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风摧梨花之情牵落跑》》 · 若叶希 · 2026-07-26
他才一走,事情又恢复到最先状态,看着这情况,估计……又有的等。
祸端
“新娘子?”过了好一会儿,萧成才打破这平静,他挑了挑眉:“这么说,你是承认了这门婚事,打算跟我回去?”
“怎么可能,想得美。”我嘀咕。
“是吗,我可不管你美不美,反正你是铁定要跟我回家的。”
“大哥,我们再商量一下好不好,”我软了下来,换成了央求的语气,试图说服他:“我是真的不想嫁到徐王府,既然二姐还没出嫁,干脆就送二姐去嘛。”
“如果她愿意的话,还用得着我来找你吗?”他冷哼一声。
我被他的态度有点激怒,渐渐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越想越不平,本来就不关我的事,凭什么这种乱七八糟的都要落在我头上,别说我不是萧语珍,就是她本人也不该受到这样的待遇,难道就因为过了继就得忍气吞声、低三下四一辈子?再说了,那些人一直口口声声的说养着我,但说到底,我也并不是在萧家白吃白喝的,本来语珍的父母就该有一定的财产留下,可从我醒过来到现在却没见着半分,如果不是真的一贫如洗,那就应该是被萧老头给放进了自己腰包,加上之前的语珍的懦弱性格,这一切也就变得不奇怪了。
我的口气变冲:“萧成,叫你一声大哥是看在以往的情面上,你要是领情也罢,若不领情我也没办法,我要说的只有一句,打死都不回去,你看着办吧。”
“真不回去?”他眯了眯眼。
“不回去!”望着他瞬间变冷的眼神,我有点发悚,正想避开,一个人影闪到我身前挡住了他的视线:“萧成,语珍的话你都听清了吧,既然她不愿意,你就带不走她。”
“就凭你?”
“凭我。”人妖毫不在意的说道。
“人妖,你行不行?”我在他后面捅捅他,轻声问。
“你小看我?”他望了望我,稍有无奈的一笑。
“我是关心你好不好,”我翻翻白眼:“真是好心没好报,要是不行,咱们就跑吧。”
“看来你是很擅长逃跑嘛。”
“那还不是被逼的,”我努努嘴:“想当初我被胖子……”
“打住打住!”人妖有点受不了似的摇头:“我可不想再听你给我讲什么故事,记得当初你那‘英勇无比’的师父的光辉事迹可是跟我讲了两天两夜,要是讲你自己指不定要个把月呢,我可没那个耐心听你吹牛。”
“谁吹牛,你说谁吹牛呢?!”我不满的瞪着他。
“我吹牛,我吹牛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我定定神,看了萧成以及他的手下一眼,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有些迟疑的道:“那个……人妖,你不是用毒很拿手吗?”
闻言,人妖眼睛一亮:“是啊,我怎么都忘了。”
“贵人多忘事嘛!”我咂咂嘴:“你不是当时一见面就向我和三哥送了一份‘见面礼’吗?”
“是啊,没道理见了萧成就两手空空吧?”他朝我眨眨眼。
“那当然。”我的头点得像拨浪鼓一样,得意的转头望去,只见萧成的脸色变得更难看,想必他也是知道人妖的毒有多厉害的。
“萧泽,你真的要这样?”
“这应该是我问你的,你一定要逼我这样做吗?”
萧成低头不语,过了好半天,他抬头一咬牙:“好,这次我就放了你们,可你们给我记住了,下次我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他望了人妖好一会儿:“萧泽,我知道你最擅长用毒,可你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有另一个人,她是谁你一定知道,也就不用我提醒了,相信不久你就会见着她,那时,我会把语珍重新带回来。”他一挥手,带着身边的手下转身就走,直到我们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背影。
我吁了一口气,一下子轻松不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乐了:“早知道一开始就说用毒不就得了,还非那么大的劲干什么,是不是?人妖,想不到你还挺厉害的嘛!”
“……”
“人妖?”
没得到回应,我有些奇怪的回身看了看,只见他呆立在那里,眼神复杂的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往下一移,他的手张了又握,僵硬地垂在两侧。他……这是怎么了?
他们口中的……他(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娘娘腔!”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毛小子走到我旁边,拉拉我的衣袖。
“啊?怎么了?”
“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不是回去吗?”我理所当然地说:“对了,萧释然呢,怎么没见着他,他死去哪里了?”说着我还张望了一下。
人妖叹了口气,一切恢复正常的靠过来,替毛小子回答:“那次出去之后就一直没回来过。”
我皱眉:“什么叫没回来过,他到底去哪儿了?”
“我们也不清楚。”
不清楚?!
不清楚……我突然没了声音,因为……我实在不敢肯定他是不是又要扔下我去办其他事了,本来,他就……很烦我……也许正好趁着这个时机把我交给人妖他们,甩掉我这个包袱……
萧释然,你真的是……嫌我麻烦才消失的吗?
“喂,你在想什么?”
“……”
“语珍?”
“嗯,什么?”
“你……没事吧,怎么一下子没声音了?”
“哦,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只不过是肚子太饿了。”
“那我们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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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无聊啊!!!!!”在某个院子的角落里,一个披头散发,衣着怪异的女人盘腿坐在地上,她的面前摆着十几盘水果,旁边,还有一大堆她啃下的鸡翅膀鸡脚爪的骨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安逸了点,只见她突然双手向天,狼哭鬼嚎起来。
“你又怎么了?”毛小子捂住了半边的耳朵,送来一个卫生眼给我:“娘娘腔,你安静的吃你的东西不就得了!”
“喂,我说,人妖那个怪胎去哪里了,怎么三天没见着他了?”我拉拉修道的衣服,顺带着也擦了擦我油腻腻的手。
“去接他的宝贝去了。”
“什么东西?”我皱皱眉:“不会是那只看上去有点神经错乱的蠢猪吧?”
“嗯,就是香香。”毛小子低头看着自己的书,随意的点了点头:“我们出去找你的那几天,他把它寄放在最好的客栈的上等厢房里。”
“靠,他就不怕萧成那变态趁机又把我带走?”
毛小子撇撇嘴:“他说了,要是那些人那么早把你带过去才是蠢呢,你除了吃就是吃,多放在这里几天,他们还能节省下一大笔的开销,这儿管吃管住,他们谢我们还来不及呢!人妖还说了,你也不是什么绝色天仙似的人物,把你放在我们这,也免得他们做噩梦,我们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就这些?”我气得两眼发直,咬牙切齿地问道。
“不是。”
“那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他们肯定是眼睛坏了,不然怎么就挑中你了?”
“靠,我就有那么差吗?”我恼得跳了起来。
毛小子抬头看了我半饷,好一会儿,才幽幽说:“好像也不是。”
“真的?”我的眼睛亮了:“你也同意我是个美人是吧?”
“不是,”他摇摇头:“我想说的是,他们绝对不是眼睛坏了,而是眼睛瞎了,你可不是一般的差好不好!”
“你……你这死小子找死是不是?!”听完,我一把揪起了他的耳朵,这家伙一定是太久没教训欠揍呢!
“娘……娘娘腔,你快放开我!!”
“那我漂不漂亮?”
“……”
“嗯?”见他没声,我又加了加力道。
“漂亮漂亮,你最漂亮行了吧!!快……快点放开我,疼死了!!”
“切,早点说实话不就没事了。”
“要是我说实话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呢?”他在下面嘀咕着。
“什么?”
“没……没事。”
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突然间玩心大起:“哎,修道我们去玩好不好,我听他们说这里有座山好像很好玩。”
“得,这种好事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他望望我:“我还要去练功呢。”
“少练一天又不会怎么样。”
“确实,少练一天是不会怎么样,可要是陪你,我可就连‘怎么样’也不敢确定了。”他边嘟着嘴说着,边一下子溜出去了老远,唯恐我又要揍他似的。
切,不去就不去呗,我又不是自己没脚,少了你我还玩得痛快呢。再三想了想,我往怀里塞了一把短刀,人嘛,总是保险一点的好,以防万一终归是没错的。
“你……就打算这样出去了?”他看着我眼皮直跳。
“是啊,有什么问题?”
“你还真不怕人家把你当疯子吗?”
“啊?”
毛小子叹了口气,翻翻白眼:“头发乱得像鸡窝一样,别让我提醒你,这三天来你就没梳过一次头吧?蓬头垢面的,你倒是真有勇气跑出去!”
“呃……对哦,呵呵。”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么说来,我好像还真的没梳过一次头洗过一次澡。于是,我拉起衣袖闻闻,哎呦我的妈呀,这是一股什么怪味哟!正在我厌恶的皱起眉头时,(奇*书*网.整*理*提*供)毛小子又悄悄的往后挪了几步,还有意无意的用手抹了抹鼻子。
喂,不是吧,难道味道就这么重?也不过三天嘛!
望着毛小子一脸苦相,我决定还是把自己收拾好后再出去,反正也用不了多少的时间,要是路上把人给熏昏熏傻了,人家问我要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怎么办?我现在也是靠人妖救济的主儿啊!更重要的是,要是人妖不肯拿出钱来,我不就得破财吗?高风险的事可不适合我做!
“别拿这眼神儿瞅着我,我这就去梳洗还不行吗?”
“娘娘腔,我有时候可真怀疑你是不是女人。”
“不是女人难道还是男人啊,笨死了!”我朝他做了个鬼脸,一蹦一跳的打了水端到自己房里。等一切都弄好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近傍晚了。
“靠,哪个混蛋告诉我这座山很好玩的?下次让本小姐见着了非揍死他不可!”我看着这四周的景象,火“噌噌”的往外冒,辛辛苦苦“哼哧”的爬了好半天的山就是为了看这个的?别说花啊草啊的,就是这些光秃秃的树干上也只挂着可怜的两三片的树叶,风一吹,还掉下了一片,简直就是开玩笑嘛!
“喂,我说再怎么不济,至少让我看见一只蚊子也行啊,至少也得让我感受感受生命的迹象不是?”我懊恼的拍拍额头,早知道如此,我还不如在院子里继续吃我的鸡翅膀呢!
就在我连声哀叹之际,一个飘渺的声音突然传来:“可惜啊,你也很快就会跟它们一样了!”
这语气……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谁?!”脖子后面一下子凉飕飕的,我惊得立马转身向后看去,可却是空无一人:“谁在那里?快给我出来!”
“我不是就在这里吗,怎么,还没发现我?”话音落定,一只手便掐住了我的颈部。对方慢慢挪动着手的角度,转到我跟前:“你就是萧语珍啊?”
我闻声一仰头,引入眼帘的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一双杏眼泛着朦胧水光,鼻子是如此的小巧精致,嘴唇薄薄的,永远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似平时看到的女子装扮,她既不梳髻不绾发,也不披发,却是扎满了各式的小辫子,手腕和脚腕上都挂着银制的铃铛,但奇怪的是,不论她的手怎样翻动,都不曾听见有任何清脆的声音。
“你……是谁?”
“我?”她嘲讽了瞥了我一眼:“你的确应该问问。”
我迟疑了一下,轻轻道:“我以前……骗过你银子?”虽然我对她完全没印象,可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没有。”
“那我……难道骗过你男人的钱?”
“没有。”
“我莫不是敲过你亲朋好友的金牙?”
“没有。”
“该不会是我把你什么人的耳朵喊鸣了吧?那个……那个其实我可以解释的,都是他要跟我打的,我都劝过他了,他没……”
“够了!我说了,不是!”显然她被我弄得有点不耐烦了。
可这么一来,我倒是理直气壮了:“既然都没有,你抓我干什么呀,我做过的‘伤天害理’的事就这么多了!”
“是吗?”她像是自嘲的笑了笑,等再次转眼看向我时,已布满一种恨意:“萧语珍,这世界上要是没有你那该多好!”
说完,她的手一收,我立即紧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慌乱之下,我又是踢又是叫的:“咳咳……我……你快……放……放放开……”在我快要喘不过这口气的时候,手往前用力一伸,正好抓在了她的脸上,她一呼痛,立马松开了手,我得到了短暂的自由。
“咳咳咳咳……”
她漠然地抬起手抹了一下脸上刚刚被我抓到了地方,待看到手指上的一丝血迹时,眼神一冷,然后缓缓将其放到嘴里添了一下:“你知道划破我的脸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
“嗯?”
“我究竟哪里得罪过你?”
“哼,哪里?”她古怪的一笑:“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说得明白一点,你这就一个负担,如果没有你,他根本不会这样对我!!”
等等,你口口声声的说“他”,可这个“他”到底是说谁啊?
“他指谁?”
“怎么,你身边还有很多男人吗?”
“难道是……萧混蛋?”我一咬牙,该死的,居然在外面胡搞,看看看看,这回我遭殃了吧!
我才刚讲完,对方一巴掌就把我煽到了地上:“你给我住口,这世上可以骂他的人就我一个!”
这女人,简直是不可理喻,我的火气也上来了:“萧释然那个混蛋对不起你,那你就去找他呀,找我做什么?!自己没本事留住男人到我面前来装个什么劲啊!”
这回倒轮到她一愣:“什么萧释然?”
怎么,她难道说的不是那混蛋吗?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这么一问,悬着的心也放了放:“既然不是萧释然萧三公子,那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找错?”她冷笑:“就是化成灰我也不会忘了你!你可是萧泽的心头肉啊!我倒要看看,如果你死了,他会有怎样的表情。”说着,她开始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向我。
萧……萧泽……人妖?!!!你不会是开玩笑吧?!他不是有龙阳之癖吗?
慢着,就算是这样,她又是怎样找过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当然是拜你的大哥所赐。”
“既然是他叫你来的,那就该知道,他必须把我完完整整安安全全的带回去成亲。”
“我可不是他的人,他吩咐的我自然可以不听。”她边靠近着,边从腰侧抽出了一把刀:“你放心,这次我不会用毒,看在你是他妹妹的份上,我会下手很利落的。”
你这个变态女,管你利落不利落的,我还不是照样要死?把杀人弄得跟吃饭睡觉一样,绝对的心情有问题,难怪人妖要离开你!!
人妖啊,你这挨千刀的,钱我是一点也没捞到,却要为了你死,多不值啊!
“咱们有话好好说,对,有话好好说!”我害怕着赔笑,可脚却移不动了,因为不知不觉中,我已经站到了悬崖口,呜~~~我错了,我不该一个人出来玩的,我不该出门不看黄历的,妈的,今天究竟是哪个混蛋说要来爬山的?!
“你……你不要乱来啊?”虽然不想承认,可我的确怕得发抖,声音也颤得厉害。
“别怕,”她把食指比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放心,不会很疼的,一会儿就好。”
你这个疯子,既然不痛,你冲我来干什么,干脆自己拿刀抹脖子玩呗!
“你……你你……”
“闭上眼睛,我刀法很准的!”话音一落,她霎时朝我扑过来。
完了完了!我害怕的闭紧了眼,好一会儿,忽然像是有一阵风似的,我觉得飞起来了,唉,好像还真是不怎么痛唉,原来死是这种轻飘飘的感觉啊!
“你……好像闭着眼睛挺舒服的嘛。”耳边传来无奈的笑意。
听到声音,我一怔,赶紧睁开眼睛看向他,久久不能回神。
他一双桃花眼一眨,勾起嘴角:“怎么,吓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总是这么下去,希妍这个麻烦的家伙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呢?所以,希希决定,也是时候让她尝尝爱情的滋味了,呵呵~~~~
受伤
“不是,”半饷,我摇摇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是我三哥吗?”
“呀,真是让人伤心,才几天不见,我们家的财奴居然连他哥都不认识了,喂,难不成你还找得出另外一个像我那么潇洒的人吗?”他假意的努努嘴,眨眨眼睛,跟我撒娇道。
“你……”
“嗯?”他挑挑眉毛。
“你……你……你这混蛋到底死到哪里去啦?!”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看到他真真切切的站到跟前,心里的感动顿时转化成了一团无名火:“你怎么出去都不告诉我一声?!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又不要我了呢!”
他蹙眉:“我不是跟萧泽说了吗,怎么,他没转告你?”
“可你没跟我说!”
“不都一样吗?”
“才不一样!你就是没跟我说!!”我嚷着。
他一顿,然后,微微对着我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你这丫头就是这么爱计较。”说完,他转过身,已然不见了刚才的温和,却仍是彬彬有礼:“胭脂,我可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跟你见面。”
“没想到?”那个叫胭脂的女子冷哼一声:“你没想到的事情又何止这些?!”
“为什么要对语珍出手?”
“别跟我说你不清楚。”
“你和萧泽之间到底怎么了我确实不清楚,”萧释然稍顿:“可有一点我要说明白,语珍是我们萧家的人,你这醋吃得可有点可笑。”
“可笑?你说我可笑是吗?”她突然把目光狠狠钉在我身上:“即使他们真的很清白,她的存在也让人不舒服,本来我们都已经说好要一起去西域的!”
“你做事未免太偏激了。”
“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要救这丫头吗?”她轻笑:“可是,以你目前的情况,你认为你能从我手上把她带走吗?”
“凭什么你就认为我不能呢?”萧释然若有若无的扬了扬嘴角。
“别当我是傻瓜,你受伤了吧?”
“……”
“单从气息上判断,你的伤应该还不轻,虽然我不认为我能对付得了你,可你却不一定能保得了萧语珍,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就应该知道,我和萧泽一样,最拿手的不是打架而是用毒,在这方面他都不一定能制服得了我,更何况你的五妹还不会武功,所以,不论怎么算,也该是我占上风。”
什……什么呀,她刚刚说什么了?!萧混蛋他受伤了?!这怎么可能?!
“三哥你哪里不舒服?”我抓起他的手臂,连忙仔细检查:“伤口在哪,给我看看!”刚才没注意,经这个女人这么一指点,我才发现萧释然的脸色真的有点苍白。
“只是一点皮外伤罢了,没什么大不了,”他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出,给我一个安抚性的笑容:“你还不相信你三哥吗?”
“萧释然。”
“嗯?”
“不许你骗我。”
“好,不骗你。”
“真的不要紧吗?”
“真的。”
“如果你骗我怎么样?”
他低头看着我:“哦,你想怎么样?”
“那就得……就得……呃……”
“哟,看不出来,你们兄妹两的感情倒不是一般的好嘛。”胭脂嘲讽地说道。
“怎么,你羡慕?”我朝她瞥瞥:“可惜啊,前提是你也得有个好哥哥啊!”
“你什么意思?”
“自己慢慢想去吧!”
“你这臭丫头,我看你能逞多久的嘴皮子功夫。”
“切,被人妖甩,你比我还能耐呢!”
“你……”她一激动,瞬间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来朝我劈来,我还来不及反应,萧释然的剑一挡,鞭子便原路反弹了回去。
“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你要见萧泽,我可以带你过去。”
“见他?不必!”
“……”
“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去找他?这次,要是萧语珍死了,我倒要看看,他是找不找我!”她冷笑起来,缓缓戴上手套:“萧释然,这次我可要动真格的了,记得手下留情啊。”
“语珍,你先回去。”萧释然侧身一站,挡住了她投向我的大部分视线。
“那个,其实我也正想这么做呢,呵呵,三哥,你可一定要保重啊。”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眼神已经瞟向四周寻找最佳逃生路线。
“哎?”萧释然有点惊讶的回过头,然后略带着苦笑地看了看我:“这次怎么就那么听话了?我还以为你会拼死缠着要跟我一起走呢,近一个月没见,你这怕死的性子还真是一点也没变。”
我翻翻白眼:“切,我傻呀,我可是女性当中的弱势群体,只空长了一张绝色容颜,就是再漂亮也没用啊,我既没钱,又没权,总不能连命都没了吧,就算要死,也不绝能死在这里。”
“弱势群体?绝世容颜?没钱?”萧释然打量着我:“你确定——这说的是你?”
“怎么,不恰当吗,是不是形容词太少了?要不再加上……嗯……‘倾城倾国’‘国色天香’怎么样?”我认真地问。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眼睛连忙飘向别处。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对我的话有异议?”我瞪着他。
“没没。”
“这还差不多!”我努努嘴道。
“其实,”萧释然顿了顿,语气温柔起来:“你要是每次都那么听话就好了,记住,以后遇到这种事也要在第一时间逃跑知不知道?”
“喂喂喂,才没有下一次呢,别咒我呀!我哪有那么讨厌,人见人打的?”
“你……”瞬间,萧释然眼一眯,一下子把我往旁边一推:“往北面跑!”
我没想说些什么呢,只见胭脂的手中忽然出现一阵青烟,并撒发出一股怪异的香味,萧释然见状,脸色一沉,脚尖只轻轻一动,一颗石子迅速朝对方飞去,正巧落在胭脂冒烟的手上,滑出一条血痕。当然了,他们开打,我肯定也不敢怠慢,低着头一个劲的跑,使出了当初跟胖子大战“绕城二十圈”的劲头和耐力,说实话,我也不明白,怎么我就跟跑步那么有缘呢?
“语珍!你往哪里跑,那边是南面,是悬崖!!”萧释然在我的身后突然高喊道。
可是……可是……
“呜~~~~~~~三哥,你怎么不早说!!我都已经……都已经……已经……踩空了!!!!!”我像是踩到大粪一样的表情,咧开嘴,深呼一口气,爆发出了有史以来我认为我最清晰、最高昂、最具有感情、最有说服力的声音:“救——命——啊!!!!!!!哇——”
“语珍!!!!!!”
