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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调教黑帮酷少》》 · 孟琴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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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想一遍,意识到此,我缓慢地抬头看向东方夜。他……应该早就知道这一点了吧?眉拧,如果说真是身边的人出卖了他,那么,这就太可怕了!打个冷颤,没有什么比黑暗中潜伏的杀手更让人毛骨悚然!

按尹贺所说,每1个小时给他打次电话报平安,报了一夜没阖眼,导致我哈欠哈欠连连打。东方夜一直安静的睡着,没出现不良情况。裹着被子窝在沙发里到天明,雷钧霆回来时已是14点多。

我撑着两只快黏在一起的眼皮瞅着雷钧霆,他脱了外套搭在沙发上,问我,“东方有事吗?”

我摇摇头,“他没事。”说完,手一松,手机“砰”地掉在地板上。把眼一闭,既然他回来了,那么东方夜就交给他了,我要睡觉,我要睡觉,困死我了……

惊吓、紧张,太累,睡的很香、很香。一觉醒来听见耳边有低低的谈话声,我没睁眼,假睡听着。

“查着出卖我的人是谁了吗?”森冷而又暴戾的嘶哑之声,东方夜醒了!我心一沉,果真是奸细作祟!

“魏鑫。”雷钧霆低沉吐出2字。

东方夜没说话,突然静下,我又不敢睁眼睛,只能感觉周围气氛起变,继而一冰到底!“王/八/蛋,竟然是他!”东方夜一声咬牙恨骨骂,“砰”拳头砸击手术床的声音。此声听的我心脏顿时快跳,太阳穴上的神经也紧跟着用力突了一下。

“魏鑫等你好了再处理,现在先好好养伤,会里的事有你妹妹。”

雷钧霆一句话险些令我睁开眼睛,东方堂妹?!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她那张气质美颜,老天,她不过才20出头的年纪!惊愕很短,想想也是,混黑不分年龄,只讲手段,看来她也是个狠角色!

稳住自己的情绪继续装睡,竖着耳朵听他二人接下来还要说什么。

东方夜与雷钧霆静了会儿,而后听见雷钧霆“噗哧”一笑。

“笑什么?”东方夜恼火问道。

“她,她!”雷钧霆连吐2字,“我今天看了早间新闻,她制造出的大爆炸场面相当惊人,15辆车连环追尾,25人全部当场死亡,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此言一出,我睫毛剧烈颤抖,放在腹部上的双手转瞬紧握成拳。深重的罪恶感排山倒海将我吞没,令我窒息!眼睛湿了,泪水急涌,为我的罪孽、为那些死去的人……

感觉到两双视线定在我脸上,脸上有泪,再也装不下去,拉高薄被把头缩进被里失声大哭,“呜——”25人全部死亡,我竟然杀了那么多人!!

雷钧霆在沙发边坐下,拍拍我颤抖不已的肩膀,低声说道,“你该庆幸只死了25人,如果东方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全球都会大乱,到时死的人就远远不止这个数儿了。”

闻言,我一边哭、一边掀开薄被瞅着他,他认真严肃的点点头,而后看向东方夜。我也随他看去,东方夜正躺在手术床上侧头瞅着我。四目相触,我从他眼中读出了赞赏与刮目相看。我傻傻的望着他,全球大乱……难道说“龙会”势力跨越了国际?!

“腾”地坐起身,一把抓住雷钧霆手臂,惊恐而急切的问道,“死了那么多人,我会不会被枪毙?!道路监控录像有没有照出我的样子?!”虽然事非所愿,但枪是我放的,爆炸是我引起的,25条亡魂全在我头上!

“昨天神勇,今天怎么就胆小如鼠?你认为我昨天晚上出去干什么了?”他好笑的瞅着我,我松开他手臂,一手捂嘴、一手抓住薄被,原来他昨天晚上出去收尾善后了!“那么就是说,我什么事也没有?”拭探性闷闷的声音从指缝流泄,透出我的不安。

“对!”他回答的非常干脆。

闻言,我的心一下子摔回原位,摔的既疼又苦。捂着脸泪流不止,身躯颤抖的厉害。“呜——”我该高兴自己没事的,但那25条人命却砸在我身上沉重无比!

“你们都醒了,该我睡了,好困……”雷钧霆掩嘴打哈欠,从沙发背上抄起外套上了楼。

我缩在沙发里哭,眼泪好似发洪水,一个劲儿往下掉。被我哭烦了,东方夜一声怒吼,“别哭了听见没有?!”

我吓的立即噤声,揪着薄被抽泣,他失血过多还能吼这么大声……

“你弟打了好几次电话找你。”

闻言,我飞快抹去脸上的泪,冲口急问,“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说你在睡觉。”

“就这个?”

“你想让我说什么?”他眉一挑,好像我问的有多白痴。

“不,不说什么……”用薄被把脸上的泪全部擦去,坐正身子与他面对面,清一清沙哑的喉咙小声说道,“那个,东方夜……”

“干什么?”

“我不想让我弟知道咱们之间的事,我绝对不会告诉他,希望你也不要说,行吗?”双手合十置于胸前,近乎乞求。

他没说话,定定的瞅着我,眉头微微一蹙。

“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答应?”

他不语。

“我真的不想让我弟知道以前的事,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希望他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他这次不仅不回答,更正一正头把眼睛闭起。

见状,我掀开薄被光脚下地,2步走到手术床前轻推他手臂,可怜兮兮求道,“我帮你逃开了‘虎堂’的追杀,当作是对我的谢礼也不行吗?”

“我饿了,去做饭。”完全驴唇不对马嘴。

“东方夜……”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他蓦地掀起一只眼皮瞪着我,人是虚弱的,但气势却已恢复。

我像被烫了一下缩回手,扁着嘴向后退一步。他丢给我冷冽的视线,垂下了睁开的眼皮。

用力吸鼻子,我穿上鞋去给他做饭。他的回答根本就不是回答,我说了那么多,他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

正文025除我妈,没人对我这么好

雷钧霆的厨房里要什么有什么,比东方夜空荡荡的别墅强多了。从厨房就能看出雷钧霆是个对生活有追求的人,而不是东方夜那样凑和。

东方夜有伤在身,我挑了一根葱、一把波菜、一个西红柿,煮了满满一大碗素面,在厨房里把面挑去烫热才端出去给他。

他是真饿了,头一埋,大口吃面、大口渴汤,看他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我禁不住轻笑出声。瞧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饿了几顿没吃饭呢~~~

把一大碗面吃/精光,这次不错,没说我不爱听的。舔舔唇,他把碗筷递给我。我心里正高兴,笑眯眯接过,可接下来他迸出的3个字却令我脸上的笑容僵在唇边。

“真难吃!”

闻言,我拿着碗的手抖了一下,高兴劲儿全没了,一脸不悦的将空碗倒过来掂一掂,说道,“这就是你所谓的难吃?连一丁点儿汤都没剩下!”

“废话,我饿了!”他把眼一瞪,说的理直气壮。面露嘲讽,“你弟做饭比你好吃多了。”

这烂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用筷子敲空碗,骂道,“你这种人就欠饿着,饿你7顿、8顿,一锅棒子面儿粥都能喝的香喷喷有滋有味的舔锅边儿!”

闻言,他苍白的面色顿时发青,腮边肌肉抽了一下,“做饭难吃还不让人说,你真缺乏面对事实的勇气,你这种人只能永远活在夹缝里!”

哇呀呀,我觉得脑瓜顶冒了烟,用筷子指着他鼻子气的浑身发抖。“你才生活在夹缝里!你这黑暗里上不了台面、见不得光的混蛋!你这没有口德的卑鄙小人!你这事儿多挑嘴的臭男人!你这……你这……”骂着骂着没词儿,气死我,早知道今天做饭给他吃还不讨好,我就该去好好学学怎么骂人!

“尹笑,该死的女人!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怎么着?!”他让我骂的一张脸无比铁青,胸口因愤怒而快速起伏,性感结实的肌肉在我眼皮子底下起起落落。

“我吃龙胆了!”举着空碗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瞪着一双冒火的眼睛大喝,喝罢想也不想把碗用力往下一砸。

“啊!”惨叫,他条件反射仰起头,冷俊五官瞬时皱成一团,下一秒粗暴的将我推开。

“啊!”轮到我惨叫,身子顺强大推力摔进沙发,后脑勺正磕在沙发背上。“唔……”手里的碗筷全掉了,缩在沙发里捂着后脑勺连连痛叫,“唔!唔!”

“唔!唔!啊……”他的痛声比我厉害,我一边捂后脑、一边抬头向他看去,只见他正用双手捂着下身的那个深深地躬起身子!

见状,我不叫了,一只乌鸦鸣叫着从头顶飞过。目光迅速下调至地上的空碗,看看空碗、看看他,看看他、看看空碗,当意识到怎么回事儿时脸颊登时涨红如血!天呐,我光想着砸碗泄气,却忘了没桌子,碗正好砸在他那个上!双手改抱头为捂脸,又羞又窘,难怪他刚才惨叫,难怪他粗暴的将我推开!砸了那个,谁还能心平气和呀!

透过指缝偷瞅,他头垂的很低,肩头抖动,疼痛之音不断从口中吐出,“唔……啊……”

看他这么痛苦,我有点慌,刚才那一下砸的力气真不小!跳下沙发冲到床边,急问,“东方夜,你怎么样?!”

他困难的半抬起头凶暴的瞪着我,毒针似的视线射在我脸上又麻又痛!我咽了一大口唾液,嘴唇发抖,“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砸你……的……”瞟一眼他紧按的双手,老天你要给我做证,我真没动歪心思啊!

他紧咬牙关一字不发,垂回头继续哼哼。这样不行,我迅速直身,“我去叫雷先生!”还是找医生才好!

“不许去!”他急急吐出3个字,气喘不稳,嗓音颤抖沙哑。

我定住脚步,快速回身。他一手捂着那个,一手扣住我手腕,咬牙吐字,“给我呆着!”

健壮的体魄在最脆弱的疼痛下显得狼狈,从他攥住我手腕的力气便能感觉到他有多疼!心脏“扑嗵、扑嗵”跳的越来越快,雷钧霆说过的话在耳畔回响,‘你该庆幸只死了25人,如果东方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全球都会大乱,到时死的人就远远不止这个数儿了。’我如果把他砸坏了,这算不算三长两短?!“东、东、东方夜,你别吓我,你到底行不行?给个话……”

“闭嘴!”他没抬头,一边厉喝、一边抽气。

我急着额头上直冒汗,双手握成拳头紧张不已。老天保佑他千万不要有事,否则我就死定了!!

他疼了半天,急促的抽气渐渐止住,紧攥着我腕子的手松开,手腕上汗湿一片。他像被人抽去筋脉似的往后一仰倒回手术床,面容吃痛惨白不已,脸上布满冷汗,气若游丝。

我从茶几上抽出面巾纸为他拭汗,一边擦、一边瞟着他下面频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平角裤皱皱巴巴。

他睁开眼睛,幽深之眸赤红,残痛未消,阵阵戾气凛凛外渗。

顾不得害怕,我一把握住他的手紧张问道,“你现在好点了没有?真的不需要让雷先生看看吗?”

他甩开我,眸中蓝光森闪,颤抖着嗓音虚弱说道,“很好,很好,非常好!你的胆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大,现在已经大到无法无天的地步了!尹笑,你给我听好了,你的请求,我拒绝!”寒芒迸射,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没得商量!

闻言,我悬在半空的中手摔了下去,掉在手术床上磕了骨头,疼意倾刻间麻痹手掌。我傻眼了,一颗心像被人狠狠攥在手里!终于,我知道了什么叫“自作自受”……我的乞求,破灭了……

吃饱喝足,他带着对我咬牙切齿的愤恨睡了。我躺在沙发上一会儿揪头发、一会儿抓头皮,真想抢一棒子打爆自己的头。我总是在告诫自己不要顶撞他,更不要做任何对自己不利的事,可往往到了事发当口却管不住自己,一次又一次令自己化为被动,被他逼压的死死的!“哎哟……”一声发自肺腑的哀嚎,我真是天底下最大最大的大傻子!

翌日,我与雷钧霆把东方夜从手术床上搀下来,扶着他上2楼躺在床上。

雷钧霆早出晚归,一回别墅就把我轰出房和东方夜嘀咕,嘀咕完他继续出去,我则继续照顾东方夜。这种反反复复的日子一过就是5天,换言之,我已经5天没回家了!期间,只能用东方夜的手机和尹贺通话,告诉他、我一直都是平安的。我想,东方夜的手机号尹贺一定会记住,而且会记的很牢、很牢……

吃喝拉撒,可以说我把东方夜伺候的像太上皇一样无微不至。吃着我做的饭,他依旧骂“真难吃”,可每次骂、每次都吃/精光,这让我觉得Y实在犯贱!难吃大可以不吃,让雷钧霆回来带外卖就好,干嘛还委屈自己的嘴和胃吃我做的东西!Y不止贱,更有病!照顾他,比照顾小孩子还累!

似醒非醒间感觉有人在摸我的头,动作很轻、很柔。我抖抖睫毛,疑惑的睁开眼睛,双肘支床撑起身子,一只温暖的手掌顺着我的起势沿着脸颊下滑至腭下,挑起我的下巴。

我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揉眼睛,低低嘤咛,“嗯……”视线上调,望进东方夜静如湖面的眼中。揉目一顿,继而放下手去。他不知什么时候醒的,自己撑起身子靠在床头。他很静,平静的面容,毫无波澜的漆瞳。挑着我的下巴静静凝望,恬静的他令我头脑一阵恍惚,不太敢认。茫然相视,这……还是他吗?

渐渐地,他静无波的眸子有了些许沉色,深如海。我一愣,忽然间有种错觉,好似正身处汪洋,没有人烟也抓不到桴木,只能一味被汪洋吞蚀,继而一点点陷落……

我不懂为什么一觉醒来他就不一样了,他眼中闪烁着一种情绪,这情绪我说不准,很模糊。

彼此静望,好一会儿,他开启两片恢复血色的唇瓣低低说道,“除了我妈……”顿了一下,之后的声音降了下去……

他说的声音很小,但我却听见了!整句话连起来就是,‘除了我妈,没人对我这么好。’

闻言,我心一跳,我想我知道他眼中的情绪是什么了!感动,那是对我5日来无微不至照顾的感动!绝对不会有错!惊讶,想不到他也会心存感激,也会突然间变的不再是我所认识的东方夜……“你……”一时间,我不知该说什么。想嘲笑他一下又说不出口,他的眼神令我心里犯堵,不知怎么的还有点酸酸的感觉。

他捏着我的下巴往跟前一拽,我顺着他的力量从矮凳上站起向他靠去。他将我二人之间的距离缩的很短,近的鼻尖几乎可以碰触。我秉一秉呼吸,转动眼睛来回看着他的,心一紧,他他他、他要干什么?!

“你这个女人……”他同样来回来去看着我的眼睛,吐出5个字没再继续,松开我的下巴,阖起双目,后脑一仰靠着床头,浅浅的笑意浮现嘴角。

“吓?”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露出真心的笑容,没有一丝一毫的做假与饥讽!站在床边惊奇的打量着他,他是不是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吃了什么药?不然怎么像变了个人??

不理会我探究的目光,他径自笑着,嘴角愈渐提翘。我抓抓头发,着实不懂了……

正文026狠绝,他还是我弟弟吗?

用手肘撑着窗框,有些木然的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花草树木与建筑。照顾了东方夜12天,现在雷钧霆开车送我回去。我走时把早饭做好放在东方夜床头,他那时,还在睡……

一直想回家见尹贺,一直想离开东方夜、远离黑斗,可真当离开了我却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舍。我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对东方夜产生了不舍之情,一定是疯了!

看的明明是窗外景物,可眼前浮现的却是东方夜难得一见的真心笑容。甩甩头,有些烦燥的摇下窗户。外头的冷风登时灌进,冻的我一哆嗦,发木的脑袋也清醒不少!东方夜,从我眼前消失了。

雷钧霆瞅我一眼,嘴角含笑,意有所指的问道,“是什么让你心烦?”

我没吭声,把窗户开至最大,伸出半个头与冷风亲密接触,让自己彻底清醒。找个时间,我一定要去医院做个全方面检查,看看自己是不是得了“被害妄想症”!

“呵呵……”雷钧霆低笑着没再理我,打转方向盘向左转弯驶入市区。

我身上一没钱、二没手机、三没家钥匙,回家不可能,只好让雷钧霆送我去尹贺就读的大学,他今天上午有课。

雷钧霆的车比东方夜“保守”没那么拉风,停在大学门口虽然引起骚动,却不是特别强烈。我没让他下车,一边解掉安全带一边向他道谢,下车后看着他调转车头离去。

车好,我这下来的人却不怎么样,让周边的注视者失望了,真不好意思……

一直在别人家没衣服可换,我昨天晚上现把身上这套洗了烘干,不然今天来学校找尹贺非臭死一堆人不可!

现在时间10点30,尹贺要11点才下课。没进学校,就在校门口等。随时间推移,学生们陆陆续续从学校里出来。我转个身面朝校大门,抻着脖子朝里望……

尹贺个子高、长的帅、又推着一辆酷黑炫亮的摩托车,所以相当好认。我一眼就看见了走在人流中的他,忙伸高手臂朝他挥舞,并提气喊道,“阿贺——”

尹贺脚步一顿,继而立即抬头。见到我,那面上的惊喜瞬间绽放,推着摩托车飞快向我跑来。

“我回来了!”我拍拍他的肩膀,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我,为方便他看,我原地转一个圈,转罢朝他眨眨眼睛,笑问,“怎么样,我是不是和电话里说的一样健康?”

他用力点头,右手扶着摩托车,左臂一伸便把我搂进怀里,脸颊贴着我的额头,高兴坏了,“嗯!”

在学校大门口搂搂抱抱,立即引来旁人注意,我与尹贺只差2岁,所以看不出是姐弟,倒像是久别重逢的小情儿。我轻推开他,在他腰上拧一把,嗔斥,“快走,我可不想倍受瞩目!”

他“噗哧”一笑,长腿一迈跨坐上摩托车,我赶紧坐上去让他带我回家。

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做饭,尹贺双臂环胸倚着门框笑望着我。我举起铲子拨一拨示意他出去,他摇摇头,说道,“12天没见你,我得好好看看。”顿了一会儿,续道,“你好像瘦了。”

闻言,我立即想起东方夜。12天来我像孙子一样伺候他,他这也挑那也挑,我不瘦才怪!在心里将东方夜骂180遍,嘴上对尹贺说,“哪儿都没自己家舒服,在外头不适应。”说完,把切好的菜放进铞里,“嘶啦”一声,油声顿起。

吃过午饭,涮了碗,我擦干净手走到尹贺身边坐下,清一清喉咙,把12天里发生的事告知。大爆炸登了报、上了电视,事情闹的很大,就算撒谎也是漏洞百出,倒还不如直接坦白。

东方夜是混黑分子,着实令尹贺吃一惊,瞳孔微微缩动,眸光大闪。

“我杀了好多人……”声音一下子降的媲美蚊子,低着头,绞着手指。我在他心目中是好姐姐,可这次一死就是25人,他会不会觉得我是杀人魔鬼?

我担心着,后面的话没有说。他轻轻捧起我的脸,吃惊退去,面容平静,“如果他们不死,死的人就是你。”风清云淡。

“呃?!”我惊于他的平静,不可思议道,“25个人啊!”这是心里的刺,我想一辈子都拔不掉了。

“你想死吗?”他用力捧住我的脸,将我往他跟前一带,距离一下子缩短。

“不想!”老实回答。

“那么,他们就必须要死!”他说这话时面容还是平静的,但眼底却掠现狠绝!

冷意从颈根快速上窜至后脑勺,继而遍布整个头皮。他刚才的狠绝我看的清清楚楚,惊了,他是我弟弟尹贺吗?怎么觉得在跟一黑帮分子讲话?!

我眼中的惧色令他一愣,收起眼中狠绝,抚摸着我的脸颊柔声说道,“别丢下我一个人,知道吗?”

“知、知道……”我机械性点头,机械性抬起手握住他的手腕。心里冷气大抽,此时此刻我觉得他不是尹贺,而是另一个东方夜!

躺在床上望着窗户,苍白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落在脸上一片清凉。一点睡意也没有,东方夜真心的笑容与尹贺的狠绝交替在眼前晃悠。我从没见过尹贺有过那样的眼神,又阴又冷,更透着一股子嗜血的兽性!这些都让我和东方夜联想在一起,按理说尹贺年少轻狂错手扎死过一人,和杀人不眨眼的东方夜根本不是一类人,可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把他们俩想在了一起?

有点儿冷,蜷缩起来侧着身子面朝墙壁,伸出食指在冰凉的墙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刮弄。脑子里有点乱,有种感觉,经过12天,好像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是什么?我现在还不知道……

正文027东方瑾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您好,欢迎乘坐A39次航班……”机组人员面带笑容,职业性躬身礼貌问候。

我与尹贺拖着行李箱登机,机位左3排、中3排,右3排。对号入座,我二人座位在右3排中间位置,我靠窗,尹贺在旁。

我侧身入位,尹贺伸着胳膊将行李塞进头顶的行李仓。坐下一抬头,只见一个女人停在尹贺身旁。尹贺以为她要过去,一边塞行李、一边向右边侧身。

女人没动,缓缓地抬起左手摘掉挡住面部的蛤蟆镜。模样一显露,我着实惊讶,是东方堂妹!尹贺脸上的笑容没了,一张脸登时阴下。

在飞机上不期而遇,东方堂妹同样惊讶,只是很快收起。嘴角一弯,率先打招呼,“两位,真巧啊。”

“东方小姐,你好。”我站起身,礼貌回应。尹贺看都不看她一眼,放好行李坐在自己位上,坐下时拉我一把。

“阿贺……”我捏他手一下,这样太没礼貌了!

东方堂妹丝毫不介意尹贺对她不理不睬,把镜腿往领口一别,弯腰将行李利落的放进行李仓,动作之快、之轻松像爷们儿一样!她跟东方夜真是堂兄妹,全喜欢穿丧丧的黑色!

放好行李,她坐在尹贺身旁。这下完了,气氛顿时走样!

大喇叭里传出机组人员亲切甜美的嗓音,叮嘱乘客系好安全带,调整座椅。

飞机起飞,地面上的景物快速化成黑点。没事可做,抽出前座椅背后别着的杂志翻看。一翻差点叫出声来,这是楚天骐曾经给我看过的金饰首展会彩册!下意识看看其它座椅背后,发现每一位后都放着一本。捏着彩册,我眉梢一抽,KAO,东方夜真是“阴魂不散”,连出去玩儿也能看见跟他有关的东西!飞机上也放,大烧包,怎不烧死他!

没别的可看,只能翻彩页回味金饰。主打金饰好是好,但我不喜欢,我喜欢那种简单的构造。“阿贺,你看这款,简约、端庄、大气,多漂亮!”指着第18件金饰给尹贺看,这是一枚戒指,简单的金环,一颗黄钻,OK了。

尹贺点头“嗯”了声,没等他说话,东方堂妹将手越过尹贺伸到我面前。我先是一愣,而后垂下目光看去……“呀!”她中指上戴着的正好就是我指的那款!把彩册塞给尹贺,我托着她的手近距离端详,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心仪!

她身子向我这边倾了倾,摘掉戒指,执起我的手把戒指推进我中指,大方说道,“喜欢,送你了!”

瞅着手上的戒指呆1秒,而后的反应便是拒绝。“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开什么玩笑,多贵的戒指,说送就送,烧的慌吧?

