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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调教黑帮酷少》》 · 孟琴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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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黑帮酷少》

作者:孟琴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正文001冷酷男人,一点也不温柔

宽大的浴室里弥漫着白雾水气,水气冲淡了室内水蓝色的基调,令一切都朦朦胧胧。空气中飘散着沐浴乳的果香味道,丰富泡沫淌在光溜溜的地面上涌向墙根儿下的排水口。

身体洗了五遍,可以说我现在不是洗澡,而是消磨时间。一遍遍重复清洗,洗的肌肤都疼了也不愿离开浴室半步!不为别的,只因外头的卧床上有个男人在等着我,一个相识不足一个月的男人——东方夜!

脑海中浮现出东方夜那张如刀刻般的冷酷面容,他很俊,不论眉毛、眼睛、鼻子、脸型、嘴巴,都十分完美,五官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特别是那双幽沉漆黑的双眸,我猜他可能是混血儿,因为他的眼睛在阳光的反映下会显出淡淡的蓝色,很迷人!他拥有185CM的标准身高,体魄健壮,一头削短随性张扬的黑发比女人的还要乌黑柔亮。我不敢相信,在这个长相大众化的年代竟然还存在着他那样真实的顶级酷哥!

正在脑中将他从头打量至脚,正赞叹不可思议,浴室门却在这时极煞风景、极吓人的用力敲响,“砰、砰、砰”!紧接着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冰冷低吼,“女人,一个小时了,你洗够了没有?!”

我从浮想中猛回神,浴室里单一的流水声早已经听习惯,他现在突然一吼吓的我心脏“砰砰”快跳。“就、就、就好了!”背着身子、歪头朝门结结巴巴回一句,回完转过头瞅着脚下光溜溜的地面小声添道,“没洗够,我就一直洗不出去,我就……”没等念叨完,身后“砰’一声大响,浴室里的白雾水气遇到外头的空气立即快速散去。

“女人,我的等待是有限度的,你适可而止!”人随声至,话音一落,我光滑的脊背便和男性胸肌贴在了一起。腰上一紧,整个人被粗鲁的夹了起来。

“哇啊,你干什么,快放下我,我还没擦身子,我没穿衣服呀!”我一边尖叫、一边用双手拍打他夹住我纤腰的健臂,脸蛋儿烧红。这男人真不要脸,我还在洗澡,明明锁了门,他怎么能采取破攻的方式硬把我带出浴室!

“闭嘴!”他的不耐烦又深又浓,口气恶劣的很,夹着我快步走到深蓝色大床前胳膊一甩,将我丢了上去。

我光着身子呈现出小乌龟倒壳的姿势摔的七荤八素,没等缓过晕劲儿他已压下身来。我们都没穿衣服,赤/裸/裸的相触使人面红耳赤,我一把抓住他的双肩惶恐说道,“东方夜,温柔点,我是第一次!”

“吵死了!”他幽沉漆黑的眸子蓝光一闪,像只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我吓的抽口凉气,立即闭紧嘴巴。

接下来是我痛不欲生的时刻,我明明叫他温柔一点,他却像耳朵里塞了鸡毛听不见。痛啊!痛啊!在我的哭嚎声中,第一次没有了……

睡的迷迷糊糊,左脸被人拍来拍去,快而有力。被迫从迷糊中提早醒来,眨着酸胀的眼睛,视线由模糊转为清晰,东方夜那张冷酷的脸孔映入眼帘。

他坐在床边,捏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向右边的床头柜,指着上面的建设银行卡与钥匙对我说道,“卡里有20万,你这个月的生活费。钥匙给你配了一把。”

所有的瞌睡虫都在听见20万时飞的不见踪影,我惊愕的将嘴巴张成O型,瞠圆双目盯着他。我一个月最多花1500块,他竟然一给就是20万?!

“怎么,不够?”他翘起嘴角露出一抹讥笑,就连幽沉的眸子里也蕴着嘲讽。

见状,我将脸扭向左侧,瞅着左边空的床位蠕动嘴唇无声骂,他竟然以为我刚才的吃惊是对20万不满,呸,简直就是烧包一个!“没,20万已经很多了,密码多少?”骂完,转回头朝他挤出笑容,我很想笑的灿烂一点,可惜脸皮有些僵硬。

“没密码。”他起身走到双人床正前方的电视柜处,拉开抽屉从里头取出一只盒子,没走回床,站在电视柜前用力一抛,将盒子扔给我。

我慢腾腾撑起被车碾过的身子坐起来,瞅瞅倒躺在脚边的盒子,瞅瞅对面的他,傻呼呼问道,“干嘛给我手机?”对,是手机,盒子上画的清清楚楚,商标是“诺基亚”。

“你那垃圾手机一会儿就扔了,用新的,要是再让我找不着你当心横尸街头!”他站的位置刚好有阳光打进来洒在脸上、身上,麦色肌肤渡上一层金色光晕散发着健康的阳刚味道。黑衬衫、黑西裤、黑皮鞋,衬衫、西裤剪材十分合体,将他强健的身躯包裹的性感修长。明明是上天的宠儿,明明可以迷倒成千上万娘子军,可说出的话却让人打哆嗦!

他没说错,我那索爱的手机使了五年,一年比一年性能差,用到现在不是没信号就是花屏,我心疼钱没去买新的,一直凑和使。他给我打过五次电话,三次没信号,两次自动挂断……“咳……是……”让他直白的话说的脸红成猴子屁股,低下头揪毛巾被,虽然是事实,他也没必要说的这么露/骨吧?富人永远也体会不到穷人的生活滋味。

交待完,他冷冷的收回目光,懒的多跟我讲一句话,迈开两条长腿拉开门离开了卧室。

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听着楼下大门关起,我这才抻长胳膊把盒子够到跟前。盒子上的“诺基亚8800a”令我着实愣住,紧接着发出长声尖叫,“啊——”竟是我梦昧以求的超奢华手机!8000多块钱一部,东方夜那烧包居然给我这么好的手机!

惊喜之后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取出真机,金属外壳摸起来感觉好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捧着手机狠狠亲一口,从床头抓过老旧索爱,扣出SIM卡装进8800a开机使用……“嘿嘿嘿嘿~~~”一边把玩、一边笑的猥琐,对着8800a大流口水……

我属于典型喜新厌旧的人,坐在床上愣是玩儿了半小时才放下。想起自己还光着身子,掀起毛巾被下床,昨夜被东方夜折腾一宿,脚一沾地登时像踩在棉花上,双腿软趴趴差点坐在地板上。忙扶床稳住身子,穿上拖鞋一步三晃摸去浴室。到门口一看脸绿了,浴室门昨晚被东方夜一脚踹开,不仅门锁那块豁了,就连门上也落下一坑!东方夜除冷酷外还很野蛮、残忍,真狠!

泡在浴缸里从头到脚好好清洗,擦净身子穿上浴衣回到床前。深蓝色的床单上印着干涸的处/女血,经过昨夜,我与东方夜之间的协议正式开始生效了。

坐在床边陷入回忆……我爸是刑警,我妈是酒吧女,在一次临检夜总会时我爸将我妈拘回了警局。我爸相貌堂堂一身正气,我妈厚着脸皮主动追求,追了三年走上红地毯,并先后有了我和我弟。一家四口过的很幸福,只是在三年前我爸追捕毒犯时被子弹打进海里尸骨无存,我妈接受不了我爸殉职的死讯,疯了。我弟在我妈疯的同一天和人打架将对方捅死,他差五天满18岁,法院判了他有期徒刑10年。17岁蹲监狱,10年后便是27,大好的念书时光全在监狱里荒废了!

爸死,妈疯,我不能再让弟弟刑满出狱后废了往后的人生,所以千方百计设法希望能让他早些出狱。奔波两年,后来经人介绍去了“雷氏律师事务所”,在那里碰见东方夜。我苦求把弟弟弄出监狱无门,东方夜则想生个孩子给他癌症晚期的母亲,所以,我们一拍即合。我帮他生孩子,他帮我把弟弟从监狱里弄出来、并消除一切不良记录。这交易对我来说非常诱人,我妈疯在先,如果她没疯,知道弟弟扎死人叛刑也是痛不欲生!所以,我几乎没有考虑直接答应。

回想几年来走过的历程,我牵动唇瓣笑了一下,抚摸着床单上的落红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但是,为了弟弟,我愿意和东方夜做这场交易!哪怕行为令人不耻。

东方夜很神秘,我问过好几次他是做什么工作的都没有得到回答,反而是自己从小到大的档案都被他调出来查的一清二楚,我没有不良记录,规规矩矩,所以他才点头与我交易。我叫尹笑,今年23岁,大学刚毕业。他,25岁。

洗了澡,身子舒服了还是想睡,反正肚子也不饿,索性拉起窗帘往床上一躺继续睡回笼觉……

赶紧去洗澡,动作快一点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半,睡了一天肚子饿,爬起来在冰霜里找吃的。找一遍只有两桶泡面,日期还是四月底的。右手扶着冰霜门,左手举着泡面我很想叫,四月底的泡面还放在冰霜里不扔,等着招蚂蚁呐!一看东方夜就不常回这幢别墅,而且吃饭也凑和,泡面这种东西最没营养了!

恼火的将泡面扔进垃圾桶,本来不想出去,现在不出去也不行了。“啪啦、啪啪”踩着拖鞋去浴室刷牙洗脸,对着镜子摸摸自己不美也不丑的中等姿色脸蛋儿,嗯,补了一天的觉,气色好多了!

将床头柜旁边的行李箱拎到床上打开,从里头取出内衣裤与一件T恤、一条及膝短裤。换好衣服,把过肩的长发扎起来,拿了钥匙与银行卡出去采购。骑上老牛式,走一段路哼哼一声的破摩托车直奔购物中心,别墅在S市近郊,摩托车是我唯一的代步工具,行程半小时。

反正不是自己的钱,花起来也不心疼,吃的、用的买不少,样样俱全。大包小包装上摩托车,迎着火红的霞光返回别墅。望着眼前这幢蓝色基调为主的建筑,我一下子便想起了它的主人——东方夜!撇撇嘴,真是什么人选什么东西,别墅和他一样冷!

大包小包分类放好,晚饭吃了香香的牛肉咖哩,填饱肚子在浴缸里泡澡,把泡泡涂在身上揉呀揉。

第一次亲密接触后,东方夜一周没露面,也没有给我打手机。我一个人很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充分放纵一把在别墅里折腾。

晚上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拿摇控板调台,越调眼皮越睁不开、越调身子越往下出溜,一个没坐稳歪在床上吓跑了一半磕睡虫。揉揉眼睛,往床边爬,正想关电视睡觉,楼下却传来了关门的声音,之后是皮鞋踩地板的“咯哒”声。

东方夜回来了!大脑第一反应,跳下床关掉电视,迅速爬回钻进毛巾被里,关掉床头灯装睡。脚步声上楼,到了门口。门启,“啪”的一声电灯打开,虽然闭着眼睛,但也能感觉到光亮。

东方夜在床旁走来走去,听见沙发处传来几声沉响,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去,东方夜那光裸的健壮身躯肉晃晃的进入了视野。单手捂嘴,我差点叫出来,赶紧闭好眼睛继续装睡。

浴室里哗啦啦的流着水,每多流一分钟我就多紧张一分,一会儿他洗完澡是不是要跟我……跟我……想起一周前的第一次浑身打哆嗦,虽然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但他至少也应该怜香惜玉点才对,动作那么粗暴,简直就是畜生!啊,不,呸呸呸,他要是畜生、我成什么了?!敲自己一记脑壳,净瞎想!

浴室里水声停了,我紧张的绷紧身子,心提到嗓子眼卡在喉咙处。门开,东方夜踩着拖鞋“啪啦、啪啦”走出来。听着他擦身子的声音,我越发心跳加速,眼睛闭的死紧,当身后的床位陷下去时,紧张的睫毛颤抖!

我以为他会那个,可是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反而是听见均匀的呼吸声。情况和自己想的不一样,我愣住,睁开眼睛悄悄趴在床上朝他看去……冷酷的他满面疲惫,虽然睡着了,但眉头却锁着。见状,我松口气,轻手轻脚下床关灯。他都睡着了,我也没必要再紧张兮兮。

第二天醒来时他仍然在睡,好像一宿都维持着平躺的姿势没有变过,我不禁纳闷他在过去的一周里干了什么才会累成这样……

早饭他没吃,午饭时我咬着饭铲子琢磨着要不要叫他起床,想了想还是去叫一声。“东方夜,已经中午了,你要不要吃午饭?”蹲在床边,伸出食指戳戳他的手臂。

他没睁眼,操着鼻音沉冷的迸出一字,“滚”

闻言,我“腾”地一下站起来,举起饭铲子就往下敲。

“你敲一下试试。”森冷的音调吓的我缩回手,很没有骨气的收回想打他的念头。心里憋着气,愤然转身离开房间,一边下楼一边骂,“好心好意问你饿不饿,什么态度,‘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呸!”

他睡够了,下午两点多出门,晚上八点回来。一回来就洗澡,洗完酷酷的往床头一靠,朝我努努嘴,说道,“去洗澡。”

闻言,我心一跳,调电视的手一抖,摇控板掉在床上。僵硬着脖子看向他,干笑。

“去洗澡,别让我说第三次。”他眯了下眼睛,眸中蓝光一闪,一种叫做狂野的东西肆无顾惮的迸了出来。

怕他一生气咬死我,忙连滚带爬下床照他的话做。洗完澡,裹着浴衣在浴室门口踌躇不前,走一步退三步。说实话,我真不想过去,第一次感觉太差了!

“过来,动作快点。”他在床上朝我勾手指,眼睛眯成一条细线,狩猎姿态不容置疑。

下意识揪住浴衣的领子,咬唇走向床,差三步到达时又往后退两步。见状,他不耐烦了,跳下床一把将我拽进怀里。

“东方夜!”我大叫一声,反射性抓住他的手臂,可怜兮兮求道,“这次温柔点行不行?上次真的很痛……”

“你真烦人!”他烦燥的骂了声,拽着我倒上床,扯开我的浴衣便开始上下其手……

“东方夜,你轻点!轻点!啊——”乞求无计于事,我用力扣住他臂膀上的肌肉,痛皱五官。

他一个劲儿动、我一个劲儿抓,抓得他又疼又气,恶狠狠吼道,“你别抓了行不行?!”

“唔……你别动了,行不行……”眼泪滚落,我在泪光朦胧中眼巴巴求他。

“作梦!”打碎我的希望,他扣住我的手腕将我的双手按在床上,动作猛地剧烈起来。

我疼的闭紧双目,双手死死的握成拳头,在他的猛烈下张着嘴发不出声音,身体承受着暴风骤雨的掠夺!

完事,他从我身上翻下去,我蜷着身子擦眼泪,边擦边开阖嘴唇无声大骂,‘混帐!王/八/蛋!不要脸!野蛮人!冷血动物!’希望快些怀孕,早早拿钱走人。我要诅咒他,诅咒他在我生完孩子后永远“不/举”!

003惹毛了,暴戾的东方夜…

将摩托车停在监狱专属的停车位上,出示身份证登记后拎着一塑料袋的东西前去探监。每次走进监狱看望尹贺我的心情都很沉重,他在这座监狱里已经呆了整整三年,要不是杀了人,他现在早已是一名朝气蓬勃的大学生了……

监狱人员把我领进探监室,我坐在椅子上,隔着一层玻璃等待尹贺的到来。忙于毕业与奔波求门,已经有三个多月没来看望他了,现在心跳特别快,眼巴巴盯着对面的那扇门,希望它快些打开。

等了10分钟,对面门开,双碗上戴着手拷的尹贺走了进来,后头跟着监狱人员。见到他,我立即站起,激动的双手撑着桌子倾身向前。他看见我更激动,监狱人员一打开他的手拷、他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玻璃前。我抬起双手印在玻璃上,他也张开手掌与我掌心相贴。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打量着对方。三个多月不见,他瘦了,下巴上也长出了青涩的胡渣,脸色不太好。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心里真不好受,一阵阵扎疼!泪水滑下他的脸庞,挺俊的一个小伙子,现在却变的憔悴。我一把抓起话筒,着急问道,“阿贺,你病了吗?!”

他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哽咽着又哭又笑,“姐,你以为你不来了……”

闻言,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哭了出来,一拳捶上玻璃,骂道,“你乱想什么,你是我弟,我怎么能不来看你!这三个多月我忙着毕业考,忙着实习,所以才拖了这么久。”傻瓜,竟然会以为我放弃了他!

一解释,他笑了,擦去眼泪。我对他撒了谎,我是顺利毕业了,但工作根本没有,领完毕业证便直接与东方夜交易上/床,连踏入社会的机会也没碰到。不过,我不会告诉他、我把自己卖了。“我找到了一份文职助理的工作,实习期已经过了,每个月3000块,不错吧?”伸出三根手指比划,将谎话说到底。

“嗯”他点点头,我们俩拿着话筒坐在椅子上,另一只手仍然隔着玻璃贴在一起。“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有点感冒,不碍事。”

“吃药了没?”

“吃了,发发汗就好了。”

“感冒了要多喝水,多休息,不要吃油腻的东西,多吃蔬菜……”我用耳朵和肩膀夹着话筒,举着右手一边嘱咐一边数手指。我每说一项,他都点一下头、嗯一声,等我说完、他眼眶里已经蕴满了泪水。

我们俩看着对方泪糊糊的眼睛都静了下来,嘴唇一抖再抖。阿贺,再等等,我一定能把你弄出监狱!我在心里大声说道。

拉过一旁的塑料袋,我把里头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在桌上,边摆边念道,“洗发水、香皂、牙刷、毛巾、擦脸油、洗衣粉,内裤……”生活必须品全给他备了新的,他以前的那些全旧了。虽然监狱里有超市可以买,但买的不如家里带的,使起来的感觉不同,透着一份家的味道。“过会儿我去给你存钱,需要什么买什么。”

“姐,不用了,钱没花完,还有。”他摇摇头,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让我留着钱自己用。当初葬了我爸、安顿了我妈、再把死者家里的钱赔了,家里积蓄全空。他不是一个坏孩子,只是当初气冲脑门儿犯下了错误……

“我一个人吃饭才能花几个钱,你别瞎操心。”

“姐……”

“3000块你一半,我一半,这总行了吧?”一句话,将他堵回去。

他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垂下睫毛点点头。

探监时间只有半小时,把时间浪费在钱上太没意义,我们俩握着话筒使劲儿说,能说多少是多少,一边笑、一边哭。

半小时太短,很快就到了,我含泪看着监狱人员给尹贺重新戴上手拷。他停在门口望着我,说什么也不愿意踏出探监室。我尽量让自己的脸上保持笑容,抬手拨一拨,示意他听话回去。依依不舍,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才随监狱人员离开。

他一走,我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呜咽着捂住嘴走出探监室。存了2000块钱给他,推着摩托车离开监狱。

与东方夜的交易已经开始1个月零8天,他隔三差五来别墅一次和我发生关系,我想他母亲的身体可能一天不如一天,否则他为什么急着生孩子去随老人心愿?他来的越勤越好,这样一来我就能快点怀孕,完成交易后好带尹贺离开这座城市重新生活!

正想着,裤兜里的手机响了,我停下来一手扶着摩托车、一手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令我一下子张大了眼睛,忙清一清喉咙,按下通话键,“喂……”

“你在哪儿呢?”另一头传来东方夜一如既冷的低沉嗓音。

“刚看完我弟。”

另一头默了会儿,随后说道,“回来做饭。”语毕,挂断电话。

我愣愣的举着手机没反应,好半天才慢慢的拿到面前盯着屏幕。回去做饭……这么说他在别墅里喽?不是吧……抬头望望烈日当空,大白天在别墅,还是头一回。

擦掉脸上的泪水,吸吸鼻子,骑上摩托车往回赶。进门换鞋,一楼找一圈,在餐厅的桌子旁看见了他,他正对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把池子里的鱼做了。”他眼皮不抬,敲打键盘的手指不停,命令味道十足。

瞧他那副拽拽的死样子,我是他交易的对象,又不是他的仆人!朝他吐舌头,正想说“呸”,他猛地停止敲打键盘掀起眼皮,漆黑的眸子森光迸射,配以零度恐吓,“你想死吗?”

寒风袭面,冻的我哆嗦连打,心脏因他的凛冽吓的停跳一秒!飞快收回舌头堆出一脸友好之笑,“我马上做饭,您忙好,忙好。”说完,头也不回拨腿便跑。

跑进厨房“砰”地一声关上门,靠着门板拍胸口。老天,他刚才的眼神好可怕,跟要杀人似的!那么残暴,他到底是不是法制社会的人啊?真怀疑他是从蛮荒时代穿来的!

稳住“砰砰”乱跳的心,舒一口气走向水池。池子里放着多半池水,水里游着五条黄花鱼。东方夜嘴真刁,挑鱼都挑的肉肥、鳞不掉。

从水里捞起鱼,抄着木棒子“啪、啪”五下打在鱼脑袋上,前一秒还生龙活虎,现在鱼尾一翘、鱼嘴一张,荣登极乐。

煮饭、做鱼、炒菜、拿碗筷,一样一样摆在餐桌上,用脚踢踢东方夜的椅子,“喂,吃饭了。”

他没理我,握着鼠标点了五下,而后起身,手掌一按扣下了笔记本屏幕。

我扭着身子看他去厨房,等他进去后立即转过身去开笔记本。电源没断,或许从笔记本里能找到关于他神秘的信息。满心好奇,打开后好比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屏幕上提示着“请输入密码”……

东方夜回来时我已经扣回笔记本,坐着吃饭。他尝了口鱼,嚼一下眉头皱。见状,我含着筷子瞅着他。果然,下一秒从他嘴里吐出三个令人讨厌的字,“真难吃!”

难吃就别吃了,他嘴里一边说难吃还一边夹鱼、夹菜。越听我越生气,越听拿着筷子的手越抖,“砰”一巴掌拍上桌,怒道,“难吃你还吃了四条,不难吃你是不是打算把盘子也吃了?!”

骂完就后悔了,因为他射来的视线不止森冷,更夹含暴戾,冰冷的幽蓝之光从他眼中急掠而过,好不骇人!

“啪”地一声,我手里的筷子掉了,两条腿在桌下没骨气的颤抖不已,额头上更是冒出一层惊心的冷汗。

他面部肌肉抽/动,双眼冒火,像一头恶狼般狠狠的盯着我。受不了他恐怖的目光,我立即选作驼鸟,把头一低猛往嘴里扒饭,心脏“砰砰砰”紧张的快速跳动。

暴戾的气焰在周围流动,一点一点压迫我的神经。困难的咽下嘴里的饭,连夹菜也不敢,继续扒白饭入口,眼睛死死盯着碗边不敢看其它地方。

至少盯了我半分钟,东方夜才一点点收回目光继续吃饭。慢慢地,暴戾淡去,碗里的白饭几乎见底时我才敢抬手擦擦额上的汗水,伸出胳膊去夹菜。蹦跳的心,渐渐平稳下来……

东方夜,真的很恐怖!我敢打赌,他绝非善类!