萧释然连忙朝我冲来,本来抓着我的手想要救我,可因为胭脂的突然出手袭击,以及我往下掉的惯性,他反而被我拉下了山崖。
“轰——”我脑子的一根弦断了:“不是吧,天要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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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丝……”现在,我的整张小脸都皱在了一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的,就在刚刚落地的一瞬间,我差点以为我就要这么死了,突如其来的撞击力,险些让我丧命。
“萧……萧释然,算你……你狠,倒真的不客气拿我当垫背。”我艰难的爬起身,揉着极疼的腰部咬牙切齿道。
“真是不识好人心,要是我刚刚不是在上方控制着你落地的速度,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他靠在一块岩石上镇静的说,额上不断流下血水,顺着脸颊,慢慢滑到衣襟,胸前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我抬眼,当看到他被血染红的衣服后,也是一惊:“你受伤了?”
“嗯,不是番茄汁洒到了衣服上。”他笑了笑。
真是,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喂,我跟你说认真的呢!”
“嗯。”
“伤得重不重?”
“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骗人,都流了那么多血呢!”
“哪有那么多,才一点点而已,说真的,你这丫头可真是,”他眉头一紧,深呼一口气笑道:“刚刚就是本来摔不死,我也差点被你勒死。”
我脸红了:“那时……那时……”
“所幸你抱着的是我的脖子,要是抱着是我的腿,估计我现在的这身裤子就遭殃了。”
“喂,你还在说笑,简直就不拿自己当回事!”
他静了静:“你……怎么样,是不是摔疼了?”
“当然疼了,腿上还不知道摔成什么样呢!”我瘪瘪嘴说。
“疼?”他紧张起来:“很疼吗?”
“我……咦,你额头上又流血了。”我试着掏出手帕帮他擦着。
可他却一挡,用力抓着我的手:“哪里痛?”
“不是……”
“哪里疼?!!”见我没回答,他径直拉过我的脚检查起来,一会儿之后,眉头才渐渐松开:“还好,骨头没断。”抬头,对上我愣愣的表情,他也一怔,然后反应过来立即放开我的腿,脸撇向一旁:“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的。”
“嗯……我……知道。”
于是,我们的崖低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语珍啊,我饿了。”
“语珍啊,帮我弄点水过来吧。”
“语珍啊,怎么又是这些?”
“语珍啊,把火升大一点,多冷啊。”
“语珍,我们下次换几样东西吃吧。”
“语珍……”
“喂,萧释然你还有完没完?”我把柴往地上一扔,双手插腰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哪有啊,”他眨眨眼睛,故作委屈的憋起嘴:“人家是真的受伤动不了嘛。”
“切,还动不了呢,这么多天下来,就是再厉害的伤都该结疤了吧?”
他一笑:“那可不一样,你三哥我受的可是重伤。”
“还重伤咧,我怎么没看出来?”我瞪着他。
“那是因为你太笨了。”
“萧释然,你敢说我笨?”我看看周遭,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野果砸过去,哪知道他一抬手,稳稳的就接住了。仰头,他轻轻笑了笑,把果子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然后优雅的咬了一口:“哎,语珍,这个可没上次的甜啊。”
“萧释然!”
“嗯?”
“我快要生气了!”
“嗯,看得出来。”
“那,那你说说应该怎么让我消气?”
“你不是还没生气吗?”
“什么?”
“刚刚是谁说的‘我快要生气了’?既然是快要生气,那就说明现在还没生气不是?”他勾了勾唇角,狡黠的一挑眉。
“萧释然,你这混蛋!这样了还不忘欺负我!”我干脆把能找到的果子都扔向了他,可气的是,他居然每个都能接得住。
“语珍,你也太客气了吧,你把野果都给三哥了,那你吃什么?”
“谁,谁说我都给你了?”我气得不轻。
他拿起刚刚的果子往上空一抛,再握住:“你还有吗,不是刚才全都‘送给’我了?”
“什……什么呀,你快还给我!”
“真是小气,哪有给了人家还要要回去的?”他手撑着下巴,坏笑道。
“我才不管呢,”我跑过去:“难不成你还想真的饿死我啊。”
“你才不会死的那么的早。”
“是吗?”我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他不怀好意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装模作样的叹了叹气:“不是说‘红颜多薄命’吗?你又不是,放心好了,你一定会很长寿的。”
“切,那你也一定死的不早。”
“哦?”
“这个叫‘祸害遗千年’!”我哼了一声。
“是吗?”他微微静了一静,低垂眼帘:“那就承你吉言了。”
“装深沉!”
“你还不是装淑女?”
“什么叫装,我本来就是好不好!”我跳道:“不信你随便去大街上看看,我就不信还有人比得过我?”
“你还真好意思说啊。”
“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事……事实就是如此。”
“那你脸红什么?”
“我的脸不是一直都是粉扑扑的吗?”
“噗——”
“喂,你笑什么?”我急了。
“就是好笑呗。”
“看来不收拾你是不行了!”我下意识的抡起拳头砸在他的肩上。
“嘶——”他一皱眉。
“怎么了?”
“疼。”
“装吧装吧,”我撇撇嘴:“就轻轻的一下,哪有那么疼。”
“是真的。”
“切!”
“反正,跟你这丫头说你也不信。”他摇了摇头。
“当然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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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睡到半夜,我突然口渴起来,于是就起身喝了点水,正想躺下接着睡,可眼睛一瞥,却发现萧释然不见了。这下倒是好了,我的睡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无法言喻的焦急感。
我慌忙的向外边跑去,却在洞口看到了萧释然的身影,脚步一滞,慢慢朝他走去。只见他静静地坐在月光下,缓缓的将衣袍脱下,手上拿着草药似的东西,轻轻往身后的伤口按去。
原来是在给自己上药啊!我心里默默地说。正想要回避呢,可眼睛一瞥,却正巧看到了伤口,一下子,我怔住了,本来应该已经结疤的地方,渐渐转成了一大片的黑色,不仅没有一点要好的意思,反而是连周围也呈现出一种怪异的紫色,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
我平稳了一下心境,随后,故意放大脚步声向他走去,等我到他面前,他已经拉好了衣衫。
“萧释然,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看享受月光的啊,”他转过头看了看我:“睡不着吗?”迎着月光的他的脸显得无比的苍白,就是平时他最红润的薄唇,此刻也毫无一丝血色。
我挨着他坐下:“真的?”
“不然干什么?”
“……”
“当然了,如果你有其他的问题要问,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因为我是不会回答的。”
“我……我才不要问呢。”
“那就最好了。”
“可……”
“嗯?”
“没,没什么。”
他低头看了我许久,然后转开视线:“既然这样,就好好欣赏一下这星光吧。”
“嗯。”我跟他并肩而坐,一夜无语。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迟了,不好意思啊~~~
番外 缘由
“怎么,还有完没完了?不就嫁个人吗,哭什么?!”萧成皱着眉头打量眼前的凌乱,从他刚刚走进这间屋子时,哭闹声就不绝于耳,心下,不由烦躁起来。
“大哥,你怎么也这么说!”萧黎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合着我嫁得好不好压根就不关你们的事是吧?”
“难道嫁到王府不算好吗?”
“好?”萧黎冷笑:“你怎么就知道好呢?你又没有嫁过去试过!”
“胡闹!”
“我哪里胡闹了!你们只会说我任性,那徐璃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我们谁也不清楚,我凭什么要嫁?你又不是没听到过世人对他的评述,如果真如大家所说的那样,我的后半辈子怎么办?”
“那些只是市井的一些流传而已。”萧成说。
“你也没见过他,你就敢保证?”
“你难道不相信徐王府?”
“你们都靠不住,我为什么要相信外人?”萧黎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在府上住得好好的,不愁吃不愁穿,更不愁没钱花,谁稀罕嫁到他们那边去!再说了,要是那个徐璃真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外边又何来这般的猜测?我看他一定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他还是……”
“住口!!”萧成怒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你难道说话都不经过脑子的吗?!真是什么都敢乱说,现在恰好是在自己府上,要是换了地方,你还要不要命了?”
“我又没说错!”萧黎欲争辩。
“还顶嘴,怎么,你还想反了你?!”
“我……”
“我告诉你,这门亲事是早就订下了的,也是爹做主的,你不是很能吵吗,找爹去说去,别在这里闹腾,萧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演戏的这一套最好给我收起来!”
眼见萧成看穿了她的把戏,萧黎也不再胡搅蛮缠了,干脆整了整衣服,收拾起了怨妇的姿态,她慢慢靠近萧成,换成了一张讨好的面容:“大哥,我也只是气过头了才这么说的,你不要往心里去,我知道你一直是很疼我的。”
萧成听了,只是不带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却也不难看出这其中是有些许凉意的。作为她的大哥,他比谁都清楚萧黎的为人,现在这种低三下四的神情也不过是她做戏的筹码之一。虽是同胞的妹妹,可他们的关系从以前开始就并不怎么亲。
“你想怎么样?”
“大哥,要不你去帮我跟爹说说,让他帮我取消这门亲事吧。”
“他不会同意的。”
“那……那就换个人嫁过去,随便谁都行,只要不是我。”
“到哪去找这个人?”
“这个……”萧黎顿了顿,稍稍思考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亮了起来:“不是还有个现成的吗?”
萧成不明所以:“你指谁?”
“语珍那丫头不就是个很好的替罪羊吗?”她笑了笑道:“整天摆出一张苦瓜脸也不知道是给谁看的,简直见着就觉得晦气,自己那边死了人的,弄得我们这里也阴气不散,白吃白住的,养着她也是浪费粮食,我们供着她那么久了,她为我们萧府做出点牺牲又怎么?像她这样的丫头能嫁进王府也是她的运气,别人想还没那个机会。”
“语珍?”萧成蹙眉冥想了一下,脑中跳出一张印象不是很深的脸来,确实,在记忆中他的这个五妹并不是那种很有存在感的人,一天到晚也只有一个表情。
“你想让她去?”
“莫非不好吗?嫁到王府她也算是个有身份的人了,对她也是一种恩赐了,她以为她是谁?我告诉你,她有这机会还是我让她的,我没叫她感谢我也算是客气的了!”
萧成瞥了瞥萧黎:“你的事我不管,要怎么样你自己跟爹商量,不过做人还是不要太过的好!”
“这么说,你是赞成我的意见了?”
“爱怎么样,随你!”
“那就好,再怎么说我也是我爹亲生的,我就偏偏不相信他会不向着我。”
“是吗?”萧成冷哼一声,没多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大哥,你到哪儿去?”
“随便哪里都好,你如果还要演戏的话就慢慢演吧,我可没时间看你这张脸。”
萧成并没有回头,如果当时他肯微微转一下身子的话,就会发现,那个时候的萧黎,嘴角挂着的是怎样一个恶毒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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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珍姐,爹爹叫你过去!”一个瘦小的身影掠进后院,随着门“吱——”的一下打开,一颗脑袋从后面钻了出来,东张西张了好一会儿,才肯进门来。
“找我?”语珍有点不知所措,心想这些日子来应该没有闯过祸吧?
“那是当然的,我是小男子汉,可是不会骗人的!”萧介嘟囔着嘴嚷着:“五姐难道还信不过我呀?!”
“怎么敢?”语珍笑笑。论起来,在这个家里也只有这个小家伙喜欢跟语珍待在一起,其他几个不是整天在外见不到面的,就是即使见到了也摆出一张臭脸的。前者萧释然、萧铭是个例子,后者无疑就是萧黎了,即便是叔父和那几个叔母,对她也是爱见不见的。
语珍把放在桌上的糕点递过去,笑着问:“我们的小男子汉要不要来一块?”
“男子汉可以吃这种甜食吗?”萧介一脸认真的问。
“不要紧,你年纪还小嘛。”
“才不小呢,我都已经六岁了!”小家伙手叉腰,顶着肚子大声道。
“好好好,一点也不小,行了吧?”
“本来就不小嘛!”
“是,本来就不小。”语珍拍拍他脑袋:“对了,萧介,你知道你爹叫我去干什么吗?”
“你们这种女儿家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语珍有趣的敲了敲他的脑袋:“你怎么就知道是女儿家的?”
“这有什么难的,二姐也在那里啊。”
“二姐?”语珍的脸稍稍变了变:“你是说她也在那里?”
“是啊,除了二姐之外,大娘二娘她们也在的,五姐,你说是为了什么呀?像我这么重要的人物,怎么没被叫去呢?”
“你如何知道被叫去就一定是好事?”语珍微带愁容:“我倒是宁愿不去,就像当初不应该来一样。”
“我说,你怎么就每次见到他们都是这么不开心呢?”
“你这小家伙好意思说我,你还不是见了你二姐就耷拉了脑袋?”
“谁耷拉了,我可一点儿也不怕她,绝对不是说谎骗你哦,我只是有点……只是有点心里毛毛的而已,对,只是心里毛毛的!”
“真的?”
“君子一言,一马难追!”
“不是驷马难追吗?”
“我还是小孩子啊,小孩子怎么能一下子骑‘四匹’马?要是被我娘知道了,是要打屁屁的!”他红了红脸:“好了啦,不跟你说了,你快点去找爹吧。”
“嗯。”
大厅。
当语珍走进去时,萧黎和萧贵他们聊得正欢,以至于站了很久,都没人注意到她。守在门口的马总管见状,最终还是忍不住轻咳了一下,弯着腰通传道:“老爷,语珍小姐已经到了。”
“到了?”萧黎斜眼瞥了瞥:“摆什么架子,她一个人要我们几个等她那么久?到了就到了呗,还像个哑巴似的,装什么装!”
对于女儿的说辞,萧贵倒是没反驳,但也有些不赞成的紧了紧眉。
“您叫我吗?”
“哦,对!”萧贵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张凳子,示意她坐下:“今天找你来是为了一件大事的,算起来,我们的语珍也已经不小了,人也生得水灵秀气,我和你叔母她们都是越看越喜欢,可是再怎么不舍得,也不能把你耽误了,所以……”
“叔父的意思是?”语珍不安的问。
“那个,我们已经替你找了一门好亲事,这个可是其他人想进也进不了的门槛儿啊。”叔母在一旁赔笑地说道。
语珍一听,惊得站了起来:“亲事?可我现在还没想要嫁人啊!”
“现在想不就行了,”萧黎幸灾乐祸地说:“我看,你也没什么好考虑的,有人要你这样的,你就该谢天谢地了,更别说这次你要嫁的是世子。”
“世子?”
“不错,就是嫁到徐王府里。”
语珍脸色更加难看:“不是二姐要嫁过去的吗,怎么会是我?”
“语珍啊,这是叔父的决定,”萧贵一本正经的说:“虽说你不是我亲生的,可叔父也不会把什么好事都让给你二姐,你在我们府上,我自是不能亏待了你。”
“可是我还……还很小,不适宜那么早就成亲。”
“不小了,语珍,我像你这个年龄都已经有了第一个孩子了。”
“我……我还想为我父母多守几年。”
“你有这片心意就够了,都好多年了,早就过了这个日期了。”
“可是我……我听说,那个世子他是……”
“那都是传言不可信的!”
“我……”
“语珍,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
“不是,叔父我……”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我找人帮你画得画像也准备好了,这些天你就呆在屋子里等着做新娘吧,老马,把语珍小姐送回去。”
“是。”马总管接到吩咐,强制性的拉着语珍走出了门,就是语珍再怎么用力,也是抵不过男人的力气。就在走出门口的一刻,语珍还想说些什么的回了回头,看到的却是屋子里的人一致得意的笑容。顿时,她的心冷了一半,说到底,就是再挣扎又有什么用?她被接到这个府上,不就是为了更好的利用的吗?于是,她干脆低头顺从的走路,再也没做什么反抗。
“人贱,就是没办法!”即使走了很远,仍是听到了萧黎嘲笑的声音。
人贱?语珍的脚步停了停。
人贱……
原来,是人贱啊!!
滋生
这么算来,我和萧释然也已经在下面呆了十多天了,硬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就只能是这家伙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睡眠时间也一天比一天久。
“喂,懒猪,你快给我起来!”
瞬间,感觉脸上痒痒的,我不耐烦的翻了个身,用手抓了抓:“别吵,人家正睡着呢!”
“你这丫头,再睡下去就真的成猪了,”对方奋力将我从地上拖起:“你干脆也改名叫香香算了!”
“喂,萧释然,你到底想干什么呀?”我懊恼的爬起身来,揉了揉眼睛,尽可能的摆出一副凶狠样:“睡眠不足可是美女的致命伤!”
“你就是睡再多的觉也成不了美女,睡成傻女倒是有可能!”
“把话说清楚,谁傻呀?”
“这里就我和你两个人,当然了,不用问,我肯定是聪明的那一个,你嘛……”他抿嘴笑了笑,然后无辜的抬了抬双臂。
“我看你就是故意要惹我!”
“哦?那你给我说说,惹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萧释然饶有兴致的托着下巴看着我,脸上笑嘻嘻的。
“你就是无聊!”我朝他翻翻白眼,欲起身站起来,没想到被他一把拉住了衣袖。“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你带我去河边吧。”
“你去那里干什么,口渴吗?”
“不是?”
“那是想吃鱼了?”
他好笑得望着我:“你怎么就往这方面想呢?”
“那我应该这么想?”
他像是败给我了的样子叹了叹气:“那我问你,我有多久没洗澡了?”
“你不是伤都没好吗?”
“你是在关心我吗?”他凑过来,不怀好意的对我眨巴眨巴。
“谁……谁关心你?”我一把推开他放大的脸:“就是你死了,我也懒得管你!”
“呀,真是好无情啊!”他故作伤心的捂着胸口说。
“少废话,快走啦!”
于是,我把他带到了附近的一条小溪,看着里面哗啦啦流动的水,我指了指:“就是这里了。”
“是吗?”他笑了笑,站在那里不动。
“怎么,有什么不对劲吗?”见他苦笑着看我,我倒是被盯得不好意思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想了想,确定没什么之后,理所当然的回答:“忘?没有啊!”
“我的天呐,”他拍了拍额头,哭笑不得地说:“你该不会就站在这里看着我洗吧?”
一听,我脸上一下子烧起来了,说话也变得结巴:“什……什么呀?谁……谁要看你洗澡?”
“真的吗?”他靠近我,坏笑道。
“当然是真的了!”
“真是可疑啊。”
“我……”
“当然了,三哥可是不介意你留下来的,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下来一起洗呀。”
“不要脸!”
“那你可不要偷看哦。”
“送给我看,我也不要!”
我转过身去,找了一块石头静静坐下,等着他完事。可等着等着,无意中的一抬双手,居然闻到了一股怪味,这才一下子意识到我也已经有好久没洗澡了。听着后面哗哗的水声,我的心不由自主的跟着痒了起来:“那个,我去洗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吧?只要走得远点,不妨碍到那家伙不就行了?”想到这里,我扶着石头站起来,沿着小溪走到了一处拐弯处,凭借着树木位置,正好可以遮挡住萧释然那边的视线。我轻轻舒了一口气,除去外衣,钻进了水里。
清凉的水流淌在皮肤上的感觉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啊,简单的清洗了一下身子后,我居然有了闲心玩水,看着水从指缝中一点一滴地流过,心情好了不少,就这样,我不厌其烦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看了看岸边, 我伸手试着抓起一根树枝,可拿到手里的一霎那,竟然是软的。我定睛一看,吓得连忙把东西一甩:“蛇!蛇啊!”
我闭着眼往前面跑着,一下子便撞进了一个怀里,对方显然也是被我这突然的一撞吓了一跳:“怎么了?”
“那个……蛇……蛇……”我战战兢兢的用手指了指我刚刚站着的方向。
“蛇?”他转头,眯了眯眼睛,随手从身边捡起一块石头,指尖一用力,便打到了蛇的七寸处,低头,他嘴角扬了扬:“原来你怕的东西还真不少。”
“废话少说,喂,那东西死了没?”我半闭着眼睛,僵着脖子,哆嗦的问着。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行了?”
“我……我要是敢的话,还问你干什么?!”
“是吗?”他眨眨眼睛,狡黠一笑:“可是,我现在有更急迫的事要做,怎么办?”
“什么?”
“喊‘非礼’。”
“啊?”我呆了呆,一时还没来得及弄清楚他的意思,他的魔掌就挥了下来,打在了我的脑袋上,力气不轻不重的:“我说的就是你好不好。”
“什……什么……我?”我指着自己,眼睛瞪得不能再大:“我非礼?”
“不是你难道是我啊?”他故意翻翻白眼,可嘴边却是扬起了弧度:“不知道刚才是谁说‘不会偷看的’,可现在呢,不仅投怀送抱,还未着半缕,五妹啊,其实我从刚刚就想问你了,你到底还要赖在我的怀里多久啊?”
我怔了怔,木木地看了看他,再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样子,“轰——”,这一下差点没把自己窘到昏过去。我抬起红得熟透了的脸,颤抖地指着他尖叫道:“你……你……你抱着我干嘛?!”
“明明是你跳到我怀里的好不好?”
“你……你骗人?!我怎么……怎么可能会……”
“哦,原来你想不负责。”
“谁……谁不负,我那是……其实……你……蛇……”说到后来,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在说些什么了,于是手扬起来故作要打人的样子来掩饰此时的窘迫,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怎么,要杀人灭口啊?”
