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天之骄子》》 · 逆境丛生 · 2026-07-25
14.内宫
我登基来有将近一年了,算得上是一帆风顺,自从王忠那个老家伙下台以后,阻碍我的势力可谓基本肃清。大家都是忧心忡忡,担心一个不小心就会丢掉乌纱帽,甚至是性命。毕竟我和先皇比较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当年为了利寒如为皇后,也是将满朝文武囚禁在太河殿,反对者只有一个下场,活生生的饿死。当年不少保守党的老头们为此断送了性命,先皇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我虽然看起来比较温和,可是传闻说我逼退太上皇,甚至有传说我已经把太上皇杀死了。
这个不是传闻,而是事实。我的的确确把他杀死了,不过是他求我的。
我玩弄者手中的小貂,听者小报告。都是落花宫里边的人向我搜集汇报的。
“宫主,你要的武林密集都已经搜集好了,您是不是要开始练习?” 落如情问我。
“那倒不必,我要那些东西是为了好玩,只当看小说的。不是为了让自己更加辛苦的。”我摇摇头。“况且,这些武林密集也不是什么上乘的武功,毕竟精华的武功都是只传内不传外的。”
“那宫主您要我们去偷学这些武功么?” 落如情不明白的问。
“不,我要你们偷这些密集也算是给你们的一次训练机会,既然你们能顺利地完成,可见你的门的实力已经炉火纯青。如情,落花宫创建了多少年?”
“至今起码有一百多年,我并不十分清楚,不过宫中的地窖里边应该有这一方面的记载,听说是为了帮助当年的印元帝复位而创建的,开始只有二十几个人,后来才发展到今天的规模。” 落如情小心翼翼的汇报,不晓得我什么意思。
“而且你们在江湖上一直以迷堂著称,直到最近才被改名为落花宫。”我接着说。
“命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第一杀手帮派,并不和任何武林为伍。毕竟我们都是历代皇帝的心腹。” 落如情字斟句酌。
“我知道,所以我才让你们去锻炼,虽然你们杀人不为金钱,只为训练。杀人不计无数,不分身份地位,全凭我的命令,可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多试练一些,毕竟杀人不是一项简单的技术,要时时刻刻保持警惕性。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们在进步的时候,别人也在进步,特别是那些一心一意要报仇雪恨的。我不希望任何一个子弟受到任何的伤害,明白了么?”
“是,宫主。” 落如情点点头。
“还有,我不希望任何人用黎民百姓做试刀的工具,要杀,就要杀一些江洋大盗,或者是恶徒。”
“我知道了,宫主。”
“好了,你下去吧。”我挥挥手。因为看见了另外一只小貂的身影,那代表印荷快要来了。
“日岩。” 印荷跨入门槛的那一刻钟,落如情已经消失不见了踪影。不愧是落花宫第一的情报人员,来无影,去无踪。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我去找你就好了么,饿了吧?我们用膳吧。”我拉着印荷坐下来。这一年中,印荷倒是比我更快的适应宫廷的生活,可能是从小就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中吧,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风范,和我这样的人毕竟不一样。
“御膳房得手艺越来越好了。” 印荷坐在我的旁边,看着随时随刻为他准备的新出炉的糕点,样式脱颖出新,而且我分赴御膳房每一个时辰做一次,一定要印荷池到最新鲜的。同时也是为了他考虑,虽然有人试毒,可是并不十分保险,上等的毒药是无色无味慢性的。所以我要御膳房做许许多多的实物,可是真正我和印荷能挑到的可是不多,而且并不贪恋一种食物,这样下毒这就无法百分之百的出手。不过,我的这种举动,被充分的解释为宠爱印荷宠爱上了天,至今为止,没有宠幸过任何一位才人或者秀女,宫中除了印荷挂名皇后外,连妃子都没有,选进皇宫的四品官以上的亲戚统统封了才人,四品以下的统统封了秀女。也就是说,平时除了印荷,这些人都不可能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并不是针对这些人,只是宫廷之内,谨慎为妙,历代后宫当政的例子不少,印荷不会,其余的人我也不会给他们一手遮天的机会。这是印荷的另外一个好处。
“慢慢吃吧。”我给印荷夹了一块水晶糕。“你的食欲又开始下降了。”说着,把其中一盘子的水果糕点扔到了角落里,看着两只小貂开始抢食。他们平时会在巨大的皇宫中窜来窜去觅食,都是些毒虫之类的,我还专门圈养了一个毒蛇蜈蚣蟾蜍的区域,专门让他们去捕猎。不过,可能是跟着印荷的时间过久,偶尔也会吃些甜食。
“没办法,秋天快过去了吧!” 印荷打个哈欠,有些懒洋洋的看着桌子上的精美的实物。然后自言自语。“还是你的手艺好。”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看来是不想让我听到。可怜的印荷,虽然天真的习性依旧 ,可是也明白了我现在的身份的象征,不会像以往那样缠着我让我给他做好吃的,甚至不能抱怨。毕竟没有哪个皇帝会给他的皇后做饭的,想到这里,我的心口充满了疼爱的感觉。
“我有空给你做饭,好了,快点吃吧。”我拍拍印荷的肩膀。
“真的么?可是。。。” 印荷抬起头,看着我,有些激动。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好好吃吧,今年的冬天来的特别早,恐怕你又要难受一阵子了。”说着,把一块蒸野菜放进他的嘴里边。
“还是算了吧。让别人看见了,一定会说。。。闲话。你已经对我够好了,再好的话,恐怕那些女人还不把我撕碎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到这样的话语,我心中一警觉,本来以为印荷身为独一无二的皇后,我对他百般宠爱,不会有哪些不懂事的人找他的麻烦,不过看来他只不过是大量的原谅了他们,并没有像我汇报。不过,印荷是我的人,竟然有人吃了雄心孢子胆,我微笑着,没有让印荷看出来我内心的愤恨。
“没事的。印荷,我这段时间太忙碌了,你今天就搬到我的房间吧,好不好?”
“什么?为什么?” 印荷有些吃惊的看着我。
“冬天到了,你没有我恐怕会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吧?”我用极其暧昧的语气说着,不以外的,印荷的脸红了。
“哼。我现在好多了,天天泡温泉,也不那么痛了。”
“我知道,不过,寒冬你还是和我一起住。省得我半夜睡不着,为你担心,何况,我也不喜欢别人碰你。”
“。。。” 印荷总算点点头,可能是记忆起了我年年冬天整夜整夜帮他用酒精擦拭身体的情形,毕竟我手艺这么好,他可能还是不想自己受苦,答应了。
“拿。”看着印荷和两个吃的园滚轮?的小貂出去后,我轻轻的出声。
“宫主。” 落影拿可能没有料到我现在找她有事。
“你去跟着印荷,然后把他这一段时间的所有事务向我汇报。”
“宫主,您怀疑公子他?”
“不是他,使他身边的人,总之,不动声色,记下来所有的事情细节,和我汇报,不要让印荷发现。”
“是。”说完,她飞出去。
过了片刻,“如情,什么事情?”
“宫主的内力越来越深厚了,已经能察觉到我的举动了。” 落如情近来,调笑地说。
“还不是那些什么灵芝密药,吃的我现在体内真气数支,还不停的乱流动。要不是大内管帮我调理,我恐怕会每日杀人泄恨。”为了短时间内提升我的内力,我不停的搜集全国各地的密药,让御膳房做成药羹,现在我的内力可谓在落花宫也是数一数二了,但是招式还是不够精细。没办法,我又不是从小练武的人。
“宫主,天山灵芝虽好,但是还是不要乱吃得好。” 落如情老老实实的汇报。
“没有办法,我又没有你们那种扎实的底子,只好用药膳调节自己的内力。”我挥挥手。
“宫主的内力已经炉火纯青了,为什么不修炼一些上乘的武功?” 落如情不明白的问。
“没时间。”我瞪了他一眼。“如果你帮我批奏折,我会考虑。”
“小的不敢。”
“不敢,不敢你偷偷摸摸进来做什么?不会是为了测试我的内力吧?”
“不是,只是宫主要我们找寻的人,总算有下落了。” 落如情压低了声音。
“欧?人呢?”我斜眼看着他,放下手中的毛笔。
“他不愿意过来。” 落如情有些不高兴得说。
“而你不能逼迫他过来,是吧?毕竟是请他救人,不是请他杀人,不能用强迫的手段。不过,他什么条件都不要么?”
“鱼神医并不是什么追求功名利禄的人,否则也不会成为当今天下第一的神医了。不过,他说了,要是能找到熙和的还魂草,就会给公子出诊。”
“那还等什么,你直接去御医那里领取不就好了,又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我们皇宫里多的是。”
“可是,鱼神医说了,要您亲自拿着还魂草去献给他,他才考虑出诊。宫主,您认为这会不会是什么陷阱?明明知道宫主您是皇帝,还要。。。”
“鱼神医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听说他是御医的师伯,为人正派。可能是要测试我的诚心诚意吧?”
“那。。。您的意思是?”
“我会去的,等我先把宫中的事情打理打理。毕竟我上任一年,离开皇宫也是很冒险的。”
“是的。那我也开始准备,叫各个弟子准备好了,让您出宫顺顺利利,也平平安安的。要不然,我们出宫前把那些有异心的人世统统。。。”他比了一个杀的手势。
“如情,宫中的事你不用操心了。”
“是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找来了威重绍明还有八部巡抚柯楼也,绍明和柯楼也即使同僚,也是对头,绍明属于比较保守的人,而且长年居住京城,和一年四季在全国各地巡视的柯楼也不一样。两个人的经历看法各不相同,是朝中两大势力的代表,绍明代表了比较保守的党派,和朝中的几个老臣意见相承。而柯楼也则是新潮,和吏部刑部等大臣交往甚密。所以又一件事情的时候,两排人马都会有不同的见解和主张。这倒不妨碍我,反而让我更好的利用了他们的对持来把握我的江山。
不过,几天良方人马的意见到是一致,那就是反对我出皇宫。
绍明认为我不能为了皇后而迭起我的江山事业,柯楼也也认为我出宫可能会给名减带来过多的负担和影响,不利于现在的形式。
没办法,只好把绍明威重召唤近来,
“如果是你们其中一个人受伤,另外一个会不会因为手中的事务而耽误寻医治疗的可能性?我每年看到印荷一旦到了这个季节就极其痛苦,我与心何忍?”其实印荷的病已经好多了,我坚持他每日跑温泉,虽然不能治本,但是大大的缓解了他的痛苦。
不过我不夸大其词,他们不会同意我的微服出巡。
威重绍明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算是默认了。
对付柯楼也更是简单,“要是印荷的病好了,我就减少税收再一个5厘,说是感谢上天对我朝皇后的厚爱。”
柯楼也连看我也没有多看一眼,转身出去,看来是准备要起草请求我减少刻税的奏折了。
忙碌极了,竟然忽略了印荷,虽然每日抱着他入睡,可是不得不承认,我对于印荷的周遭还是照顾得不够全面。
“印荷,腿又疼痛了么?”一日晚上,看着印荷泡温泉回来,有些眼睛红红的样子,我还以为他旧疾病复发了。不过,印荷并没有让我给他用酒精按摩,而是搂着我的脖子,乖乖的入睡了。
匆匆下了早朝,发现印荷还在闷头大睡。我让人守护好大门。和落影拿散布到了御花园。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宫主,公子他似乎在为您一直不宠幸任何人而为难。”
“有何为难?”
“毕竟您刚刚登基不久,更是需要一些子嗣,来稳定江山。可是您独宠公子一人,很让他为难。”拿看着我,说。
“印荷一向心思单纯,怎么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皱着眉头。
“这。。。”
“直截了当地说吧,我又不会怪罪于你。”
“公子人心地善良,耳根软,那些才人到他这里一闹。。。”
“混帐东西,那些才人什么级别,也敢道印荷面前说三道四。。。”
“有的才人用苦肉计,不停的哭,有的不停的讲道理,还有的用威胁的。。。”
“印荷身边的人做什么去了?”我强忍住自己的怒火冲天。一想到有人这么对待心思单纯的印荷,我就其不打一处来。明明知道印荷是八王爷得独子,我最宠爱的人,还敢这么做?这不是看不起我?
“公子身边的侍女不少都是达官显贵的亲戚,更有的是才人的亲戚。而且公子身边的太监小豆子收了才人不少银两,还有公子身旁的禁卫军官。。。”
“好了不用说了,我要她们统统下地狱。拿,你现在开始负责印荷的安全,所有有心人世不得靠近印荷一百米,否则格杀勿论。”
“知道了。”
“还有,我要亲自惩罚他们,你去安排吧。”
“是。”
“来人,叫大禁管来。”我冲着远处喊了一声,所有的人吓了一跳,大概是没有发现过我生这么大的气。
15.出宫
我有生以来似乎真的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起码在我的记忆里没有。可能是当皇帝以后专制独裁惯了,脾气也变硬了。要么就是我对于印荷的事情实在太过于在意,处于一种一直以来保护他的习惯,还有对于他的知遇之恩。
特别是对于他这样的宫廷里边唯一一个不为了讨好我勾心斗角,想方设法向我讨到好处的人,我一定不允许他牵扯到后宫的纠纷,我一个人哪怕被人说心狠手辣都可以,但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印荷,一点点也不可以。
连自己都不明白这样的感情处于何处,说我们是夫妻,还不如说我们是兄弟,我们不像是朋友那样平等,反而是印荷坦荡的接受我的宠爱。我对于他没有任何欲望,但是独占的感情还在,我不允许任何人碰我的印荷,连宫女太监都不可以,也不喜欢他多看我以外的人,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还以为我对于印荷的独占与出于我对他的爱恋,可是看着印荷的单纯的眼神,我只有要宠爱他一生的想法,并无杂念,甚至连拥抱他入睡的时候都没有亵渎他的念头。
我想,可能印荷是我在这些令人厌恶的斗争中唯一一个可以给我平静的人,我知道,我不想放开他,因为跟他在一起,是我唯一真正放心轻松的时刻了。如果说我的心底被权利斗争的黑暗所腐蚀,那么印荷就是淤泥中的最后一片净土了。没有了他,我可能会变得暴虐不堪,杀人如麻。
“皇上。” 大内禁管毕恭毕敬的进来。
“坐。”我挥挥手。
大内禁管是个在皇宫内部极其特殊的地位,位置仅次于皇后,位于四妃九嫔之上,在后共拥有绝对的先斩后奏的权利。历代的大内禁管都是由落花宫亲自挑选出来的,年纪一般在50岁左右,没有子嗣,没有任何亲戚,不贪生怕死的人。和满朝的文官武将没有复杂的关系,自然而然不会顾虑任何人的面子,起到了不惜被砍头也要阻止皇帝淫乱后宫的作用。所以,哪怕是四妃九嫔妃,也会给大内禁管极大的面子。不过,我不用。因为我不仅仅是他的皇帝,还是他的宫主。
“皇上所烦恼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这件事情其实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毕竟您宠爱公子是众所周知的,那些不懂事的才女也是在家里边娇生惯养的,甚至是背负了一定要怀上龙种的使命的。她们见不到您,自然会闹脾气,要不是公子身边的人都被买通了,她们是绝对不可能到公子面前说三道四的。”
我点点头,落影拿肯定是看见我的火爆脾气,把这件事情回报给他了。
“皇上准备怎么解决?” 大内禁管看着我的眼睛,等着我的决定。“皇上要是不想插手,我现在就去解决他们。”
“不行,那太便宜他们了,而且起不到杀鸡敬猴的作用。毕竟我才有9个才人,26个秀女。日后恐怕会有更多,如果不能让印荷树立威信,难保她们会再度欺负到印荷的头上来。”
“那,您的意思是。”
“这件事情我要亲自解决,而且后宫的人确实太少了,特别是那些才女秀女之类的,麻烦事情太多。”我给了大内禁管一个眼色。
“我明白了,皇上,我去筛选宫中弟子,您需要多少个。”
“给我20个,上等功夫,干净利落,忠心耿耿,善于交际的,10个男的,10个女的,其中5个分别立为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为九嫔中的最后五个,剩余的你看着办吧。不过,贵妃、德妃、淑妃、贤妃等四妃的位置必须空出来,我不允许任何人的地位威胁到印荷,明白了么?”
“是的。” 大内禁管拿出笔,开始记录。
“我要他们掌控后宫,就以我和印荷的利益为主,凡是发现对印荷不利的,可以杀无赦。”
“嗯。”
“从今往后的时间内,每晚你看着办帮我轮流点他们的灯,这样满朝文武百官就不会用我独宠印荷一人为借口要我立妃子了。不过,告诉他们,我不会宠幸他们中的任何一人,他们只要好好的打探消息,帮我整顿后宫就可以了,我以后都会陪着印荷的,你明白了么?”
“是的,可是。。。” 大内禁管似乎优化要说。
“容许我多嘴,宫主,这样真的好么?您宠爱公子我们都没有权力多嘴,可是毕竟您还是需要子嗣的,现在您的几位堂兄们都被发配了,一旦您有什么事情,当然我们落花宫的几千弟子都为为您拼命,可是您还是需要一个儿子啊。” 大内禁管语重心长地说。
“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我现在还不想要孩子。”我不耐烦地挥挥手。“总之,你去办吧。”
“日岩,你怎么来了?” 印荷正在他自己的寝宫的花园中的亭子里边看书喝茶。我无声无息的飞进去,没有让任何人察觉。远远的看见了大内禁管毕恭毕敬的等待在花园的门口。有了内里就是好,那就是使用轻功方便了许多,毕竟轻功不需要太多的招式变换。
“我陪你。”我慢慢的坐下,四周都是桃红色的幕布,半透明,因为有许多层,即挡风又透气。看来印荷一个人在此,不想被人打扰。
“可是,平时这个时间,你不是在办公么?” 印荷慢悠悠的放下手中的书本。不明白的眨眨眼睛。
“可是今天我想陪着你。”我拿起茶杯,饮茶。毛尖,清涩入口,后味甘甜。
“日岩,出什么事了么?”