我想摘掉戒指,她一攥我的手、低声笑道,“就当是你照顾我哥的谢礼,我这人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往回收。”说完,收回手。

提到东方夜那王/八/蛋我想要,白让他当孙子使唤了。可一想到这戒指跟黑道有关系小心肝又开始颤。收?还是不收?一时间没了主意。看向尹贺,发现他脸色很难看,搞的我想用眼神寻问都不敢了……

仿佛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东方堂妹扎下一针,“不要就丢了。”

一个“丢”字令我主意大改,捂着戒指猛摇头。“谢谢东方小姐。”收就是,反正也是她自愿给的。瞟一眼尹贺,我在想她这样做是不是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贿赂我?

收了戒指,尹贺气的直瞪我。我缩了缩脖假装没看见,把手移到窗户前径自欣赏。阳光打在黄钻上折射出金灿灿的美丽光芒,尊贵极了!嘿嘿,好喜欢这枚戒指啊~~~

飞上青天平稳后,漂亮高挑的空姐推着小车发送食物和饮料。食物是三文治与一份蔬菜沙拉,我与尹贺要了果汁,东方堂妹则要酸奶。尹贺不吃沙拉,所以把他那份给我,我向空姐多要份三文治给他。

“你不吃沙拉?”东方堂妹拿着三文治还没去掉包装袋,双肘撑在小桌子上、歪着头问尹贺。

尹贺不理她,咬一口三文治嚼着。

收了戒指,我高兴着呢,替尹贺回答,“阿贺不喜欢沙拉的味道,从小就不吃。”

刚说完,尹贺嚼咀顿停,二次瞪我。我差点被口水呛到,赶紧闭嘴,低下头、拿小叉子扎胡萝卜往嘴里送。我又多嘴了,他这个当事人都没说话……用眼角余光扫视东方堂妹,她笑盈盈的对我点头。见状,我心道她这算不算是在探听尹贺的喜好?这女人,真会借题发挥呀!

吃了三文治,喝了果汁,尹贺生气的往后一靠闭上眼睛。我吐吐舌,再也不吭声儿了……

下飞机打辆出租车直奔酒店,如果说飞机上是不期而遇,那么接下来就让人觉得像巧合!

我与尹贺前脚刚到“305”客房,后脚东方堂妹拖着行李、拿着房卡也来了,越过我二人,停在“306”房前。见状,我愣是拿着房卡不知道开门,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么巧的事!

东方堂妹的目光从我面上调向尹贺,眉眼一挑,一抹趣味之笑浮露嘴角,“二位,看来咱们不是一般的有缘~~~”最后两字音调上扬,口气颇重,对象——尹贺

尹贺的脸色我都不想去看了,挤出一丝笑容给东方堂妹,干笑,“呵……呵呵……”

“姐,你不开门等什么呢?!”身后传来尹贺低吼,急冲的热气喷洒在我的头顶。

头皮一热,不敢耽搁,立即用房卡开门。尹贺在后头轻推我一把,长腿迈入房,拖着行李往床前一扔,一屁股坐在床上喷粗气。

行李重重撞上床梆“砰”地一响,我一边关门、一边捂耳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偷看尹贺,他反应这么大,真让人怀疑上次舞会东方堂妹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

平时工作学习生活忙碌,利用十一长假好好放松,秋冬季节泡温泉简直就是绝佳的享受!浸泡在温泉水中暖暖的,飘飘的,舒服极了!半眯着眼睛靠池壁,感觉全身的汗毛孔都打开了,非常放松。

泡的飘飘欲仙,脸上忽然间被湿泉水泼了一下,湿水在肌肤上流淌唤回我的心神。一边抹脸、一边朝右前方看去,只见东方堂妹正笑眯眯的向我游来,随着她的游动,胸部若隐若现,傲人的双峰与迷人的乳/沟令我张大嘴,盯着她的胸部大流口水,多美的胸啊!

她游到我身旁与我并肩同靠池壁,撩起温水湿了脸,像认识许久的老朋友见了面一样攀谈,“来O市旅游?”

“嗯,阿贺十一有假。”我点点头,挑起目光看她一眼,而后又垂下去看她的胸部。低头看看自己的,眉梢狠狠一抽,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难道东方夜说我“整容”……

“他弟今年多大?读什么专业?有没有女朋友?”

我收起看她胸部的目光,有点茫然的瞅着她。她话锋转的也太快了吧?而且还一连问3个问题。她可真是直性子,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企图。

她晶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水漾动人的光华,淡淡的气质笑容噙在唇边,眨一眨眼睛,灵气泄露。

“阿贺今年25,读法律,没女朋友。”被她美丽的眼睛所迷倒,我乖乖照答,答罢傻呼呼一笑,“呵呵……”

回答她很满意,眼中精光一闪。见状,我立即回神,从她眼中不仅看见了精光,更看见身为狩猎者的高姿态!脑海中浮出一张画面,画面里她用一条铁链拴住尹贺脖子,将尹贺困在大笼子里挥鞭调教!被自己联想出的画面吓坏了,用力往脸上撩水,大叫,“哇,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脑子不清醒了!

“东方瑾,王字旁的瑾。”东方堂妹把右手从温水里抬起,伸到我面前。白嫩纤长的玉手泛闪淋漓水光,阳光一照,愈发晶莹剔透。

看着她的手好半晌我才迟疑着伸出手去与她相握,“尹、尹笑……笑口常开的笑。”握在一起时发觉她手心里有薄薄的茧子,想来是打拼中磨砺出来的。

双手相握这一刻,她忽然间笑的十分狡猾,像个打了一辈子狐狸的老猎手!这手握的太怪,怪的让我有种错觉,好像我在和她达成什么联盟协议似的。

她握着我的手往怀里一带,我顺势向她靠近,闻她附唇在我耳边轻而暧昧的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和你交易的时候,我哥还是处/男。”

此言一出我吃惊的瞠圆双目,心脏大大的漏跳一拍,迅速向后仰头拉开过近的距离,难以置信怪叫,“处/男?!”叫的声音太大,立即引来泡湿泉的其她女性注意。丢人,我脸一红,单手挡住脸压低声音追问,“真的假的?!”开什么玩笑,天底下竟然还有25岁的处/男??

“当然是真的,会里的事多而繁杂,我哥16岁开始接管会里大小事务,一门儿心思全扑会上,没工夫找女人。要不是大妈癌症晚期,你跟我哥是没可能产生交集的。”她说的声音非常小,只有我二人能听见。

“扑嗵、扑嗵、扑嗵”心脏快速,我握着拳头一下下捶打心口。不得不承认她的内幕消息令人吃惊,对我来说更起到了催快心跳的作用。难怪当年交易的时候东方夜粗暴不懂,难怪我让他温柔点儿的时候他不耐烦口气恶劣,敢情是雏儿一只压根儿没经验!可是,可是不对呀,男人天生不就是那个什么的高手吗?俗话说那个什么是男人的本能,他怎么还……

“如果不信,找个机会自己去问问他就清楚了。”说完,东方瑾松开我,阖起眼睛靠着池壁享受温泉。

她说完,我怔神了,瞅着晃动的水面脑袋里空白一片,耳边只有两个字不断回荡,处/男……处/男……处/男……

调教酷少028

享受过温泉洗礼,睡起觉来就是舒服!我与尹贺从中午一直睡到18点才醒。起来洗洗脸,穿戴整齐出去吃饭,饭后散步前往20分钟路程的“嘉年华”。来O市一方面泡温泉,另一方面要在“嘉年华”里疯一回好好放松!近段时间发生不少事,我觉着自己的脑子都快打架了。

O市是国内仅次于Q市的第2大城市,高楼林立,园艺讲究。O市非常现代化,却又不失朴实与历史风韵,不会让人觉得疏远冷漠。O市的“嘉年华”儿童节时父母带着我与尹贺曾来过,记得那是我儿童时代最快乐的一天!

相较15年前,现在的“嘉年华”完全变样,富丽堂皇!倍感激动,鼻子酸、眼刺痛,12岁那年也是这个时候一家4口来这里,那时我与尹贺在中间拉着手,父母则在两边分别牵着我二人。现在,物是人非……

尹贺轻轻拭去我溢出眼角的泪水,扬一扬手中票,温柔言道,“姐,咱们进去吧。”

“嗯!”我吸了下鼻子,随人流走进“嘉年华”。来这里我有私心,想找寻曾经的影子,我害怕日子越来越长会淡忘了小时候的快乐,忘记曾经拥有。

彩灯或长明、或闪烁,音乐回荡、欢声笑语,空气中弥漫着欢愉。风吹,送来诱人的食物香味。夜幕下的“嘉年华”游客不绝,熙熙攘攘,比当年热闹多了!

尹贺喜欢惊险刺激的东西,一眼看见“天地双雄”,拉着我就跑。我跟他正好相反,喜欢柔顺一些的,所以甩开他往后退。“要坐你自己坐,我不去!”

他腿长、步子大,两步退回,一伸臂勾住我的肩膀。“姐,出来就为放松,我一人坐多没意思。”

“我老了,心脏承受能力不成,我在这儿看着你,你自个儿去!”

“没到30不算老,你先陪我,一会儿我再陪你。”说完,他臂一收夹住我的腰,把我提起来奔“天地双雄”而去。

我有心叫、有心挣扎,又怕引起别人注意,一个劲儿拧他手背,边拧边斥,“臭小子放我下去,我不坐!”

“1回生、2回熟,第3回你会吵着坐。”死孩子全当听不见,硬是把我夹进铁栏杆,按坐在中间位置上给我扣好安全杠。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只是坐上来就已经吓的变了脸色,腿打哆嗦。嘴里唾液一下子多了起来,拼命往下咽。

“别怕,呆会儿闭上眼睛几下就过去了。”他反握住我。

疯狂的人真多,一长排位子坐满人。机器一响,我立马闭起眼睛。机器上下小幅度升降了几下,我的心也跟着“砰砰砰”跳快节拍。“噌!”机器突然飞速疾升,头皮清冷,一颗心像被大石头压住般的沉!机器升到最高点时我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心脏“扑嗵、扑嗵”疯狂跳动。因为,接下来就要降下去了!“咔”一声沉响,机器颠了一下,继而如失去控制般急降而下!“啊——”放声尖叫,攥紧尹贺的手,心儿刹那间剧烈掏空,心抖、心慌的要命!

“啊啊啊———”不止我放声,大家都在叫,尹贺的声音没有丝毫害怕,刺激十足!“啊啊啊———”我边叫边甩头,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五官皱在一起扭曲了面目!机器“噌噌噌”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啊啊啊———”神呐!我给我10万,快点儿把我放下去呀——

剧烈升降只有4次,其余高高低低,我一直闭着眼睛、低着头,睫毛颤来抖去。机器悠悠停了,尹贺抽出手,先后解掉我二人的“安全杠”,而后搂着我的腰将我抱下去。双脚一沾地,腿不争气的往下软,看我这样走不动路,他一个使力将我打横抱起顺着人流走出铁栏杆。

坐在长椅上,我哆哆嗦嗦的睁开眼睛,浑身都在发抖。尹贺蹲在我面前一脸坏笑,吞咽下一口唾液,我抬起颤抖的手伸向他,一把捏住他的脸往死里拧!臭小子,差点儿把我吓死!

明明很用力,可拧到他脸上就软的像棉花,他身一转在旁边坐下,一边拍着我手背、一手没良心的哈哈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瞪他一眼,显然气势不够。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剧烈蹦跳的心,发抖的身子渐渐好转。

“姐,感觉怎么样?爽不爽?”他歪着头明知故问。

我很想脱了鞋拍在他脸上,可是,忍了。“腾”站起,二话不说拽着他就走。不知是不是尖叫发泄的功劳,现在体轻如燕,全身通畅,整个人像飘了一样。

“姐,姐,这我不坐,你自己做就好!”角色对调,尹贺挣开我往后跑。

“你敢不做?!”我把眼一瞪,抓住他拖着走。刚才吓的我半死,现在说什么也要补回来!

“太幼稚了,我一大老爷们儿多丢人呐!”尹贺把头摇成博浪鼓,瞅着我身后的“旋转木马”面露惊恐。那上头小孩子居多,而且还都是女孩儿。

“就是要你丢人!”没的商量,连拖带拽把他弄上“旋转木马”推坐进女性化十足的奢华马车。

他坐进去后立即站起,只是在我的瞪视下又坐了回去,屁股底下像放了针板一样动来动去。我从包里取出数码相机一阵连拍,把他尴尬的窘相儿全拍下来!报复,哈哈,我这是赤/裸/裸的报复啊~~~

从19点15开始疯玩儿,玩儿到22点30吃小吃、喝饮料,舔冰淇淋。过瘾了,玩爽了,我二人在“嘉年华”里溜哒,选了一处较为安静的地方躺在草地上仰望夜空中璀璨的烟花。

“姐,如果时间可以停止在今夜该有多好。”尹贺低低喃语,满心向往。

“是啊,今天晚上太高兴了,好久没这样开怀大笑、尽情欢畅了……”我懂他的意思,但我比他更不切实际,我希望时间可以停留在父亲出任务以前,那样的话不会发生任何悲剧!

“砰”烟花爆开扩散,缤纷的色彩映在眼瞳上形成一片绚烂闪闪跃动。静望烟花布满夜空,看着那点点焰火绽放出最绚丽的色彩,好美、好美……那点点斑斓掉进心里使人满足,心,前所未有的平静、祥和……

快24点了,“嘉年华”只营业到这个时候。坐起身,理一理头发,正准备离开,一声沉闷之响将我二人双双打断。寻声看去,只见草地外的石板路上滚进来一团黑物,从昏暗之处直滚灯下。

黑物趴在地上停顿2秒,而后奋力爬起,爬起来看清了才知是个男人!没给我大脑消化的机会,昏暗之处紧接着又出来一道黑影,黑影呈倾斜状飞出,结结实实的一脚踹在男人后心上。“啊!”惨叫,男人顺踹势如同一只八爪鱼向前扑去,脚步踉跄博险些大头栽地。“噌噌噌”又有3道黑道随后窜出。

真没想到临要回家了还能看见武斗,正是惊奇,那第2道出现的黑影脸一抬令我登时张口瞠目!竟是东方瑾!!

男人想逃,东方瑾拦下去路与他搏在一起。她一身融入深夜的黑色紧身劲装,长长的黑发盘成一个发髻吊高固定在脑后。那惹火的魔鬼身材在紧身衣的包裹下越发显得凹凸有致引人喷血,此时此刻的她从头到脚都迸发着凛冽骇人的暴戾气势!

没过几招,东方瑾“啪”地扣住男人手腕,继而迅速矮身转去他身后。双臂张开抱住男人的腰,继而闻她一声力喝,愣是将人高马大的男人抱起来向后抡去!顺着她后仰下腰的劲势,男人比毫没有还有之力,呈倒载葱之姿“咔吧”一声脆响折断了脖子当场气绝身亡!

震惊万分,我双手捂住嘴险些叫出声来。老天,东方瑾的优势太决定性了!想不到她的身手如此敏捷矫健!前一秒还喘着气儿的人现在就被她活生生的戳断脖子摔死了,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东方瑾唯持着下腰之姿不出3秒,双臂用力向上一推将男人推下去摔在一旁,自己则一个弹身跳跃而起,双脚稳稳落地,悄然无声!随着她的动作,魔鬼之躯散发出强烈致命的鸦片魔力,令人秉息!

东方瑾缓缓侧过身瞅着头与颈扭曲诡异的男人冷冷一笑,上翘的嘴角勾勒出残忍兽性之弧。后出来的3人跟她是同伙,只见1人上前恭敬问道,“二小姐,怎么处理?”

“砍了他的头,扎成精美礼盒送给‘虎堂’的厉天。”说完,东方瑾猛一抬肩,将薄薄的外套正回原来的位置,倾斜的领子瞬间回归原位,乖顺的将她纤美的颈子护了起来。

人有的时候身体会不听使唤自己抽搐,我就是这样,弯曲的右腿自已往前用力一蹬,鞋与草地摩擦顿时发出声响。

轻微的声响逃不过东方瑾的耳朵,只见她迅速转身朝向我方,属于野曾觅食的光辉从她那晶亮动人的双眸中森烈迸出!“谁在那儿?!”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用力拍身边的尹贺示意他赶紧回话,免得东方小姐野性大发错将我二人当成敌人拧断脖子。

尹贺将我从地上抱起来,揽着我的肩膀一步一步走出光线不足的草地。灯光打在脸上,东方瑾见到我二人怔了一下,随即收起一切残暴的东西“噗哧”一笑,打趣说道,“刚才的表演好看吗?”说这话时目光扫过尹贺落放在我的脸上。

我先点头、后摇头,再点头、再摇头,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了,白着脸苦苦一笑。

东方瑾扬起下巴指指死去的男人,3位同伙会意的拖着男人退入昏暗。东方瑾单手扯掉固定发髻的头绳,失去束缚,一头柔顺黑亮的发丝倾泄而下,随着她的甩动根根极富狂野动态!灯光下的她嘴角噙笑,眸光柔和,与刚才的凶狠宛如两人,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我一定不会相信两种极端竟是同一人!吞一吞唾液,直勾勾的瞅着东方瑾,她是绝对的多样化!致命诱惑!

她目光从我面上调向尹贺,柔和的目光变的暧昧,噙笑的嘴角翘高一分,妖邪尽现!“尽早回酒店,外头不安全。”留下一句话,潇洒转身,迈着不快不慢的步伐没入昏暗。

望着她消失的飒爽背影,3个字涌入脑海——夜妖娆!仰头看向尹贺,发现他正半眯着眼睛瞅着东方瑾消失的方向,眸沉色深,他这是惊着了?看上了?还是……更讨厌了??

调教酷少029越想躲开,就越是黏的紧

东方夜冷酷、俊美,暴戾;东方瑾妖娆、野性,多变;东方种都是绝品,真想看看东方老爷子是什么模样。

虽然早料到东方瑾是狠角色,但没想到狠的令人毛骨悚然!颈骨硬生生戳断的清脆之声仿佛仍回响在耳畔令我手脚发凉!一个姑娘生长于黑帮世家本身便是一种弱势,但东方瑾却将弱势变为强势,实为不易!

怨不得雷钧霆说会里的事有东方瑾、让东方夜安心养伤不必理会,不是没有硬道理!如果东方瑾是男人,那东方夜会很累!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位少爷必会上演你争我夺,啃咬厮杀!

尹贺不喜欢东方兄妹,但看过东方瑾的野性狠辣之后他的态度让人心里扑腾,不知他怎么想的。下意识摸摸中指上的戒指,我要不要问问?

正想着,枕边手机铃声忽响,优缓的笛子曲将思绪打断。夜深人静的,铃声吓我一跳,翻个身趴在床上,拿过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很熟悉,熟悉的让我一下子坐起。看看屏幕右上角的时间,0:25,东方夜这么晚了不睡觉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忧郁了一下,按下接听键把听筒放在耳朵上,低声应道,“喂……”

“10月8号‘帝星国际大酒店’有活动,3层需要商务花束,你明天从O市回来给我准备。”东方夜一上来就是霹雳啪啦的命令,口气冷冷的、嗓音沉沉的。

闻言,我举着手机消化了3秒才朝天花板翻个白眼,不悦道,“Q市那么多鲜花店你不找、偏偏找我干什么?知道我在O市,你还大半夜打电话?”舍近求远,哪根神经不对劲了?脑袋让门夹了?哎,不对,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在O市?!”

“你以为自己的行踪是迷吗?”他冷冷一笑,满是嘲讽。

“你又调查我?!”我几乎是尖着声音喊出来,喊完捂住嘴,瞟一眼哗啦啦流着水的浴室,怕尹贺听见。

“用不着调查,别太抬举自己。明天去换机票,听见没有?”

“你开什么玩笑!十一都是出去玩儿的,机票紧张,这次来O市的机票我还是提前半个月订的!你说明天换票就明天换,做梦呐?”一边说、一边单手叉腰对着空气瞪眼睛,他脑袋真被门夹了,当这是平常日子吗?

“那是你的事,明天飞回来。”他不理会说法,一句话,就是要我回去。

“你能不能讲点儿理?”太阳穴上暴起一根筋,我用力一按掐住腰侧嫩肉。

他连说话都省了,“卡”地挂了电话。

我瞪着屏幕上“通话结束”4个字张着嘴想咬人,这混蛋男人又挂电话,他就不能懂点礼貌吗?去换票,换屁换,要能买换自如,我当初干嘛提前买!他不是怪我电话吗,行,我再给他拨过去!

电话通了,东方夜不耐烦的声音传过来,“女人,你有完没完?”

“这话该我说!”把眼前空气当作他用力瞪,下巴一扬,高姿态说道,“我告诉你,换票绝不可能,我今天刚到O市,离玩儿够还远着呢!我不回去,听好了,我不回去!”说完,不等他有反应,“卡”挂断电话。不给他再打过来的机会,关机!

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左手指着,右手扬起来抽,边抽边骂,“东方夜,让你不讲理!让你狂妄自大!让你挂我电话!我抽死你!抽死你!抽死你!让你也尝尝被挂电话的滋味!我抽死你!抽死你!抽死你!臭屁男人,我呸!”我像神经病一样坐在床上抽手机,越抽越兴奋,越抽越觉得抽在东方夜脸上爽的不行!由坐改跪,双手齐攻一起抽,把刚才骂过的一长串再骂一遍,“东方夜,让你不讲理!让你狂妄自大!让你挂我电话!我抽死你!抽死你!抽死你!让你也尝尝被挂电话的滋味!我抽死你!抽死你!抽死你!臭屁男人,我呸!”

“东方夜找你什么事?”正抽的忘我,身后突兀的提问吓的我三魂丢掉七魄!“啊!”惊叫转身,只见尹贺倚在墙上蹙眉头瞅着我。着一条平角内裤,精健结实的身躯泛着热水滋润后的淡淡红晕。“咕咚”我吞咽下一口十足的唾液,眼睛不受管制的瞅着他的身体,乖乖,原来已经如此成熟诱人!

他放下环在胸前的手臂,扒着湿发走来,慵懒而洒脱。坐在他床上二次发问,“东方夜找你什么事?”

我把手机放回枕边,迅速调整受惊之心,耸耸肩说道,“东方先生让我回去帮他布置会场,我拒绝了。”

“就这样?”

他眉头蹙紧一分,吓的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装到底,“就这样啊。”说完就后悔了,如果说就这样,那我刚才的抽疯怎么解释?心叫坏,脸上没露出异常,用坦荡目光迎视。

尹贺蹙起的眉头拧了一下,而后舒开,淡淡的对我说道,“去洗澡吧。”

见状,我心一紧,他不信!下床穿上拖鞋,在他的注视下抱着睡衣去浴室。

一边洗、一边低骂东方夜,都怪他,要不是他、尹贺也不会怀疑我!一巴掌打在莲蓬头下把洒落的水帘打散,水珠左飞右溅。

洗着洗着突然间停下所有动作,吃惊的抬起头,我在O市难道是东方瑾告诉给东方夜的?!‘尽早回酒店,外头不安全。’东方瑾的话回响耳畔,‘虎堂’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厉……厉……厉天,对,厉天!难道O市要出乱子,所以东方夜才找个布置会场的借口让我回去?