004激动万分,我终于怀孕了

11月15日,交易开始已整整满5个月,每个月东方夜都会向银行卡里续存20万做为我的生活费,5个月便是100万!但,我真正花去的不足3万。没办法,我使劲儿花、使劲儿花,仍然花不掉庞大的金额,我本身就不是奢侈的人。

近1个月饭量忽然变大,平时吃一碗饭,现在两碗;平时吃一个水果,现在一吃就是3、4个;平时每天下午睡2小时午觉,现在动不动就犯困,一睡就好几个小时不醒;平时几乎不沾零食,现在零食不离手,而且对酸的东西特别喜欢!

晚上一个人吃了两碗饭、一条鱼、一盘素菜,一块蛋糕。靠着床头看电视,床头柜上放着两只零食空袋,手里还拿着一包酸梅嚼,砸巴的有滋有味。

东方夜扭开卧室门,看见我嚼酸梅立即皱起眉头,目光调向床头柜,零食袋令他眉头皱的更深。反手关门,冷着一张俊脸解开领带,脱掉衣服准备洗澡。

我瞥了他一眼,吐掉嘴里的酸梅核,继续丢新的入口。我怀疑自己再这么吃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变成一头猪,一头可以拉去菜市场吆喝大卖的肥猪!

东方夜脱衣服的动作越来越慢,解开腰带,裤子脱下一半猛地停住,继而抬头朝我看来,沉冷的眸中掠过一丝揣测。

有感,我用眼角余光瞅着他,问道,“干嘛?”

他没有回答,提起裤子直身瞅着我,幽深的双眸慢慢眯成一条细线。

见状,我嚼酸梅的嘴停了下来,由斜视转为正视,纳闷道,“你老看着我干嘛?”只看人,不讲话,什么毛病?

“起来穿衣服。”沉沉的吐出五个字,他将解开的皮带重新扣起。

“啊?”我满头雾水,含着酸梅莫名其妙,“大晚上的穿衣服干什么?”

“去医院。”

我脑袋一时间没转过弯儿,瞅着他把脱下的衣服重新穿好,而后把椅子上我脱下的外裤与毛衣扔来,催促,“穿衣服,动作快点。”

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21点还要去医院,但问了他也不回答,只能掀开棉被把衣服穿好,攥着吃剩一半的酸梅和他一起下楼,坐进他那辆拉风骚包的黑车朝市中心驶去……

在“帝都综合医院”前停了车,晚上医院里只有值班人员,值班人员见东方夜进来不问不拦,任由他带着我乘坐电梯直升三楼妇产科。

看着大玻璃上标的“妇产科”三个字,我这才恍然大悟,猛一拍额头,“啪!”我真是糊涂了,吃的多、容易困、喜欢酸的食物,这些全部齐刷刷的指向两个字——怀孕!“大姨妈”没来,我以为又是经期不准没在意,没想到……看向东方夜,他比我机灵多了!

“妇产科”值班大夫一见东方夜,先是一愣,而后立即站起,隔着柜台朝他恭恭敬敬鞠上一躬,面带微笑问候,“东方先生。”

“给她做检查,看看怀孕没有。”东方夜点了下头,抓住我的手臂将我往前一提。

闻言,值班大夫面露惊色,那惊色中还包含着不可思议。而后觉的不妥,忙把惊色掩饰,微笑着对我说道,“小姐,请跟我来。”

她反应好怪,我心里不仅疑惑大生,更打了个突。下意识看东方夜一眼,跟在她身后去做检查。

值班大夫在屋里测试,我则在外头的长椅上等结果。东方夜静静的坐在我身旁,双臂环胸,双眼微微半眯目视前方,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等了15分钟,值班大夫拿着检验报告出来,走到东方夜面前把报告递给他。

东方夜看完报告,嘴角极其细微的翘了一下,对值班大夫“嗯”了声,扣住我的手腕朝电梯走去。伴随着身后值班大夫的敬语,“东方先生请慢走。”

坐进车里,东方夜将手里的报告扔给我,发动车子回驶。

我捧着报告激动的双手发抖,惊喜交加大声尖叫,“啊——”报告上的数值呈阳性,我怀孕了!老天,经过5个月的肉/体接触,我终于怀孕了!!

“么么!么么!”狠亲报告单,从未有过的激喜笑容爬上我的面庞,怀孕就意味着尹贺离出狱不远了!新生活的手已经向我们伸来,只要一步一个脚印向它平稳迈进,那么就能将这只手牢牢抓住!

“啊——”尖叫不止,将报告单紧紧贴着胸口,兴奋的抬起双脚在车里跺来跺去。一颗心“扑嗵、扑嗵”疯狂跳动,全身的细胞都因为怀孕而兴奋不已!

回去的路上,东方夜摇下他那边的车窗点燃一根烟。平时闻烟味只觉得有些呛,但现在闻起来却好恶心!胃部一阵抽缩,翻搅的感觉令我有点心慌,更想吐!“唔……”忙捂住嘴,拍打他右臂。

见状,他立即把烟扔出窗外,方向盘一打朝边儿上靠去。车一停,我推开车门往出跑,蹲在路边吐了起来。晚上吃的东西悉数吐出,一点也没留。

东方夜快走几步将我扶住,我吐完了,靠着他急促的喘息。吐的眼前金星四冒、七荤八素,原来这就是害喜的滋味,真难受!

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不想再吐,想起,但双腿发软使不上劲儿。东方夜二话不说,一个使力将我打横抱起。

“啊!”我虚弱惊呼,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对他的举动惊讶不已。

他望着我的眼睛,面容虽然还是冷酷的,但却能挖出一丝喜悦。与我对视五秒,将我抱进车里轻轻地放在副驾驶位上,并给我系好安全带。

态度180大逆转,我瞠目结舌的瞅着他关上我这边儿的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脑袋有点短路,可真是怀了他的孩子,如果没怀,鬼才相信他也有小心体贴的一面!

他没再抽烟,载着我回别墅。吐完了嘴里有味儿,我从袋子里倒出最后一颗酸梅放进嘴里含着,闭起眼睛靠椅背。嘴角高高翘起,脑中展开联想,想着往后与尹贺的重新生活……

第二天,舒舒服服自然醒,拉直身子抻懒腰,从喉咙里溢出低低的呻/吟,“嗯……”揉揉眼睛,看向墙上的时钟,已是上午10点18分。

坐起身,下意识轻轻抚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嘿嘿……”对着液晶平板电视傻笑,电视黑区区的屏幕上映出了我傻呼呼的模样,还有挂在嘴边的大大笑容。

洗漱完毕,一出房便闻见饭香,餐桌上摆着的早餐令我大流口水。青菜瘦肉粥、两个茶鸡蛋、两个大包子、一碟酸辣小黄瓜,一杯鲜榨果汁,难道东方夜没有走?

带着疑惑,转身走向厨房。推开门,看见的不是东方夜,而是一位中年妇女,妇女拿着抹布正擦灶台。见状,我怔了一下,顺口问道,“你是谁?”

闻声,妇女停止擦抹,侧身与我面对面,面无表情、平平板板的说道,“我是杜妈,少爷吩咐,从今日起由我照顾小姐。早餐已做好放在餐厅,请小姐用餐。”

一句话说下来我浑身泛冷,忽然间觉得讲话的对像是个机器人!“哦,呵呵,杜妈,你好。”抽着嘴角露出友好之笑,退出去关上厨房门。

一边往餐厅走一边搓手臂,啧,仆人和主子一个德性,全是冷冰冰,真让人受不了,笑一笑、乐一乐会死啊?不过,算他东方夜有点良心,还知道找个人来伺候我,看来他也不是一无事处。

005大恐惧,险些窒息而亡!!

我终于明白什么才是女皇般的待遇!

吃饭时,杜妈为我盛饭、盛汤、夹菜、递筷、递勺,只差亲手喂;

起床时,杜妈为我穿衣、穿鞋、摆好牙缸、牙刷、挤好牙膏,只差亲手帮我洗漱;

睡觉时,杜妈为我铺床、脱鞋、脱衣服,只差亲自替我入眠;

洗澡时,杜妈为我放水、试水温,沐浴露、洗发精、洗浴球样样备齐,只差亲手帮我清洗身体。

一开始我非常不能适应,甚至有种自己是当世“太后老佛爷”的感觉,杜妈过于细微周到的伺候令我很不舒服!她受命于东方夜,伺候我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所以任凭我怎么要求她也不肯放松对我的面面俱到。

渡过了最难熬的前3个月,随着肚子一天天隆起,我的行动也一天天笨重起来,既然她不能违背东方夜的意思,那么就随她去吧,我就把自己当作是一回“太后老佛爷”舒舒服服享轻福……

杜妈的手艺没话说,她做的饭菜特好吃,而且每一顿饭菜都换着花样来,极少给我吃重复的食物。在她的精心照料下营养供给充足,肚子里的孩子健康的不得了,我的体重也直线上升!我身高163CM,没怀孕时100斤,但现在整整胖了两圈,正一步步向菜市场的猪平稳进发……

怀孕已经8个月,肚皮圆滚滚像只充满气的球儿。6月15日,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与东方夜的交易正式开始,一晃眼的工夫已经过去了一年。趁肚子没隆起时我去了趟监狱,对尹贺撒谎说公司派我去外地实习,一年后才能回来。他听见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消沉了,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那一次探监是我们姐弟俩第一次相见无语。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我都懂……

距离临盆还有一个多月,我现在大多数的时间都在睡觉,剩下的少部分时间吃饭、洗澡,散步。

似睡非醒间,感觉到一阵暖流覆笼着腹部,慢慢地向四肢百骇扩散而去。暖流在肚皮上画着圆圆的圈,很慢、很小心,我整个人都在暖流的抚慰下变得愈发懒洋。“嗯……”情不自禁低吟出声,正一正头,舒服……

暖流在我低吟的时候停止流动,不大一会儿又开始一圈圈释放。我在暖流的包围下睡的很香,又在暖流下舒服的醒来。轻轻张开眼睛,一个黑色的人影坐在床边,定睛一瞧,是东方夜!

他身子倾斜,右臂越过我的身子撑在床上,左手隔着毛巾被与孕妇裙抚摸我的圆肚皮。这一情景令我大大地愣住,原来那暖流的主人竟是他!我睡了好一会儿,这么说他一直在摸我的肚子?

现在的他没有平时的冷酷阴沉,刀刻般英俊的面容平静无波,睫毛半垂掩住漆黑的眸,嘴角微微提翘。我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是我想他此时的眼神应该是温柔的,从他小心抚摸我肚皮的动作就能看出来!毕竟是自己的孩子……

望着他稀有的柔和一面,我唇边不由自主泛起笑意,操着睡醒后的鼻音轻声说道,“你笑起来很好看,不凶的时候也挺有人情味儿的。”

闻言,东方夜提翘的嘴角立即垂下,抚摸我肚子的手也同时停住,继而缓缓收回。

我没去注意他已经消逝的一丝笑意,摸着自己的肚子径自说道,“经常笑一笑多好,干嘛一天到晚扳着脸像只大冰……”

正说到这儿,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伸来右手,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从床上提坐起来。

“唔!”突如其来的转变吓的我心脏停跳一次,畅通的呼吸立即受到严阻!下意识抓住他的手,瞠大双目吃惊的盯着他。

他漆黑的双眸深如海,两蔟火焰在眸中“霹啪”爆燃,之前提翘的嘴角此时深深下垂,冷酷俊容被千年寒冰笼罩。眼中的火,脸上的冰,冰火双重骇人心神!

他的手像钳子一样紧掐着我的脖子,我翻着白眼、吐着舌头,粗重的气息从鼻间急促喷出,胡乱抓掰他随时都能要我命的铁手,双脚在毛巾被里蹬来踹去。老天,他这是抽的哪门子疯?!

“你的任务只是把孩子平安生下,懂吗?!”阴狠的言语从他的两片薄唇中一字一音缓慢而清晰的吐出,燃烧着火焰的双目中折射出阴鸷,眼神、言语像把冰剑架在脖子上令我浑身紧绷、冰冷刺骨!

我无法作出回答,拼命蹬踹的双脚慢了下来,大脑因缺氧开始陷入昏黑混沌。我以为自己会这样窒息死去,念头才冒,东方夜用力向右一甩臂松开了我的脖子。我顺着他的甩力向左侧扑去,趴在床上。呼吸不再受阻,出于求生本能,我急促的大口大口吸入氧气,颤抖着双手抓住床单。“呼……呼……呼……”

额头抵床,混沌的大脑渐渐摆脱昏黑恢复清醒,憋闷的肺中空气正常流通不再泛疼。我蜷缩着身子不敢抬头,更不敢去看东方夜是什么表情,只知道房里气压很低,低的吓人!我真是傻了,竟然忘记收起利爪打盹的老虎依然是老虎,老虎是不会因为打了盹而变成乖猫!我活该多嘴说出心中的想法,活该被东方夜差点儿掐死!

低气压令我额上冒出一层冷汗,心儿蹦跳快速。他坐在床边森冷的盯着我,我则趴在床上动也不敢动,双手紧紧抓着床单,忍受着他刀子一般的凛冽视线!

气氛正是僵硬紧张,房门蓦地敲响,清脆的叩门声吓的我心跳快蹦一个节拍。

“进来。”东方夜吐出两个很是低沉的文字。

门开,我抬起一点头看去,只见杜妈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朝东方夜的背影鞠了一躬,平平板板的说道,“少爷,我去买菜。”

东方夜没说话,冷酷的抬起手指向外一拨。杜妈又鞠了一躬,“是”扫了我一眼,退出去关上房门。

她一走,我立即把头垂回,“咕咚”咽下一大口唾液。东方夜收回盯着我的凛冽目光,起身离房。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我这才双手撑床哆哆嗦嗦坐起身来。下意识摸向脖子,一碰,脖子泛疼,立即皱眉、咧嘴。

抖着双手摸上圆圆的肚皮,东方夜的性情太阴沉不定了,简直就是六月的天气时好时坏!还有一个多月才临盆,往后的日子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不要多说一句话,免得孩子没生下来、我倒先做了东方夜的手下亡魂!

我是临盆的孕妇,他竟然这样对我,简直就是畜/生!!

006受惊,愤怒,动了胎气!!

擦去额头上的冷汗,东方夜虽然已经离开房间,但房里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森冷。打个哆嗦,快速搓动手臂,鸡皮疙瘩依附着肌肤划蹭掌心。

受过惊吓,条件反射想喝水压惊,僵硬着脖子转向床头柜,上面的水杯是空的。舔舔唇,掀开毛巾被下床,扶床慢慢挺起圆滚肚皮,摇摇晃晃朝门走去,“冰箱里应该还有牛奶吧……”喝一杯热牛奶,或许感觉能好些。

极轻的扭动门把打开门,极轻的走出房,侧头看向隔壁,门紧闭,东方夜不会出来。

扶着楼梯一节台阶一节台阶往下走,离开冷房,鸡皮疙瘩都消下去些。我笨重的身子走起来像只企鹅,走下一半台阶时二楼突然门开。门一响,我登时停住脚步不再动,心一下子提吊至嗓子眼,东方夜出来了!

脚步直逼,当止于身后时我整个人被一双铁臂抱起。惊呼着搂住东方夜的脖子,他阴冷的脸孔令我低下头不敢去看。

他抱着我稳健下楼,将我轻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径自走去厨房,两分钟左右,从厨房里端出一杯热牛奶放到我面前。

见状,我十分惊讶,张启着双唇抬头仰望。

“赶紧喝!”冰语连迸,我忙收起惊讶,捏着勺柄搅动冒着白气的牛奶。他坐在我身旁,双臂环胸目视前方。餐厅里安安静静,只有勺子碰撞奶杯的清脆声响,气氛有点诡异。

在诡异中喝掉牛奶,泛冷的身子逐渐暖和起来。一边舔唇、一边放下奶杯,侧头看向他问出心中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想喝牛奶?”

他斜视目光瞅着我,冷哼,“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掌握之中。”

闻言,我怔住,3秒后白光一闪划过脑海!惊的瞠圆双目,尖声叫道,“你装监视器?!”

他没有言语回答,单单一声冷哼便足矣说明是真!

前所未有的侮辱感令我抄起空奶杯抡圆了朝他砸去,他反应极为迅速,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奶杯与他的脸相距一掌之远。倾斜间,他那张阴冷的面容转向铁青!

我抽了几下手都不能脱离他的钳制,索性站起身居高临下俯望着他大声质问,“咱们之间只是交易,你凭什么监视我?!”

“这橦别墅是我的,你吃的、用的都是我的,监视理所应当!”他继我之后站起,铁青面容绷紧,字字咬牙迸出,漆黑双眸凶狠的盯着我,幽蓝之光“嘭”然大闪。

“放屁!”我气坏了,出口成脏,左手一伸揪住他的衣领破口大骂,“我是合法公民,我有自己的权益!你监视我就是侵犯了我的人权!就算这橦别墅是你的,就算我用的东西是用你的钱买的,你也没有资格装监视器!你这个自大狂妄的混/蛋!”

骂完,他整张脸急剧赴向森黑,幽沉的眸刹那间被血色充盈,可怖的眼神媲美地狱修罗!

说实话,他这样的嗜血眼神我非常害怕,但他装监视器却让我无法原谅,怒火远远胜过恐惧!这一刻,我甚至将一切都抛向脑后,跟随着大脑下达的指令快步走!“难道我说错了吗?!”

“尹笑,你想死吗?!”他攥紧我的手腕,冰火双重的字语气息自口中喷出直冲我的脸面。脸痛、腕痛,手一松掉了奶杯,杯子摔在地上破碎开来。“唔……”闷哼,腕骨好像要被捏碎!“东方夜,你除了恐吓之外还会什么?!你以为自己是谁?你不过是连起码的尊重与道德都不懂的无耻小人!你这被教坏的败类!!”又气又痛又侮辱,尖叫嘶吼,迎视他嗜血的目光将憋在心中一年的话一骨脑儿全说出来。

我不是胆大包天的人,但我却有着一股子冲动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蛮劲儿。如果换作平时东方夜凶我一下,我肯定怕的哆哆嗦嗦,但现在就算他拿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要杀我、我也照样反叛!呵,他以为自己是太阳吗,别人都要围他转?呸——监视我,MD,要不是有求,我一定去告他!王/八/蛋!

我骂了,但换来的却是强劲力掐!来不及反应,大脑已因缺痒停滞运转,“唔—……”叫出前半音,后半间淹没在铁指之下!

东方夜可怖极了,双目半眯,血光从眸缝中涌出,混夹着暴戾狂肆的向我无情扑来!我松开揪住他衣领的手扣掰他的铁指,吐着舌头、大翻白眼,死亡的冰冷正一点点将我侵蚀!

受惊在先,愤怒再后,东方夜又掐着我的脖子引发我求生的激烈挣扎,接二连三不仅令我痛苦难受,圆滚滚的肚子更是受到影响!刺痛突然来袭,我知道肯定动了胎气,所以用尽全力抬脚踹上东方夜的小腿,并努力碰动嘴唇、凸瞪着眼睛吐出缓慢艰难的两个字,“肚……子……”

一秒、两秒、三秒,东方夜蓦地张大眸子,瞳孔猛地一缩,继而飞快松开掐住我脖子的双手。他一放开,我既拼命呼吸又急促的抽气,左手抱着肚子,右手扶住桌子痛苦呻/吟,“啊……”

见状,他将杀心甩去一旁,抱起我冲出别墅。将我放进车里系上安全带,一脚油门踩下去直奔市区医院。

“啊……”我疼的汗水滚滚,双手抱着肚子一会儿甩头、一会儿扭动身子,不晓得肚子疼的这么厉害是不是要生了!

东方夜一边开车、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着我,车速随着我的痛呼提升迅猛。

赶到医院,电梯下不来,他干脆抱着我爬楼梯。我揪着他的衣服痛的连连抽气,一张口泄恨似的咬住他的侧颈,他闷哼了声,脚步越发快速!爬到3楼,一脚踹开安全出口的门,快步朝“妇产科”而去。

今天的大夫还是8个月前帮我做检孕的人,她一见到东方夜抱着我急急忙忙赶来,不需要说什么,立刻放下笔,带我们去检查室。

东方夜将我放在床上在外头等,大夫立即给我检查,B超、胎动、胎心、验血,样样齐全。检查完毕,大夫告知结果,“胎位正常,只是子宫收缩,回去卧床休养就行了。”

闻言,我大大的松了口气,慢慢地阖起眼睛,手儿极其小心轻柔的抚摸着肚子。还好只是动了胎气……还好只是动了胎气……如果就这样让孩子有个什么闪失,我一定跟东方夜没完没了!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动胎气!

肚子疼过一段时间后自己就不疼了,吃了安胎药闭目养神。门,轻轻开启,脚步声至床边。我没睡着,大夫以为我睡了,所以小声对东方夜说道,“东方先生,她睡了,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别再让她动胎气。”

没听见东方夜的回答,身子被他轻轻抱起。靠在他怀里,我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放心与小心,就连抱我下楼、将我放进车里、系安全带,以及开车回返都很小心。

我靠着椅背面朝车窗,在心里嗤鼻冷哼,这又不是要掐死我的时候了,现在才知道后怕、他不嫌太晚了吗?

007精疲力竭,孩子生下来了

从医院回到别墅,起初我的确是在装睡,但随着车子平缓行驶,渐渐的也有了困意。迷迷糊糊感觉车停了,身子腾空而起,随后躺在柔软的床上。潜意识里知道回了房间,歪一歪头、面朝左侧,轻哼了声,睡去……

临盆的日子越来越近,东方夜来别墅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经过监视器一事,我不理他,他也不理我,各自心里都有气。什么时候见到他,他的脸色都是阴沉沉的,看我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像把刀,我想应该还没人像我这样骂过他吧。

临盆就在前后这几天,东方夜将我安排进“帝都综合医院”高档个人病房。病房里设备齐全,布置像家,如果不出去,一点也无法与医院联想。东方夜几乎24小时呆在我身旁,杜妈伺候我为主,伺候完我才去伺候他。我虽然看东方夜不顺眼,但他守在床边的行为还是好的,起码有血性一些。

吃过晚饭,杜妈将西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放进碗里给我,其中一块西瓜上插着牙签。临盆在即,女皇般的待遇才真真正正发挥到极至!

正嚼着西瓜舒服享受,东方夜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音乐一起我险些被西瓜水呛到,忙连西瓜带水一起咽下,毛毛的盯着那手机。东方夜是不是变态呀?怎么手机铃声弄的像丧乐一样,听着就让人浑身不舒服!

东方夜躺在床上,拿过手机,扫了屏幕一眼按下通话键,低沉应道,“喂……”

“喂”之后一个字也没有再说,冷酷面容一点点由平静转向嗜血狰狞!监视器那天曾见过的血光此时从他眼中狂肆烈闪,凛冽的杀机顷刻间充满整间病房!

手大抖,碗掉在床上,我下意识揪住毛巾被飞快提拉至鼻下将自己全部盖住。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惊恐的盯着东方夜,冷汗急滚。虽然不知道电话另一方说了什么,但从他的反应也能看出事态严重!

东方夜缓慢地挂断了电话,握住手机的铁掌猛地一攥,机械手机立即“吱吱”作响大有散架之势!盛怒一坐而起,剧烈的动作令床一晃再晃!穿上鞋,抄起桌上的车钥匙暴戾阴狠的快步离开病房。

门一关,我全身的骨头好似都被抽走似的瘫软在床,颤抖双手胡乱擦拭脸上的汗水,擦到颤抖的嘴唇时用力捂住,神经在太阳穴上“突突”蹦跳,心脏快跳的不行!老、老天,绝对出大事了!!