“没有。”我拍拍他。“只不过想偷懒,不办公而已。”说的时候,看到了远处的旗帜飘扬,我平时在宫中走动,都不打旗,印荷平易近人,也不讲究排场。这些妖女们不过是区区才人,竟然干这么威风凛凛装模作样。我狠狠地喝下了杯子中所有的茶水。印荷看到了旗帜,然后看看我,本来张开的小嘴似乎要说什么,不过还是没有说出来。
“乖,不要出声。”我悄悄的移动到印荷的背后,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
“你已经知道了。” 印荷喃喃了一局。
“没想到皇后这么好兴致,今天竟然在这个御花园独自畅饮。”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子大声地说话。
“。。。”我堵住印荷的嘴唇,让他收声。
“就是啊,皇后姐姐,这可是我们几个姐妹最喜欢的地方,您怎么每次都独占呢?”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女子接着说。
“还不是仗势欺人!”还有一个穿著蓝色衣服的女子说。
笑话,这里是印荷的寝宫,也是印荷的地盘,哪里是御花园来者?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不仅善闯我赐予印荷的地方,还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再度看看印荷的太监,宫女,和侍卫都跟个没事人似的躲避到了一旁,装作没有看见,没有一个人替自己的主子出头。
想到这里,一股内里不由自主地升起,印荷似乎被我吓到了,愣愣的看着我,又看看外边,不晓得该做什么才好。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在我的地盘,印荷会受到这样的待遇,他虽然不像我抱怨,可是我怎么都没有注意到,那些奴才干什么去了,竟然都会被收买,难道皇后这样的头衔也是他们可以随意欺负的?我突然想到了大内禁管的话语,因为印荷是个男的,不可能为我留下一个儿子,所以迟早会受到冷落,所以这些自以为可以爬上我的床的女人才会这么嚣张,好,我让你们嚣张个够。
“怎么了,今天怎么不辩解了?”一个女子说。
“哼哼,变哑巴了?”另外一个嬉笑着。
“来人,掀开廉布,我要和皇后姐姐好好的叙叙旧。”那个红衣女子接着说。
印荷看着我,我冷笑着。
在那个女子踏入亭子的一剎那,我将聚集的所有内力运送与手中,一掌挥出,她顿时飞了出去。
“日岩!” 印荷惊吓的叫出了声音。我站立起来,俯视着面前的所有观众。
远处的大内禁管带着宫中的四个统领和一圈人将印荷的花园团团围住,大内禁管远远的站着,看了看印荷,看了看我。然后跑到那个被我打出去的女子的身边,量了量呼吸。
“皇上。她死了。” 大内禁管老老实实的汇报。
“嗯。”我看着惊吓的跪倒地上的众人,其中的几个女子大眼瞪小眼,来回看。都不敢出声。印荷的太监小豆子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也不敢再接近,一些宫女和侍卫面露畏惧。
“日岩。” 印荷在我的身后小声地说。“她死了。。。”
“死有余辜。”我转身,缓慢了呼吸,看着印荷满脸愁容,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坐在他的身边,搂着他的身体。“谁叫她对你不敬。”
“可是,她是女子。。。”
“是又如何?我一掌打死她算是手下留情的,不然有她好受的。”
“日岩。。。” 印荷看着我,有些激动,最后拉着我的手握紧了一下下。“算了。我又不在意。”
“我在意。”我抱住他的腰身,故意看着那些又嫉妒又胆怯的女人。
“大内禁管,把这些女人打入冷宫。”我当着印荷的面,自然不能处罚他们太严重。
“是。”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在哭哭啼啼的声音中,一行人把这些三分钟前还花枝招展现在披头散发的女人拖走了。
“小豆子,是么?”我微笑着,看着小豆子哆哆嗦嗦。
“皇上。”小太监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日岩。算了。” 印荷拉拉我的衣襟。“算了。”
“印荷,你还是搬到我的地方住我比较放心,大内禁管,你现在就去准备。印荷,饿不饿?我叫御膳房给你做些清淡的东西,听说你中午又没有好好吃饭。”我拉着印荷的手,走出了这个即将成为刑场的地方。给大内禁管一个眼色。
“怎么样了。”我看着旁边因为刚刚吃饱饭,犯困的印荷。
“都办妥了。” 大内禁管小声地汇报。“我已经张贴了黄邦,说小豆子收受贿赂,以下犯上,因为不中心互主,特行极刑。逼迫他吞下了他私藏的所有银两,将尸体放在冷宫门口七日七夜,以示警告,那些女人已经废了四肢,在冷宫中一生不得出宫。那些宫女我赏赐给了以前熙和边境的几个部落的人,挑的都是些残暴至极的人,他们不会活过今年。至于那些侍卫已经发配回军队当杂兵了。”
“不错。”我放下手中的毛笔,最后看了一眼印荷。“今天辛苦你了,你先下去吧。明日把那些人叫过来让印荷认识认识。还有,现在开始放出风声,说是落花宫宫主要出山了。叫我们的弟子准备好,我要带着印荷去求医。”
“是。宫主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等到后宫中第一棵桃花开放的时候吧。”我看着窗户外边,已经开始了零星小雪。冬天来临了,春天也不远了吧?
自从我立了5位嫔妃后,所有请求我纳妃的奏折少了许多,特别是传闻我每日流连于5位嫔妃之中,乐不思蜀。蜀应该指的是印荷,不少大臣对于我过分宠爱皇后不满,生怕们的孩子无法进宫。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印荷就在我的身边睡着。我也从未宠幸过这些嫔妃们,不过他们倒是老老实实的执行着自己的任务,维持着后宫的平静和安全。
冬天的时候,印荷犯病不过两次,我依旧彻夜未眠的为他按摩全身,依旧强迫并不怎么喜欢温泉的他每日两次泡温泉,又害怕他感冒强迫他真日吃蛇汤,还强迫他吃下不少趟趟水水,药羹,印荷快呕死了,恨不得冬天马上过去。没办法,为了他的健康,他不愿意和下苦药我也会软磨硬泡让他喝下,否则他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跟着无法睡觉倒霉的还是我。不过,因为宫中的加温系统比较好,我倒是允许印荷在户外运动玩耍,否则他更呕了。
春天的时间转眼就到了,我们一行人收拾好了东西,悄悄的离开了皇宫,美其名曰微服出巡。印荷大概是最高兴的一个,他有多少年没有离开过京城了,而我似乎也是。
“柯楼也,你去吧。”本来的一大队人马分成了三溜,柯楼也带着官兵下江南,我和印荷落花宫的几位飞奔鱼神医的樱贺谷,还有一队人马悄悄的返回皇宫。
“皇上,你确定只要这么些人手?” 柯楼也有些不明白。
“反正就算有杀手,他们的目标也不会是我,你带着官兵离开,一路上一定要吃喝玩乐,慢慢走,这样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士才会注意到你们。”
“皇上是要微臣作替死羔羊。” 柯楼也十分不满意的看着我。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只是要你帮我吸引注意力而已。”我回答。“何况,如果有人知道我真正的目的地,我和印荷就算有你的官兵也不管用。”
“我知道了,那么请皇上多保重吧。” 柯楼也倒也不留恋,跨上马背,拉着我特地准备得鲜艳醒目的骄子,扬长而去。
“走吧。”我拉着印荷,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就我们5个人,够么?” 印荷跳上事先准备好的马背,虽然高兴但是也担心。
“够了。”我安慰地说。“何况,我好不容易出宫,怎么能带着一队跟屁虫。这样自有多了,况且,如情,拿和邪都是一流的。”杀手。
“那好吧。我们走吧。” 印荷高高兴兴地说着。
我们几个骑的都是千里马,不到一日,就已经离开京城八百里,远离了京城的繁华,发现外边果然是另外一个世界。我们进了城镇,印荷很高兴的一路东张西望。可能是因为印荷的长相,或者是我们一行人的阵容,吸引来了不少的目光。
“早知道要公子他也易容了。” 落如情调笑。
“他肯定不愿意整天带着那种东西。”我回答。“你联络好了住宿的地方,对吗?”
“那当然,我们落花宫可是提前几个月就开始准备了,一路都是我们的人,宫主您放心。连这酒家都是我们自己人办的,专门为了联络和搜集各地的情报用的。绝对安全,也绝对舒适。” 落如情派拍胸脯保证。
“那就好。”我跳下马,看着如情和店铺里变得掌柜打招呼,然后那个掌柜对我深深的鞠躬,领着我得到了房间。
一路上,我发现这个店铺里用食的客人不少,什么样的人都有,可谓大杂烩。不过,心情还是很放松的,毕竟我私下也想趁此机会,好好的体会民情,轻松的过完这一个月,和印荷一起享受一下度假的感觉。
没想到,一觉醒过来,才感觉到窗户外边跪着三个人,大气也不敢出。
“公子不见了。” 落如情最后鼓起勇气向我汇报。
哗啦,我手中的宝剑已经出鞘,扎入了他们身旁的地板。
(第一部完结)
总算写到印荷失踪了,真不容易。给一针镇定剂,放心,印荷不会被虐待的,逆境舍不得。下面的就是江湖篇,围绕印荷的失踪展开,煮饺们也将闪亮登场。还没想好有几个。N>=?
***
每次看到大大们的留言,都会说喜欢有主见,有心计,有志气的小受,喜欢逆境文章的小受不一样。
其实逆境最喜欢看小白文章,温馨而且甜蜜,没有太多的虐待,很多的H的那种。
就像是《溺爱》是逆境心目中的典范,可惜逆境永远都写不出来。
可能是因为写不出来,才特别羡慕那些专门为了写爱情而写爱情的作者。逆境的文章总是曲折,勾心斗角的,跟逆境的成长环境造就了满肚子坏水的逆境有关系。
所以看在逆境的面子上,不要再声讨印荷,他只是个佩角,逆境决定这篇文章不虐受,不过逆境虐受的定义和大大们似乎不太一样。
天之骄子 第二部 (穿越时空) by 逆境丛生
《天之骄子》第二部(序号接第一部)
16.相遇
“宫主,您先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我们。”落华宫的执事在我的耳边小声地说。在得知印荷失踪的消息后,短短一个时辰之内,落华宫的一百名弟子就包围了这个城镇。不过,我相信无论是谁带走了印荷,早就已经马不停蹄的离开这里了。
落影邪,落如情,落影拿三个人被囚禁在了隔壁的房间里边质问,毕竟看守印荷使他们三个人的责任,如今印荷无影无踪,他们成了首先怀疑的对象。
“他们怎么说?”我挥挥手,不再去往最坏的方向打算。我此时此刻心情极度混乱,生怕印荷受到虐待,想到他要是被关近地阴冷潮湿得牢里边,难保他的疾病再度复发,肯动痛苦无比。我的心揪动了一下。
印荷,我出宫是要为你治病的,不是要你受苦受难的,如今竟然连你都保护不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都是我的不好。我握紧了拳头。
“他们说。。。”执事有些吞吞吐吐。
“说吧,我不会怪罪于你的。”
“他们说印荷公子说要见什么人,不让他们跟踪太紧,结果在闹市把公子跟丢了。”
“见什么人?”我心中一惊。“印嘉和十二王爷现在何处?”
“启禀宫主,他们并未有动静,属下认为这件事情是印荷公子认识的人所谓,那么会不会并不是恶性的绑架?”
“不是恶性的绑架,那么为什么印荷连封信都没有留下来。”我轻哼了一声。
“告诉你们的探子,密切注意这两个人的动静,还有看看朝廷内部有什么问题。。。”我话音未落,从外边冲进来一个落华宫弟子。
“启禀宫主,我们刚才在后山发现了这张纸。”一个黑衣装束的人影跪在面前。
“拿过来。”我仔细的看着,上边竟然是印荷得笔记?来不及细想,阅读下去。原来印荷果真遇到了老朋友,听闻他病急,前往探望,特此告知我,让我莫需担心。
“这个,印荷公子是否被强迫写下这封信?” 执事顺着我的手拿过来看了一番。“不像,笔记虽然匆忙,但是依然清秀,并无颤抖的迹象。。。”我默默地说着,“而且确实是他的笔迹,印荷的。。。”
“哎,既然印荷没有事情,把那三个人还给我吧。”我挥挥手。“你也接着去调查印荷的下落吧。”印荷,印荷,你也太任性了,明明知道我会担心,为何跟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走?想起来印荷当初走入江湖的时候也就十五六岁,江湖上他认识的人肯定是有的,虽然从未向我提起过,八王爷也决不开口。可见印荷和江湖人的过节颇严重,可是,印荷,你不相信我可以帮助你的么?为何如此匆匆离开,莫非。。。莫非你不想让我见到那个你关心的人,也不想他见到我?
可是,印荷,你阻止得了我么?如果我愿意,我会血洗倾城,如果有任何人伤害你,我要他满门抄斩,哪怕那个人只存在于你的过去。印荷,你低估了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是,宫主。您是否已经有底到底是谁带走了印荷公子?”执事有些紧张的看着我越来越黑的脸色。
“还没有,不过从今天开始,不要再提起印荷的名字,行走江湖,就要用印荷以前的名字,叫他落华公子吧。传令下去,落华宫要寻赏落华公子,有消息者重赏,而且不准凡是伤害落华公子一根汗毛,悬赏捉拿。凡是和落华公子过不去的,也就是和整个落华宫为敌,知道了么?
“是的,我明白了。”执事悄悄的出门,戴上了门捎。
“你们三个进来吧,在门口当门神么?”我轻轻的叹气。
窗户外边的三个人像是犯错的小孩,有些不知所措。“宫主,执事大人要我们接着伺候您,可是,我们把公子弄丢了,您不怪罪我们么?” 落影拿跟我比较近,大胆的问。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挥挥手,让他们不用再跪下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得知印荷。。。不,现在应该叫做落华,他跟着他自认为可以信任的人走了,我相信一时半会儿他们不会伤害他的。你们也没有什么错,毕竟是落华他不愿意让你们发现,肯定也费尽心机的摆了你们一道。我不怪你们。”
“多谢宫主恕罪。”三人异口同声。
“不过,宫主您现在要去哪里?” 落如情有些迷惑的看着我。“回宫么?”
“去樱贺谷,拜访鱼神医。”反正迟早要去求他的,晚一天不如早一天,只要能舒服他为印荷,也就是落华出诊,那么此次出宫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要先找到任性的印荷才成。
印荷,出宫是为了你治病,有什么比你的病更重要?重要到丢下和你从未分开过得我?
我们的速度慢下来许多,由原来的一日八百里改变成了一日二百里。并不是我有心思游山玩水,而是情报告诉我们鱼神医出谷去了,要十天左右才会回去。既然要拜访的人都不在了。不如慢一点,放松一下紧绷的心情,还可以顺便体察民情,虽然我不是什么仁慈的君主,可是能改善人民百姓的生活水平对于我来说利大于弊,何乐而不为?我又不是什么挥霍过渡,昏庸无比的皇帝。我也不想辛辛苦苦夺来的江山败送在我自己的手里。
只不过,经济水平短时间内可以提高,但是多年来积累下的民风恐怕一时很难改变,好吃懒做的,不求上进的,一心打家劫舍的的大有人在。要慢慢的发展教育,才能使下一代稍微进步。
行驶了三天左右,我们到了中原的一个小城镇,名字叫做京畿,方圆五十里,人口倒是不少,有上千人。城市的中心有几条商店街,大大小小的饭馆,虽然比不上京城,但是也别有一番风味。可能是在皇宫生活习惯了,早已经忘却了世外的景象,皇宫里边的美女如云,连侍卫都是精神抖擞,食物也精致。出门在外,虽然深厚的三个跟屁虫包办了所有的衣食住行,但是水平毕竟差一大节。而且我们一行四个人骑着四匹千里马。这样的阵势引来了不少目光。有妒嫉的,羡慕的,暧昧的,还有不怀好意的。不过,至今,我们还尚未遇到不识相的强盗打劫,可能是身后的三个穿黑色衣服的人腰间的佩剑让所有人望而止步。自从印荷走了,我们也懒得易容了,毕竟想要捉我们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我已经和印荷分开了,他们要追查的人是两个主人带着一队保镖,而现在我是一个人,带着三个黑色的跟屁虫。
“宫主,请小心,从这里开始,往南的五百里内,我们的实力骤减,弟子分布的也不多。” 落如情看了看四周的人,然后在我的耳边小声地说。
“为什么?”我把手中的缰绳交给了一直老老实实的落影邪。他去拴马了。
“因为此去往东南方向,就是武林人世胜地,不少武林正派都在此境内落户,我们落华宫虽然历史悠久,可是毕竟不是什么正派,一直被当成邪门歪道,所以在他们的实力范围内,我们一向小心翼翼,不想发生不必要的纠纷。”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也对,落华宫一向以杀人和搜集情报为主,怎么可能和那些所谓的武林正派为伍呢。
“邪,如情,拿,现在出门在外,你们不要叫我宫主了,省的暴露了身份。”
“那我们也叫您公子?” 如情开玩笑,娇滴滴的叫了一声公子,害得我的鸡皮疙瘩抖落了一地。
“叫我主子。”拿起扇子轻轻的打在他的头上,落如情装模作样的柔柔自己的脑袋。
“小二,三间客房。” 落如情前脚未踏入门槛,就已经扯嗓门喊起来。
“好的,三间客房,来了。”一个贼眉鼠目的穿有些磨损的蓝布衣服的人映入眼帘,“客官,请跟我来。”
“主子,我先上去了。” 落如情冲我眨眨眼睛,我明白三间客房,我肯定会睡中间那意见,左右各睡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在我的门口保持警惕。现在我们既然到了不属于落华宫的酒家,落如情肯定要事先检查一番,确保安全。
“那我也去了。” 落影拿背着包袱,上了楼区。
“也好,女孩子,走了这么久,好好洗刷洗刷。” 落如情边上楼边说笑。
“邪,你不去洗刷么?”我找了一张靠窗户的桌子,坐下来。
“不用。”邪真是惜子如金。不过我也清楚,他们三个人一定会有至少一个确保在我的身边。毕竟印荷的失踪对他们打击也够打了,怎么说三个人都是落华宫里边数一数二的。
“客官,您要吃些什么?”小二上楼忙乎去了,就看见一个有些慈眉善目的掌柜过来招呼我们。
“先要一些下酒菜,和你们这里最好的酒两壶,其余的等我的兄弟下来再说。”邪先开口。
“好的。请稍等。”掌柜走掉了。
“大掌柜的,求求你了。”我尚未把一颗花生米扔到自己的嘴里,就听见了门口的骚动声。
“怎么了。”拿抬起头,看了一眼如情,因为他坐的离门口最近。
“还能有什么?叫花子要饭呗。”如情漫不经心的回答。
“去看看。”我开口。
一阵功夫,如情风似的飞回来。“打发了。”
“嗯。”我点点头。
“是个小叫花子还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冲着掌柜的要饭吃。”
“是他的女人?”拿有些好奇。
“应该是他的哥哥的女人。”
“啊?”拿张大了嘴巴。
“还不是大哥死了,弟弟霸占了大哥的产业,把嫂子和侄子都轰出家门的老把戏。”如情不停的嚼花生奇$ ^书*~网!&*$收*集.整@理,看起来十分没有涵养,不晓得他在皇宫内整日装作潇洒到底是为了什么。
“真的么?”拿接着问。
“应该是真的,门口围了一圈人,都是这么说的。”如情最后喝了一大杯茶水。
“你怎么打发他们的?”我突然问。
“给钱,他们过来也不过是要饭的,那个女的都疯疯癫癫的,我给了他们2两银子,让他们去别的地方买东西吃。”如情看着我的表情,有些不安心的接着说。“主子,我给少了么?您怎么脸色变化这么快?”