想到这个可能性,一颗心登时跳快节拍,脸蛋儿不由自主泛红。想法冒出头,而后又被我拍回去,敲一下自己的头,乱想什么呢,我跟东方夜非亲非故他干嘛担心我的安危?他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想风是风、想雨是雨,臭屁的紧!嗤鼻冷哼,笑自作多情,把头往水帘下一伸冲泡沫,继续洗澡……

(故事发生:第5(8)年10月2日)

翌日,睡的正香,一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敲门声吵的人烦之又烦!阿贺恼火的翻身下床,啪啦啪啦踩着拖鞋去开门。

“穿好衣服跟我走。”东方瑾不紧不慢的声音令我拉下蒙住头的被子,坐起身抻着脖子朝门口看去。

调教酷少030美丽的公主,令人惊艳…

打开手机,一开机便收到关机状态下的未接来电显示,号码是东方夜的。另还有一条短信,短信中这样写到,‘尹笑,你意敢挂我电话!!!’3个惊叹号,可想而知他有多生气……活该,非得让他亲自体验一下才能知道被人挂电话的滋味!臭男人,就欠调教!短信、电话都没给他回,他会再打过来,因为还没告诉我布场怎么布置。

直升机非同凡响,韩雨开飞了,仅用1小时20分钟就返回Q市。在一处不知道是哪儿的旷地上停了机,由另一人改用汽车送我与尹贺回家。另一人临走时传答东方夜的话,要求与首展会相同。得,不亲自跟我说,让人转答,看来挂他电话是把他给气着了……

(故事发生:第5(8)年10月3日)

与尹贺购花、扎花、摆花,10月7号晚上布置完会场走人回家。东方夜直接把钱打进我银行帐户,打完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要不查还不知道。这么多天过去了还生气,真是小气鬼!

泡泡澡洗去一身疲乏,正要关机睡觉,一条短信先一步收进。点开,上面这样写道,‘尹笑,睡了吗?’如此温柔的语气只有一人才说的出,那便是楚天骐!心头一跳,立即敲下回话,‘没睡呢,你回来了?’9月16号到现在,好久。

‘有点事耽搁,所以回来晚。’

‘顺利吗?’

‘嗯,顺利。快到周年庆了,还是按老规矩布置。’

‘好的,没问题!’10月18,“亚特”成立的日子。

‘喜欢化妆舞会吗?’话锋忽地一转。

“化妆舞会”4个字令我登时想起华丽的服饰与精美面具,男男女女们在神秘下交谈共舞,浪漫极了~~~‘嗯嗯,喜欢,很向往!’只可惜没机会亲眼见识,毕竟是上流社会常玩儿的戏码。

‘周庆晚上有一场,来参加吧。’

好哇,敢情他设了套/子在这儿等着我!不过……嘴角自行上翘,他这种做法我一点也不反感,反而觉得他很细心,知道先问问我的意思,并没有一上来就发出邀请。

我给他回了一个“好”字加呲牙笑脸,之后便开始用短信聊天。聊到23点的时候他发来贴心之语,‘时候不早了,早点睡,明天还要开店。’一句平常话暖了我的心,我乖巧的对手机点点头,回道,‘你也是,别睡的太晚。’发送成功才觉得用词多暧昧,搞的像心疼丈夫的小妻子!

‘嗯,晚安。’

‘晚安。’

右手握着手机、左手捂着脸颊,脸蛋儿有点烫,向后一仰躺在床上,将手机抵住下巴傻笑。我想,我的春天来到了……

(故事发生:第5(8)年10月8日)

10月17,楚天骐让老权给我与尹贺送来化妆舞会所需之物。打开,我的是一件洁白公主裙,两根细细吊带,长度及膝,腰间扎着可爱的淡粉色带子与蝴蝶结;一顶公主头冠,上面镶着灿闪闪的水晶;一只绒白羽毛假面;一双白色半透明高跟鞋。尹贺是一套伯爵晚礼服;一顶帽子;一只细长墨色假面;一只手杖;一双皮鞋。

两套衣物可谓精心挑选价格不菲!我能想到楚天骐做送礼服来给我们,却没想送的这样称心如意!可以说,我与尹贺全看上眼了!

“姐,这姐夫真不错,不仅有眼光,更体贴的让人心头小鹿乱撞~~~”尹贺拿起公主头冠扣在我脑袋上,不仅说出了我现在的感受,更笑的暧昧有色。

“讨厌,八字还没一撇呢!”羞红脸,顶着公主冠,抱着衣服鞋子跑回房。门关上,将尹贺的笑声遮去一半。小鹿乱撞,一点也没形容错!漾出甜甜笑意,眼前冒出几只粉色泡泡,楚天骐这样对我,应该就是追求了吧?

18号盛装打扮,如果说上次换了礼服我不认得自己,那么这次看着镜子里的简直就是另一人!我在哪里?找不见影子。头上的公主冠令我未舞先醉,水晶晃的眼前一片七彩之光。

一套伯爵行头穿配在尹贺身上帅极了,高贵气质直逼砰跳之心,眼前的他像极了血统贵族,风度翩翩!如果他不是我弟弟,我想我会为他心动尖叫!

“美丽的公主,请。”尹贺嗓音轻柔,右手扶胸,彬彬有礼。我莞尔一笑,淑女般将手儿放进他的掌心,由他牵着走出小区,坐进老权等在外头的轿车。

驶到“亚特”大楼下,尹贺先下车,而后打开后车门将我从车里牵出来。火色晚霞映红天边,光芒四射,缤纷耀眼,折射在我洁白的礼服上形成一片晕红!忽然间,我有种感觉,自己好似灰姑娘一般正要去赴王子的舞会,那众多名缓贵族中王子唯独选中了我!垂下目光看着脚上的水晶鞋,脸蛋儿又泛了红。

乘坐电梯直升6层,会场之门大大敞开,我们来的算晚,里头已有不少化妆男女笑谈。放眼望去,所有人的脸上都戴着假面,颜色不等、形状不一。装扮没有突兀的,无非是女巫、骑士、魔女、吸血鬼,精灵。上流的化妆舞会不仅奢侈,更是男男女女们的配对游戏,凭着感觉去找看上眼的,继而近一步交往。

男男女女很多,但我却很快就找到了楚天骐。右前方不远处,一身洁白燕尾服的他正与一男一女交谈,面上戴着奶白色的羽毛面具。别问我为什么这么快就认准是他,因为一个人的内涵与气质是无法掩饰的!

深吸一口气,伴着不规则的心跳挽着尹贺的手臂缓步走去。差5步走到时楚天骐侧头朝我二人看来,见到淑女乖顺的我、眼中柔情笑意顿时流露,惊艳低叹。

“楚先生。”我红着脸轻声问候,王子打扮的他雅致高贵的令人不敢直视。

不止楚天骐惊艳,与他交谈的一男一女矣如此。且,冰冷与灼热并存的视线打在脸上令我心儿着实漏跳一拍,反射性抬头看向目光的主人。眼前男人一身华贵的黑色晚礼服,一只镶有黑耀石的假面遮挡了他的半个脸孔。裸露在外的下半张脸冷酷如刀刻,性感的薄唇微微轻启以示他的惊艳,那面具后的漆黑双目闪烁着幽亮的蓝光。刀刻的五官与幽蓝唯一人所有,老天,他是东方夜!打量一翻之后禁不住再次打量,我真没看出来是他!他的装扮虽然简洁,但却从骨子里散发着神秘莫测!五官越是遮挡着,就越让人想疯狂的扯下面具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我真没想到“亚特”的周年庆他会来参加。

如果男人是他,那么身边的女人就是……女人一身冰蓝色长款晚礼服,露肩、低胸,颈、肩、胸3块地方的大片雪白凝脂暴露在空气中煞是吸引人的眼球,使人不能将目光移开,更会忍不住用力吞咽唾液,克制着欲将她坐拥怀中的原始冲动!白与冰蓝双色的蝴蝶假具戴在脸上,一双灵气逼人的水漾眼眸像块磁铁一样牢牢的定在尹贺身上。唇边噙着笑,眸子却晶亮的很!她今天的妖精装扮太美了,尹贺都对她多看了两眼。

“东方先生,东方小姐。”从打量的惊赞中回神,微笑着向他二人问候。

“公主小裙,非常的适合你,漂亮!”东方瑾收回看着尹贺的目光对我眨了下眼睛。东方夜不吭声,直勾勾的瞅着我,赤/裸毫不掩饰的目光让我有点心慌,甚至浑身发紧,有种没穿衣服的裸露感。

大门关闭,“啪”灯光暗下,光线柔和而梦幻,朦胧的美充斥着整间会场。

调教酷少031阴阳怪气不言语的东方夜

手儿攀着楚天骐的肩,脸颊上泛着丝丝红润。我不知道他今天是不是有意安排,因为我二人的衣服都是白色,且所有男男女女中只有我们的衣服颜色相同。

隔着薄薄的一层手套,我的腰与右手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热。他身上干净清新的味道熏的我有点儿飘飘然,身上的每一个汗毛孔都因这好闻的味道而舒服的扩张,根根懒洋。

他目光胶在我面上不移开,我把头垂的低一些,不好意思他这样目不转睛。他俯下头,附唇在我耳边低哑轻柔的问道,“王子与公主配对,可以吗?”

闻言,我心一跳,既惊又喜,一抬头便掉进他柔情似水的眼睛,那里面盈着一种叫做“期盼”的东西。他这是在向我表白,我可以很清楚的确定!

见我只知道看着他、不知道回答,他低低一笑,重复问道,“王子与公主配对,可以吗?”

我脑子不转了,顺着他的话意没有丝毫考虑答道,“可以……”

他笑了,开心、喜悦,俊颊爬上淡淡的红晕,好可爱……松开执着我的手,双臂一收将我圈进怀里。

伏在他胸前,我弯了嘴角,相识2年多,终于迈出了进展的第一步!闭起眼睛,环住他的腰。春天,我的春天呀我的春天,到了、到了~~~

正是你依我浓蜜意时,一道极煞风景的刺骨视线直钉后背,冻的我浑身打哆嗦,更条件反射推开楚天骐,惊的急喘一口气。

“怎么了?”他不解我为什么突生异状。

不用回头看我也知道视线的主人是谁!可恶的东方夜捣什么乱,搅了我与楚天骐的甜蜜蜜!“有点闷,咱们出去透透气吧。”

楚天骐虽有疑惑,但还是点点头,牵着我离开会场。

走廊尽头,洁净的透明的玻璃映出了外头的光光影影,更映出了我红润含羞的脸颊。我的眼睛很亮,闪烁着春光一片,唇瓣抿抿而开,笑靥如花。

悄悄右扫,旁边的窗子映着楚天骐俊美的侧容,含情脉脉笑望着我。他一伸臂,将我揽进怀中,继续之前被打断的拥抱。

走廊安静,阵阵风声从微敞的窗吹呼而入,吹打在肌肤上有点凉,却只在肌肤表面,我的心热烘烘,“扑嗵、扑嗵”阵阵快跳。回想2年多与楚天骐相处的种种,今天的两情相悦是必然,日久生情……

拥抱了一会儿,他托起我的下巴,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温暖的触感、轻柔的动作、细心的呵护,让我自己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公主、高高在上。

他的眼睛异常明亮,媚惑的丹凤眼向我散渡着之蛊。凝望着他白晳中泛着淡淡红晕的面容,我痴了、醉了,移不开视线,一点一点掉进情网。

他缓缓地俯下头,面容近距离放大。我呼吸为之一秉,胸膛里的心顿时跳动的乱了节拍,面上温度持续上升。距离缩短,鼻尖抵触鼻尖,我垂在体侧的手握成了拳,紧张、心动!他微微偏了头,我们呼吸着属于对方的气息,同一时、慢慢地阖着眼睛……

他的吻一定非常的温柔!满心期待,当眼睛只差一丝丝便要完全阖起时、当他的唇即将覆上我时,一道身影从走廊拐角处闪了出来,看见我与楚天骐时停住脚步,继而转身面向我二人。

下意识,我转头看去,楚天骐没有吻到我的唇,反而亲在了我的脸上。黑钻光芒一闪,像盆凉水兜头浇下,将我满心、满身的热忱全部浇熄而灭!心,没来由的一慌,几乎在热忱熄灭的同时推开楚天骐,脸颊迅速烧红。推开后怔住,我干嘛要推开楚天骐?有病吧??

前一刻还不断升温的气氛一下子冻住,凝结的气流挤压着身体有些发疼。我目光左飘右移,一会儿看看地面、一会儿看看拐角处的目视者。

东方夜掩在面具后的幽沉双瞳漆黑的吓人,如浩瀚之海令人估测不出究竟有多深。离的有些远,看不太清他的嘴角是下沉了还是没下沉,那个弧度看上去有着说不出的怪异,似乎……生气了?

东方夜沉冷,楚天骐柔媚,两个男人你看我、我看你,虽然都没讲话、虽然都没看我,但我却觉得尤如芒刺扎身,全身的肌肉都因为当下的诡异气氛而紧绷了起来!

1秒、2秒,3秒……5秒、6秒,7秒……15秒,甚至更久,他二人始终你看我、我看你,我受不了愈渐诡异的气氛,清一清喉咙说道,“那个,时候不早,我先回去了。”自己的声音,竟然有着一丝轻颤!说完,低着头挨着左侧墙壁快步行走。

越是靠近东方夜越能感受到冻人的冷气,好像冰库的门没关……欲绕过他进入走廊另一端,却在经过他身旁时被他抓住了手臂。“唔……”我于第一时间痛哼出声,他抓的真用力,我骨头一阵痛麻!

一言不发,他像拖死猪一样拽着我,不止粗暴,更隐含戾气。

“东方夜,轻一点,轻一点,我的胳膊!”不理会我喊痛,他腿长步大,将我一路拖进电梯推了进去。“砰”我正面撞上光滑梯壁,撞的胸口一阵疼。

电梯关闭,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二人,冷戾肆虐,打在我的脸上、身上,最后直击我心!我心一抖,下意识紧贴着犄角惶恐的瞅着东方夜。他他他,他这是哪根神经又不正常了??

他缓慢地摘掉黑钻假面,幽凛的蓝光顿时失去阻碍大放色彩。我抽一口气,飞快低下头不敢迎视。

电梯一层一层往下降,越降我越觉得荒唐,春天的第一步就这样被他给搅黄了!攸地抬起头瞪着他,想开口骂,又被他冰冷的目光吓的闭上嘴,想说的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凝聚的低温比有楚天骐时还让人受不了!

离开“亚特”,他把我塞进烧包跑车里一脚油门踩下去就走。我问他去哪儿他也不说,嘴角这次是真下垂了,看的一清二楚!干坐着全身不舒服,为缓解气氛,没话找话,目光扫向他的右大腿问道,“你伤好了?”

他不吭声,燃上一支烟吐云吐雾。碰一鼻子灰自讨没趣,我撇撇唇,瞅着他大腿一会儿后伸出食指在伤口处轻按。按了好几下,他没反应,于是我又加大力量按了下。这次他一把抓住我的手离开大腿,看来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

我往回抽手,他攥着不松。我用了力,他攥的更紧。再用力,他还攥着。索性,我卯足了劲儿,他却突然间一松手,害的我的手臂顺着回抽的大惯性撞上玻璃,“砰”一声大响,手肘登时痛麻的失去了知觉!“唔啊……”我捂着手肘歪在副驾驶座上疼的呲牙咧嘴。

东方夜方向盘一打向右转,我捂着手肘又是后仰、又是弯腰,好半天才缓过劲儿,一边揉着痛肘、一边恼火怒骂,“东方夜,你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儿的!有话说行吗?!”真TM让人受不了,Y吃了“五行八卦阵”是怎么着了?!

东方夜一咬牙,用力将烟头按熄在方向盘旁边的车内烟灰缸里。按的用力,那烟头扭曲的面目全非,甚至烟嘴部分开裂,里头的白绵挤了出来。

他总是这样,我生气,把头用力转向右边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物。越开人越少、车越少,也不知道他要把车开去什么地方。破天慌,我一点儿也不害怕,只因心里的火儿比害怕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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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月亮,只有寥寥无几的星星散布着。夜空阴阴的、沉沉的,就像东方夜的脸色一样难看!他把车开到荒无人烟的郊外,四周不仅静悄悄,更黑漆漆,只有烧包车的两只头灯亮着,照出两束光,将前方不平的土路映亮一段距离,继而再向前光线越来越弱,直至没入黑暗。

10月中旬的夜有些冷,我又穿着公主裙,风一吹鸡毛疙瘩“蹭蹭”往外冒,搓着双臂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不停的瞧,阴森森的后背发紧,总觉得有双眼睛潜伏在深处虎视眈眈的注视,随时都有待势待发的可能!

“东、东方夜,咱回去行不行?”吞咽一口唾液,我推推东方夜。

他叼着嘴里的烟,没有吸,任由香烟静静燃烧,烟灰燃了一段掉下,风一吹沾在他的晚礼服上形成灰白斑点。他目视前方车灯打不到的黑暗,一双眼睛半眯,眼瞳深处跳动着什么,捉摸不清。

见他不理我,我稍加用力推一推,“喂……”

他吐掉叼在嘴里的烟,远望目光收回,冷冷地落在我的脸上覆下一层霜降,沉沉发问,“怕了?”口中的香烟味道扑鼻而来,有点呛,但更多的还是成熟男性的阳刚之味。

“怕,阴森森好恐怖……”我老实点头,下意识往他身旁凑凑,扭头看树林……林子又黑又密,真不懂他干嘛把车开到这里,总不会是为了吓唬我吧?应该还没这么无聊……

他没有言语,目光调回前方黑暗。约摸10秒钟,忽问,“你喜欢楚天骐?”

闻言,我心一跳、脸一红,唇边禁不住泛起羞涩之笑。笑了才忽然间意识到有件事不对,那就是我被东方夜带走了,而楚天骐竟然没有追出来!

正想到这儿来不及往下,东方夜突然像吃了炸弹一样火暴,粗鲁的抓着我肩头将我推进车里。推的急而用力,害的我膝盖撞上副驾驶座。他抓着我的脚扔进车,把门撞上,继而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

“东方夜,你又发哪门子神经?!”他这顿火儿发的莫名其妙,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脑子真出现毛病。总是对我这么粗暴,温柔一次会死啊?

他又开始抽烟,连句解释也没有,就知道抽。我火儿的不行,一边揉膝盖、一边喘粗气,胸口快速起伏。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如此对待,不分青红皂白,不清不楚,真TM冤枉!活见鬼了真是!!

他生气、我也生气,一路无语开回市区。说他生气吧,他还知道把我送回家。车一在小区铁门外停下,他那夹含怒火的冰冷之语也随即迸出,狠狠的3个字,“滚下去!”

瞪着他的侧脸咬牙切齿,大动作的解下安全带照他甩去,不偏不倚打在他右大腿上的枪伤位置。这一下我带了情绪更用力,以置于他眉头一皱。知道他疼,但我却没道歉,更无愧疚之情,推开车门下车,把门一撞,“砰!”震的双朵嗡鸣。

车里的他缓缓地转过头,透过玻璃愤怒的瞪着我,那眼神凶恶的仿佛要将我一口吃掉。“呸!”我啐一口,转身用力踩着高跟鞋走进小区。身后引擎发动声都透着十足火气,轮胎与地面急碾之音刺耳惊心,扬烈而去。

尹贺比我先回来,正在客厅里双手叉腰转来转去。见我推门进来,立即刹停脚步侧转身向我走来,焦急问,“姐,你上哪儿去了?!”

我关上门,张口喷火,“东方夜那神经病拉着我去郊外转了一圈,阴阳怪气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王八蛋,气死我了!”用力甩掉水晶鞋,用脚趾头从鞋架上扒拉下胣鞋头顶冒烟的把脚往里狠狠一伸,“啪啦、啪啦”走到饮水机跟前接一大坏水往下灌,边灌边狠捏水杯。

看我这么生龙活虎、骂骂咧咧,尹贺褪了焦急,往沙发上一坐,头后仰靠着沙发背,一口说闷不闷、说恼不恼的叹息从口中吐出。

闻声,我放下水坏走到他身旁坐下,侧头瞅着他说怪不怪的面容不解问道,“你怎么了?”

“东方瑾那女人……”他咬了下牙,皱着眉头才说了6个字打住。舒开眉头,起身避开话题,“我去洗澡。”

望着他修长的背影,我满头雾水,下意识抓抓头发,他跟东方瑾之间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了啊??

狠抓一下头发,又开始烦燥。回房脱了礼服、换上睡衣,一屁股坐在床上瞪着眼前空气,前脚掌点地,踮着左腿一阵抖。脑袋里东方夜的臭脸色令我越抖越生气,搅了我的春不说,还给我甩脸子看。有什么想法说出来不成吗?非得抽烟抽烟,发火发火,臭脾气比茅坑里的石头有过之而无不及!烂脾气,真TM让人受不了!Y整个就一欠调教的臭男人!对,不止一般的欠调教,而是非常欠调教!

正抿在嘴唇在心里骂骂咧咧,客厅里手机铃响,透过窗开的卧式门传了进来,铃声是我的。停止抖脚,拖着鞋“啪啦、啪啦”走出去,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登时将我的怒火挥散的不见踪影!忙不跌按下接听键,口气顿时柔了许多,“喂……”

“尹笑,已经回家了?”另一端传来楚天骐温和的剔透之声。

“嗯,回来了。你呢?舞会散了吗?”我举着手机坐在沙发上。

“散了,我现正坐在车里。”

我下意识看向墙上的挂钟,已经21点了,“回去开车小心点,累了一天早点睡。”

“嗯,你也是。”

聊了会儿,挂断电话时我才忽然间想起来忘了问他为什么没追出来。有心再回打给他,转念一想算了,今天是“亚特”周庆,宾客来了不少,他如果追出来倒是把客人摞在那儿了。只是,他没追让我心里有点别扭,我们已经确立了两情相悦不是吗?

(故事发生:第5(8)年10月18日)

11月,气温一下子降不少。鲜花吃的就是季节饭,这个季节客人少,工作量也不大。午后,我趴在柜台上晕晕欲睡。眼皮黏起来,过一会儿抬起;黏起来,过好一会儿抬起;等到我即将睡着的时候听见了脚步声。

想是客人来了,忙睁开眼睛驱赶睡意,从柜台上爬起来看向门口……这一看不要紧,睡意无比,“腾”地从椅子上跳下地,吃惊的揉眼睛。

“阿姨——”稚嫩嗓音脆声声入耳,一抹小身影向我奔来,双开双臂抱住我的腿,仰着小脸冲我甜甜的笑。

我放下揉眼睛的手,蹲下身,捧着他的脸蛋儿惊喜交加,心跳快了,唇瓣颤抖了。“天、天野……”老天,竟然是东方天野!

“阿姨,我想你了!”他钻进我怀里,一上来就热情的亲着我的脸颊。

我发出一串连自己都陌生的兴奋笑声,一把将他抱起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放他在腿上细细打量。真不敢信,事隔近2个月我又见到他了!摸着他细软的发丝、抚着他嫩滑的脸蛋儿,握着他肉肉的小手,我的心情别提多激动了!嘴角翘翘翘,笑的像个傻子。哦呵呵,小家伙刚才说想我了,这就说明我在他心里也留下了念想~~~

笑着笑着大觉不对,抱着他快步走出花店左顾右看,脸色一点点发青,心里头的火儿也跟着燃了起来。不想吓着天野,缓一缓脸色抱他回店,柔声问道,“天野,你又是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的?”

“是啊,韩肃好笨,又被我支开了!”他笑眯眯点头,手儿环着我的脖子。

闻言,我眉梢狠狠一抽,东方夜是怎么找的保镖,保镖干什么吃的,竟然让一个小孩子蒙了两次!等等,保镖叫韩肃,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东方夜身边的韩雨,都姓韩,莫非是兄弟??

“阿姨,这次我还要住你家,好不好?”

“好,这没问题!不过,你先告诉阿姨,是不是又跟爸爸怄气了?”

“没怄气,这次是我自己要跑出来的,爸爸出国了,不知道。”他抱着我的头,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咯咯笑道,“我要去游乐园,阿姨带我去!”

