷。

“殷独贤,你果真是个懦夫。”靡音这么说道。

声音很轻,却夹带着刺。

“住嘴。”殷独贤这么命令道。

“毓兰她给予了你生命,难道这还不够吗?”靡音牢牢地锁住他的眼睛,一刻也不离开:“你憎恨她为你创造的一切,你瞧不起这一切,可是这些都是她能给予你的最好的东西!”

“住嘴!”殷独贤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被那目光所刺痛。

疼痛中是一种惊惶。

“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让她带着遗恨离开!你明明站在那里,可是你没胆子去握住她的手!你让自己的母亲就这么寂寞地死去!”靡音的声音渐渐地拔高。

“住嘴!”殷独贤的身子开始颤抖。

靡音没有听从他,也不会听从他,她继续逼视着他的内心:“是的,你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受到这么多的屈辱,你感觉到不公平。你不能恨自己,所以你必须要找一个人来恨。所以你恨毓兰,因为你知道,她不会怪你,无论你做什么,即使是你杀了她,她也不会怪你!因为,你是她唯一的儿子!你就这么利用了她对你的爱,可你回报她的,却是恨意!却是无尽的寂寞!你……”

靡音没有能说完,因为殷独贤已经像一阵风似地将她推倒在那乌木软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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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枫动嘿嘿,原来我把娃娃口中的少爷猜错了……

to漠陌.边境时常是告急滴,嘿嘿,大皇子不会是远修,因为二皇子和殷独贤差不多大,而远修的年龄则和靡音是差不多的,最多十多岁……来,娃娃,我们继续对挖鼻孔……恶趣味,哈哈……

晚上继续吧……

香囊

殷独贤的大掌,紧紧地掐住靡音的喉咙。

十指渐渐地收缩着。

靡音无法喘气,那种熟悉的窒息感,铺天盖地地向她袭来。

她还想骂他,但是已经发不出声音。

她睁开眼,看着他,眼中是平静的。

没有恐惧,没有憎恨,只有平静,还有……同情。

殷独贤被她的目光怔住了。

窗外,是寂静的下弦月,是寂静的苍穹。

而院子中,那些枝叶,正在慢慢发芽。

清冷的香气,在空气中拂动,瞬间冷静了所有人的理智。

殷独贤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靡音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她的胸膛,微微地起伏着,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此刻,殷独贤忽然覆盖在了她的身上。

他没有要她,只是这么安静地趴在她身上。

殷独贤的身体,对于靡音而言,应该是沉重的,但是靡音却感觉到了一种无力--他传递给自己的脆弱。

脆弱。

现在的殷独贤,是脆弱的。

他将头,埋在靡音的颈窝边。

靡音的肩膀,感受到那渐渐规律的呼吸,是属于他的。

殷独贤的头发,轻抚着靡音的脸颊,一种痒痒的悸动。

而他身上的龙涎香,还有酒的冷冽的香气,混合在一起,一阵阵地传来,萦绕在靡音鼻端。

那一刻,天地都是安静的。

忽然,殷独贤开口了:“她真的走了吗?”

那声音,在这寂静的时刻,是那样清幽,无助。

“是的,她真的走了。”靡音的声音,抛弃了所有的讽刺与嘲弄,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

阵阵的凉风吹入,将两人的发,共同吹起。

在空中,纠缠成了一片。

再也分辨不开。

良久,殷独贤再次开口:“那天,我想走过去,我想握住她的手,但是我忘记不了那个场景。”

“什么场景?”靡音忽然开口。

黄梨木桌上,那红烛,正在跳跃着。

像女子妖娆的腰肢。

静谧地跳跃着。

殷独贤的声音,也是静谧的:“淡紫色的轻纱帷幔里,她赤*裸着,一个同样赤*裸而陌生的男人,正趴在她身上,不停地动着。她的手,涂着淡紫色的丹蔻,深深地掐入那男人的背脊。而那男人粗糙的大手,也在搓*揉着她身上的每一处柔软……当时,他们处于欢愉的最高潮,他们共同嚎叫着,那声音,像两只野兽一般……还有屋子里的气息,浑浊,淫*靡的气味,肮脏,窒闷,像层沾着臭水的厚布一般,覆盖在我的身上,永远地覆盖着……无论我洗多少遍澡,都挥之不去……靡音,你闻到了吗?那种气味,就在我身上……”