“不是,是给多了。”我摇摇头,不再说话,接着看窗户外边的风景。这个时候本来聚集的观众已经都散开了,远远的看着那个疯女人领着一个小男孩,仿佛在啃什么东西。他们旁边不远处还有一个更小的小男孩,捧着一个破碗,眼巴巴的看着这两个人。
“不是吧?”拿突然出声,有些不可思议。“主子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节俭了?2两银子,您也会放在眼睛里。”
“就是就是,我们不会块破产了吧?” 落如情开玩笑。
“不是。2两银子在我们的手里只能算是零头,不过在那两个人手里。。。”我摇摇头,剩下的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
我们一顿饭吃完,那一对母子不见了踪影,可是那个更小的男孩子还在眼巴巴的捧着饭碗,等着好心的人施舍。那个孩子今年才七八岁,看起来处处可怜,不过却没有哭泣。
“主子?”还是如情注意到了我的视线。
“小二的!”如情突然叫出声音。
“来了,客官,您还要些什么?”
“我们吃好了,要去转一转,你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我们这里,东街有条烟花柳巷。几位客官要是。。。”
“去!我们才不去那种地方!”拿突然出口。她有些脸红得看着我,“主子,您不会真的要去那里吧?”
我摇摇头,微笑着。“有什么武术表演的地方么?”
“有!南街的街口,有以卖艺为生的武人。还有就是北街的武馆,也会有些比武,不过一般人进不去。”
“是么,那就算了,谢谢你。对了,小二,再给我一笼包子,一壶茶水,盘子和茶壶我就不还给你了,你一并算在饭前里边好了。”
“好的。”小二有些迷茫的揭过如情受理的银子,高兴的连忙点头。“敢问客官要包子可是要送回客房里边享用。”
“不是。”如情插嘴。“是给对面的那个小叫花子的,我们主子心地善良。”
“呕。”小二有些为难得看着我。
“怎么了?”如情小声的问。
“那个小叫花子是您先前打发的那对母子的,咳,听说那个母亲被人非礼,生下了这么个孽种,掌柜的因此才把那对母子轰出去的,所以都没有人接近他,平时也就靠着捡破烂为生,连那对母子都不搭理他。”
“为什么,不同样是儿子么?”拿开口了。
“那不一样,那个女人靠着大儿子,还能从掌柜的这里拿些好处,那个小的就不一样了,可以说是扫把星。几位客官还是小心点,别被沾染上了霉气。”
“把东西拿过来吧。如情,我们走吧。”我说着,跨出了门槛。
“主子,我去吧。”如情想要阻止我过去的行为。
“你不怕沾染上晦气?”我挥挥手,示意他不要插手。
那个小男孩一身破烂的衣服,显然是别人用旧了不要的,不仅大了许多,还破破烂烂的,脚上一双破草鞋,也是用破布缠好的。还有些血迹,看来是捡破烂的时候扎破了脚,脸脏兮兮的,除了有些乌黑的大眼睛,其余的看不本来的样子出来。
“吃吧。”我把包子和茶壶放在他的身边,他有些警惕的看着我。
我站起身来,准备走了。
“我怎么把盘子还给您。”小男孩突然开口,伸出来的手停留在半空中,似乎想要留住我又怕弄脏我的衣服。
“不用了。”我摇摇头。
他的眼睛立马暗淡下去,他可能认为我嫌弃他用过的东西脏。
“我已经把盘子买下来了,你留着用吧。”我看着他。
他似乎明白了我说这席话安慰他的意思,点点头。
“我会在这个地方住上两天,你不会走动吧?”我看着他,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了当年的我,还有那个许久未出口的名字,小六,不晓得他怎么样了。
他不明白,摇摇头。“我哪都不去,除了饿的时候会去箱子里边捡些东西吃。”
“我吃饭的时候,如果你看见我,就过来一起吃吧。”
“我,可是。。。”他突然开口,不晓得说什么。
“我的名字叫做日岩。”我笑笑,不再听他什么感谢的词语。
“主子,您要收养那个小孩子么?” 落如情似乎有些不满意我对于个街头的小叫花子都这么和善。
“为什么这么问?你们不也是大执事收养的么?”我对于落如情落影拿明显的不高兴感到诧异。
“主子,他来路不明。”拿回答。
“我不打算收养他,你们放心。”养一个印荷就够我操心了。
“你对他这么好,然后拋他而去,对他来说比不闻不问更让他绝望。”远处从角落里便传出来一个深沉的声音。
“你是谁?” 落影拿已经先一步挡在我的身前。
我转身,才看见一个穿著深蓝色布衣的男子,似笑非笑。
我差点惊叫出声,看来那种高深莫测的笑容似乎在我的印象中留下了深刻的记忆,曾经。。。有这样一个人对我这么笑过
嵩凌。。。不是没有动心,只是没有动情。
眼前的人影渐渐清晰,我才发现原来我自己在做梦,十二皇叔远在江南,眼前的这个人虽然眼神很像,但是看起来更为阴邪一些。
英俊的脸庞多了一些冷漠,挺拔的身体少了一些高傲,那种笑容让人的心不得不怦怦的跳动。那是一种面临强劲的对手的压迫感。顿时,感觉自己身陷冰窟,浑身冻僵。
“走吧。”我别有意味的看了一眼不知从哪里出来的人,直觉告诉我他绝对不简单,可是我无心卷入纷争,因为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肯定意味着麻烦。
然后转身慢悠悠的离开。
我不知道的是,我竟然是第一个看见他而面无表情无动于衷悠然自得离开的人。
也没有发现,身后的他有些冰冷的眼光下隐藏的情绪。
17.同行
“主子,您对这样的表演也有兴趣?” 拿在我的身边小声地发表意见,我们站在街口,和一群人围观着街道旁边的艺人。有的舞刀,有的耍剑,别有一番风趣。
“主子,我的武功比他强多了。” 如情也在我的耳边猛烈吹风,对于我很感在意这些街边小表演表示强烈的不满意。“不然,我给您来一段。”不甘心的再说上一句话。
“没兴趣。”我冷冷的打断他的大献殷勤。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凑热闹,不是为了研究什么惊奇的武功,也不是为了学习什么先进的招式,而是为了凑热闹,懂不懂?凑热闹,不过是看看热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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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如情还想发表什么宣言。
“闭嘴。”我不耐烦的打断他的声音,然后转身拍拍拿的肩膀,“给钱。”
拿看了一眼如情,伸出手,如情不得已给了一些铜板。拿悄悄的去放在了来收钱的帽子里边。
远处的几个表扬武术的艺人数了数铜板,大概发觉我是他们的财源,冲我握拳点点头,表示感谢。看得差不多了,才收起了扇子,转身。“走吧。”我呼唤着他们。
“又是你。” 突然拿不耐烦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我回头,看见了刚刚的那个穿著蓝衣服的人。
“不要无礼。”我轻声阻止了拿准备出鞘的宝剑,面对面地看着那个人,他比我稍微高一些,但是不会显得过于突兀。等我想着如何脱身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了我的眼前,甚至比一般的距离还要给人多一些压迫感,似乎是故意要惹我生气似的,轻微的抬起头,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着我。在他的眼睛里,我读到了兴趣两个字,只是不知道是哪一方面的兴趣,是因为我们一行人的内力深厚,还是因为我们出手大方,还是。。。无法揣摩江湖人士的用心。
“这位。。。仁兄。”差点开口说出先生,突然想起来了这个时代,先生指的是书堂里边的老师,不是什么道上兄弟的合适称呼。
“我叫律元干。”他倒是自报了姓名。
“有何归干?律兄?”我忽略了他语气中的一些戏弄,不耐烦地看了看身旁更不耐烦地邪。邪事实上是三个跟屁虫中最少年老成的一个,办事稳重,吃苦耐劳,可是最能猜测我的心意,平时虽然不会和其它两个人一样说说笑笑,可是关键时刻绝对出手最快,因此深得我的器重。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委托他绝对百分之百成功。如今,这个人的气势竟然逼得邪露出了浮躁的情绪,可见他的不一般。
“叫我元干,或者元干大哥,你选择一个。”他突然笑了,隐藏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得意。
“。。。”我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个人打招呼的方式和那个人那么相似,连逼迫别人称呼他也如此霸道。
“什么事?”与其和一个陌生人称兄道弟,不如早早了事。
“你叫做什么?”故意忽略我生疏的语气,自顾自的开始攀谈。
身旁的三个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视线还是落在我的身上,等着我的决定。“。。。”我展开了扇子,慢悠悠的煽动者,思考着如何回报我的名字。
“不方便告诉我?”
聪明,我总不能说我叫做蓝印寒吧,那么他问我怎么会和当今圣上同名同姓(甚至年龄也差不多),我总不能回答说巧合巧合吧?
“日岩。落日岩。”我默默地回答。“这位干兄,我们素不相识,为何要拦住我?”以礼对兵。
“我对你有兴趣。”他突然这么回答,果断的令人惊讶。
我扭头看了看比我更加惊讶的三个人,他们的手已经悄悄的放在暗器的地方,我深深地叹气。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毕竟我可是微服出访,最好不要得罪或者鲁杀了什么地方上的人,惹人注目。不过这种诡异的情况下我实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不是没有发觉他对我的兴趣,只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对我有兴趣,就是曾经的嵩凌也因为顾虑对我试探再三。
当然,我没有苯到认为他是对我有不良方面的兴趣,充其量是看我衣着华丽,气势非凡,举手投足有王者的风范,认为我这个人可以当作对手或者朋友,想要认识我罢了。
“日岩?太阳般的光辉,岩石般的坚强,真是好名字。”他默默地询问着,似乎在咀嚼我的名字的含义。
“对,就是那个意思。”我点点头。顺便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人。他们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可能从印荷地口里听多了这个称呼。
“从你的气势看,你不是一般人,你身后的人和你都是高手,不过他们看起来多了一种服从,而你看起来却是霸气天成,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我从未在江湖上听说过你的名字?”他突然眯起来了眼睛,似是自言自语,似是探究我的身份一样深沉地说着。
我看着他,字斟句酌。“我刚从家里出来。。。准备拜访一位前辈。因为家中事务繁多,就会返回。以往我从未远离家门,之后也很难有机会离开。恐怕你以前不曾,之后也不会再江湖上听说我的什么事情,因为我不过是一介凡人,靠着先父的一点家业,故有一些仆人,并非你口中的什么神秘人物。你的口气好象我是江洋大盗。我虽然很高兴认识你,不过,还是不要叨绕。就此告别了。”我深深的呼吸,往后退了一步。
“走吧。”对着身后的三个人说道。
“你似乎很不喜欢我。”他在指责我每次都避开他。
我扭头,看着他的眼睛。“不是不喜欢,只是怕麻烦。”
“麻烦?”他的眼睛挑起来。“我是麻烦?”他的声音里边充满了威胁的语气,仿佛极度的不满意我的答案。
我不卑不亢的摇摇头,“我只是不曾也不想惹上江湖上的人。。。后会有期。”最好永不相见。我不会在皇宫外呆上三个月,充其量半年,那个时候,哪怕挖地三尺,或者用上千人的姓名威胁什么狗屁神医,我也必须回到皇宫,给印荷治病,然后接着管理朝政,毕竟我才十八岁,虚岁十九,人生的道路很长,我的理想还有一多半并为实现。给印荷幸福只是其中一项,另外的一项。。。现在先不要想那么多。
“主子,您以后化名叫做落日岩?跟我们一样的姓诶。” 如情为我到好茶水。
“嗯。我总不明说我姓国姓吧?”我瞪了他一眼。
“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有想到主子竟然真的选择和我们一样的姓,这样我们不就是一家人了吗?哈哈。。。” 如情傻笑着。
“本来就是。有人像主子对我们这么好过么?” 拿白了他一眼,为我拿来了毛巾和热水。
“主子,您累了,晚膳就在房间里边用吧。我去叫小二过来。”
“不用了,天黑了,我还是喜欢坐在窗户旁边。。。”我洗洗脸,突然想起来那个小男孩,不晓得他是不是眼巴巴地等着我的施舍。“邪,你去看看那个小叫花子还在不在。”知道拿和如情可能会妒嫉我善待一个小孩子,还是让什么都不会抱怨的邪去办事。
“主子,你说过不会领养他的。” 如情提醒我。“您可是君子,不能反悔。”
“我说不领养他。。。”可是没有说过不让身旁的人领养他。我能领养的人只有太监了,像他那样的来历和年龄,进宫肯定会受到异议,甚至可能成为危险重重的禁宫重地的牺牲品,很难活到及冠的年龄,不如把他交给大执事,也算是为了落华宫培养下一代的实力。又是我提携他的,如果他对我心存感激,肯定毕生为我效命。我不养没有用的人,当然印荷不一样。不是说印荷没用,而是印荷在我的心中,不是用秤砣来衡量的,而是用心来对待的。我对印荷,还真是好的没话说,自己都这么觉得。
邪领命,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愣住。
我被周围那种僵硬的气氛影响,放下手中温暖的湿毛巾,转身看到了门口的门神,律元干。
“你怎么。。。”来了。话音未落,看到他手中的东西,立即住口。
仔细打量他的身上,才发现了一些高速的鲜血痕迹。(闲谈:逆境最近把CSI:犯罪现场调查所有的都看完了,足足一两百集。现在对于如何杀人放火有了更深切地了解。真得很好看,懂英语的一定要看元音带字幕的,学到了不少生疏的词汇。还有不少人体解剖的知识。喜欢看侦探片的还可以看美眉校探veronica mars,也很好看,逆境看了好几遍,期待着第二季。呵呵,言归正传。)虽然没有明显的打斗的痕迹,不过任何人都看得出来那血迹不属于他,也就是说他可能杀人了,而且对方显然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衣冠楚楚,毫无影响。
“怎么回事?”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那个小男孩在他的怀中,浑身比早上显得更加的脏,还有些半干的血迹。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把小叫花子交给伸手的邪。“你要他,是么?”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我刚才经过巷口,看见他和几个流氓拼命。”他开口了,冷冷的,和先前跟我说话的语气不同,仿佛置身事外。“似乎那些流氓抢劫了他的母兄,还把他们弃尸荒野,他去报仇,打不过,我正好路过。想到你似乎对他有兴趣。。。”
我看着昏迷的小叫花子。深深的吸气,叹气。已经预料到了发生这样的事情的可能性,为什么不阻止,因为我的冷血,还是我潜意识里厌恶那个卑鄙的掌柜,但是其实更加的厌恶那对对自己同病相怜的血亲视而不见的母子。应该是这样的,明知道2两银子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但是对于一对叫花子,可是致命的。
“强盗我杀死了。”他接着说,更加不带感情的语气。“你要他?还是不要。”
“拿,你照看他。”我生硬地命令,拿不再抱怨,因为我此时此刻心情有些不好。
律元干把孩子扔下,跟着我走到了楼下。
饭菜慢慢的上来,我径自地喝茶,对面的人径自地喝酒,仿佛读到了我不愉快的心情,没有再度咄咄逼人。
“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吃饭。”终于打破了尴尬的沉默,我示意一旁的如情也坐下来。不过如情还是选择了旁边的桌子,背对着我们,不愿意打扰。
“你似乎并不吃惊。” 律元干开口。“你当时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尾,是么?所以你告诉你的随从2两银子太多了,不是对你,而是对于那对。。。”
“别说了。”没有想到我们吃午餐的时候,他已经在一旁注视着了,对于自己的放松警惕有些不满意。
律元干看了我一眼,悄声的给我夹了一口青菜。我有些犹豫,给印荷夹菜千万次了,很少有人给我夹菜的,平时三个人献殷勤,也不敢给我夹菜,身份地位不同,他们可能认为我嫌弃他们的筷子不干净。
“怎么,很少有人这么关心你?”真是观察细致入微。
“倒不是,只是。。。”我顿了顿。“我习惯照顾别人。”
“别人?谁?”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有中莫名其妙的情绪掺杂在里边。
“亲人。”我笑笑。“这次出远门也是为了他求医。”
律元干突然心情很好似的笑了笑。“那么我们应该顺路。我是去樱贺谷拜访鱼神医,求药。你呢?也是一样吧?紫荆皇朝医生虽多,但是敌不过他啊。”
“你求药?”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朋友的堂弟。”他不愿意多说,我也不再多问。
一顿饭吃下来,我们都没有多说话,他仿佛一直在思考什么问题,没有了白天的气势凌人,而我则是没有什么胃口,加上身在皇宫已久,一向是别人想方设法逗我开心,不再习惯无意义的闲聊。加上不怎么有食欲,匆匆吃完饭。
“一同走吧。”到了房间门口,才发现他住的房间离我只有五间房的距离。
“你不说,我也会跟着你。”他挥挥手。
“怎么样了。”进入自己的房间,看见小男孩在我的床上奄奄一息,可是豆大的眼睛空洞洞的望着天花板,全然没有了先前的神采。虽然那对母子对他猪狗不如,可是毕竟血浓于水。
“只是皮外伤,我已经洗干净伤口,擦伤了创伤药。明早就应该愈合。”
宫廷中的创伤药掺杂了深海珍珠磨成的粉,深山的野芹,百年黄鳝的精血还有苦桔等等名药,任何一项都是价值连城,不,应该说是千金难求。效果立竿见影,既是整个骨头被砍断,半日之内,只要肤上,也能愈合。这样的创伤药在民间可谓极品,不过,所有的大内密探,和落华宫的人都有备份。这就是当皇帝的不同,所以邪说擦药了,也代表着要我放心。
“身上的伤口可以愈合,不过心灵上的打击就。。。” 拿摇摇头。“主子,您今晚睡隔壁吧。我来看着他。。。”
我轻轻的抚摸着这小男孩的脸庞,已经被清洗干净,露出了嫩嫩的脸蛋,他难得对我的动作有所反应,愣愣的看着我,不知所措,眼睛里有着脆弱的水滴。
“知道么,我的名字,日岩,代表像太阳一样荣耀,像岩石一样坚强,这是对我一个很重要的人给予我的名字,也是为了告诫我不要让自己软弱。”我覆盖上他的眼睛,他的小手自动地抓住了我的,仿佛倾注全身的力气抓住了激流中的浮木。
“哭泣,也只有今晚而已,明天早上,你必须像个男子汉一样。”帮助他盖好了棉被,轻轻的躺在旁边,看来我还是习惯有人在身边睡觉的感觉,虽然和印荷不同,可是一样的柔软。小男孩搂住我的脖子,这点和印荷一模一样,蜷缩在我的怀中。
“不坚强,就只能任人欺凌。”我拉好被子,示意剩余的闲杂人士退开。
我不屈不挠,因为我不得不以这种孤独冷漠坚强的生存。
我心狠手辣,因为对敌人的仁慈是对自己的残忍。
我五毒俱全,因为我才是紫荆,不,众国的真正王者。
这是命运,也是我的选择,我不后悔,也不回头堪望,哪怕粉身碎骨,不达目的永不罢休。
所以,紫荆,我运筹帷幄。众国,我势在必得。而印荷,我也决不放手。
18.消息
颠簸的马车铺好了上等的绸缎被子,正适合睡大觉。特别是身旁还有个乖巧无比软绵绵的抱枕,瞪着园园的大眼睛水灵灵的看着你,不问他绝对不会开口吵闹,真是狭义。我对于捡回了这样一个乖巧的抱枕表示大大的欣赏自己的眼光,而那个小小抱枕更是积极的投怀送抱。
从来没有渡过这样的慵懒生活,不用被鞭策练功,不用刻苦练习书法的日子哪里寻得。
“饿了么?”我看着小男孩,他一路上几乎不吭声,可能是怕生,也可能是对自己未来的命运感到茫然无措。
不知道如何反应,我递给他一盘子糕点,都是印荷的最爱,本来出宫的时候就让每一处驿站随时准备好印荷最喜欢的食物,生怕他水土不服,如今用不着了。金丝雀耐不住寂寞,飞走了,印荷,我对你真诚如此,难道你需要更多?偏偏你需要的却是我无法给予你的,那就是至死不渝。原本以为最好的条件能留住你的心,不过看来我错了,你的出神发呆,对以往避口不提,印贞的含沙射影,我不是粗心的没有注意到,只是不愿意在你的伤痕上撒盐。如今和你在一起形影不离六七年了,是否将你修复完整?完整到了你可以有勇气自己面对你的过去,无论是谁,印荷,我不会原谅他。即使心地善良的你可以,但是我不行。因为我已经习惯疼爱,宠爱,溺爱你了。
印荷,聪明如我,怎么会猜测不到你的过往?