哦,敢情东方夜是出国了啊,难道这阵子安安静静没找我麻烦。心下了然,生意不做了,我把店关了,抱起天野打车回家。哈哈,希望东方夜在国外从呆几天,我好跟天野多多相处,让她多多想着我~~~

调教酷少033心头酸楚,做阿姨补偿他

在回家的路上给尹贺发了短信,告诉他天野自己跑来,这次还要住家里。短信发送成功足足等了15分钟才收到回复,回复上没字,只有“……”,无语胜有声。

领着天野去超市购物,我推着车,他则坐在车里的小座上跟着我转。小手一指,指到什么我就给他买什么。嘿嘿,只要是他要的,只要是他可以吃、对身体无害的,通通都买!我想,这就是自己孩子跟别人孩子的根本区别。爱,发自内心,就是让我刷爆银行卡也乐意!

买了半车还多,付款的时候收银员用食指逗天野。粉嘟嘟的天野非常招人喜欢,属于看第一眼就让人移不视线的那种帅宝宝!天蓝色毛衣、深蓝牛仔裤、洁净白鞋,深深浅浅的蓝越发衬的他肌肤娇嫩粉滑!炯炯有神的漆黑眸子里盛满笑意,眼儿弯成月弧,粉润润的小嘴抿开来,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小牙儿。收银员搔着他的下巴,有点痒,逗的他咯咯笑,眼睛更是弯的不成样子,淡淡的蓝光随着笑意盈盈的眼波流传开来。

收银员看痴了,年轻的面庞上泛起红潮。见状,我得意极了,自豪的挺挺胸脯,超想拿着大喇叭去广播,告诉全世界天野是我儿子!我的儿子好棒哇,小不点点就招异性喜欢,小不点点就能让异性迷痴。哇哈哈,将来长大不得了,相当相当不得了~~~哇哈哈,小子比老子讨人喜爱多了~~~

见收银员痴的回为过神,我抬起手里准备出来的280块钱在她面前摇晃,边晃边出言提醒,“280”

钞票令她回神,发现自己竟对着3岁娃儿面露痴态,不禁羞愧难当涨红了脸面。接过我手里的280块钱,撕下小票给我。

把小票塞进袋子里,一瞟眼,发现身后等待结算的男男女女的关注对象都是天野。且,个个脸上都流露出对天野的喜爱。见状,我不骄傲自豪,甚至可以说生气,一手拎着两只大袋子、一只领着天野气呼呼离开超市。儿子是我的,只许我看痴,不许那么多人窥着!我,护犊子了!

放天野在客厅里看电视,他直勾勾的瞅着“好多鱼”,我打开一袋放在他手里,一边摸着他的脑头、一边叮嘱道,“阿姨现在去做饭,只许吃一袋,不然小肚子里该没地方了。”说完,用指尖轻戳他的小肚子。

“呵~~~知道~~~”他小嘴一咧,捏起一柆“好多鱼”放进嘴里。牙一咬,真脆!

系上围裙,开始做晚饭。今天回来的早,有足够时间做一桌香喷喷的菜肴!天野喜欢吃虾、鱼;尹贺喜欢鸭子、肝、火鸡肉;我不挑食,只要吃不死人的都能吃上几口,所以紧着他们俩喜欢的做。油闷大虾、糖醋鱼、烧鸭、火鸡腿,酱爆猪肝。菜做好,另煲一锅海鲜汤。嗅闻,香极的,谗的我直流口水!舔舔唇,我做菜也能很好吃的,只要后面给个动力推一把就行。嘿嘿,比如说天野~~~

前脚晚饭做好,后脚尹贺进门。我在厨房里擦手,关响后就听见嘴甜的小人儿亲热的唤道,“叔叔!”

尹贺“嗯”了声,换上拖鞋走进厨房洗手,帮我把菜和饭端去客厅。

关掉电视吃饭,这回东方夜不在,我可以光明正大接近天野。给他剥虾皮,挑鱼刺,更给他晾上一碗海鲜汤。干这个、做那个,尹贺吃味儿,酸溜溜说道,“姐,你不疼我了。”

闻言,我差点儿把刚含进嘴里的饭喷出去,把饭吐进碗里呛的咳了好几下。“阿贺,小孩子的醋你也吃,还小点儿吧?”听听他说的,好像我把他抛弃了似的。还不疼他,天知道我有多疼他!为了让他心理平衡,咳完了赶紧给他剥虾、挑鱼刺、晾汤,把为天野做的全都给他补上,这才让他不那么酸,低头吃饭。

吃饱喝足,尹贺收拾碗筷;我在浴室里放了半缸水,用手指一拭,水温正好!从浴室里探出半个身子朝沙发上的天野唤道,“天野,来洗澡!”

天野应了声,关掉电视,跳下沙发向我跑来。脱去小衣服,抱着他坐进浴缸,我蹲在缸外用细柔的毛巾给他擦身子。身上洗的差不多,抱他出来踩着防滑垫,把特意买给他的儿童沐浴露挤在洗浴球上,一揉,满身都是白白的泡沫。

身上洗干净,淋水湿了他的柔软细滑的发丝,儿童洗发精的味道香香怡人。洗完澡,用大浴巾把他裹住,抱着他回房。擦干头发和身子,套上“懒洋洋”睡衣,用吹风机吹着他的湿发。怕伤了他娇嫩的头皮与发丝,不敢靠的太近,远一些只让暖风适当吹袭,配着我手指的拨弄头发渐渐吹干。放下吹风机,俯头一闻……香!香!真香!

“阿姨,我喜欢这件懒洋洋睡衣!”天野摸着衣服上懒洋洋睡迷糊的小脸眉眼含笑,淡淡的蓝光盈闪眼底,似魅一般迷人。

我脱掉鞋子爬上床,搂着他躺下,捏着他小鼻子问道,“家里的睡衣什么样?”

“宝石蓝,纯色,没有花纹图案。”

“瞧你个小精逗子,连宝石色都知道。”忍不住,又在他的小鼻子上轻捏了一下。

“我知道的可多了,阿姨,我给你数。”说着,他枕着我的手臂掰手指数起来,“黄金、翡翠、玛瑙、琉璃、珍珠、玉石……”

听他一个一个往外迸,我听的脑袋都晕了,他说的这些除了黄金以外,以它的我一概不认识。

念完金玉宝石类,歇口气,继续数下一类,“砍刀、斧头、匕首、双截棍、步枪、冲锋枪、大炮、坦克……”

他说的津津有味,我却越听越害怕,惶恐的握住他的两只小肉手,慌问,“你怎么连武器都知道?!”

“爸爸教我的呀!”他眨着漆亮的眼睛对我笑,弯弯的眸子里闪烁着皎洁之光。“爸爸说,教育从小抓才会记得牢、记得清!爸爸说我很聪明,一学就会!”语毕不忘夸夸自己,神情颇为自得。

我说不出什么话,只觉得心里头窝的全是火儿!松开天野,回身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就要给东方夜打电话。拨出没等通,立马挂断,通了我说什么呀?我有什么资格兴师问罪?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交易的对象,而天野只当我是阿姨不知我是妈!有火儿发不出,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摔。气死我了,就算他要打小锻炼天野将来长大接班也不能这么训练啊,天野才3岁,让这么小的孩子接触过于血腥的东西不好极了!

见我拉着一张铁青无比的长脸顾自生气,天野爬到我身上,歪着脑瓜不解问,“阿姨生气了?”

我缓下脸色,摸着他的脑瓜摇摇头,心疼道,“你还小,一下子学这么东西累不累?爸爸管你严厉吗?”照东方夜的教法,必定给天野布置的课功繁重。

“不严!”看我脸色好很多,他钻进我怀里仰着小脸,“爸爸手把手教我每一样东西,我有休息和玩儿的时间。爸爸好棒,什么都懂呢~~~”言语中流露出对东方夜的喜欢与尊敬。

早熟!天野绝对早熟!基本上单亲家庭的孩子都早熟,而且很敏感!我不知该说什么了,心里头酸酸的,紧拥他入怀,脸颊贴着他细细的发丝。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他知道我是他的妈妈会怎么样?还会像现在这样偎在我怀里和我讲话聊天吗?我忘不了初次见他时他那果断干脆的3个字“我没妈”,在他3年的岁月里我根本就不存在……

心头酸楚,极力压抑着落泪的冲动,深深地闭起眼睛把涌上来的泪水全部逼退。我想东方夜永远也不会告诉天野我是他的妈妈,那么我就以阿姨的身份来疼爱他吧,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能够补偿他的……

(故事发生:第5(8)年11月1日)

调教酷少034不悦,这么早回来干什么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落在床,将棉被照的明一块、暗一块,我醒来已经很久了,侧躺着、单手撑头笑望仍在熟睡的天野。目光扫过他的额、眉、眼、鼻、颊、唇,一遍一遍,难以停止。心底最柔软的一处被触碰了,很软、很软,母性情怀激发而起,全因怀里这巧润如玉的人儿。

手指一下一下梳理他柔顺的细软发丝,拇指轻轻抚摸光洁饱满的额头,长密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了一轮浅色弯月。贪婪凝视,不自禁的俯下头亲吻他的小脸蛋儿、小鼻子,唇边笑意深浓。

普天之下的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当年生下天野时没有特别的感觉,离开后日一晃眼便是2年多,感觉更是越来越淡。确切的说因为知道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所以刻意不去再想,想了也是枉然。只是,当我抱着这样的念头淡忘了东方夜与天野后,上天竟我开了个大玩笑,不止重遇了东方夜,更让我幸运的见到了一直不曾谋面的孩子。这一见把淡忘的东西全部勾了回来,对天野开始放不开手。就算没有相认的机会,我仍然放不开,就算只是阿姨,我也想疼着他、守着他。眼睛发酸,泪水一下子涌上来模糊了视野,眼一眨,热热的泪水直线滑落……

舍不得他醒,仍然想贪视他的睡容。但,已经8点了,答应了他今天要去游乐园的。“天野……”附唇在他耳边轻柔相唤,阳光被窗帘滤的温暖不刺激,将他白晳的面容映照的越发晶莹剔透。

“嗯……”天野嫩嫩的嘤咛一声,头一歪面朝墙壁,把后脑勺给了我。

见状,我“噗哧”一笑,将食指伸到他腭下瘙痒,边瘙边唤,“天野……”

禁不住呼唤与瘙痒的双重骚扰,天野抖抖睫毛,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小宝贝儿,起床了,咱们要去游乐园。”嗓音柔的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游乐园”3个字令他倏地睡意全无,一骨碌坐起身,两只漆黑双眸瞬时炯炯有神。

见状,我失笑,心一抽,原来去游乐园能让他这么来精神……

房门敲响,我应了声。门推开,尹贺探进半个身子对我二人说到,“早饭做好了。”

给天野换上衣服,浴室里放了给他单买的儿童洗漱用品,虽然不知他能住几天,但备上了总比没有好。

吃过早饭,尹贺上课去了,我领着天野去游乐园……

“儿童乐园”是“游乐园”里的园中园,座南朝北,大门造型新奇灵巧,由圆柱、方屋组合而成。光是看见大门已令天野兴奋不已,拽着我的手迫不及待往里走。看着他这么高兴,我想东方夜怕是很少带他来这种纯粹放松享乐的地方。

玛赛克墙面上绘着猴王闹天宫、动物世界、哪吒闹海等彩色图案,园内直线与曲线的方砖路交错相通,路两旁遍载绿植,只是到了11月都开始萧条了。

园里有组合滑梯、动物造型滑梯;人工转椅、电动转椅;脚踩转筒;各种造型的电动碰碰车、碰转结合的电动警车;小飞机;小坦克;音乐小火车;蹦蹦床;旋转木马;等等等等……游乐设施小巧别致、色彩明快,孩子们很是喜欢!

只要是儿童乐园里有的,我都带着天野坐一遍,并用数码相机记录下他每一个快乐的瞬间。相机“咔嚓、咔嚓”,只觉得自己的心都随着天野的笑声飞走了,那甜蜜欢愉的笑脸像阳光一样融进我的眼睛,继而渗入眼底、渗入心里,牢记心中。

蹦蹦床上的天野和素不相识的小朋友们一起蹦、一起跳、摔倒了叠在一起咯咯笑,明快、明朗的笑声是我这辈子听过最美、最动听的旋律……痴了、醉了,拿着相机忘了拍照,贪婪的注视着天野,甜进了心坎里。

天野玩儿的满头大汗,脸蛋儿红扑扑,小嘴儿润润的、湿湿的,别提多诱人疼爱了。我从包里取出面巾纸轻轻帮他擦拭,把提前准备好的矿泉水倒进小杯子里,等他呼吸平稳一些、脸蛋儿不那么红了才敢让他喝水。剧烈运动之后就喝水不好,容易激了胃、激了心。

把儿童乐园里的设施都玩儿遍了,下午16点才打车回家。天野放松一天,累了,趴在我身上心满意足的呼呼大睡。我搂着他,感受着他小小身子的暖暖体温,嘴角笑意越发慈祥温和,看着他玩儿的高兴,比自己放松还畅快!

回到家,把天野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则坐在床边翻看今天照的相片。相片很多,足足有几百张,相片里照出了天野的各种形态,就连吃饭时也没有放过,那塞满食物嘟起小嘴儿的模样可爱极了~~~

一边看、一边笑,更用相片与睡着的天野做对比。尹贺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好饭也不知道,直至他走到旁边叫我吃饭时我才从相片中回过神,傻呼呼的跟着他出去吃饭。

(故事发生:第5(8)年11月2日)

第4天傍晚,我与尹贺正在厨房里做饭,外头门铃按响,我在围裙上擦擦手,一边应着、一边来到门前打开内门。透过防盗,门外头那张冰山脸令我噙在嘴边的微笑霎时僵住,继而飞快把门撞上,“砰”一声响。KAO,东方夜怎么回来了?!这么快!

当下情况以前发生过一次,天野愣了一下,继而欣喜的跳下沙发向我跑来,“阿姨,是不是爸爸来了?”

“呵……”干笑,“是你爸爸来了……”不情愿的打开门让东方夜进来,他像回自己家似的毫不客气,进来了我才发现他手里还拖着行李箱。微微一怔,奇Qīsūu.сom书难道说他一下飞机就跑来了?

“爸爸,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呵呵~~~”天野搂着他的脖子,小嘴一撅,在脸颊上“啵”一下,漆黑有神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儿。

东方夜摸摸他的脑瓜,点点头。

“东方先生来的真是时候,卡着饭点儿。”我口气闷闷的,不高兴。故意这么说,怪他回来过早,天野只在我这儿住了4天而已。他一来,天野就要走了。

他睨我一眼,没吭声,一手抱着天野、一手拖着行李箱走到餐桌旁坐下。见状,我用右脚的前脚掌狠碾一下地面,气呼呼关门插锁钻回厨房。

吃过晚饭,东方夜抱着天野在沙发上看电视,好像一时半会儿不会走的样子。家里没有牛奶、酸奶和火腿肠了,超市没关门,我让尹贺跑一躺。

一个人在厨房刷碗、擦灶台、墩地,墩着墩着视野里出现一双蒙着一层风尘的皮鞋。抬头上望,只见东方夜居高临下俯望着我。“出去,没看见我墩地呢吗。”没好气的朝外头努努嘴,这人,真没眼利见儿。

“天野的相片拿来给我看看。”他拿走我手里的墩布立在一旁的墙上,握住我的手臂将我拉出了厨房。

天野是最好的“灭火剂”,一听他要看相片,反抓住他的钻进房里,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数码相机。坐在床上朝他招手,笑颜逐开的唤道,“站在那儿干什么,快坐过来,你不是要看相片?”

我态度180大逆转,阴云变彩云。东方夜站在离床1米多远的地方略微发了下怔,而后才走到我身旁坐下。

调教酷少035一吻,二咬,疯了吧你!!

打开相机,一张一张给他看。有些相片讲解当时情况,让他能深刻体会到天野的快乐。别看相片多,而且又过了几天,但我对当时的点点滴滴记得却非常清楚!好像用烙铁深深按在心上,印迹永不磨灭。

我讲的精力集中、心情亢奋,他听的聚精汇神、笑意不断,冷酷刀削的面容难得一团柔和,眸子里闪烁着一个父亲对孩子的疼爱与喜欢。

忽然间,我懂了,他不是不疼天野,而是天野出生在黑白两道同跨的世家就要舍弃、或者说一定要舍弃某些东西。否则,他就没办法适应生存,更没办法成为一个将来可以接掌东方姓氏家族的人!

最后一张是天野吃棉花糖的样子,我指着棉花糖笑的合不拢嘴,“我今天装嫩,跟天野一起吃棉花糖。棉花糖还是小学时候吃的,以后再也没吃过,外头卖的也少了。这回过了瘾,棉花糖很甜、很香,味道跟小时候差不多!”说着,意尤耒尽的探出舌舔唇,脑中浮现出与天野对吃棉花糖的情景。一粉、一白,那小子,还跟我换着吃呢~~~

说完半天没得到回应,笑意盈盈侧头看向他,只见一直看着相片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改看我了,目不转睛。见状,用手肘顶顶他胳膊,问道,“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看着我干嘛,我脸上又没棉花糖。

不吭声,直勾勾的。他坐的有点逆光,漆黑的眸子在浏海的遮挡下显得很是幽沉。幽幽的蓝光静静地蒙在眸子上,浏海更在眼部投下暗影,使得他双眼看起来隐蔽,好似藏在丛林中的一对野性兽瞳!

神情不对劲,那眼睛让我觉得自己像猎物一样被牢牢盯住,更觉得尖锐的利爪正一点点逼近!“喂,你别这样直愣瞪眼的瞅着我,出个声儿。”看的我心里头直发毛,心琢磨没干什么惹他生气的事儿啊。

幽幽的蓝光发生变化,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只见那幽蓝变成一抹赤色,好似原野上初燃的一把火!身子由端坐慢慢地向我倾移了些……

他神情异样,我下意识往右边坐坐,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哪知他一个伸臂搂住我的肩头将我往怀里一带!撞进他怀里,拿在右手的相机差点因撞击而脱手掉在地上。靠的太近,他身上的烟草味道在鼻处萦萦环绕,夹杂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暧昧气流。

我高仰着头,左手按在他大腿上。他眼中的赤色涨冒了些,看上去极像草原上的火燃了起来!拭着推他2下没推开,吞吞唾液,恐道,“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他像吃了哑药般不发一言,眸温不断稳稳上升,那把火也越烧越红、越烧越旺!缓缓地俯下头……

这情景吓的我三魂去掉七魄,忙将左手从身子之间抽出来穿过颈侧捂住他的嘴。脑袋被锤子砸一下,懵了,再傻也知道他想干什么!

见我阻挡,他皱了下眉,拨开我的手压下薄唇。“咚咚咚”锤子接二连三砸在头上,不止砸懵了我,更砸的我震惊不已!

他只是覆上我的,嘴唇温温的、软软的,烟草味道进一步渗入鼻腔通达头脑,心脏停跳极短的1秒,继而“扑嗵、扑嗵”快速跳动!在他的漆黑幽沉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猫头鹰的眼睛有多大,我的眼睛就有多大,鼻息粗而不稳。

唇与唇相贴不出10秒,他移开。唇瓣微微发抖,捂住,好半天才从震惊中回神,呼吸倏地急促,举着相机就往他脑袋砸去,边砸边骂,“王八蛋,谁准你吻我的?!”我的初吻啊,应该给楚天骐才对呀!

他抓住我的手腕,雷厉风行扭去身后,嗓音一丝沙哑,“吻你是看的起,给了你天大的面子。”

闻言,我憋在心里的火儿一下子“嘭”然爆涨!扬起左手想抽他,他扭着我的左手也去了身后。双手都被控,索性用脑袋去撞他胸膛,“砰”撞上去,头骨与胸膛之声像拍西瓜一样。

我想大吼,但天野还在外头看电视,只能压低嗓音让我二人听见,“狗屁不通!我不需要你看的起,更不需要你的面子。刚才是我的初吻!初吻呀你懂不懂?!”

“初吻”二字令他眼底闪过惊讶,很短、很短,嘴唇蠕动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来。

悔、怒、羞,我把脑袋当大锤往他胸膛上撞,“拍西瓜”一声接一声。抬起脚往他腿上踢,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MD该死玩意儿,我的初吻呀我的初吻,宝贵了27年的初吻!上次就该给楚天骐,结果让Y给搅了!我还想着以后有机会肯定能给成,今天全完,没有了!没有了!!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眼一痛,泪水就这样滚了下来。

我撞的非常用力,他闷哼了好几声,疼的不止他,我也疼,脑袋晕乎离晕不远。他拽着我用力推抵至墙,健壮的躯体往我身上一压登时不得动弹。后背结结实实撞墙,震的不止身痛,更震掉了手里的相机,“咚”掉在床上翻了一翻。

“你给我听着,打消对楚天骐的念头,否则吃亏的人是你自己!”他变脸比翻书快,一朵厚重的雷电乌云照在他脸上阴森可怖,两道戾气从冽瞳中迸射而出。

我气愤难当,根本没去想他为什么在“吃亏”上加重语气,气急败坏顶回去,“我的事用不着你管!我喜欢谁、愿意跟谁在一起更跟你没关系!你个流氓,还我初……”没等我骂完,他一个凶狠俯头堵住我的嘴,残暴张口就咬。“啊——”失声惨叫,五官瞬时紧皱。疼啊,疼啊,舌头尝到了血腥味!

咬了我,他松开钳制退下床。“东方夜,疯了吧你——”捂着嘴,我弯着身子伏在床上,疼得呲牙抽气。

他探出舌舔着唇上的血,残忍阴鸷,“你最好记住了!”说罢,带着一团漆黑煞气拉开房门。

外头,天野正从沙发往我房间走。见东方夜双眼冒火的出去顿时定住脚步,小脸蛋儿上一片吃惊诧然。

东方夜脚步一顿,与天野四目交触。由于东方夜背对着我,我不知道他的表情;天野好像对他点了下头,又好像没有,泪水模糊着视线,看不清楚。

东方夜拖着行李走了,防盗门“砰”地一声撞起来,大动静形容回音,从客厅传入房,带来余震。

天野走进来,把门虚掩上。见状,我连忙抹去脸上的泪朝他挤出一丝笑意,唇一扯,痛!

他爬上床,抬起小手指轻擦我唇上的血,小眉毛一皱,拭探性问道,“爸爸惹你生气了?”

“没有,没有,我谗肉了,刚才不小心咬着了自己的嘴唇。”摇摇头,摸摸他的脑瓜撒谎。刚才发生的事没必要让他知道,我与东方夜的声音都很低、很小,他不会听见我们说了什么。

见他唇瓣一抿似乎不信,我抱他入怀,脸颊蹭蹭他的额头,“只是嘴唇破了而已,涂点药就好了,不碍事。”

“……”他垂了长密的睫毛,静下来。3秒后抬高双手搂住我的脖子。

吸吸鼻子,我把心里的火气与委屈全压下去。幸好只是他看见了,而不是尹贺,否则我就是有一百张口也解释不清了!

调教酷少036下次补偿他◇帝星大爆炸

尹贺回来看见我的嘴登时就问怎么回事儿,我依旧撒谎说谗肉。我知道他不会信,但他选择先信我,丢下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出去给我买药。

药抹在唇上,疼,就一个字!东方夜咬的重,下唇肿了,涂了药像一根台湾烤肠吊在脸上,别提多难看!怕尹贺追问,抹了药赶紧躺下睡觉,以此逃避。

翌日傍晚,东方夜卡着饭点儿过来。扫一眼我吊肿的嘴,连个屁都不放,像没事儿人一样洗了手坐在餐桌旁等开饭。我又气又恨,碍着尹贺、天野全在不好发作,只能把气往肚里咽。

我以为东方夜昨天就会把天野带走,可是他没有,天野仍然住我这儿,他则每天晚上过来,吃完饭陪天野看电视,而后在我们临睡前离开。一连5天,话少,时间准。

今儿个是第6天,同样也是天野住在我这儿的第10天。最后一道晚菜是洋葱,我看东方夜哪个菜都夹了就是没夹洋葱,不禁顺口问道,“你怎么不吃洋葱?”