殷独贤的呼吸,开始变得痛苦,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午后。

那个昏暗的午后。

那一刻的记忆,是他永远的梦魇,永远也挥之不去的梦魇。

是的,梦魇。

无论他位居怎样的高位,无论他拥有怎样广大的国家,无论他有多么大的权利。

那个场景,还是会在夜深人静时,鲜明地重复着。

像毒蚁一般,啃噬着他的骨髓,他的内脏,他的所有。

痛不可当。

忽然,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拍抚着殷独贤的背脊。

仿佛,他是一个孩子。

一个伤心的孩子。

“一切都过去了,这件事,不是任何人的错……世间的很多事情,都无所谓对错。”靡音喃喃说道。

她的眼睛,看着那跃动的烛火,仿佛从那里面,看见了什么。

烛火照在她的眼睛里,像是映在湖面上,倒映着。

灯火阑珊。

“她会原谅我吗?”殷独贤问,声音是窒闷的,因为他的口鼻,掩埋在靡音的衣服中。

靡音的身上,有一种特有的淡淡的气息,能让人奔腾的血液,瞬间安宁下来。

没有的声音,也有着让尘埃落定的效力。

“会的。”她说:“无论你做了什么,毓兰都会原谅你。”

殷独贤的发丝,继续在她脸颊上拂动。

他的头发,也是和毓兰很像的。

“事情,是不是永远都无法挽回了?”他问。

“没什么,还有下辈子。”靡音看着床边的紫定八方印花烛台,在烛火的映照下,泛出了银色与黑色混杂的光泽,一种迷离的光泽:“下辈子,一切都会从来过,这样,我们就再也不会做错事情了……再也不会了。”

银红的蝉翼纱,被风微微吹拂着,鼓动着,像是一湖水。

有着圈圈的涟漪。

房间,彻底地被寂静笼罩。

两人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没有动弹。

两个人,出生自不同的轨道,因着混乱,鲜血,厮杀而碰撞在了一起。

因为那些仇恨与纠葛,他们的生命被打碎,混淆在了一起,成为模糊的无数片。

任何一片,都不是纯粹的恨,或者纯粹的爱。

但在这一刻,那些东西,都仿佛远去。

留下的,是伤感,是疲倦,是渴望的宁静。

第二天,当殷独贤醒来时,发现枕边,放着那个香囊。

被撕裂的地方,细心地缝合了起来,不仔细看,是瞧不出破绽的。

靡音,将它给缝了起来。

福字,终于拼成了完整。

殷独贤将香囊拿起,轻轻地放在鼻端。

触觉,是柔软的。

里面放着香料,和靡音身上的味道很像。

殷独贤闭上眼,静静地嗅着。

脸上的那种平静,和往日相比,似乎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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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枫动欧辰是明小溪书中的男主角,欧辰辰少爷是指他吗?

To喵呜咿呀娃娃好乖,今天留了这么多言。

1啊啊……(试音中)鞠躬“大大可敢日更三章否?”---嗯,嗯,嗯,娃娃,日更三章,每章一千字,嘿嘿,可以吗? ̄ ̄逃走

2嘻嘻下一章又是虐情戏……嘻嘻嘻……嘻嘻嘻……---嘿嘿,这一章,不虐,娃娃猜错了 ̄ ̄ ̄

3靡音答应毓兰陪在殷独贤身边了么?那红唇吐出的字眼到底是是还是否呢?---娃娃,靡音说的是一句话。

“殷独贤是个吃重的角色”嘿嘿,这确实是我说的,因为殷独贤的角色相对来说出场比较多(废话,讨打)男主角,其实按理说来,这里面没有男主角,里面的主角只有一个--靡音

“不过殷最终在权力的斗争中落败,隐匿或者死亡,或者是一些不可控制的因素导致分离”“如果被吾猜中了后续情节,大大很有可能改变一下”--不会,不会,嘿嘿,改变起来太累了,还是按照心里想的写,娃娃继续猜吧。