“萧释然!”
他挑挑眉,转而一笑:“可是,再不穿衣服就要被我看光了哦。”
“我……”没等我说完,一件衣服便落在了我头上,堵住了我即将要说的话:“这是我包袱里的,干净的,你就先凑合着穿吧。”
我轻轻把衣服拿下来,摸着手中这件月白色长袍柔软的衣料,不解的问:“你什么时候拿的,我怎么没看见?”
“要是被你看见了,那才奇怪了呢,谁让你反应那么慢。”他看了看我,慢悠悠的说:“幸好,我掉下来时,身上的包裹还在,不然你三哥我可就要把身上一半的衣服给你了。”
我撅撅嘴:“切,不给就不给,我又不是自己没衣服!”转过身,想要去拿自己的衣裙,可一看,傻眼了:“我……刚才……放在那儿的东西呢?”
“被水冲走了。”
“什么?”
“哪个白痴会把衣服放在这种地方,当然会被水带走啊。”
“你说谁白痴?”
“唉,”他叹了一下气:“既然你不要我的袍子,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了。”说完他欲伸手过来拿。我一闪,紧紧抱在怀里:“谁……谁说我不要了?!”
他莞尔一笑,回身走到一边,自己穿戴起来。
“你……那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他不回头地问。
“你把干净衣服给我了,那你穿什么?”
“换下的衣物我已经洗过了。”
“可那不是湿的吗?”
“嗯,反正待会儿坐在火堆旁烤烤马上就会干的。”他顿了顿:“那个,我就先回去了,你自己打理后也回来吧。”说着,他就朝着来时的方向踱去。
我望了望怀里的白衫,失神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的把衣服穿在了身上,男装不比女装,弄起来一下子就好了,非常简便,只不过……我看着过长的衣袖和裤子,无声的笑了笑。
回到洞里,萧释然早已升起了一堆火在烘衣服,他看见我回来,先是打量了一番,随后感慨的说:“果然对你而言是大了点,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那么娇小呢?”
“喂,你是夸我还是讽刺我呢?”
“你说呢?”他笑着反问。
这人真是……怎么一见我就没一句好话呢?!我鼓起双颊,一屁股坐到他身边,气呼呼的对着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轻轻松开头上的发带,让一头的青丝自然的垂在肩上。刚在在溪边洗了头,由于为了更好的玩水,先把的头发给扎了起来,可湿的头发拢在一起毕竟难过,于是便想把它也烘干。
感觉到旁边萧释然的目光,我转过头去,正好发现他在看着我,问:“怎么了?”
他抿嘴笑了笑,轻斜了一下脑袋:“没想到你的一头湿发,这样披散着还挺好看的。”
“喂,什么叫‘没想到’?拜托,我程希妍本来就是个美女好不好?”
“程希妍?”
“那当然……”说到一半,我一捂嘴,立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连忙打哈哈:“咦,我刚刚说什么了吗?你一定是听错了,呵呵。”
“原来你叫程希妍啊,当初我还以为这是你随便编的名字呢。”他挂着一抹笑,火光照着他的脸,一闪一闪的。
修养
山洞里,火苗“噼里啪啦”地跳跃着,忽明忽暗。距离那天也已经过去两天了,可他的话却始终让我耿耿于怀,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早就知道我不是萧语珍了?可真要是这样,又为什么不揭穿我呢?
越想,我越觉得这个问题麻烦,以至于手中的东西冒出了黑烟都没注意到。突然之间,一个果子砸到我头上,伴随着冲击而来的是一略带笑意的声音:“你很喜欢吃碳鱼吗?”
“萧释然,你干什么呀?”我摸着被打倒的地方,龇牙咧嘴的道。
“这应该由我问你,你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连鱼烤焦了都不知道?”
我瞪着眼:“凭什么要告诉你?”
“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可是这鱼嘛,你能不能不要以这种方式来虐待我?我真的很饿啊。”他看了看我手里的鱼,可怜兮兮地说。
“有那么糟糕吗?”
“不然你以为呢?”
“切,那你自己来啊,”我不服地说:“人家可是好心好意的替你弄的。”
“别,你的好意我还是心领了,以后这些事仍旧我来做好了。”他接过我手里的鱼,叹着气微微道。
“真是好心没好报!”我起身拍怕屁股,走向洞口,听着鸟儿在吱吱喳喳的叫着,心底涌起一阵失落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快了。”
“嗯?”我扭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身边的萧释然,他也正低头朝我笑着:“应该快了吧,算一下时间,萧泽也该找到这里了。”
“人妖?”我奇怪地盯着他:“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哪里,你又是什么时候通知他的?”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他转头望向天空,脸上挂着一抹神秘的笑:“想要联系到他们,自然有我的办法。”
“小气,害我都白担心了。”
“担心?”萧释然再次回过身来,好奇的打量着我,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感兴趣:“跟我在一起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怎么可能不担心嘛,我还以为会一辈子捆在这个地方啊,再说,你不也受伤了吗?”
“所以,你是担心我会死在这里是不是?”他含笑道。
“切,我才不会担心你咧,反正你也不像是个短命鬼。”我嘀咕道。
“可你口中的这个‘不像短命鬼的家伙’却是给我惹了很多的麻烦唉!”一个幽怨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我身后,我一惊,回过头,看到的确是一张极其精致的笑脸,依旧是一袭黄衣,依旧是那么……嗯……那么……不男不女。
“人妖!你干嘛吓我!”
“我吓你干什么?”他送了个白眼给我:“还是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心虚啊?”
“你才见不得人呢!”我跟他抬杠道:“我会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对了,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
“喂,你这丑丫头,救你还那么多的废话!”他不甘示弱。
“你叫谁丑丫头啊?况且你还好意思说我吗,你自己还不是一副人妖德行。”
“你这是嫉妒。”
“我才不嫉妒你呢,我长得又不比你差。”
他听后夸张的捂着嘴笑起来:“就你?你还真不脸红啊。”
“你这人妖,难道我嫉妒你不男不女吗?”
“你……”
“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吵?”萧释然在旁边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插嘴道,才刚说完,人妖就一下子凑过去:“然然,人家好想你哦。”
我见状赶紧到他们之间,把萧混蛋拦在身后:“变态人妖,你给我死一边去啦,快点带我们离开给他疗伤。”
“疗伤?”人妖闻言,神色认真起来:“怎么,他受伤了?”
“嗯。”
他走到萧释然面前,看了看其脸色,然后伸出一只手微微搭了搭脉,随即脸色一变:“然然你……”话还没说完,就被萧释然打断,只见他浅浅一笑:“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人妖望着他半饷,最终无言地点了点头。
等人妖把我们带回到客栈时已经是半夜了,毛小子正坐在桌边看书,而那只臭屁的要命的傻猪正靠在一旁呼呼大睡。见到我们,毛小子立马冲到跟前,眼泪汪汪地看着我,这倒是把我吓了一跳:“死小子,你流什么泪呀,我又还没死呢。”
“娘娘腔,想不到你居然没死。”他忍不住哇哇哭了起来。可挨了我一个栗子后,立马撅起嘴:“你干嘛打我?”
“还不是你小子咒我,什么叫‘我居然还没死啊’!”
“可你真的是没死嘛。”
“废话,难不成站在你面前的是鬼啊。”我翻翻白眼。
“娘娘腔~~~~”
“你……你怎么又哭了?我这次又没打你。”我有点受不了的看着他。想不到,他嘟了半天的嘴,一个转身跑回了自己房间,留着我一个呆呆地站着:“这……搞什么嘛。”
“他是在自责呢。”人妖走上前。
“自责?”我摸不着头脑:“自责什么?”
“自责那天没有陪你一起上山,所以你才会出的意外。”他看了看我:“修道还是个孩子,还不懂得怎样表达自己的高兴。”
“这个,我知道。”望着毛小子的房门,我开心的笑了。
——————————————————————————————————
“说,这几天你们几个又在策划着什么阴谋?!”他们两个一开门就被我拦在了门口,早就看他们觉得不对劲了,整日整夜的关在房里面,叫他们吃饭也不出来,晚上烛光更是没灭过,天知道他们在搞什么!
“是你啊,”人妖瞥了瞥我,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微肿的眼睛:“拜托,能不能不要一清早的就出来吓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不美的东西过敏。”
“谁有那个闲心呐,老实交代,你们在干什么?”
“那你说我们能干什么?”
“我知道还用问你啊。”
“呵,我真是服了你了,”人妖翻翻白眼:“你和他呆了那么久,不会连他的伤势都不清楚吧?”
“这个……这个我当然……知道啊,所以呢?”
“所以当然是在帮他调理啊。”
“这么说,他现在好了?”我望了望萧释然,然后问道。
“哪有那么简单!”人妖敲了敲我的头,一副快要无语的样子。
“那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
“就是说,你和我要出一趟远门。”萧释然突然插进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吟吟地说道。
“为什么是你和我,他这家伙不行吗?”我用下巴指了指人妖,不甘愿地问。
“我当然不行啊。”人妖懒懒地应着:“要是被那老头逮住,我就有的受了,而且你去的话,正好可以照顾他。”
“我又不是保姆。”
“反正我是不会去的,那老头的脾气怪的很,最近又不知道有了什么新癖好,要明白,我不去完全是为了你们好,见了我他指不定更生气呢。”人妖多愁善感的叹了叹气,然后扭着屁股走向了茅厕,弄得我一头雾水。
“喂,三哥你听懂了没?”我撞了撞身旁的萧释然。
“怎么,你没听懂吗?”他坏坏地问。
“咦?”
“是吗?”说完他也伸了个懒腰,“嘭”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这……这些人,都什么态度嘛!!
于是,下午我就跟着萧释然上路了,其实说远也不远,坐了三天的马车,就到了人妖所说的村子,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刚一下车,居然发现全村的人都围在了道路的一边打量着我们,看得我心里都毛毛的。我下意识的往萧释然身后一站:“喂,他们看着我们干什么?”
显然,萧释然也不怎么适应,他皱了皱眉头,对我做了个稍安勿躁的动作。
终于,一个年轻男子上前来:“请问,你们到此有何贵干?”
“找人。”
“谁?”
“那还用说,当然是找我的呗。”一个声音从人群背后传来,大家听到后,纷纷让出一条道来,随即,整齐的喊了声:“师父。”
唉?这下我更乱了,这什么跟什么嘛,这个村子该不会也是什么帮派之类的吧?正当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老头已经走到了我们跟前,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的形象让我实在难以联想到掌门什么的。比我还矮小的身材,满头的银发,一身白衣,最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个又红又大又塌的鼻子,特别的有趣。
“嘿,你这小子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他围着萧释然左转了三圈右转了三圈,然后问。
“我是……”
“等等,让我自己想想。”他摸了摸眉毛,歪着脑袋咂咂嘴,突然,他一拍脑门:“是你这小子啊!”他撅嘴道:“是你那胡子老头儿叫你来的,还是臭小子叫你来的?要是你那师父又要叫你拿什么宝贵胡子给我,拜托你还是回去吧,我那里都已经有一盒了,如果是那臭小子让你来的,哼,也绝对没什么好事。”
看着他丰富的表情,我忍不住笑了笑:“萧释然,他谁呀,怎么还认识老爹呢?”
许是没见过我,他也觉得好奇:“咦,这丫头又是谁?”
“李老头新收的徒弟。”
“啊?”对方吃惊的看了我一会儿后,摇了摇头:“这胡子痴儿,怎么眼光变得那么快啊。”
“……”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你,还是回去吧。”
“我们都还没说这次来的目的呢。”我抢道。
“不用问也知道,看这小子的气色,铁定是来找我疗伤的。”
“你知道啊,那你就快点……”
“我不要!”他耍赖地说。(喂,都多大年纪了,还装可爱。)
“为什么?”
“不要就是不要,那死小子都那么久没来看我,这一次居然也是叫师父我做苦力的,自己还敢不来,我才不要哩。”
“师……师父?谁是你徒弟啊?”
“咦,他们没跟你说过吗,萧泽是我入室弟子。”他一说完,竟然一下子眼泪汪汪的:“呜~~~~~~~这世上居然还有人不知道他有一个这么英俊的师父。”
恶寒!“那个……你现在怎么又知道是萧泽叫我们来的了?”
“仔细想了想,也就那小子能神通广大的查到我现在住的地方。”
“喂,既然你都是他师父,那就更应该帮忙啊。”
“不要不要不要,我是有我自己的规矩的。”
“什么?钱吗?”
“切,你以为我稀罕啊?”
“那……”
“前年呢,我的规矩是只治处男,上一年呢,我是只治小孩,今年嘛,我是只治新婚的夫妻,看看他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成了婚的。”
成亲
“哈?别开玩笑了,成不成婚跟你救人有什么关系?”
“谁说没关系,谁说没关系的?”那老头不满的嘟着嘴:“那是我的原则?”
“切,还原则哩,你该不会是治不了人就随便编一个理由赶病人走吧?”我看着他嘟囔道:“本来嘛,你看着也不像是会治人的大夫。”
“咦咦咦,你这小娃敢小瞧我?”他凑到我跟前,无奈由于身高的缘故,只能仰头看着我,为了能和我处在同一水平线上,他又是踮着脚尖又是一蹦一跳的。
“你不让我小瞧就拿出本事来啊?”
“你以为我不敢呐?”
“那你就试试啊!”
“你……”他顿了顿,平静了一会儿,然后望着我笑起来:“丫头,你想激我啊,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哩!我聪明着呢!”
“少给自己贴金了。”我咧着嘴朝他做了个鬼脸。
他也没生气,只是看了看萧释然,然后又望向我:“我说,当事人都不急,他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呢,你急什么?”
“谁说我急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着急了?”我小声嘀咕着:“他这混蛋,我才懒得帮他急呢?”
“反正呀,我今年是只治新婚的病患,其他的一律免谈。”老头摇了摇他的右手食指,下巴一抬。
“可现在……现在哪里去帮他找个人成婚啊?你这是强人所难!”
“那倒是,凭他现在这样的情况,估计办好了喜事,也没命支撑到我这儿了,直接办丧事得了。”
我气不过:“既然你知道还这样说?”
“那是你们的事,要怎么办还是随你们的。”
“亏你还是人妖的师父呢,怎么这点忙都不帮?”
“人妖?”他不解。
“就是萧泽。”
“哦,人妖啊,”他想了想:”不错不错,这个名字好,当初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绰号呢。”
“你这老头想什么呐?”
他看了看我:“你要是真的想他好好的,就该考虑考虑怎样才能让他尽快符合我的条件。”
“……”
“实在不行,就干脆你嫁啊。”
“哈?”
这下轮到我一呆,本来站在旁边看戏的萧释然也是一怔,我俩同时转身看了看对方,然后又同时一起把头调向了两侧,一口同声地道:“别开玩笑了,我才不要!”
“别开玩笑了,我才不要!”
我听了萧释然的话,本来的问题重点一下子却移到了另一个方向:“咦,我都没怎么说呢,你凭什么不要啊,”我不满道:“我那么善良贤惠大方得体美丽聪明,虽说是我不想嫁给你,可你凭什么说不要我呀?”
“你说的这些优点我怎么出来就没在你身上看到过呢?”
“萧释然,你可别惹我。”
“到底谁惹谁呀,”他苦笑了一下:“当初我可是想尽了办法都没把你甩掉呢。”
“承认了吧,承认你想把我给甩了吧?”
“什么?”
“你真是……混蛋!!”我顿时委屈起来,抡起小碎拳就往他身上砸。倒是旁边的老头儿看不过去了,他轻咳了两声,引得我停下来看向他:“干嘛?”
“还敢说你们没感觉,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呢。”老头咂咂嘴,摇了摇头。
“谁……谁打情骂俏了!”我看了看萧释然,然后“嗖”的一下收回了由于抵挡而被他握在手里的我的手:“混蛋,你干嘛拉我的手啊?!”
“我真是冤枉,”萧释然无奈地笑了笑:“不拉着你难道任由你打我啊,我可是病人唉。”
“看你们感情那么好,成亲算了。”老头说。
“真是要昏倒了,他是我三哥!”
“那不是乱伦?”
“你说什么呐?”
“乱伦,我喜欢我喜欢哎!”
“啊?”我眼角抽搐地看着他,迟迟的,我问道:“那要是我是男人呢?”
“断袖啊,我喜欢我喜欢!”
“那要是只喜欢自己呢?”
“自恋啊,我喜欢我喜欢!”
“喂,我说那你到底不喜欢什么啊?”我简直要崩溃了。
老头想了想:“暂时好像没找到。”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萧释然说话了,他脸上的神情是十分严肃的:“对不起,打扰了,既然在下不符合你的条件,那只好告辞了。”
“三哥,那你的伤?”我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无碍。”他朝我温柔的笑了笑:“走吧。”
“咦,这就走了?”老头好像有点吃惊:“我才刚刚觉得有趣起来啊。”
“您觉得有趣的事情,我们可不觉得,而所谓的乱伦,我们也是不会做的。”
“你敢说你们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萧释然望了望我,然后回身对他微微笑了笑:“这个,无可奉告。”
于是,我被他拉着向前走,快要到马车的时候,突然一大片白色粉末状的东西从空中洒下,我身体一软,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之后,我是被一阵疼痛感给痛醒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几个老婆子把我围的死死的,只见其中一个见我醒了,微微朝我笑了笑,紧接着手上一使劲,我的头皮便一阵麻。“疼疼,疼死我了!快放手,快放手!疼!”我急得跳起来。
“马上就好了,再忍忍!”旁边的一个老婆子鄙视地瞧了瞧我,从旁边抓起一个东西往我头发里一插:“看,这不就完成了,现在的小娃真是一点苦都受不了。”
我摸着又痛又沉的脑袋,咬牙道:“你们到底是谁呀,弄我头发干什么,还有我的头怎么变得那么重呀?”我半爬起来冲到了木柜前,拿起镜子一瞧,人顿时僵了一半:“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有什么稀奇,”那个老婆子走过来接过镜子往桌上一放:“难道这样不好看吗?要知道,为了帮你打扮,我们可是花了好几个时辰呢。”
“这样打扮一点也不像我啦!”说着我便要伸手去把头钗给取下来,旁人一看,连忙制止。“我的姑奶奶哦,这可是我们的心血,好不容易完成了,你就别给我们添乱了。这一个下午,我们又是帮你沐浴又是帮你梳妆,你好歹也让我们休息一下吧?”
“沐浴,你们还帮我沐浴了?”我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你昏都昏了,当然不知道了。”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都是女人怕什么,再说了,姑娘在出嫁的这天都是要沐浴的。”
我被弄晕了:“出嫁?什么出嫁?谁要出嫁?”眼见她们各个都看着我,于是,低头朝自己看去,天!我的衣服怎么也变成红色的了?这……这究竟是上面鬼名堂?
“怎……怎么回事啊?别开玩笑了!我的衣服呢,快点帮我换回来!”
“你这丫头年纪小小,还真不好伺候,我累死累活的把你弄得这么漂亮,居然还对我大呼小叫的,”她哼了哼:“要不是欠了那老头一个人情,我‘奇花妙手’才懒得帮你这种小丫头打扮呢,江湖上谁不知道老娘我,就是花再多钱都不一定请得动我为她装扮呢!”
“我才不要你为我打扮呢,我要换回原来的!”我四下寻找着自己的衣服,别逗了,穿着一身红,弄得自己好像真的要去成亲似的。
“好了没?”门口一个男声低低地问道。
“好了好了!”老婆子抓起一条红纱,在我松散的头发上扎了个蝴蝶结,就一把把我推到了门外,门口的那个男人就是之前刚入村时询问我们的人。
“是你?”我一把抓起他的衣襟:“喂,萧释然呢,你们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他皱了皱眉,毫不费劲的拽下我的手:“你很快就会看到他了。”说着,就拉着我往前走。绕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弯,来到一个房间前,门推开,将我推了进去。“吱——”的一声,还没等我站稳,门就被关上了。任是我怎么拍门怎么喊叫外面都没有什么反应。
我筋疲力尽的在床上坐了好久,那老头终于出现了。刚进门的时候他还呆了一呆,随后就围着我不停的转了又转,还不时地咂咂嘴:“想不到啊想不到,原来你打扮一下后是这个模样啊,跟你那清秀样子完全不一样嘛,看来,这次请那老婆子来还真是请对了!”
“臭老头,你把我抓起来想这样啊,我告诉你,我既不会做事也没有银子,你抓我只能是白白浪费银子,还不如放了我的好。”
“嘁,我才不养你呢,养你的是这小子。”他跳着跑到后面去,然后又带着一个人上来。那人跟我一样,身着红色喜服,高挑的身材,出众的长相,可是脸却显得异常白,整个人看上去异常虚弱。
“三哥?你没事吧?!”
“……”他抿了抿嘴,微微地安抚似的给了我一个笑,叫我放心。
“喂,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干什么这么凶嘛,”老头眨眨眼:“人家只不过封了他一些穴道,让他使不了武功和力气,其他的可什么都没做,我保证。”
“你不治就不治好了,我们都不已经要走了吗,你还抓我们干什么?”
“放了你们就不好玩了,难得遇到这么有趣的事,”老头想了想:“反正你们要救他,而我的条件是他必须要成亲,既然如此,就干脆你们来好了,你看,这些置办的费用都是我出的,我可是很够意思了。”
“我才不稀罕呢!”