印荷,知我如你,怎么会认为我就这么放任你飞翔?
我不会折断你的翅膀,如果你希望,我回折断所有人的翅膀,给你补上,让你飞翔。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在身边,我可以既往不咎。只是,你拿什么保证你不会再次受伤?
看着小男孩用手抓着糕饼大口大口的吞噬,想到了印荷,哪怕是对自己最喜爱的食品,都会漫不经心,莫非你早已经伤透了心?如同我不会动心。
“慢慢来,我不会跟你抢的。”我笑笑,给了他一块手绢。当然不是我准备的。
窗帘开着,春风暖人心,特别是此地更是偏向南方,气候湿润,一路春暖花开,景色迷人,如果印荷在此和我一同分享,多好。
不过小小嫩嫩的抱枕也不错。虽然一时间没有想过他的何去何从,不过律元干说得对,对他过分好,再将他拋弃,不如冷漠以对。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微笑了,印荷,我对你如此尽心尽力,你怎么可能离得开我?习惯,真是让人畏惧啊。你终究会回到我的身边的,因为不会有人像我对你一样那么三千宠爱于一身了。所以,你会时时刻刻的想起我的,不是么?
“主子。” 邪奔腾的骏马在我的旁边停留,小声地告诉我。
“江湖上突然出现了落华公子。”
我笑而不语。印荷,要向我求救了么?你过得不舒畅了吧?“怎么样?”
“听说公子他多年前就用这个称号,小有名声。因为公子的贵族气质和相貌,只是现在再度听说落华公子重现江湖。。。”
“他在哪里?”我把水杯递给还在吃东西的小孩子,冲他笑笑,他也天真的回笑。
“应天府。”(此应天府和包公没有关系。)
“怎么样?”我小口饮茶。
“公子现住在应天府龙腾居,条件算是不错,并未有牢狱和虐待。我们的人已经渗透,随时保持联系。据说,落华宫对落华公子的执行令一下,江湖沸沸扬扬。众武林人士即不敢动他,也不敢放他。毕竟落华宫在正派人的眼睛是代表者杀人如麻的邪门歪道。不少传闻,落华宫突然改名字是不是因为落华公子。更有传闻落华公子就是落华宫的主人,不过更多的猜测是他是落华宫宫主的娈童。”
“主子?”看到我脸色突然变黑,已经习惯察言观色的邪突然哑口无言。
“派两队人马去那个什么应和府,说是看望落华宫少主,送上黄金珠宝,让他们善待少主,不准引起纠纷,快去快回,说是落华宫宫主马上会亲自领回少主。请他们小心招待。否则。。。”
“我知道了。”另外一阵马蹄嘶鸣,邪消失了踪影。
我拉上了帘子,闭目养神。印荷虽然是我的皇后,挂名夫妻,可是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贬低他的地位。什么娈童,胡说八道,我和印荷清白,即使不清白,也轮不到乡野莽夫这么说他,幸好这些想象力丰富的人不在我的眼前,否则我非要挑断他们的舌根。说他是落华宫的人,不一定帮助了他,但是这种我无法完全掌控他的情况下,让别人因为畏惧落华宫而对他退避三舍比让别人轻薄了他好得多。现在说他是少主,澄清了娈童的谣言,谁知道少主和宫主什么关系?父子?兄弟?我不在乎,只要印荷不为谣言所累,我就放心了。印荷,你现在一个人生活得很辛苦吧?放心,我马上就来了。我怎么会忍心丢下你一人?
“日岩。”到达了另外一个村庄的酒家,才发现一早不见人影的律元干已经坐在桌子旁等待我。
“你倒是迅速。”我缓慢的坐下来,喝茶。
“你太慢了,明明骑的是千里马。却为了一个小孩放慢速度。”
没办法,小孩子无法骑马,马车比较方便,何况我不着急。“你很急么?这里离樱贺谷不远了,我可以把马匹送你,一日就到了。”到了也没有用,鱼神医还有7日才回去。我的情报网比你先进多了。我想。
“没有关系。我和你一起走,反正早去也拿不药。再说了,你真的舍得送我千里马?”
“我早就说过了,我家境不俗,再说了,你算是我出门在外新交的第一个朋友,区区一匹马,我可以相送。”我认真地说着。更确切地说,是小心翼翼地说着,因为律元干这种精明的人很有可能从我的字里行间推断我的来历,我必须完美的应付,当然我也其它三个人,如果律元干找他们说话,一律不理会,这样他们不会因为不够老奸巨滑而泄漏了我们的真正来历。
“你还真是大方。”听不出来是褒是贬。“你可知你那匹马的价钱?”
摇摇头,左看右看,如情也摇摇头,如果我要知道,他会打听。不过,一般来说,这种不相关的问题我们都不会关心,落华宫本就有许多营业,加上先前回收的王忠等人贪污的东西,更是大手笔的改善了落华宫所有弟子的薪水,设施,水平。
“500两?”我小心的猜测,对于自己不够体谅民情有些懊恼愧疚。
“500两?你卖给我,我可以用5000两卖出。”
“那么贵?”我知道一个八部巡抚的年薪不过区区500两。如果柯楼也知道他竟然顶不过一匹马,还是我骑过的,他一定会气死的,呵呵,好主意,哪天有空一定约他好好叙叙旧,顺便不小心的偷漏这个情报。他一心向民,肯定要求我立马宰杀了那匹马,换成金子充当国库。
“你想到什么,那么开心?” 律元干突然问。
“没有,只是没有想到我竟然偶尔件得到了这么好的一匹马。早知道就卖了换钱。”回避话题,回避话题,不晓得是不是我太计较,总觉得他时时刻刻要探知我的来历似的。
“你的马虽好,却没有你的侍从的好,你的是驯服的马,一日千里,可是他的却是野马,一生一个主人,灵性惊人,一日三千里。可惜,他的马无法买卖,易主则亡。”他指的是邪和如情的烈马。
“你是开马场的?这么清楚?”我回避了话题。
“不是,会武功性走江湖的人对于马匹都有热爱。”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高深莫测地说。“你果然是初出江湖,可以将5000两的坐骑拱手相让,眼睛都不眨。”
“怎么,你是不是知道我有钱,准备日后向我借钱?”我半开玩笑。
他没有跟着我笑,似乎叹了口气。终于说出口了令人喷血的话。
“你啊,心思单纯,如何行走江湖?”字里行间泄漏了他无限的担忧。
“。。。”我无话可答,默默的看着他。我怎么心思单纯了?我不过是不了解行情而已,这些小事我从来不用操心,我操心的可是如何收拢民心,振奋军心,减少税收同时丰韵国库。修大坝,建水库,修马路,监控经济运输。防范边境,拉拢外国领导,同时还要镇压倭寇,讨伐强盗,暗杀不敬官员,平衡朝中势力,安抚妄想复国的熙和皇室贵族,时时刻刻注视着印嘉和十二皇叔,日日夜夜防备着暗杀,毒害,被判,陷害,和舞弊。最主要的是生怕印荷半夜着凉,食欲不振,旧疾复发,心情不好,有人欺负他。
我心思单纯我么?
等等,这么数一数,我还真是做牛做马,任劳任怨,简直什么都干了,除了照料自己的生活外。想想我容易么我?
“放心,我陪你到樱贺谷,保证一路平安,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嗷。”我点点头。“如此多谢。可否讲述一下江湖的事迹,我是在想长些见识,省的被人笑话。”我诚恳地请求。
律元干停顿了一下,看着手中的酒杯发呆。“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得好,不过,你说得也对,难得出远门,应该长些见识。你想知道些什么?”他转过来,看着我。
“一斗米多少钱?”
“。。。”律元干像是大量什么稀有动物似的看着我。
我耸耸肩膀,并不是开玩笑的,而是确确实实的意识到了自己的知识贫乏,幸好是生活在皇宫大院,要是变成了一届农夫,那我铁定赔本。还是从最基本的常识学习起比较放心。
“50钱,也就是半两银子。”
我点点头,“那一斤牛肉?”求学的心情顿时涌起。
“根据质量和部位,15到90钱之间不等。”
我接着点点头。“那么一个农民正常的收入?下人?和一个中等富裕人家一年的开销如何?一匹花布如何?一个百年的青瓷瓶子如何?还有。。。”
“等等,你还是一项一项说好了。我会帮你解答。”律元干似乎是不经意的微笑了,看着我,仿佛在笑弄一个不知事的孩子一般。带着些宠爱的味道?
一顿饭下来,我算是对了民情有了更深一步地了解,虽然曾经自以为是个深明大义的皇帝,现在看来,我还是有够昏头转向。不是不知道黎明百姓的苦,只是从未意识到我和他们的天壤之别。跟普通人相比,我果然过的过于奢侈,怪不得柯楼也总是带着一种视我的开销为什么大罪的目光看着我。真该说什么罪过罪过了。
“对了,应天府你可有去过,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衙门么?”晚饭的时候,我再度问他。虽然问如情一样能得到答案,只不过从律元干的口里和从如情的口里应和福应该也有着很多的差别,毕竟如情是落花宫的弟子,对于一个软禁落花公子的地方不可能有太多的称赞。不过,律元干看起来虽然不是什么武林正派,却也不是邪门歪道,应该有着更公正的说辞。
“怎么突然问起来应天府了?你听说了什么。” 律元干帮我到了一小杯酒,我没有动,我平时都是喝茶水的,并不是不能饮酒,只是最好不要。何况,茶水有助于我头脑清醒。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正想着要编造什么借口,他已经先开口了。
“你也听说了,最近几天应天府闹得沸腾万分的,落花宫,落花公子,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律元干不愿意多说,只是默默地喝酒。
“。。。是么?你看起来也不是好惹的角色。”从一个刚结交的人口里听到自己和印荷的名声,感觉十分怪异,当然最重要的是好奇。
“到底怎么了?不是衙门么?”
“不是。” 律元干放下手中的酒杯,往我的身边靠了靠。“你真想知道?我告诉你。应天府是当年的武林盟主应翰山和他的夫人软青瞿居住的地方,不过这个应翰山已经卸任多年了。虽然不再管理江湖事务,但是德高望重,许多纠纷都要靠它来和解。毕竟冤家易结不易解。那个软青瞿也是个有头面的人物家的女儿,而且曾经被江湖上的人称为神鹰女侠,个性爽朗,武功高强。总之两个人都是现在江湖重要的人物。 ”
“原来如此。”果然,什么自称狭义之士的老头和老太婆竟然敢抓我的印荷,找死。看来印荷当年真的是得罪了不该得最的人,也因为如此备受煎熬?我冷笑着,将杯子中的酒一引而尽。
“不过,没有想到落华公子部长记性,又落网了。”
“你。。。似乎知道他们的过节?”我帮着他倒了一杯酒。为自己也添满了。“你。。。是应天府的人?”
“不完全是。” 律元干摇摇头。“确实自幼受到他们的照顾,不过我和我哥哥很早就离开那里了,应翰山和软青瞿虽然为人正派,可惜。。。”后便的话语没有说完。的1f4477bad7af3
“你是他们的养子?”我接着问。
“不是。” 律元干似乎不愿意回答,狠狠地喝酒。“不过我认识他们的儿子女儿,是童年的玩伴。”
我微笑着,转移了话题,既然他不愿意多说,我也不强求,一路上,有的是办法打听清楚。“我刚第一眼看到你,还以为你是什么危险人物,没有想到你也是武林正道。”
律元干没有笑,只是一本正经的回答。“我感谢应翰山,软青瞿夫妇的恩情,不过道不同,不相未谋。我不是什么正派人士,当然,也不是落华宫的人。 ”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不属于落华宫。
“我只为自己,不过,你可以对我放心。”
“?”我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他究竟什么意思?
“我绝对不会害你。” 律元干突然恢复了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有些居高临下的气势,看着我,仿佛在回忆什么。“你有麻烦,开口,我会帮你。”
为什么?我没有问出口。不过,我礼貌的点点头,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你以为我是谁?
短短的不到十天的路程,我们边走边享受美食。我刚刚领养的小男孩十分乖巧,让他吃,他就吃,让他睡觉,他就扒着我的衣服睡觉,不多嘴,不吵闹,不要求什么。除了有时候问我哪里去上茅房外。
律元干的情况完全相反,吃饭的时候和他喝酒聊天,睡觉前有时候会和他切磋一番。我的武艺不精,更主要的是无心恋战,往往30招内投降。他大都会指点我的漏洞出来,让我改良一番。和他混熟了,发现他并不是我第一眼那种感觉,有时候依旧会露出那种高深莫测的丝笑非笑。甚至是对其他更是冷眼相对漠不关心,可是对于我还是很亲切的,有问必答。
我发现他不是那些武林正派,心中的防范降低。他不过是个喜欢按照自己意愿做事放荡成性的人。也慢慢的了解他和应天府的渊源,更是推测出了一些印荷当年的遭遇。
心疼之余还有愤恨。
反正我也是要去应天府接印荷的,不如把那些的罪过他的人统统一网打尽,如何?
一定很解恨。
只不过,印荷,你会怎么做呢?