明天老时间继续……

补汤

“靡音姑娘,这是皇上派人送来的,请趁热喝下吧。”一名眉目清秀的宫女,半跪在靡音面前,那黑色的漆盘,高举过头,上面,放着一碗丹红色的汤。

靡音没有抗拒,双手端起,拿着勺,一点点地将其喝光。

那补汤,是西南密林中的一种灵菌制成。

那种灵菌异常罕见,十年才能长成,因此,这种补汤非常珍贵。

但这种汤的功效却很显著,能让人的身体快速恢复过来。

前些日子,靡音因为体弱而晕倒了几次,殷独贤每日都会让太医熬制这种补汤,端给靡音服用。

虽然这种补汤的味道不怎么好,但靡音每次都将它喝了下去。

待靡音喝完,宫女忙上前,将干果献上。

靡音捻了一颗,放在嘴中,瞬间,补汤的气息便被压了下去。

她挥挥手,让宫女退下了。

宫女发现,自己最近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这一个月来,皇上和靡音,没有再争吵。

更多的时候,两人是静静待着的。

不说话,甚至不看对方。

但是,房间内的空气,却凭空柔软了许多。

已经是初春,到处都是满满的绿意,柔嫩的,新鲜的。

一眼望去,成为水溶溶的一片,融化了人的心。

或许,在这新的一年中,很多东西,都不再一样了。

倚玄宫中,每日都是歌舞蹁跹。

那隐隐的声音,荡漾在宫殿上空,是浮动的,被风一吹,就消散了。

就像是一切的繁华。

短暂,没有永恒。

极净万还是那样,躺在软榻上。

用慵懒的眼神,打量着面前的一切。

用漫不经心的姿态,游戏着世间的一切。

他的身边,是一个几乎赤裸的美人。

盛容的美人,就像他说的那样,像水一般。

温热的水,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徜徉于她们的身体中。

极净万微笑着,他的手,在美人白皙的肌肤上游走。

他在逗弄着她。

他喜欢看着女人在自己身体下享受欢愉。

对他而言,那就是一种征服。

是的,征服。

这是男人永远的目标。

极净万的手,勾起美人的精致下巴,唇,则吻了上去。

他看着她媚眼如丝,看着她眼波流转,可他的动作,还是悠闲的。

他并没有急着要她,只是慢慢逗*弄着,享受着这一过程。

门开了,殷独贤走了进来。

“皇上这些天,都到哪去了?”极净万没有停下,而是继续享受着自己的乐趣。

“抱歉,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殷独贤在旁边坐下,微笑道:“二皇子还住得惯吗?”

“当然,我说过,盛容,是再好不过的一个地方。”极净万看着怀中的美人,嘴角微勾,像是黑暗中盛开的曼陀罗。

“多谢夸奖。”殷独贤继续微笑。

“可惜,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不日就要回去了。”极净万将美人的柔荑,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那种柔滑,无可比喻。

“哦?”殷独贤微微挑起眉:“这么快?”

“总不能再次给皇上添麻烦。”极净万笑了:“而且,再不回去,皇兄估计又要在父皇面前告我的状了。”

“你父皇一向对你疼爱有加,应该没什么大碍吧。”殷独贤端了一杯茶,缓缓地喝着。

“但落下了口实,也是不好的。”极净万道。

“二皇子现在的想法,似乎成熟了许多。”殷独贤道,那声音的河流中,浮在面上的是赞叹,而内里,谁也看不清晰。

“当有刀架在你脖子上时,就必须要成熟。”在说着话时,极净万的脸上,还是那种游戏的姿态:“皇兄对我,可是欲杀之而后快。而父皇的身子,日渐差了,如果哪天仙去,我可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清澈的茶水中,映着殷独贤的笑容。

在水面,荡漾着。

“你这话,别人可能相信,我却不敢相信。”殷独贤轻轻吹拂去茶面的叶子,那袅袅上升的热气,被他的气息折断,飘散开来。

“哦?”极净万扬起眉毛,那是一种询问的姿势。

殷独贤没有看他,嘴角的笑,悄然无声:“按照这些年来二皇子培养的势力看来,真的与大皇子交手,他不一定能占到便宜吧。”

闻言,极净万的脸,就像一湖春水,没有任何的涟漪。

但他怀中的美人却发现,他的嘴角,微微地蒙上了一层阴影。

极净万俯下身子,亲吻着美人的香肩,啃咬着那肚兜的绳结。

“皇上,”极净万这么说道:“你和我,果然是同样的人。”

“我以为,这一点,在十多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就已经知道了。”茶的热气,氤氲了殷独贤的脸,那笑容,变得有些模糊。

“我和皇兄的势力,确实是旗鼓相当,只可惜……”极净万让自己的手指,在美人的头发中穿梭:“可惜,他的血统,让耶罗的那些长老们,都站在了他那一边……这样算来,我的胜算,小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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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不愿看悲情的小说