“真是好心没好报!”他憋屈地嘟了嘟嘴,然后朝我挥挥手:“春宵一刻值千金呢,你们可要好好的享受哦!”
之后,我目瞪眼呆地看着他们一下子神速地撤出了房间,随后还有外面上锁的声音。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嘛?!
【希希:呜~~~~~~~~想不到,想不到,你终于是要嫁出去了,呜~~~~~~
希妍:那个……你是谁?
希希:咦,你怎么把我给忘了,我是作者呀。(希希摘掉眼镜)
希妍:靠,你怎么晒成这个样子?
希希:夏天嘛,伤心总是难免的,黑,也总是难免的。
希妍:……
希希:我不在的时候你很想我吧?
希妍:……
希希:看到我回来你很激动吧?
希妍:……
希希:作为欢迎,你一定有礼物给我吧?
希妍:……
希希:那……你打算给我多少银子呢?
希妍:……(抬起一脚把作者踹飞)
希希:哇~~~~~~~我这么华丽的归来,你居然这么对我~~~~~
希妍:(汗——)】
花烛
再回头看着萧释然,他半倚靠在床边的小柱上,双眼紧闭,眉头微拢,额上蒙出了涔涔的汗珠,显得十分辛苦。本来酝酿已久的抱怨及唠叨,在见到他的这一刻消失殆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这副样子,我看了竟有隐隐的不舍,硬是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撩起裙角,我在床沿处悄声坐下,细细地凝望着,眼前的他一时间让我有了似幻似真的感觉。烛火摇曳,在微光的照映下,他绯红的新衣,漆黑的头发,病态到异常的白色肌肤,以及四周投射出的阴影,这几种事物的颜色和谐的交织在一起,所呈现出的效果竟是如此妖冶。忽觉的,我的心漏跳了一拍,就在这一瞬间,内心的潜意识里居然错认为,这一切的一切,似乎真的都是自己的新嫁。
游思到这里的我,被自己的想法给下了一跳,连忙甩去脑中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等彻底清理好思绪时发现,原来不知在什么时候,萧释然也早已睁开了眼睛,而我刚才发呆的情景也尽收他的眼底,当下便窘了起来。
“你看着我干嘛?”掩饰自己的尴尬,我的语气凶巴巴的。
“喂,我可是病人哎。”他委屈的叫道。
“病人又怎么样,你又不是病了一天两天了,少回避问题。”
“该是我问你呢,你盯着我发呆干什么?”
“切,我干嘛要盯着你发呆啊?”
“怎么,我今天的样子很好看吗?”
“……”
“不是吧?”
“啊?”我被他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看着我笑:“我可是一直都是很英俊的好不好,你该不会今天才发现吧?”
“臭美!”我撇开脸,可嘴角还是不由的扬了起来。
“说真的,你今天可是……。”
“什么?”
“嗯——”他冥神想了想:“很不一样。”他抬头仔细注视了我好一会儿:“原来你好好打扮一下是这个样子,差点没认出来。”
我咬了咬牙,假笑道:“这么说,你是对我以前的样子有意见啰?”
“你可别偷换概念。”
“狡辩。”
“……”他笑而不语。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迟疑:“说真的,我这身打扮真的很好看吗?”
“我有说你好看吗?”
“唉?”我回头,一眼看到他的坏笑,就知道他在耍我:“好啊,竟然敢小瞧我!”我伸手挠他痒痒,被他笑着躲过,而后抓住了手臂:“听我把话说完啊。”
“想说什么快说,反正我可不饶你。”我半瞪着他。
他苦笑:“我是想说,你这身装扮已经不是‘好看’,而是‘妖娆’了。”
“嘁,少来了,再怎么样还能比人妖更‘妖娆’?”我咂咂嘴:“你可别以为说些好话,我就放过你。”
“……”
“干嘛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诧异。
“……”
“你……是认真的?”
“你认为呢?”我被问得语塞。
“喂,萧释然……”
他望着我半饷,最终叹了叹气:“你还不是一般的反应慢,非要我把话说清楚。”
“……”
“今天的你,比我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好看。”
“噗通噗通——”等等,心怎么跳得那么快?我当初还是程希妍的时候,就听到过别人对我容貌的无数次夸赞,甚至更有文采的诗句也听到过,可怎么今天偏偏对他这么一句话普通的话反应那么大?这种感觉好奇怪,听到他夸我漂亮时,内心好像有一种喜悦感将要溢出,甜甜的,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为什么对他就……
难道我……
我抬头看着他。
……是……喜欢他……
“你怎么了,脸变得那么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萧释然关切的探出手。
“不要碰我!!”我紧张的回避,徒留他一直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
“那个……我,我不是……我是怕你伤口再裂开。”我心虚地别过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他略带自嘲地牵了牵嘴角,然后收回了手。
为了转换这气氛,我想了想,问:“如果……如果那个老头还是不肯帮你治疗该怎么办?”
他看着我:“不能怎么办,只能这样了。”
“那怎么行!”
“你怕我死吗?”
“喂,萧释然,你说这种话我可是会对你不客气的,”我威胁似地挥挥拳头,朝他眨巴眨巴:“嘿嘿,你可是伤员,反正现在也打不过我,如果再说这些我不爱听的,我可是要对你采取武力镇压了!”
“说真的,你真的怕我死吗?”
“萧释然!”
“好好好,算我怕你了。”他笑着撇开眼。
“你……”
“……”
“你要是死了的话,我会……”
“……”
“可能会……迷路的……”
“……”
“……”
突然,一根手指指了指我的脑袋:“傻丫头,我哪有这么容易就死了的,真是对你三哥一点信心都没有,还有,什么叫‘迷路’?连一句安慰人的都不会说,平时还敢说你聪明伶俐呢?”
“好啊,你又耍我?!”
“是你笨还不好?”
“你才笨呢你才笨呢!”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他一拍额头,委屈地道:“你今天该不会不打算睡觉了吧?”
“睡觉?”
“你还真要和我闹到天亮啊。”
“谁跟你闹啦,你把话说清楚?”
“那就早点休息吧。”
“……”
“不过……”
“嗯?”
“看在你今天这么漂亮,而且这里也布置的那么雅致,总不能浪费了,”他笑着眨眨眼:“至少也该留个回忆是不是?”说完,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话,就拉过我,轻轻地在我的唇上印下一记:“晚安了,希妍。”一个翻身,在床上躺了下来,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他……他……刚刚是……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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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呀呀呀!”
“……”
“伊呀呀呀呀!”
“喂,臭老头,你鬼叫什么,还有完没完了?!”
“什么鬼叫,小孩子真不懂得说话,”老头吸吸鼻子:“我只是在惋惜,在感叹好不好?你说说你们两个,啊?我精心为你们布置了那么有情调的房间,还精心为你们做各项准备,让你们能有干柴烈火的冲动,你们倒好,一夜就这么过去了,这不是浪费我感情嘛!”
“你还好意思说呢,谁让你做这么无聊的事了?”我白白双眼:“这就叫活该!对了,你什么时候帮那混蛋疗伤啊?”
“疗伤?”他眨眨眼。
“你这臭老头该不会是想耍赖吧?你可是答应了只要我们成亲,你就帮萧释然治疗的。”
“你们不是没有嘛。”
“唉,打住!”我摇了摇一根手指头:“你只说要我们成亲,又没说一定要我们洞房行男女之事,所以我们可是照着你的要求做了,现在该你实现诺言了吧?”
“还说我耍赖,明明就是你这丫头耍赖嘛,不行,我不干了不干了!”
“哪有这样的?”
“反正是我治人,我不管!”他一屁股跳到椅子上蹬起双腿来,看得我直傻眼,这老头到底几岁了,还做那么幼稚的动作?(希希:你不也跟他一样嘛,经常做这种出格的事。)
“切,你以为只有你会啊?”我“唰的”也跳到了他旁边的椅子,学着他的样儿摇头晃脑咬牙咧嘴起来,一时之间,整个大堂里就乱作了一团。
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一蹦一跳的从后面钻出来,“嗖”一下冲到了老头跟前,还没让我看清楚他的模样,就见他“嘣”的窜到了老头身上,那个激动啊,那个兴奋啊:“张老头啊,你真是让我太太太感动了,老远就听到了你热烈欢迎我的声音了!啊哟,想不到你有这么想念我呀,啊,对了,这次过来,我也没带什么东西,就把这根宝贝给你吧,你可要好好收藏呀!”只见他伸手往下巴上一拔,一根银白色的胡子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老……老爹?”我惊道。
“哈?”那白衣老头转过头来,本来笑着的脸一僵,回身就跑,可我早有准备,一把就拽到了他的衣角。
“你想跑到哪里去啊?”我咬牙切齿道。
“咦,原来是语珍丫头啊。”被我抓到后,他笑嘻嘻的看着我。
“我的金牙呢?”
“金牙?呵呵呵。”
“说!”
“语珍,那个啊,你知道的……我呢……”
“信不信我拔你胡子?”我黑着脸说。
“语珍,我可是师父哎,在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嘛,以后慢慢说,慢慢说嘛。”他轻声道:“还有啊,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还不是因为萧释然。”
“那臭小子怎么了?”
“受伤加中毒。”
“中毒?”老爹撇过头去望了望,咂咂嘴:“居然还中毒了,真是一点也没有我当年的风采。”
“少来了,你连吃蘑菇也会中毒,还好意思笑你徒弟?”老头插话道。
“喂,你怎么也揭我短啊?”
“谁让你总空手来。”
“我可是把我最珍贵的……”
“我可不要胡子。”
“喂,那你……”
“……”
“……”
“烦死了,你们两个,统统都给我坐下!!!”这两个老头,一见面居然还吵了两个多时辰,真是不知道什么叫累。
“说正经的,你什么时候治我三哥?”
“说,什么时候救我徒弟?”老爹也插在一边捣乱。
“李老头,你怎么也对着我呀?”
“那可是我徒弟呢!”
“哪有这样的,我的规矩怎么办?”
“你还欠我人情呢,要是释然这臭小子死了,他就不能跟语珍成亲,他们不成亲我就不能有徒孙了,没有徒孙那小子就更不会接我的班,不接我的班那派怎么办,你说!你说!你说说说说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
“反正你就是欠我人情呢,你可一定要把那小子给治好。”
“这个……”张老头闹起别扭来:“我想想!”
“还想什么想,快点治人!”
“其实……”张老头嘟囔:“那小子我早就治好了。”
“什么?”我嚷道:“你早就治好了?!”
“废话,不治好,怎么能让你们洞房,”他瞥了瞥我:“难道还嫌他死得不够快呀,做这种激烈的运动。”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你们还会洞房成亲?”
“当然不会啊!”
“那不就结了!”
要死了要死了,这老头明显就是耍我们玩嘛,不过,既然萧释然已经好了……那就算了,先去看看那混蛋,把消息告诉他,回来再收拾这两个臭老头。
“老爹,你给我呆在这里不许动,等一下再来找你解决我们的问题。”
“好好好,不走不走。”老爹忙点头。
“真的?”
“真的真的。”
“那就好。”
好个头哩,等我回来时早就没有了老爹的身影,更别提金牙的事了,就连那张老头都不见了踪影,我还奇怪呢,本来上百号的人,怎么居然就能在这么短的一会儿功夫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呢?
不过,既然萧释然那家伙都好了,我们也就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所以当天我们就起程回去找人妖他们,当重新来到萧泽的别居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下午了。我跟萧释然一身火红的衣服总惹得路人时不时的投来疑惑的目光。
“然然!!”才刚跨进屋子,人妖便拖着衣摆,手里拿着手绢,一摇一摆的冲着我们跑过来,可惜刹车没刹住,萧释然一个侧身,人妖便华丽的以一个狗吃屎的造型摔在了地上。抬首,眼泪汪汪:“然然,你居然这么对人家,人家好伤心好伤心好伤心。”说着,还象征性的醒了下鼻涕。
萧释然抿抿嘴,悠悠然地笑道:“是吗,那先不打扰你了,等你伤心完了,再告诉我一声。”
“真是多情却被无情恼啊。”人妖怏怏地爬起身,随后伸出手替萧释然把了把脉,点头道:“好的差不多了,再稍微调理调理就行了。”
“修道呢?”
“那小子出去买东西去了,过一会儿就会回来。”人妖转头望了望,视线落到我这里的时候稍稍顿了顿,随即又转开,这么来回了几圈,他终于忍不住:“就你一个人?那丫头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谁?”
“语珍啊,她人呢?”人妖问。
萧释然失笑,然后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人妖也顺着望过来,一怔,当场石化掉,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可别告诉我这女的就是那丑丫头……”
昏,原来搞了半天,人妖才认出我来,因为当初赶时间,我和萧释然都没来得及换装扮,所以我也是新婚时的那个样子,可只不过是稍微上了点妆,也不至于变化大的都认不出我吧?
正想着要打招呼呢,修道屁颠屁颠地提着篮子回来了,后面还跟着那头精神错乱的猪,两个小家伙一进门都傻了几秒钟,然后互看一眼,冲刺似地朝着萧释然跑去,可丢脸的是,修道居然没能胜过香香,被甩在了后面。他一脸郁闷回过身,看到我也是一阵好奇,然后眼神便大放异彩,兴奋的冲到我跟前:“你……你……你……”
我正高兴的想说‘你认出我了啊’,可谁知他紧接着一句:“你是谁?”当场把我打回了原型,我一个用力,拧起他的耳朵:“你这毛小子,才几天不见,竟然连我都认不出了,现在知道我是谁了没?”
在我的一阵武力镇压后,毛小子也从震惊中回神:“娘……娘娘腔?!”语塞话音一落,他又挨了我几下:“你又打我干什么,我不是都认出你了吗?”
“叫谁娘娘腔呢你?”
“我当然是……是……什么也没说嘛。”
“这还差不多。”我松开手。
人妖显然也已经接受我就是语珍的事实,可一件事才刚解决,另一个更加头痛的问题就冒出来了。人妖看了看萧释然,又打量了一下我,盯了我们好久,才僵硬地问:“你们,怎么穿成这副样子?”
人妖这么一说,修道也反应了过来:“真的好像喜服哎。”
“……”
“……”
“你们可别告诉我,这真的是喜服吧?”人妖脸色一变。
“咳咳,这个其实是……”我刚想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空中飞下一只鸽子,落在萧释然身边,萧释然神情一敛,回头看着我们迅速说道:“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随即便消失了。
所谓的麻烦,总是接二连三的出现,萧释然才刚走一会儿,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又出现在了门前,这下倒好,屋子可是被整整包围了三圈,一点也没比当时的情况好多少,萧成这次显然是下定决心要把我带回去了。
“喂,你怎么又来了啊?”人妖懊恼着打了个哈欠:“你这样没完没了的,真的很烦哎。”
“如果觉得烦,把语珍还给我,我就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人妖冷笑:“语珍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一会就知道了。“萧成停了停:”这次,你们可没有这么容易脱身了,不过,我认为有一个人你会很想见呢。”话音一落,从侧边走出一个身影,等她完全出现在我们跟前时,人妖已经呆住了,他失神地望着这着装怪异的女子,过了很长时间,才垂下眼帘,我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神情的人妖,而事实上,这个女子便是之前袭击过我的,叫做胭脂的人。
回归
不过,胭脂和人妖是什么关系我才不管,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疑似狗血”事件,旁人也插不了话,但是,有情况也不能挑在这种场合发生吧,你们还让不让我活了?于是我极其不要脸地凑到人妖后面,用手戳戳他的后腰:“我说……那个人妖,你可别发呆太长时间,更不能做叛军啊。”
谁知刚说完话,他的手往后一伸,头也不回一下,手中的折扇就正巧砸到了我的前额:“丑丫头,就你话多,我什么时候当过叛军?”
“我也不过是提醒你嘛,谁让你盯着那女的就失神?”我摸摸额头,轻声抱怨:“对我居然还下手那么重。”
“活该。”
也不知道是不是胭脂觉得人妖忽视了她,神情一变,手腕一转,一条鞭子倏的朝我飞来,人妖眼疾手快,左手折扇顺势一用力,鞭子被挡了回去。
“这女人是谁?”胭脂眼睛紧紧盯着人妖问。
“她问谁呢?”我摸不着头脑,她不是也见过我吗,怎么也问起我来了?难不成我化了个妆比易容还厉害?
“废话,当然是你,我们这之中还有其他女人吗?”
“其实,我想说的是,你真的比我更像女人啊。”果然人妖听了,立马瞪了我半饷。我识相地跑到一旁,慢吞吞地挪着脚步,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萧成他们,微微挥手打了个招呼:“呵呵,大家好啊。”
令我吃惊的是萧成他们似乎也没多大反应,只是冷着脸望着我,仿佛看着一个不认识你的人正在对你套近乎一样。
“萧泽,这个女人是谁?!”胭脂铁青着脸看着我,当目光飘到我身上的嫁衣时,更是不得了:“她这个贱人怎么穿成这样?”
贱……贱人?妈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贱人了,要说贱人,你比我更像一百倍!我的火气被带起来了,当初要不是你,萧释然那个混蛋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我朝她冷冷笑了笑,随即将手插到了人妖的臂弯里,掐着喉咙,语气软软的:“呀,小泽泽,这个凶不拉几的女人是谁呀?”
“……”人妖身体一僵,接着嘴角抽搐的压低声音道:“你哪根筋不正常了?”
我不理他,伸手在他的脸上一掐:“好讨厌啊,都已经有了人家了还在外面沾花惹草搞七捻三,”我故意回头望了一会儿胭脂:“你看看她,胸没胸部,屁股没屁股,长得也不好看,你还真打算看上她啊。”
我才一说完,人妖抽搐的更厉害,一脸想撞墙的样子,就连我身后的修道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窜了出来,挤在了人妖身边:“娘娘腔,那个……好像你的胸部比她更小吧?”
“你的屁股好像也没大多少。”人妖接着说,言毕,修道和人妖两人对看了一下,然后很肯定的再次朝我点了点头。
靠,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到底帮谁呢?我恶狠狠的对着修道的脑袋就来了一下,他一脸的委屈:“说实话也被打。”
呵呵,我尴尬地朝着另一边的人笑了笑,当然,他们之中表情最最难看的还属胭脂了。
“萧泽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她死死地看着人妖,等着他的回答。
抢在人妖之前,我已经接过话头:“就是你现在看到的关系,我呢,反正是已经穿嫁衣了,这么说已经够明白了吧?”我才得意地说完,后面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拧了我一下:“明白什么呀,你这丫头别给我越描越黑,你和然然之间的事别算在我头上。”
我干干笑了笑,也轻轻的回道:“这不气她吗,谁让她惹我?怎么,你还真心疼了?”
“废话,我能不心疼吗?”
“……”我呆了呆。
“说得来好像我和你是一对一样,这以后叫我出去怎么混,我在江湖上的名气肯定大打折扣。”
“切,跟我在一起弄得你好像很没面子一样。”
“错,应该是超级没面子。还是然然这样的比较适合我。”
“靠,你到底性取向正不正常?”
“你怎么连这个也要管?”
“我才不管你这方面怎么样,可是萧释然那混蛋你最好少打主意。”
“哦,为什么?”他有兴趣的看着我。
“要是被别人知道我的这两个兄弟都是有这种癖好,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切,抵赖,明明是自己有其他方面的想法。”
“咳咳!”许是看不过我们自顾自的说话,前面的萧成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你们也该谈好了吧,把语珍交出来。”
“她还没回来呢。”修道从后面钻出来,一本正经地走到我跟前,手里还不忘拽着我的裙摆:“她出去买东西了。”
“我……”
“是啊,她确实不在。”正当我要插话之际,人妖也打断我,顺着修道的意说道。
这两个人搞什么呀?
“你以为我们会相信吗?”
“不信你们大可以进去搜。”
萧成倒也不客气,当真手一挥,派人进去转了转,结果一无所获。
“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就不清楚了。”
“去把她找回来。”
人妖听后一笑,衣摆一撩,就地坐在了石阶上,转头望着我和毛小子:“你们俩看着办吧。”
毛小子似乎眼神一亮,干脆也像模像样地坐下来,手一指:“你去。”
“凭什么是我?!”
“我还是小孩子,你不许欺负我。”
这小子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抬出他的年纪,我翻翻白眼,谁知,一个布袋落在我手上:“这个给你,回来的时候顺便买点吃的,“人妖朝我说道:“不过不许买太贵的,剩下的银子要还给我,不许私吞。”
“嘁,就你有钱啊。”我埋怨地瞥了他们一眼,大大方方地走出了门。
拐过一个街道后,我慢慢走着的步伐开始加快,最后变成了小跑,这时候我可不敢有所松懈,人妖他们的用意我当然清楚,连逃跑路上的开销都给我准备好了,要是再被他们抓住,那面子可丢大了。不过说归说,人妖那家伙还真是个小气鬼,居然还打算要我还来着,简直比我还要一毛不拔。
可是,接下来,我到底要往哪里去呢?