闻言,他皱了下眉。天野启唇欲言,东方夜抢在他说话前夹一筷子洋葱放进嘴里嚼咀。见状,天野惊讶。

我不懂他父子二人打什么哑谜,看东方夜吃了也没再说什么。

东方老爷子想孙子了,让东方夜把天野接回去。我虽然舍不得放天野走,但东方老爷子发话也没办法再留,况且已经住了10天,比上次多一倍,我不能不知好歹。

依依不舍送天野,东方夜先一步坐进车里。我蹲在天野面前抚摸着他的脸颊期盼问道,“以后还会来吗?”

“当然会啊,我很喜欢阿姨呢!”他伸出小肉手拍拍我的脸蛋儿,大眼睛呼扇呼扇眨一眨,眼里蕴满笑意。

“阿姨也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感动,眼睛有点湿,在他额头落下一吻,松开他、让他上车。

差一步进车时他折回来,见状,我弯下腰去。揪着我的头发附唇在我耳边说道,“爸爸吃不了洋葱,一吃就吐。”

闻言,我惊讶的瞠大眸子,飞快直起身看向东方夜……他脸色不是太好,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正当我上前之际他却把半敞的窗户摇了上去,载着钻进车的天野驶离小区。

站在原地不动,望着烧包车左拐消失。我现在才知道他跟天野吃饭时打的哑谜是什么,原来他皱眉是吃不了洋葱,原来天野惊讶他吃了下去。心里不是滋味,又有点感动,他竟一声不吭就把不能吃的东西吃了,而且吃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坐在沙发上心不安,我爸活着的时候吃东西有忌口,吃不得韭菜,一直就反胃,多吃多吐、少吃少吐。东方夜吃了洋葱,会不会也跟我爸一样?想到这儿,坐不住,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给东方夜拨过去……等了会儿,电话通了,另一端传来天野的声音,“喂……”

“天野,你爸呢?”

“爸爸在吐!”

闻言,我“腾”地一下站起来,急问,“你们走了多远?现在跟哪儿呢?”

“刚左拐,还没来得及走。”

“等着,我马上过去!”挂断电话,攥紧手机,踩着拖鞋啪啦啪啦往外跑。才左拐而已东方夜就吐了,他从咽下洋葱以后就是一直在忍,真亏他能忍的住!

当我赶到时正看见东方夜蹲在对面马路牙子上扶着树呕吐,天野站在他身旁用小手拍着他的背。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跟前,东方夜把晚上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没的吐还一个劲儿干呕。我把天野抱进后车门里坐着,自己蹲在东方夜身边拍抚他的背,他那苍白的脸色与唇色令我内疚大增。

吐完了,东方夜低着头急促的喘息。我搀扶着他站起来,拉开车门,扶他坐进副驾驶位。他仰靠着椅背闭起眼睛,左手按着胃部,衣服都被揪皱了。苍白的面容布着汗水,浏海打湿黏在脸上。

我从车里抽出面巾纸为他拭汗,小心拨开他的湿发拂去一旁。天野从后座爬到前面,握着东方夜的左手,精致五官都因东方夜的不舒服而皱了起来。

丢掉湿纸,一手撑着椅背、一手贴上东方夜起伏不定的胸口轻轻拍抚帮他顺气。早知道这样,晚饭时我就不该问他为什么不吃洋葱!

调整好一会儿,东方夜放下按着胃部的手,长舒一口气,缓缓地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染着一层用力呕吐的赤红,眼里没有蓝光了,写满残余的难受。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吃不了洋葱……”手儿停放在他胸口上,咬一咬唇,道歉。

他转动眼睛斜睨着我,吞咽下一口唾液,放下去的右手重新抬起握住我的。他的手很凉,冰冰的。

“吃不了洋葱就不要去夹,你是傻瓜吗?什么也不说,硬撑个什么劲儿!”口气含着埋怨,他真笨,说一句不能吃会死啊?非得让自己这么遭罪!

“你做的饭很难吃……”这是他蠕动嘴唇给我的回答,有气无力,嗓音沙哑。

一股液体淌过心田,害的我眼睛一酸差点儿哭出来,颤抖着嘴唇半是生气、半是嗔怪的回嘴,“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吃干净……”让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在撒谎,其实我做的饭挺好吃。

“看得起你。”他一边说着、一边闭起眼睛,也就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他所谓的“看得起”其实并不是轻蔑的意思,而是一种情感的表达,只是这方式与旁人截然不同。

“那个……你喜欢吃什么?”洋葱不能吃,下次做他喜欢的,当作补偿。

倏地,他睁开眼睛,唇瓣惊讶张启。天野一愣,而后大声洪亮代他回答,“爸爸喜欢吃牛肉馅饺子!”小脸上露出乖滑之色,低低着嗓音嘿嘿笑道,“阿姨是要包饺子给爸爸吃吗?”

被戳中心事,红着脸想把手抽回来,东方夜却攥着不放。只见他嘴角微提,隐隐含笑,“多放点胡萝卜。”说完,懒洋洋的闭上眼睛,隐笑渐渐地变成了真真正正的笑意。

抽不回手,又被天野把心思看透,我羞窘的垂下头。活了27年,第一次主动问别人喜欢吃什么,真不好意思……

天野趴在东方夜肩头上咯咯笑,嫌我的脸不够红,续说,“阿姨要把皮擀的薄薄的,馅要大大的,这样爸爸才喜欢~~~”

头垂的更低了,右脚脚指在拖鞋里蜷来蜷去,没吭声,点点头。

歇了歇,待气息稳了、面色恢复之后东方夜才松开我的手。手在他掌心里早已温暖一片,现在他松开,我立即感到手是凉的,那热热的温度也被冷风吹走。看着自己的手,觉得有些不甘,更冲动的想再抓住他的温暖。冲动,只是冲动,没那么做。

东方夜与天野调换了位置,知道他们要走了,我退后一步把车门关上。他父子二人都在车里侧头瞅着我,一人隐昧、一人笑意盈盈。

目送烧包车远去消失,我侧头看向那呕吐的地方。秽物,竟不觉得恶心……

两情相悦已有27天,这是我与楚天骐的第一次约会!为给他留下好印象,用心打扮。黑色高领毛衣、深紫色长裤、黑色高跟鞋、浅灰白色昵子长款大衣,黑色皮制手袋。平时喜欢上淡妆,今天对着镜子画的稍微浓了一点。穿戴整齐,反复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很好,无懈可击!

相约11点“上岛咖啡”2层见面,差15分钟11点到达,我以为自己来的早,却没想到楚天骐已经坐在了定好的位子上。他今天穿了一件乳白色高领毛衣,位置靠窗、柔软服顺的及肩栗发在阳光的折射下泛发着柔和的金色光晕。端起咖啡杯浅啄一口,放下杯子,嘴角含笑的抬起了头。那柔和迷人的笑容宛如3月春阳熠熠生辉一片金芒。看见了我,向我招手。我从恍惚不真中回神,脸颊不争气的泛了红,吸一口气,向他走去。

点了咖啡,他单手托腮打量我。心儿“扑嗵、扑嗵”不规则跳动,今天的打扮无懈可击,可还是担心哪里不好留下坏印象。

“笑笑,你真漂亮。”打量许久,柔媚的眼光、低哑的声音,像颗小石子丢入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谢谢……”我应的比蚊子还小,面上温度往上爬。眼睛飘呀飘,落放在面前的咖啡上停滞了一会儿,继而又开始飘。

一只方形礼盒推入视野,我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他,他示意我将礼盒打开。

礼盒开启,一条手链绚丽入目!“呀!”惊奇之下将手链从盒子里取出来细细打量,这是一款时尚艳丽的手绘琉璃珠手链,颗颗晶莹剔透、颗颗绘着缤纷之花逼真娇贵,集浪漫、奢华、复古为一体的华丽饰物!

“这是‘施洛奇’明年春季才会上市的主打产品,你一向喜欢琉璃之色,我想这款手链送给你最合适不过。”他用勺子轻轻搅动咖啡,神情温柔,口气疼宠。

太意外了,明年才上市的新品他竟然今年就拿来送我。这真是……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像傻子,傻笑听在耳朵里像从别人嘴里发出来的。抚摸着琉璃珠子爱不释手,那一颗颗晶莹眩亮了我的眼、眩亮了我的心,令我坠入一片春暖花开的芳香之中愈渐沉沦……

琉璃珠一颗颗抚过,当我抚到最大的一颗琥珀色珠子时,心、深深地陷了下去。几乎心陷同时,一声惊天爆响毫无预警的轰动了天地,令“上岛咖啡”产生强震!“嘭——”

来的太突然,手链滑下手掌掉在腿上。大爆响吓的我惊叫一声,飞快抬头与楚天骐面面相惧。我向他身旁的玻璃看去,他则回身同望。这一看不要紧,同抽急凉之气,“啧!”

外头一幢高达12层的辉煌建筑顶上2层黑烟滚滚,火舌似疯凶猛强势。由于它的爆炸,导致附近大厦遭殃,玻璃破碎,火球迸入掀引新烟!

猛地站起身来,椅子顺起势“哐啷啷”倒地。羞意、惊喜、沉沦通通不见,我难以置信的瞪着那滚冒黑烟的建筑苍白了面色。唇瓣抖1下、抖2下,颤抖不已,没有任何的考虑与忧郁,扭头就跑。那橦辉煌大厦是“帝星国际大酒店”呀!那最顶层是东方夜的办公室啊——

调教酷少037连炸,帝星国际大酒店…

“咚咚咚”快步冲出“上岛咖啡”,下最后一节台阶时崴了脚,疼意顺着小腿窜袭,通传大腿直到腰际。没揉脚、没耽搁,一瘸一拐朝右边500米、马路对面的“帝星国际大酒店”跑去……

大爆炸,烧物不断往下掉。有人被砸伤;有人被火撩了衣服烧成团,惨叫着在地上拼命打滚;停在路边的车遭了殃,一辆嫩黄色QQ车尾被燃烧物砸中,不止爆炸,更烧得面目全非!

惨叫、哭嚎、无助,街头一片混乱!大家都在逃亡,只有我定在距离“帝星国际大酒店”50米远处手脚冰凉!腰上一紧,熟悉的干净清新之味,楚天骐夹住我的腰,斜穿马路将我拖到对面,立即又远了10米。

脚步刚落定,只闻“嘭”爆响,第10层继12、11层之后爆炸开来!见状,他又拖着我飞快向后避退。燃着烈火的块状物向四面八方冲射,砸了附近建筑,引了更多黑烟熊火!一重大块状不偏不倚砸中酒店对面的一辆“雪佛莱”,“轰”“雪佛莱”强震,驾驶位深深地瘪了下去!

“快趴下!”楚天骐一声急喝,迅速将我扑倒护在身下。几乎是趴下的同时,“雪佛莱”爆炸,碎片、零件满天飞,我二人的头前与右边都有物休损落!心脏“突突突”剧烈跳动,我蜷在楚天骐怀里吓的面色惨白。他将我抱起来紧紧拥住,附唇在我耳边柔声安慰,“不怕,不怕,没事的,没事的……”

脑中刺白,神经在太阳穴处疯狂蹦跳;嘴里唾液非常多,一口一口往下咽,每咽一口都费力。眼珠转动,瞥见散落在一旁的外套、手包与礼盒,挣开楚天骐,伸着胳膊将包够过来,从里头取出手机,颤抖着手指翻找出东方夜的号码拨出去……

占线!占线!占线!打了6次一直占线!想打给东方瑾,可到了该用的时候才想起来我根本就没有她的手机号!慌了,攥着手机不知所措,东方夜到底在不在酒店里?!

又有2声爆炸,一声来自酒店9层、一声来自酒店左边的大楼。放眼望去,天空全被黑烟与熊火遮住,一片黑红!

酒店员工往外逃,轻伤、重伤不等。男员工护着女员工,女员工有的被吓哭了,有的满身是血,有的惊吓过度站都站不稳。

约摸10分钟左右,一辆酒红色跑车急驰入目,行至酒店前嘎然刹停,尤为刺耳!车门大开,里头下来的人一下子就被我认出来,东方瑾!

她看到现场的惨状整个身子都冒起了妖冶的冰蓝色火焰,那劲辣惹火的背影这次真的变成了魔鬼!揪过一名男员工的衣领询问酒店里的情况,了解后一把推开员工便要往里冲。没受伤的员工“唰”地一下挡在她面前不让她进去,一层一层的爆炸,里头情况太危险了!

东方瑾的强势岂是员工们能抵挡了的,挥拳、踢腿扫除一切障碍冲进去,进去后又有一些受伤的员工相扶相持逃出来。不出10分钟,另一辆黑车煞停于酒店前,一见那熟悉的烧包车,我提吊的心摔回原位,疼!

下车的东方夜满面青黑、周身带煞,下车这一瞬我几乎不敢认,下来的哪里的人,分明就是地狱修罗!很冷、很冷,下意识环紧身子打哆嗦,东方夜由内而外迸发出的死亡之味令人窒息恐惧!楚天骐抄起地上的外衣给我披上,并将我紧抱,尽管这样,我依然觉得冷。而且,越来越冷!

东方夜要进酒店,男女员工不顾身上的伤通通将他拦住。东方夜哪里肯干,暴力远胜东方瑾。女员工爬不起来,男员工东倒西斜,有两名硬是在地上爬、抱住东方夜双腿。

东方夜奔的急,双腿突受阻,身子顿时前倾。另一名员工不顾身上有伤在地上滚,愣是滚到东方夜前头跪在地上做垫背。东方夜气急败坏,暴虐的黑色戾焰烧的旺盛高涨,踢开抱住他双腿的2人,踹开挡在身前的1人,不顾众人的嘶喊与担心没入酒店。

恐惧、紧张、不安,我想“帝星国际大酒店”对于东方家来说一定具有重大意义,否则东方瑾、东方夜不会先后意无反顾往里冲。东方家对属下应该很好,就凭男女员工对东方瑾、东方夜的忠护便能看出!

大量警车与消防车密密麻麻停过来,一部分警务与消防冲进酒店;另一部分警务防迅速拉起“警戒线”,消防找水源、接水管、相互合作,被升降机送上高空喷水灭火。

地上太凉,楚天骐抱着我站起来。我靠在他怀里看着烟、火、水与一道道焦急忙碌的身影,攥在手里的手机“吱吱”作响,手心里全是汗。酒店爆炸,除了“虎堂”之外我想不到第二种可能。这次爆炸幸亏东方夜不在12层,否则必死无疑!出卖东方夜的魏鑫早被处死,怎么还会发生恐怖事件?难道东方夜身边还有潜藏的隐密危险分子?乱,因为不了解内情,心里没底!

东方夜与东方瑾进去后谁也没出来,我干着急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手机上的时间从11点走到14点的时候东方夜与东方瑾出来了,二人身上都黑乎乎的,本就难看的脸色显得愈加可怖!东方瑾捂着左臂,就算离的远,但手背上刺目的血还是看的一清二楚!

东方夜打了个电话,而后对就近的一名员工交待,交待完后与东方瑾先后坐进烧包车,直接冲破“警戒线”离开现场。他的做法令警务大怒,却不敢追。

抬起颤抖的手抹一把脸上的冷汗,东方瑾手臂可以弯曲,想来应该没伤到筋骨;东方夜也没见受伤的样子,算是平安的进去、平安的出来……心一松,头一转,将脸埋进楚天骐怀里谢天谢地。幸好东方夜没事,否则天野就没爸了!!

东方夜、东方瑾走后,几辆中型车驶至,韩雨带着一伙人将受伤的员工扶、抬、抱上车。他留下盯着现场,车辆则从东方夜冲破的豁口明目张胆扬长而去。

爆炸停止,火势得到控制渐渐熄灭,焦味与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呛人流泪。围观群众散去,警务人员与消防人员消理现场。

我腿抖不停,楚天骐一手扶着我、一手捡起地上他自己的外套与礼盒。外套搭上肩,礼盒揣进兜,而后一个使力将我打横抱起。环着他的颈,我有气无力的阖起双目,紧张过去,现在才感觉到崴了的左脚很痛!

就了诊、看了医、拿了药酒,脚腕崴的不是很重,红肿而已,没伤到筋骨。楚天骐开车送我回家,驶停于小区铁门外,犹豫着拭探性问道,“笑笑……你好像……很关心东方先生?”

闻言,我抬头看向他。一愣,而后一连串失常举动涌入脑海。“我不是关心他,我只是被大爆炸吓着了,我跟东方先生只见过几次面而已!”急释,却觉得在掩饰什么。

他握住我冰凉的手,摇摇头,柔声道,“我只是问问而已。”

媚眼如丝,将我无措的面容映出大半。呆呆的望着他,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帝星国际大酒店”爆炸时要跑去,不仅崴了脚,更糟蹋了与楚天骐的第一次浪漫甜蜜约会!唇瓣牵动,若有似无的苦笑,真得去医院看看了,搞不好出了毛病……

在我额心落下一吻,楚天骐解下我身上的安全带,“我送你进去。”下车,绕过车头打开我这边的车门,遥控器交给我。

我一手拿着遥控器、一手拿着左脚的鞋与手包,按下遥控器锁车,他抱着我迈入铁门。伤脚裸露在外,遇风即瑟,冷!

从手包里取出钥匙打开防盗门与内门,他侧着身子小心避免碰触我的脚。一路送我回房轻放在床,将我右脚的鞋子脱下来,与左脚鞋一起放出去,又从鞋架上取来拖鞋放在床前,更贴心的倒了一杯热水放进我手里。

捧着水杯,心头暖融融的,一种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感觉蔓散了四肢百骇。不论何时何地,他都是温柔体贴的为我着想……

他从兜里取出礼盒,打开,那曾被我掉在地上的琉璃珠手链静静地躺在里面,绚丽的光芒将房间映照的色彩斑斓。

执起我的手,将手链给我戴上,冰冰凉凉的感觉令腕处肌肤为之一紧。琉璃珠凉、肌肤温,凉意渗入温暖、温暖渗入凉意,直至合为一体。抬起腕子凝视手链,我手腕细、皮肤白,配上色彩明丽的琉璃珠很好看,衬着肌肤有种羊脂般的乳晕。“天骐,谢谢你。”非常喜欢!

揉揉我的发,他牵着我戴着琉璃珠的手拉至唇边亲吻。被他唇瓣碰触过的手指发了烫,热度顺手指蔓延,蔓过整条手臂羞红了我的颈子与脸颊。不好意思垂下头,甜甜的笑意荡在唇边。他,真好……

调教酷少038消瘦疲惫,操碎了心……

Q市的晚间新闻用了整整半小时来报导“帝星国际大酒店”的爆炸,虽然亲眼目睹了现场惨状,但看回放仍让我心有余悸,从头到尾一颗心都揪着。

脚腕一痛,将注意力引过去,尹贺正将药酒涂抹在我的脚腕红肿处推拿。一下一下的疼劲儿直往心里钻,禁不住咧了唇、咬了牙。

“现场看了3个小时还没看够?”他一边推拿、一边掀起眼皮瞅着我,我拿起身旁的遥控器调台,调走了爆炸,调来了《喜羊羊与灰太狼》,一时间怔愣无语……赶紧又调一台,这次是《潜伏》,遥控器放一边,不换了。

推拿完我的伤脚,尹贺洗净手、收走药酒与毛巾,回到我身旁坐下一起看电视。看完2集《潜伏》22点,他将我从沙发上抱起送回房。

房里一团昏暗,平日里的月亮都会透过窗帘洒落,但今晚却黑乎乎的。睁着眼睛在昏暗中仰望天花板,睡不着。我想,今天晚上东方家肯定也像我一样无法入眠。甚至,四处奔走……

脚伤不便行走,花店关门暂不营业,在家养着。养了10天,红肿消退,下地行走无碍。10天已去,电视台除去爆炸当天有报导之外再没报出一丝丝消息,想来是东方夜封锁了一切外泄途径。

不知道爆炸以后的进展,我每天都坐立不安,一遍一遍给东方夜打电话,结果不是占线就是不在服务区,要么无法接通或关机,每一次都是4种情况中的一种。心里急,可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为联系上东方夜,我还背着尹贺去翻看他手机里的“电话薄”。翻遍,找不到东方瑾的手机号,我以为依东方瑾的性子会强行给尹贺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故事发生:第5(8)年11月25日)

联系方法1天天断着,脚伤好了也没心思上班,整天在家里干着急。报着一种不打通电话誓不罢休的执拗,继续给东方夜打电话……

11月26日,爆炸后的第12天21点45分,电话奇迹般不再受阻,而是等待对方接听的状态,听筒里的“嘟嘟”声令我欣喜若狂!嘟……嘟……嘟……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成拳头微微发抖,期盼电话接通。

响了很久,另端传来一声暗哑而疲惫的低应,“喂……”

这声音令我心里“咯噔”一下子,声音是东方夜的没错,但却哑成这般!盼着电话接通,可听见他那难听的声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全哽在喉咙里胀的难受。

我没说话,他也没言语,手机就这么通着。好一会儿,我微颤着嗓音轻唤,“东方夜……”

“嗯?”除了回答,还有呼呼的风声,他在外头。

“我……”吐出1字,攥成拳头的手指舒开,抓住睡裤。“我想见你,方便吗?”心一横,说出自己的意图。是的,我想见他,这些日子一直都想!

东方夜沉默了,风声与他的呼吸混在一起传入耳朵,我静静地等待他的回答,同意或拒绝,我一点也不了解他那边的情况。

“你弟明天有课吗?”很久,他问。

“阿贺去M市社会实践,12月10号回来。”

“我去找你。”简短的4个字,说完,挂断电话。

终于联系上他,听见他的声音,鼻一酸、湿了眼眶,坐立不安10几天的心一下子安静了。将手机放在茶几上,拭了下眼角,起身去浴室放热水。

小区处头传来了熟悉的引擎声与锁车声,知道东方夜来了,提前打开内门与防盗门等他。

高大健壮却掩饰不住疲惫的身影进入视野,当我看见东方夜时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痛!冷俊的他满面倦容;瘦了;脸色苍白;发丝凌乱;性感的唇裂开一条小口,唇上更起了一层白皮,他有多久没喝过水了?!他很累,我看的出来,比我二人交易期时的那一次还累!

我让他洗澡解乏,自己则拿着他的皮鞋和尹贺的旅游鞋作对比,他二人的脚大小一样,都像船一样。穿上外套,拿了手包,换上鞋,我以最快的速度离家去24小时营业超市。东方夜虽然没说,但我却感觉他会住下来,否则也不会问我尹贺有没有课。

毛巾、牙刷、牙缸、拖鞋放进购物筐,生活必须品少不了,要走时折回去又拿了两双袜子。回到家,锁上门,把给他买的东西放在浴室门口,敲敲门让他洗完了自己拿。他应,水大量涌出的声音,想是坐进了浴缸泡澡。

连洗带泡1个半小时,他洗去一身疲惫,用吹风机吹干头发,爬上我的床沉沉睡去。我轻声轻脚走近房,从梳妆台上拿过一支防裂润唇膏坐在床边,拭着叫了他几声,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回答我的只有均匀的呼吸。

他那苍白的面容洗过澡后残留下一丝红润,睡着是睡着了,但眉头却皱着,嘴角也垂的厉害。爆炸事件怕是让他操碎了心……

心不忍,不是滋味,拔掉润唇膏盖子,抚着他的唇小心涂抹在干裂的地方。涂罢,给他掖好被角,放润唇膏回原位,轻声轻脚退出去。

他的衣服扔在洗浴台上风尘皱巴,看样子应该一直在外头没怎么回家。胸口上有污渍,不知是什么东西沾上去的;裤角也黑了一圈。藏在衣服底下的内裤令我愣了一下,脸涨红,敢情他洗完澡以后是一丝不挂的爬上我的床!