门关上不一会儿“咔嚓”重启,我吓得一声尖叫,“啊!”从床上弹坐而起,惊恐万分的看向病房门……杜妈被我叫住了脚步,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瞅着我。原来是她,不是东方夜,惊恐一下子飞走,我又瘫软的倒在了床上。

杜妈关上门,笔直走到床边,说道,“请小姐先坐沙发,我要把床收拾一下。”

“哦,好,好……”我一边咽着唾液、一边点头应,由她扶着下床,双腿打颤坐在沙发上。

她收走脏床单与毛巾被,换上新的将我扶回床躺好。我缩在毛巾被里小声试探性询问,“那个,东方夜,他……”

“少爷有事需要处理。”杜妈说这话时依旧平平板板,不禁令我大为怔住,之前的东方夜那么吓人,她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见识过大风大浪”7个字就这样闪入脑海,我将“机器人”杜妈上下打量……遇事如此冷静,她绝非等闲之辈!

不理会我的探究,她关掉床头灯,转身走向沙发坐下。见状,我不好再问什么,讪讪的笑了笑,闭起眼睛。

想睡,但东方夜恐怖的模样却在脑海里晃来晃去,不想去想他,但大脑却不听使唤偏要让他扰我入睡。我有些烦燥,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睡越睡不着!

以肘撑床想坐起来,起到半坐不躺时肚子突然一疼,我顿时停住一切动作。心一惊,张口正想讲话,排山倒海的痛楚汹涌来袭!“啊!”惨叫一声,支撑住身子的右臂因剧痛而失去力气,整个人摔回床。

“小姐!”杜妈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眨眼的工夫已奔至床边,那敏捷的速度使人咋舌,一点也不像40多岁的妇女,小姑娘都没她迅速!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想说话,但吐出的却是痛叫,“啊!”头向后一仰,双目紧闭,要生了,我要生了!

杜妈飞快按下床头上方的“紧急呼叫按钮”,呼叫器的声音响在头顶像催生咒一样加速肚痛。我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抓紧杜妈,痛叫连连,“啊——啊——”东方夜走的真是时候!

大夫领两名护士推着手术床赶来,与杜妈一起扶我躺上去,直推手术室。

“啊——啊——”我凄惨的叫着,双手死命抓住手术床,下/体撕裂般的痛楚疼的我嗷嗷直叫。

大夫掰着我的双腿,加油口号不断喊,“使劲儿,看见头了,用全力!”

我也想用力,可是一用力下/体就会更痛,这份痛楚令我无法集中精力。“啊——啊——”高声惨叫,痛的死去活来,拼命摇摆着头,紧而又紧的抓挠手术床。痛啊!痛啊!痛死我了!生孩子简直就是遭罪!!

“快用力呀,不能卡住孩子的头!”大夫大声警醒,我一听卡着头了登时瞠圆双目,如果头不出去,那么极有可能窒息而亡!!不,这孩子一定要平安的降临到这个世上,否则尹贺出狱无望!一想到重新生活的日子近在眼前、一想到尹贺,怕痛的我全身都充满力量,双手紧扣手术床,配合着大夫加油生产的口号卯足全身力气拼命使劲儿!

感觉着一颗大头被力量与羊/水送出下/体,接着是肩膀、腰、屁股,当双脚离开下/体时我滚圆的肚皮一下子瘪回去,新生儿的嘹亮啼哭随之传入耳朵,“哇啊——哇啊——哇啊——”

生了!生了!我在心中激动的告诉自己,心中喜悦,但身子经过长时间的生产变得虚软无比,抓住手术床的双手也失去力气耷拉到床外。“呼……呼……呼……”急促喘息,意识恍惚,耳边有大夫和护士的对话,只是我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大夫为我做产后处理,而后执起我的手放回手术床,半弯着身子跟我说话。我听不见,视线也是模模糊糊的,缓缓地闭上起眼,精疲力竭睡去……

唯一知道的一点,孩子,生下来了!!

毒辣的日光透过洁净透明的玻璃窗折射入房,我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仰望天花板,阳光晃眼刺目。手儿抚摸空空瘪瘪没有任何重量的肚子,脑袋里空空的、白白的,长达9个多月的孕育,忽然间胎儿离开了母体,阵阵空虚好似潮涌般一向我侵袭……

病房门扭开,杜妈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将我虚弱的身子扶起靠着床头,一口一口喂我喝粥。

嚼着嘴里粥,手没有离开肚子。吃完饭,抬起头望着这个从怀孕起就一直伺候着我的女人轻声问道,“我能看看孩子吗?”

她掀起眼皮看我一眼,收拾动作没停,平板答道,“少爷说小姐没有看的必要。”

闻言,我抚摸肚子的手停了下来,顿了会儿,另问,“生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是男是女都和小姐没有关系。”

轻轻一笑,我懂了,东方夜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不希望我与孩子有任何的瓜葛与牵绊。作为交易来说,生下孩子我已算完成任务。

算了,不见就不见吧,不告诉是男是女就不告诉吧,免得见了、知道以后留下念想。没有爱情作为基础的成果也没有想的必要,反正只是一场互相取利的交易而已……

拿开放在肚子上的手,扶着床慢慢躺下。最多再等几个月,等我坐完月子、等我减掉身上多余的肥肉,到那时就可以去接尹贺出狱了!

008冷血的东方夜,诅咒他!!

东方夜那混蛋简直就是冷血动物!亏得我曾经临盆在即时还觉得他有了点人情味儿,现在看来有个屁!好歹我怀胎10个月,痛1小时零40分钟才生下他的种,就算没感情看我一眼意思意思也是应该的,可他倒好,孩子生下来一次面也不露了!王/八/蛋,骂他冷血动物都是抬举!

“东方夜,我诅咒你‘不/举’、眼瞎、耳聋、骨折、脑瘫、面瘫、全身瘫、大小便失禁……”诛如此类毒咒像开锅蹦豆儿一样“霹雳啪啦”从嘴里连连迸出,头一次发现自己也有狠毒的口才!一口气骂1分钟,骂完抓起枕头照准对面的电视狠狠扔去。“噗”枕头正中电视屏幕中心,弹回一些距离掉在地上滚了一滚。

气的浑身发抖,胸脯剧烈起伏,从黑漆漆的屏幕中看见自己的双目中喷冒着呼呼火焰。才骂完,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突然窄响!“啊!”骂的、气的太精力集中,铃声吓我一跳,反射性向床左边挪了挪屁股,惊喘着看向一闪一亮的手机。

盯视3秒,一边拍胸口、一边向前倾身拿过,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令我的惊喘登时升级!捂住嘴,天呐,是东方夜打来的!完蛋,我忘了别墅里装有监视器!!哆嗦着手按下通话键,慢慢地将听筒贴在耳朵上,吐出的声音打着颤,“喂、喂……”

“我看你弟弟不用出狱了。”东方夜阴冷而又咬牙的声音从另一头幽幽传来,缥缈酷似深渊地狱!他生气了!

闻言,我一颗心“咚”地掉进谷里摔的生疼,对着没有人的空气拼命点头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千万不要牵怒我弟弟,我不该诅咒你,全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千万不要因为我的过失而令尹贺出狱无望,否则我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现在才知道后悔,不觉得太晚了吗?”他讥讽味道十足,只是我无睱顾及,既懊恼又无措,“实在对不起,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一定不敢再诅咒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天知道我说这些话时心里是多么的不甘,但表面上必须装出担惊受怕来平息他的怒火!

说完,他没反应了。等了会儿仍然没有,我急了,对着手机发出惨烈乞叫,“东方少爷——求您原谅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改敬语。

求完又等了会儿,另一头传来东方夜戏谑与讥讽并存的言语,“明天上午10点。”

闻言,我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要挂电话,忙赶在他之前急急阻止,“等会儿,别挂!”

“你还想怎样?”他口气一下子变的恶劣不耐烦。

“能不能往后延迟一下?我现在太胖了,得先把身上的肥肉减下去才能见我弟!”

“那是你的事。”

“的确是我的事,可,可我也是为了给你生孩子才弄的这么胖,你不能明天就让我弟出狱,否则我没办法向他解释自己为什么胖成这样!”我握紧手机急言急语,就是以前生病住院也没怎么胖过!

“东方先生,东方少爷,您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好人,您好事做到底,给我些时间减肥好不好?求求您了……”怕他不答应,我放软声调与口气苦苦哀求,里子、面子全不要了。心里连打鼓带扑腾,对阴沉不定的他十分没底!

他又没动静了,害的我抓耳挠腮。正想再求,他那边儿先一步说道,“需要多长时间?”

“2个月,2个月就好!”我对着空气伸出2根手指。

“1个月。”丢下3个字,他挂了电话。

“诶,等……”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我瞪着手机干张嘴。1、1个月,开什么玩笑!

丢下手机跳下床,光脚跑进浴室,镜子里映照出我像球儿一样的臃肿身材,我原先100斤,现在135,整整胖了35斤!镜中的我面色阴沉不定,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我的天……”忽然间有种无力感,扶着浴台弯下腰去,蹲在地上痛苦的哼哼,1个月的时间太短了……

正哼着,房门开启,我蹲在地上没有动,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进来了。

“小姐,喝汤。”杜妈平板的声音在浴室门口响起,一听见“汤”字我更加呻/吟,“哎哟……”坐月子1个月了,几乎天天喝补汤,喝的我越来越胖!

“今天是坐月子的最后一天,汤也是最后一碗,小姐喝完汤后、少爷交给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杜妈尽职尽责的使我想抓狂,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躲也躲不过,我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来,接过碗、捏着鼻子把汤一口一口快速喝尽,喝完捂着嘴直想吐。

杜妈拿走碗,从裤兜里取出一本存折递给我,说道,“折子里有200万,是少爷给你生孩子的酬劳,拿了钱、明天收拾东西离开别墅。”

我撇了撇唇,接过存折打开看,存折是新的,户名“尹笑”,200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重新捂住嘴点点头,过了今天坐月子就结束了,我也没理由再继续留在别墅里。

杜妈拿着碗走了,我回到床边坐下,把存折搁在床头柜上。向后一倒躺在床,抓过一旁的毛巾被蒙住脑袋,生孩子的酬劳是多是少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尹贺能不能顺利出狱。

1个月……该死的东方夜,当我是菜市场卖肉的吗?1个月减35斤,拿刀片肉啊!‘王/八蛋/、冷血、卑鄙、无耻,不要脸……’碰动嘴唇无声骂,我胖成球儿他也脱不了干系!一翻身趴在床上,骂完他开始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一个也没落下!

009姐弟重逢,一切重新开始

一早起来收拾好属于自己的东西,拖着行李箱走下二楼。杜妈站在门口像迎宾人员一样笔直挺立,只不过送我离开而已。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诚心由衷道谢,“杜妈,谢谢你这么长时间对我的照顾!”

“不必道谢,我只是在执行少爷交给的任务。”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不因为我的诚恳而有一丝丝的情绪起伏。

“我知道照顾我是东方夜的交待,但我还是要谢谢你,你把我照顾的非常好。”就算她不接受我也要道谢,东方夜交待是一回事儿,她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儿。她与我非亲非故,能做到这样已经相当不错!

这次,她没再说什么,面无表情的瞅着我。

我对她轻轻一笑,拖着行李伸手握住门把,欲开门时停住,侧转身看向后方的她问道,“孩子是否健康,总可以告诉我吧?”这是我最后的问题。

“非常健康!”

不知道孩子的模样与性别,单凭这4个字也够了。“杜妈,我走了,后会无期!”留给她灿烂的笑容,拉开大门离开别墅。

用摩托车驮着行李,迎着升起的红日一步步朝市中心走去,金红色的阳光洒在睫毛上形成一抹橘色。离开了,我忽然间有种如释重任的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啊……”舒舒服服的吐出一口长长之气,昂头大步没有丝毫留恋,更没有回望别墅,因为那个地方从此以后不会再与我有任何瓜葛。

7点出发,步行8点半进入市中心,简单吃过早饭,在距离监狱半小时摩托车路程的地方找旅馆住下。家已经没有了,早在3年前我爸殉职时警局就收回了单位分配的房子,我妈疯了住“精神病疗养院”,我弟蹲监狱,我则住校。所以,一切都没了……

找好住的地方,我骑着破摩托车、背着包去建设银行取出卡里的100万转存进工商存折里,当初东方夜办理的时候用的全是我的身份证,所以转存很顺利。只是,东方夜那烧包全不设密码,300万庞大的金额就这么晾着不怕贼惦记,真TM有病!我给自己设了密码,没密码心里永远不踏实。

一切做好,立即开始减肥计划!

除去1天3顿饭之外,其余的时间全泡在健身房。东方夜那魔鬼只给1个月时间,所以我拼命运动、拼命运动,好几次头昏眼花险些晕倒,硬是凭着要见尹贺的坚决之心咬牙撑过去,非旦没晕,反而大爆发在1个月的时间里疯狂减掉30斤肥肉!现在体重105斤,只多5斤肉,几乎看不出来!

带着一身臭汗离开健身房,坐在摩托车上迫不及待的给东方夜打电话,心情激动不已!电话通着,但是没人接。我纳闷,今天是1个月最后1天,东方夜不可能忘了我们的最后约定吧?连拨3次,电话都是通着没人接,搞的我满头都是雾水,难道他没带手机?

激动的心情好似被浇了一盆凉水似的冰冰凉,擦擦脸上的汗,把手机装进包里骑着摩托车回旅馆。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放在洗浴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我忙关掉莲蓬头,擦擦手拿过手机,电话号码正是东方夜的!“喂!”大声应。

“明天上午10点。”东方夜简短交待6个字,不等我有所反应,立即挂断电话。

我瞪着手机咋舌,好歹等我应一声再挂电话呀,这么着急做什么??不过,他的口气除了着急之外似乎还透出一股子压抑,好像作贼一样偷偷摸摸。瞪着手机好一会儿,放回洗浴台继续洗澡,他急不急、抑不抑不关我的事。

翌日,我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长长的黑发顺溜溜自然披散;上身白色圆领长袖T恤;下身一条浅蓝色洗白的牛仔裤;脚穿一双白色休闲板鞋,鞋子两边有淡黄色的纹线;装好零钱和房门钥匙在裤兜里,没骑摩托车,拦下一辆出租直奔监狱。

今天的天气特别好,老天爷好似都知道尹贺要出狱,将灿烂暖融的阳光挥洒的淋漓尽致!9月底的阳光已不再强烈,晒在身上很舒服。站在监狱大门口雀跃的等待10点的到来,因为太高兴、太激动,一会儿搓搓双手、一会儿看看时间,唇边笑容高挂。

随着指针一点点走近10点,我的心在身体里欢快的飞来飞去,血液流动速度快之又快,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十足的活力!“扑嗵、扑嗵”心跳快的不行,单手握拳压在心口上拼命深呼吸、吐气,眼睛盯死秒表。5秒、4秒、3秒、2秒、1秒,10点!

几乎与针指全部指到10点的同一时,“咔嚓”一声沉响,监狱的铁门打开了,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从里头走了出来!

尹贺一脸茫然,左手拎着一只网兜,兜里装着盆盆罐罐;右手提着一只大行李包,鼓鼓襄襄,衣服的一角露在外面。

明朗的阳光晃了他的眼,他侧低着头闭起眼睛。我再也无法控制住奔腾激涌的情绪,大叫一声,“阿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他跑去。

这一唤登时令他浑身一震,正回头向我看来,满面惊愕。我一头扑进他怀里,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泪水在抱上他这一刻宛若暴雨滚滚而下!

“咚、咚”两声坠响,他手里的东西全部掉在地上,身子从一开始的僵硬转为颤抖,一点一点抬起双臂反抱住我,而后用力抱紧,惊喜的声音嘶哑在耳畔,“姐!”

“阿贺!”我用自己最大的力量拥抱他。

“姐!姐!姐!”他一声一声叫着我,泪水滴滴哒哒掉在我的肩膀上,身躯颤抖的不成样子。

“阿贺!阿贺!阿贺!”我同样回叫他,泪水湿了他的衬衫。我骗他去外地已经1年了……1年了呀!

紧抱成团痛哭流涕,这盼了4年多的重逢时刻我不想用言语来形容,因为任何一个词语都表达不出我狂喜激烈的心情!

监狱的大门早在尹贺出来时就关了起来,四周寂静,只有我们俩的哭声嘹亮。他一定没想到自己今天会走出监狱,更没想到我会等在门口接他。1年前我骗他的时候、他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他以为我嫌他是负担,一旦走了就不会回来!他是我弟,没人比我更懂他!

哭了许久,哭的我身上都没了力气,靠着他一边吸鼻子、一边喘气。稳住情绪,调整好呼吸,我轻轻的推开他,抬起头。双手颤抖抚摸上他的脸颊,他长大了,原来比我高半头,现在比我高出去一头多,就连五官也成熟长开了!不是我夸自家人,我弟长的比我好看多了,长方脸、剑眉、晶目、挺鼻、菱唇,身体精健结实,十足十的帅小伙!只是这头发美中不足,短短的、寸寸的,破坏了他的英俊。

他红通通着眼睛直勾勾瞅着我,眼中写满难以置信。我不想去解释什么,今天我出现在监狱门口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擦去他脸上的泪,又擦去自己的,我拎起网兜沙哑着声音对他说道,“走,咱们离开这里!”

他听话的提起行李包,跟着我走上街头,拦下出租车返回旅馆。一路上我紧握着他的手不松开,唇边笑容越来越深,眼神越来越亮,感觉像破茧重生的蛹,前途一片光明!

回到旅馆,我们俩的情绪都稳定了下来,尹贺拽着我茫然问道,“姐,我不是被叛了10年吗,今年刚第5年,为什么就……”

我拉着他坐在床上,拍着他的手笑眯眯答道,“我有一个同事,他叔叔是警局里的头儿,我求他帮忙把你提早弄出来!”越来越佩服自己,撒谎张口就来,草稿都不用打。

“你哪儿有钱给我打点关系?”别看尹贺没进入过社会,但脑子聪明的很,一下子就捉到了漏洞。

“同事家里有钱有势,他叔叔动一动嘴就把你弄了出来,等他出国留学回来以后再还他这份人情。”我一竿子把时间打去长久之后,留学没个4、5年回不来,说的一本正经像真的一样。

尹贺没说话,瞅着我。怕他不信,我紧接着添道,“打点费在有钱人眼里不算什么,他知道咱们家的情况,走时给了我20万,我说这钱算跟他借的,等攒够了钱连打点费一起还他,他说行。他半个月前刚走,去了加拿大。”

或许是因为我谎撒的好,或许是因为我一直都是诚实的好孩子,尹贺信了,露出一抹微笑。

撒谎成功,我高兴极了,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去洗个澡,待会儿中午咱们出去吃饭!”

“嗯”他点点头,我松开他的手,从行李包里取出衣服放在床上,再把毛巾、洗发水、洗面奶、沐浴露、洗浴球拿出来放在衣服上,抱起衣服递给他,努努嘴指着浴室。

“谢谢姐!”他接过衣服开心笑,我伸长手臂摸摸他的脑瓜,笑嗔,“谢什么,快去。”

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我躺在床上滚呀滚,嘴角翘呀翘,没有什么比重逢更让人高兴的了!滚着滚着嘎然而停,在行李包里翻找,在衣服与衣服之间找到了档案,一看,我满意的笑了,东方夜说到最到!

尹贺喜欢吃鱼、虾,所以找了家海鲜馆子,一边吃饭、一边跟他讲以后的计划。我告诉他自己辞去了工作,要带他一起去别的城市定居,让他重新念书。说念书时他点头,说到离开他拧了眉,问我,“妈怎么办?”

“疗养院的费用明年年底才到期,等咱们在新的地方安顿好了明年再把妈接过来。”疗养院一交就是3年的费用,当初为了保证我妈能有地方一口气交了6年。

见尹贺舍不得,我心里也不好受、眼睛发酸,但离开这座充满悲痛的城市在所难免,尹贺必须要有一个新的环境忘掉过去的阴暗重新挺胸抬头做人。所以,必须要走!“只是1年多而已,很快就过去了,咱们可以常回来看妈。”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放柔语调哄道。

他低着头不吭声,睫毛轻轻颤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嗯”

我笑了,握紧他的手,“过去的事全都过去了,一切向前看,重新开始!”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唇瓣微微发抖,用力点头,重应,“嗯!”

吃过午饭,我牵着尹贺高高兴兴逛街,给他买衣服、买鞋子。4年多的分别没让我们之间产生代沟,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晚上,我躺在床上望着手机里东方夜的号码,想了想,发了一条短信给他,短信上这样写道,‘东方夜,谢谢你!’转下一行另敲上两个字,‘尹笑’。看着小信封发送完毕,将东方夜的号码从手机里删除。

交易,彻底结束了!

正文010街头残暴,枪林弹雨狂扫

湛蓝的天;洁白的云;清新的空气;彩虹高挂天际,用自身向世人述明雨后天晴。雨水洗刷,使得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素洁。阳光洒照,晶芒点点,好不绚丽!

阵阵芬香与清新相拥交融,随着空气流动越飘越远,芬香远播。张开双臂,我用力呼吸这难得的沁人味道,唇边泛起盈盈笑意。这么棒的雨后之景,这么棒的空气,许久不曾见、不曾闻了……

“啪”身后传来抖动之声,我放下双臂回身看去,只见一身白色休闲装的尹贺掀开盖在摩托车上的塑料布、振落雨水。

“姐,我去送花了。”他将塑料布叠一叠放在店门口的台阶上,从店里抱出一捧纯净的“香水百合”放进车筐,迈开长腿跨坐上摩托车。

我揉揉他打薄削碎的黑亮头发,笑眯眯叮嘱,“地上滑,骑车的时候小心点,雨水多的地方记得减速。”

“姐,我已经25岁了,收起你那看小P孩儿的眼神。”他伸出食指与中指并在一起按揉太阳穴,神情颇为无奈。头一歪,发丝滑过我的手背,丝丝柔顺,触感极佳!

闻言,我二话不说曲起手指敲他头,佯怒,“在我眼里,你就是七老八十了也是小P孩儿一个!”臭小子,还敢嫌我罗嗦,该敲。

“唔……”他闷哼着捂住头,英俊五官皱上一皱。

“我等你一起回家。”我一边说着、一边理了理已经被包装的很好的“香水百合”,嘴里训,脸上笑容却泄露了对他的疼爱。

“唔……我走了。”

目送他骑在摩托车上的潇洒背影,嘴角高翘。2年过去,他现在已是十足十的大人了。侧回身望着属于自己的花店,桃红色大招牌,浪漫唯美的“红宝鲜花”字体,满店多姿多色的花儿,这些全是来到Q市以后我与尹贺一点一点弄起来的。

尹贺已是法律系大二的学生,通过自学考试凭真材实学被合格录取。当初执意搬离S市非常正确,换了新环境、接触到新朋友,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性格也越发明朗,这是我最愿意见到的!看着他高兴,我心中的喜悦便会翻倍。可以说他高兴我就高兴,他不高兴我心里也堵的慌。

大学通常都是半天课,没课的时候尹贺就来店里和我一起打理。孩子嘛长大了,特别是大学生更懂得衣着品味,我就尹贺一个弟弟,所以时下大学生流行的衣服、鞋子都给他买,甚至还给他配了一辆男士酷黑炫亮的摩托车与一台笔记本电脑!尹贺没有阔绰公子哥儿的臭毛病,他懂得珍惜、更懂得努力上进,这一点让我很欣慰,就算花多少钱在他身上都觉得值!我自己那辆老牛哼哼的摩托车淘汰,换了一车淡粉色小车,骑起来既轻巧又好看,喜欢极了!“精神病疗养院”费用到期,我和尹贺把妈妈接到Q市,现在一家人又在一起了!