19.相见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我看着窗子外边的景色,禁不住地摇摇头。
“主子,您又想念公子了?” 拿的坐骑在我的旁边,她小心翼翼的说着。
“我有么?”不过是看到了路两旁的桃花惨败的样子,发表一下小小的感慨而已。
“你提到了花落。。。”拿小声而急切地说。“主子,不要担心,公子吉人天相。。。”
她话音未落,我已经放下了窗帘,不想听她说下去。我说的花落指的是被一夜的暴风雨水毁的尽失姿色的[奇`书`网`整.理提.供]桃花,在路两旁,只剩下了黑褐色的树干。风中的的雨水的湿气尚未散开,连天空都是阴沉沉的。除了,被雨水洗刷的油光明亮的绿色叶子外,其余的地方都是显得寂寞万分,连小动物都不知道躲藏到哪里去了。
“下雨了,印荷。”你的腿还会疼痛么?会有人给你按摩么?你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是不是连开口要个暖炉都懒得?
不要委屈自己,哪怕是为了我。因为我怎么舍得你的难过。
长叹一口气,我摇摇头。
“吃?”身旁的小男孩一直眼巴巴的看着我,然后轻微的皱眉头,高举小手递给我了一盘子水果。都是新鲜的,如情在野外刚摘取的。
“谢谢,我不饿。”看来他也感觉到了我烦闷的心情,想要讨我开心。不过,下雨天,我怎么可能开心?我的心都被印荷犯病这个可能性占满了。
“主子。我们到了。” 如情打开马车的帘幕。
“就是这里?怎么,我还没有看见任何宅子。”我接过邪送过来的一个包裹,知道里边都是些上等的药草。肯定也包括了鱼神医特别指定的还魂草。
“主子,我们只能到这里了,这都是那个什么神医的指示。我们。。。要不在后便悄悄得跟着您,保证他不会发现。” 如情汇报。
“可是,上回我们来了多少人,他都一清二楚。听御医大人说这个神医不仅仅继承了他们的医门绝学,而且还懂得普卦。十分不好对付,既然他。。。” 邪难得开口。
“可是。。。” 如情开口。
“我自己去,不要紧。”我坚定地回答。
“万一是陷阱,里边有多少人,什么功夫,什么样的用心,我们都不知道,也调查不出来,落华宫对于樱贺谷实在了解甚少。” 拿犹豫着。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已经接近黄昏了。再不进谷,就要等明日日出了。律元干已经先我们一步进去了,他说过这个怪异的神医的规矩,他不想耽误,早就不见了踪影,我们还约好一旦办完。就在此处西方最近一个城镇的第一个酒家会合。他那个时候会带我们到应天府。
“你们看好孩子。”我看着邪,然后转向如情和拿。“我不在的时候,不准欺负他。”
“是,主子。”
“还有,如果我明日日落之前不回来,你们就进来找我,如果找不到,就汇报大执事。他知道怎么做的。”我挥挥手,阻止了他们告别的话语。调转马头,消失在了谷中。
在地形陌生的山谷中转悠了半晌,直到日落夕阳散去,直到星光闪耀鸟儿雀跃。看样子,已经三更了,山谷中弥漫着烟雾,如果我胆小一些,此时已经吓破了胆子。毕竟这可是深山老林,半人高的杂草后不知道隐藏着什么样的危机。
“啪!”习武之人的敏感让我在匆忙的万鸟中捕捉到了飞蛾扑火的声音。紧接着,看到了一点星火的光芒。紧紧地追着,来到了一处简陋的小茅屋前边。
“你来了。”我的手尚未摸到木头门,里边一经传出来一阵的呼唤声音。
“神医老前辈,晚辈来拜访您了。”我不清楚鱼神医的年龄,不过,既然是御医老头的师伯,肯定也有七八十岁了。
“进来。”声音再度响起。似乎有什么咔嚓的声音,估计是门闩掉了。
我就着一点微弱的灯光走进了这间显得有些拥挤的小屋,屋子很干净,一个书柜,上边只有零零星星的几本书,一打宣纸,一个书桌,摆放着很正常的笔墨纸砚。一张椅子,最后就只有一张床了。床上坐的就应该是鱼神医了。似乎带着人皮面具,让人觉得有些生疏,看不出来他多老了,什么模样。
“前辈,您要我亲自过来,我已经来了。”我毕恭毕敬的放下手中的包裹,摊开了双手。“您答应。。。”
“我知道我答应了什么,就你一个人过来?病人呢?”不耐烦地打断。
“他现在不在这里。”我没有直说。
“应天府?落华宫的宫主亲自来求我治病,想必这个落华公子对您可是十分重要。” 鱼神医有些冷漠的说着。
“是。”看来他已经知道落华宫的事情了,估计是如情当时用落华宫的名声来威胁他治病。
“我说过给他出诊,可是你没有带人过来。要我怎么出诊?” 鱼神医突然语气变得更加僵硬。我和他曾经有过什么过节么?为何外界传说鱼神医为人心地商量,救济众生,唯独对我百般刁难,是不是落华宫曾静害死过他的病患?
“我相信老前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下次一定会把印荷带过来的。如果不方便,我还希望鱼神医老前辈看在医生神圣的职责是救死扶伤的份上,亲自出诊为印荷治病。印荷已经因为这个怪病痛苦了多年,我希望他今年冬季前能去除病根,也不枉费我的一片苦心贺鱼老前辈的名望了。”我生硬的回答,不知不觉中透出了霸道的语气。我都已经这么尽心尽力了,为什么还要为难我?
“。。。” 鱼神医没有回答。只是直直的瞪着我,半晌,才开口。
“我要你带在身边的那个男孩子。”
我也直直地的回看着他。许久,才挤出来两个可以令他当场吐血的字。“不给。”
“那么免谈。我不会亲自替你的夫人出诊了。” 鱼神医挥挥手,仿佛要打发我一样。不过口气的生硬和火爆的眼神偷漏了他的期望。
“那么我告辞了,正好此次出谷,顺便我可以把那个小男孩子卖掉。。。”我观察着鱼神医的眼神突然的阴沉下去,浑身散发出了一种血性的气势。我猜测的没有错,他不可能见过那个孩子,如果见过,不可能轮得到我带他过来。既然如情说鱼神医会算天机,肯定是算到了和我一起的那个孩子与鱼神医他自己本身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才开口相要。如果我爽快地给他了,他不一定心存感激,说不定还会给我脸色看。可是如果我死活不给,绝对能气死他,顺便要求他亲自给印荷出诊。好主意,可见我和那个小男孩果然有缘分,没有白白的领养他,这么快就有利用的价值了。
“我答应给你夫人出诊,条件是。。。” 鱼神医要讨价还价。
“你要他,跟着我到谷口迎接。我只不过是帮助了他,尚未正式的领养他,算不上是他的卖身之人,如果他不愿意跟你走,到时候也不要迁怒于我。记住,你刚才答应给印荷治病了。”我说着,往外便走。我为了印荷,肯定不会在意一个小孩子,只不过,这个面子我卖给他,还必须要技巧。既然这个小孩子会成为鱼神医的小孩,那么我必须建立好关系,方便将来再度麻烦鱼神医。
鱼神医这回没有拒绝,吹灭了蜡烛,跟着我走出了屋子。我们并没有骑马,因为鱼神医示意我走山间小路,马匹无法通行。我们走了将近两个时辰,东方白肚,才隐约看到了山谷口,我的马车,还有三匹马儿在睡觉。
听到了我们的脚步声,如情他们都有些讶异的看着我和鱼神医并行。
“主子。” 拿小声地叫了出来。
我微笑着,示意她不要担心。我轻手轻脚的拉开了马车的帘幕,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蜷缩的小小身影,睡得深沉。嫩嘟嘟的小脸诉说着天真,我斜眼看了鱼神医一下,他的眼睛中写满了挣扎两个字,太多的情绪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我轻轻的抱起了小男孩,他被这种震荡弄醒,揉弄揉弄眼睛,有些迷茫的看着我,然后自然而然的搂住我的脖子,打了个哈欠。
“看来,我很受欢迎呢。”我看着鱼神医,调笑。
“别忘了你答应的。” 鱼神医僵硬的看着我发呆。
“我没有答应你,我只是说让你看看他,然后等着他自己的决定,如果他死活不愿意跟着你,我也没有办法,毕竟谁知道你的人品如何?”不等鱼神医的发怒,我拍拍身上的小孩。
“洁,这个就是鱼神医,他说他想要。。。呃,领养你。你怎么说?”看着小男孩一剎那间有些黯淡的眼神,我知道,我还是给了他太多的期望了。“洁,听我说,我不是不愿意领养你,只是我生活的环境很复杂,你太单纯,你不可能存活下去的。”
洁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我知道他有兴趣听下去,接着说。“我住在一个很大的地方,有着形形色色的人,有的就象欺负你的人一样,有的像我一样,但是如果把你带在身边,他们很有可能也会欺负你,甚至用欺负你来欺负我,你不懂,没有关系,我只是希望你能在一个安定的环境中长大。。。哎。”我顿了顿。“其实我也不怎么愿意把你交给鱼神医,他不是我的什么熟人,说不定还是个喜欢虐待小孩的人。。。”
看着鱼神医快要喷火的眼眸,我接着说。“不过,跟着他起码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他能保护你,而我做不到,明白么?何况,他还能教你知识,保证你不再受人欺负。”
“我知道了。”洁抬头,看了看鱼神医,有些犹豫,有些胆怯,不过他不是什么不懂事的孩子,穷苦的环境养育了早熟的他。他既是不明白我的意思,也会意识到和我不可能一直生活下去。
“你是神医?”小洁站在鱼神医的跟前,看着他。
“对。” 鱼神医点点头。
“你会看病?”
“嗯。” 鱼神医接着点头。
“你很厉害?”
“算是吧。” 鱼神医的眼神温和下去。
“你保证不欺负我?”
“嗯。”
“也保证教会我不被欺负的方法?”
“可以。”有些不耐烦了。
“我跟你走。”小洁拉住了鱼神医的大手,鱼神医一愣。“我必须学会保护自己了。”说着,看了我一眼。我苦笑着,他对我失望,我知道。可是,跟着我,你绝对或不到成年。我的生存环境就是这么恶劣。连我千宠万宠的印荷都会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口头羞辱。何况是没有来历没有背景的你呢?
“你生活的地方,真地有很多坏人会欺负人?”小洁突然问。
“等你明白了,我会告诉你的。或者说鱼神医也会告诉你的,我相信他早就算出来我的身份,不是么?神医老前辈?”
“哼。” 鱼神医没有回答。“小洁我带走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你尽可放心。还有,你奉献的灵芝药草我也留下来了。等你需要我时,且差送人过来,我答应的事情就会做到。如此告别了。”说着,领着小洁离开了。
小洁一步一回头,最后印在我的心口的是他那落寞和坚强的眼神,曾经也有一个人这么看着我的离开。小六子,不知道你怎么样了?自从遇到小洁就派落华宫大厅他的下落,如今应该有消息了吧,没有消息,就代表你已经不在了吧?
“主子?” 拿在我的身边看着我。“您的马。”
“算了,算是送给小洁的礼物好了。”我挥挥手。“我也挺喜欢坐马车的。走吧,律元干还等着呢。”
(小洁还会出来的,放心。逆境喜欢小男孩,特别是乖巧的,恨不得亲死他们。)
以为律元干比我们先到,不过我预料错了,并不是先离开的先完成。等了两日,他才出现。有些疲惫,而我早已经从那夜的辛苦中恢复了。
“怎么比我们还要慢?鱼神医也为难你了么?”
“那倒不至于。只不过,他说药中还缺少一味药引,需要等上几日才能凑齐。”律元干说。
“药引?”
“曾经的熙和养殖过一种还魂草,据说有起死扶生的作用。不过,自从熙和灭亡,这种东西已经很稀有了,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几个大国的宫廷还有存留。鱼神医也真是有办法,竟然弄到了这么罕见的药。看来,我也没有白来。”说着,眼神落到了远处。
这个混蛋鱼神医,原来要我亲自送上还魂草是为了救治其它的人,真是心地善良?哼,还一直拿架子不肯给印荷治病,如果没有我送他的良药,可不知道他要因此少了多少病人,少了多少口碑呢?不过,熙和的还魂草竟然如此珍贵,没有想到,平时都是御医负责收集和播种采摘的。皇宫中,圈养毒蛇毒虫旁边的地方就是御医老头专门的播种的地方。看起来听不起眼的,我也没有注意过。
不过,不少时候,部队会用珍贵的药奖赏卫国负伤的军士。以前我还嫌弃这种奖赏方法太小家子气,不明白那些拿到珍贵药材的军兵们兴高采烈的原因,认为他们少见多怪,如今看来,原来这些药不仅仅价值连城,更是因为稀有而显得珍贵。并不是千金就可以买到的,所以得到的人会欣喜也是正常地反应了吧。
不晓得,如果律元干知道自己的药引就是刚刚从我手中流转到鱼神医手中的事情,他会怎么说?一定能差不多猜测到我的身份了吧?他知道我家境富裕,而且不怎么和外人打交道,非富即贵。幸好,我没有一时兴起把自己的药草送给他玩。
樱贺谷其实离应天府已经很近了,一日的快马加鞭,就到了。我们到的时候又是傍晚,应天府表面上听起来是个官僚的府邸,真正走到面前,才发现原来是个位于悬崖顶部的山庄。两面都是悬崖,一面是通往山底的道路,一面是阴森的原始森林。所以说三面都是死路,只有一条可以上下的道路。这也就是所谓的地形险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原理吧。
“今日天色晚了,我明天再带你到四处参观一下。”律元干说。
“多谢。”我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十分想要回到这个地方,可是听说他要把那重要的药交给这里的什么人,才不得以回来的,所以他一路上上都没有任何的人现身阻拦。我们十分顺利得住进了应天府的一处别院。
应天府虽然大,虽然险峻,可是并不是没有破绽的,为了保证各个别院的独立,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十分紧密。打个比方说,东院着火,西院的人可能都不晓得。这样既是好处,又是坏处,我想对于律元干来说可是方便,我们住进了清渠居,据说是应翰山的妹妹们未嫁人前居住的地方,后来她们都搬入了夫家,这个清渠居也改成了招待贵客的地方。
不清楚应天府的地形,不过也能猜测出来,龙腾居肯定是在最里边,离悬崖峭壁最近,而这个所谓的清渠居虽然不是位于最外边,也肯定是靠于中间左右的。越重要的人住的越隐蔽,自古以来的道理,就像是我的行宫位于皇宫最隐蔽复杂中央的地方一个道理。而冷宫则是位于边角地带。
送走了律元干,我和如情用暗号比划。
“隔墙有耳。”
“是,我明白。”
“去弄清楚应天府的地形地势。”
“已经弄到地图了,主子要看么?”
“还有近50年应天府的所有恩恩怨怨。”我挥挥手。
“是。”
“还有,告诉落华宫的弟子,加速渗透。”
“明白了,主子。您准备要救出公子?”
“不用,我要他们亲手把印荷交出来。”我微笑着,而如情打了个冷颤。
我不着急,因为看起来印荷也不着急。
早先看过应天府地图,已经牢牢的地记在了脑海里边, 落华宫和应天府虽然说不上是死对头,可是也分为两大不相为谋的势力,虽然比不上武林正道六大帮派和无恶不作的鬼仇帮那样的白热化。可是我总是喜欢防患于未然。早在我接受皇位的时候就已经明令落华宫的负责情报弟子们深入各个地方,应天府自然也不是例外。
我看着远处在夜色的苍茫中显得萧条零落和有些担心匆忙的印荷,他在悬崖的不远处来回散布。一个月不见,他瘦了,但是也显得更有灵气了,看起来让人心疼欣慰。
你又成长了,印荷。
我已经让应天府中自己的弟子给印荷送去了口令,他也应该知道我此时此刻就在他的身旁,可是他可能感觉不出来我的气息,我也不方便现在就动手劫持他。
毕竟。。。
听说印荷地老朋友在此,老对头也在此。汇集一堂,准备下月十五探讨解决印荷还有对付落华宫的方法,这样声势浩大的聚会不亚于当年推选出新的武林盟主的比武大会。如此好玩的事情,我怎么会错过?特别是在得知印荷此时此刻安然无恙。我的心也放下了一多半的情况下。
印荷,我来了。
你现在的担心是为了我的安危?还是为了那个人的周围?
你知道我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得罪我的人,而那个人,不就是你失踪的罪魁祸首。
其实,应该是后者,印荷虽然单纯,可是并不是傻子,宫廷之争,你的手上没有沾染上鲜血,可并不代表你不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你不愿意提起,我也不愿意惹你心烦。可是如今,情况不一样了,因为你知道,我是惹不起的,也不会轻易放弃的。
不是么?印荷?
我要怎么做,可全看你的表现了,不要让我失望。。。
20.重逢
“主子,您。。。”深更半夜,我被窗户外边的脚步声惊醒,今夜屋子外边守卫的是如情。当他走入的时刻,我已经披好了衣服。枕头旁边的宝剑紧紧地握在了手里边。尚未开口询问被打扰美梦的缘由,就看到了随后而到的律元干。
“我们必须搬到敛耘居,现在。稍后再向你解释。”律元干也不废话,拉着我就往外便奔走。门口的邪一脸的戒备,而拿则是拎着我们的行李紧跟其后,看来他们已经早有所准备了,莫非。。。原来如此。深沉的夜色掩饰了我眼睛中的火光和嘴角的上扬。
清渠居果然不是最里边的居住场所,相对来说,还稍微偏向了外围,我们穿越一片茂密的树林,冲过了布满机关的几个莲云阵势,跨越了两条山涧,隐隐约约地看到了灯火通明的敛耘居。
据说,敛耘居里便是应闲敛的住所。他也就是这里的庄主和庄主夫人名义上的侄子。实际上呢,呵呵呵,日后再说。反正我落华宫打探消息的本事可谓一流,让我大开眼界,没有想到,这个应天府里边的恩恩怨怨记载下来也能出书了,不比我皇宫省心许多。可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过,这个家也太乱来了。
“日岩。今晚上你先休息,我明日为你引荐这里的主人。”律元干吹灭了房间内的蜡烛,正准备为我关上门。
“好。”我点点头。“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这么匆忙的要我搬动。莫非是有人。。。”
“没什么,你不用担心,我只是觉得你身为我的客人,还是要住的离我进一些比较方便照应。”
“也好。你也早些休息吧。”我挥挥手,顺便躺了下来。
“为什么提前行动?”看见如情有些面色阴郁的窜进来,无声无息的跪在我的闯边。我小声地询问。
“主子,计划有变。” 如情不得不据实汇报,今夜的突然变化我是早有所闻的。毕竟律元干邀我搬家的时刻,拿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实在让人有些怀疑。我不晓得律元干是否有注意到,不过,知道自己的手下绝对不会乱来。我倒是也放心。
“呕?有人对印荷不利?”唯一能改变计划的因素就是印荷了。不过,听说印荷虽然行动受到牵制,不过目前来说并未受到什么虐待。怎么突然?