内裤底下露出坚硬一角,抽出来一看倒抽口气,“啧!”枪!手枪!森森冷冷的枪口宛若窟洞散发着死亡之息,我从心底里排斥这东西,赶紧松手。

我这人看见脏东西就想洗、看见哪不干净就想收拾,抚了下脸,把东方夜的脏衣服泡来洗。洗到最后的内裤时犹豫着要不要,男人这种贴身的东西应该是老婆洗才对,我要是洗了像什么话。可是,要不洗他岂不是醒了以后要光着屁股?不行,不行,孤男寡女共处,他要光着屁股更不像话!矛盾、羞窘,眼一闭,抓过内裤洗。洗其它衣服时没什么感觉,但洗内裤却觉得脸颊发烫,连耳朵根子都一并烧红了。

湿衣服放进洗衣机里甩干,租的房子在一层没有阳台,只能在客厅里撑开衣服架子,把甩干的衣服一件件挂上去。抬头看看墙上挂钟的时间,已经凌晨1点45分了。

擦擦手,倒上一杯热水,从浴室里拿了枪夹在腋下。推开房门,尽可能不发出声音的来到床前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备一杯水总是好的,我怕他半夜醒来口渴。掀起枕头一角,把枕藏了进去,我想这东西放在枕头底下最好不过了,东方夜随时都能摸着。

我没睡觉,而是坐在床边瞅着东方夜,手儿鬼使神差的伸出去抚摸上他消瘦的俊容。只是12天他就瘦了一圈,要是再熬些日子恐怕我都不敢认他了。他能来我这儿就说明事情处理的告一段落了,否则依他谨慎的性子绝不会来。

“虎堂”……“虎堂”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组织?它的势利有多大?经营哪些行业?厉天是“虎堂”的头头吗?这次爆炸是想要东方夜的命?还是想给他警告?上次东方夜派直升机接我与尹贺回Q市,O市里是不是发生了状况?“虎堂”与“龙会”之间有着怎样的过节与仇恨?

一声长长地叹息,不知道,我全都不知道,一个人乱猜。想问,又不敢,一来没资格,二来这属于内部消息,对于我这个外人来说东方夜怕是也不会告诉。所以,我憋着不问,现在问题越积越多,也让我越来越想知道黑帮内幕……

调教酷少039看似风光,其实挺可怜的

从超市买回水果、蔬菜、生肉、熟食、面粉,东方夜睡着,早饭、午饭我自己解决。傍晚时和面、做馅、擀面儿,包牛肉胡萝卜馅饺子。东方夜从午夜12点开始睡,现在18点整,睡了这么久,晚上怎么着也会醒。

按照天野所说,皮儿擀薄、馅做大,一个个元宝似的饺子整齐排列。说实话,我觉得他不止累,更可怜,都29岁了身边也没个人照顾,既要操运黑白营生、又要教导天野,恐怕连休息的机会都很少,想想让人心酸!

一边包饺子、一边叹气,东方夜呀东方夜,你混的咋就这么惨?

饺子包好放在厨房,洗净手擦干,把晾干的衣服一件件取下来。轻手轻脚推门入房,一团肉色映入眼帘。我一愣,肉色也愣住,我目光在肉色脸上兜一圈,继而向下扫去……当扫至那什么“腾”地红了脸,惊叫着双手捂面背过身,“哇,你个大变态,怎么不穿衣服呀!”

身后有那么短暂一会儿没有声音,而后听见东方夜初醒后慵懒的鼻音,“衣服在你怀里,你让我穿什么?”

闻言,我闭着眼睛转身,把怀里的衣服往后扔,脸、耳根、颈子全羞红。“快把衣服穿好!”说完,忙不跌跑出房。

关上厨房门以背相靠,双手捂颊。我还说把衣服放在枕边,顺便看看他醒了没有,谁知他醒了也不裹棉被,就这样大刺刺露肉!还有女性同在一个屋檐下,注意点儿啊倒是!

点火、烧水,水烧开、饺子刚放进锅里厨房门就开了,我拿着“漏勺”的手登时一抖。腰上一紧,身子落入一副温暖怀抱,东方夜低哑的嗓音响于耳畔,“女人,你连内裤也给我洗了……”语含笑。

闻言,我心一跳,余热未褪的脸颊上又是一片高温。“废、废话,当然要洗,难道让你光屁股不成?你不要脸,我还要呢!”洗内裤已是不争的事实,我知道欠妥……

想从他怀里挣出来,他抱的紧,我只能像八爪鱼一样干扑腾。锅开,赶紧抻着胳膊端起灶上的碗往锅里点水。

“为什么帮我洗衣服?”臂收紧,令我的背紧贴上他的胸膛。

呼吸有些困难,我喘了口气,张口想言,却又不知该怎么解释。憋半天憋出2个字,“习惯……”我从小就是爱干净的人,看见脏东西会忍不住想把它变干净。

“呵呵……”沙沉低笑,他瞅着锅里翻煮的饺子问道,“多放胡萝卜没有?”

“放了,挺多的。”

沙沉低笑没入我颈间,身子有点僵,像在冰天雪地里冻久了一样。唾液吞咽,下意识把脖子往右边缩缩,他追过来,唇瓣擦过我颈侧的肌肤,湿热气息暧昧亲吻。条件反射好似过电,身颤,拿着“漏勺”的手又抖了一下,差点掉了。“东、东方夜,你去外头等,饺子一会儿就煮好了。”

他将脸埋的更深一些,放在我腰上的手不太老实,摸来摸去。我倒抽一口气,一把抓住他,恐道,“别乱摸!当心我拿开水泼你。”

威胁起效,他不动了。从他口中呵出的湿气喷洒在我颈间一片潮热,心惊胆颤握了握手里的“漏勺”。他松开手臂,与他紧贴的背立即得到解放。

听着他离开厨房走去客厅的脚步声,我僵硬的身子才松缓下来。心儿迟钝的“扑嗵、扑嗵”蹦跳,有点燥,忽然间想干点儿什么。拿起灶旁空碗放在水龙头下接水,连接两碗倒进饺子锅里才平熄了燥动。

牛肉胡萝卜馅饺子是东方夜喜欢的,他很高兴,嘴角噙着笑,狼吞虎咽。见他吃的猛、吃的急,我禁不住蹙了蹙眉,试问,“你几顿没吃了?”

“3顿。”含糊作答,吃掉面前的一盘,推开空的拉过另一盘满的。

一丝苦味滴入心田,3顿饭,那就是1天!一日三餐没规律,早晚有一天他的胃要坏掉,等生出胃病吃什么都晚了!“慢点吃,吃的太急不利于胃消化。我包了很多饺子,不够再煮。”

他嚼咀一顿,垂着的睫毛颤了一下,“下次再慢吧,我很饿。”快速说完,还是狼吞虎咽。

眼眶发酸,我把头扭去一旁看地面。昨天和今天都有想哭的冲动,他很风光,但只是表面,而不是全部。试问,一个连一日三餐都没办法保证定时的人还能谈什么?

擦擦眼角,一边吃饺子、一边瞅着他。长觉睡醒,他气色好多了,疲惫褪去大半。他刷牙了、洗脸了,可是没梳头发,头发有点乱,懒懒地趴在头上。舀出一碗鸡蛋西红柿汤放在他手边晾着,等他吃完了饺子可以喝着暖胃。

我细心的举动引他笑意渐浓,眼底隐笑也变的明目张胆,对于我的伺候很是享受。脸一红,别开目光看着眼前的饺子,与他非亲非故的,我这样做是不是太出格了?

吃饱喝足,他懒洋洋的躺在沙发里调着电视。我收拾了碗筷走出厨房,他把我叫住,并道,“去把你弟的睡衣拿来。”

我走到沙发旁打量他,“阿贺的睡衣你穿不了,你比他壮实。”

“叫你拿就拿,哪儿这么多说的。”懒散像块骨头,说出的话却让人不能拒绝,更不能反驳。

我乖乖取出尹贺的睡衣给他,他二话不说往身上穿,裤子紧、衣服小,穿上去别提多憋屈了。

“知道什么尺寸适合我了吗?”他问。

我托着下巴端详,想了想,回道,“比阿贺大一号。”

“知道了就快去买。”说完,脱掉尹贺的睡衣扔给我。

原来他下了套子在这儿等我呢!我抱着睡衣把眼一瞪,“凭什么?已经给你买了日用品,还想怎样?”臭男人,蹬鼻子上脸!

“我要睡衣。”他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真当自个儿是爷。

“听不见。”双臂环胸,我把头一偏看向电视屏幕,《潜伏》开始了。

“我要睡衣。”

“听不见。”

“我要睡衣!”一声暴吼,大巴掌拍上茶几,震的几上东西“哐哐”作响。

“是是是,我马上去买!”被他突然的大变脸吓的心脏险些停跳,刚才还充耳不闻,现在立马服软。穿好衣服、拿了手包,换上鞋子一溜烟跑出家门。

冷风一吹,冻的我连打哆嗦,头脑清醒后站在路边猛跺脚。不过是一声吼而已,我至于像三孙子一样吓的跑出来吗?该死的,真是太没出息了!回头瞪一眼家的方向,前脚掌猛碾地,骂骂咧咧去超市。我算是看明白一点,东方夜,绝对不能对他好,否则Y就会变本加厉!

睡衣很多,好的、次的,难看的、好看的,哪个我都没看上,停在一身“懒羊羊”成年人睡衣前走不动路了。白色的底儿,蓝天、白云、青草地,地上的“懒羊羊”正在贪婪享受着进食青草的滋味,这令我一下子就想起东方夜狼吞虎咽的模样。翻出上衣领内的型号,正是东方夜的尺寸。他不是让我买睡衣吗,好,就是它了!

付款时收银员直看我,眼里藏笑,估计是没想到真有成年男人会穿这种卡通睡衣。付了钱,抱着睡衣小跑回家,我迫不及待想看东方夜穿上“懒羊羊”的样子。

“给,你的睡衣。”将购物袋往东方夜腿上一扔,他本来挺满意我的速度,臭屁的笑咪咪,等拿出来看见“懒羊羊”时登时气的跳起来,一把将“懒羊羊”摔在沙发上,指着我鼻子怒吼,“尹笑,你是故意的!!”

我憋着笑,把头一昂,故意斜睇,用眼神对他说,‘对,我就是故意的,怎样?’

“这破睡衣我不穿,再去给我买!”他的“咯吱、咯吱”咬牙,两只眼睛能喷出火来。

“给你买就不错了,还挑三捡四。睡衣就这一套,爱穿不穿!”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大2格。

“你这可恶的女人!”他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提了起来,铁青的面容压逼直下,眼睛里的火星子迸出来掉在我脸上阵阵疼。他现在的模样是吓人的,我心在跳,但表面上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别冲我瞪眼睛,瞪也没用,要不穿睡衣、要不自己去买。”我赌,赌他不会出去,在外头漂了近半个月,他现在应该很赖床、很赖家才对。

“你——”眼睛瞪圆一号,抓住我衣领的双手气的直抖,粗热之气从鼻内喷出来,遇到空气紧紧相纠。

“不就是一套睡衣吗,大老爷们儿别这么婆婆妈妈。穿不穿,一句话!”我把头一侧,继续斜睇,拿话激他。

“行!你行!你真行!”松开抓住我衣领的手一推,我顺势向后倒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子。他抓起沙发上的睡衣气急败坏钻进房,“砰”房门大力半上。

我像贼一样毛腰、踮脚朝房摸去,停在门口把耳朵贴上去听里头的动静……哈,东方夜在里头换衣服呐~~~等里头没动静了我轻轻转动门把推开一条缝,地上映着东方夜的影子。门推大一些,探进脑袋,东方夜正穿着“懒羊羊”睡衣站在镜子前头变着脸色。铁青不见,区黑代替,瞧那眉梢抽的、面部肌肉抽的、嘴角抽的,真是精彩!

镜中的他冷戾狂暴,高大健壮的身子却偏偏套在“卡哇伊”睡衣里,那份子吓人的戾气也随之大大折扣,反而像极了对睡衣不满意而闹脾气的臭小子~~~买睡衣时就想看他穿上以后的样子,现在看见了,登时往门上一趴大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蹭、蹭、蹭”走向床,一屁股坐下去,压的我可怜的单人床一声惨叫。笑的不成了,我想停下来,可抬起看见他的臭脸色又止不住笑,既难受又痛苦,一边笑、一边哼哼,双手按在肚子上按来捏去。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也不管,坐在床上瞪我,双手撑在膝上,拳头一会儿舒开、一会儿攥起,我敢打赌,他需要发泄,非常需要发泄!努力忍笑、努力忍笑,笑的身上没了力气,笑的几乎上不来气才勉强停下来吭哧吭哧余笑。笑完了,一口一口喘粗气,笑的脸蛋儿通红、额头上一层热汗。想起,起不来,软软的抬起手向东方夜伸去,有气无力道,“拉我起来,我没劲儿了。”

他二话不说,站起来抓住我的手用力一提,我顿时顺着他的力气偎进他怀里。没给我反应机会,只见他握紧我的手拉到嘴边张口就咬。

“啊——”失声惨叫,牙齿咬挤皮肉,手背上的痛楚瞬间传遍全身!

调教酷少040闷骚男人的破性子,讨厌

幽深的眸写满愤怒,漆黑中跳纵着冰火双重。我痛的嗷嗷叫,两只脚在地上跺来跺去。我以为他会带皮带肉混着血咬下一块,却不想只是用力咬一口后松了嘴。我一边吸气、一边用额头撞他胸膛,连撞5下,睁开眼睛看手背……呜,手背上整整一圈牙印,还冒了3根血丝!

“你个王八蛋咬死我了,属狗的你!”抡起右拳在他胸上捶,震的胸腔闷响。他皱起眉,抿着唇瓣一声不吭。一把推开他,托着疼痛的左手跑去厨房,放在水龙头底下冲。伤口遇到冷水又凉又疼,“啧!啧!哎哟……”左脚支撑身体重量,右脚一个劲儿跺地。“属狗的!属狗的!”MD,我不就笑话他一下,至于咬我吗?敢情发泄就是咬我一口!

冲了半天水,牙印皮下有淤血,除去冒出的3根血丝,其它隐丝介于冒与不冒之间。托手回到房里,东方夜面朝墙侧躺在床,手在棉被底下动来动去,看那意思是揪睡衣。听见我进来停一下,而后继续。他发泄只咬我一口,我觉得真是太阳打大南边儿出来,算他怒火之余还知道口下留情,否则我的手就甭想要了!

用酒精消毒,酒精一碰上伤口立即令手背上的皮肉抽搐。忍着疼,把上次唇破时尹贺给我买的药涂抹在齿伤上,边涂边噙着眼泪瞅东方夜。可能是感觉到我在看他,他扭着身子向我看来,见到我眼里的泪水时眸色一沉。唇瓣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身子转正,拉好棉被不言不动。

涂好药离开房间,一折腾,《潜伏》演完一集多,没心思再看,关掉电视,缩在沙发上对着灯光看手背……牙印很整齐,可想而之东方夜的牙口有多好。KAO,咬在胳膊上都行,偏偏咬手背,这让我怎么做饭?怎么刷碗?怎么洗澡?把左手轻放在腿上,抹抹脸上的泪水,我这次真是乐极生悲了……

(故事发生:第5(8)年11月27日)

“叮咚……叮咚……”门铃一直响,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踩着拖鞋啪啦啪啦去开门。大好的午睡时光,是谁这么不长眼一直按、一直按?

门打开,一张素颜映入眼帘,我一边抓头发、一边瞅着外头的女人上下打量……谁啊?不认识。

“没化妆就认不出来了?”揶揄低笑,熟悉的声音。

一愣,揉揉惺松睡眼仔细辨认……“是你!”东方瑾!

“让进门儿不?”

“哦,让,让。”我忙打开内门与防盗门,她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的笔记本电脑包。

“我哥呢?”

“在屋里睡觉,叫他吗?”

“不叫,让他睡吧,他太累了。”她将电脑包放在沙发上,环顾四周打量起来。

她看租的房子,我则端详着她。以前她都化妆,今儿个冷不丁素颜还真没认出来,再加上她也瘦了。她不化妆一样漂亮,清清纯纯、脱俗美丽,更符合20出头的年纪。

人人都说化妆是一门儿技术,可以把丑女变成美女,可一旦卸妆就判若两人。但我说东方瑾化妆与不化妆都好看,化妆时无非是将五官深化,而现在才是庐山真面目。天使与魔鬼的并存体!

“你手背怎么了?”她眼尖,发现齿伤。

我抬起左手看看,2天过去,已经没了当初那么疼。“你哥咬的。”嘴一噘,想起东方夜就来气。

她显然没料到是这样的回答,怔住,好一会儿才讷讷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给他买了套‘懒羊羊’睡衣……”将当时情况告知。

听完,她一个没忍住喷笑,“噗——”紧接着一溜烟跑去我房门口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钻进去。

见状,我纳闷,她怎么知道东方夜睡在我房里??

没多会儿,东方瑾捂着嘴出来。想笑,又怕吵醒东方夜,所以只能憋着。憋的辛苦,眼眶里蕴满泪水。歪进沙发,和我当初一样双手按住肚子笑不停。伸出颤抖的食指指着我鼻子、抖动嘴唇想说话,又放下手、闭上嘴把脸埋进沙发。虽然没说出来,但从她眼神里也能读出意思,她是在说我活该被咬……

撇撇嘴,我坐在沙发一角斜睨。

她笑的时间跟我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笑完长舒一口气,揉肚子。

“你来给东方夜送笔记本?”我瞟着她那边儿的电脑包,看着眼熟,像是交易期东方夜曾经用过的那个。

她点点头,坐正身子,脱掉外套,左腿抬起翘在右腿上。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盒烟、与一只zippo打火机。点燃,是一盒女士香烟,细细长长的金棕色。

见状,我从茶几下取出深蓝半透明的烟灰缸放到她面前。尹贺不抽烟,原本家里没这东西,但前段日子东方夜每天傍晚都来吃饭,他抽烟,所以就买了。

面对东方瑾,又都是女性,我胆子大些,试问,“会里的事处理完了?”

“嗯,忙了近半个月,告一段落。”吐出一只烟圈,纤白的手指夹着香烟伸到烟灰缸前弹掉烟灰。我从不知女人抽烟也可以这样好看、洒脱,她抽的烟并不呛人,反而有股清甜的味道。

“爆炸是不是‘虎堂’做的?”我往她身旁坐坐,声音压低。

“不错,‘虎堂’这只老虎终于要张嘴咬人了。”说这话时她眼底掠过阴戾,一丝血光泛染于目。

低低抽气,放在膝上的双手不由自主攥起。“他们要杀东方夜?”声音颤抖干涩,更透出惶恐。

“不,这只是一张‘战书’。”她眯了双眼,用力吸一口烟,烟圈袅袅高升,狰狞扩散。“我哥的命不是‘虎堂’那帮杂碎要的起的!”狠辣与血光混合在一起肆意外泄。

“因为你上次在‘嘉年华’杀的那个人?”一激动,抓住她的手。肌肤相触,我才知道自己的手是凉的。

她侧过头望着我的眼睛,冷冷一笑,“死的不过是‘虎堂’在O市分堂的堂主,不算大人物。‘虎堂’与‘龙会’之间的积怨已经很久了,迟早有爆发的一天。”

瞪目结舌,死了一个分堂堂主还不算大人物?!“厉天是‘虎堂’总堂主?”结舌半天,挤出一问。

“不错!还记得上次韩雨用直升机接你跟尹贺回Q市吗?”

“记得。”我用力点头。

“你们走的那天,我带人扫荡了‘虎堂’在O市的所有营生,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弄死了分堂堂主,给我哥打电话时提到你,他怕第二天我带人动手、你跟尹贺万一碰上,所以找了个让你布置花束的借口叫你回去。谁知道你挂他电话,气的他不得不让韩雨去O市接你。”说完,深深地盯住了我的眼睛。

她说的我曾经想过,但终因不切实际而被自己否定,现在得到真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唇瓣颤抖,攥成的拳紧一紧,指甲陷入肉中,疼!原来那天真发生了大事儿!东方夜从来没对我提起,为什么?!

猜出我心中所想,东方瑾吸一口烟,补充,“我如果不说,你是不是会一直以为我哥让你回O市只为布置花束?”

点头,我的确这么认为。

“我哥脾气就这样,口是心非,做什么事都背地里,从不放上台面。”

口是心非……除这次之外,东方夜一直说我做饭难吃是不是也这样?他所谓的难吃其实就是好吃??

解释只到此,不再继续。她话锋一转,“你手机呢?”

“在房里,我去拿。”木然言语,木然起身,像缕游魂从房里取出手机递给她。

她输入一串号码到手机,还给我,“这是我手机号,如果打我哥的不通、可以找我。”

号码存起来,瞅着手机里她的名字,我忽然间有种感觉,似乎我做的、我想的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我有任何小动作都能被很快知道,并揣测出意。这感觉不好,让人心慌,更惴惴不安!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

快17点时东方夜醒了,把东方瑾叫进我房里。我在厨房准备晚饭,东方瑾之后没再透露什么,但透露出的也够我窝心。心情复杂,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来捏去,算不上疼,却一阵阵的呼吸不畅,这滋味很不舒服。

吃饭时我管不住自己,总是瞟向东方夜。他抬眸向我看来,我赶紧低头吃饭,等他低下头我再看回去。反反复复,觉得自己真可笑。

东方瑾吃过晚饭抽了根烟,又跟东方夜耳语几句才走。我收拾了碗筷回到客厅,东方夜一边看电视、一边拿着指甲刀剪手指甲。

在沙发一角坐下,仍然向吃饭时那样偷偷瞅着他。他用眼角余光睨着我,“你从吃饭时就一直看我,想说什么?”

我低下头,瞅着手背上的齿印不吭声。憋了会儿,没憋住,正一正身子直视他,说道,“你妹把O市的事告诉我了。”

说这话时他剪完左手指甲,正调转剪右手,大拇指指甲最硬,一指甲刀下去剪出的声音非常脆!蓦地抬起头,对上我复杂的眸子又垂了下去,继续剪指甲,似乎没听见我说什么、也感觉不到我在看他。

他这样让我接下来想说的话都出不了口了,一时间被晾在沙发上唱独角戏。“喂,你哑巴了?我跟你说话呢。”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腿。

剪完指甲,他把指甲刀搁在茶几上。看电视,表情平静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连戳他大腿,边戳边叫。他不理我,确切的说当我是空气视而不见。

我本来心里就窝的慌,他这样更叫我浑身不得劲儿。“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赌气似的钻进尹贺的房里。一屁股坐在床上,甩掉拖鞋往床上一躺。我喜欢每一件事都清清楚楚,一点也不喜欢藏着掖着,不希望被人误会,同样也不希望自己误会了别人。我没读过心理学,更不是东方夜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能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什么也不说,闷头自己做,做了也不让人知道,这算什么?

一把火燎了原,生气,侧过身子面冲墙,拉过棉被盖在自己身上。东方瑾什么都告诉我了,他还不承认,也不给个说法。东方夜,他怎么就生了那么一副闷骚的性子!讨厌!