将地上废弃的花枝与多余叶子扫在一起,这是我与尹贺在下雨的时候修剪的。一边扫,一边笑,日子过的平淡幸福,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非常、非常的满足!

17点整,下过雨没有客人。我坐在柜台后玩着尹贺的笔记本,他回来怎么着也要18点多。

在“开心网”正偷的欢,突然一声惨叫从店外传来,由于叫的太过惨烈,吓的我握着鼠标的手抖了一下,心脏也随之“突突突”快了蹦跳。顿了会儿,惨声消失,我一边拍胸口、一边继续偷,正要点鼠标,第二声惨叫烈传入耳,“啊——”

这回我不想偷了,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出店。不止我出来了,我这边儿的店主、店员,对面马路的店主、店员全跑了出来。我这边儿的人全往左看,对面往右,一个个全伸着脖子看究竟。

从我这里向左300米是个十字路口,惨叫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啊——啊——”接二连三的惨叫凄烈刺耳,听着令人毛骨悚然,我禁不住双手握在一起,既好奇想看为什么惨叫,又一口一口的吞咽唾液。我们都很安静,好像电影院里电影开场一样。

“啊——”伴随着惨叫,一道黑色人影冲出了十字路口进入视野。哦,不,与其说冲去,倒不如说“滚”!

吵杂的叫嚣,另一道黑影稍晚2秒进入视野,他手里举的东西在阳光的反照下闪出晃白之光。我下意识眯起双眼,侧头去辨认,当看清时惊的倒抽一口凉气,“啧——”是刀!是一把砍刀!

更多的叫嚣此起伏此,更多的黑影疯涌冲出十字路口被我们看的清清楚楚。先前好奇之心插上翅膀飞的不见踪影,店主、店员纷纷跑回自己的店,眨眼的工夫空无一人。我反应慢一拍,跑回店里关上门,心惊胆颤的盯着外头。老、老天,好奇了半天原来是打群架!!

吵杂、叫嚣、惨叫越来越近,两方人马连逃带打已到店外,明晃晃的砍刀就在眼前挥来砍去,鲜血似泼,森光连连反照!

“啧!”我退到柜台前用后背紧紧靠住,张大双目盯着血腥之景。那是真真正正的砍杀,丝毫不手下留情,每个人的面目都是狰狞的!有人倒下去了,抽搐着再也没有爬起来!有人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有人胸膛被刺穿!有人被砍掉一条手臂嗷嗷高叫!一切都是混乱的、红色的、疯狂的!

我捂着嘴,难以置信血杀的双方人马竟然胆大包天到这样明目张胆的猖獗程度!越看越不像打群架,越看越像黑社会影片里的厮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双方人马都派来了增援,残暴升级!!出于对厮杀的恐惧,我本能的摸着柜台一步一步移至后方,吞咽唾液急而快速!店门正前方有两人互砍,都穿着混子黑衣,一人背后是一只凶猛、满口镣牙的白虎,一人背后是一条张牙舞爪、气势恢弘的金色腾龙。虎服者穿在里面的白背心被血染红,血水顺着左脸上的狰狞伤口流淌不止。龙服者的手背上挨了一刀,血水滴滴哒哒染红地面。二人看对方的眼神中带着恨、夹着怒,不置对方于死地誓不罢休!

刀、血太吓人,我捂着嘴在心里无声呐喊,‘千万不要打进店里来!千万不要打进店里来!’天不从人愿,我刚喊完,龙服者一砍刀劈在虎服者身上,虎服者顺着砍势向右转身,脚步踉跄上了3层台阶,“砰”地一声趴在玻璃门上,血喷溅的满门都是!龙服者不放过,操刀从虎服者后头一刀一刀扎,“噗、噗”肉响刺激着我的双耳与脑神经,我恐惧的瞠圆眼睛,掩在双手下的嘴张至最大,尖叫随之急出,“啊啊啊———”老天呐——

几乎与我尖叫同时,店外“砰、砰”两声枪响,那扎刀的龙服者抖动了两下身子,握在手里的砍刀“咣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凸瞪着眼睛身子一歪载倒不起。虎服者死不瞑目,顺着玻璃门滑了下去,趴在门外。

“啊啊啊———”我的尖叫与“砰、砰”枪响交织在一起刺耳惊魂,再也没有勇气去看外头由砍刀升级为枪战的景像,再也不敢看一个个倒下去的人,双膝一弯蹲下身缩进柜台下的空洞里,双手捂住耳朵抱住头连连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外头,枪林弹雨凶残扫射,“砰砰砰!砰砰砰!”

“砰!哗啦!”两声连响,店门碎了,子弹窜进店里见什么打什么!我听见花瓶碎掉的声音、听见子弹打在墙上的声音,恐惧的不行,缩在柜台下剧烈颤抖,心脏有力撞击胸膛,尖叫更厉,“啊啊啊———啊啊啊———”

正文011恐惧,生死只在一线间!!

“砰砰砰!砰砰砰!”

“噗!噗!噗!”

“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哗啦!哗啦!啪!啪!”

枪声;砍刀刺肉声;伤者惨寰声;我的尖叫声;花瓶破碎声、掉地声;多声混杂在一起激荡出追命之曲!我紧闭双目、紧抿嘴唇,捂住的耳朵湿呼呼、捂住的头发湿呼呼,恐惧汗水大滴大滴滚落,湿了脸、湿了衣,就连踩在凉鞋里的脚心也满满的都是汗水!影片里看过好几次黑帮厮杀,却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在现实生活中自己也能遇上!太乱了,乱的除去凶残的砍杀与枪击再也听不到别的,肆杀持续进行……

身子颤抖成团,枪子儿飞来打去“嗖嗖嗖”在柜台周围狂放。“砰”地一声极近之响,一道疾冲劲风从头顶呼嘨掠过带来硝烟之味,紧接着沉哑闷响。硝烟味道令我一屁股坐地不起,子弹打穿了柜台,并从我头顶射过钻进了对面的墙壁!“啊啊啊——”叫出的声音不成调,头顶发丝甚至都感觉到了子弹的尖利!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呀,如果子弹再偏下一点、那么我的脑袋就开花了!!如此近距离接触死亡,我整个脑部的头皮刹那间僵硬麻木,大脑停止一切运转刺白无物!惊汗似水泼一样顺着额头、鼻子一淌再淌,心跳更停顿多秒、继而疯狂撞跳!

老天,快让这场厮杀停止吧,不要再打了!阿贺,你千万要晚回来,千万不要赶上厮杀!枪子儿不长眼——我怕死,但更怕尹贺受伤,比起他受伤,我宁可子弹全部打在自己身上!!

血腥残忍的厮杀进行许久,渐渐地,外头静下,一点声音也没有。我躲在柜台下不敢动,急促喘息,神经在太阳穴上疯狂跳动,心脏将胸膛撞击的生疼!

静……静……静……

不知过了多久,全无时间概念,只知一道凄惨叫声割破寂静带来唯一动响,“快报警——快叫救护车——”叫音落下,我这才敢确定厮杀的两伙人马已经不在了,否则是没人敢叫的……

慢慢张开眼睛,僵硬着脖子以极慢的速度抬起头,随视线升高,对面墙上的弹孔赫然入目!子弹深深嵌入墙里,弹孔周围的雪白墙壁产生了几道裂纹。“咕咚、咕咚”连吞两大口唾液,睫毛急抖,盯着墙上的子弹起不来,双手滑落摔在地上,好似被人抽去骨头般靠着柜台喘息不止。

尖锐的警笛声贯彻了厮杀现场,急促的脚步在外头东奔西走,两位警员奔进店里把我从柜台底下架出来。我精神恍惚,双目呆滞,两只手紧紧抓着身上的连衣裙,双腿打颤,脚步不稳。目光触及之处全是狼藉,我的花店毁了,面目全非!门口一趴一卧死去的龙服者、虎服者凸张着眼睛瞪着我,好似取走他们性命的凶手是我。小腿肚子猛一抖,几乎站不住脚!

警员们处理厮杀现场,血腥味弥漫的到处都是,不论怎样呼吸闻到的都是血味。架着我的两位警员在对我讲话,我茫然呆傻的看着他们,只知道他们嘴唇在动,但问了什么不知道。他二人见我吓傻了,互望一眼摇摇头,暂且不问,架着我走出花店,扶着我坐在门口靠边儿最底下一层的台阶上。

我曲着腿,呆望着眼前忙碌的警务人员。满街都是尸体、血、砍刀,没有枪支遗落。尸体有的趴的;有的仰着;有的卧着;有的呈现出诡异之姿,显然骨头错位;有的尸体更甚之残缺不全!一具具尸体刺激着我的眼球,颤抖双臂环住身子瑟瑟发抖,现在厮杀结束了,我开始迫不及待的希望尹贺快点回来!

“姐——”一道失声急呼,我听见后呆滞的目光立即有了光亮,僵硬的眼珠也随之缩动起来。猛抬头朝左方看去,只见尹贺来不及停摩托车,直接跳下来向我疾步奔来。摩托车倒地,发出沉重一响,“砰!”

“阿贺!”我沙哑着嗓音喜唤,看见他这一刻惊吓多时的泪水纷涌而出。

他奔到我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握住我的肩头将我上下打量,面色苍白,神情紧张惶恐。

“阿贺!”我一头扎进他怀里失声痛哭,把一个人面临枪林弹雨的恐惧通通发泄出来。子弹乱窜,我好怕,真的好怕!

他的惧怕不亚于我,腿一弯坐在地上紧紧的抱着我,有力双臂颤抖不已,急促不稳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头顶。

“阿贺!阿贺!”见到了亲人,见到了唯一的依靠,我哭的稀里哗啦。

“姐不怕,不怕,你没受伤就是万幸!已经没事了,没事了……”他抱着我轻轻摇晃,像哄小孩子一样,颤抖而又不失温柔的声音在我耳畔一遍一遍安慰。

我揪着他的衣服一会儿蹭额头、一会儿蹭眼睛,危险与死亡都远去了,我在他的安抚下慢慢地平恢了蹦跳的心,冰凉的身子开始回温,激动的情绪也得到抑制。

他捧起我的脸温柔的擦拭泪水,用手指梳理我凌乱的长发,眼中后怕深浓,指尖颤抖发凉,他送花回来看见满街的尸体与血一定吓坏了!

见我恢复了神智,之前架我出店的两位警员过来问我当时的情况。尹贺将我从地上扶起,双腿有了力气,我把自己所看见的一一告知。听完,两位警员的面色都很凝重,记录下我所说,继续投回处理现场的工作。

尹贺搂着我,我二人环顾四周……两旁店铺都遭了殃,对面美容美发店里的一名小工被单架抬出来,上半身全是血!花店隔壁的隔壁的“玩艺屋”老板人世不醒,罩着氧气罩,医务人员紧急抢救。看到这一幕幕,尹贺搂着我的力量蓦地加大,心跳快速而激烈。我懂他的心,他说的不错,我没受伤真是万幸!生死一线间!!

处理完现场,警务人员与医务人员离去。尹贺扶着我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他则清理狼藉的花店。一朵朵花儿凋零、一只只花瓶破碎,墙壁上的弹孔一个接着一个,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回放着血腥厮杀!心儿抖动,我不敢再去看,双臂抱膝静静地坐在门口。两边的店铺都是通亮的,大家都在清理打扫。

花店清理完已经22点了,尹贺的笔记本完蛋,屏幕被子弹穿了2个孔,暂时先放店里。他从花店内间推出酷黑炫亮的摩托车,关了灯,拉下卷帘门上锁。我的状态没办法骑车,车子也留在内间,坐在尹贺摩托车后头抱住他的腰,由他带着我回家……

花店位于Q市3环;我和尹贺住的地方位于4环与5环之间,在一橦住宅楼小区里,8楼1单元1层101号。这橦住宅小区半旧不新,有一定年头儿。房东老两口的儿子给他们在5环外空气清新的近郊买了套房子,所以小区里的就闲了下来租给我们,每个月1000块,半年一付房租。

到家已经很晚了,不想再炒菜、闷饭,一人吃一桶泡面填一填肚子。洗去一身惊汗,躺在床上难以入睡,一闭上眼睛出现的全是尸体与血,横七竖八、殷殷红红!

一个人在房里越呆越恐惧,越呆浑身绷的越紧!受不了,猛地坐起来跳下床,光着脚跑出房敲响对面尹贺的房门,“叩、叩、叩”。

门开,不需要我说什么,尹贺揽住我的肩膀让我进房,他知道我害怕睡不着。身边有个人就踏实多了,绷紧的身子慢慢地放松下来不那么害怕,在尹贺哄小孩子的拍抚下迷迷糊糊的睡了去……

正文012人肉作挡,再遇东方夜…

翌日,尹贺一早去上课,下午在家陪我。休息了一日,精神状况好多了。

花店尽毁,装修费要花一大笔,还得再给尹贺重新买台笔记本电脑。第3日,尹贺上课走了,我独自离家步行前往银行。

出小区铁门,正对面是一条长500米、两边都是树木的林荫道,走过林荫便上了马路;马路对面是一座小花园,透过铁栏杆可以看见园里的花草树木;马路右边延伸是其它的住宅楼区;马路左边200米是一条十字路口;十字路口右转,再行10分钟就可以抵达工商银行。

现在8点多,早点去排队,取完钱早回来,心里踏实。

距离银行开门还有半小时,但银行门口已经排出了一队,数一数,竟有15人!

银行这边儿还有一处邮政储蓄,再没有别的。对面是大马路,车来车往,立交桥横跨。

指针“嘀哒”行走,走至差15分钟9点时发生了状况!我走过的十字路口处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车轮急碾柏油马路响亮迅猛!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后头的副驾驶窗户处钻出一个人,此人手里拿着枪瞄准前头轿车,与持枪者呈相反方向的后座玻璃处又探出另一人,手里同样拿枪瞄准。

见状,我惊骇的向后倒退3步。不是吧,前天傍晚刚经历过一次弹雨“洗礼”,事隔一天又来!!

“啊——”排队的女性惊声尖叫,慌了神,纷纷逃窜。只是银行周围连躲的地方也没有,只能蹲在银行墙根儿底下抱头叫唤。最可恶的,这家银行没有自动取款机,将我们这些一早排队的客户全部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后车连连射击,前车也钻出2名持枪者打击后车,子弹在双车之间穿棱。如果说再遇枪战是不幸,那么接下来还有更不幸的!

“砰砰”连续枪响,后车持枪者打中了前车的一只轮胎,前车顿时失去平衡朝银行撞来!“砰”地一声,车身结结实实撞在银行门口的高台阶上。车子没办法再行驶,车里的人被迫跳下。后车追至,从车跳下5人,个个持枪。双车之间的拉距战一下子变成近距枪战,排队的15人吓的尖叫着抱头鼠窜。有过前天傍晚的枪雨经验,我没跟着15人一起跑,双手抱头缩在墙根儿的犄角处一动不动,紧闭双目、紧抿嘴唇,身子连连颤抖,于心破口大骂,‘老天爷呀,你没长眼睛,为什么又让我遇到枪战呀——’

混乱中有人中枪,惨叫接二连三,听着我心一抖再抖,不知道我能不能再福大命大一次死里逃生?!正想着,一具撞上了我蜷缩的身子,力气之大直将我撞的头脑晕眩!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儿,颤抖的肩头被一只厚大手掌牢牢抓住,继而我整个人都离开犄角站了起来。出于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我张开了眼睛看见现在的局势,只见正对面一个男人已经用手里的枪瞄准了抓住我的人,而我正是被抓起夹在两男之间充作挡箭牌!意识到这一刻我全身冰凉!看清对面的男人一颗心刹那间停止了疯狂的跳动!这男人我认识,那张冷酷不带有丝毫感情的面孔就是化成灰儿我也不会忘记!东方夜!东方夜!他是东方夜!!

一切都是这么的快,开枪、作挡、认出他全在同一时间,子弹无情的向我射来,我瞠圆双目、紧缩瞳孔,心道完了,今天真的要命丧枪下!!

我以为自己会被打死,却没想到中枪的是右臂,在紧要关头抓住我的男人脚步踉跄了一下导致我的身子也跟着歪斜,身后的男人应该受伤了!

子弹入肉,剧痛立即从右臂通达四肢百骇,“啊!”失声惨痛大叫,反射性捂住右臂。正在我想弯身子又没有弯成的时候,又一声枪响,子弹再次擦着我的头顶飞过,“噗”地一声没入身后男人!身后男人哼都没哼一声,抓住我的手一松,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砰”脑袋正撞上墙壁,颈骨“咔吧”一声断了,额头正中央开了个弹孔!

原来被追杀的人是东方夜!!我忍着剧痛转回头看向对面缓缓放下枪的狠辣男人,中枪的愤怒与恐惧齐齐爆发,张口大骂,“东方夜,你个王/八/蛋——”骂的时候用了力气,骂完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猛抽气,“啧!”血水顺着伤口流淌,滴滴哒哒掉在地上染红了地面。

东方夜明显一怔,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会有人认识他。怔极短,而后将放下的枪迅速的重新抬起瞄准我,暴戾从半眯的森目中迸射。

见状,我徒地倒抽一口大大的冷气,“啧!”他要杀我不成?!

“是你?!”东方夜的杀意在认出我的这一刻随惊讶消去,枪口也跟着垂下。

死不了了,我捂着右臂一边抽气、一边哑声急道,“快帮我打120!”头已经开始晕了,如果再流血会有生命危险!

东方夜没有动,拧着眉头神情复杂的瞅着我。后车上的5个人全被干掉,东方夜的同伙在他身边催促,“少爷,不能耽搁,咱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否则‘虎堂’的人马就该追上来了!”

晕眩压顶,我摇摇晃晃的倒在地上,意识随血水不断流失,张着失色的唇瓣急促喘息。

东方夜对同伙说了什么听不清了,只见同伙点点头,转身朝后车奔去,那背部张牙舞爪的金龙在阳光的反映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这一刻我才明白,原来前天傍晚厮杀的双方人马中有一方是属于东方夜的!另一方就是同伙口中所说的“虎堂”!

流失的意识不容我再多想其它,当黑暗压顶、当意识失去的前一秒,我看见东方夜向我走来……

正文0136月15日,绝对的灾难日!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银行门前空无一人,甚至马路上都是空荡荡的,奇静无比!

冰冷黑漆的枪口瞄准了我的额心,“虎堂”那位用我作人肉挡箭牌的男人眯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我,好似与我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恨!

我想逃,但身子却僵硬如石动弹不得,双脚更是生了根。睁着惧骇的眼睛瞪着随时都有可能射/出子弹的枪口,冷汗顺着额头淌下面颊,溜下颈子滑入领口衣内。

男人半眯的眼睛缓缓地变成一条细线,寒芒迸射,持枪之手有了动作,扣住扳机的手指勾动……

见状,我知道自己没办法再活下去了,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就算逃也绝对跑不过子弹!心凉透,双手猛地攥在一起、指甲深扣入肉,认命绝望的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砰”枪声响亮!子弹割破奇静与空气疾速摩擦之声听的一清二楚!等等,子弹不是该从对面射/来吗?为什么我头顶的发丝却感觉到了子弹飞过?!

几乎是意识到不对劲的同时,一声“噗”响从对面传来。我心一惊,于第一时张开双目看去……只见那“虎堂”男人的额头正中开了一只弹孔,鲜血顺着弹孔一点点流下,从鼻梁开始分为3股淌向下腭。他手里的枪掉到地上,直伸平抬的右臂似崩断的弦急垂而下荡在体侧,凸瞪着双目直挺挺向后倒去,“砰”摔在地上再也不动!

“啧!”冷气大抽,既然他是额心中枪,那么……豁然转身看向身后,一只烫目的膛口赫然入眼!吞咽一口唾液,顺着膛口慢慢向上看去……看过胸膛、看过颈项、当容貌全部呈现在视野中时我又惊又喜,颤抖声音脱口唤道,“东方夜?!”是他救了我!

鬼魅的黑色包裹着他健壮的身躯,将他的线条勾勒的性感迷人,麦色肌肤在阳光的洒照下散发出阳刚沉稳的诱人光泽!健躯端立;双脚叉开;左臂自然垂于体侧;右臂前伸,水平持枪;风起,将他随性张扬的黑发吹拂的野性不羁,额前浏海暧昧的擦过额头、抚过双眉,黑发自身的亮泽与眼中幽蓝之光交织在一起愈发狂野魅惑!他的动作随性而潇洒冷酷,185CM的身高此时此刻看在我眼中宛若一座山般高大!

“东方夜!”这是他二次在枪口下救我性命,我迈开双腿向他走去,走几步奔跑开来,高跟鞋踩地“哒哒”脆响。真想不到在紧要关头救我的人竟是他!

枪口逃生,只顾着高兴而忽略了他没有垂下的枪。当我跑到他面前时,他微微下垂的嘴角忽地鬼魅上扬出阴冷之弧!转变突然,我来不及刹住脚步,胸膛结结实实撞上枪口,就在撞上这一刹那他扣下了扳机,子弹没入闷闷“噗”响!

我停止了一切动作,惊愕的瞅着他,他那张冷酷俊美的面容变的狰狞扭曲,血光取代幽蓝嗜血残忍!心脏硬生生穿了个洞,痛的我全身痉挛,徒地抽口急冷之气,“啧!!”双腿软,摇摇晃晃摔在地上。仰望那只要了我命的枪口,血水滴滴哒哒往下掉;仰望那要了我命的人,高声尖叫,“啊——”

“姐!姐!醒醒!醒醒!”耳畔急唤声声响,我一边尖叫、一边睁开双目,睁的太猛,眼珠一阵刺痛!“唔……”飞快闭回眼睛。

“姐!”左手被一只湿热的掌心牢牢包裹,我待眼痛褪去些时重新张开向床边看去……尹贺的脸上担心与喜悦并存,握住我的手一紧再紧,冷汗一片。“姐!”

眸光流转,洁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墙壁,消毒水味环绕鼻腔,这里是医院……惊跳快速的心一下子慢了,梦!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在病房里看了一圈,目光调回尹贺,面对他的担心,我牵动没有血色的唇瓣有气无力说道,“只是胳膊挨了一枪,不碍事。”

他握着我的手用额头抵着,双手颤抖不已。再抬起头时,眼中泪光一片,“姐,你吓死我了!你是怎么受伤的?送你来医院的人是谁?”

闻言,我心里“咯噔”一下子,紧张问道,“谁送我来的?”

“我没有看见那个人,我当时在上课,他给我打电话说你中枪住院了。”

“男的女的?还说什么了?”

“男的,声音很冷,他只说了你所在的医院就挂了电话。”

是东方夜送我来的!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他向晕迷的我走来,冰冷的声音除了他还能有谁?算他有良心还知道送我来医院!放了心,紧张消去,幸好他没多说什么……

“姐,那人是谁?”