总是让吾的泪流得不心甘情愿

何以

吾认为吾是冷情绝性的

但吾的泪却是滚烫灼人的

且轻易付出

就像吾所同情的某些男女

轻易付出的感情一样

吾总是避开悲哀的书名

但总是不小心掉进去了

出不来了

吾是软弱的

吾是悲哀的

吾是深情的

但吾不愿

吾总陷入这一个漩涡

吾想逃离

但骗子太多

靡音就是一个

吾不再逃

吾守在吾的身边

看吾用吾吞噬了自己

吾有些担心

吾被那些男女所抛弃

吾不是不愿意认识他们么

吾有些迷惑

吾的头总是昏沉的

睡太久

动太少

吾是沉寂在冰原下的烈火么

吾是

吾不要燃烧别人

不要燃烧自己

吾静静的

等待沧海桑田

吾不想苦人

不想人为吾苦

吾始终连累了人

吾有些难过

吾在想

吾什么时候能藏在一具朝气蓬勃的躯体里

回报那一点一滴的恩德

to喵呜咿呀娃娃,你老实交代,你究竟是神,还是人???????

你也太有才了吧……还有,什么糖果???要吃糖吗?

同情殷独贤吧,同情之后就是爱了……

to初唐*娃娃,事情会这么发展吗?嘿嘿卖关子,继续看吧……

to漠陌.来吧,娃娃,对挖,嘿嘿,我们好猥琐啊,因为杨池舟是王爷,也是大将,掌握军权的,所以是个苦差事,人家殷独贤在泡mm,他必须去浴血奋战,可怜的娃……

起码也快两年了,靡音mm正在青春期,所以长得比较快……

殷独贤握住他的脚,嘿嘿,这个就靠娃娃自己去理解,你怎么想都可以……

晚上继续……发奋图强……

危险

“血统固然是重要的,但却并非是一定。”茶已经不再那么烫,但殷独贤还是不断地向着里面吹气,仿佛那是一种习惯:“鲜血,杀戮,可以帮助你洗去血统的痕迹,可以帮你模糊人们的信念。”

“那么,皇上愿意帮助我吗?”极净万抬起眼睛,睫毛下的光,冲破了慵懒,是深沉的。

“自然,当你成为耶罗的皇帝后,我想我们,会相处得很融洽。”殷独贤这么说道。

极净万笑着,俯下身子,继续沉醉在温柔乡中。

睹此情状,殷独贤站起身来,道:“那么,就不打扰二皇子做乐了。”

说完,他走出了倚玄宫。

和美人缠绵了一个早上,极净万忽然觉得待在宫殿里有些胸闷。

仔细算算,他已经在这宫殿中待了一月有余。

极净万一向是自由散漫惯了的,于是,他掀开帷幔,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门外的守卫,不敢对他进行阻拦。

因为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是阻止别的人进入倚玄宫。

因此,极净万就带着自己的一个心腹,自由地走了出去。

盛容的皇宫,在初春时节,是美丽的,极净万毫无目的地闲逛着。

他专门沿着小径,穿花拂柳地走着。

确定旁边无人监视,他的心腹古塔其忽然凑近他耳边问道:“二皇子,你认为殷独贤会帮助我们吗?”

极净万伸手摘下一朵花,轻轻放在鼻端一嗅,很久之后,才开口:“他想让我和皇兄打起来,这样,便能坐收渔翁之利……古塔其,你要记住,这个世界,谁都不是你的朋友。”

“那么,我们这次来,是没什么收获了?”古塔其道。

“怎么会没收获呢?”极净万闭上眼,惬意地笑着:“这次的旅行,让我看见了盛容的美丽,也让我知道了,如果能拥有它,那将是多么好的一件事。”

靡音带着一名宫女来到了皇宫的一隅。

最近,她每天都会来这里采花。

也许是太过闲暇无事了。

采下之后,将花瓣晒干,做成干花,沐浴时,放在澡盆中,那香气将会浸入肌肤之内,经久不散。

初春了,到处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色。

那阳光,懒洋洋的,透过衣服,照射在人的皮肤上,弄得人痒痒的。

那宫女与靡音相处久了,觉得她脾气随和,渐渐也敢与她对话。

此刻,她便问道:“小姐,为什么你总是要来这里采花呢?御花园里不是有更多吗?”