“主子。大执事来信,说是接收到信息,西方星宿有异动。需要您提前接回公子。”
“西方异动?”我微笑着,数着天花帘幕上的戏水鸳鸯,这个房间应该是个女儿家住的,不晓得怎么轮到我住进来了。“大执事不懂得周易,怎么能算得出来?莫非。。。”我顿了顿,“有人密报?不是我落华宫的弟子么?”
“大执事说此事蹊跷,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并不知道是谁通风报信的,我们在熙和的探子也未发现什么。主子,我们今晚未能禀奏您就动手了,请您见谅。” 如情小心翼翼的观察我的脸色。
“没事。你回话大执事,我留给他的5个盒子,可以跳过第一个,打开第二个了。他知道怎么做的。”
“是。” 如情退出去。
今夜应天府遭受到莫名其妙的突袭,是我落华宫所为。虽然里应外合的情况下,我们完全能将应天府打得落华流水。不过,我不准备那么做,毕竟小小应天府算什么,我不过是要他们做诱饵,引蛇出洞而已。
印荷,把你卷入此次的计划当中,我可是无心。没有想到你和那个应家的小子竟然是旧识。如今,我只能将计就计了。
“日岩,这位是这里的主人,应闲敛。闲敛,这就是我此次出门寻医结交的朋友,落日岩。”律元干大大方方的介绍着他的熟人。看得出来,他和这位应闲敛的交情应该不差,打招呼的方式绝无虚假。
“久仰。”我微笑着,打量着应闲敛。和身旁的律元干相比较,他少了一份硬朗,多了一些阴柔的气势,瘦弱的身体却被白色的外衣衬托得十分得体。手指头的关节十分清楚,看来他属于瘦长型号的。面庞很是清秀,不过却没有一点胭脂气味,充满了男子骄傲的风情。
“我说求药就是为了他。”律元干的口气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闲敛自小身体不好,而他大哥公务繁重,不方便离开这里,所以他需要用药的时候都是我和我哥哥去跑腿的。”律元干解释着。
“看你说的,好象我的奴仆似的。不过,要不是律大哥,和律二哥仁慈狭义,我恐怕早就病倒了。你姓落,为什么起名字叫做落日呢?你出生在落日的时刻么?”
“闲敛。别胡说。”律元干似乎有些不满意应闲敛口其中的调疏。我倒是无所谓的打开了扇子,优哉游哉的煽动起来。
“不是,我这个名字是有根源的,日代表了太阳,光辉耀眼。岩石代表了坚硬不屈,我想给我起名字的人应该是寄托希望于此吧?希望我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至于我姓落,没有办法,我哥哥姓落,我也跟着姓落了。”我开玩笑的说着。
“你还真是好玩儿。你的理论很奇怪,为什么不说你父亲姓落,你就姓落呢?” 应闲敛真是反应急速快。这么快就要为难我了?
律元干的颜色有些阴沉,他看了应闲敛一眼,然后抱歉的看着我。先前的时候听他说了应闲敛长年累月居住在山庄中养病,因为身体不便,无法习武。更是被宠爱惯了,养成了个娇纵的个性。
“呕。。。”我关上扇子。依旧笑容满面。“这个问题很简单,因为我父亲他不姓落啊。”
“原来你是哥哥养大的。”律元干略有想法的看着我。“所以你千辛万苦出山,是为了他么?”
“是的。”我点点头。我可没有说谎,印荷可是我的堂兄。我确实因为他封名为落华,我才信口雌黄说我就是落日岩的。没有错。
“不过,听律二哥说你家境不错,都是你那个父亲的遗产。。。” 应闲敛不屈不挠的想要打击我。
“应闲敛。日岩初来乍到,你就不要为难他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装模作样的叹气。“我也是父亲将近死亡,才得知我的身份的,没有想到养我的就是我的哥哥。还是不提我了,近日难得见到应闲敛公子,怎么没有见到另外一位应公子呢?”
“他现在很忙碌,恐怕你是一时半会儿见不到他了。”律元干回答。
“对啊,我哥都被那个小妖精绊住了,那个小妖精一日不死,我想他是脱不了身了。” 应闲敛高傲地说着。
“莫非就是那个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落华公子?”我冲着应闲敛问,不过确实看着律元干。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僵硬,没有想到印荷竟然被如此侮辱,可惜我现在必须忍耐。不然,我还真地想挑断他的舌头,再煮熟了逼他吃下去,看看那是什么样的情景。想到这里,我就稍微放松了一些。
“元干,那我们在这里,可否安全?听说落华宫可是不是好惹的。”
“哼,大哥才不怕他们。对吧,律二哥?” 应闲敛自顾自地说着。
“防不胜防。闲敛,你好生的休息,养病,我明日再来看你。日岩,我带你四处逛一逛吧。”律元干仿佛不愿意和应闲敛多说,拉着我告退。
“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么?”我和律元干来到了敛耘居的一处偏僻的地方。“昨夜的异动可是和此时有关?”我故作迷茫得看着律元干。“不方便告诉我,我能理解。不过。。。我本就不是江湖人士,对这些事情也是十分不了解。元干,告诉我,你的那位朋友好生生的为什么要捉落华公子呢?这样做不是明目张胆的得罪了那个什么落华宫么?听说落华宫行事瑰异,杀人放火皆因心情。如今,不是连你们这些人都被牵连了么?”我再度伸开扇子,晃悠晃悠。
“日岩。”律元干不想开口的样子。“我不会牵连你的。”
“牵连。”我的语气渐渐的变得冷漠。“我倒是不怕。”转身看着律元干的眼睛。在那里边,我看不到坦诚。虽然他也许是真正的关心我,为我好,不想我担心。“不过,我既然住在此处,就已经深陷其中了。”我慢慢的扇动着手中的折扇,轻微的叹息,留下了深厚的律元干。他待我不错,可是不够真心,处处隐瞒。我不喜欢这样,因为我是运筹帷幄的人。更何况说什么不牵连,笑话!你应天府的人每个人都早已深陷泥潭,牵连其中了。我和律元干只能说是萍水相逢一点友情了,因为迟早,不,最迟下个月十五,我的身份就会揭晓了,那个时候你还能微笑着为我倒酒夹菜,畅饮欢谈么?我摇摇头,甩开了这些想法。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半夜时分,看着所有人睡下,我一个人走到外边吹风,却意外的发现了两只眼熟的小家伙。那一对黑白小貂,看来真的是跟着我和印荷的气味千里重重找到这里来了,出宫前还好生吩咐御医老头照料好他们。如今他们不见了,御医老头一定急疯了,说不定会败的胡子就会全变白了。
“日岩。”黑暗中一个单薄的身影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了,你过得好么?”印荷呵印荷,你可是跟着小貂找到我的,真是的,当年明明是我救了这一对难兄难弟,为何他们总是什么事情都先跑去找印荷。因为他的身上少了许多血腥的味道,还是我终日忙碌,无法和他们在一起玩耍。
“日岩。”印荷的眼睛有些红,身体在风中显得萧瑟凄惨。那种哀求的感觉让我真是恨不下心再对他斥责什么。
“虽然是穿暖花开,深夜还是冷,不要着凉了。”退下身上的披风,习惯性的给印荷披上。印荷竟然顺势捉住了我的手臂。“对不起,日岩。对不。。。”
“嘘。。。别说了。”我捂住他的嘴唇。把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边。我知道,天下之大,只有印荷的体温让我最觉得安心。[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对于印荷来说,也只有我的怀抱最令他安魂。因为他知道,我的怀抱只属于他一个人,从不掺杂着任何的自私索取和阴谋陷阱。
千言万语,只有一句,印荷,我最懂你。也许我不是最爱你的人,但是我绝对是对你最好,最懂得你的心思的人。七年不是一个短暂的时间,我们日夜形影不离,我们血脉相连。你早已经融入我的深心,而我呢,恐怕也是你的天空了吧?
可是,为什么我就是无法对你动心呢?是我不够爱你?不够宠你?为什么每次看到你熟睡的容颜,我无法扬起玷污你的决心呢?如果我真地能强占你的身体,也许今日你就不用如此受苦受难。我也绝对不会允许你的如此自由散漫,可是为什么我就是没有一丝一毫轻薄你的念头?为什么。你和我这么的般配,为什么?我们之间究竟缺少了什么?
“日岩,告诉我,我要怎么做?”许久,印荷才从我的怀抱中抬起头。“日岩,告诉我。”
“傻印荷,我告诉你什么都是无望。毕竟只有你才能为自己决定。”我看着印荷蜷缩着进入我的领窝。
“告诉我,印荷。当日,你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弃我于不顾,来到此地的呢?”
印荷顿了顿,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景色,虽然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当日,那个告诉我他生重病了,死前最大的愿望是见我最后一面。”
苦肉计?小子,有你的。只有印荷才会上当,要我才不会搭理你。我心中抱怨,表面上依旧不露声色,轻轻的拍着印荷地肩膀,让他安心的说下去。
“因为匆忙,我没有见到你。不过,我也怕,你不会答应我离开的请求。直到这里,我才发现。。。”
“你上当了。他没有病危。”我接着说。
印荷摇摇头。“他是生病了,可是找我来不是他的本意。。。”
“是谁?”
“谢悠。”
“他是谁?”
这个名字我听说过,不过我知道对于印荷来说,这个名字的意义和对于我来说的意义差距很多。
“他的一个算不上是故人的故人。”
“然后呢?他们找你过来,结果被应闲敛发现,告发到应翰山和软青瞿那里,因为当年逼迫你发过毒誓,不准出现在江湖。就在他们要再度制裁你的时候,我落华宫的消息到了,他们畏惧落华宫,又认为利用你可以打压落华宫的势力,才没有对你出手,是么?”我叹气。
“后边的你都知道了。我想,他不是故意陷害我于困境的。”
“哼,如果不能保护你,为何冒险找到你?印荷,他不知道你的身份,你不能告诉他,知道么?”我最看不起那些保护不了自己所爱的人的人了。
“我知道。我从来都没有提起过我的家人。”印荷点点头。“我当年年少无知,虽然轻信了他的话,可是我知道我的爹爹是不能掺和进来的。”印荷理解的点点头。“如今,把你牵连进来,我更是不可能告诉他们我的身份,毕竟。。。”印荷无法说下去。
我突然想到,如果应闲龙知道印荷已经是我的妻子,不晓得他受伤的表情会是怎样,一定很精彩。哼,我抱紧了印荷,这么精彩的事情一定不能错过。特别是他竟然敢骗取印荷的同情心,让他身临陷阱,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应闲龙,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你笑什么?”印荷不明白得看着我。
“没什么。时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邪,你护送公子回去。”我轻声呼唤了今夜值班的邪。
“还有,这两个小东西你先带回去吧。”我把手中的两只还处于亢奋状态的小貂交给印荷。
“记住了,小东西们,谁敢对你们的主子不敬,你们就狠狠地咬他一口。”我拍拍小东西的皮毛。他们点点头,仿佛听明白了似的机警的站立起来。准备随时护卫印荷地利益。
“印荷。。。”
“什么?”
“晚安。”说着,再印荷地嘴边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印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最后脸红的跟着邪走了。看来他并没有对印荷轻薄,印荷还是这么单纯,还是我的印荷,不是么?
看着邪走远了,我才对着身后隐藏的人说到。
“出来吧,看这么久你也不累?应公子?”我戏虐地说着。
“落日岩。”深厚的身引穿了出来,我扭头,看见了一个高大的黑影竖立在那里,握紧了的拳头,复杂的表情,还有激动的眼神。
应闲龙,罪魁祸首,我们总算见面了。我微笑着,拿出了扇子,潇洒的山东了起来。抬头,黑色的夜空乌云密布,没有一点星光。
哎,看来,今夜是个不眠之夜了。
21.出场
不晓得两个人开打前是不是应该互相谩骂一番,可是我知道应闲龙不是什么虚张声势的人,而我更是懒得动嘴。我呼哉呼哉地扇动着扇子,终究无法忍受这样的尴尬。双手一收扇子,故意挑起一个高深莫测的坏笑,用扇子的一遍触碰着刚才吻过印荷地地方,更加深了我的得意。
应闲龙显然被我这种明目张胆的挑衅激怒了。不由自主地已经出手了。我虽然预料到了他的做法,却无法判断他的招式,我的内力虽然深厚,可惜方式的变化并没有那么灵验。只能跟着他的感觉出手。当然,内力高的最大好处就是打不倒,打不痛,打不死。
他可能是被我激怒了,顾不得想方设法击败我,要么就是不知道我的武功其实没那么高深,如果他故弄玄虚,我倒是不一定能看出来。不过他一招一招稳打稳拿地攻击过来。每一招都打得极为深沉,内力运用到定点,掌掌生风,拳拳到位。不愧是应翰山的儿子,不错。可惜,我也不是吃素的。慢慢的运气,开始的一十三招我只是躲避,并不恋战,趁机观察他的招式变换。到了之后的十招,我的内力已经聚集了一定的力量在我的四肢,脚轻轻的一点地,飞跃与半空之中,可能是好久没有这么尽情的施展我的轻功了,几乎忘记了飞翔的快感,嗯,嗯,这个角度刚好能将敛耘居和印荷所在的龙腾居看得一清二楚,别有一番风情。可惜,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因为妒嫉蒙蔽了心灵的人给我捣乱,我会更加得用心欣赏风景的。
“应闲龙。”我微笑着,伸出了聚集所有力量的右掌,以最快的速度向他挥去。他倒是胆大地伸出了拳头对接。不知道时说他无知,还是说他白痴。
呼拉地一声,某人硬生生飞了出去,当然,那个没有风度的人当然不会是我。因为我此时此刻已经优哉游哉的如神仙一般飘落直下,稳当当的站在了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我的内力打出了一个椭圆形的坑的土地,然后等待着应闲龙普通倒地的声音。始终没有等待到。因为几个黑影已经率先截住了他。
“日岩。”律元干有些惊讶得看着我,我微笑着点点头,抽出了刚才几番衬托我潇洒的扇子,再度开始扇风。
“应闲龙,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旁边的另外一个黑影我不认识。身材高大魁梧,比应闲龙更甚一筹。深色的夜幕看不清楚他的脸庞,唯一能辨别的是他那带有磁力的声音,仿佛是在笑话应闲龙,也仿佛是在嘲弄我。总之,让人不悦。
当然另外的两个身影就是我的手下如情还有拿了,他们迅速的占到我的旁边,一幅虎视眈眈的样子,瞪着刚才和我过手的应闲龙。
我正在考虑要不要装出一幅痞子的坏样,然后大笑着说,误会,误会啊。
“是误会。我没事。是我先动手的。” 应闲龙居然已经说出了我的托词。
“误会?闲龙,你怎么回事?怎么能对我带来的客人动手?”律元干冷冷地质问者。
我收敛了我的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应闲龙,他现在没有吐血证明他在极力地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既然知道我和印荷的关系不一般。既然知道我名字叫做落日岩。既然知道我是跟着律元干来到应天府的,为什么无动于衷?
按照常理,此时此刻你应该大喊捉贼,然后聚集所有实力将我歼灭。可是,你反而为我开脱。
“没什么事了。我去休息了,这位落兄弟,你还是不要半夜在山中乱走动的好,省的被当成盗贼了。” 应闲龙挣脱了扶助他的人的手,大踏步的离开了我们的视线。脚步依然仓健,丝毫看不出来他受了我一掌。
“打扰了。”我冲着律元干抱拳。带着拿和如情走了,律元干目光变得有些怪异,让我不由自主地开始担心。而另外一个人则似乎是笑着目送着我们的离开。他是谁,我没有问。因为我知道,答案迟早要揭晓。
“主子。那个应闲龙没有对您怎么样吧?” 拿帮我端来了洗脸水。迫不及待的问出口。
“主子都把他打飞了,能怎么样?” 如情接着。不过还是眼巴巴的看着我,希望我能解释来龙去脉。(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嗯。他看见我亲印荷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主子,你说真的?” 如情开口。
“主子,您是故意的吧?平时也很少见您亲密公子呢?”
“答对了。”我点点头,还是女孩子比较细心。
“可是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他看见了,就表示他知道了,为什么要为您开脱?” 如情思考着。
“简单,恐怕也是为了公子。” 拿回答。
我接着点头。“他知道自己保护不了印荷。。。印荷,终究是需要我的。”我把毛巾扔掉,径自上床休息了。留下了两个有些兴奋的人。
说的对,应闲龙真的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在最短暂的时间里边,既向我挑战,为了印荷的所有权,又能从印荷的利益出发考虑结果。如果他告发了我的身份,那么即使我可以脱身,也会引发一场大战,到时候劳民伤财砍死他应天府几百号人不说,可能会无法顾全印荷的安危。毕竟应翰山和软青瞿就是看在落华宫的可怕上,才不敢对印荷动粗。如果我落华宫落败而逃,印荷会被一片一片割下来证明他们的神威。如果我落华宫胜利了,应闲龙得到的也不过是个满门灭绝的应天府而已,双方衡量,他不如留下我来,日后再作打算。既不希望我伤害他的家人,也不希望他的家人伤害印荷。而我就是能力保印荷的第一人。不过,应闲龙今日放过你,他日你可有如此好运气?