我渐渐停住了脚步,张望了下四周,感到一阵迷惘。要不去东朝?我想了想,可下一秒马上把它否决了,明明说好要大家一起去的,现在萧释然不在,人妖和毛小子也被萧成牵制着,我一个人去有个什么劲?更更重要的是,这一路的开销我找哪个冤大头去?而且,不怕丢脸的说一句,我是个路痴,要是走着走着走回了萧府,那我一定连假死的心都有。(希希:为什么是“假死的心”?希妍:屁话,我要是死了,女主角你找谁去?还有谁能有我这番风度气质?况且,我本来就是说说嘛,我天生最怕死了。)
正当我疑惑之际,前面的两个身影倒是让我眼前一亮,一个身姿依旧是笔挺笔挺的,一个姿态照样是僵硬的,如果跟他们一起上路应该不会太寂寞吧?我开心的一笑,然后大大方方的就跟在他们后面走了。
这两个大男人,真不知道他们有多闲,比我这个地地道道的大姑娘还爱逛街,整整一天我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居然已经围着整个城走了一圈了,所以当他们终于走进一家茶楼后,我顾不得打招呼,整个人便扑在了他们的座位旁。
不过,依他们的反应看,似乎也不怎么吃惊。要是换了别人看到有人从他们身后突然窜出来还似无顾忌地坐到同一个桌子上,估计会跳起来吧?
“嗨,你们,你们好啊?”我喘着气,结结巴巴地算是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余璃没出声,更确切的说是压根就没往我这边看一眼,只顾着自己喝茶。旁边小三倒是不客气,劈头盖脸第一句话便是:“你是谁?”
害得我立马被一口水给呛死,足足咳了半天,才平稳了下来,我不满地等着小三:“你等我把水咽下去再问会死啊?”
被我一说,他反而愣了一下,语气越发不善:“这里有那么多位子,你为什么偏偏坐我们这边?还有,从刚刚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你一直跟在我们后面想干什么?谁派你来的?”
“你神经哦!”我翻翻白眼:“我累都快累死了,你还啰里啰嗦的,还让不让我休息啦,都怪你们,没事走那么远的路干什么,害得我的脚都痛死了。”
“你……”
“你什么你?”看到他快一脸抓狂的样子,我立马掉转方向跟余璃打小报告:“余兄啊,你看看这小三,居然对我凶巴巴的,你可以一定要好好罚他,嗯,就罚他……就罚他一个月不许拿工钱。”
闻言,余璃这才突然抬起头来,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扫向我,打量了许久,眉头开始皱起来:“希……妍?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哇呀,你怎么也到现在才认出我呀。”我把下巴靠在桌子上吐着舌头。
“你是那个程希妍?!”小三也在旁边叫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瞥瞥他:“本姑娘本来就是个美女,只是平时不修饰罢了。”切,我不平衡的想着,难道我以前的样子还真的那么不入目?
“刚刚在后面跟着的也是你?”余璃问。
“嗯,跟得我都快吐血了,你们这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逛的要逛那么久?”
“谁让你不出声。”小三在一边嘀咕。
“有一件事说来话长,正以为太长了,所以我也就不说了,我为什么不说呢,只是因为我太累了,而我太累的原因就是因为你们害的我走了那么长的路,反正呢,现在我是想说也不能说了。”
“明明自己不想说还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小三又道。
“所以,你想说的重点是什么?”余璃笑道。
“就是我决定打算跟着你们一段时间。”
“为什么?”
“我们是朋友啊。”
“不行!”小三叫道。
“凭什么不行,你家主子都还没说话呢。”我跳起来,这个小三,经常跟我唱反调,都快气死我了。
他动了动嘴刚想说话,门口突然走进一个人,那人眼皮都不抬一下往我们这边来。不看不知道,一看,身子都站不稳了,这人不是萧成是谁?显然的,萧成也是注意到我了,他惊讶的朝我看了一会儿,沉声道:“你怎么会在这儿,不是去找人了吗?”
“我……我那个不是没找到吗?”
“一直找到了现在?你知道现在可是什么时辰了?”
“那个……修道他们怎么样了?”
“你放心,在我们的看护下,他们正好好的在等着你回去呢。”他盯着我说,过了一会儿脸色微变:“慢着,你到底去找了没有,该不会去偷偷通报了消息放跑了那丫头吧?”就在被他猛扯的一瞬间,腰间的白玉霎时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萧成一顿,捡起那块玉细细看了半饷,视线随即落在我身上:“你……语珍?!”
“不是不是,你认错人了。”
“你居然……你怎么……”萧成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妈的,我郁闷了,怎么每个人看到我都是这种反应,那大婶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啊?
萧成抓了我好一会儿,终于放手了,可他接下来的话却把我吓了个半死。因为他突然掉转方向对着余璃恭敬地弯腰行礼:“萧成拜见世子。”
拜……拜见……世子?!
余璃他……是世子?哪一个王爷的,该不会就是……
余璃,余璃,余璃,徐璃……徐……徐璃?!呵呵呵,我干笑到,不是……这么“巧”吧?
烦恼
如果说,以前的那些都是小事,那这次的乌龙算是搞大了,我居然会笨到自投罗网,还屁颠屁颠的,现在想想,都恨不得拿块豆腐撞死自己。话说,这萧成的办事效率还不是一般的高|Qī-shū-ωǎng|,才前脚把我逮住,后脚就直接押至“牢房”,这个牢房也不是普通级别的,真的可谓是只出不进,不为别的,因为,这次我一回来,就直接送到了王府里去。不过可笑的是,萧家并没有觉得把我这个还没正式出家的女子放在那里有什么不妥。
“呀,我好后悔啊!!”
如果你在这个王府,那你一定能时不时地听到这句话,因为除了睡觉之外,平均每个时辰,总有个女声在不停且重复地抱怨着。
“小姐,你又怎么了?”小贝毛毛躁躁地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自从我到了王府后,小贝也从萧家过来了。
“你别管我。”
“小姐还好意思说呢,居然撇下小贝,自己一个人跑掉。”
我瞥瞥她,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盘子:“鸡爪。”她瞪了我一眼,伸过手递过来:“还吃!”
“不吃干什么嘛,我现在什么事也不能做。”
“谁让你逃走。”
呜——我的命真苦,被抓回来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听丫头教训。“小贝,我想出去!”
她一听,脸绿了:“小姐,你该不会还想逃吧?”
废话,不想跑的是傻子,要是他们真拉我去成亲怎么办?我这么漂亮的人,要是一辈子被关在这种石墙里,那不是可惜了空有动人的美艳吗?就算我愿意,那世人肯答应吗?要是有人伤心欲绝自杀了怎么办?要是有人为了我断了尘念一辈子不娶出家当和尚了怎么办?要是有人为我发动一场血的斗争那怎么办,我不就真的成了“祸水”了吗?(希希:这个你放心,世上的人的眼睛都还没瞎呢,所以你也就不用担心你成得了祸水。)
“小贝啊,这府上真的不会只有我一个‘主子’吧?”
“我听管家说了,王爷和夫人去藏龙山游玩还没回来呢。”
“哦。”我朝她挥挥手,示意我要睡一会儿,她也乖巧的把门掩上轻轻退了出去。
呜呜,萧释然,怎么每次我出事的时候你都不在呢?你倒好,这次真的可以把我撇下了,你高兴了吧,开心了吧,满意了吧?哇呀,气死我了,我算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我!我抬手拉过头顶的枕头,手却碰到了一个凉凉的东西,掏出来一看,竟是当初被萧成捡起来的白玉,一股怨气上来,伸手就将东西往旁边掷去:“该死的,都是这破东西害的,要是没有这个我也不用成什么该死的亲,还逃个屁!”
玉没有砸到地上,就在它在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的时候,门正巧开了,某人眼疾手快地接在了手里,细细一看握住的东西,脸色变了一变。我一看来人,也懒得理,翻了个身子,准备睡我的觉。
“你这是干什么?”感觉他走近,在床的前面停住,轻轻问。
“……”
“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理人了?”
“你放我走,我就说话。”
“不可能。”他直截了当的拒绝。
我“砰”一下跳起来:“为什么?”
“是你们萧家要求嫁过来的,如果不愿意,当初就不应该收下这块玉,现在什么都已经准备好了才反悔,你认为这个有可能吗?就连皇上都已经知道了王府里要娶的是萧家五小姐,你悔婚了,岂不是让人看王府笑话。”
“我当初就不是自愿的!”
“现在对我讲这些话根本没有实质的意义。”
“你今天回来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些?”
“不是,只是告诉你日子定了,就在十五天后。”
“十五天?凭什么,我还没答应嫁呢!”
“马上答应就行了。”
“徐璃!”
“……”他平静的看着我,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要是我说……我不是……我不是萧语珍,你会怎么办。”
他看了看我:“那你是谁?”
“我只是一个叫程希妍的人。”
“没关系,反正玉在你手上,我不在乎。”
天,你不在乎,我在乎好不好?我现在还不想嫁呢!“那我这块玉不要了,当初是我不好,因为贪心才拿的,现在我不要了还给你好不好,你把玉给你喜欢的人。”
“我没有喜欢的人。”
“那就找你看得顺眼的人。”我没好气的说。
他一笑:“你就很顺眼。”
“不不不,你太抬举我了,”我忙摇头:“我这个人懒得要死,贪财还爱慕虚荣,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要形象没形象,脾气暴躁,还喜欢耍赖,谁娶我谁就倒霉,还丢你们徐家的脸,所以你还是趁现在一脚把我踹了吧,剩的以后写休书麻烦。”形势所逼,我不得不说一些违心话,尽管我的美貌摆在那里,但现在也不说计较这个的时候。(希希:什么违心话,我从来没见到过那么贴切的形容,你还知道你的缺点啊。)
他“扑哧”一笑:“你不是对你的容貌一直都很自信的吗?什么贤良淑惠、倾国倾城?”
“那些……那些都是假的。”才不是哩,那些其实都是些大实话啊,顶顶的大实话啊,我真的是个美女。
“既然这样,你就更应该嫁到王府里,照你说的,还有比徐家更好的归宿吗?”
“我说,你到底听不听得懂我的话呀?!”
“那你又是否听懂了我的话呢?”他不答反问。
“娶我有什么好?”
“没什么好的,”他看了看我,静静地说:“但同时,我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既然成亲是迟早的事。”
“如果是这样,那你娶我二姐吧,她长得比较好看。”
“比你好看的并不难找。”
“你什么意思?”我瞪着他。
“意思就是,”他转过身:“我想娶你。”
我一怔,随即跳道:“你开什么玩笑?”
“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
“为什么?”
“我早说过了,玉在你身上。”
“你是反反复复就这一句话,不觉得让人很别扭吗?”我冲到他身边:“再说了,你有几句是真话我都不知道。”
仔细回忆,从我遇见他的第一天起,想必他就已经认出我是谁了吧?就凭着那块被他捡起的玉佩。可他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旁敲侧问,到最后还装着什么也不知道。我居然还当他是朋友,真是傻透了!
他转过身望着我,深深地看了一眼:“我承认我是说了谎,但且只是一个名字,其他的都是真话,可你又敢说你没有对我说谎吗?那程希妍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没说谎。”我明明就叫程希妍,用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对?
“那么你就真的是叫程希妍了?”
“对。”我僵硬地点头。
“好,那你告诉我,真的萧语珍又在哪里?”
“……”神经病,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在了,你问我我去问谁?难不成还真的为了要帮你找她再下一次地府?要是在也就算了,可要是她又投胎了,我还要帮你把她魂召回来?就是我肯,那个“赶潮流”的惧内阎王也不答应啊。
“怎么不回答?”
我瞥瞥他,冷哼道:“我又不是她,她自己有腿,上哪儿去了我怎么知道!”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他顿了顿:“你是不想让我知道?”
“自己想吧你。”
他笑了:“其实,我也不过是随便问问,你口中的‘她’的行踪我倒是不在意的,反正我的新娘也不是她,而是你,不是吗?”
“错了错了,也不是我。”我急忙反驳道。
他沉思了半响,突然问道:“你是有喜欢的人了?”
我大惊,脸上浮起了红晕:“才不是!”
“既然不是,你脸红什么?”
“……”
“是谁?”他抓起我的手臂问。
“不……不是的。”
“你不想说?”
我一恼,挣脱开道:“就算真的有,那又怎么样,你管得着吗?”我喜欢谁,不喜欢谁都是我自己的事,难道你知道了,就能阻止得了这种心情吗?
他愣了愣,松开我的手,自嘲似地牵了牵嘴角:“你说的是,我确实是干涉不到。”他抬头看了看窗外,然后再回过头:“可是,有一点我却比他幸运,至少与你成亲的人是我。”
我无可奈何,站在他身边好一会儿,轻轻启唇:“刚刚你有说过,你没有喜欢的人,既然如此,何必牵着我不放?那个,我承认,我是长得比较好看的,可跟我平分秋色的女子也有很多啊,也许她们更适合你也会说不定。”
他一笑,盯着我:“你真的是这么想?”
“嗯,我保证。”我在一旁猛的点头。
他笑意更深:“我指的是你说的‘平分秋色’。”
当即,我卡了一卡:“你该不会是说我比那些人差吧?”(希希:真是,怎么会有你这么自恋的人,想想也明白,当然是这个意思啦。)
“……”他没说话,只是径直推开门走了出去,在一只脚跨出门槛的时候停了停,低低说了声:“你不明白。”
不明白?
废话,你说成这样,是个人都不明白啊!(少来,我就明白了,别拿其他人跟你比!)可是,他说的“不明白”到底指的是什么不明白啊。
“喂,徐璃,你倒是把话说明白了啊。”才说出口,他的身影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倒是小三,从老远的地方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在我面前站定:“你……你……”
“干嘛?”我没好气地问。
“王爷和夫人今个儿晚上回来,要见你,你准备一下。”
“见我?”
妈的,真是活见鬼了,我都没想嫁呢,怎么这么快就要见公婆了?
公婆
一个良好的婆媳关系是一个家庭和睦的要素之一,所以说,如果未来婆婆要是看我不顺眼的话,是不是就等于说这婚姻已经毁了一半了?不错不错,我越想这个办法就越觉得不错,于是乎,不等小贝来帮我收拾,我已自个儿替自个儿打扮了起来。
嗯嗯,这个蝴蝶钗子不错,重要的是它是黄金做的,一定很值钱!嗯嗯,这个玉钗好像也很高档的样子,看看这色泽,看看这透明度,绝对的好东西啊!哇塞,这这这,这银簪子弄得那个叫漂亮,周身的图案雕得细致无比,没有功底的人一定做不出这么好的簪子来!眼下可是难倒我了,我左手拿起这个看看,右手挑起这个瞧瞧,眼睛又往桌子上瞟瞟,陷入了沉思状态,最后干脆一抓头皮,一股脑儿的全部搬到了自己的头上,细细一数,我的这个头算是金贵了,总共有三十六个头饰插在了脑门上,晃得我都有点昏昏糊糊的了。我对着那个镜子里金灿灿的脑袋甜甜一笑:这样好这样好,既宣告了我对这些宝贝的所有权,又可以吓吓那未来公婆,让她知道我不是个省钱的主儿,一举两得啊!呵呵!金子啊,银器啊,玉啊……(希希:你想钱想疯了吧你,还三十六个,就是现在的暴发户也没你那么折腾!)
所以,当小贝进来看到我时就直接傻眼了,她嘴角动动,眼神闪闪发光,都溢出水来了,这傻丫头,看她高兴的。(希希:靠,你怎么就知道她是高兴的呢,说不定是被你吓的快哭了倒是很有可能。)
“小姐,你……你……”
我对着她微微一笑:“我知道,我知道你想夸奖我,可是现在不是没时间了嘛,等见了王爷他们,咱们再好好聊啊!”赞美,什么时候不能说啊,是吧?呵呵!
没有发现僵立在一边的小贝,我径直打开门去。“哐啷当”一声,门口的小三在看到我的华丽的造型之后,激动的连手上的刀都掉了,他眼皮飞快地跳动着,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切,真是没见识!我毫不客气的翻翻白眼:“没见过美女啊!”不问还好,一问,他整个人瘫在了地上,眼睛若有似无地在我的脸上转了一圈,马上瞥开目光,嘴里居然还念起了经文起来。呵呵,我知道,我知道,一定是我的美色让他也动了心,正在念经平复心境呢!忘了说了,在出门之前,我还涂了涂脂粉,这个可是高档货,买买贵得很,反正不用我花钱,抱着要把以前的没用的那些时光都补回来的心态,我狠狠的给自己上胭脂,等自己收拾完毕,脂粉只剩下一小半了,我这才心满意足的收了手。(希希:天呐,那你这张脸还叫人脸吗,一半啊,你当你在画水粉画啊!见过没档次的,没见过你这样没档次的!)
小三一路乐颠乐颠(其实是吓得直得瑟)的带着我来到了正厅,一进门,徐璃的视线落便在了我的身上,他怔怔的看着我,眼睛里什么样的情绪都有,靠,可别告诉我,这种情情就叫一见钟情!(希希:你倒还真自我感觉良好,放一万个心吧,就你现在这模样,就是鬼也不会喜欢你的!)然后,愣了好一会后,他才往我这边走来,在我面前还有三四步的时候停下来,顿了顿道:“原来你的审美嗜好是这样的,真是没想到!”
切,美女的审美自然都是不一样的啊!我瞪瞪他不答话。
他看着我:“我们徐家对女子打扮要求并不是很在意的,你只要弄得正常一点就行了。现在回去重新整一遍还来得及。”
神经病,我好不容易把自己弄得这么漂亮,再回去打扮一番,我有毛病啊我!
我给徐璃一个白眼,绕过他走到了厅里,看着桌子前背对着我立着的男人,想必就是徐王爷了,我咳咳一声,还没出生自我介绍呢,就被回身的公公浇了一脸的茶水。妈的,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我看着黑黑的头发上不停地滴着水,这样想着。事情是如此发生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转过身来看到我站在他身后时居然惊了一惊,不巧的是他的手里正好有着一杯茶,不巧的是,他回身的时候正好喝了一口,不巧的是,他嘴里的茶还没咽下去,不巧的是,他没咽下去的水正好全喷在了我如花似玉的脸上。
“你……咳咳……你……你……”他呛了半天,都没问出一句完整的话,脚下却不留痕迹地退开了十步。(希希:十步还叫不留痕迹?)为了掩饰尴尬,他呵呵笑了一声,抬手试图重新喝口茶定定神。
我不满的用手抹了一把湿嗒嗒的脸,强按下一股怒火,深呼吸了几次,笑笑:“公公,我是萧……”
“噗——”一下,没等我说完,对方又一次喷了,这次连茶叶都毫不客气的留下了我的脸上。你这老头,还有完没完,喷上瘾了是不是?!(希希:拜托你仔细看看,对方一点也不老好不好,也才四十多岁而已。人家本来也不想喷的,着实是你的这张脸欠喷啊!)
“咳咳……公……公公?”他吃惊得盯着我,看了看我身后的徐璃,在看看我:“你……咳咳,是萧家五女?”
“……”我郁闷的瞥了他一眼不开口。
“这跟他们送来的画像不一样啊。”徐老头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想。
屁话,能一样吗,我现在这么漂亮,那时候清汤挂面的。(希希:胡说,你现在明明脸上弄得跟油画似的,还漂亮呢,骗谁呢你。)
也没等徐老头问下一句话,一个女人便从后面的房间里出来,她看了看徐璃,看了看老头,直接把实现定在了我——的旁边的小贝的身上,只见她笑容满面的走过来,牵起小贝的手:“哟,这就是萧家的女儿吧,瞧这模样,多乖巧!”话音一落,远处的小三又一个没站稳,光荣的倒在了地上,只差没口吐白沫。
你……你……你这老女人,我那么大一美女你居然都没看到?
“咳咳!”我在一旁一个劲儿的干咳,咳得都快吐出血来的时候,这个老女人才稍稍抬眸飘了我一眼。
“那个……”
以为总算轮到自己讲话了,刚舒了口气,谁知这老女人就拉着小贝道:“珍儿啊,不是我说你,以后你的丫鬟也要好好找,你瞧瞧你瞧瞧,”说着,她手指向我伸过来,我左看看没人,右看看没人,丫的,这老女人该不会是说我吧?她向我走了两步:“你看看你这个丫头,弄得自己土不拉几的,脸也弄得跟猴子屁股似地,要身形没身形的,简直就不是我审美里能接受的,头发梳得跟箭靶子一样,没新意,实在是太没新意了,这种模样的要是让人知道是我们徐王府里的人,那还不让人笑死?我都没脸出去了!”
这……这这这这,这老女人,讲的是人话吗?有本事,有本事你就别出去啊,谁逼你了,我那么漂亮的装扮,你这种跟我不在一个欣赏档次里的人当然是看不来的!(希希:说实话,要达到你这种欣赏水平,确实很有难度啊!)
眼看着门口处的小三,爬起来又跌倒,我“十分好心”地走过去,狠狠的补了几脚,于是小三再一次光荣倒地。
“你干什么?”他狠狠瞪着我。
“出气!”
他显然对我这种理直气壮的态势给震到了:“那干什么对着我?”
“切,谁让你笑得最欠扁!”
“我笑也惹着你?”
“你这是嘲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谁让你那么奇怪的样子出来的,怪不得夫人不待见呢!”