“可能是路人吧,我中枪以后流血过多晕了。”我拧着眉头、闭上眼睛佯装伤痛,用此躲开他询问的目光。我不想说,如果可能,希望瞒他一辈子!必定我当年做过的事不光彩,如果他知道我是出卖才把他从监狱里弄出来一定会很难过的,我不想破坏现在的幸福,更不想破坏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

见我似乎很难受的样子,尹贺很紧张,急道,“姐,你怎么了?要不要叫护士?!”

“不用,就是胳膊有点儿疼。”我张开眼睛,摇摇头,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

他嘴唇急抖,“……如果你出了意外,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浅笑退去,心儿一抽,我反握住他的手。爸死了、妈疯了,要是我也离开了他,他会承受不住的……一个人的滋味太可怕了,那不是简单的“孤独”二字可以言明!

一时间,我二人双双陷入后怕,握紧彼此的手,沉默了……

“叩、叩、叩”病房门敲响,打断沉默,拉回我二人的思绪。尹贺拭了拭眼睛,一边抬头看向门、一边应道,“进来。”

门开、门关,进来的两人令我与尹贺同时愣住,这不是处理厮杀现场时问我话的两位警员吗!他二人也是一愣,没想到事隔一天又见面了。

开门见山,他二人询问我当时发生在银行门口的枪战情况,问我有没有看清持枪者的模样。

我几乎想也没想,直接撒谎,“没看清长相,当时子弹乱飞,我怕极了,躲在犄角抱着头,后来不知怎么的就中枪人事不省。”说这话时我流露出对当时枪战的恐惧与排斥,|Qī-shū-ωǎng|脸色越发惨白,抓紧尹贺的手以求逼真效果。

感受到我的惧意,尹贺立即对两位警员说道,“我姐姐是受害者,她现在刚刚醒来身子虚弱,精神十分不好,请你们不要再问了,请你们出去!”

“小姐,你真的没有看清持枪者的样子吗?哪怕是一点点线索也可以。”瘦一点的警员不死心,继续追问。

见他们不走,我从尹贺掌心里抽出手,单手抱头恐惧乱叫,“我什么也没看见!我什么也不知道!到处都是血!好可怕!好可怕!”

“请你们出去!”尹贺急了,连推带拽将他们轰出去,用力关上病房门回到床边,抱住我的头。“姐,你冷静点,冷静点!不要怕!”

紧揪着他的衣服,说实话,我的恐惧一半真实存在、一半是装的,不是为了掩护东方夜,而是我觉得在这两件事上最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要好。往往,祸从口出!

感觉装的差不多了,我在尹贺怀里慢慢地安静下来,松开他的衣服,闭上眼睛频频喘息,眼角挂着泪珠。尹贺心疼我,附在我耳边柔言轻语。

6月15日,当年我与东方夜交易开始是这一天。怀孕8个月,他两次差点掐死我也是这一天。现在,交易结束的2年后又是这一天在枪林弹雨中重遇。6月15真不是一个好日子!灾难日,绝对、绝对的灾难日!!

正文014哭诉,解解恨也不行吗?

课上要用笔记本电脑,课下也要用,现在忽然间没有了对尹贺来说很不方便。我让他自己去银行取钱买新的,他还挑了以前的黑色,型号换新。花店暂且放着没装修,等我出院以后再弄。

托东方夜的“福”,我在医院里住了1个半月,等医生宣布伤口愈合、身体无碍时才办理出院手续。这次住院是我人生中第3次,也是最冤的1次,冤到家了!

一早去银行排队遭枪战,这回长记性,在家里憋到14点才出门。14点这会儿银行人少,不用排很久的队。

站在银行门口看着自己曾经中枪倒下的地方,血早已清理干静,枪战并没有影响银行生意,事不关已,无所谓。在银行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捏着手里的300号等着叫,前头还有10人等待。

“295号!”大喇叭里播放出机械性的呆板声音,一道黑色身影从前3排最左边的位子站起,大迈步朝叫号的2号柜台走去。本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我却险些从座椅上弹跳起来!于第一时吃惊的张启唇瓣,目光定在身影背面无法离开。这背影太熟悉了,我曾经看着这道背影长达1年多!东方夜!真是冤家路窄,又在银行碰见!真没想到!来这里办理业务,难道他住在附近?!先不管猜测对不对,光是想到这一点可能就令我浑身窜出一股寒流,头皮都窄了起来!

他办理的业务时间很长,叫到我时还没离开。我捏着号去6号柜台,一边告诉银行人员取5万、一边偷瞄他的侧影。什么时候看见他、他都是一身黑,今天还戴了副黑墨镜,丧、丧、真丧,黑乌鸦!冷冷的一张脸,一点喜庆劲儿都没有,看了就让人讨厌!

取5万很快,拿着点好的钱装进随身携带的挎包里站起身。我办完了,东方夜那里也完了,先我一步。看着走在前头酷酷挺拔的他心里越发不爽,我受伤在医院住1个半月全是他的错,瘟神!

不能白挨一枪肉/疼,得让他付出点代价!还他一枪不可能,一来手里没枪、二来没胆,所以,当他走到台阶处欲下时果断抬腿,一脚蹬上他的屁股将他用力踹出去。用力很猛,从腿部伸拉便能感觉到。脚感,弹性十足!

东方夜猝不及防,正是要下不下之姿,被我一踹登时向前扑去。我以为他会当众出丑,却没想他一个大跨跃直接跨下4层台阶稳稳落地!皮鞋重踩地面的声音令我抖了下睫毛,腿长就是管用,连暗算都能躲避!不过,他反应也太迅速了吧?明明看上去要摔倒的样子,可怎么就变成了安全着落?

银行门口人不少,我这一踹顿时吸引众人目光。众人都惊怪的瞅着我与东方夜,有几人甚至停下脚步。

东方夜的左臀上印着我的高跟鞋印,他慢慢地直起身子,慢慢地转动脖子回望,凛冽寒气穿透黑色镜片向我急逼而来!

打个哆嗦,周围人都在看,我不想承认自己被他吓着了,把头一昂,像没事人一样走下台阶,当作不认识东方夜,目不斜视。即将从他身边走过,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铁掌力攥,(奇*书*网.整*理*提*供)立即让我不争气的痛叫出声,“唔啊……”痛痛痛!我的骨头啊!

“给我过来!”他冰冷冻人的声音敲击着我的脑袋,我后悔了,刚才不该携带报复心里踹他一脚!

众目睽睽之下,他攥着我的胳膊快步离开银行朝银行右边的邮政储蓄方向走去。越过两辆车,来到他那辆拉风烧包的黑车跟前。一来停的远、二来中间隔着两辆,难怪我没发现,要是知道他在这儿,打死也不进银行!

只是现在想什么都晚了,他按下摇控器解车锁,拉开后车门将我一把推进去。我按着座椅往对面的后车门爬,伸手掰一掰,锁着。“砰”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我吓的飞快转身用后背紧紧贴住车门,“啧!”惊抽气,东方夜冰人的面孔近在咫尺!

他左臂撑在我臀侧的座椅上,身子呈前倾欺压状,4条腿暧暧昧昧纠缠在一起,我的腿隔着一层长裤料子与他紧贴。这姿势令我动都不敢动,紧张无比的盯着他。

他抬起右手摘掉墨镜,墨镜一除,漆黑双目立即映入视野,幽蓝中夹杂着愤怒的火光,腮边肌肉抽/动,声音低沉、吐字咬牙,“女人,你竟敢踹我?!”

“踹、踹、踹你怎么了?!”我结结巴巴顶回去,把眼一瞪,“我平白无故变成人肉靶子被你打一枪,只踹你一脚已经算很轻了!要是我手里有枪,一定打爆你的头!”骂完,将下巴高高扬起,从鼻孔里哼出一股气,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虽然处于劣势,但气势不能输!

音落,他不止腮边的肌肉在抽/动,几乎面部其它肌肉也在抽,额头上更是突起两根青筋!见状,我心一抖,紧接着颤了起来,表面上气势不输,但实际已开始想他接下来会不会掐死我。怀孕时的掐、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与死亡两次擦身而过,想忘也忘不了!

“那天真该补一枪打死你,让你活下来真是错误!”他咬磨牙齿的声音“咯咯吱吱”,听的我毛骨悚然。说完,手往后一挥,精准的将墨镜扔在副驾驶位上。随后,手下垂摸向后座底下……

我不知道他要干嘛,直勾勾盯着他没在座下的手腕。他似乎摸到什么东西抽出手,当我看清是什么时整个人都僵成石头,全身血液为之骤停!枪枪枪!他竟然摸出了一把枪!他竟然把枪放在座底下!!

冰冷的枪口抵住了我的太阳穴,曾经做过的噩梦排山倒海般闯入脑海,心脏被打穿的剧烈痛楚令我喘不过气,恐惧的张大双目脆弱的盯着他,难道那个梦是死亡的先兆?!

没有感情的东方夜拨下“安全栓”,这一刻我的眼泪自己跑了出来,用颤抖不已的声音说道,“警方问我有没有看见持枪者的模样,我没把你供出去,哪怕一丁点线索也没提供给他们。6月13号傍晚你的人和‘虎堂’在‘建安路’开火厮杀,子弹擦着我的头发丝飞过,那天我差点就死了。6月15号我想去银行取钱重整店铺,可是又碰到别人追杀你。我2次差点死在你们之间的厮杀,又莫名其妙当作挡箭牌被你的子弹打中,我只想踹你一脚解解恨,难道这点权利也没有吗?你知道我的恐惧吗?你知道我的心情吗?”说到最后,泪水模糊了视线,双手捂面蜷缩在后座泣不成声。明明就要死了,我干嘛要对他说这些话,他没感情,怎么可能懂得我的惧怕。我只想一家人快快乐乐的过日子,仅此而已,难道这点要求也高了吗?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憋屈,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反正都要死了,死也要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呜——”

东方夜没再回答,抵住我太阳穴的枪口顿了会儿后移开了。我没理他,将脸埋在座椅里继续哭,阳光透过车窗晒在我的头上、身上,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暖意。好冷、好冷,身和心都是冷的……

东方夜维持着欺压之姿没动,我在他身下一边哭、一边抖,哭了好久才抽咽着转头看向他……透过凌乱的发丝,我看见了一双冰冷中夹带着复杂的眼睛,那眼神代表着什么我不懂,愤怒的火光已经不在,只剩幽蓝忽明忽暗闪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抽咽……抽咽……抽咽……我二人就这样看着对方谁也没再言语。蓦地,他将枪放回座位底下,打开车门退了出去,站在外头单手扶着车门沉冷的迸出一字,“滚!”

见状,我几乎没有任何停滞,抓起座上的挎包用最快的速度跳下车,一边抹眼泪、一边飞快迈动双腿朝银行方向疾行。身后传来车门关起的声音,接着引擎发动,车轮碾地越滚越远。

我一口气走过银行,在十字路口左转,“砰”后背用力靠在公园的铁栏杆上急促粗重的喘息。冷汗迟钝的淌下额头浸湿了我的肌肤,我下意识抚摸太阳穴,指尖瑟瑟发抖。脑袋飞快运转回想自己说过的话,我明白东方夜为什么不开枪了,应该是我没将他的模样透露给警方起了作用!胡乱抹抹脸,理理头发,将掌心里的汗用力擦在裙子上。攥紧挎包,向前一用力离开栏杆,此时此刻我的双腿才开始哆嗦发抖,一步一步朝家走……

回去后我要买金佛、买香炉、买供香,我要烧香拜佛,祈祷往后不要再遇见东方夜了!!

正文015楚天骐,完美无缺的男人

吃过晚饭,我趁尹贺洗澡的时候用笔记本从“百度”里调出关于“虎堂”的资料。资料极少,只零星的记载着几起较大场面的厮杀,而且都不详细。转至“图片”一项,出来的全是“虎堂”标志——白虎

“虎堂”资料不全,另调东方夜。东方夜那一方叫什么不清楚,在“百度”里输入“黑帮金龙”字样,搜出的文字全部是红色“龙会”!见状,我忙不跌点进去,本想知道点儿什么,但进去后的页面提示竟然是“网络错误”!一个不行换下一个,将第一页全部点完仍然“网络错误”,根本找不到半个有关“龙会”的文字!“啧……”低低地抽一口气,指尖敲击桌面,既惊愕又觉得后颈泛凉,看来“龙会”比“虎堂”神秘、慎密的多了!转去“图片”,有的也只是标志“金龙”,再无其它。

清除干净“虎堂”与“龙会”的浏览记录避免尹贺发现,关掉网页。乘兴而搜,败兴而闭……

翌日,将金佛、香炉、供香请回家,把金佛摆在客厅朝西的位置,点燃3根供香执在手里对金佛无比郑重、虔诚的祈祷,“佛祖在上,尹笑在下,请佛祖保佑我即刻起不再遇见东方夜,他是他、我是我,互不相干!”说完,觉得只有自己不够,追加一句,“请保佑尹贺也不要遇见!”祷毕,恭恭敬敬的将香插/入佛像前的香炉,双手合十,向打坐拈指的佛祖拜上三拜。心诚则灵,我相信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佛祖会满足我的!

遭殃的店铺已整顿完毕重新营业,只有我因住院而延迟了整顿时间做了小尾巴。请来装修工人补墙、刷漆,他们在店里忙活,我在店外仰头望天……天空很低,灰蒙蒙的云遮住了蓝色,放眼望去铅灰一片没有边际。天气闷闷的,薄薄的汗水黏在鼻头儿上很不舒服。没有阳光,一切阴暗,也因为阴暗,才将景物显映的比平时清晰三分。

一辆银色轿车缓缓驶入眼底视野,靠着马路牙子停下。我下意识垂回目光平视看去,熟悉的颜色、熟悉的“奔驰”车型,微一愣,而后唇边绽出笑靥,是他回来了。

驾驶位处车门开启,一抹白色身影进入视野。白影关上车门,用遥控器锁了车,隔着“奔驰”向我看来。白晳的面容;栗发及肩,柔软服顺;瓜子脸;两道直眉;一双丹凤眼;鼻梁直挺;嘴唇薄厚适中。五官精雕玉啄,雅致高贵中透出一丝媚。媚,来源于他的眼睛!随他绕过“奔驰”车头,高挑之躯呈现,身高178CM,体形略微偏瘦,一身米色休闲装。

他向我走来,每每这个情景出现时我总会不由自主想到童话故事里的王子,有一种王子降临人世的奇幻之感!前行两步迎上,笑问,“楚先生,什么时候回来的?”

“9点下的飞机。”楚天骐止足于我面前,眸光盈闪、嘴角勾翘,媚态展露。他的声音很好听,干净剔透。

“生意谈的怎么样?”

他没有回答,抬起右手做“OK”状。我一看登时明白谈成了,而且从他脸上的笑容来看一定非常成功!

“我看了新闻和报纸……”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调向正在装修的花店,看一圈惨状后收回视线将我上下打量。

我明白他的意思,轻轻一笑,摇摇头,“当时虽然危险,但我没有受伤。”幸好银行门前那一次没被拍下来发上报纸,否则我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他点点头,脸上露出放心之笑,柔声另道,“中午一起吃饭吧,给你看样东西。”

我抬起左腕瞧瞧时间,10点35,又瞅瞅店里情况,放下手回道,“11点差不多能完,你得等会儿。”

他点了头,双手插/进裤袋里等着我,动作随意,却十分帅气。可以说,他是时尚与高贵的并存体;模样好;性子好;能力好;身世好;年纪轻,只有28岁;完美无缺!

墙壁修整结束,付了工钱,放下卷帘门上锁,坐进楚天骐的“奔驰”前往“生猛海鲜”,这儿是我们常来的地方。

3层VIP贵宾席,我二人坐在中央桌旁,3层只有我们。他把从车里带出来的牛皮纸信封推到我面前,笑盈盈说道,“这是‘亚特’与‘帝星’首次合作的饰品图,看看怎么样。”说是让我看,实际从他愉悦的口气也能听出对合作的满意度。

从信封里抽出彩册,册子无比精美,比一般杂志大、更厚上1倍!翻开,第一页是介绍“亚特”与“帝星”的简介,“亚特”是楚天骐的公司。第二页设计理念。翻过前2页,从第3页起便是这次“女性珠宝金饰”的主打产品,一顶金冠;一对耳环;一条项链;一条手链;一枚戒指。

“哇啊……”我一边看着套在黑色人形模特上做展示的5款金饰、一边发出惊奇之叹,彩册上的金饰不仅设计新颖独特,做工更是精致细腻,5款饰品上均有蓝钻、紫钻、黄钻、白钻、黑钻、绿钻、粉钻分别作为装饰点缀。饰品精艺求精,大气、典雅、华贵,极富东方韵味!单凭彩册已令人无法移开半点儿目光,无语伦比!

我陶醉在金与钻的完美结合,陶醉在主打产品中忘记向后翻页。楚天骐“噗哧”一笑,伸来修长白净的手指帮我翻下一页,“继续看,后面还有很多款。”

一款一款往后看,越看、我眼睛越放光,指尖轻轻抚摸华贵金饰,叹息连连,“哇啊……哇啊……”这么多新品、这么多黄金、这么多钻石,这得多少钱啊?如果腰包不够鼓,这些精致的金饰便只能看、不能摸、不能戴,太痛苦了!

“如何?”楚天骐单手托腮凝望着我,眸光媚而柔和。

望着他柔媚的眼睛呆了一下,我阖起彩册频频点头,“嗯嗯嗯,太棒了!没有语言形容了!首展的日子定在什么时候?”他出国就是为了与“帝星”谈合作、签合约,现在生意谈成,彩册也印了,相信首展不会太远!

“8月15号,还有12天。首展后还有一场酒会,首展与酒会的地点都在‘帝星国际大酒店’。”

闻言,我“啊?”了声,脱口问道,“为什么不在‘亚特’?”干嘛去合作者的地盘?

他摇了下头,放下托腮之手认真说道,“‘帝星’已经垄断了南非所有的钻石市场,这次金饰新品所用钻石都需要‘帝星’提供。‘亚特’出设计,‘帝星’出钻石,技术双方协作。”

“垄断”二字令我惊愕至极,“啧!”目光飞快下调至彩册,老天,垄断南非所有的钻石市场,这这这、这也太厉害了吧?怎么做到的?!

的确,这样论起来“帝星”的分量比“亚特”重,是该去“帝星国际大酒店”……

“首展与酒会需要大量用花,要求隆重、气派、奢华,你该有的忙了。”

闻言,我猛地抬起头看向他,不可思议追问,“你要把宴会用花的事交给我?!”

“怎么,对自己没信心?”他挑了下眉。

到手的肥鹅不能让它飞走,我忙不跌点头如捣蒜,“有信心,有信心,只要你敢交待,我就敢做!”首展与酒会用花耶,多大的手笔,花店重整要花掉一笔钱,现在立马又能赚回来,不点头是傻子!有钱干嘛不赚!

“用车时给老权打电话,他会帮你安排。”

“嗯!嗯!”

“15号那天你和尹贺一起来吧。”

“呵呵,好~~~”我自动忽略掉他眼中的柔绵之意,嘴巴咧好大,脑子里全是飞来飞去的百元红色大票子。哈哈,好多钱~~~好多钱~~~

吃过午饭,楚天骐送我回到花店时下起了雨。我没让他下车,自己打开车门下去,目送他调转车头驶离。

升起卷帘门,走进店内间用毛巾擦头发,一转身坐在椅子上边擦边笑。认识楚天骐很值得纪念,他是花店开张后上门的第一位客人,相识已有2年。说起来他还给我送来不少大客户,企业居多。

“亚特”是国内首居一指的珠宝大商,“亚特”只要一有庆典活动他都会来找我,告诉我要求,让我帮他布置宴场,每每庆典结束我都能大赚一笔!这次布置可畏空前隆重,我一定要精心、细心去做,那么大的场面如果搞砸了可不是我一个人丢脸的问题!

“‘帝星’……”拿下毛巾攥在手里,低念。首展那天“帝星”负责人必定在场,能够垄断整个南非市场,啧啧,定要好好看看是何许人也!

正文016祈祷不灵,负责人是他!!

老权给我派了一位司机、一辆商务车,我指挥司机将Q市3大花卉市场跑遍,购齐了首展与酒会所需鲜花与附材。红掌、剑兰、百合、散尾、玫瑰、扶郎、黄莺、孔雀草、桔梗、尤加利、康乃馨、枙子叶……等等等等,以及花篮、彩带。

12天的时间不紧不慢刚刚好,按照楚天骐的要求,花束、瓶插花、花篮、桌花、吊花应有尽有,数量加在一起总共999。

“帝星国际大酒店”从10号起停止营业,首展设在酒店5层,酒会设在3层。提前做好准备工作,展出昂贵金、钻饰品,安全第一,要做到万无一失!

13号16点20分制成所有用花,将花全部储存在酒店地下冷藏室。14号将999用花布置在5层与3层,酒店外迎宾的60只一人高大花篮在冷藏室没提,等15号一早再摆在门外,以保新鲜。

布置完毕,老权将我与尹贺送回家,并打开车后备箱从里头取出4只礼盒递给我们,说道,“这是楚先生要我交给你们的。”

我累惨的脑神经不转不动,有点犯傻的瞅着礼盒,半天没伸手接。还是尹贺接下来向老权道谢。

老权开车走了,我二人进家门谁也没心思去管礼盒里装的是什么,打起精神先后洗了澡,而后摔在床上倒头睡。忙了这么久,腰酸背痛、双臂虚软、双手麻木、头脑犯懵,休息,我们需要绝对的休息……

翌日,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射/入房中,8月的烈日一早便释放出自己过炽的热能。晒的不舒服,抖动几下睫毛,用手挡在眉上遮住阳光、睁开眼睛。还想继续躺着不动,但越来越烫的热能让我打消了赖床的念头。揉着眼睛坐起,转一转发木的脖子,侧头朝墙上挂钟看去……6点45分?原来已经睡了13个小时之久!

好像睡的太久了,睡的我有点腿软,走路打晃。刷牙洗脸完毕,敲敲尹贺的房门,“叩、叩、叩”。

“嗯……”房里传来他懒洋洋的哼哼。

“阿贺,起床了,准备准备去‘帝星’。”现在7点整,10点首展会正式开始,时间充分。

“啪啦、啪啦”拖鞋声,尹贺打开门、睡眼惺松的倚着门框。上身赤/裸,人迷糊,肌肉线条也跟着慵懒。

“快去刷牙洗脸。”轻推他精健结实的肩头,他顺着我的推力离开门框,“啪啦、啪啦”走去浴室。

从冰箱里取出一袋800g的速冻饺子,待尹贺收拾好自己时饺子煮熟。吃过早饭,这才想起客厅茶几上还放着4只礼盒。

盒子打开,我二人同惊讶,相互对望,盒子里分别装着男士西服、男士皮鞋、女士礼服,女士高跟鞋。

“姐,楚天骐都给咱们准备好了。”他拿起盒子里的西服上衣抖开,一看标志就知道是“阿玛尼”。墨蓝之色,非常好看!

我瞅着盒子里的高贵礼服心儿一阵乱跳,脸颊不由自主开始发热,楚天骐太细心了,这让我……让我……

“姐,楚天骐对你真上心。”耳边传来尹贺低笑,我转眸看去,正对上他暧昧的神情。脸蛋儿这次真红了,一拳打在他手臂上,急切辩解,“楚先生不是也给你准备了吗!”