不能保全印荷,还想把占印荷,我看不起你。
“哼。”我冷哼一声,翻身入睡。
“睡得可好?”律元干在午饭的时候问我,他似乎有话要说。
“嗯。有话不妨直说。我知道我昨日下手过重,可是我实在没有多少实战的经历,不知道如何才是拿捏妥当,何况,当时那种情况下,我和应公子素不相识,他就拿我开刀。我也是。。。”
“我不是说那件事情。闲龙已经解释过了,是他不对,没有搞清楚你的身份就对你出手。当然,我也没有想到你的内力那么高深。”
“你早就知道了,不是么?”我冷漠的看着他。
“是,可是我以为你只不过是刻苦修炼,并没有想到你的内力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律元干似乎在试探什么地问。“原本指点你,没想到使自己班门弄斧了。”
“我内力虽好,是小时候吃了补药太多的关系,不过我的武艺却是不精巧。你没有班门弄斧,你也不必自嘲。”我直截了当的回答。
“。。。”律元干没有再说下去,慢慢的点点头。
“原来你们在这里。”一个人影闯了进来。
“你来做什么?”律元干生疏的说着,仿佛不乐意被打扰的样子。
这个人的声音我认得,就是那个英雄救狗熊的黑影。昨夜,没有能捕捉到他的相貌,如今,可是看清楚了。乍一看,有些眼熟。可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可能是我打量他的意图过于明显了,律元干和他同时看过来。
“日岩,他是老相识了,谢悠。”
“久仰久仰。”我说着,不过这回不是虚与蛇委地应付,而是出自内心的久仰大名了。谢悠,是你引印荷过来落入险境的,你是何居心?
“哪里哪里,落弟是吧?我也早就有所耳闻了。”别有深度的笑容搭配着冒着寒光的眼睛,我心里咯噔一声,不过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谢悠,果然不是个好惹的角色,不过如今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暂且不论你利用印荷的事情,我们日后再讨教吧。
“昨夜的事情不要再提了。”律元干打圆场,看得出来我和来人的明枪暗箭的目光。
“你来做什么?”仿佛用一种你来了不会有好事的语气说着。看来两个人的过节很深。
“呕,我听说落弟会些看病就诊的事情,可否属实?”他看着我,没有多说,也没有少说。
“略知一二。”我没有多回答,没有少回答,这样的答案可以解释为谦虚,或者是真的不知道。
“这样的,这几日应闲龙恐怕要无法下床了,他有些担心他的阶下囚,也就是那个落华公子,需要有一个可以信地过的人去照应他。可惜,我无法胜任。不过,我看落弟心地善良,为人老实。加上和我应天府素无瓜葛,内力深厚,却作风谦虚。一定能担当此重任的,不是么?”
这么啰里啰唆的,褒贬混杂,是何用心?我不相信应闲龙弱到找不到一个信任的手下看管印荷。不过,他让我接进印荷,可谓用心良苦。想要平息我的怒火,让我落华宫放过你应天府,太迟了。
“怎么能让我带来的人去给落华公子做下人?谢悠。你脑袋什么时候不转弯了。”律元干开口拒绝。
“元干,我没事。反正我本就有些为那个莫名其妙地被囚禁地什么落华公子打抱不平,再说了,我在此地白吃白喝,叨扰许久,又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误伤了应公子。虽说无心,却也难辞其咎。请转告应公子,在他休息辽上期间,我愿意带做其职。请谢公子引路吧。”我轻轻地安慰着。“元干,无需担心。我会应付的。”
“既然如此,元干你也不能阻止了。我带他过去,你一个人喝闷酒吧。”谢悠戏弄着律元干。然后飘然而去。
“日岩。”
“嗯?”
“谢悠这个人不是坏人。”
“嗯。”我点点头,转身。刚刚那一句话我只当笑话听了。
“不过也不是什么可交心之人。切记。”他闷闷地说完,也不见了踪影。
“落宫主走好。”谢悠笑着。正为我关上了房门。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谢帮主,也请走好。毕竟这里的人百分之九十九都希望你死无葬身之地的。”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落宫主。或者叫你日岩小弟弟?”他依旧笑着,顺手关上了房门。
谢悠,为什么会在应天府出入正常,虽然应闲龙和律元干都不怎么喜欢这个人,可是他毕竟是鬼仇帮的帮主。他的名字在江湖让让人闻风丧胆,小孩听了都会哭地屁滚尿流。没有理由我都知道他的大名,应闲龙不知道,更没有理由,应闲龙知道了,却还能和他来往。
看来,这个应天府卧虎藏龙,有着比我所知道更多的秘密。
“日岩。。。”印荷迷茫的眼睛看着我。
“我来了,睡觉吧。”不会有人再在我的眼皮底下伤害你一分一豪了,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印荷,我都不允许。因为你是我黑暗的心中唯一的一块圣地了。没有了你,我可能会残暴无比。如果像你这样善良的人都得不到幸福,那么我发誓,我会让所有人都给你陪葬的。
应翰山,软青瞿,应滟嫣,应闲敛,应闲龙,律元干还有你,谢悠。。。
22.平静
日子似乎恢复到了最初的时光,我依旧是印荷的贴身人。给他按摩,陪他散步,喂他吃饭,逗他开心。要不是我们无时无刻不被应天府的侍卫们外三层地防护着,我几乎以为过去的几年里边发生的太多事情都不是真实的。可能只是我的一个妄想的梦境罢了。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做过的事情无法抹杀,我手上的血腥是这一辈子都洗不清了。
看着拿端过来的一个飘着香味的暖炉,我抱过来悄悄的放在了正在亭子中央小歇片刻的印荷旁边。这个香炉,既能保温,又有安定催眠的功能,希望印荷起码在梦中不要那么伤心了。
我也坐到印荷的旁边,让他的头轻轻的靠着我的腿边的枕头,依旧沐浴着春风,煽动起来我的铁扇。随着烟雾缭绕,我的思绪回到了以往的时光。。。
那个时候,我还不存在。印荷正处于青少年的叛逆时期,和八王爷可谓是很不对盘。八王爷爱子心切,倒也愿意放任他的自由,希望他能多结交些江湖狭义的英雄,顺便躲避朝中火烧眉毛的选拔太子的事情。印荷那个时候不过虚岁十六岁,正是爱玩爱出风头什么都要掺和一脚的时期。也是这个花季雨季,他歇会了应天府的大公子,应闲龙。一个年少无知,一个少年轻狂,倒是一拍即合。应闲龙在江湖上刚刚闯出些名堂来,特别是他的父亲是那时的武林盟主,更是让他的英姿飒飒添加了一份霸气。而印荷,用的是落华这个字号,因为他的眉清目秀,和华丽高贵的气势夺去了不少瞩目,尤其是在这个可以娶男妻的时代。
之后的事情,我大概不听详细的汇报也能猜测到,友情到暧昧,暧昧到激情。两个一二十岁的少年就这么私定终生了。虽然没有什么山盟海誓,却也有着浓情迷意。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情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和承诺,因为不用开口,对方就能体会才是最高的境界。
可惜,好景不长在,落华公子和应天府大公子的事情很快地被应天府的寄居着应闲敛知道了。可能是因为妒嫉对自己千万宠爱的大哥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一个外人的身上,可能是记恨印荷的音容相貌气质谈吐。总之,东窗事发了。应翰山和软青瞿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娶男妻可能到还好说,不过应闲龙和印荷地感情到了无法分离的地步,就会大大的影响了传宗接代的任务和武林盟主家门的名望了。
哼,我早就说过了,这个年代,娶男妻可以,不过只娶男妻绝对的不可抑。就会被人笑话过于认真了,就会被嘲笑迷恋男色,就会被耻笑对女人不举。
于是身位武林盟主的应翰山加上舞风弄袖的软青瞿想方设法软硬兼施,逼迫印荷退避三舍。其过程,不提也罢。。。
“嗯。”睡梦中的印荷张开了小嘴,嘟嘟囔囔了一些不清楚的字句。我微笑着,帮助他再次揶好了覆盖在他身上的紫绸单子。拍拍他的胸膛,看着他终于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接着和周公下棋去了。
印荷,我轻轻的拨开了他的散开的秀发,抚摸着他的脸颊。
你究竟隐藏了多少痛苦。可怜的孩子。。。当年你为什么不去向八王爷请求救兵呢?就算八王爷再怎么气你,他也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受尽折磨。
为什么?是害怕你的父亲会迁怒于应闲龙,还是害怕八王夜一怒之下伤害了应闲龙的家人。
你为什么还能这么单纯善良?处处为他着想?
生在王府,你的身子骨这么差?怎么可能!每年秋冬都要发病,疼痛难忍,食欲具减,这些可都不是八小王爷应受的待遇,印荷,印荷。。。你怎能让我不再心疼?
想到这里,我的拳头握紧了。
你可知道,你当年在地牢里边吃遍了猪狗不如的发霉食物的时候,应闲龙正在风光淤泥的忙着和别家的千金们相亲。
你可知道,你当年在潮湿阴冷的地牢里边忍受着被挑断一半的腿骨疼痛的时候,应闲龙正在暖和的大堂上穿著大红马褂拜堂成亲。
你可知道,应翰山和软青瞿请来了武林至尊当着所有人的面谩骂侮辱你逼着你立下毒誓永不踏入应天府一步的时候,应闲龙正和他的新娘子在江南别所甜蜜恩爱。
你可知道,应翰山因为打断了你的腿,自发隐退,借此逼迫所有武林中人见证你和应闲龙有缘无分的时候。。。印荷,你可知道?
应闲龙在干什么?
应闲敛在干什么?
应滟嫣在干什么?
软青瞿在干什么?
不,你不知道,你不想知道。你太善良,你已经受尽伤害,所以你选择了躲避。
不过,我全都知道,因为我必须知道。因为我是你的守护神,只要我在,这些人休想在动你的一根汗毛,而且,我要他们加倍偿还他们当年对你所犯下的罪。
想到这里,我的心渐渐的冰冷坚硬,恢复了当初的气息,旁边的三个人大气不敢出,他们知道,这是我发怒的前兆。
应闲龙,我不会把印荷交给你的,那怕你和他心心相印。
因为,你保护不了他,你连累了他,你根配不上他!我的印荷。
不仅仅你配不上,我还要你,你的父母,你的堂弟,你的妹妹,你的亲朋好友,都要为当年的所作所为血债学尝!应闲龙,谢悠,即使你们知道我是落华宫主,即使你们代表了当今武林的正邪两派,可惜,我才是真名天子。
只要我愿意,一声令下,立即踏平你的应天府和鬼仇帮。
印荷,为了你,即使血洗天下,我也在所不惜。
印荷,当年把箭头对准了印贞,一半是因为他的威胁,可是你可知道当我亲眼看着他被绞刑的时候,我的内心却是欢腾雀跃,因为我满脑子想到的是他再也欺负不了你了,再也无法侮辱你了。(是的,印贞早就死掉了,让他去熙和只是一个借口,现在在熙和的印贞和三王夜都是假的。日岩怎么可能留着威胁活命,俗话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日岩好象是逆境文章中最能杀人的煮饺之罪了。逆境喜欢研究杀人,逆境喜欢侦探小说,逆境准备有空余时间写一部侦探小说,保证扣人心弦。)
“你醒过来了。”我看着稍微清醒地印荷,微笑着,把他身上的紫绸外衣脱下来。扔给了一旁小心伺候的拿。拿知道,伺候我她都不用那么操心,不过如果是伺候印荷,那一定要百分之二百的用心,因为宠爱印荷是我的习惯。
“日岩。”印荷似乎心情很好。我到他的身边已经有四天了,开始他有些紧张,总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头,然后小心地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我。毕竟,我来到应天府也是因为担心他。不过,我一没有指责他,二没有逼问他。依旧照料他的一切。他倒是慢慢得放心了,也变得更加得依赖我了。因为他知道他身陷险境,我是唯一一个一心一意为他着想的人了。剩余的那些人,都不是东西。哼,想到这里,我的目光变冷了。感觉到印荷的眉头皱了,可能是发觉我的想法了。我立马微笑。
“饿了吧?拿,上点心。”我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
“是的,主子。”拿不敢怠慢,飞也似的走掉了。
“主子,这个炉子我拿去换掉了。”如情也十分开窍的大献殷勤。他们都知道,讨好我不如讨好印荷,效果立竿见影。
“嗯。”我赞许的点点头,如情高兴的一蹦一跳地走了。
“日岩,你都把我宠坏了。”看着印荷享受着他最爱的糕点,我为他倒满一杯子温茶水。
“不好么?”我看着他的眼睛。
“当然好,不过,我好怕。。。这样。。。能持续多久呢?”印荷似乎要说什么。不过终究没有表达出来。
“小傻瓜,只要你愿意,我情愿宠爱你一辈子。大家都很想念你呢,没有你在,我的生活都变无聊了。”我瓜了他的鼻子。印荷愣愣地看着拿。
“对,主子没有了公子,都变得冷漠了。还是有公子在的时候比较开心。”拿连忙点头。如情也急忙附和。
“日岩,我们要在这里多久?”印荷终于问出口了。
“你想家了?不用担心,我已经告诉你爹爹我们安好。我们一定会在夏雨前回家的。阴雨连绵,对你的身体不好。还是家里方便修养。”
“日岩,为什么你不立即带我回去?我以为。。。你来这里就是。。。”印荷吞吞吐吐的。
“印荷。。。你想说什么?直说吧?”我认真地看着他,眼睛里便没有了笑意。“你想要替谁求情,只要我做得到,都行。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的请求。”
“日岩,我想你已经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了,不过那些都是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我不想那么多了,也几乎忘记了。。。”说着,他的眼睛冷漠的漂向了远方,仿佛在决定什么。“我们走吧,回家吧。你有能力带我出去,不是么?为什么现在不走?我好怕你会。。。”印荷顿了顿。坚定地对上了我的眼睛。“为我报仇。”
“印荷。。。”
“日岩,不要你为我报仇。我什么都不要,我们回家去,好不好?现在就走?”印荷紧紧地抓住我的手,死活不放开。
我顺势把他抱在了怀里。“印荷,你说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确定要现在走?”
“。。。我。”印荷犹豫了。
“好吧,我本来也就想你和他之间有个了断,省得这样的事情日后再出现。等他什么时候好了,你和他说清楚了,我们就走,好么?”我拍拍印荷的肩膀,顺便看了一眼拿。拿立马低头,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好的,日岩。”印荷乖乖的呆在我的怀里,“我好想家,我想爹爹了。我也想你。”
“我知道,我知道。乖。我们吃晚餐吧,我不能让你出来一趟饿瘦了,你爹不会放过我的。”
“他不敢。”印荷小声地说着。
“他不敢,可是他会整日缠着我,让我无法办公。总之,我要把你养胖,胖乎乎的身心健康,如情,你去吩咐厨房。”
“是的,主子。”
在我的打点下,印荷地伙食有了很大的进步,虽然先前应闲龙的照料下,他们并没有虐待印荷。不过印荷得食欲早就大大的不如当年了,只有我最了解他的喜好,给了厨房几位厨子和丫头不少好处,请他们整天为我添加点心,夜宵之类的。其实都是给印荷补身体的。反正,现在应闲龙还在床踏上,谢悠不知道在计划些什么,律元干似乎出去了,其余的闲杂人士尚未有动静。现在,也许就是所谓的暴风雨前的风平浪静了吧?
因为今日就是初一,到了这个月的十五所有的事情便能告一段落了。印荷,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忍心我对付那帮人,可惜,我不得不逼迫你下定决心,我不要求你和他们对峙。不过。。。
我可能要伤你的心了。只有将你破败的心打碎,才能让你彻底地死心塌地跟着我,依赖我,永不分离。
所以,无论我坐什么,都要原谅我,印荷。为了让你的心重新长出新的血肉来,我不得不做一件十分残忍的事情,原谅我,印荷。
对你,我不想放手。
对你,我绝不放手。
“你倒是和落华公子相交甚欢。”律元干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回想起来,刚才我不是没有发觉他的到来,只是忙着喂印荷吃点心,懒得搭理他。只不过,他的余起似乎带着酸味。
“这是应该的,我可是因为打伤了应大公子才心甘情愿的过来照顾落华公子的。”我不卑不亢的说着。“元干兄,出访数日,可有收获?说来让我听听,也算是慰劳我在这层层的守护下全然不知的郁闷了。”
律元干别有意味地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缓缓的说出来。“我出去,看我大哥了。没什么事情。”
“呕。”果真不好玩。
“日岩。”
我正要转身离开。他在背后叫住我。
“什么事?”
“这个月的十四号,此去江北有很大的集会。你可能没有见到过,不如十三号那天,你收拾收拾,跟我去玩吧?”
想支开我?你也知道十五号将是个血腥的日子,对巴?我不动声色的装作犹豫状。“可是,我还要照料落华公子。。。”
“你和他非亲非故,管他做什么,到时候闲龙自然痊愈了,你也不必费心了。”律元干有些焦急的解释着。“我先前没有说,他是应闲龙的人,你不。。。”
“律兄这句话什么意思?我和落华公子在应天府相处虽然没有多长时间,但是日岩倒是自信看人的眼光。”我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语。“落华公子气质高贵非凡,谈吐大方得体,怎么能屈居于人?”
“日岩。”
“听我说完,且不论落华公子是谁的人,我做事光明磊落,怎会玷污了落华公子?辜负了应大公子的托福?不过说实话,律兄,我还是不明白你们抓住一个手无寸铁心地善良的落华公子的用意,在我看来,你们根本是居心不良,仗势欺人!”我甩甩袖子。“我虽然出处江湖,很多规矩和意义并不明白,可是也有眼睛。律兄,不要再骗我什么了,因为没有用。”
“日岩。”不顾律元干地恼羞成怒的声音,我走回了房间。
“主子。”邪递上清茶。“您真有气势。”
“不然怎么号召天下!”