这死小子,少说一句会死啊!一气之下,我对着他的脸踩了重重一脚,所以,小三一下子由跌倒状态升级为昏迷状态,而我也心情好了不少,慢悠悠地回到了原先站着的地方。
“不是……那个我……其实我……”小贝紧张的话都说不完整了,在那儿不停地发抖,而老女人以为她这是在害羞,笑了笑,随手拿过她夫君的水杯:“瞧这孩子,都快是一家人了,还那么难为情。”说完,轻轻抿了一口水。
“娘,她不是语珍,”一直默不出声的徐璃开口了,他上前几步拉过我站到老女人身前:“她才是萧家的第五个女儿。”
老女人一愣,转过头来看着我,然后“噗——”,我再一次有幸的被同一杯水淋了个透。
三次,整整三次啊!丫的,我难道今天跟水卯上了不成?!我算是明白了,这个徐王府就是跟我的命相克!(希希:至于吗,不就是被水灌溉了几下,怎么就能跟命运扯在了一起?)
“你……是萧语珍?”老女人颤颤巍巍地问。
“废话,除了我,谁还能这么有气质!”
“那……你是……?”老女人看着小贝问。
“是小姐的丫鬟。”
“这……这,原来你才是珍丫头啊。”老女人笑笑,然后翻翻白眼,昏了过去。
喂喂,不带这样玩的啊,我被喷了三次都没晕过去,你不过是问了我的名字就休克过去,这样太过分了点啊!不行,我也是柔弱女子,我受到了刺激也要华丽的睡过去!于是,我指尖一挑,捂着额头,左转了三圈,右转了三圈,同时“哎呦”一声,便平躺在了地上。
可是等了又等,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什么动静,更别提有人来扶我了。我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瞄瞄,再瞟瞟,一张超大的脸顿时在眼前,此人脸上正有着一只巨大的黑鞋印子,他朝我翻翻白眼:“别装了,大家在你昏倒之前都已经走了。”
“走了?!”我忽的坐起来。
“废话,夫人晕了,还不马上找大夫啊!”
这些人也太不够意思了,走了也不说一声,害的我在那么冷又那么硬的地上躺了那么久,要是以后我的骨骼关节有问题,你们负责啊?
再一次见到老女人他们是晚上吃饭的时候了。她笑嘻嘻地走到我跟前:“我就说嘛,萧家的女儿就是漂亮。”装吧装吧,你的本性早就已经暴露出来了,还给我装呢!
“哪里的事儿,”我笑笑:“我土不拉几的,脸跟猴子屁股一样,穿着也没什么心意。”
“瞧这孩子,多谦虚,哪个人会这么说,你不要妄自菲薄。”
“不菲薄,刚刚王妃不也是这么说的嘛。”话音一落,她的笑僵了僵。
老头儿见情况不对,忙招呼我坐下用餐。一顿饭才吃到一半的时候,桌上的菜已经被我横扫的差不多了。
“嗝儿——”我摸摸圆滚滚的肚皮,满意的打着饱嗝,还不忘对他们笑笑:“大家都吃啊,不要客气,反正厨房里还有,不够再叫。”(希希:屁话,人家的家里,他们不够自然会叫。)
“听璃儿讲,你们的婚期定在十五天后。”老头儿停了停,开口讲道。
“那是他说的。”我瞥了徐璃一瞥,懒洋洋地回答。
“听你这话,你似乎并不想嫁到王府来?”
这不废话吗,我什么时候说我想到王府里来?还不是你们一个劲的抓我,否则我至于嘛我!
“这个,实话跟你们说了吧,那萧老头太不是东西,本来嫁到你们这里的就不是我,是萧家的二小姐,我是被他们踢过来的。”
“你叫你爹萧老头?”王爷皱着眉头。
“他本来就不是我爹,他这样对我,我叫他萧老头已经算是客气的了。”我眼珠子转转,灵光一闪:“还有一件事忘了跟你们说了,我——其实早已经成亲了!”
“叮当!”老女人手中的筷子掉了下来,她呆呆地看着我,又看了一眼徐璃:“成亲?”
就连坐在一旁的徐老头也蹙起了眉头,正色道:“语珍,我知道你可能对你爹的安排有些不满,可这种事是不能瞎说的,关乎于女子的名节,传出去是要被人笑的。”
“可我真的是成了亲的,就在前不久。”我笑嘻嘻的端坐在椅子上,万分诚恳的说。
“这怎么肯能!你爹既已将你许给了我家璃儿,又如何能让你与别人成亲!”老女人隐有愤怒,但也没当成发作,深呼吸了下:“玩笑也不说这样开的。”
“我哪有与你……”
“语珍!”徐璃厉声打断我,目光与我直视:“不得胡说!”
“谁跟……”
“你说你成亲了,有何证据?”
我被他问得一愣:“这需要什么证据?”
“如何不要?”他看着我:“你说你已成亲,这其实并不难检验,我们马上就可以找个老婆子来帮你验明正身,看你是不是处子。再道,你口口声声说你已是有夫之人,那夫君是谁?”
“他当然就是……”我马上住了口,如果说出萧释然那不是被人笑死?拜托,他可是“萧语珍”的哥哥唉,虽然不是亲的,但至少名义上是这样的,要是道出他来,我会不会浸猪笼,被人追街打骂?
“怎么不说话?”
“……”
“你不是说你已经成亲了吗,那至少也要让我知道你现在的夫君是谁才行吧,这样我们也有理由去退婚。”
这老女人插口:“这还用问,肯定是没有的,这丫头会来我们王府,还不是我们当初着了萧贵的道了。”
徐老头也叹了叹气:“珍儿啊,你对我们王府有什么不满意可以直说,但是以这种方式似乎有点不妥。可能你对璃儿还不怎么熟悉,可我相信接触一些日子后,你会改变主意的。在西炎这片地方,我们能给你提供最好的生活。”
切,我翻翻白眼,生活再好能有东朝好?在那儿我好歹也是个公主,谁稀罕你这小小的王府。
于是整顿饭吃的一点胃口也没有。
筋疲力尽的歪着脑袋走到了房间里,我慢吞吞地移到软床边,甩了甩胳膊,挺了挺腰,一个“大”字直接往后倒去,满足地闭上了眼,踹飞了鞋子翻了个身,再抬起眼皮。
一眨,再眨眨,眼花了。
又凝神片刻,我眨眨眼,他也眨眨眼,我一眨,他一眨,我一眨,他再一眨,半饷,我“啪”的从床上跳起来,叫出声:“啊,你是……唔唔……”都还没问出一句完整的话呢,一只手无情地堵住了我的嘴。
“唔唔唔唔唔……”
“五妹啊,大半夜的你不会想把别人也吵醒吧?”一双桃花眼笑眯眯地看着我,捂着我的嘴的手也带着一股花香味。
我瞪大眼睛:“唔唔唔……”
“你看看,我才消失这么一会儿,你居然被他们给带了回来,真让我说你什么好。”
“唔唔唔唔唔……”你这混蛋,还不放手!
“虽说我知道你见到我很激动,可是我这个人比较害羞,你要控制好自己,我可不希望被当成稀有动物给参观,所以,你可不要乱嚷嚷啊。”他松开手。
我忙拍着胸口呼了几口气,事后狠狠地飞了个白眼送过去:“你这混蛋,想要闷死我啊!”
他不答话,侧躺着笑嘻嘻地望着我,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玩弄着自己落在被单上的发梢,一副悠闲模样。
虽说这也看着很养眼,可不知怎么的,看他舒服我就很来气,凭什么我受苦来他享受?“你这混蛋最近到哪里去了,怎么今天才来?”
他故作委屈的嘟嘟嘴:“人家萧泽说说让你先跑了,我哪想到你这么快就光荣的‘失败’了逃跑计划,为了找你我可是不吃不睡很多天了。”
我抓起被子朝他扔去:“还不吃不睡,那怎么连黑眼圈都没有?鬼才相信!”
“还有,你这张脸是怎么回事?”他盯了我一会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脸?”
“别告诉我,你是想化装成毁容来退亲。”
“你才毁容,你才毁容了呢!”我愤愤地看着他:“哪有那么糟?”
“这还不算遭?”他失笑地摇了摇头:“我发现,你原来不止别的事不怎么擅长,就连女儿家的装扮也不会,你还真是只会吃饭睡觉了,这跟猪有什么不同!”
“萧释然!”
“哦对,猪至少有一样不会,它不会抢钱,敲人家金牙!”
我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想死啊?”
“别,你这样我会发笑。”他扬着嘴角看了看我,一个起身走出了门口,一会儿之后,又端了个脸盆进来:“过来,丫头。”
“干嘛?”我没好气。
他也不恼,牵着我的手坐到椅子上,半挤了挤巾子,将我脸上的妆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又把我的头也收拾了一下,简单的梳成了一把,感叹道:“总算是像个人了。”
“丫的,难道我刚刚就不是人?”本来见他给我弄这个弄那个的,还稍稍有点感动,可听他一开口,就想揍他一顿,什么叫“总算像个人了”?
“嗯,”他思考了半响,居然肯定的点了点头:“确实不是。”
“你……你来找我吵架的是不是?”
“好像是你在对我发火吧?”他似乎非常开心。
“那也是你自找的!”
坦白
“这世道好人还真是难做。”他大大的叹了一口气。
“别装了,说正经的,什么时候把我弄出去?”我推了他一把道。
“还需再过几天。”
“还要再过几天啊?喂,我快受不了了!”我心焦地说:“他们可是让我十几天后就要嫁了。”
“哦,是吗?”萧释然坏坏一笑:“看来他们还挺中意你的,要不考虑考虑留下来吧,反正这里有吃有喝,还有银子花。”
“我脑袋坏了啊我!”我鄙视地看看他:“要嫁也不嫁他们,我这种条件的还愁找不到更好的?”
不理会我眼神的威胁,他很不给面子的“扑哧”笑了出来:“根本就找不到好不好,你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可……可也没有那么不好吧。”我抢道。
“你还敢说你好?”他若有深意地定了我好一会儿,悠悠然地说:“都已经嫁了人了还在外面给你夫君惹事,我的命还真是好苦啊。”
我听了差点被我的口水给呛死:“你……咳咳……胡说些什么呀?”
他用一种极其哀怨的神色望着我,还装模作样的把手放在了心口处:“当初是谁跟我成了亲的,居然想那么不负责任的把我抛弃了,我的第一次可是给了你的啊。”
这还得了?当场我的脸就烧起来了:“你这混蛋,这……这种话……可是……是不能乱……乱说的啊。”
“我哪有乱说?”他眼眸笑盈盈的。
“什么第一次……次啊?”
“难道不是?”他摸着下巴,微微一吟:“可我怎么记得我是第一次成亲啊。”
“切,你还想要几次?”我瞪了瞪他。
“一次也就够了。”他眨巴眨巴,然后眼珠子一转:“可是,你是不是也该跟我讲讲实话了。”
“我什么时候没讲过实话?”我疑惑。
他望着我:“虽然我在家的时间不长,可到底谁是谁我还是分得清楚的,你现在是不是能够告诉我,我的娘子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或者说,你是谁呢?”
我一凛,脱口而出:“当然是萧语珍。”
“嗯?”他眉毛一挑:“这就是你的答案?”
“……”
“也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你,装一个人都不会。”
我抬头看着他一脸俏皮却不失严肃的表情,暗暗思忖,既然话都挑明到这个份上,再装也就没意思了,他要不是百分百确定我不是萧语珍,也不会跟我说这些话吧。
我泄了泄气:“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还以为我做得很好呢。”
他端正起身体,施以一笑:“第一天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第一天?”这回轮到我惊呼了,他……他怎么从第一次就知道我不是萧语珍了呢,喂,你知不知道,这样可是很打击我的自信心的啊!“怎么知道的?”
“刚开始还只是怀疑,你一向对珠宝钱财最不在意,没理由爹给你玉的时候会是那种神情吧,当然,这也只是想想。然而,当天晚上你居然还出逃,那问题就大了。”
“你就是这么怀疑我的。”
他丝毫不恼被我打断了话,继续道:“一个人的性格改变是很正常的事,但没理由变得那么快,这一夜之间的变化也不可能改变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所以,我就一路都带着你。可是越接触越发现你跟我印象中的语珍完全不一样,该有的才艺竟然都不会了,更让人疑惑的是,你对东朝的了解竟比对西炎的还多。还记不记得有天晚上你对我讲起过一个人——楚清,他的事情是个禁忌,虽然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有能力,可由于当初的对战方是西炎,想必在西炎应该很少有人会喜欢他吧,就连皇室度很少提起他的事情,对外也都是封锁的,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呢?而且还知道的那么清楚,你不是对外面发生的是一向都不敢兴趣的吗?”
“所以你就确定我不是萧语珍?”
“嗯。”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为什么要揭穿?”他给了我个白眼:“这不都是你自己的事吗?”然后眨眨眼睛,笑了一个:“而且我发现带着你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指指我自己:“你不怕我害你?”问完,我自己都想给自己一个巴掌,我要是能害得了他,那他还叫萧释然吗?所以我马上换了个问题:“你就不问问你五妹为什么要不见,她现在在哪里,我又为什么跟她长得那么像?”
“不想知道。”
“为什么?!”我好奇。
“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她既然想消失那一定有她的理由,我不知道你是她从哪里找来的,我也不管你跟她有什么关系,事实改不了,除非你能把她给找出来,你能吗?”
我赶忙摇了摇头。
他勾了勾嘴角:“那不就得了,只要她过得好就行了。”
敢情,这混蛋是认为我是萧语珍找来的替身,也对,谁会相信我是借尸还魂来着,就是我到现在还有点不可置信,怎么一下子就来了西炎了呢。
“嗯哼——”我清了清嗓子:“介绍一下,我叫程希妍。”
“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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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释然,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压低声音,以尽可能的凶狠姿态怒视着他,直到我的眼睛又酸又涩,他也没挪动半分。天知道,自从那夜之后,他每天晚上都会到我这里来报道,还赖在我的床上睡大觉,美其名曰为:节省。理由很简单,他说住在外面得花不少钱,而我这里又是舒适又是免费,所以他就天天在我这里落脚。
这就可怜了我啦,明明有暖暖的大床睡却睡不到,夜夜只能打地铺,这几日下来,熊猫眼都已经有了两层。这可是我的福利啊,可我这么就变成了被“扫地出门”的那一个了呢?不行!今天不论如何都要把我的床给夺回来,我丫的再也不要在地上挺尸了!
“希妍,不至于吧,见了我也不需要激动的哭啊。”萧释然奇道。
“哭?我这像是哭吗?”我眨眨眼睛,指着湿漉漉的眼角,凄惨的说:“我明明就是困的!你看看,我的眼圈都黑了!”
“你不是一直都是黑的吗?”
“才怪!我不管,我今天不要睡地上,我要我自己的大床,不许跟我抢。”我边说着边一个“驴打滚”翻到了床上,四肢牢牢的搭在沿边四个角,像个章鱼一般死死贴着。
“喂,你的钱袋掉在地上了。”
“什么?”我跳起来,一下子溜到地上,眯着眼环顾一周:“哪儿,在哪儿,我的宝贝掉哪儿了?”半天没搜到成果,抬起头来,只见萧释然扬着嘴角,侧躺在床上,一只胳膊支着脑袋,定定的看着我。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上了他的当。
“你骗我!”
“谁骗你了,”他瞥了瞥我,右手一动,只听“啪”一声,一只荷包扔在了我面前:“哎,这世道,做好事还要被怀疑。”
“活该,谁让你总是一副痞子调调。”我嘀咕一句,急忙把荷包塞到了怀里。等一切结束,悲哀发现我的床又一次失陷。
“萧释然,你给我让开,今天我睡床。”
“不要。”
“你再说一遍?”
“不要。”
“为……为什么?”
“我不睡床会腰疼。”他极其无赖地望着我,毫不愧疚的说道:“而且我发现,你的床还真不是一般的软,正合我的意。”
“你……你……你可不要逼我使用武力!”
他一笑,懒洋洋的说:“我不逼你,你用吧。”
我一瞪眼:“喂,我要是发火可是很可怕的!”
“反正你一直以来都是对着我发火,我习惯了。”
“我可要叫人了!”
“好,只是到时候,唉——”他故意看看我,叹了口气:“就没人来救你了,大婚还有几天来着?”他掰掰手指头:“或许,可以写封信给萧泽他们,他们应该……可能、也许、大概、估计是可以来得及赶过来的。”
这混蛋,居然敢威……威胁我!我难道还……怕……怕……怕……怕你不成……成……成?
我……算了,我还是选择害怕吧,好女不吃眼前亏……
“呵呵呵,三哥啊,您不要客气,我的床就是您的床,您愿意睡多久都不要紧,您一床被子够不够?要是觉得冷的话尽管跟我说,我叫小贝再给您添一床,呵呵!”(希希:喂,狗腿也不带你这样的啊,变得这么快!)
“我怎么觉得我的肩膀有点酸啊。”萧释然装模作样的皱皱眉,动了动他的胳膊。
我一见,马上冲过去,笑嘻嘻的:“没事,三哥,我来帮你揉揉。”
“我怎么又好像口渴了呢。”
“没事,我给你倒茶,你要铁观音还是普洱?”
“我好想肚子也有点饿。”
“不妨,坐上还有一大盘水果呢,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苹果?橘子?还是梨?我看还是橘子好。”于是立马开始剥果皮,将其果肉一瓣一瓣地递到他的手里。
他眼含笑意地望着我,过了一会儿,静静问道:“你真的想睡床?”
我点了点头,又立马摇了摇头:“不是不是,呵呵。”
“这样啊——我本来已经打算让了……”
“什么?!”我叫道。
“既然你不要嘛,那我就……”
“呜呜,三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真的?”
“真的,我百分白的意识到了我自己的错误,直到这时才知道错的有多离谱,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别跟我计较了。”
“嗯——那好,那我今天就让你睡床好了。”
“嗯嗯嗯嗯,”我使劲点头,可过了好一会儿,见他还是没有离开,不觉又问道:“三哥,你不是让我在床上睡觉的吗?”
“是啊。”他笑道。
“那你怎么还不下去?”
“我为什么要下去?”
“因为我要睡啊。”
“我说让你睡,可也没说我要睡地铺啊。”
“难道……”我抽搐了一下眼角:“你也要睡床?”
“嗯,我呀——就委屈委屈自己,今天跟你一起睡好了。”
这……这……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要不是故意的我就跟他的姓!(希希:废话,你“萧语珍”不就是跟他一样的姓嘛。)
“萧释然——”我磨了磨牙:“我……我可是很有原则的。”
“比如呢?”他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戏谑地看着我。
“我可是大姑娘,怎么可以和你这种花花公子一起睡!”
“哦——”他拖长了音,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可是,我怎么就记得……嗯……记得某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跟我同榻而眠了呢?”他抬起眼帘,笑意浓浓地问:“语珍,你说是不是?”
“是……是什么?”我有些心虚的道。
“你这么快就全忘了?不要紧,三哥来提醒你。嗯,第一次嘛,对,我想起来了,好像是——”他故意一顿:“为此,当初我还是付出了无比惨痛的代价的,我的脚啊,应该是被三妹咬伤的吧!”
“胡说,”我赶紧澄清道:“我才没咬伤你呢,连牙印都没留多久。”
他眼眸亮光一闪,做恍然大悟状,然后笑了:“三妹原来记得那么清楚啊,你也想起来了是不是?”
“那是意外!绝对的意外!我……我自己也是不知道我是怎么上……上去的。”
“真的?”
“当……当然!”我连忙否认,打死也不能让你知道我是主动爬上去的,其实怪来怪去都怪当时那间房的地板太差了,那能睡人吗?!
“既然你不记得了,那三哥就来说说接下去的事。”
还讲?我的天,我立即摇摇手:“不……不用了,太麻烦你了”
“不要紧,我一点也不觉得累的。”他轻咳一声,勾着唇角望着我:“这第二次嘛,我好想记得语珍可是还把被子都一起抱到我的房间里了呢,那时应该在打雷吧?”
“那次……那次不算,人妖也在的,你不许断章取义!”我急得跳起来。
“干什么那么慌张?”萧释打趣道:“既然你说不算那也就不算好了。可第三次嘛,就……就……”
“别……说了。”我抹抹头上冷汗,可脸上却不觉发红:“三哥,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就不用提醒我了。”
“真的想起来了?”他挑挑眉毛。
“真的,千真万确的真。”丫的,我敢说不是真的吗?
“那太好了,其实这第三次,我倒是真的不大记得了,要不语珍你来提醒提醒我?”他坏笑地凝视着我。
“你……你……”你要是不是故意的,我撞墙死给你看。
“怎么了,你不是已经想起来了嘛?”
“那个是……是……”我咬咬牙,心一横,姑娘我豁出去了:“是‘洞房’的那晚!”
“呵呵,”突然他笑出声来:“你都记得嘛,反正我们也一起睡过好多次了,你还怕什么?”
什么好多次了,也就三次好不好,三次!少毁坏我名誉!不过,话说回来,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捏着倒是别扭,我好像还真的不需要太怎么担心哦!
“我怕?开玩笑,我怕什么!我什么都不怕,”我扬着下巴,伸脚踹了鞋子,把被子一拉,一股脑儿钻进了里面。而他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似笑非笑:“你依然什么都不怕,干嘛蒙着脸?”说着,把盖着我头的被子往下拉了拉:“还有,你就打算这样睡觉?”
“怎么,有问题?”
“我倒是没什么,你想怎么着都好,只是,我很好奇,你有穿外衣睡觉的习惯吗?”