“如果没有你,我能有吗?”挤眉弄眼,他丢给我升级的暧昧之笑,抱着礼盒回房去换。我定在茶几前好一会儿才红着脸捧盒回房。

换上淡紫色礼服,穿上深紫色高跟鞋,站在镜前有点认不出自己。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一点也没错,礼服将平凡的我一下子推上名媛档次,高高在上!抚摸着高档华贵的面料,礼服太过合身,镜中的我脸儿越发热烫。

将长发梳理整齐自然垂散;描眉;画眼;刷睫毛;扑粉;涂唇;妆,不浓不淡。这下子我真认不出镜中的自己了,愣在镜前与镜中人大眼瞪小眼。

门开,脚步声止于身后,尹贺瞅着镜中的我也是愣住,好半天才发出惊叹,“姐,你真美!”眼中闪烁惊艳之光。

我抚了下脸,面上温度烫,笑容更显得羞涩。转身打量尹贺,剪材得体的西装衬托着他修长的身形越发英挺,头发梳理整齐,笑容阳光温柔,领带锁住领口,使他整个人看上去与上流贵族公子无异!我知道他本钱好,却不知打扮过的他这样帅气迷人!一时间竟看痴了,第一次被自己的弟弟迷倒……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我忽然有种改头换面的感觉,楚天骐为我二人费了心!

没骑摩托车,将礼盒底下的两张请柬放进奶白色手包里,打辆出租前去“帝星国际大酒店”。

立在酒店长长的台阶下,调高视线望去,长长的红地毯整洁铺启,60只大花篮已被工作人员摆了出来,左右各30只,从酒店大门一直延伸至台阶下,将盛重的红毯拦在中间。

宾客陆续前来,各式名车一一亮相,下车的全是社会名流。尹贺曲起右臂瞅着我,我会意一笑,挽住他的手臂一同踏上红地毯。走过长阶,看过精致花篮与娇嫩花朵,心中涌起激喜,12日来的精心努力达到了理想效果!

出示请柬,乘坐电梯直升5层。社会名流相互寒暄,我与尹贺只是普通市民,立在一旁靠墙而站,从手包里取出手机看看时间,9点40分,还差20分钟10点……

9点50,电梯“叮咚”开启,脚步声由外而来。首先走进会场的是6位黑西装、黑墨镜的壮实男人,个个严肃谨慎。6人左3、右3开路,后头跟着一身浅灰色正装的楚天骐,楚天骐左边并行的是一位健壮高大的男人。由于之间隔着几个人,再加上我与尹贺位置靠墙,所以楚天骐并没有看见我们。但,我却清清楚楚看见了他,更看见走在他身边的男人!熟悉的脸孔好似一根铁棒无情而又残忍的打在脑袋上,直打的我头脑昏眩、站不住脚,身子随之摇晃。

“姐!”尹贺一惊,低呼着将我扶住。这声惊呼坏了事,不仅令楚天骐回身朝我方看来,更让那并行的男人一同看过。

我靠在尹贺怀里看见了楚天骐眼中的担心,也看到了并行男人一闪而逝的惊讶。我牵动唇瓣对楚天骐笑了笑,摇头表示没事。头一转,将脸埋进尹贺怀里无声哀嚎,‘佛祖啊,你收了我的诚意、收了我的供香,为什么不办事儿?我说不想再遇到东方夜,你为什么又让我遇见!这次还连尹贺一起!!’

一直想看“帝星”的负责人,想不到今天一见竟然是那暴戾冷酷的东方夜!他不是混黑的吗,怎么又成了垄断南非的钻石巨商?老天,他到底是什么人?!

“姐,你怎么了?!”尹贺担心的捧起我的脸,我用力压抑住想掉头回家的冲动,挤出一丝笑容,昧着良心说道,“刚才忽然有点儿头晕,可能是睡多了。”

我的解释尹贺不信,“胡说,你脸色都白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没事,阿贺,我真没事,要是不舒服我会说的。”抬手反抚上他紧张绷紧的脸颊,一扫先前见到东方夜的震惊,笑容满面。

尹贺皱着眉头,从我的神情中看不出到底是真不舒服还是假不舒服。

“首展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往前头站站,看的清楚!”牵起他的手向前,赶紧岔开话题免得他看出端倪

正文017东方兄妹全是霸道野蛮种

“亚特”、“帝星”的首展相关人员及宾客全部到齐,会场大门关闭,场内空荡没有展柜,也没有记者,这令我非常疑惑。不是说首展吗,金饰在哪里?难道不需要媒体宣传?

楚天骐、东方夜先后登台讲话,楚天骐没什么,但东方夜一开口、尹贺便低啧了声,而后快速垂下目光瞅着我。

一开始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有这样的反应,听东方夜讲几句后猛地意识到不对。东方夜曾给他打过电话说我入院,他听过东方夜的声音!

果不其然,利用讲话空档,尹贺握住我的手臂向后移动,移到宾客圈最外头压低声音说道,“给我打电话的人就是他!”

“啊?”我心里明白,但表面上装糊涂。伸出食指,指一指自己的鼻头儿、指一指台上讲话的东方夜,莫名其妙,“他给你打电话?”

“对,我听的出他的声音!”尹贺缓慢点头,目光定在我脸上,试图挖掘出什么。

见状,我心里“咯噔”一下,第一次发现他不再是孩子,不仅眼神锐利,更具有准确的判断力!

心中吃惊他在不知不觉中的成熟转变,脸上并没有任何表露,反而抬高左手抚上他的额头,“阿贺,你没发烧吧?他可是‘帝星’的负责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太诡异了。”

“你们不认识?”尹贺皱了下眉,用的是问句,但表情还是肯定。

“我总共就认识那么点儿人,每一个你都知道。你说,我什么时候认识他的?又是怎么认识?他叫什么名字?”我朝天翻个白眼,化被动为主动,指指放下话筒的东方夜,将问题转丢给他。

他看看我、看看东方夜,看看东方夜、看看我,目光游移多次,最后舒开眉头低低一笑,说道,“应该是我听错了,人在电话里的声音多少都会有改变。”

“想什么呢,我要是真能认识他那样的大人物就好了,不知道能有多少笔收入。”没好气嗔斥,紧张的心顿时放松。呼……蒙混过关,还好、还好……

讲话结束,宾客分列两旁,中央区域呈现。东方夜手里拿着一只遥控器,按3下后还给壮实男人。一连串闷响,紧接着中央区域的地面“咔”地分裂开来现出一只直径3米的圆形黑洞!

谁也没想到会场内暗藏机关,都很吃惊。一阵类似电梯升降的声音,一只大圆盘缓缓呈现在众人面前,圆盘上矗立着20只竖长形透明展柜,我曾在彩册中见过的20件金饰密封其中!“啧!”惊讶不已,为了这次首展竟然小心谨慎到如此地步!

东方夜、楚天骐轮流讲解,众人跟着他二人的脚步一件件看过。讲解结束,东方夜朝壮实男人打出响指,男人点头会意,在手里的遥控器上又按了一下。

“咔”,高台上的台面现出一洞,随升降之声,一位20出头的年轻女性出现在众人面前。看去,给我的第一视觉冲击便是东方女王!她一身黑色露肩长款礼服;盘头端庄、典雅,高贵;肌肤莹白剔透;天使艳容;魔鬼身材;手臂修长,身材高挑,以目估测170CM。主打5款金饰分别戴在她的头上、耳上、颈上,手上;黑色礼服、白润肌肤、高贵气质,完美的金饰衬托!

场内鸦雀无声,好一会儿众人才同时发出惊叹,每个人的目光都不能从她与金饰上移开。我反复揉眼睛,真不敢相信世界上竟有如此得天独厚的宠儿,太美了!安全严谨,模特出色,真不亏是“亚特”与“帝星”的联手大作!

模特时不时的变换姿势,令众人能全方位饱览金饰配戴在人/体上的真实效果。她从头至尾微笑示众,真真正正做到笑不露齿、仪态大方。不得不佩服模特挑的好,一位雍容华贵的女王就这样展现在眼前!

10分钟后,她随升降梯缓缓没入黑洞,高台恢复平整。众人久久回神,徘徊在20件金饰间流连,叹息、赞赏不绝耳。

我醉心于金饰,平移时左侧额头撞上一堵肉墙,闷闷一响。“唔……”哼一声,单手抚额抬起头,正对上一张冷酷俊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太精力集中了。”忙道歉,撞的是东方夜,他身边还有楚天骐。

“东方先生,这位是尹小姐,会场用花全由她制做布置。”楚天骐将我介绍。

“东方先生,您好。”我像初次见面般问候。

见我装作不认识,东方夜不戳穿,顺着我意说道,“布置的不错,我很满意。”

闻言,我受宠若惊,“谢东方先生夸奖,这是我的荣幸!”嘴里这么说,心里则“呸”,客套话说的真好听。

东方夜似笑非笑从我身边走过,楚天骐笑点首,跟去。

他二人走远,我这才松一口气。一转头发现尹贺正目不转睛的瞅着我,登时心再抖,故作不解问道,“阿贺,怎么了?”

“没什么,看饰品。”他摇摇头,转开目光。

见状,心里又是“咯噔”一下,我刚才自认表现的很好,应该不会被看出什么来吧?七上八下,看金饰再也没有先前投入了,确切的说,全被东方夜搅乱了!

首展1小时后结束,金饰没入黑洞。地面恢复,众人先后离开5层乘坐电梯降至3层。

先前的模特挽着东方夜的手臂与楚天骐一同走入酒会现场,与社会名流交谈,时尔可以听见模特圆润清甜的笑声。可以说,她是一道亮丽风景,将在场所有富家公子的目光都吸引了去,同时又将名媛踩在脚下一枝独秀!再加上她身边有东方夜、楚天骐,3人使得众人目光停留最频繁。

酒店服务人员将酒水与食物摆在围会场半圈的餐桌上,上流人的酒会奢华不切实际,我与尹贺格格不入,一人端了一杯果汁饮着。男人们聚在一起谈一谈职场、说一说保龄、论一论赛马、讲一讲股票,女人们聚在一起除了攀比衣装品牌、年轻貌美没别的。看着这些上流男女我忽然觉得有点可笑,人生难道除了这些以外再没有别的了吗?

音乐声起,男男女女们放下酒杯一对一对搂抱在一起。一口果汁含在嘴里来不及咽,只见楚天骐从舞场中央款款向我走来。见状,我心一跳,将嘴里的果汁飞快咽下。

他走到我面前定住脚步,绅士的单手抚胸弯腰行礼,而后直起身,将白净手掌伸到我面前。

脸一红,我显得有些无措,没想到他会邀请我跳第一支舞,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尹贺从我手里拿走果汁杯放到身后的桌上,单手贴上我后背向前一推,将我整个人推进楚天骐怀里。

楚天骐身上有一种干净清新的味道,每次闻都觉得舒服,但现在闻起来却令我脸红心跳!侧回头埋怨的瞪着尹贺,臭小子自做主张!

楚天骐朝尹贺眨了下眼睛,牵起我的手走入舞场。

攀着他肩头,与他双手交握,我紧张的不知该如何下脚,身子甚至有些僵硬。虽然大学时有交谊舞会,但我跳的却不太好。

“放松,别这样紧张,只是跳舞而已。”他柔言轻语,我红着脸笑了笑,头低着,不敢看他。

跳了会儿,他忽然叫道,“尹笑。”

“嗯?”我自然而然抬头,望进他含笑的眸子跌了进去,那眼底的温柔闪闪盈露,柔媚与温柔形成磁铁般的吸引,不能移开目光……

他叫了我却没有言语,笑望,带着我移动脚步,旋转。反应迟钝,我这才明白他不是和我说话,而是想让我看着他。意识到这一点,脸蛋儿涨红,羞意顿现。

对视一段时间终抵受不住他柔媚的目光别开视线,随着转身,与东方夜沉冷的眸子碰在一起,他搂着模特刚好也在旋转。目光接触十分短暂,但我却觉得后背直泛冷,好像有股阴风在吹。

楚天骐的目光一直落放在我的脸上,干跳舞也不是办法,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与冷意,就着模特借题发挥,“那位模特的气质非常棒,把金饰的大气、典雅、华贵发挥的淋漓尽致!”

闻言,他看了一眼模特,说道,“她是东方先生的堂妹,1个月前刚刚归国。”

“堂妹”二字令我一个错步踩在他脚上,使他流畅的舞步受阻。“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忙道歉,收回脚。

“没关系。”他摇摇头不介意,搂着我将舞继续。

通过旋转,我禁不住多看了东方兄妹几眼,心道东方家怎么竟出“稀世绝品”?!

一曲跳罢,楚天骐将我送回原来的位置。尹贺冲着我一个劲儿笑,笑的我想用手包拍他脸。

第一支舞完毕有一小段休息时间,不少男士向东方堂妹伸出邀请之手。东方堂妹一一婉拒,松开东方夜的手臂,踩着高跟鞋女王般向我方走来。

见状,男士们的目光都追随着她,特别是邀请过又被婉拒的。

东方堂妹越走近我越惊奇,因为她只看着一个人,这个人正是我弟弟——尹贺!

当她停在尹贺面前时,尹贺也成为了焦点,更成为男士们嫉妒的对象。尹贺对这样的变化有些不高兴,眉头蹙了一下。我了解他,他不喜欢出风头,更不喜欢被迫遭受旁人关注。我没想到东方堂妹婉拒的原因竟是看上了他!

东方堂妹将纤纤玉手伸到尹贺面前,圆润随之而出,“先生,我是否能有幸邀你共舞一曲?”

“抱歉,我不会跳舞。”尹贺直视她蕴满笑意的眼睛,拒绝十分干脆。

闻言,我脸色当即变了,如果不是有许多人看着,我非要用手包狠狠打尹贺的头不可!他是不知道东方夜有多残暴,拒绝东方夜的堂妹不是找死吗!下意识看向远处的东方夜,他正半眯着眼睛瞅这边,沉沉的、冷冷的……

被拒,东方堂妹不见尴尬,反而嘴角勾翘,眉儿一挑。一翘一挑间完全与之前的端庄、典雅脱轨,一伸手拿走尹贺手里的果汁杯放在后头桌上,继而握住他的手往跟前一拽。

猝不及防,尹贺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甚至力量十足,着实向她而去,幸好反应及时才没撞在一起。

此时此景实在令人大跌眼镜,我猛地吸了口气,“啧!”女土匪!东方堂妹是女土匪!

尹贺没有拒绝的机会,第二支舞曲响起,东方堂妹将他拽进舞场。他二人前脚刚走,东方夜后脚站在我面前挨千刀的装模作样说道,“尹小姐,请。”

看着他嘴角现出的笑容,看着他伸来的手,我浑身一抖,后脑勺冒凉气。下意识看向楚天骐,他微微一愣,而后浅浅的笑着。

见我不接受,东方夜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拖入舞场。刚才是尹贺,现在是我,MD,东方家的人怎么全是霸道野蛮种?!

正文018践踏面子、里子的后果…

与楚天骐共舞,我脸红心跳;与东方夜共舞一肚子气!想跳就跳,想拽就拽,当我是狗吗?呸!被他搂着完全没有慢舞的浪漫感觉,他混黑,躲还来不及,谁会往上贴!

他仗着身高优势俯瞰着我,冷冷的目光冻在我脸上一片清凉,被看的憋不住,猛抬头怒瞪着他低骂,“东方夜,你看够了没有?!”

他嘴角冷然微提,看上去有一丝笑意,却全是讥讽,“现在又认识我了?”

一句话噎了我,张着嘴没接出下文。王/八/蛋,他是存心的!

“整容费是不是很高?”话锋一转,转的太快,风马牛不相及。

“啊?”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儿,茫然不解的瞅着他。整容?我认不认识他与整容有什么关系??

见我不懂,他唇边讥讽转为讥笑,目光在我面上兜来转去。

好一会儿,白光划过脑海令我恍然大悟,压低嗓音怒吼,“我天生丽质,用不着整容!”不就今天化妆变漂亮了,他置于把话说的这么损吗?混/蛋!

“大言不惭。”他冷哼着调低目光至我胸部,说出的话更难听,“整的不止五官。”

闻言,我气的浑身发抖,胸口起伏刹时快速。要知道胸部对于女性来说的重要性,我胸部虽然不是“巨型奶牛”,但起码饱满、浑圆,有型!“你别太过分了!”咬牙骂,抬起右脚用力踩在他脚上碾。只不过礼服胸口开的有点儿低露出乳沟,他就这样说我!

踩碾用力,他一下子顿住舞步,腮边肌肉抽了下,嘴角登时下垂,下一秒同样抬起右脚踩住我。

“唔……”只踩一下没有碾,我已感觉脚面上火辣辣。他穿的皮鞋,我穿的露脚面高跟凉鞋、且没有袜子,这么一踩结结实实肌肤受创!“东方夜,你还是个男人吗?!”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清楚?”他口气阴阴的,说着流/氓话却丝毫感觉不到暧昧。

闻言,曾经的记忆像开铞沸水一样在脑中翻涌冒泡,滚在床上的香艳画面令我面红耳赤。咬牙切齿狠碾他的脚,该死的东西,碾死他!碾死他!

碾的很是用力,以至于他下垂的嘴角连续抖动,漆黑之眸幽森冰沉,蓝光凛冽宛如刀刃。

我踩他、他踩我,旁人都在慢舞,唯独我二人大眼瞪小眼脚步不移。男女力量悬殊,我踩不过他,被他踩的低低抽气,五官紧皱,泪水噙在眼眶。

静的太久反而更引人注目,感受到旁人投来的目光,我率先紧闭双目逼退眼泪,收回踩着东方夜的脚。他从鼻孔里哼出一股气,也把脚收了回去。低头看,左脚的凉鞋与脚面全脏了。看去他,黑亮皮鞋上满是鞋印,左右双脚一黑亮、一灰污形成鲜明对比。

他搂着我重新慢舞,左脚又麻又痛,身子摇摆间与尹贺投来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我们之间离的有一定距离,见他蹙着眉头瞅着我,我忙弯了眼睛展露出灿烂笑容,用来掩住发红的眼睛。笑3秒,尽量自然的转回头看向东方夜,盯着他的眼睛绷音嗫蠕,“我要知道你是‘帝星’负责人,绝不会答应楚先生布置会场!”如果时光可以倒退,我会毫不犹豫的拒绝楚天骐!

东方夜阴着冷俊之容,低沉问道,“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久不久关你什……”话说到这儿突然顿住,一个念头坏意涌上心头。收起怒容换上妩媚笑靥,眉眼一挑娇声细气的说道,“我们当然认识很久了,楚先生温柔;体贴;英俊帅气;身世好、气质佳;年轻有为;简直就是男人中的极品,完美无缺!比起某些自大、狂妄、冷血、暴戾、不要脸的卑鄙无耻小人不知道强上多少倍呢~~~”说至最后扬高声调,男人都好面子,我就偏不给他,把他面子、里子全踩在脚下!哼,单拎出哪一点他都比不上楚天骐!一口气骂完,心里别提多舒坦,用食指戳戳他胸肌,笑的甜美极了。踩不赢他,动口也要气他个半死!

事实证明,我气着他了,因为他在听完我一长串话之后面色青黑无比,两只漆眸中炽烫岩浆“咕嘟、咕嘟”外往迸,溅在我脸上又烫又疼,令我反射性收回戳他胸肌的手捂住脸,惊骇的倒抽一口冷气,“啧!”他不止面部肌肉抽/动,就连额头上都爆起了一根根青筋!

把他惹毛了,我后退一步想跑,他哪里肯干,搂在我腰上的臂顿时勒紧,一个使力令我二人紧紧相贴!我张口欲言,腰间猛一疼,登时想说的话全吞回腹中,一把抓住他身上的黑西服痛皱五官,“唔……”该死的,他竟然掐我腰间嫩肉!抬头瞪他,抽气道,“我难道说错了吗?!”

他不语,凶狠的模样似要将我生吞活剥、跺骨熬汤。铁手施力,登时疼的我哭哼了出来,“唔呜……”揪紧他西服一头撞进他怀里用额头狠狠顶抵,痛楚随着嫩肉向身体其它地方蔓延,好痛!

他的手像钳子一样咬住不松口,眼泪往下滚,右边的腰已经麻木的快没知觉了。“别掐了,松手……”低声哭求,右腿颤抖。

他没拿开,反而附唇在我耳边冰寒说道,“冷血是你骂的,我为什么要松?”

闻言,我恨不能一头撞死,没事儿非逞口舌之勇干什么?到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祸从口出,永远的真理,我总是在做这种傻事!“我的腰和腿快没知觉了,求求你松手,我收回刚才的话。”努力吐字,眼泪滑入口中又咸又苦。说完,右腿猛地抖了一下,膝弯,身子顿斜。

他放了手,搂着我的腰将我带离舞场。脸埋在他怀里,我能感觉出3道目光胶在背上无比灼热!尹贺、楚天骐、东方堂妹,应该是他们的……

3层会场外,东方夜毫不怜香惜玉将我推开,径自走进男洗手间。后背“砰”撞上墙,背痛、腰痛,我滑坐在地喘息不止。五官紧皱,侧腰上一阵阵针扎似的疼!

脚步声从拐角那边的走廊传来,男人皮鞋声,我忍痛奋力从地上爬起来推开女洗手间的门,不用多想,肯定是尹贺!双手撑洗手台,皮鞋走动声到女洗手间门口,果真听见他略显着急的声音,“姐,你在吗?”

我用力吸了下鼻子,吸时把手伸到水龙头下用哗啦啦的水声掩盖哭音,撒谎应,“在,上厕所。”

外头的尹贺没声了,我又吸了下鼻子,这才收回手,水停。假模假式走进一间独立门里,一会儿后按下抽下马桶作样子。推开门走回洗手台镜前,一点点卷起礼服露出侧腰。镜中将我的身体清晰映照,这一看气恨的浑身发抖,东方夜真TM是个王/八/蛋,把我整个侧腰都掐红了,淤紫一片!用指尖轻轻碰一碰,啧,痛痛痛!他真不是男人!!

“姐,你好了吗?”我半天不出去,尹贺二次发问。音落,听见男洗手间门开,之后是皮鞋声,应该是东方夜出来了。皮鞋声顿了一下,继而远离洗手间拐去走廊。

“妆有点花,等一下。”不能再呆了,我一边应、一边放下礼服,腰侧的布料被东方夜掐皱,用力拽好几下都不能将它完全抚平。算了,不管了,将手探至水龙头下接水洗脸,把哭花的妆全都洗去,洗完从旁边的纸柜里抽出面巾纸擦拭。对镜照,确定红眼睛恢复正常颜色,弯腰把脚面和鞋擦干净,起身时腰部肌肉拉抻,疼的险些再次掉泪!