靡音的手,在阳光之下,晶莹剔透,连那指尖,都是精致的。

她淡淡说道:“这里的花,御花园里并没有。”

“是吗?”宫女微微皱着眉头,四下打量了一番,道:“但是,我怎么觉得差不多呢?”

靡音也不欲和她多说,便道:“我有些渴了,你去帮我端杯茶来吧。”

“那,小姐想一个人待在这里吗?”宫女问。

“怎么,你还担心我跑了?”靡音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恼怒,也没有讽刺,温和得像一江春水。

这一番话由她说出,意味又不一样了。

宫女自然清楚,靡音是怎么也跑不出这九重宫阙的,于是,她马上道:“奴婢不敢,奴婢马上就去。”

靡音没有抬头,只是安静地说道:“别急,慢慢走,小心摔着。”

“是。”宫女这么答应着,但脚下哪里敢慢,一阵风似地远去了。

这是宫中最僻静的角落,常年处于阴暗之中。

即使是盛夏,也是一阵阴凉。

但是,还是有生命,在这里默默地滋生。

那些,更为强悍,更为黑暗的生命。

靡音蹲下身子。

等站起来时,手中,已经握着一株阴暗的生命。

在那瞬间,阳光,似乎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地面,生长着无数的杂草,踩在上面,像是地毯一般。

柔软,不真实。

确实,有人踩在了上面。

一个陌生的脚步声在靡音身后响起。

那声音,带着皇宫中特有的阴谋的气息。

迟疑的,狠毒的,坚毅的。

靡音转头,看见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内侍。

她认得,那是丽姬的心腹。

看见靡音回头,那内侍的脸,忽然扭动了一下。

但很快,他便恢复了镇静。

他的眼睛,沉了下来。

“你,想杀我吗?”靡音的声音也是同样的镇定。

“公主,果然很聪明。”那内侍道。

两人用平静的态度商量着生死。

那平静,在瞬间,成为了怪异。

内侍还很年轻,二十岁上下,有着一张清秀的脸颊,但是他的眸子,却不再纯粹了。

他被皇宫中的阴谋,还有每日都在发生的杀戮所浸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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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牧荑【花开如水】摸摸,娃娃终于回来了……

to喵呜咿呀

吾是飘荡在网络的一缕孤魂

少了精魄投不得胎

只能留连人世的怨念——娃娃,你是诗人吗?

靡音的好男人,嘿嘿,好男人一定会有滴……

盛蓉国破家亡大将军战死沙场帝不知所踪(或自缢于宫)——结局会是这样吗?嘿嘿,请继续观看……

to初唐*靡音的性格也许在大仇得报,尘埃落定后去归隐山林——这是娃娃猜的结局,我记下了……

谋杀

“丽姬派你来除去我,是吗?”靡音继续问,声线平稳得就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怪就怪,靡音公主太得宠了吧。”内侍的这番话,是从牙齿缝中蹦出来的:“这些日子,皇上每晚都在双灵宫中歇息,咱们

丽妃娘娘的床,太冷了,都要把娘娘给冻死了。所以,丽妃娘娘只好让公主先死。我想……公主对此应该会理解吧。”

靡音点点头。

她的手,轻轻抚摸着身边的一朵嫣红色的花,轻声道:“难道,你们就不怕殷独贤追究?”

内侍笑了。

乍看之下,那笑容浸润在阳光之下,却没有半点暖意。

他将手往靡音身后一指,道:“公主看见那口枯井了吗?到时,我把公主往里面一推,这左右又没人看见,公主就只能是不慎滑倒坠入了。”

靡音再次轻轻点了下头:“你们想得真周到。”

“丽妃娘娘计划了好些时日了,一直派我跟着公主,可直到今天,才有下手的机会。”内侍继续笑着。

那笑容,映照着身后的花,忽然之间,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靡音的手,慢慢合上,握成了拳头,那娇弱的花,流出了嫣红的汁液,将她的手,浸染成血色。

她轻轻垂下眸子,道:“可是,我并不想死呢。”