“你想……想……想干什么?”我警惕的问。
“我?”他一副被冤枉了的样子:“天地良心,我可什么都不想,”边说他还边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叹息道:“放心,你是很‘安全’的。”语毕,拉过我一半的被子,侧身躺下闭上了眼睛。
安全……安全……我很安全?我……很……安全?!萧释然!!!什么叫我很安全?你这混蛋那简直是太可气了,居然拐着弯儿骂我!
可是,再瞧着他一脸安静的睡样,我却不知道为什么竟不想打扰,尽管清楚他不可能马上就睡着。我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坐起身除去了外衣,合着中衣躺下,不就是脱件衣服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刚躺下我就觉得哪里不对了,说到不对,也只是我感觉到不对而已。要知道平时我睡觉都是喜欢朝着左边睡的,但不巧的是,萧释然这家伙居然是面朝着我这边来的,那岂不是说我要和他面对面的入眠了?这……这算的什么?
我摇摇头,赶紧撇掉脑袋里乱哄哄的思绪,试图静下心来,但无论怎样都无济于事,像吃了毒药一般,异样感觉更加明显了。我偷偷睁开眼睛,心跳的感觉愈来愈强烈,似乎让我有一种即将要跳出胸口的错觉,我这是中邪了吧?
萧释然,你这混蛋,没事长这么祸害干什么?还有,不就睡个觉吗,朝那边睡不好,偏要向着我,存心害我睡不着觉是不是?
我……怎么就会偏偏喜欢你呢?早知道还不如睡地板呢,这样一来,我……不是更失眠吗?哎呦我的老天爷,你是铁了心要耍我是不是啊!我程希妍见过的美男也不少,东朝就遇到过很多,怎么就偏偏失陷在西炎了呢,还是个总爱“沾花惹草”的主儿,整天眨着那双桃花眼也不知道对着谁在放电呢,他是不是也有喜欢的女人了?她漂不漂亮呢?她到底……
不对不对,停——我这胡思乱想的是干什么呢我,我才不管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呢,反正……也不关我的事,爱喜欢谁喜欢谁去!
我深深的注视了他一会儿,心情也慢慢平复了下来。看着他白皙的皮肤,光滑的额头,俊美的秀颜,薄薄的嘴唇,突然间,人像是不听使唤一样,缓缓的向着他靠了过去。
入迷
直到嘴边出现冰冷的触感,一个激灵,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吻上了他的唇,一阵慌张,心里催促着“离开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但是身体却是不由自主,反而是加深了动作,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
朦胧中感觉有一亮光一闪,我本能地抬起头望过去,只见萧释然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他定定地凝视着我,眼中没有疑惑,没有羞恼,亦没有愤怒,有的是直印到心底的笑意,这一刻我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抬起手慢慢滑过他的脸庞,然后勾住了他的脖子,脑中却也不由的冒出了一句:真是好看到要命的……混蛋。我意识混乱的想了想,居然也笑了出来。
总算,我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在一会儿过后,我如触电般地推开了萧释然,跳坐起身,然后是一股热流从脸上直延伸到了耳朵和颈部,我甚至可以感受到我的头顶都快要冒烟了,心虚的抬眸看着萧释然有些微乱的衣领,体内的血流速度又加快了几倍。
我的天呐,我……是不是疯了?我刚刚对萧释然……我对他……竟然……竟然……
做梦!一定是做梦,我那么胆小的人怎么可能做得出这种事情呢?嗯,一定不可能的!哈,真是,长这么大,居然是第一次做这种春梦!我长舒了一口气,自嘲地笑笑,拉起被子重新盖上躺下:“幸好是梦,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我可就死定了。”我下意思地回答,可说完,人一僵,颤颤巍巍地转过头,看到萧释然一脸的笑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哦,你就这么怕我?”他挑着眉:“好像不是你的风格啊。”
“你……你……”
“希妍,既然你都对我做了这种事,那你可要负责的哟!”
“负……责?”我咽了咽口水,声音也抖了:“我……我……我对你做了什么……么事?”
“就是刚刚你对我做出的强吻的事啊。”萧释然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仿佛是在打招呼一样。
我羞得只差要钻到地下去了,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半天只吐出了几个“我”字。
“唉,”他佯装地叹了一口气:“想不到,我的那么多初次居然都落在了你的手里。”
初次?该不会告诉我这也是他的第一次接吻吧,骗……骗谁呢,就他唯恐天下无桃花的人,会那么纯情?不对,要说吻的话,以前他不是……不是有对我……
“萧释然,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抽搐着嘴角道。
“谁说笑了?”他托着下巴,可怜地望着我,可嘴角却是微微弯起:“我可真的还是个……嗯哼,”他咳了咳:“是第一次被女人强吻哎。”
你……你就不能不要提这个词吗?我嘟起了嘴。
“这么看来,你还真的非常想嫁给我呀,”他欠扁地笑,浑身上下又打量连我一番:“嗯,虽然你长得不怎么样,贪钱又胆小,脾气也坏,但是放心好了,我不会嫌弃你的,如果牺牲了我就能拯救其他人的话,我是愿意牺牲的。”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人要?”我不服:“还有,我哪里不漂亮了,我只是不打扮而已。”
“……”
“我在当时被迫跟你成亲时,就很漂亮。”
“这么说来,你也知道跟我已经成亲了啊,喂,既然都是我的人了,就算别人要,你是不是也该跟着我呀?”他眨眨眼。
我一晃神,嘴边扯出一抹弧度,为刚才说的那句“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而心动不已。可嘴上却不住的溜出句顶他:“才怪。”
他也不生气,只是看着我笑。我一愣,推了推他:“傻了?我这么说,你怎么还那么高兴?”
“看你说反话的样子真的很有趣。”
“……”
他的笑容更加灿烂:“明明就很喜欢我嘛。”
“谁……谁……”谁喜欢你……了。
“好,那你说,为什么要偷亲我?”他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梦游不可以吗?”
他挑高眉毛:“……”
“你不相信?”(希希:要是相信的才是傻瓜呢!)
“……”
“好好好!不就是喜欢吗?是啊,我是喜欢你怎么了?!”我一赌气,竟然一股脑儿全吐了出来,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了!
他笑得眯着眼:“喜欢我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只不过,想我一生风流倜傥、清俊文雅,居然落到你这个小妮子手里了,哎——从今以后,不知要引得多少少女伤心垂泪了。”
“自恋!”
“这样你该满意了吧?”
“我有什么好满意的?”
“以后我可就只是你一个人的了啊。”他眼睛明亮的看着我。
一个人,只是我一个人的吗?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话是那么说,可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
“小姐,你起床了啦,快别睡了!”小贝一大早的就在人家耳边哼哼,吵得我直用被子捂着头。大姐,拜托,我可是到了天大亮的时候才入眠的啊,心里这个怨呐!
“……”
“小姐,你真是的,姑爷在门口等着呢。”
“那就让他等着嘛,管我什么事,”我打着哈欠,翻了个身:“还有,他才不是你什么姑爷呢。”
“小姐!小姐!”
“啊!小贝,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吵唉。”实在受不了她的魔音,我不得不抱着被子坐起来,晃了晃重重的脑袋,可是还是昏沉沉的:“你小姐我现在真的很困啊,不骗你。”
“小贝又没说小姐说谎。”
“所以嘛,我再睡一会儿。”说着,我便埋头倒了下去,可头刚刚碰到枕头,一股外力“唰”的把我又拉了起来,同时,尖尖的声音又响起:“小姐,不许睡了。”小贝二话不说,抓过一件件的衣服就往我的身上套,又端了水给我擦脸漱口,头上也给我闹腾了好一会儿,才拉着我出了门。果然,没走几步,那个身影就出现在了眼前。
“……”
“怎么了?”见我没理他,他也不生气,倒是对我看了一番,有趣地问:“你的眼睛怎么弄得这么黑。”
还不是萧释然那家伙嘛,本姑娘因为他就没睡过几次好觉,想着,我愤愤的又打了个哈欠,酸地眼泪也溢了出来,睡眠不佳,心情理所当然的也就更差了,我瞥瞥徐璃,口气不好地说:“你那么早来找我干什么?有事快说,没事我还要回去补觉。”
“我还比不上你睡觉重要?”
“嗯,比不上。”有什么能比睡觉还能吸引我?况且,我现在是个重度的困倦者。
他走过来,拉起我的手就往外面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喂,我哪儿也不想去。”更何况是陪你一起去,这样,我很不爽哎。可是我的反抗一点也没起到作用,被他拉上马车后,车子就一颠一颠的动起来。我懒得和他说话,上了车径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我的大头觉。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我满足的伸了个懒腰,精神奕奕。抬头打量一下周围,马车里已经没了徐璃的踪影,于是我好奇的拉开帘子跳了下去,和上次一样,徐璃安静的正坐在一棵树下,眺望着远方,也不知道到底在想着些什么。
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呆在车上的好,可刚抬起一只脚,徐璃的声音就从那不远处传来:“过来。”
叹了叹气,我只能硬着头皮迎了过去。
“坐下。”他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头也不回地道。与其说是在邀请,还不如讲是在命令呢。
“……”
“睡饱了?”
“嗯。”
“……”
“……”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闻言,我四顾了一下,点点头:“很漂亮,山青水绿的,你似乎很擅长找这样舒适的地方,当初在小镇的时候,你也能发现清幽的地点。”
他静默了一会会,看着天空:“还记得你那时跟我说了些什么吗?”
我翻翻白眼,那时讲了那么多的话,我怎么可能布记得?可是我也不吭声,等着他继续说道。
“你曾经问过我的夫人在哪儿呢。”他笑笑:“那时候,你还想我提了建议。”
建议?这我到是记得,当初我还不清楚他就是我那“离奇”的未来夫君,于是不知死活,并且有点幸灾乐祸的提过些很不是“东西”的建议。怎么,他该不会是想那么整我吧?“你……想干什么?”说着,我不留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虽说我逃婚是我不对,可你也不用那么小气,那么变态吧?”
“变态?我有对你怎么了吗?”
“没,暂时还没有。”我老实回答。
“即然这样,你怕什么。”
你现在没动手,并不代表以后也不动手啊。我警惕地望着他。
“我说过吧,就是你不给礼金,也一定是由你的份的。”他瞟了瞟我:“我不会食言。”
你虽然没有食言,可这与我当初想的完全不一样啊,我当时想的不过就是到你婚礼上去蹭一顿饭而已,喝别人的喜酒和喝自己的喜酒完全不是同一回事好不好?大不了,我真的出点血,包个红包给你嘛。
“咳咳,咱们商量一下吧。”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同意。”
“不是啊,你听我说完嘛。”
“你说的我都能猜得到,所以你不需要早讲什么,你也不可能改变我的决定。”他转过头,望着我:“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如此排斥。”
“我没有排斥你。”
“那你为什么要逃婚?”
“这婚又不是我自愿的,干什么不逃?再说了,那时候,外面对你的传闻那么玄乎,要是真的嫁了,我又后悔了怎么办?”
“那么现在了?”
“嗯?”
“现在,你已经看见我了,我并不是如外面传的那般,还是不愿意吗?”
“嗯。”我的声音轻了轻。
“告诉我原因,我想知道。”
“我不觉得嫁给你是件好事。”我如实回答。
“哦?说说看。”
“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他盯了我半饷:“这么说,你是有喜欢的人了?”
我飞了个白眼:“这个问题你上次就问过了。”
“可你上次没有正面告诉我,或者说……是你不想谈论这个问题,如今你的回答呢?”
“你想知道什么?”
“那个人是谁?”他目光直直地望着我,语气中透露出一股坚定。
“萧……”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迟疑地说道:“萧……萧释然。”
“萧释然?”他一怔,随即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又重复一遍:“萧释然……”过了一会儿,他微微扬了一下下巴:“你是在说认真的吗?知道他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
“尽管如此,还是要这么做?”他的声音渐渐凌厉起来。
“是因为他是我三哥吗?”
“这个你比我清楚。”
“我当然清楚,”我正色道:“以前就跟你说过,我不是萧语珍,只是你们一厢情愿的认定我是。”
“所以,那天……你穿着的嫁衣是和他……”他停住了,突然间,他伸出一只手钳住了我的下巴:“你是说,你和他已经成亲了?”
“喂,你……”一下子发什么疯,疼死我了:“快点放开手。”
他对我的话不予理会,只是阴鸷地看着我,再次冷声询问道:“你和他真的成亲了?”
“是,是又怎么样,你满意了吗?快放手!”
“你们还做过些什么!”
“什么?”我一时没能领会他的意思,傻傻得问。
“他……”徐璃不知不觉加重了手上的力气:“你们到了那种程度?吻过了吗!行过夫妻之事吗!”
“神经!”我脱口骂出:“这些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出乎我的意料,徐璃情绪似乎也有些激动:“你是将要成为我的女人的人,怎么能被别人染指。”
“你一定是疯了!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成为你的人!”
“那你现在想也不迟,只是时间的早晚。”
“……”
“……”
“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是萧释然的女人了,你就不要我了?”我反讽着道。
“……”
“是不是我真的跟他有了什么,你就不要我了?”
许久,他才再抬眸看了我一眼,松开手:“就算你跟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也离不开徐王府。更何况那个人是萧释然,你就更不能离开。”
什么叫更何况?难道他跟萧释然还有恩怨?“你……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我:“正因为你说你是萧释然的人,那你就更走不得,我不会让你逃跑,更不会让他得逞,你注定只能做徐家的女人。”
“你和他有仇。”我用的是肯定语气。
“是在试探我吗?”他冷冰冰的笑了下:“如果你想知道大可以问我,至于回不回答又是另一回事。”
“……”
“其实,就算你跟萧释然没有瓜葛,你也走不了,”他盯着我:“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
我顺着他:“为什么?”
他宛然一笑:“因为我想恋爱了,而你就是这个对象,我可以试着跟你开始,你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我不觉得讨厌的女人。”
我冷笑:“这算不算是你比较高的一个评价了?显然你不懂什么是爱。”
“这么说,你又懂了?”
“是,我也并不是太懂,可至少我心里清楚我对萧释然是怎样的一种感情,虽然眼前还不敢大声的说我是怎么怎么的爱他,但我毕竟是从心底里已经认定了他。”确实是这样的,我仔细想了下,如果不是真的对他有超乎异样的感觉,我是绝对不可能失去理智,作出强吻他这样荒唐的事的。
“你是在对你的夫君诉说你的奸情吗?”
“我还不是你的妻子,也没过门,更谈不上奸情不奸情的,我说的只是事实。”
“事实?”他哼了声:“那好,我问你,他哪点比我强?”
“我不知道,我不了解你。”我说道,不时又在后面添了一句:“也不想知道。”
“……”
“而且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对我坦白过。”
“你是在怨我。”
“说不上。”
“……”
“……”
“那假如他死了呢?”半天,他忽然冒出一句,惊了我一跳。
“什……什么?”
“如果他死了呢,你还能跟着他吗?”他面无表情“……”
“心死了,是不是就能安稳地呆在王府里了呢?”
番外 修道篇
我叫修道。修为的修,道德的道,我娘告诉我,这个名字寓有深切的含义,希望我日后既能修身养性又能懂得为人处世之道,然而,说完没过多久,她就追着我爹走了。
我小小年纪,当然不能养活自己,所以便投靠在了舅舅家里,舅舅是个小生意人,在镇子上有自己的茶铺,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与其时不时地受着婶婶的白眼,还不如在舅舅的茶铺里帮忙,这样一来,我也乐得自在。可是谁能想到呢,天下那么大,怎么偏偏就让我和那老头遇上了呢?
这一天,我照样的收拾着桌子,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气,正举手拿着抹布打算擦台面呢,一样白突突的东西映入我的视线,我眨眨眼,顺手抽出旁边竹筒里的一双筷子夹起一看,不好意思,我别的毛病没有,就是有点小洁癖,所以对待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还是小心点为好,何况这东西外形看起来与金银财宝差的可远了。
近了,近了……我眯了眯眼睛,左瞧瞧,嗯,是根白线,右瞟瞟,还是一根白线,上看看,是一根质量不怎么牢的细线,下瞅瞅,这线好像还特别的长。于是乎,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搞什么嘛,原来只是根银白色的线嘛。”掂了掂筷子,正想着把它扔了呢,突然间,只觉得面前刮起了一道狂风,“嗖”的一下吹到了桌子旁。
我呆了呆,好不容易回了神,只见一个白衣老头上蹿下跳的,脸贴着桌面扫来扫去,蹲下又摸摸桌腿,又拍拍椅子,总算等他抬起头来,看到的却是一张大花脸。只见他肩膀一动一动的,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脸上也湿乎乎的,鼻子下的液体一缩一缩的,最后不耐烦的用手一抹,带着哭腔:“小子……”他一抽泣:“你有没有看到老夫的宝贝?”
宝贝?什么宝贝?我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是很重要的、有市无价的那种。”他抬抬眼皮。
“什么样的?”
“怎么说呢,嗯……是这样的,软软的,像丝绸一般的顺滑,抚上去的那种垂顺感简直是无与伦比,不仅如此,它还有着最为高贵的颜色和精致的亮度,使人一看到它就如同见到了几千年几万年的海底珍珠,在太阳的照射下,柔光闪闪,比金子还要夺目一万倍,它有着良好的弹性及柔韧性,其他的那些根本就不值得跟它一提。”
我愣愣地听着,真的有这样的宝贝?要是掉在了这里,打扫了这么久,我怎么就没有看到过呢。
“没有。”
“没有?”老头一听,下巴又开始颤了,忽然间,一颗豆大的泪珠从他的眼睛里滚下:“呜——我的宝贝呀,宝贝——”
至于吗?我无语的望着他,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哭得跟小孩似的,我今年才六岁也没这样哭过,这年头的大人,怎么都那么经不起打击,西炎的未来真是让我堪忧,我容易吗我,小小年纪还要为你们大人操心!(希希:你……这小孩也太不可爱点了吧,虽然这老头是有点白痴,但你好歹也迎合一下他嘛。)
“没有。”我再次点了点头。
看着他的嘴唇抿了抿,脸颊上的肌肉可疑的动起来,我倒退一步,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他不会是又要大哭了吧?只见他的嘴巴越来越大,我忙惊慌的抬起双手想要安慰他,顿时,他眼睛一亮,张长大的嘴巴定了格,视线落在了我的右手——的筷子上——的白线。
“这……这这这……这……这这……”他大叫一声朝我扑过来,一把抢过我的筷子,然后兴奋地从上面抽出了白线:“原来你在这里啊!”说着还凑过去狠狠地亲了一下。
这下轮到我傻了,这老头说了半天,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宝贝就是这根白……白线?“这……什么东西呀?”
“你小子连这个也不知道?”他眼睛瞪得不能再大。
我又看了一下,老实道:“不知道。”
“你,你再仔细看看,”他把手凑过来伸到我鼻子底下,晃了晃拿着的线体:“这东西你不会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吧?”
“……”
“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他飞飞白眼:“怎么能不让老夫心痛呀?不识货,简直是大大的不识货,西炎的文化、西炎的未来迟早都得会在你们手里!”(希希:西炎……的文化?不是吧,有那么严重?)
“那这到底是什么呀?”我耐不住的问。
他见我虚心求教,于是清了清嗓子:“咳,这个就是江湖上最有名气的掌门的贴身之物,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得,得到了它,你将拥有超乎常人的勇气和希望,它是人生的引导,是生命的留下的证据,更是生为男人的魅力!”
“可你还是没告诉我它是什么啊?”
“你小子急什么急,听我把话讲完嘛!”他瞪了我几眼,又继续:“这就是世人难见的最最神秘的人物的——胡子!”
我……我现在……能不能昏倒……
胡子……呵呵,呵……胡……胡子……这老头有没有搞错啊?!胡子……我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正在不受控制的抽动着。
“呵呵,”老头可没注意到我这些,只管接着讲:“你肯定又要问是那位江湖人物了吧?怎么样,怎么样,好奇吧?”也不等我回答,他又说:“算了算了,看在你这么渴求的份上,老夫就告诉你吧。”
喂,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很渴求了?
“那个大人物,那个掌门,那个美少年(喂喂喂,你刚刚可没提到过美少年这个词啊,别乱加戏份!),其实?——”
怎么忽然间感觉这么冷……
“其实,就是——我!”
就是我……就是我……就是……我……是我……我我我我……
对不起,我终于忍不住口吐白沫昏倒了!!
后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我成为了最衰的门派——胡子派里的一份子,那是老头硬要我拜他为师的,我也觉得奇怪着呢,所以入了门之后也问过师父,而他的回答则是:“谁让你捡到了我的胡子呢,你既然捡到了,就是说明你跟我有缘,有一句话听说过没,好像叫做‘千里姻缘一线牵’,说的就是我俩这情况,我又怎能违背天意呢,你小子就好好谢谢我的胡子吧。”
姻缘……一线……我满脑袋黑线……
要说“一线”倒也罢了,只是这线的含金量实在不怎么高,一根掉了的胡子你还能指望它怎样?可是这“姻缘”嘛……我看看还是省省吧,这会让我对生活绝望的,我可一点也不希望跟能你有什么姻缘,遇见你我就已经够倒霉的了。胡子派……胡子派……说出去指不定怎么被嘲笑呢?