忍痛推开洗手间的门,尹贺就站在对面,两步上前将我打量,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儿,刚才跳舞的时候有点岔气儿,可能是果汁太凉了。”我对他露齿一笑,越来越佩服自己撒谎的本领。天上,或许真有一头牛在飞……

尹贺将信将疑,目光锁定我的面容。真怕他看出什么,我牵起他的手往会场走,边走边道,“下次要买防水的彩妆,刚才照镜子一看吓死我了,眼睛周围全是花的。”

他没吭声,我用眼角余光看去,正见他眉头拧起。怕越描越黑,我也不吭声了,一起回会场。

东方兄妹与楚天骐3人站在一起,没给楚天骐讲话的机会,我率先对他露出正常微笑,见我这般,他闭了嘴、咽回想说的话。眸光低垂,瞥见东方夜的皮鞋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显然在洗手间擦过。

东方夜、楚天骐的都看着我,一人冰冷、一人温柔,冷热并交弄的我浑身好像长了刺般的不舒服。不敢再惹东方夜生气,微笑着一言不发。东方堂妹嘴角含笑瞅着尹贺,尹贺别开视线看我,这下更好了,我更不自在,脸蛋儿红了又红。

社交场合避免不了应酬,楚天骐没有博名媛的面子,与她们中规中矩共舞。名媛向东方夜发出邀请,东方夜一言不发,直接用森冷的眼神将对方拒绝,那眼中随冷意流露的幽蓝之光就像把刀割在肌肤上令上前的名媛们知难而退。

两种不同的人,两种不同的做法,相比较而言我喜欢楚天骐的,就算不想跳舞也犯不上像跟别人有仇一样吧?真不会处人际关系,自大,狂妄!看了就让人一肚子火儿!

托东方兄妹的“福”,这次我步了尹贺后尘,因为东方夜只跟我跳了一支舞,其他名媛全部拒绝。这就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女人们对我产生了嫉妒与怨恨,眼光毒利,恨不能把我切成一片片涮着吃!

气氛越来越令我难以忍受,楚天骐跳完一支舞将名媛送去原位后返回,我立即对他说道,“楚先生,我有点累,想先回去了。”

闻言,楚天骐脚步一顿,略显失望。失望短暂,温柔言道,“我送你。”

“不用,酒会还没结束。”我摇摇头拒绝他的好意,转头看向尹贺。他想走的心其实比我还强烈,因为东方堂妹一直在看着他。

尹贺朝楚天骐点了下头,牵起我的手。我心里憋着气,没去和东方夜打招呼,跟着尹贺一起离开。走出“帝星国际大酒店”坐进出租车,我靠着座椅闭起了眼睛,上刑场都没我这么难受!

一路无语,回家后尹贺在厨房做饭,我换下礼服、换下高跟鞋,翻出“跌打损伤药酒”往侧腰上涂。随着按揉,疼意也跟着迅速扩散,我疼的低低抽气,待腰部发热后才擦擦手扣好药酒瓶盖。

拍拍僵硬的脸面,对着镜子露出微笑,打开房门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走出去,只不过疼痛而已,这与暴露认识东方夜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正文019探望,每一次都是种折磨

晚饭后,我把“火龙果”去皮,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放进盘子。正插/牙签,客厅传来尹贺的唤声,“姐,你快过来!”口气听起来有点急。

闻言,我插/好牙签快步走出去。坐在他身旁,盘子往茶几一放,顺他手指看电视屏幕……

电视里正播放着一场展示,展示太眼熟,那从地面黑洞升起的20只金饰令我惊讶的咬住牙签不松口。这不是上午“帝星国际大酒店”里的首展会吗!目光在屏幕上转一圈,右上角那白色粗体字“重播”让我忽地明白了,怪不得现场没有记者,敢情直接电视跟播!

为证明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拿过遥控器调台,有线电视62个台,竟然所有转播都是首展会!惊奇的把牙签从嘴里拔出来举在空气中,连中央频道都成了宣传工具!“老天……”手一垂砸在大腿上,瞅着台台一样的重播惊愕不已。首展1小时,62个台一起播放,广告费就是天文数字!这样的大手笔只有东方夜那烧包才做的出来!

重播里清楚的现出参展每一人,我与尹贺在镜头下欣赏金饰目不转睛。将首展从头至尾看过一遍,看后觉得不对劲儿,把牙签插在一块火龙果上问尹贺,“阿贺,你觉不觉得少点儿什么?”

“你和东方夜撞一起那段儿给剪了。”他看的比我细,一语道破。

“对,没错,就是那儿!”我一拍大腿,从撞上东方夜那一秒起,至交谈后他与楚天骐离开全部抹去,只留纯粹观展。这么说带子是修过以后才送去的电台,中午或下午首播!恍然大悟后想起另一问题,轻声道,“东方先生的妹妹好像对你有意思。”

尹贺撇了下唇,一边调台、一边回答,“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一句话像颗“定心丸”吞下,我喜上眉梢,扎一块火龙果放进嘴里用力嚼。他对东方堂妹不来电好极了,跟姓东方的沾上关系就没好事,我可不希望混黑的东方夜给我姐弟二人带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咽下火龙果,戳戳他手臂,往他身边靠靠,挤眉弄眼,“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他都25了,该谈朋友了。

闻言,他几乎没有半点考虑,掰着手指边数边道,“温柔、坚强、勇敢、善良、顾家,开朗。”一口气6要素。

听完,我傻了,眨巴眨巴眼睛,拧他臂肌一把,“好你个臭小子这么多条件,哪儿有这样的人?”

他不吭声,食指一伸指我鼻子。见状,我怔了一下,而后红着脸二次拧他臂肌,嗔斥,“去,甭拿我开心!”

他摇摇头,一本正经说道,“我没拿你开心,刚才说的6点你都具备!爸死了、妈疯了、我扎人坐牢,这些一起发生,你没垮掉还能站着走下去足够说明你坚强!为了我,你处处奔波,不怕辛苦、不怕碰壁,这是你勇敢!对人,你温柔、善良。对生活,你开朗向前,从不因过去的阴暗而蒙蔽内心!姐,这辈子能做你弟弟我觉得自己特幸福!”说到最后,他握住我的手,嗓音都是颤抖的。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一拳打在他肩头,哽咽,“你干嘛把我说的这么好……”

“你在我眼里就是这样,所以,将来娶老婆我也要找6点具备的。因为,你是最好的女人!”

他这样讲、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没想到自己在他心目中这样完美,更没想到他要比着我去找老婆。用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泪水吧哒吧哒往下掉,心里一阵疼、一阵堵,有点喘不上气。和东方夜的交易绝绝对对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一切都完了!!

9月的风吹打在肌肤上凉丝丝,8月最后一场雨使得气温大降。踏进“精神病疗养院”,我的心再次面临脆弱。Q市的疗养院是全国最好的,不论环境、设备还是护理,首屈一指。但,就算这样也不能还我一个神智清醒的母亲!

我与尹贺并肩走在疗养院里的林荫路上,无言。走过林荫,一大片广阔的绿草地映入眼目,长椅、喷水池、花丛、树木分布在草地上点缀繁蔟。这是疗养院的大花园,平时患者们的活动地。

远远的,一道身影令我二人脚步一顿,继而快步向身影走去。就算活动地上有许多身穿病服的女人,我们也能一眼认出自己的母亲!

距离母亲5米远放慢脚步,一点点靠近……她曲着双腿、披头散发坐在地上,手里拿着草在编织着什么,脸上洋溢着幸福甜蜜的笑靥。这份甜蜜刺痛我的眼,停下脚步不再前进,她一定想到了父亲才会如此幸福!

她编织全神贯注,丝毫没注意到我二人就在身旁。当她将手中草编织成形时我单手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唰”地一下如雨落。那是一枚戒指!那是一枚戒指啊!

母亲抚摸着草戒,笑靥绽放如花,小心翼翼捧在手里,表情好温柔、好温柔……“老公,我把戒指编好了,你什么时候才回来?”轻柔喃念,一边念、一边抚摸草戒。

闻言,我下意识在她身旁寻找,这才发现她右腿旁的草地上堆放着许多只草戒指,粗略一数,10几只!我的心在颤抖,母亲的记忆仍然停留在父亲外出追捕毒犯,而不是中弹坠入大海的死亡之讯!

看着她编一只只草戒期盼父亲归来,我一转身扎进尹贺怀里呜咽而泣,“呜……”尸沉大海,连最后的遗面也没让我们见到,上苍为什么这样残忍?!这么多年过去,父亲早已与大海融为一体……

尹贺紧拥着我,眼泪掉在我肩上,砸的我好痛、好痛!我捂着嘴尽可能的挡住哭声,但还是惊动了母亲。

“为什么哭?你的老公也没回来吗?”

面对这样的询问,我不知该怎么回答,泪眼模糊的瞅着她。她从地上起来,捧着所有的草戒送到我面前,左右看看,非常小心谨慎的说道,“你看,这是我编的草戒指,戒指越多,我老公就能快点回来。”说完,俯下头亲吻草戒。亲罢抬起眼皮直勾勾的瞅着我,温柔认真的说道,“你也编草戒指,你的老公也会回来!”说完,捧着草戒露出期盼之笑,一边念着“老公你快回来”、一边转身一步步离去。

望着她纤瘦摇晃的背影,我的心像被铁锥子一下一下用力扎,扎的喘不上气,单手握拳拼命按住心口、拼命呼吸。今年是第8年,母亲依然不认得我与尹贺,在她眼里只有尸骨无存的父亲!“阿贺,阿贺,我受不了了!”将脸埋在尹贺怀里嘶声大喊,紧揪着他的衣服痛哭失声,“呜哇——”

阵阵抽泣从头顶传来,尹贺越发将我抱紧,颤抖的下腭紧抵着我的头顶,抱着我的双臂抖动不已。

泪水急剧奔涌,我哭的甘肠寸断,每次来看望母亲对我二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她只记得父亲,这不公平!我们是她的孩子呀!是她与父亲的爱情结晶!她为什么不认得我们!为什么不认识我们!!“呜哇——”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宁愿母亲为父亲徇情,也不希望她疯!如果母亲随父亲去了,我会悲痛,但悲痛总会有一日淡去,可现在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摧残!她不仅摧残着自已,也在摧残着我与尹贺!3颗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揪着!

哭的眼睛疼,浑身没力气,尹贺抱着我坐在草地上。我呆呆的望着母亲先前坐过的地方,整个人像傻子。

“姐,别这样,你还有我,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尹贺附唇在我耳边柔声低语,修长的手指擦拭着我面上的泪水。

缓慢地抬起双手紧握他的手臂,是的,我只剩下他了!我要牢牢的抓住他,我不能再失去他——我唯一的亲人!

正文020瞠目结舌,他管他叫爸爸

尹贺骑着摩托车载我离开疗养院,我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背,眼皮低垂、怔神的瞅着飞快后退的柏油马路。湿润的眼睛被风吹的又凉又疼,泪湿的脸庞遇风干紧。人是离开了,但心却仍然留在疗养院,我想,我与尹贺恐怕会永远被母亲遗忘……

回家必经花店,驶上“建安路”,差一点到达时尹贺忽然减缓了车速。靠边停,右脚踩着马路牙子。“姐,你看咱店门口有个孩子!”

闻言,我脱离怔神直起身,转头朝花店看去……只见一名3岁大的男童坐在花店最下一层台阶上,右手当作扇子扇风,小脸蛋儿红扑扑,左顾右看。

见状,不知怎么的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身体代替大脑做出行动,从摩托车上下来,踩上马路牙子向男童走去。

听见高跟鞋的声音,男童将小脸从右边转过来,看见我时扇扇子的手顿了一下,而后继续。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口气不由自主轻柔如水。

“走累了。”小家伙一点儿也不认生,不仅回答了,更大胆的打量我。

同样,我也打量着他……一头半长不短的黑发;一张粉雕玉啄的小脸,肌肤白晳;两道不浓不淡的直眉;一双炯炯有神的漆黑双眸;鼻子小小的却很直挺;唇瓣粉润、薄厚适中,唇形好看。头戴一项橘红色鸭舌帽;上身一件金棕色帽衫;下身一条浅色迷彩长裤;脚穿黑色休闲鞋,鞋邦上绘着银色纹线。

打量完毕,一词高浮脑海——型男!不错,他将来长大绝对是型男!“啧啧……”一边在心里评论、一边惊叹他父母有本钱,生的真不错!

“咕噜噜……”男童肚子叫了,他停止扇扇子,用手摸摸小腹。

见状,我曲起食指轻刮他的鼻头儿,笑问,“你爸爸、妈妈呢?”

他噘了下嘴,不太高兴,“爸爸忙。”

等了会儿没下文,我又问,“妈妈呢?”

“我没妈。”

3个字令我怔住,下意识抬头看向把摩托车推至身旁倚着的尹贺,听到男童的回答他也一怔。对视2秒,我二人双双看回男童,没妈他是怎么出来的?

正当我开口欲问,男童肚子又“咕噜噜”的叫了起来。我直起身看看四周,没有人像找孩子的样子。想了想,不能把男童扔在这儿,要是遇上心怀不轨的人岂不糟糕!“阿贺,让他和咱们一起吃饭吧。”

“嗯”尹贺点点头,离开摩托车,从我包里取出钥匙升起店门,把车放进去。

花店对面右行100米有家“渔人渔村”,周边的店主、店员几乎都从这里订餐。2楼靠窗,我一边拿着菜单翻看、一边问男童,“你想吃什么?”

他毫不犹豫,果断干脆,“虾!鱼!”

点了1份虾、1份鱼,又点了两盘素菜、3碗饭与一份汤,中饭搞定。

吃饭的时候我与尹贺都瞅着男童,他一点也不认生,按理说和陌生人在一起小孩子都会紧张不安,可他没有,大口吃虾、大口吃鱼,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青蛙,可爱极了!“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听见自己这样问道。

“天野。”他咽下嘴里的鱼,清晰回答。

天野,好名字,阳刚大气!

“几岁了?”

“3岁。”他一边嚼咀、一边含糊回答,伸出3根小手指。说罢用勺子舀汤喝,瞧他的样子好像连早饭也没吃,这么饿。

“3岁……”我情不自禁喃喃低语,思绪一下子回到生产的时候,那素未谋面、不知性别的孩子像块石头在我心上压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一种叫作“疼”的滋味微微蔓散。望着男童轻轻的笑了,算一算,那孩子今年也该3岁了……夹一只虾放进嘴里慢慢嚼咀,双目微眯,时间过的真快呀……

吃过午饭,我与尹贺带天野回到花店,本想看完母亲直接回家,但半道上碰见他只好打消计划。填饱肚子,天野哈欠连打,我将他抱进内间放在床上,给他脱去鞋,拉过床内的毛巾被盖在他身上,摸摸他脑瓜,柔声说道,“睡吧。”

他嘤咛了一声,嘟嘟小嘴儿,垂下长密卷翘的睫毛。我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他柔软黑亮的发丝,掌心擦过娇嫩柔滑的肌肤,细腻的感觉让人好不羡慕!

尹贺走进内间,双臂环胸立在我身旁低声说道,“这孩子该不会离家出走了吧?”

闻言,我抚摸天野发丝的动作顿住,抬头,“不会吧?他才3岁。”3岁就懂离家出走?太离谱了!

“你没听他说吗,他爸忙。现在的孩子都是独苗儿,脾气大的很,难保他不是跟他爸怄气自己跑出来。”

一句话让我不吭声儿了,看回睡着的天野,“……”

“先让他睡吧,下午盯着点儿看有没有人找孩子。”说完,他转身出去。

收回手,我失笑,搞不好情况真像尹贺说的那样。

从13点开始等,等到17点30也没见半个人找孩子,这让我非常奇怪,怎么孩子不见了做家长的都不担心?回头看向把玩儿太阳花的天野,他更不着急,一觉睡醒来了精神,玩的不矣乐乎。

再等下去也见不着人,我在天野面前蹲下,拭探性问道,“阿姨和叔叔要回家了,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闻言,他玩花的小手指停下,垂眸想了想,而后看着我的眼睛回道,“好!”

本来只是报着试试的心态,现在他答应了我反而有点慌。把别人的孩子带回自己家,孩子的父母不会找上门来告我绑架吧?!

“走吧,想那么多没用。”尹贺看穿了我的心思,从内间里推出摩托车。

匪夷所思,就这样我把天野抱回了家……

晚上躺在床上瞅着天野的睡容觉得自己的脑袋被驴踢了,我跟他又不认识,他身边没大人把他送警察局不就行了,干嘛带回来给自己找麻烦?明天尹贺上课,我带着他怎么开店?再让人误会是我的孩子!用力拍一下额头,仰望天花板。懊恼了一会儿,关掉床头灯睡觉。

睡了一夜,天野丝毫没有着急回家的意思,反而捧着果冻看《喜洋洋与灰太狼》。我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偷瞅他,他小脸蛋儿上的笑容随着动画片里的搞笑情节而牵动,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快乐光芒。

收拾完屋子,等他看完动画片,我坐在他身旁轻声问道,“天野,你家住哪儿?阿姨送你回去好不好?”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笑容立即不见,脸一沉、嘴角一垂,把头扭向一边气呼呼说道,“不回去,讨厌爸爸!”

见状,我觉得有点儿头疼,看来真被尹贺说中了,他的确是和父亲怄气跑出来的!“如果不回去,你爸爸会担心的。”扳过他的小肩膀,劝道。

“就要让他担心!他总是不理我!”天野有神的眸子里燃烧起两蔟小火花,这火花像闪电一样劈中了我,脑海中登时浮现出另一双幽深含怒的眼睛。打个哆嗦,怎会想起他?真是有毛病!可是,可是……直勾勾瞅着天野瞳中的火花,真的好像!

“阿姨,我不回去!”他加重口气,说罢钻进我怀里用额头磨蹭。

我自然而然的抱住他,自然而然在他发丝上落下一吻,“好好好,不回去,你就住在阿姨这里,等什么时候想回家了阿姨再送你回去。”算了,由着他吧,小孩子心性,过几天想家了自然会回去。

我是这么想,事情却不这样。我以为他顶多住3天就得哭着闹着往家跑,可5天过去了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他反而越住越上瘾,这可愁坏了我!

“姐,怎么处理?”尹贺将做好的黄花鱼盛进盘子里,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朝厨房门努嘴巴。

我打开一条门缝,把头探出去看看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小天野,一脸愁容,缩回头,“不知道……”

“唉……”他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门铃先一步按响,“叮咚……叮咚……”

门铃一响我二人登时双目放光,一定是天野的爸爸接他来了!!

“我去开门!”迫不及待奔出厨房,快步冲到门口。我非常高兴,但当透过防盗门看见外头的人时整个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砰”反射性用力关上门,以背靠着门板惊喘,KAO,外头的人怎么是东方夜?!

“姐,是谁按门铃?”尹贺脱了围裙,站在厨房门口。

我咽了口唾液,僵硬着身子打开门,揉揉眼睛,确定外头的人是东方夜时笑的比哭还难看。“东、东方先生……”

“开门!”东方夜阴着一张脸,口气命令绝不容许置疑。

我像小兵儿一样忙不跌的把门打开,他二话不说,长腿一迈立即走入,沉冷凛冽的目光敏锐的向客厅中央发声地扫去。

沙发上的天野见到东方夜先是一愣,而后立即露出惊喜兴奋,跳下沙发向他跑来,并大声呼唤,“爸爸——”

见状,我大大的傻了眼,瞠目结舌凸瞪眼珠子。脑袋像被打了氢气似的一个头俩大,呼吸急急秉住,下巴“咔”地一声脱臼。天天天、天野管东方夜叫爸爸?!!

正文021天野在我心中留下了念想

“爸爸——”天野奔到东方夜跟前,双臂一张抱住他的腿,漆黑双眸弯成漂亮月弧,蓝光一闪,闪的我心狠狠漏跳一拍!他有一双与东方夜相同的眼睛,直到这一刻我才后知后觉发现!

‘啧!’无声抽一口惊气,将他重新仔细端详……说实话,他只有眼睛和东方夜一样,其余五官不像东方夜也不像我,所以我压根儿就没认出来!

‘我没妈。’简短的3个字于耳畔回响,像只铁锤打在心上,痛!我轻摇头,嘴唇蠕动,真想不到他就是那素未谋面、不知性别的孩子,我怀胎10个月用来与尹贺出狱做交换的婴儿!一时间我定在原地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什么也不知道了……

东方夜没有立即抱天野,而是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天野的灿烂笑容使得他阴沉的面色一点点缓和,眼中凛冽也随之淡去,弯腰抱起。

“爸爸!”天野搂着他脖子,用额头蹭蹭他的脸颊,咯咯笑道,“5天不在家,想我没有?”

东方夜紧绷的皮容在他的磨蹭下完全松懈,瞪他一眼,一巴掌打上他的小屁股,冷斥,“你说呢?”架势唬人,落掌轻轻,搔痒一般。

“你一定想了,我也想爸爸!”天野嘟起粉唇,在他脸颊上“啵”一大口。

看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我忽然间发现东方夜真的有人性一面,从他对天野就能看出来。他曾被追杀的情景涌入脑海,我眯了下眼睛,混黑残酷血腥,或许是生存的环境造就了他冷酷残忍的性格……

接触到东方夜冷冷的目光,我哆嗦一下回了神,挤出笑容。“一家三口”见面,我不止慌,更紧张!转头看向尹贺,他比我早一些从吃惊中回神,从厨房里端出鱼放在客厅桌上。

“咕噜噜……”天野的肚子在这时叫响,他看看东方夜、看看桌上做好的饭菜,探出舌头舔一舔唇瓣。

没等我言语,东方夜率先抱着他在桌旁坐下。看这架势是要在这儿吃饭了,我忙去厨房多取出一副碗筷。

尹贺眉一皱,东方夜的做法令他不悦。我轻推他一下,低声说道,“吃饭。”坐都坐下了,总不能把东方夜轰出去吧,再说天野肚子饿了,就算他不是我儿子,我也不能把肚饿的孩子往门外推。

巧的很,东方夜曾经吃过我做的黄花鱼,那时候他入口说的3个字便是“真难吃”!今天的鱼是尹贺做的,他没说难吃,反而多加了几筷子给天野。一对比,我不禁闷气,我做的鱼真就那么难吃吗?

不知道天野是我儿子时没什么特别,只觉得他长的漂亮非常可爱,可知道了就多出母性情结。怎么看天野怎么顺眼,怎么看心里头怎么柔柔的、暖暖的。人人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我说“母亲眼里自己的孩子最可人疼!”

我想给天野加菜,可碍着东方夜在这儿,更怕尹贺敏感的看出什么。所以,忍了,自已吃自己的。

平时吃饭我与尹贺会聊天,但今天情况特殊,4人吃饭一言不发,只有筷子碰触碗盘的声音。天野见到东方夜特高兴,眼睛一直都弯弯的,也难怪,在过去的日子里我不曾出现在他生活中,他对东方夜的感情会更深一些。

吃过晚饭,趁尹贺在厨房刷碗、天野看电视的工夫,我把东方夜拽到一边压低声音埋怨,“天野一个人跑出来5天你才找来,幸好是我把他带走了,如果换了别人出事怎么办?”一想到天野有可能遇到危险,我的心就揪了起来。“你是怎么看孩子的?”

东方夜不吭声,眼睛瞅着天野,脸色不太好看。

“你说说你,这么大个人孩子都看不好!别忘了你是混黑的,更有人追杀,如果‘虎堂’的人抓走天野,你想过后果吗?!”见他不说话,我更来气,要是天野被绑走成为要挟的筹码怎么办?!

他脸色被我说的青黑,缓缓收回看着天野的目光盯住我,一字一音沉冷说道,“你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多了吗?”