调教酷少041无意识的引诱,慌张无措

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转来转去,东方夜跟在我屁股后头很不耐烦,用脚踢车子,口气恶劣,“你买够了没有?已经一车了!”

“别催,我再看看。”全当听不见他的催促,推车拐去海鲜区。从柜尾走到柜头,从柜头退回来,一伸手拽过东方夜,指着柜里的鲜鱼问道,“晚上吃‘水煮鱼’好不好?”

“水煮鱼”3字令他的不耐烦降下去些,瞟一眼鱼,仍不高兴,“称条大的。”

称了鱼,购物车里的确如他所说,不仅满了,更冒尖儿。吃的、穿的、用的几乎全买到,好像再没什么可买。点点头,结算回家。

路过日用品区时我停下来,抻着脖子往货架上瞧。家里没“小飞机”了,琢磨着要不要买。

见我又停下,东方夜眉梢抽/动,咬牙吐字,“你又想买什么?”

我没吭声,瞅瞅货贺上的“小飞机”、瞅瞅东方夜……还是别买了,有他在,怪不好意思的。推车正想走,他却从我身后绕去货架,扫半圈,伸手取下一包,回来扔在车上。

见状,我首先的反应便是抓住“小飞机”藏进怀里,脸涨红,结结巴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买这个?”说罢,低头瞅一眼牌子,又问,“你怎么知道我用这个牌子?”

“雷钧霆。”丢下3个字,他彻底不耐烦,将我拨去一边,推车就走。

脸上升起一片“火烧云”,不止脸红、耳朵根与颈子也是红潮一片!他中枪去雷钧霆那儿治疗,正巧我赶上来“大姨妈”,“小飞机”用完扔进卫生间的垃圾筒,他肯定就是那时候看见的!竟然记下我用的“小飞机”牌子,变态呀真是!

一手抓着“小飞机”、一手捂脸,快步追上前方他,边走边掀开车上头的东西把“小飞机”往底下塞,底下是给他买的内裤。

结算回家,5大包吃、穿、用分类放好。

吃过晚饭,洗净澡,我穿着睡衣走去客厅。东方夜靠着沙发左边一角懒洋洋的调着电视,我在右边坐下,解下包在头上的毛巾擦头发。

侧着头,头发拨到右边擦拭,随着毛巾搓动头发,阵阵柠檬香萦萦环绕沁入鼻腔。颈一转,头发从右边拢到左边继续搓拭。揪着毛巾两头在头发上掸一掸,去掉残余的细小水珠。

擦完头发,右手拿着毛巾,左手小拇指曲起,耳朵里有水,掏一掏。还没掏完,手腕忽地被扣住,没等我有所反应,一股大力便拽着我向左边而去,结结实实扑进东方夜怀里。

“搔首弄姿,你在引诱我吗?”他捏住我的下巴往起一抬,视线高调望进他的眼里,那眼睛黑黑的、沉沉的。

“搔首弄姿?”我疑惑重复,我什么时候搔首弄姿了??

他用实际行动来向我解释,食指卷起我的一缕长发凑至鼻下嗅闻。从发梢一点点向发根嗅来,眼睛由半眯渐渐阖起,嗅至我脸侧时薄唇轻轻地印在了耳朵上。

就是傻子此刻也明白“搔首弄姿”的意思了,我只是擦头发而已,无心之过在他看来却走了味儿!赶紧推开他的脸,尴笑,“我没那个意思,擦头发,只是擦头发而已,呵呵……”

充耳不闻,他一个使力将我压倒在沙发上。角色大转换,脑中警铃大作,暗叫坏!“东方夜,你别乱来!”扔了毛巾,双手撑在他胸膛上阻止彼此间的过分亲近。

他像土匪一样抓开我的头按压在头顶上方的沙发扶手上,俯下头亲吻我的发丝。既紧张又害怕,快了跳,乱了思绪,吞吞唾液,身子绷紧。他不仅压在我身子,更制着我的双手,现在的姿势我想动都动不了!

薄而柔软的唇像绒毛般吻过我的耳朵,吻到脸宠,颊上的汗毛敏感轻颤,将那份温热的气息渗入肌肤。当他吻到我的嘴角时我把头一转朝向沙发,眼珠子在眼眶里飞快转动,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霸道有力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一使劲扳正我的脸。近距离看他的眼睛,那里面竟然蔟起了一小股暴风!暴风由小渐大,仿佛要将我吞入。我看见自己在暴风里像傻子一样呆怔,唇瓣微微张启,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活脱脱一幅随意品尝的模样。

东方夜俯下头吻住我的唇,气息略显不稳。脑袋里白了一块,瞠大眼睛盯着那股壮大的风暴。唇上的柔软触感催快了我的呼吸,搅乱了我的心跳。风暴壮大了,呆是他的吻却笨拙生涩,这让我跳快的呼吸、乱了的心跳一下子回到了原位。抽出一只手推开他的脸,顺口就问,“你没接过吻吧?”问完就后悔了,怎么听着像嘲讽的意思……

果不其然,东方夜怒了,暴风卷起了火苗子。仿佛为证明他会接吻,低下头狠狠蹂躏我的嘴唇。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嘴疼,我推他、打他,娇躯在他身下扭来扭去。“疼……疼……唔……唔……”

他扣住我的双手腕交于左手压制,右手抓住我的腰不让我乱动。我哪肯依,摆着头躲着他蛮横的吻。见我动的厉害,他索性不抓我的腰子,把身子的份量全压我身上,右手扣住我的后脑扳正脸位。

这回真动不了了,我睁着眼睛又羞又气又委屈,眼眶里含上了晶莹的泪水。他哪里是在吻我的唇,分明就是恶了十天半个月的恶狼见到连着血肉的骨头一样舔、吮、咬。他向我证明什么啊,他根本就不会接吻!整个一生手!!

在我唇上蹂躏一通,松开扣住我后脑的手,沿着我的身体曲线一路向下,钻进睡衣。“不要!”我大叫一声,慌忙按住他的手,腹部的肌肤与掌心相贴,高温亲密传达,激的我腹部肌肉一抽,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湿热不稳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他抿着唇,表情压抑,眼涡深旋、双眸一片赤色,在眼底蔟蔟跳燃。我有点眩,惶恐无措,隔着睡衣按住他的这只手好像不是自己的,正在一点一点失去力气。

昧温节节攀高,僵持对视半晌,他抽离了钻进我睡衣里的手,将脸埋进我的颈窝。我根本不敢动,唯恐他会改变别的方式。他没有,嗅了嗅我的发香,撑起身子靠回沙发左边。

大赦,我似背上装上弹簧般坐起来,用力向下揪睡衣盖住身体,颤着双臂环在胸前,跳下沙发用生凭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尹贺的房间。“砰”关上房门,反手上锁,一头扑上床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脏“砰砰砰”跳的非常快,脑袋里白花花一片,挤压了嘴唇,唇上的疼让我翻个身侧躺下。轻轻抚上唇瓣,指尖触感已告诉肯定是红肿的,没有闻到血味,唇没被东方夜咬破。

双手抓住头发拉扯,我只是擦个头发而已,怎么会变成了现在的局面?责任在我,我要是不坐在沙发上擦头发,我要是不问那句‘你没接过吻吧?’就好了!

这是他第二次吻我,和第一次的感觉完全不同!第一次我震惊,可现在……手儿按住心口,胸膛里的心跳的好快,这种感觉当初即将与楚天骐吻成时都没有过!

捂住嘴,他真笨,疼死我了!心里有气,抓住枕头照着墙壁用力一砸。枕头碰墙弹了回来,打到我的脸上,这一下子将我打坐了起来。眼珠子转一圈,东方夜不会接吻,这是不是就说明他没碰过别的女人?东方瑾说交易时他还是处/男,那么……他的吻与身子的第一次都是我喽?

意识到这个可能性,心一颤,脸颊上的温度爬升十分迅速。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一丝窍笑现于唇畔……

调教酷少042其实不想走◇到底怎么了

翌日,我轻轻拧开门把手。刚要出去,对面房里也传来了脚步声,听方向是奔门而来。怕和东方夜撞上,赶紧关门,一急,关的动静有点儿大。本想等东方夜出去了我再开门,可左等右等对面没动静儿。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确定他不会出来,这才悄悄打开门钻去浴室刷牙洗脸。

煮了粥、切了咸菜、热了包子,早饭做好,敲敲房门叫东方夜出来。洗漱完毕,他端起我给他晾的粥喝一口,夹个包子嚼起来。我低头吃饭,对坐下的他只看胸口不看脸。

一筷子伸出去,双双同时夹住一处地方的咸菜。一愣,我下意识抬起头。他筷子一转,丢掉咸菜改夹住我的筷子。目光在我面上兜一圈,而后落放在微启的唇上。目光微灼,唇瓣一抿,喉咙紧随上下滚动。

昨天的吻涌入脑海,我倏地捂住嘴,迅速撤回筷子。一时无措,端起粥碗喝2大口,咽的急烫了嗓子,一个劲儿吞唾液、皱眉。

他夹了那处的咸菜放在碗里混着粥吃进肚,我夹起包子咬1口、在嘴里飞快嚼咀,咽下去以缓解被烫的嗓子。包子才吃一半,剩下的被东方夜夹走,疑问,“你拿我包子干什么?”

他不语,直接把半个包子送入口中。见状,脸蛋儿“腾”地羞涨通红,那可是沾了我口水的包子呀,他这么吃下去不就等于间接接吻了吗?!二次将嘴捂住,头低下不敢抬起。天呐,他也太不要脸了,羞死人!

今儿个12月9号,明天尹贺就回来了,东方夜在我这儿住14天到此为止。晚上送他出小区,他坐在车里半天不走,反是摇下窗户在车内燃起烟。我在外头,看着那烟头在夜色下一闪一灭。静静地听着香烟吸燃的“吱吱”声,风一吹,与灰白色烟雾一起挥散消逝。

他透过挡风玻璃望着前方光秃秃的萧条,一根抽完,又燃一根。地上烟头多了起来,2根、3根。腊月寒风呼呼吹,我出来时披着外衣,现在不得不把衣服穿好。寒风灌入领口,冷!

被风吹的时间越久越冷,我也傻,不知道坐进车里,只知道在外头杵着做电线杆。他不走,我推推他搭放在车窗框上的手臂,低声提醒,“你该走了……”声音,竟是沙哑的。

他抬起头,风吹乱了他的发,使其随性张扬的黑丝狂放不羁。那双掩在乱发下的眼中清晰的写着不想走,我冲动的就想把他拽下车拖回家。冲动,冲动是魔鬼,我忍了。复又提醒,“你该走了……”

他垂下睫毛,用力吸一口烟,吐出长长浓浓的烟雾。两指一捻弹飞烟头,将大敞的车窗摇上去。我退去一旁,看着他发动起车子驶离消失。

转身一步一步往家走,心头一阵惆怅。望着空荡荡的家,惘然上涌,目光不由自主落放在客厅沙发左一角,那是东方夜看电视时最喜欢的位置,他总是懒洋洋的靠在那儿。

推开房门,坐在床边,这张床东方夜睡了14天。指尖轻触床单、棉被,上头还余留着他的体温与味道。沙发空了,床空了,我的心好像也跟着空了一块。抱着棉被犯怔,久久回不过神……

(故事发生:第5(8)年12月9日)

翌日……

尹贺15点的飞机,我提前半小时去机场候着。我往机场大厅走,进厅不出5秒就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尹笑——”寻声望,在右前方看见一张熟悉的刚毅脸孔。

“雷先生?”惊讶于在这里碰见他,脚步一顿,继而迎了上去。“雷先生,你这是……”他手里空空的没有行李,应该不是刚从国外回来吧?

“刚送走一个朋友。你呢?”

“我来接阿贺,他去社会实践,今天回来。”

他笑着点点头,目光在我面上兜了一圈,而后打量着我的全身。见状,我随着他的目光由上到下看了遍自己,问道,“怎么了?”

他深深地笑了一下,眼底藏着一抹暧昧,忽地近身附唇在我耳边低声说道,“你胖了,东方也胖了。”

一愣,偏头看着他的侧脸……片刻后会过他这话的意思,脸一红,直口否认,“胡说,我怎么没发现他胖了!”

“胖了,真胖了。前段日子可怜的瘦一圈,昨儿个晚上一见竟然又涨了回去。短短的半个月呀,你把他喂的太好了~~~”调侃嗤笑,促狭的朝我眨眨眼睛,末了还添一句,“你天天见着他,当然感觉不出他胖了。”

我没办法反驳他,回想一下,在过去的14天里我确实给东方夜吃的都是好东西。因为看他很累,又瘦了一圈,心理上就想做好吃的慰劳他。所以就……尴尬难为情的低下头,下意识抬起手儿抚着脸颊,颊是烫的。

雷钧霆“咦”了声,眼尖的发现了我掩在外套袖口里的琉璃珠手链,揪着我的袖子拉到面前,确定后点点头,“这是明年才会上市的‘施洛奇’新款。”

他是识货懂行的人,我自然而然从手腕上退下手链递给他。他托在手里打量,每一颗琉璃珠子都看的仔细,打量到最大的珠子时嘴角含着的浅笑瞬间不见,脸色随即急转阴沉下!

见状,我只觉得手臂上窜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反射性搓手臂,战战惊惊试问,“怎、怎么了?”

“这手链怎么来的?!”他一手攥住手链、一手握紧我的手臂,厉声质问,凛冽的目光刀子般在我的脸上割上一道口子,疼!

“朋、朋友送的……”心慌,不好的预感铺天盖地袭涌!

“哪个朋友?!”

迫于他的声厉面阴,舌头好像不是我的,有问必答,“楚、楚、楚天骐……”

“楚天骐”3个字令他狠狠攥紧了我的手臂,疼的我登时呼了出来,“唔,痛!”

“跟我去见东方!”

“等等,快3点了,阿贺该回来了!”他拖着我快步走,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见东方更重要!”压抑的火气从他的手掌蔓延到我的手臂,烧的我左臂一片灼痛。心更慌了,甚至感到恐惧,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楚天骐送我的手链怎么了?!

快步拖拽行走,从机场大厅到停车场,一路上引起了旁人的注意。雷钧霆对此根本不理,给车解锁,将我推进车里。驶出停车场,油门一踩似只离弦之箭飙了起来。

调教酷少043滚!!我不想见到你——

从西郊机场直向北郊外,驶至一处双层别墅,雷钧霆将车疾停。别墅前一黑、一银,全是“劳斯莱斯”跑车,东方兄妹都在。

锁了车,雷钧霆拉着我直入别墅。1层通往2层的楼梯后有一小门,门内是一条长长呈盘旋状的楼梯。越往下走越暗,过道的墙壁上2排灯相互呼应着照明,将地下照如白昼。

几大块透明洁净的玻璃在灯光的照射下反的光很刺眼,我下意识用打挡在眉前躲避,一挡一躲间雷钧霆已把我带进大玻璃。玻璃内是一间射击场,场内东方兄妹戴着护耳持枪而射。封闭式的空间,我没护耳,子枪出膛之声震耳欲聋,令双耳嗡嗡作响。

听见开门声,东方兄妹双双停下,向我二人看来……见到雷钧霆不足为奇,但见到我都是一愣,惊讶满面,特别是看雷钧霆面色难看的拽着我胳膊。

雷钧霆将攥在手里的琉璃链递给东方夜,东方夜摘掉护耳,护耳顺着他的后脑滑下挂在颈上。接过手链,抚摸端详……

我心提吊,卡在嗓子眼儿出不来、下不去,呼吸为之一秉,当他抚摸端详到最大的珠子时双手紧握成拳。

果不其然,他像雷钧霆一样大变脸色,甚至比雷钧霆更恐怖!“哪来的?!”3字暴喝,吓的我双腿连抖。见状,东方瑾赶紧拿过手链,最大的珠子令她的神情也奔赴了可怖!

雷钧霆刀子似的目光直射向我,东方夜、东方瑾将我死死盯住。我怕、很怕,非常怕!舌头发僵,一骨脑儿的将楚天骐送我手链的事原本告知。说完,额头上已是一层冷汗。

听罢,东方夜一把夺回东方瑾手中的链子,铁手揪住我领口用力拽向他。幽深漆黑的眸子里刮起暴虐的龙卷风,捏着最大的珠子嘶声厉吼,“你知道这珠子是干什么用的吗?!”

“不知道……”我茫然而恐惧的摇着头,他揪我衣领的手紧了又紧,深切咬牙切齿,“这是‘温感引爆器’!!”

面色瞬间惨白,血管里的血液骤然停止流动,我整个人都好像坠入了又黑又冷的冰窟!大脑被“温感引爆器”5个字轰炸的刺白寂寥,眼睛似被人掐住脖子般凸瞪。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当我抚摸到最大的珠子时“帝星国际大酒店”爆炸了,原来竟是我亲手将它引爆!

漆眸赤色一片,血光在眼中肆流,那样的鲜血刺目,仿佛要滴出来!巨大的伤痛笼罩着东方夜,揪着我衣领的手颤抖不已,用力将手链摔在地上,愤怒的力量使手链破碎,七零八落。

“我早说过让你断了对楚天骐的念头,你全当作耳旁风是不是?!”愤、恨、痛,3股紧紧纠缠着气流嘶吼咆哮着迎面冲来,使我窒息晕眩。面对他的质问,我僵硬的张了2下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狂燥的像一只受伤的兽,吼叫着恨恨力推。我顺着强大惯性向后飞去,“砰”重重地撞上墙壁,一阵眼黑头眩,体内的心仿佛都要被震出来了!身子好痛,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呆傻的望着浑身发抖的东方夜。泪水奔涌往出跑,滚在脸上炽热一片。

猛转身,东方夜抄起枪对着远方的靶子一通扫射,震耳欲聋的子弹响听在耳朵竟然变成了麻木的!扫射完毕,他回过身用那双赤恨的眼睛将我驱赶,更伸手力指射击场的门,咆哮,“滚!我不想看见你!!”

心像一块彩色玻璃,“滚”字就是锤子无情敲落,打碎了我的心,碎玻璃片纷纷掉落,一片一片的扎着我的五脏六腑,痛!唇瓣抖动,我想向他解释,还没等说出口便是他再次的驱逐,“滚——”

眼睛,缓慢而痛苦的阖起。开了闸,眼泪止不住。一双属于女性的手臂将我从地上架起来,抱着我快步离开地下射击场。

呆坐在东方瑾的车里,身子颤抖不止。突然,转身朝向东方瑾,一把抓住她的手。见状,她赶紧靠边儿停车。我紧攥着她,连哭带说,把从收到楚天骐约我约会的短信到爆炸后大火扑灭的事通通告诉她。

她越听脸色越青,越听杀机越重,最后一张红唇紧抿成线,嘴角深深下垂。

“帮我向东方夜解释,我不希望他误会我,我真的不知道那颗最大的琉璃珠是‘引爆器’!我不是故意引爆‘帝星国际大酒店’的!”双手捂面,弯腰大哭。做梦也没料到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竟然是我亲手毁了那4层的奢华与辉煌!更是我令附近的大厦遭受横灾!是我让路人受伤,让车辆爆炸!那么多死伤,全都是我做的!全是我呀!!悲痛万分,泣不成声,“唔哇——”

东方瑾一把将我抱进怀里,她身躯颤动不亚于我,她在极力忍耐。我搂着她又怕又慌,拼命重复之前的话,“帮我向东方夜解释,我不希望他误会我,我真的不知道那颗最大的琉璃珠是‘引爆器’!我不是故意引爆‘帝星国际大酒店’的!帮我向东方夜解释,我不希望他误会我,我真的不知道那颗最大的琉璃珠是‘引爆器’!我不是故意引爆‘帝星国际大酒店’的!”

“我会的,我会跟我哥说,你先冷静下来!”她拍着我的脊背,声音紧绷而冰森,透出一丝丝安慰。

我拼命摇头,爆炸历历在目,冷静不下来呀!想不到与东方夜同一个屋檐下打骂笑闹了14天,现在竟是以“滚”字收场!心里好难受,赌的我急急喘息,如果不喘的快一点我怕自己会憋死。

“我相信你跟楚天骐不是一伙,我哥不是傻子,我知道的他更不会糊涂。我们一直都找不到引爆装置,在楚天骐送你的手链里却发现了‘引爆器’,他一时难免情绪激动。你别怪他,‘帝星国际大酒店’对于东方家来说太重了,爆炸就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上!”

点头、点头、再点头,没怪东方夜,只怕他误会!爆炸已经让他操碎了心,我不怪他,不怪他!

正说着,手机铃声急切响起。我哆嗦着手从包里取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阿贺”2个字。见到亲人,我的泪更像洪水决堤般往下滚,按下通话键,一上来就哭,“阿贺……”

“姐,出什么事了?!”听见我哭,尹贺嗓音都失了声,那份恐慌就算不在跟前都能感觉的到。

“我送你回家。”东方瑾一边说着、一边将我扶正,发动车子。

“我、我现在回、回家,你在、在家里等、等我。”抽泣,断断续续说完整句话。

“你在什么地方?!跟谁在一起?!”尹贺急的不行,都能听见他来回来去踱步的声音。

“回去跟、跟、跟你说……”

挂断电话,我将脸埋进掌心。热泪淌下指缝一滴滴掉在裤子上,渗透……五脏六腑好像都扭在了一起,难受!

东方瑾扶着我下车,一抬头便隔着小区铁门看见在楼门洞前急的团团转的尹贺。

“姐!”尹贺迈开两条长腿向我奔来,保护欲的从东方瑾手里将我搂过抱在怀里。“我姐怎么哭成这样?出什么事了?!”焦急询问。

“先把她哄不哭了再说吧。”东方瑾留下一句话,转身坐回车里驶去。

扶我回家,我只哭不语,尹贺干着急没法子,又不敢催我说明原因,只能抱着我柔声劝哄。

哭的眼睛疼、嗓子哑、身上没力气,渐渐止住哭意,揪着尹贺的衣服嘶哑着声音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他。

听完,他一张脸色青黑无比,“砰”地一拳重击在茶几上,“喀”玻璃茶几登时裂开一道白痕,紧接着“哗啦啦”碎破开来!玻璃碎大、碎小、碎沫不等,就在眼间轰然尽毁!

惊骇,一把抓过他的手查看……幸好没有破皮,手掌完好无损!阴鸷烈迸,残忍宛若涛涛江水般汹涌澎湃!双拳握的“咯、咯”作响,两只眼睛泛着血光,额头青筋暴凸,此时此刻的他再一次与东方夜严重重叠!

我从没见过这样恐怖的他,那眼中的血色杀意吓的我惊声尖叫,“啊——”似被开水烫了一般松开他的手。身子飞快向后缩,缩进沙发右边一角颤颤发抖。头,不住的摇,这不是我弟弟!这不是我弟弟!一个他、一个东方夜,纠在我眼前分也分不清!

见吓着了我,他一慌,忙收起可怖。身子靠过来,将我发抖的身子紧拥在怀,一边亲吻我的额头、一边道歉,“姐,对不起,吓着你了。”

熟悉的他又回来了,那我刚才的恐惧究竟是错觉?还是恍惚?上次连环追尾时他露出过异样,这次远比上次更厉,这难道是他潜在的性格?深度迷惑,仰起头半惧半忧的注视着他……我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可是,现在却有种感觉,或许,我从来都不曾了解过自己的弟弟……

(故事发生:第5(8)年12月10日)

调教酷少044阿姨,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双臂抱膝靠着沙发,哭过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毫无疑问,楚天骐是“虎堂”的人!在“虎堂”,他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以前不明白,现在心一静却一下看清了。魏鑫那叛徒将东方夜行踪泄露,想来对象就应该是楚天骐!楚天骐以合作接近东方夜,没有比这更好的理由了。

我与楚天骐认识将近3年,关系一直暧昧不明,却偏偏在和东方夜重遇后对我发出追求。那天没吻成,东方夜带走了我。他不追出来,当初我为他、也为自己找借口,是因为“亚特”周年庆要招呼宾客。可是,既然已经确定了两情相悦,那么自己的女朋友被别的男人带走却一声不吭,甚至事后问都不问,这说明什么?可想而知他对我的感情是假的!