“那,可就由不得公主了。”内侍的笑容,在慢慢地慢慢地变冷。

接着,他眼中凶光一闪,整个人像急电一般,向着靡音冲去。

他的手,像是野猫的爪子,死死地掐住靡音的颈脖,防止她叫出声来。

他看上去是高瘦的,但力气,却大得吓人。

靡音就像一片叶子似的,身不由己地被他给拉扯到了井边。

他双手拖着靡音的脖子,要将她的头,往井口中塞。

内侍的眼睛里,全是红色,一种嗜血的红色。

只要一点,只要再一点,他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是的,只要再一点。

可是忽然之间,靡音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眼中,是一种模糊的寂静。

带着,一种妖魅。

妖魅的微光。

内侍忽然之间,怔住了。

就在那一刹那,靡音的右手食指,猛地向着他的眼睛戳去。

她的动作,非常迅速。

她的方向,异常准确。

于是,那长长的坚硬的指甲,就这么刺入了内侍的眼睛。

内侍先是感觉到左眼一热,接着,一阵剧痛在她的脑袋中爆炸开来。

他顾不得其他,忙松开掐住靡音脖子的手,捂住自己的脸。

那种痛,是不堪忍受的。

内侍的全身,开始痉挛。

他的嘴中,爆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那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这样的声音,是他发出的。

但他没有痛苦多久,因为紧接着,他被人重重一推,坠入了井中。

惨叫声,彻底停止。

再也不会响起。

宫墙,花,草,树木,全都蒙上一抹冤魂。

新的冤魂。

靡音站在原地。

在这场异常混乱的厮杀后,这处天地,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滴答,滴答的液体坠落在草上的声响。

靡音的手指甲上,还沾染着一些混沌的液体,红白交杂的液体。

当她将手指从内侍的眼中收回时,这些东西,也同时跟随着她。

靡音现在还记忆着刚才自己的手,戳破内侍眼珠时的那种感觉。

一种淋漓的恐惧。

她杀了人。

她亲手,将一个人杀死了。

靡音的胸膛,急剧地起伏着。

她的脸,比纸张还苍白。

而她的身子,也是一半冷,一半热。

看着手指上的东西,靡音的胃像是忽然之间被人打了一拳。

她猛地呕吐了起来。

将胃中的所有东西,都呕吐了出来。

到最后,实在没有吐的了,她开始吐胆汁。

深绿色的胆汁。

在她以为自己要将内脏都吐出来时,一双手,慢慢地拍抚着她的背脊。

一下下,很轻柔。

接着,一张锦帕递在了她的面前。

靡音快速接过,甚至可以说是抢了过去。

她并没有用来擦拭嘴角,而是用来擦了手。

她将手上的那些浑浊物体,一遍遍地擦拭去。

她很用力,甚至将指甲,都折断了,而指尖的皮,也破了。

但是她还是没有住手。

她就这么机械地,颤抖地擦拭着。

直到那锦帕破了,她才停下。

此刻,她的那根手指,已经红肿,和其余的纤细的四指形成鲜明的对比。

靡音的情绪,到此刻,才稍稍平静下来。

她抬头,看向了来人。

那是个陌生的男人,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高贵的气度。

那线条分明的脸上,是一种懒洋洋的腔调。

他看人视物,总是漫不经心的。

他的衣服,松松地系在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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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漠陌.内侍不是男配,是龙套,哈哈……青春期身子长得快,哈嘻嘻……娃娃其实猜中了,只因为暂时不要杨池舟来碍手碍脚,就把他给提到边境去了……可怜的杨池舟……

to牧荑【花开如水】二皇子是男配之一,至于像不像娃娃说的那样,我继续卖关子……

今天晚上继续……

泄露

极净万也看着靡音,深深地看着她。

是的,刚才,无意中走到这里的他,目睹了一切。

他认得这个女人。

上次,就是她将殷独贤叫走的。

极净万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居然能在殷独贤面前毫不害怕。

从此,他也将那抹娇艳放在了心中。

极净万记得靡音那被薄汗给粘在额上的发。

仿若妖艳的图腾。

而刚才,他看见她在杀人。

顿时,她身上那种特有的妖艳,被血腥的味道,浸染得更为浓烈。

突然之间,她的发,像是粘在了他的心上。

“你叫什么名字?”极净万问。

靡音没有回答,她站起身,垂下眼眸,道:“谢谢。”

接着,她便越过他,要离去。

当走动起来时,靡音才发觉,自己的脚,是酸软的。

是的,是酸软的。

极净万拉住了她的手。

靡音穿着一件月白的衫子,那袖口,滚着银丝的边。

触手,便是一阵舒适的凉滑。

一阵风吹来,靡音的发,飘散在极净万的唇上。

短暂的接触,若有若无,极致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