一句话让我张了好几下嘴愣是没说出话来,揪起的心被浇一盆凉水。我忘了天野只是交易的成果,我忘了自己越权……憋了会儿,不甘心,继续说道,“你手下人那么多,找个机灵功夫好的保护天野不行吗?”

“他有保镖。”

“有还让他一个人跑了?!”

“他把保镖支开了。”

“怎么支的?”

被我问的不耐烦,他把眼一瞪,低骂,“你真烦,有完没完?!”

“烦你还一一回答?!”我双手叉腰回瞪,嫌我烦甭吭声儿啊,做了回答又嫌烦,哪有两全其美的事儿!

一句话顶回去气的他面色难看到极点,嘴唇有点儿抖,用力将头转向左边把后脑勺给我。转的太用力,颈根部分从领口显露出来,半条狰狞伤疤映入眼目。

见状,我首先的反应便是斜跨一步走到他面前,双手一揪将他领口扒大,狰狞从半条变成一条,由颈根延至右胸,而且还是新的!“你又被人追杀了?!”抬头惊问,声音极小,只能我二人听见。过5天才来接天野,难道就是因为自己不安全怕将危险带来?难道他一早就查出天野在我这儿,故意等5天?

他没想到我会扒开他的领口,着实愣了一下,而后打掉我的手拢一拢领子沉声冷言,“关你屁事!你这女人真烦!”说完,不再理我,走去沙发抱起天野往门口走。

见状,我飞快冲到门前挡住他,紧张急道,“你确定不会出事?!”

“你认为我会让自己的儿子……”话到此没再继续,他拨开我拉开内门、拧开防盗门大步而出。

我随手把门一关,追在屁股后一直到小区铁门外。他把天野放在副驾驶上给他系好安全带,自己坐进驾驶位。

“阿姨!”天野敲敲车玻璃,玻璃摇了下来。他在车里向我招手,我立即走上去弯下腰。

“低一点。”他伸手揪住我的长发往下拽,我顺着他几乎把头伸进车窗。

“阿姨,谢谢你照顾我5天!”甜甜的笑容,幽闪的蓝光,迷人的黑色眸子。他嘟起粉唇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亲罢松开我的头发,摆摆小手,“阿姨再见。”

抚着被他亲过的左脸,我傻傻的直起身子,看着他这边的车窗被东方夜摇上去,看着拉风烧包黑车驶远左转消失不见。灯火辉煌,我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放下抚颊之手。心,少了一块……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高浮的全是5日来天野怄气的可爱模样。早知道他是我儿子,说什么也要更多接触,而不是只在他心目中留下一个好阿姨的形象!当初没让我见天野,东方夜做对了。误打误撞相处5天,现在天野走了,却在我心里留下了念想!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正文022制造大混乱,我杀了人!!

距离十一国庆还有15天,店里渐渐的开始忙了,企业、私人订花数量比平时多的多。17点15,送走1天的客人,忙的差不多才有工夫歇口气。“咕咚、咕咚”连灌2大杯水,渴死我了!

刚在柜台后坐下,一辆“别克”商务车驶停于店外。老权从车上下来,一手提着蛋糕、一手捧着束鲜花。见状,我放下水杯,站起。

进店,他将蛋糕放在柜台上,捧花递到我面前,微笑说道,“尹小姐,这是楚先生送给你的。”

娇艳欲滴的“粉玫瑰”令我先是一愣,而后心儿“扑嗵”漏跳一拍,脸颊顿时泛红。接过,声音微微有点发颤,“楚先生人呢?”

“先生去了墨尔本,过几天回来。”说完,他向我颔首一点头,转身离去。

捧着玫瑰,心不止跳快,更袭来一阵悸动。粉玫瑰的花语是“追求”,而11只粉玫瑰则代表“只在乎你一人”!抚摸着玫瑰花瓣的指尖有些发抖,这……楚天骐是在向我间接表白吗?

玫瑰中插/着一张浅蓝色卡片,打开,刚柔并进的钢笔字羞红我的脸。“尹笑,生日快乐”,落款“楚天骐”。心头掠过一丝甜意,暖暖的覆盖了心田,他出国办公还没忘记今天是我生日,特地送来蛋糕与鲜花,真的很细心、很贴心!

单手抚颊,心脏“扑嗵、扑嗵”不受控制的快跳着,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异性送的花,而且对方还是优秀完美的楚天骐!傻呼呼瞅着玫瑰,面上温度一点点往上爬,爬到顶点时用力拍一下脸蛋儿,急急抓起杯子把剩下的一口水咽入腹中,好、好羞人!

捧着花不知怎么才好,放哪里都怕损了,生凭第一次不知该怎样处理。捧着花在店里转好几圈才把它插/进架子上的花瓶,粉色的玫瑰,淡紫色与白色互衬的包装纸,浅蓝色花瓶,搭配起来好看极了!

尹贺18点送花回来,提早关店。离小区1站地有家“老锅老灶”,在这里为我过生日。我与尹贺的生日都十分简单,一起吃饭就好,没有别的娱乐节目,因为在我二人看来,没有什么能比和家人在一起更好的了!

尹贺从看见蛋糕和玫瑰就一个劲儿笑,神情暧昧,笑的我频频用眼神刺杀。“阿贺,别笑了!”第8次羞斥。

他往前倾着身子,双肘支在桌上朝我挤眉弄眼,“努把力,争取明年这会儿让我有‘姐夫’可叫。”

闻言,我二话不说,在桌子底下一脚踹去,踢在他小腿上。

他哼了声,腿往回缩,忽地神情一转,认真续说,“你和楚天骐认识已经2年多了,他这人不错,温柔体贴又没有不良嗜好,值得考虑。你今年27,该为自己打算了。”

“别提醒我奔三的事实……”我皱了下鼻子,摸摸眼角、脸蛋儿和嘴角,极其不愿承认自己已经是个老女人。侧头看向桌内靠墙而立的粉玫瑰,楚天骐今天送花的意思真是要对我展开追求吗?他人是很好,但我却不太懂他。认识这么久,要说发生也能发生点儿什么,可他一直和我保持着若有似无的关系,所以,我不敢确定他真就是我想的那样。我对楚天骐有好感,甚至可以说喜欢,但与“爱”的距离还差着,这一点我很清楚!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都讲究门当户对,现实生活与小说童话完全不一样,也不能不考虑。

见我不吭声一个人琢磨,尹贺没再说什么。掀开蛋糕盒的盖子、在巧克力木司上插5根蜡烛,跟服务员要了打火机一一点燃,“姐,许愿吧。”

收起思绪,将楚天骐放一边。我对着蜡烛双手交叉握成拳放在胸前,闭上眼睛在心中许愿。‘苍天在上,请保佑我弟弟尹贺健康平安,学业有成,工作顺利,将来和两情相悦的好女人一起组建家庭白头到老!’特地加重“好女人”3个字,我不希望不三不四的女人进尹家门。许愿完毕,睁开眼睛吹熄蜡烛。

“许的什么愿?”尹贺在蜡烛灭掉的下一秒好奇发问。

我挑挑眉,故作神秘,“不告诉你!”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许他一生平安快乐,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饭吃到一半时觉得不对劲儿,去洗手间一看、见了红。让尹贺先吃,我从包里拿了10块钱出去买“小飞机”。超市就在“老锅老灶”旁边,中间隔着一条胡同,胡同往深了走是片住宅房。

买了个小的,和找零捏在一起塞进牛仔裤口袋,拐进胡同在里头的公共厕所换上。出来正往胡同口走,身后忽地传来一阵急促之声。下意识向后看去,只见一道黑影拐过一处宅房向我直线跑来。见状,我很自然的后退一步让路。

黑影踉跄的步伐令我心生疑惑,左腿拖着右腿前进,好像受伤了的样子。当黑影跑到面前时我二人同时愣住,我更于第一时低呼,“东方夜?!”KAO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垫个“小飞机”也能撞见他?!面色苍白,他怎么了?

怔极短,东方夜凶狠的冲我骂道,“快滚!”丢下这2个字,一瘸一拐往胡同口跑。跑过的他带着一股血腥味,这血味刺激着我的大脑,非旦没滚,反而追上他的脚步瞅着他拖着的右腿。仔细辨认后抽一口冷气,“啧!”他受伤了,胡同外的灯光照进来,他裤子上一片染血的淋漓!

身后错综复杂的大批脚步声不容许我开口讲话,东方夜回头看了一眼,看过后一把将我拽进怀里,继而一个转身靠向左边墙壁。没等我看清身后情况,“砰”一声吓的我心跳登时乱拍,枪声,枪声,又是枪声!

子弹没打中我二人,倒是打中了正在马路上行驶的一辆轿车,“哗啦”后车玻璃全碎了!

“MD!”东方夜骂了声,攥紧我的手腕拖着我跑出胡同。路边一辆出租车刚停下来,与车玻璃破碎几乎同一时。东方夜挥起一拳打碎副驾驶位处的玻璃,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司机厉喝一字,“滚!”

面对枪口,司机顿时吓的脸色煞白,忙不跌滚下车。东方夜坐了进去,拖着血流不止的右腿坐到驾驶位上。

我几乎没有考虑,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关上车门。东方夜一踩油门让车飞了出去,我扒着座背向后看,通过后玻璃看见一伙黑色人马冲出胡同,劫持了之前车玻璃被打碎的那辆车追了上来。见状,慌里慌张用力拍打驾驶背,急道,“他们追上来了!他们追上来了!”

“MD,别叫!”东方夜二次骂,苍白的面庞上布着疼痛的汗水,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将枪扔给我,吼道,“给我打破他们的轮胎!”

枪掉在我腿上,我吓的魂儿都飞了,一声尖叫蹦起来撞了车顶,“砰”痛了脑袋抱头大哼,“唔啊——”

见我惊慌失措,东方夜立即射来残暴视线,大吼,“想活命就照我说的做!”

他眼中嗜血的光芒令我一下子抓起了枪,在头脑的一片雪白中把头和半个身子伸出车窗。从没拿过枪,手抖的厉害,怕枪掉下去,攥的死紧。刚要瞄准,后车里伸出的枪让我一下子缩了回来,双手抱头蜷起身子。身子刚蜷好,东方夜反应极为迅速,立即打转方向盘猛向左,下一秒后头“砰砰”两声枪响,子弹没打中我们。我惊的满头是汗,哆哆嗦嗦甚至可以说恐惧的瞪着东方夜。

“给我开枪——”东方夜急红了眼,样子比修罗不知骇人多少倍!我没有勇气自己可以承受,更不想被子弹打成筛子,所以,身子代替大脑自动钻出车窗,瞄准后车的前车轮胎“砰、砰”就是两枪。一枪打在车前盖儿上,一枪打在车灯上,都没能命中。

“枪里还有3发子弹,你给我瞄准了打!”音落,东方夜瞬间提速。

剧烈的劲风吹袭着后脑勺,冷意吹的我机灵连打。后车伸出一把枪,我以为自己会缩回车里,但是没有,双手像拥有了自己的意识般扣下板机,“砰”一响,子弹正打在后车那把枪上,枪一下子脱离持枪者的手飞出去,被前进的猛速远远甩后!

我发誓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的枪,真的,一点也不知道!解决掉一点点危机,枪里还剩两发子弹,我向下移枪瞄准右前轮胎一骨脑儿全部发射!“砰砰”连响,不知是第1枚子弹打中了轮胎还是第2枚打中,只知道后车突然间失去平衡向右歪去,与后头跟着的一辆红色POPL撞在一起,“嘭”阻碍了后头的车辆。事出突然,POPL后头的来不及刹车一辆一辆全撞上来,一时间连环追尾!

制造出大混乱,我震惊的瞪着自己握枪的双手,老天,这是我做的吗?这真的是我做的吗?!“嘭”爆炸巨响,我飞快抬头看去,只见连环追尾的地方红光一片,那惨重的撞车画面全部被烈火吞噬!右手攥枪,左手揪住头发惊声尖叫,“啊——”迅速缩回车里把枪扔掉,“啊啊啊———”那么多车撞在一起,那么大的爆炸,那得死多少人啊?!我杀了人!我杀了人!我杀了人啊——

正文023很有胆量,今天多亏有你

叫的太响,叫的太恐慌,东方夜左手扶方向盘,右手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拽,我登时受惯性向他扑去。“你做的非常好!如果他们不死,死的就是你和我!”说完,推开我,双手扶着方向盘直视前方,那眯在一起的眸子里蓝光频频闪烁。

一句话,我不叫了,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尹贺的音容样貌。他说的对,如果那些人不死,我二人必定凶多吉少!我不能死,绝不能!!

大爆炸的恐惧就这样被他安抚下来,冷静后双脚猛跺车,大叫一声,“坏了!”完蛋,我干嘛跟着坐进车里呀,尹贺还在“老锅老灶”等我呢!放了枪,他肯定担心!!

正想让东方夜停车,看见他惨白的面色住了口。他双唇半启,粗重气息急促呼吐。我迅速低头看向他的右腿,鲜血已经染红驾驶座,座下车毯腥红一片!“东方夜!”急唤,老天,他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他左手驾车,右手伸进怀里摸出手机扔给我,咬牙吐字,“给雷钧霆打电话,让他在门口等我。”说完,喘一口气,嘴唇抖动,汗水随着他的讲话顺脸颊滚落,胸前湿了一片。

知道他失血过多在硬撑,我忙照作。按3次键从“名片”里翻出“雷钧霆”拨出。响了会儿,接通,另一端传来懒洋洋的男性嗓音,“喂……”

“东方夜中枪了,现在正往你那儿赶,他让你在门口等!”没工夫细解释,我将东方夜的意思急急转答。

对方懒意一扫而去,转瞬严肃,“中了几枪?”

低头看东方夜大腿,伸出1根手指比划,他点了头。我立即对话筒回道,“右大腿1枪!”我也曾中枪,知道血液快速流失的滋味,更何况东方夜中枪后拖着伤腿还逃了一阵。

“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中枪已经有段时间了,面无血色,嘴唇发抖,他在硬撑!”对,就这是我所看到的东方夜。

“我明白了!”

通话结束,我攥紧手机目不转睛的瞅着东方夜,不止他在冒汗,我也如此。虽然身体在承受伤痛,但他的眼神却依然犀利有神,驾车更是不打晃!这一刻,我觉得他真TM是个男人!是男人就应该能吃苦、能忍痛,更有忍耐力!

他不理我,咬牙愣是坚持将车开出市区,在近效一处别墅前停下。车头灯闪耀,一道深蓝色身影飞快闪来。

我跳下车,绕过车头转去驾驶位与雷钧霆打上照面。这一打不要紧,同时在对方眼中看见惊讶。来不及多说,我二人架起已濒近晕迷的东方夜火速入别墅。

雷钧霆,“雷氏律师事务所”那位雷先生!

别墅地下室简直就是一处微缩医院,医疗设备齐全。把东方夜抬上手术床,他犀利的眼神终于开始涣散,喘着气,睫毛颤抖。

雷钧霆给他扎了针“麻醉剂”,他在药物的催化下闭上眼睛睡去。雷钧霆手术动作娴熟,这令我十分惊讶,他不是律界人士吗?怎么……忽地,“帝都综合医院”与“雷氏律师事务所”重合,难道他从事双职业?!正想着,一声“手术刀”令我回神,飞快将医疗器皿里明晃晃的刀子递给他。

子弹深嵌入肉,他切割开东方夜的皮肉,血水一下子涌出来,腥红充盈视野!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掐入肉中,被切割皮肉的不是我,但我却觉得有点疼,浑身打哆嗦。幸好有“麻醉剂”,否则东方夜非要活活疼晕不可!

手术用具我认得,雷钧霆要一个,我递一个。子弹从皮肉中取出来扔进器皿,“咚”一声响,他放心了,我也放心了……手术完毕,给东方夜大腿与手上的伤包扎好,雷钧霆松口气,摘掉手套后退一步,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水。

紧握在一起的双拳一下子失去力量松懈开来,我抬起双手抹脸,一抹才发觉手心里的汗远远比脸上的要多!甚至,小腿肚子全是抖的,一颗心“扑嗵、扑嗵”疯狂跳动。

动了手术、输了血,将东方夜推出地下室转去1楼客厅,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起不来,后怕!

“来,喝杯水。”雷钧霆递给我一杯清水,我颤抖着双手接过来往嘴里送,连喝3口。

“东方是怎么受伤的?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他在我身旁坐下,握着水杯侧头询问。

望着他刚毅的面容,我抖了抖嘴唇,将事情一五一十告知。

听完,他惊诧的瞅着我,过了好一会儿往后一靠倚着沙发哈哈大笑,“哈哈哈哈!真想不到你这小女人还能爆发出那样的威摄力,临危不乱呀!”

将杯里的水一口气全部喝下,攥一攥空杯,笑的比哭难看,“连环追尾大爆炸,明天一定会上电视、上报纸的……”

“怕吗?”

“怕!”我诚实点头,真后悔东方夜让我“快滚”时没缩回厕所。现在想一想,他那时口气恶劣,却是为我好。

雷钧霆没吭声,上下打量着我。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动动身子,问道,“怎么了?”

“你很有胆量,今天多亏有你。”

“……”换我不吭声了,对方人太多,而东方夜只有一人,而且还受了伤,如果我没跟上车那么他现在会怎样?独自与对方交战?他只有一把枪6发子弹,不可能吧……“他总被追杀,身边没人保护吗?”

这问题雷钧霆没回答,脸色倾刻间阴厉。转变太快,吓的我手一抖差点摔了水杯,阴厉对象不是我。

“我去把出租车开进车库。”丢下一句话,他起身走出别墅。

我愣愣的望着大门,难道刚才的问题我不该问??

“啪”用力一拍额头,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在考虑这种问题!从茶几上抄起东方夜那部染血的手机拨下尹贺的号码,只响一声便接通了,另一端传来尹贺焦急的声音,“喂!”

“阿贺,是我!”站起身走去一边远离东方夜。

“姐,你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受伤?!和谁在一起?!”一口气,尹贺连问。

“阿贺,我没事,你冷静一点!”他慌喜并存的声音令我愧疚,我不见了他肯定特担心。

另一端没有说话的声音,只能听见呼吸的调整,一会儿尹贺说道,“你说,我听着。”

“我在近郊一幢别墅里,我很安全你可以放心!今天晚上的事说起来有些复杂,等我回去以后再跟你解释。”

“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可能明天,也可能后天,说不准。”

“告诉我地址,我去找你。”

“不行!”我一口回绝,“听话在家等我,我是安全的!”再次强调自己安全,绝不能让他来,如果有个万一就是在要我的命!

另一端忽然间没声儿了,我对着话筒“喂”了好几次才得到回复,尹贺问,“你跟谁在一起?”

闻言,我咬住嘴唇,思考着要不要告诉他。

“你跟谁在一起?我要知道!”尹贺加重口气,不得到回答不罢休。

严厉的口气令我心一哆嗦,“东、东方先生……”结巴着,说了。

尹贺又没声儿了,他不讲话,我也闭了嘴,一时间静下……约摸半分钟,他沉声说道,“每过1个小时给我打次电话,我要时时刻刻知道你平安!”

“是,知道了……”我像犯了错的孩子点头应,1个小时打次电话,是不是频繁了点儿?心里这么想,嘴上没敢说。

挂了电话,我瞅着手机认错。虽然报了平安,但我敢说尹贺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

正文024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将东方夜汗湿的头发用吹风机吹干,打来盆热水,小心翼翼褪去他身上的衣服,只留一条平角内裤。看见内裤我不知该说什么好,他从外衣到内衣全是黑色,全身上下找不出第2种颜色。丧,丧,丧,难怪总被人追杀!

浸湿毛巾拧去多余水分,轻轻擦拭他煞白的俊颜,他也只有睡着时才不会给人太大的压力,更不会冷的冻人!擦至颈根处停手,那延至右胸的伤疤令我眯了下眼睛,拿着毛巾的手紧了一紧,如果伤口再往上一点必伤大动脉!从伤口来看是利器所致,“虎堂”与“龙会”双方人马操刀互砍的血腥情景涌入脑海,睫毛一抖,事隔这么久,现在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混黑太危险,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在背后放冷枪,刀口舔血的日子更看不到未来,头顶始终悬一把刀!“龙会”的人管东方夜叫“少爷”,那么说东方家应该是混黑世家才对。现在才发觉,原来我对东方夜知知甚少,只能从接触过的、少的可怜的一点信息来拼凑联想。而他,对我却了如执掌……

停下的动作重新继续,指尖擦过他裸/露的肌肤。别看他今年29岁是个男人,肤质却很好,滑而紧致;手指轻按,富有弹性。他身材非常棒,阳刚、霸气,男人味十足!胸肌、臂肌、腹肌,肌肌性感、线条迷人,手臂与双腿更是充满强健的力量美!一边欣赏他完美的体魄,毛巾一边下滑,擦至腰下部位时别开视线,脸颊微微泛红,虽然我们曾有过5个月的亲密接触,但仍不好意思。

他右小腿上的伤痕令我二次停下擦拭,瞠大眸子,手儿不由自主抚摸上这条从膝盖下方斜斜延至脚腕处的旧伤。这疤……以前没有!将一整条伤疤抚过,指尖停留在脚腕,他的冷、他的伤,他的手狠手辣、坚强与刚硬,这些都令我心里头怪怪的,说疼不疼、说酸不酸。拧眉、抿唇,我这是怎么了?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正陷入自己的思绪,肩膀忽地被人一推。我猛回神,飞快、甚至有些慌张的收回落在东方夜伤疤上的手,看向身旁。

“今天晚上就麻烦你看着东方了。”雷钧霆伸手指沙发,那上头放着一只枕头与一条薄被。

见状,我直觉问道,“你要出去?”

他点点头,穿上外套往门口走。目光追随着他,这才发觉别墅里的窗帘在不知不觉中全拉了起来。他临出门时站在门口回身对我说道,“有事打电话。”说完,关上大门。

“咔”一声轻响,听起来像上锁的声音。我走到门前拧门把,拧不开。横移掀开窗帘开窗户,也打不开。呆了一下,趴在窗户上瞅着外头的雷钧霆坐进车里驶入夜色。趴好一会儿离开窗户,看看门、看看窗帘,看看门、看看窗帘,继而把别墅里的后门与窗户全检查个遍,发现没有一扇能打开!不可思议,“遥控上锁”4个字成为唯一的解释,这也太先进了吧?!

回到1楼,将薄被轻轻地盖在东方夜身上,并托起他的头小心放枕头让他枕着。把手术床推到沙发旁,我脱掉高跟鞋躺上去,东方夜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失血过多。

关掉台灯,别墅里登时黑下,黑了的这一秒我又立即把灯打开。心有点儿抖,吞咽一口唾液,拉高薄被盖至鼻下。反正门窗都锁着,就开着灯吧,免得我害怕。

身子一蜷缩成团,枕着枕头径自琢磨,把从认识东方夜至今天发生的事一点一点串连。交易期间东方夜行动神秘,但却没受过伤,追杀全在交易结束的2年后开始!第1次,银行门口;第2次,接天野时颈根处;第3次,大腿中弹。6月15重遇,今天9月16,短短的3个月内他连续受到追杀,这次数太频繁了!“龙会”比“虎堂”还要神秘、谨慎,按理说东方夜的行踪应该很保密才对。就算不保密,知道的人也应该是身边走的近的。行踪接二连三暴露,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身边有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