他知道我与东方夜有来往,所以利用我,借我之手引爆“帝星国际大酒店”从而打击东方夜!他那么的温柔贴心,全是装出来的,亏得能装那么像!双手捂面,曾经的美丽全变成泡影,那浪漫甜蜜也化作了蚀骨的毒药!我真傻,傻到家!

‘你给我听着,打消对楚天骐的念头,否则吃亏的人是你自己!’东方夜当初的警告回响耳畔,原来他早就知道楚天骐的身份,而我却毫不领情的骂了他。是的,吃亏是我自己,我付出了感情。但,我没全吃亏,因为我对楚天骐的感情只比喜欢多一点,没到“爱”的程度。我想我能退出来,我可以退出来!

泪干了,脸上又干又紧,揉揉干涩的眼睛,把腿从沙发上放下去,穿上拖鞋去浴室洗脸。一段感情破碎,心头的空落令我呆呆的望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我面色苍白,眼神虚空,像被抽走七魄一般。水珠在脸上流淌,溜下颈子滑入领口,冷水冰凉!

瑟,下意识伸手向镜旁钉在墙上的毛巾架摸去,拽下毛巾擦脸。毛巾上的味道令我一怔,睁开眼睛,墨蓝色的毛巾不是我的,而是东方夜的,上面有他的味道。苦苦一笑,他人是走了,但我却忘记把他的东西收起来……

“你跟东方夜很早就认识了吧?”突兀的声音吓的我抖了一下,听清楚问话几乎是丢的将毛巾扔在洗浴台上,否认,“没有!”声音过大,听在耳中显刺,敢紧清一清哑喉,“首展会上第一次和东方先生见面。”

“首展会8月,现在12月,只认识4个月他就能住进家里半个月?”尹贺双臂环胸倚着门框,口气并不重,甚至可以说平淡,但却透满不信!

闻言,我惊的变了脸色,脱口就问,“你怎么知道?!”

“我在K市碰见了东方瑾,她告诉我的。”

心“咯噔”一下子,大沉。再极力掩饰还是不能将变了脸色的事实抹去,微颤着嗓音小心翼翼问道,“她还跟你说什么了?”我与东方夜交易一事,东方瑾是知道的!

“她忙着铲除‘虎堂’在K市、L市的势利,一面而已,没说别的。”

暗自松一口大气,面色缓下,心也放松了。将东方夜的毛巾搭回架子,取下自己的擦脸,东方瑾没抖落当年的事就行!“饭做好了吗?我饿了。”毛巾放回去,岔开话题,眼神心虚的飘了一下。

“做好了,来吃吧。”出奇,尹贺就这样不问了。身一转,拐去厨房。

肚子的确是饿的,但吃进嘴里的饭菜却一点滋味也没有,食同嚼蜡,今天终于切身懂得。碗不想收拾、电视不想看,洗过澡后早早爬上床。床头灯一关,房间里昏昏暗暗,外头隐约可以听见电视播放的声音。

在昏暗中仰望天花板,没办法闭眼睛,一闭上,东方夜愤、恨、痛的模样便会揪住我的心,又疼又窒。使劲张大眼睛,也就只有这样他的模样才会淡一些,我的呼吸也能通畅。

天花板瞪久了眼睛痛,揉揉眼睛,继续瞪……尹贺看完电视回房了,家里彻底暗下。一阵心慌,抓住棉被蒙住头,身子在被下蜷成一团,有生以来头一次恐惧黑暗!

(故事发生:第5(8)年12月10日)

从10月19号起花店就一直关门没开,再过10天就是年底,腊月天更没人买花儿了。我与尹贺把花店蔫而腐烂的鲜花全部清理掉,大开店门透了1整天的气才把店里的腐味散去。

尹贺社会实践之后就没课了,放假,过完年开学升大3。他不上课,我不开店,天又冷,我二人像两只过冬的熊一样窝在家里不想动弹。

距离手链破碎已过去11天,东方兄妹谁也没给我打电话;楚天骐更不用说,送崴了脚的我回家后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只留给我一片碎了的温柔媚意。说来真是讽刺,我竟然一点也没想他,反而老拿着手机发呆,想给东方夜打电话又不敢。

也不知道天野怎么样?1个月没见了……他应该已经知道是我引爆了“帝星国际大酒店”吧?他会怨恨我吗?他还会再来吗?整天胡思乱想,缩头乌龟,不敢打电话、更怕打电话。

家里吃的、用的都没了,我与尹贺去超市大行采购。拎着几大包出来时点点莹白飘飘洒洒进入视野,抬头,指甲盖般大小的雪花漫天飞舞。一片落在睫毛上,莹柔朦胧。下雪了,离过年,不再远……

微微的风吹动着雪花,雪越下越密、越下越急,在视野中形成接连不断的雪帘。雪“沙沙”的落在头发与衣服上,像一首曲,宣告隆冬降临。呼出一口气,白气将雪包裹,拥抱着坠落覆地。

走到小区铁门时瞧见一辆黑色轿车停着,透过挡风玻璃可看到驾驶与副驾驶位上分别坐着2个人。副驾驶上的人儿晃着小手朝我摇摆,推开车门跳下,两条小腿紧跑,张着双臂亲热唤我,“阿姨——”

是天野!惊喜交加,我拎在手里的袋子掉到地上,大步前向抱住扑来的他。“天野!”人呐,禁不住念想,想什么来什么。接触到他的小身子,登时湿了眼眶,鼻子酸酸的。

天野由着我将他抱起,搂着我脖子“啵”一口,继而朝后头的尹贺摇小手,嘴甜唤道,“叔叔~~~”

尹贺两只手都占着,向他点点头,弯腰拎起我掉在地上的袋子。我不好意思的吐吐舌,看见天野太激动了……

送天野来的人不是东方夜,这令我失望。抱着天野走到车旁,对下车之人道谢,“韩雨,谢谢你送天野过来。”

闻言,天野一愣,而后捂嘴笑。朝送者勾勾手指,送者上前一步。天野用小手指点着来者鼻粱右边的淡棕色小点说道,“阿姨你瞧,他这里有个小痦子。”

我盯着痦子看半天,这才恍然大悟,韩雨脸上白白净净没有任何瑕疵,而眼前这个人却有!“韩肃?”试唤,应该是他吧?

“哈哈,阿姨猜对了,他是韩肃,韩雨是他哥哥~~~”

双胎胞小孩子见的不少,头一次见成年双胞胎,禁不住对韩肃多加打量。如果不是鼻梁右边的那一点小痦子,还真看不出他跟韩雨是2个人!这对兄弟,全是一张扑克脸。

“我要在阿姨这里住几天,你先回去吧。”天野朝着车子努努小嘴。

“是,小少爷。”韩肃恭敬颔首,后退一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目送他驶离,我抱着天野迈入铁门。心里乐开花,瞧天野的样子非旦不怨恨,反而更喜欢我呢~~~在门外拂落天野身上的雪花,亲亲他微凉的小脸蛋儿,回家喽~~~

冬天里没有比吃火锅更让人全身舒坦的事了,幸好买的有虾,天野最喜欢吃了。瞧他小嘴儿塞的满满的嘟起来我就忍不住想笑,抽出面巾纸轻拭他的唇,目光柔和,神情慈爱,暖流在心田淌过去、淌回来,反反复复。

睡前,天野翻个身侧躺在床,往我怀里拱一拱。我笑着搂住他,掖好被角免得他受凉。

“阿姨……”

“嗯?”我懒懒的,手儿隔着秋裤抚摸着他的小屁股,又软又有弹性,手感好极了~~~

“今天是爸爸的生日。”

8个字,令我抚摸之手顿住,惊讶的低下头,与他抬起的目光碰触在一起。“你爸过生日你还跑我这儿来?”

“今天也是奶奶的忌日。”

胸口一窒,感觉心被利器划了一下!

“今天早上我和爸爸、姑姑、爷爷一起去祭拜奶奶,祭拜以后爸爸就去菲律宾了,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一边说、一边用小手揪着我的睡衣,掩饰不住伤心与落寞。

东方夜又出国了,好远……我的心一阵飘荡,即将远去时又被自己拉了回来。手儿上移,轻轻抚拍天野的脊背,希望可以让他借此得到安慰。

“奶奶在我1岁的时候就去世了,爷爷大病一场,爸爸每天除了照顾爷爷还要打理会里的事,虽然有姑姑帮他,但他还是好累。那段时间爸爸的身体也不好,老是胃疼,一疼就吃不下东西,人也很瘦,老发烧……”说到后面,他的嗓音有了哽咽,把脸埋进我怀里,小身子缩成一团。

我紧紧的抱着他,眼泪往下掉,唇瓣微微发抖。癌症,可怕的病魔,不仅夺走了东方夫人的命,还险些要东方老爷子的命,更让东方夜憔悴悲痛。心像被绳子勒着,痛麻!心泛疼,为东方夜……

“阿姨,你会一直喜欢我吗?会一直陪着我吗?”天野擦擦眼泪,仰起小脸希翼的望着我。

在他额头重重落下一吻,沙哑承诺,“会的,不管何时何地,只要你需要,我都会陪着你,不让你一个人孤单!”哪天让我什么都不做只守着他,我也愿意!

“阿姨……”他哭了,扎进我怀里呜泣,晶莹的泪珠沁透他长卷的睫毛,滑下娇嫩白晳的脸蛋儿,凝在腮边不肯落去。

拥着他给予母亲的温暖,天野,我的孩子!我多想大声的告诉他,我是他的妈妈,而不是毫无血缘关系的所谓阿姨!冲动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咽回去,为他、为也尹贺,不能,不能啊!

泪,止不住纷落……心,止不住颤抖……

调教酷少045突如的温柔,你是好女人

我、天野、尹贺走进电影院,看《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剧场版动画“牛气冲天”。今儿个首映,提前买好票。购了热奶茶与爆米花,天野一路小跑兴高采烈,我快步追在后头。

拐进7号放映厅,脚步急急煞住,瞠目结舌。只见中央靠后的半厅座位上坐满了青一色男人,男人们见我3人走进登时站起。“小少爷!”通通颔首,呈45度鞠躬,声音不大不小,却恭敬严谨。

举着奶茶杯的手一抖,差点儿掉了。与尹贺对视,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大批脚步声响于身后,我二人回望,只见另一批男人走进。见状,赶紧往一旁横迈好几步腾地儿。

后来批与前批相同,向天野恭敬问候,“小少爷!”

天野笑意盈盈,小大人儿似的点点头,手一挥,吩咐道,“就座吧。”

“小少爷,请坐这里。”已坐男人中一人伸臂比着前排座位做请,看去,是韩肃。

眸光流转,我把厅里的男人全看一遍,这才半慢拍的明白怎么回事儿。原来这些都是“龙会”的保镖,前一批在厅里候着,后一批跟随我们,一前一后真周到!保镖们全穿着便装,以韩肃为首。

“阿姨,快来呀!”天野拉着我,我随他踩着台阶上到中央位置席。中央一整排都是空的,显然是留给天野、以及我与尹贺的专座。

看场电影劳师动众,整个放映厅都包下,看来“龙会”与“虎堂”的关系已经到了箭拔孥张的地步,否则也不会出动这么多人来保护天野。意识到此,心不安,事情恐怕正一步步走向颠覆!

待我3人坐下,保镖们才落坐。

电影开场,有几处挺有意思,逗的天野咯咯笑,拿在手里的爆米花都飞了几颗出去。我与尹贺很早就不看动画片了,现在陪天野重温童年,感觉真不错,也像小孩子似的一起笑。

天野特喜欢“懒羊羊”,听到“懒羊羊”要当炊士班班长的时候乐的两只小脚晃呀晃。尹贺低笑,道了句,“懒人有懒福”。

电影散场,前头保镖开道、后头保镖护行,把我和天野、尹贺夹在中间。放映厅里至少可以坐下200人,我头一次见到如此宏大的保护措施,真算开了眼界!

出电影院,百来号保镖没入人流藏起来。前头、后头都有,我3人仍在中央。尹贺将天野高高举过头顶,天野惊呼着骑在他脖子上,愣一小下,随即一手抱住尹贺的头、|Qī-shū-ωǎng|一手高高举起,兴奋大呼,“哇啊,好高!”

尹贺双手握着他的腿,我惊讶捂嘴,看着他走出去好几步才小跑着追去。手放下,拎着手袋在身前,侧头温柔笑望着尹贺。日久生情,他也开始宠爱天野了~~~

住一周,天野被韩肃接走了。

整整一个月都在下雪,雪越积越厚。天气冰冷冻人;风不停的吹,时常白天不停、夜里鬼哭狼嚎。大雪封路,交通事故频频发生,有些城市的偏远地区甚至发生了雪崩。

尹贺中午接了个电话,去学校了。我缩在沙发里,眼睛时不时的瞟一下放在新茶几上的手机。拿起来、放下去,拿起来、放下去……反反复复许多次,最后牙一咬、心一横,在“电话薄”里找出东方夜的电话拨出去。就算不敢打电话,现在也非打不可!一个月没有他的消息,我快憋死了!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起,另一端传来慵懒的应声,“喂……”

定一定心神,在沙发里坐正,“……东方夜,是我……”有鼻音,他是不是刚睡醒?

“嗯”翻床而起的声音。

“那个,你还在菲律宾吗?”

“昨天晚上回来了。”

一个月,这次国出的真久……“你妹,有没有帮我向你解释?”小心拭问,惟恐再触怒了他。

“解释了。”3个字,简单干脆。我却坐不住了,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激动的就要脱口问他信不信。忍住,深呼吸、吐气,“你如果相信我,就过来,我在家。”除了问信不信,我还想见他。

“……”另一端沉默了,不足5秒,挂断电话。

东方夜没有正面回答,放下手机的我心已经飞了,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下意识摸摸头发、摸摸脸,跑去浴室对着镜子梳洗一番,擦上香香的润肤露。妆容一整理,镜中的我顿时变了个人,特有精神。赚睡衣不好,脱掉,换上长裤、毛衣,在客厅里兴奋的走来走去。走着走着蓦然停下,低头瞅着焕然一新跟要出门的自己,失笑,又不是没见过东方夜,我打扮什么呀?他也不是第一次都家里来。

时不时的看看墙上挂钟,当指针指到15点18分时外头响起了熟悉的锁车声。衣服不披,穿着棉拖鞋打开内门、防盗门就跑了出去。站在楼门洞前往小区铁门处瞧,只见东方夜迈进铁门向我走来!

我没猜错,他真的来了!雀跃不已,高兴的向前跑了几步。不需要任何语言,他只要肯来,就证明相信我!

定足于我面前,一个月不见,我迫切的打量着东方夜……脸上带着倦态,又瘦了……心一缩,不舍得。

东方夜抬头看看漫天飞舞的细小雪花,眉头一蹙,冷冷训斥,“出来也不披上大衣,想冻死吗?”

经他一提我才感觉到冷,打个哆嗦。他手臂一伸,揽住我的肩膀将我带回家。我给他倒了杯冷热正好的水放在茶几上,上次的玻璃茶几坏掉,换了个木头的、结实。

脱掉外套,喝了水,东方夜靠着沙发阖起了双目。见他的眉头一直拧着,我往他身边坐坐,轻声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累,头疼。”

简短的3个字拨动了我的心弦,想也不想,跪在沙发上,帮他轻轻按揉太阳穴。他睫毛颤抖了一下,没有睁开眼睛,身子放松,刀刻般的冷酷面容此时此刻很是柔和,享受我的按摩。

按了段时间,我移开手,试问,“好些了吗?”

“嗯,再按。”

不止按揉太阳穴,更用手指刮一刮他的额头、抓一抓他的脑袋。以前我爸活着的时候就有头疼的毛病,我妈就是这样帮他按摩的,往往按一段时间后我爸的头疼就能减轻许多。所以,我依葫芦画瓢……

按了很久,东方夜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冷眸上蕴起了丝丝温柔。“尹笑,你是个好女人。”

按摩之手顿住,我惊讶的张大了眸子,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他轻轻一笑,重复,“尹笑,你是个好女人。”

听真了、听切了,脸一红,停留在他肌肤上的指尖一颤。“你……你……你怎么……”

“你是个好女人。”臂张开,将我搂进怀里。

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我不知所措,伏在他胸前一时间做不出回应。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呼吸着他的味道,脸一埋,颊通红。

收紧手臂,他不仅抱着我,更用脸颊磨蹭着我的额头。我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他这是……怎么了?突然间就变的不像他了。

不知是暖气太热,还是2个人的体温原故,身上有点燥。我正想推开东方夜,他的唇却先一步吻在了我的额头上。吻,一路下滑,吻过太阳穴、鼻梁、脸颊、嘴角,直到覆住双唇。

轻啄、舔弄、含吮,推他的手迟迟没有动作,反而被他压在了沙发上。他的手隔着衣服抚摸着我的身体,在腰部流连。手掌与衣物摩擦,热烘烘的,感觉很舒服。我半眯着眼睛,竟然不想停止这份热烘。

见我乖乖受吻,他手一转钻进了我的衣服里。指尖碰触了肌肤,我一惊,“东……唔……”湿舌缠绕,我机灵灵打着颤抖。脸红心跳,气息一下子不稳了,呼吸急冲。

亲吻、爱/抚,双重攻势。我有点受不住,脑袋晕晕的,眼神渐渐迷漓。他的手在我衣服里摸来摸去,身上起热,不舒服的扭扭身子。

他抓住我的腰,离开双唇含住我的耳垂,用牙一咬。“嗯……”轻颤,低低的呻/吟自喉间溢出。

唇吻、齿咬,他把我的耳垂与颈子当成了鲜美的肉,粗热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上一片灼烫。客厅里的温度一节一节往上增,唇半启,纤细的呻/吟从口中流泄。

不知不觉,我一手勾住他的颈,一手抓住他的手臂,头微微仰起。我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意识好像不是自己的,正在一点点丧失……

调教酷少046抓包◇原来,我不了解他

“喀嚓”防盗门响,好似一盆凉水兜头浇下,熄灭了燥热与迷乱。霎时清醒,连拍带打将衣服里的手赶出去。一边推东方夜、一边仰着脖子朝门看去……尹贺站在门口,满面惊色的瞅着叠在一起的我们,维持一手推内门、一手关防盗门的姿势目瞪口呆。

被自家弟弟瞧见暧昧之幕,我羞的恨不能挖地缝钻进去。失去的力气全部回来,气急败坏的用力推开东方夜,像被老师点名喊起立一样“腾”地从沙发上站起,颤抖着手指飞快梳拢头发、整理衣服。文胸歪了,面红如虾子,胡乱推正。

东方夜情动,正吻的火热、摸的上瘾,现被我推开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沾染了情/欲的眸子蒙了一层隐怒,唇瓣紧抿,粗气从鼻孔里叫嚣着喷出来。

客厅里静的出奇,我能清晰的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脸烫。小心翼翼朝尹贺看去……只见他面上的惊色缓缓退去,脸色一沉,抿唇,握一握门把手,半眯着眼睛对东方夜沉冷说道,“东方夜,你跟我过来。”说完,转身出去。

一股粗气从东方夜鼻内重重喷出,抄起沙发背上的外套穿上,瞅我一眼,照尹贺的意思跟出去。

见状,十几只警铃齐齐在脑中大作。跳起,跑回房套上大衣,忙不跌追在屁股后头。尹贺、东方夜双双站在小区铁门外对视,离的远,只看见嘴动,听不见说什么。

有心过去又不能,我要过去他们肯定会走的更远,而且一去不是摆明了我心虚吗?急的抓耳挠腮,尹贺会跟东方夜说什么?东方夜会不会一激动把当年的交易说出来?抓抓头发,这可怎么好!我以为尹贺要回来的晚一点,没想到会被抓包!早能料到撞见,打死我、我也不给东方夜打电话叫他过来!这下好了,怎办呐!!

已经10分钟了,他们要说多久??急的直跺脚,双手交握在胸前攥来捏去。双手合十,仰望苍白天空无声祈祷,‘上苍保佑,千万别让东方夜说出交易!’只要不说交易,什么都能接受!

我越急,尹贺、东方夜越说不完,他二人说说停停,一会儿大眼瞪小眼、一会儿朝我这边看看,搞的我一颗心紧提到嗓子眼离蹦出来不远。风吹、雪落,他二人头上、身上已覆上一层白,我冻的搓手呵气,脚趾在棉拖鞋里蜷来舒去,时不时的跺跺脚。

足足半小时,他二人终于不说了,尹贺在前、东方夜在后迈进铁门。见状,我紧张的不行,等他二人走近些时仔细辨认表情……尹贺神色如常看不出异状,东方夜嘴角微微提翘。这是……什么情况??

拂掉头发与身上的落雪,尹贺回了自己房间。我一把拽住要坐沙发上的东方夜急问,“你们俩都说什么了?”

“男人间的谈话,你个女人问什么问。”口气不善,眼里却有笑意,搞的我莫名其妙。他往沙发上一坐,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一边睨着我、一边半挑起眉毛,“我想要你弟。”

话锋转的驴唇不对马嘴,脑子转不过弯儿,我傻傻的“啊?”了声。

“你弟是块材料,我想收他进‘龙会’。”

一句话炸了庙,我抓住他手臂把他揪起来,横眉怒目,大骂,“我不准,坚决不同意!你走,滚回你家去!”用力将他往门口推,开什么玩笑,好好的良民干嘛要进黑帮!什么叫是块材料?乱扯蛋!黑帮多危险,怎么能让尹贺涉及!

“你弟很有发展潜力,我想要他,不进‘龙会’可惜了。”他脚步一转躲开我绕去身后。

转身,我继续推他,“可惜个屁,我是他姐,我说了算,不准就是不准!不入就是不入!你想都别想!臭男人,滚滚滚!”要屁要,大马路上那么男人随便去拉一个,反正就是不能让尹贺涉险!

“你这个女人!”一把将我搂进怀,眼一瞪,气道,“叫我来的是你,赶我走的也是你。你到底想见我?还是不想见我?!”

“不想见你!”4个字顶回去立即后悔,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吓的我险些咬了舌头。“你有种,再说一遍?!”一吼,我更怕了,张张嘴又闭起,没胆子再说。

“说,想不想见?!”勒紧我的腰,一低头咬住我耳朵。

“唔……相见!”没出息,痛哼着举双手投降。

满意,松了口。我一边捂耳朵、一边推他,“滚回你家去!”

“家里没饭,我2顿没吃了。”

2顿没吃很管用,我推开他,脱掉外套转身去厨房。虽然才16点多点儿,但还是提前做饭、开饭吧……

尹贺并不喜欢东方夜,可从他二人下午在外头谈过之后好像就不一样了。我心里痒痒的想知道谈了什么,可问哪一个都不说,弄的我一头雾水越积越多。

东方夜单伸出左手食指,弯曲往回一扣,朝尹贺比划,问,“会吗?”

顿半秒,尹贺低低一笑,“会”

“明天有事吗?”

“没事。”

二人嘴角都翘的有点邪气诡异,我非常非常的不明白,低头瞅着自己的手,伸出食指学东方夜弯曲扣回,边学边琢磨代表什么。琢磨半天,不懂。“喂,这什么意思?”一边曲手指、一边问东方夜、尹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