刚开始,我还稍微有一点的小庆幸,老头说他破格收我做第二个亲传弟子。我想想,也好,对我那受了刺激的心灵也算是一种补偿了吧,毕竟以后也是师兄级别的了,年纪小不是问题,至少辈分高啊,以后还会有很多的师弟们。可接下来的那句话硬生生的将我打入了冰窖,因为正在我对未来无限憧憬的时候,他告诉我,目前加上我为止,他就只有两个徒弟。两个……两个……真是要命了,才收了两个弟子还敢说自己是最最最大的帮派?我忽然有了一种上了贼船的强烈感觉,可是已经靠不了岸了。老天呐,我还只是六岁的小孩子,你这样不是摧残这未来的花朵吗?
说来,老头也挺奇怪的,虽然那胡子派实在是一个虚到不能再虚的门派,可多么长时间跟着他到处游山玩水下来,发现很多有一定阅历的人物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需要什么应什么,倒是他时常左一句看这个不顺眼,又一句嫌这个长得难看,经常不给人好脸色。
再后来,我遇到了一位好看的公子,原来他是萧家的三少爷,原来他是江湖上有名的石青公子,原来他跟老头是认识的,原来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因为他就是胡子派里的另一个弟子。
我挺喜欢这个师兄的,他为人处事总是恰到好处,举止也是风度翩翩,自成一格。相处的久了,也知道了他的一些习性。他不喜欢约束,平时也慵慵懒懒的,可一到关键时刻却也不含糊,进退有度又使人不觉得受到了冒犯。提起他,就不得不说四年前的那件事,那时候我大概也就只有两岁吧。
在西炎,要说还有谁比较有名的话,那一定就是徐王爷徐谦。当初,朝廷害怕江湖势力日渐壮大而威胁到了统治,于是,徐谦便策划了一场惊天的阴谋,一切都在随着计划发展着,可就在最后的危急关头,形势却突然逆转,江湖人士因此得以喘息,而那个扭转形势之人正是我师兄萧释然。
“师兄,你家其实跟王府是有一定的关系的,你怎么敢得罪王爷?”
他闻言,笑笑,然后一副无奈的样子:“你当我愿意呀,还不是怪我当初跟李老头打赌赌输了,而他也就是唯恐太难下不乱的性子,嫌那个不好玩,嫌这个又太没趣,因此就让我去把这个摆摆平,算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也正好找件事情打发打发时间,顺手就跟徐谦玩上了。”
原来,江湖上那么大的个危机,居然就是被他们打赌给解除了的。
后来的后来,我又遇见了另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人,只不过这一次却是……
“修道!鸡爪,鸡爪!我要的是鸡爪不是鸭脚板!”眼前的女人,满嘴的油污,嘟着两腮子可怜巴巴同时又十分凶悍的瞪着我。
“为什么让我拿?”我不服。
“谁让我是你师姐呢,呵呵。”
切,师姐?也只有你这个傻瓜会入了这个门派而开心。望着眼前这个吃相不文雅的女子,我无语,同样是姓萧的,怎么就会差那么多呢,我指的可不仅仅是外貌啊。
她不仅脾气坏,长得一般,还又懒又贪钱又胆小又笨,可我就不明白了,怎么师父就那么喜欢她呢,还总说要是她跟师兄凑成一对就好了!不好不好,一点也不好,她这样的女子怎么配得上师兄?可令我郁闷的是,师兄好像也不讨厌她,倒是喜欢时常地逗逗她,看着她的时候总是笑着的。
但是,就是有这么一天,这个傻女人忽然间就不见了,莫名其妙的不见了。我和人妖找了好长的时间也没找到她,人妖急得快发了疯,我也一下子觉得怪怪的,平时聒噪惯了,没了她还真是不适应,显然,就连香香这几天也萎靡不振的。
看吧,荼毒别人的人一下子消失了,也不见得是那么好的一件事,至少也得让我们适应一下你再消失嘛。
又是后来,我们才找到了她,这个笨蛋竟然被人给抓回去了,我不得不感叹一下,世界上的女人都死光了吗,随便抓谁回去成亲也比她强啊,再怎么有眼无珠也不能无珠到这种程度不是?
于是,接下去的日子我继续被荼毒。
“修道,这几天你手头紧不紧?”
“……”
“修道,我们去买东西好不好?”
“……”
“修道,帮我捶捶背。”
“……”
“修道,走,我带你出去看漂亮大姑娘去,虽然我已经很漂亮了,但你也不能总仰望着我呀是不是?”
“……”
“修道我们……”
“……”
“修道……”
……
试图
不得不承认,徐璃那天的话把我吓到了,以他当时的表情我绝对不会认为这只是单纯的玩笑罢了,于是便开始留意起了他的一举一动。所幸的是,那次回来之后徐璃这边也没有多大的动静,萧释然照样一到晚上就往我这里跑,我照样连床角都够不着,只能怨愤的抱着被子缩在地板上瞪着他,生气归生气,可心里还是挺甜蜜的。
但这样的日子也没持续多久,当小贝从门外抱着一大堆东西进来时我才认清了局势。
“小姐,你看你看,这些东西好漂亮啊!”她把手里的物品一股脑儿的搁在了桌子上,一脸兴奋的望着我:“小贝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
衣服?我又不缺衣服,拿这些给我做什么?怀着疑问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桌旁,一看,顿时眉头大皱,一桌子的东西件件都是价值不菲,要是换了平时我非得乐出花来,可现在却……
“小贝,东西哪拿来的就给我送回哪儿去,我一样也不要。”懒得再瞄一眼,回身说道。
“可小姐,姑爷说了……”
“谁是你姑爷!”我不悦地打断:“我说——东西怎么来的就怎么弄回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这……”小贝犹豫了,嘴巴张了又张也不见她吐出半个字来。
“你想说什么?”
“姑……不,是徐少爷说了,要是小姐把东西送回来或是扔出去,肖钐就会原封不动的把小贝扔出去,”她略带了些哭腔:“小姐就不要为难小贝了。”
我一听,有点恼了,这算什么,逼婚吗?撩起东西,一脚踹开房门,我大步向外走去,只听小贝在后面大叫道:“小姐,你这是要到哪儿去?”
哪儿?还能去哪?!找徐璃!
也许是早就料到我会去找他,反正我进门的时候没遭到任何阻拦,气势汹汹的冲到书房,将东西往他脚底下一甩,仰着下巴瞪圆了眼睛。
他微微抬眸瞥了瞥地上的衣服,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随后低头继续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笔,迎头看向我悠悠道:“怎么,不喜欢?”
“喜欢?喜欢个大头鬼?!”我走到他跟前,指着地上的一推:“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
“我要你说清楚?”
“哦,怎么个清楚法?”他站起来:“你不是说你已经成过一次亲了吗?这是喜服,难道你看不出来?”
“我当然没白痴到认为这会是孝服!徐璃,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早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了, 你还想要怎么样?娶一个自己不爱同时又不爱你的女人,你觉得很有意思是不是?”
“你凭什么以为你不会爱上我?”他平平静静地听完,然后又平平静静的问了一句,倒是弄得我有懵了。
“什……什么?”
“你怎么就认为你不会爱上我?”他注视着我:“现在的你不爱我,并不代表你以后也不会爱上我,你喜欢萧释然是因为你还没见到一个比他更优秀的,你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的跟我相处过,如何知道我就不适合你?而另一方面,你也不是我,怎又能妄下结论说我不会钟意于你?可能将来我会爱你爱到痴狂,爱你爱到发疯,爱你爱到不能自己,一切都是未知数,你为什么就不愿试一试?”
我一怔,嚷道:“这些都是你以为,都是假设,至少现在看来全是空的。”
“你说的何尝不是你片面的想法?”他慢慢靠近:“有时候你总要求我公平点,你对我又什么时候公平过?”
“……”
“你说我欺骗你,好,我承认我是隐瞒了我的身份和姓氏,但是你不也一样没对我说真话?”他在我跟前站定,视线牢牢地锁住了我:“除了这点我可有任何的对不起你?”
“……”
“一开始是你先收了玉佩,是你逃了婚,是你在逃跑的路上跳上了我的马车,是你来找我搭的讪,是你要跟我做朋友,最后也是你跟踪我们说要跟着我一段时间,我从来没有逼过你,一切的一切都是由你而起。”
“你是在嘲笑我笨吗,最后竟然找你作为庇护来躲避萧成?”
“我没这么想过。”他垂下眼睑。
“……”
“当初是给你过机会选择的,你逃了那么久还是没有逃离我身边,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到了徐府,可不可以任性的认为你注定就是我们徐家的人?”
我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试图平复心境,可还是难以自制的激动起来:“你以为我就不委屈吗?明明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明明本就不该落到我头上的,如果不是萧贵换下了自己的女儿,我何必要逃跑,何必要这样低三下四的,我好好的做我的小姐难道不好吗?”
“事情已经是这样了。”
“可我不想,一点也不想!”
“你天生对生活要求苛刻,我能给你提供最好的环境。你不会缺钱,不会被坏人追,不用担惊受怕,能穿着最好的衣服,能打扮的最漂亮,能得到其他女人的羡慕和仰望,这些不正是你平常最喜欢的?”
“那只是平时我嘻嘻哈哈乱说的。”这是实话。在附到萧语珍身上之前,我过的同样是锦衣玉食的日子,所以现在徐璃提的这些对我并没有什么吸引力,跟了萧释然他们那么久,我发现我更喜欢更适合他们那种无拘无束的生活。
“……”
“我只是想跟萧释然在一起而已。”
“……”
“……”
“不行,”过了好久,他朝我低声道:“你要其他的什么都可以,只有这个不行。”
我扭过头:“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确定没有了?”
“没有。”
“很好,我有话要说。”他向我踱步过来,牵起我的手往外走:“今天你跟着我。”
“喂,凭什么?”我挣扎着:“你说跟就跟啊?我又不是小狗。”这个人怎么这么自说自话,我都说不愿意面对他了,还强行带着我走。
“你不是说你不了解我吗,那我今天就让你好好了解我一下。”
我不乐意了,死命地抽着自己的手:“你想干什么?我都已经拒绝了。”闻言,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略微一笑:“怎么,你害怕吗?要是害怕的话可以直说。”
害怕?我挑挑秀眉:“你这是在激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原来你看得出来。”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若有所思地望着我,随后靠近我一步:“要是你平时也有这般敏感就好了。”我窝着一口气,他这话分明就是暗示了我平常是何等的木讷嘛。
“既然我这么不可取,你总缠着我干嘛?”
“你不需要太聪明,你有我就够了。”我的天!这这……这人怎么就这么自信?说得还是人话吗,你以为你是聪明第一人啊?
“不要脸!”
“跟你学的。”他不示弱的回了我:“而且我不觉得这话说的有什么不妥之处。”
没有?怎么会没有!“就算我不聪明,还有那姓萧的混蛋呢,跟你有什么关系。”
“萧释然?”
“我可不觉得他比你差。”我挑衅地看着他。
“他是不差,可却未必会比我好,这点你迟早会知道,”徐璃的脸忽然间有些阴沉:“还有,”他抓住的我的手紧了紧:“我上次说过了,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他,[奇+书+网]更不希望从你的嘴里听到他的名字。”
“那真是可惜了,因为以后你会经常听到它。”
“无妨,等我们成了亲之后,我不介意一步步帮你把这坏习惯给改掉。”话说完,我们已经来到了一间屋子前,他拉着我上前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这是我的房间。”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只是让你简单的了解一下我的起居生活,以后你好慢慢适应。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我会试着去适应你。”他又带着我来到桌前,指着桌上的一盘盘碟子:“这是我平时喜欢吃的点心,你要不要试一点。”
见我没反应,他微微一笑,伸手拿了一块花型的糕点递到我的唇边。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张开了嘴,才刚刚咬了一口,一股淡淡的杏仁香味就从口中溢了开来,酥酥软软的,(奇*书*网.整*理*提*供)不甜不腻,却是很好吃。
“怎么样?”
瞥了他一眼,看着他笑盈盈的略显期待的模样,仍不住撒了谎:“难吃死了。”
“是吗?”他望着我点了点头:“既然不好吃,那以后就不吃了。”说着把我咬过剩下的那块糕点塞进了嘴里嚼了起来。
“你怎么吃我的?”
“你不是觉得不好吃不要了吗?”
“可那是我吃过的,你就不能再另外拿一块?”看着他咬我吃过的糕点,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
“有什么不对的?”他诧异的看着我,过了一会儿,他反应过来,说道:“放心,我不嫌你脏的。”
你才脏呢!
我瞪了瞪他,然后气鼓鼓的走到一边,扯着一块白色的窗布。说起白色——我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他的房间不管什么布料还都真是只有这么一个色,纱帐是白色的,桌布是白色的,床被是奶白色的,窗帘也是白色的,这家伙很喜欢白色吗?
“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没好气的回答,过了没几秒又忍不住道:“你什么癖好啊,很喜欢白色吗?把自己屋子整得像灵堂一样,嫌自己死的不够早!”
他也抬眼扫了一下周围:“只是懒得去费劲弄,所以干脆就用了白色。”
“哼!”真是够可以的了!
“你不喜欢?”
“死人才喜欢。”谁没事把自己的的房间弄得死气沉沉?要是黑色的也就算了,还偏偏是白色,就不怕晚上睡觉的时候做恶梦?
他稍稍沉吟一下:“你喜欢怎么样的?”
“要是我的房间的话,先不管这些个摆设,首先就要把帘子什么的都换成的绿色的,最起码比白色的顺眼。”
“好,以后就按你喜欢的布置。”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空,正好先赶个半章,嘿嘿!
迎亲
隐约中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我连忙扭过头转换话题,语气中略有一丝不耐烦:“你还要我看什么?快点,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
“你不是刚刚的喜服都不喜欢吗,再去看看新的样式吧。”
“新的?”我撇撇嘴角:“怎么,还要去赶?你不怕时间来不及吗?”
他扯出一抹淡笑:“不怕。”迎着我微带有疑问的眼神,他解释道:“那只是我其中选出的几件。凡是都城里有的款式,我都让人去做了一件,你要什么就可以选什么。”
每个款式都一件?我倒吸一口凉气,那得多少件啊!
“我没疯。”看着我的嘴动了又动,他先于我一步开口。
“还没疯?我看你病得不清,”我微微上前:“你是不是嫌钱太多了,用不完是不是?”
“成亲是大事。”
“所以?”
“想尽量让你嫁得风风光光。”他说得理所当然。
知道怎么跟他说都是白费力气,我干脆不讲了,瞪了他一眼后提着裙子就走人,他也没拦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我离开。晚上,徐璃又差人给送来了一批新的喜服,这次我没扔出去,反正扔了也是白扔,过不了多久他又会送来新的让我过目,我又何必找这个麻烦呢?可是真正让我头疼的还在后面。
第二天早晨,突然一大批人冲进了我的房间,揉着惺忪的眼睛,只觉得每个人都看着我笑得灿烂。
“你们是谁,进我的房间干什么?”稍待清醒,我有些气愤起来。
“哟,瞧这小姐,现在都还没睡醒呢。”一个老妈子掩着嘴朝我笑着,她走过来:“可是今个儿,小姐你可不能再睡下去了,会误了时辰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时辰,我不认识你们,都给我出去!”
看着我整张脸红红的,那些人居然还认为我不好意思起来:“呀呀,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姑娘家的都是要经过这一关的。小姐啊,我们定把你弄得漂漂亮亮的,到时候让人把你风风光光地抬入王府。”
王府?不对呀,我现在不就是在王府里吗?我打量了四周,越看越心虚,忍不住扯起嗓子喊小贝,小贝应声冲进来,险些收不住脚。
“这怎么回事,这是哪儿?”我一脸僵硬的问。
“是小姐你的房里啊,”她看着我莫名其妙:“就是小姐在萧家的院子里啊。”
萧家院子?我猛地推开门四下望去,霎时愣住,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呀?有些颤抖地出声:“我怎么回来的?”昨夜不还在王府里的吗?
“哦,对了,小姐不知道的,昨天您刚入睡,徐少爷就派萧钐把你送回了萧府,说是明天迎亲,这得按规矩来。”
这下更吃惊了,底下都有些不稳了:“迎亲,你是说今天?怎么可能?!”
“小姐莫不是糊涂了吧,不是当初说好是十五天后成亲的吗,算算日子是今天没错啊。”小贝说得理直气壮。
这之前怎么会没人通知我?“开什么玩笑,我不嫁!”也不顾现在身上还只穿着中衣,我径直直往院门外冲,才刚跨出自己院子一步,一双手便从旁边用力揪住了我,使得我一个趔趄。
“这个时候了你还想去哪儿?”冷冷的声音响起。闻言抬头,只见萧成轻蹙眉头,视线紧紧地锁着我,上下扫了一圈,眼神更寒:“穿成这样子就敢到处乱跑,长本事了!”
我挣扎着,口气不善:“要你管!”
他嘲讽地一笑:“你以为我想管你?放心,等今天一过,你想我管,我都懒得再管!可现在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回屋子里去。”
“萧成你……”
“怎么,是不是还想逃跑?上次走得还不够远是吗?可惜啊,这次你的愿望可要落空了。语珍,你乖乖的进去梳妆打扮对谁都好,也不要给自己找那份麻烦了。”
我气急:“你们都不可理喻。”
“好话就说到这里,你是要我送你进去,还是你自己走进去?”
“……”我怒瞪着他纹丝不动。
“看来是要我送你进去。”于是他拉着我的手臂强行将我拖回屋里,按在椅子上,更甚者找来了一条绳子把我捆了起来,我一阵惊呼:“萧成,你这混蛋想要干什么?!快放开我!我不要嫁人,不要进王府!!萧成!!”
“闭嘴,我不介意再堵上你的嘴。”
“你!”
“你可以试试。”他挑眉望着我神情严肃:“当然,如果有这个需要的话,我不介意把你打昏,省的你再闹不停。”
“你简直……简直……”
可他却不再看我,回身瞥了瞥周围的下人,硬邦邦的吩咐:“该干什么的都给我干什么,杵在这里没事做吗?”
话音一落,原本还呆呆站在原地的众人醒了过来,赶紧拿起手上的东西向我走来。像回到了那天一样,我被人摆弄着头发、衣服、脸、手脚。最后一个老妈子拿了一面镜子凑到了我跟前,抬眼一看,是一张比平时好看了不知多少倍的脸,可唇角却不由自主的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心里想的是:没有那天来得好看——跟萧释然成婚的那天。
就这样,我被她们捣鼓了半天,最后直接塞上了一顶轿子。一路上,轿子一震一颠的,晃得我整个人都软乎乎的,本来还打算反抗到底来着,可现在,唉——只能吐着个舌头浑身无力的靠在一边干坐着,谁让我坐轿子都晕呢?(希希:没用,真是太没用了!你怎么就会是我书中的女主角呢?)
正当我对着轿顶翻白眼的时候,外面一阵哄乱,同时还有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让开哦,不然撞到不管。”没等我弄清楚什么情况,只听“嗙——”的一下,我做着高难度技术动作,额头“砰”的撞在了轿板上,身体左三圈右三圈,紧接着又前翻了七个跟头,直直摔了出去,最后以狗吃屎的造型结束了这一系列的激情碰撞。
“……”
“……”
“妈的——搞什么呀?”过了好长的时间,我抬起埋在地上的脑袋。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刚才没有说话其实是因为我休克了,这多丢脸啊!摸着塌扁的鼻子,心中一片悲然,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摔摔也就算了,咋偏偏都是瞄准我的鼻子来呢,这可是二度受创啊,二度!(希希:详情“一度”请查询“风采大赛”最后一轮。)这年头,鼻子也遭人嫉恨吗?
只觉得我身后窜起了一股小火苗,自认为很潇洒的爬起来,颇具豪情的叫了一句:“美女不发威,你当我是丑女是吧?”猛回头,亮出我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以气势上压倒对方。
可一吼下来,也没听到半点回应本人的声音,我收了收下巴,降低了视线打量,靠!只见周围真是鸡飞狗跳、猪跑羊窜。我说呢,怎么突然之间那么乱,原来是不知道从哪里一下子冲出这么多的家禽,撞了花轿。这……今天到底什么日子啊?咳咳,话再绕回来,只听得我刚刚亮出了一嗓子实话(希希:就是某女极其不要脸的说自己是美女的那句),然后将视线调到了跟前,哇呀,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还真要命,只见一头牛站在眼前,鼻子呼呼的喘着气的望着我,脚下还跃跃欲试。
我慢慢地挪动着脚步,往左走一步,它的头就向旁边歪两分,我再朝右跨几下,它的头又偏过来,就这般,当我左右来来回回走了两百下的时候,它不高兴了,鼻子哼了一记,顺带着洒出了一些鼻涕,微半蹲了下后腿,然后“嗖”的就朝我冲了过来。
哈哈……哈,不是那么衰吧,牛兄,我理解你看见红色就亢奋,可你也要体谅一下我呀,穿成这样我也不愿意啊,你看,你那远房亲戚牛头把我勾错了魂我都已经原谅了他了,你做人,不,做牛也要心胸宽广不是?
可惜——我挤下了一滴眼泪——它没有听见我的心声,我一路跑它一路追,时不时还顶了我的屁股两下,唉哟,那个疼呀!以前就说过了,我就是个奔波命,早间吧——被人追,后来吧连牛都欺负我,我这算是什么命格,怎么就跟“逃”如此有缘呢?
我跑得正“不亦乐乎”之时,一双手从后面插入我的腰间将我抱了起来扔在了一匹马上:“几天没见,你还是那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