“主子,西方来报。果然如您预料的那个样子。”如情小声汇报。
“总算来了。不枉费我对他的期望,还有我的一番心血策划。”我冷笑着,老朋友来拜访,怎可失礼。“这个月十五,我们一并解决了。邪,如情,拿,别忘了你们都是落华宫的最值得信任的弟子,到时候,要辛苦你们了。”
“是,主子。”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一天,也是对你们的考验。。。”我笑着,扫视了一下他们三个,都是一脸谨慎的样子。
“那公子?”拿小心地问着。
“我会保护他的,你们只要负责保护我就好了。”我放下茶杯,坚定的站立起来。
“是,主子。”
23.撼山会审
接连的十天内,乌云密布,却始终无法降雨下来。仿佛是苍天有泪不轻弹,只怕未到伤心处。我看着窗户外边天边依旧翻滚的黑云,不由得叹息,摇摇头。
“我没事的,日岩。已经不那么疼痛了。好多了。你不要再担心了。”躺在床踏上的印荷这些日子日渐憔悴。
我知道,他经受的不是身体上的折磨,而是心灵上的创伤。我也曾经几次犹豫不决,也许拋弃前尘往事,把印荷带回皇宫宠爱万千才是上策,为何要逼迫心还在淌血的印荷与所有做个了断?是我太残忍,还是我太不忍。
印荷,我残忍,针对他人。
我不忍,只对你一人。
不忍心你继续食不滋味,心疼你那似乎总是要寻找些什么的眼神,怜惜你忍受所有痛苦磨难只求安心,还有你自始至终放不下心中的郁闷。是消散的爱意,还是浓浓的仇恨?
印荷,你不会恨人,可惜这样的情况下你很难忘记那种爱恨交加的伤神。
唯有我,将你的伤口再度划开,流出来岁月造成的脓血,你才能重生,才能遗忘,才能放弃,即使会令你一时痛不欲生,可是有我在你的身边,印荷,我相信我一定能斩断你和应天府所有的恩恩怨怨。那时候,你就会真真正正的成为印荷,我的印荷,心中不再有眷恋的我一个人的印荷了。
“公子,您这几天昏昏沉沉的,还是不要费力气安慰主子了。主子是不会安心,除非公子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 如情端来了药膳,放在桌子上。“主子。药熬好了。”
我挥挥手。“我来喂,你去看看厨房,有什么能让印荷开胃的东西,统统拿过来。”
“是。” 如情退出去。
“来,吃药。”我把老大不情愿的印荷丛被窝里边捞出来,半逼半哄着他喝下苦口良药。
“主子。” 拿这个时候也进来了,手中拿进来的是暖石。生怕印荷的腿旧疾复发,我命令下人每两个时辰,拿近来一些放在炉子里边取暖的卵石。这些石头容易吸收温度,也容易散发温度。放在印荷腿下的被褥下,随时保持印荷的血液流通。这个应天府没有我们可用的温泉,着实让我心烦。
“怎么样?”看着印荷喝药后又开始打盹。我摸着他的额头,不由自主地皱眉头。
“已经派人守候着了,一旦他回谷,我们立即请过来。”拿汇报。
“虽然在应天府请来鱼神医不是什么好主意,不过印荷的身体真是让人担忧。何况。。。”十五号就是明天了,我怕印荷有个什么意外。
“总之,哪怕绑架威胁他也要把他带过来,明天日落之前,知道了么?”
“是,主子。”拿看了一眼在我的怀里一动不动再次入睡的印荷,小心翼翼的离开了房间。
“印荷,过了明天,我保证一切就会好起来的,我保证。”看着连入梦也轻微皱眉头的印荷,我抱紧了他。
印荷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的开始,我就已经不顾任何的搬入了他的房间,命令自己的人开始日以继夜马不停蹄的照料他。所以,对于应天府怎么说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律元干带回来的贵客也被落华公子迷惑去这个传言我倒是不怎么清楚。不过其余的几个应天府主人,可是十分的不高兴。要不是他们必须等到十五号,所有当年那些见证印荷发毒誓的人的再次聚集,他们早就想对印荷下手了。
我对律元干的焦急视而不见,到最后,甚至要邪出面阻止他出现在印荷的面前一步,而我则是寸步不离开脆弱的印荷。
至于那个应闲龙,我暂时没有心情理会他,反正这些胁迫印荷得人迟早要汇聚一堂,也省得我一个一个歼灭。
最重要的事,那个老朋友也快要到了,到时候,一定热闹非凡。我保证。
“你来了。”十五号的清晨是个莫名其妙的日子。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印荷还在迷茫中,全然不知道今日就是应天府审问他的日子,也不知道今日他将面临多大的考验和艰险。我疏了疏印荷的秀发,看着面前跪着的老熟人之一,柯楼也。
“是,微臣一接到密令,就赶过来了。毕竟此次事情事关重大。微臣焉有不到之理。”柯楼也有些不服气得看着我,似乎对我公私不分有些不满意。“皇上您真是用心良苦,这回可是要一网打尽了。”
我微笑着,不语。接着抚摸印荷的脸庞,凝视着印荷的睡眼。
“柯楼也,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是这么老气横秋的。我认为你应该早些找个情人,像我和印荷这样恩恩爱爱的,也好改掉你那阴阳怪调。”
柯楼也瞪着我,没有回答。许久,“臣领旨,臣还有要是在身,先行告退了。”
看着他气呼呼的离开的身影。我笑了。“还是这么死硬的脾气。可怜没有人爱啊。”
“主子。来了。” 拿打开房门,我就看见门外边站满了两派身穿黑色束衣的侍卫。
“落华。醒醒。”我晃动了一下怀抱中的人。印荷迷茫的张开了眼睛,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小小的手使劲地抓住我的袖口。
“有我在,莫需担心。”我小声地安慰着,然后帮他迅速的穿好衣服,又帮他加了一件外衣。才搂着他前往应天府地最高指挥地,也是应翰山的议会厅,恐怕也是今日的刑场了。
“就是不知道是谁的刑场。”我诡异的笑着。邪,如情,拿三个人则是寸步不离的包围着我和印荷。他们已经蓄势待发到了极点。
应翰山的撼山居位于应天府最险要的地势,后边紧邻着悬崖峭壁,前方是各大居,地形异常险峻,足以显现他的绝对主导地位。
我潇洒的迈入了正厅,不由得赞叹。虽然没有金碧辉煌的奢华,却也绝对气焰十足。红木的家具和深红色的梁子格调贯穿了整个大堂。大堂近日摆弄成了严刑考问的布局,因为对着门口的是围成半圆形的一圈红木椅子,大大小小的足足有一二十个。位于正中央的自然是应翰山的座位,他身后稍微侧一点的一定是软青瞿的位置了。每一对座椅之间必定有一个茶桌,桌子腿上雕刻着龙凤飞翔的镂空图案。每两对座椅之间就有一些空格,这些空隙肯定是为了这些所谓的江湖老人的弟子保镖护卫等等等等准备的了。
看来,应翰山当年会审落华公子还不过瘾,如今又要演出这么一戏码来。果然变态的可以。感觉到了印荷靠着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恐怕是再度回忆起来了当年的种种不愉快,我抱着他,把自己的内力靠着双手缓缓的输入他的体内,他终于安静了下来。
“主子。” 如情走近,小心翼翼的寻求了意见。
“搬张椅子过来,我和。。。落花公子。。。同座。”眼见着天空放晴,太阳当空。不晓得这些人要何时才能到达,我看他们让印荷硬生生的等待也是一种折磨。
在门外四五十个侍卫大眼瞪小眼的情况下,我硬是拉着印荷坐到了我的腿上。他的身体还未恢复,经不起任何的风吹草动。我早已经不在乎撕破脸了,自然而然不会因为顾及身份面子而委屈了印荷。于是大大咧咧的抱着印荷坐在了正中央,完全不顾纷纷私欲的声音和鄙视的目光。
“你要是困乏,先睡一下。”我轻轻的拍着印荷的肩膀,我今日给他穿了一件雪白色的长衣,配着金色的束身腰带,还有一个嫣红色的披肩,和踏雪白色的基辅还有红色的嘴唇相应盛会,格外好看。
我们既然是堂堂正正来受审的,怎么能在气势上输去?
印荷看我一眼。“我们。。。必须要渡过今天么。”顿了顿。“我必须面对。。。么?日岩,为什么。。。带我走。。。”
“嘘,我保证你不会有事。印荷,今日我们恐怕走不了了,但是我保证不会有事。相信我。”我拍拍他。“一切有我,你只管安心。”
当应天府的钟声响起的时候,我才从千万的思绪中回神过来。看着满堂陆陆续续到达的人物,我不由自主地微笑。是愤恨?还是怒气?不知道,我只知道落华宫此时此刻已经埋伏在通往应天府的路上。只等我一声令下,就会双面应战,大开杀戒。
抬头看了看骄阳,五月天,杀人天。特别是今日的天气格外的反常,没有了乌云,没有了阴沉,有的只是耀眼的阳光。
“主子。”拿指了指最靠近印荷的位置。“应翰山要你坐在那里。”
“呕?”我抬头定睛看了看坐在最醒目的位置的应翰山和软青瞿。“嗯。”暗中紧握印荷的手一下。然后缓慢的移动到了我的特定位置。虽然所有人对我过于亲近印荷不胜高兴,可是毕竟今日不是声讨我的大会。
刚刚坐下来,大门碰地一声关了起来。吵杂的大堂顿时安静。镂空的窗户并不能带进来多少阳光,一时间,整个地方显得诡异寂静,阴森森的室内,偶尔渗透的阳光中漂浮的灰尘,让人大气都不敢出的气氛更是增加了会审的效果。我依旧拿出我的扇子,开始慢悠悠的忽闪忽闪,眼睛全部注视着印荷,他虽然脸色苍白,可是依旧高傲华丽,丝毫没有示弱的气势。
眼角的余光看见了面无表情选择坐我对面的律元干。没有了昔日的友情,他恢复了他的奇$ ^书*~网!&*$收*集.整@理高深莫测,我恢复了我的霸气非凡。从此,不,从今日开始,我们就要行同陌路了,甚至可能反目成仇。你对我好,我对你友情,可惜我从未动心。因为你太像那个人,嵩凌。而我,从不相信太复杂的人。
应闲敛现在还不见踪影,谢悠身在角落的地方,和一脸愁容的应闲龙肩并肩。
还是那句话,应闲龙,我瞧不起你,连自己的爱人都无法保护,我鄙视你。
“今日能请到当年见证的各位重新聚集于此,老夫深感荣幸。多谢各位赏光,老夫这相先谢过了。”说着,抱拳点头。
诸位也纷纷站立回礼。我冷眼旁观,依旧懒散样子的忽闪忽闪。
应翰山似乎早已经感觉到我的不满和无礼,倒也不怎么在意,毕竟处理重要的事情最先。
“想必各位也知道我请大家来的缘由了。哎。”看似后悔不已的表情真是做到位了。软青瞿很适时地开口。“不能怪你,夫君。只怪。。。”
“应老有话请讲,老弟我当年也在,理解你的苦楚。”一个不晓得那里蹦出来的窟畜皮老头一幅友情款款的样子。
“就是就是。”众人纷纷附和。
我看够了这边的戏码,把目光放回印荷得神上,他面无表情,目光冷漠地看着应翰山,没有示弱的迹象。好印荷,不愧是我家的人。
“这位可就是。。。”某人这才发现了一直不吭声的印荷,跳准了最好的时刻引出了今天的主题。
“没错。” 应翰山突然站立起来。“这位就是当年的落华公子。”
话音落下,众人皆失声。然后紧接着的是窃窃私语,有的惊奇,有的鄙夷,有的失笑,有的摇头,仿佛往事不堪回首。
印荷看了我一眼,笑笑。眼睛中只有我能读懂的脆弱。仿佛在疑问我为何任由他再度受到伤害。
“对不起。相信我。”我用嘴巴比划出了这两句话。如果说三天前我还在犹豫不决是否让你再读经历这种征战,现在我已经确定了,因为我们别无选择。
合上我的扇子,我扭头看了看远处的两个知情的人,应闲龙和谢悠。应闲龙的目光始终在印荷得身上,怎奈印荷对他不闻不问,仿佛天地间他们早已经断了线。而谢悠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仿佛在等着我的好戏。
“想必在座的各位还记得当年落华公子发过的毒誓。” 应翰山等着各位的议论纷纷有了定论,才再度开口。
“没错。”其中不少人应和。
“可是如今,落华公子再度出现在应天府,可是对誓言的违背。也是对我应天府的污蔑。”
“且慢。” 应闲龙突然站里出来,对着各位深鞠躬。“晚辈应闲龙,有礼了。”
“龙儿,你身体还没有好,出来干嘛?回去疗伤。” 软青瞿感觉面子挂不住,狠狠地瞪了应闲龙一眼,顺便打圆场。
“父亲,母亲,落华公子并非违背誓言。而是我当时病重,谢悠才斗胆找他来。与其说是落华公子违背誓言,不如说是我们劫持了他。”说着,挺身站里,将印荷保护在了身后。挡住了所有针对印荷地不懈轻蔑淫秽的目光。
印荷没有吭声,表情依旧冷硬,不过目光却暗淡下去,当年,如果应闲龙挺身而出,也就不会有那一场撼山局誓逼落华公子的一幕了。可惜,应闲龙,也许你对印荷依旧爱恋,只是当时的惘然,你们的情谊,早已经无法重现。
我冷冷得看着不动声色的应翰山和面色铁青的软青瞿。他们也许是没有想到应闲龙今日不复当年的顺服,竟然为印荷出头。
“父亲,母亲,既然是我和谢悠的过错,就没有必要怪罪。。。落华公子了。父母亲都是江湖中的长辈,没有必要为了区区小事为难一个不懂事的晚辈。” 应闲龙再接再厉,丝毫不给应翰山回转的余地。
我看着这对父子之间的波涛汹涌,不由自主地皱眉头,形势不如我预料的那般速战速决。扭头突然发现印荷看着我的目光是那么的悲愤,和憔悴。那种从未在任何人面前现实的柔弱让我的心头一紧。够了,既然印荷不想面对,我何苦相逼,他不愿意解决,有我来解决也是一样的。
“既然事情真相大白了,落华公子也是情有可原,那么希望应老前辈莫要在众人面前为难落华公子了。”我欠身一下,走到了应闲龙的身后,不顾众人的目光。拉着印荷的双手。看着他的眼睛。默默的说“受苦了,印荷。”
“日。。。”印荷仿佛为刚才的经历所累,习惯性地找到了他最依赖的地方,我的胸膛。
大堂顿时寂静,众人皆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和印荷地互动。应闲龙更是握紧了拳头,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他的下巴留下,滴落到青石地面上,那种鲜红实在骇人。
“龙儿。” 软青瞿不顾身份的喊出了声,是心疼?或是后悔?
“龙儿,够了。” 应翰山走过来,拉住了应闲龙,使出了内功,还是拉不动。
紧紧地搂着我的印荷微微地抬头,顿时楞住。原以为放弃他的人为何显示的如此真情可待?迷茫心痛让他选择更加地靠向了我。
“日岩。”印荷小声地叫唤我。我知道,他在向我求救。他无法定夺,无法判断,他不想和这些人有瓜葛,可是仍然忍不住心疼心酸,毕竟那是他的初恋。恐怕也是他一声中唯一的珍爱。和对我不一样,那时的心动心碎,和跟我在一起的安稳舒适完全依赖信任,始终不一样。
只是不知道,自欺欺人的是印荷,还是我。终究不捅破那层纸,只因他和我皆知,我们今生今世做不了爱人,只能做兄弟。
“日岩。”对于我突然抱紧了他,印荷有些不理解。可能是感觉到了我心中的不安。“我们回家。。。好不好?”小声地只有我能听见,只有我能理解。
“好。”即使只做兄弟,你仍然是我最爱的人。印荷,出淤泥而不然,清高如你,我怎么舍得将你送予人?很残忍,即使不能给你想要得一心一意的爱情,也丝毫不舍得放手,自私的要你留在我的身边,呵护珍藏直到永远。
“够了。” 应闲龙终于忍受不住的大喊一声。伸出的手掌已经打到了我的眼前。
“日岩。”印荷的惊呼声尚未落幕,邪已经率先出手,道光一现,应闲龙被打开了好远。
“主子。”邪挡在我的面前。我点点头。
“我什么都不要了。” 应闲龙仿佛得了失心疯,奋不顾身的起身再度攻击过来。应翰山已经率先一步制止住他。两个人相互锁住,无法动弹。
“龙儿。” 软青瞿大喊出声,家丑不可外扬,谁让你们这么胆大包天的请来这么多见证人,怎么样,露馅了吧?献丑了吧?
“丢人现眼。” 应翰山啪的一章打开了应闲龙,将他再度打倒在地。和我的那一掌力度不同,应闲龙似乎没有受什么影响。
“应老,这是怎么回事?”终究有一个老和尚忍不住开口询问。
“爹,你废了我的武功,将我逐出家门吧。” 应闲龙一脸悲愤的看着印荷,印荷吓得哆嗦了一下,我立即挡住了应闲龙和印荷地视线,高深莫测地俯视着他。
“混帐东西!你还嫌不够丢人。快快退下,回去反省!”
“爹!我受够了。爹,我要跟落。。。”
“啪!”又是一掌,应翰山显然因为怒气聚集了不少内力,这一掌打得着实让我开心。看着敌人窝里斗,有什么比这够让人赏心悦目的呢?
“日岩,我想走了。我不要呆在这里。”印荷虚弱地说着。
“好。”我微笑着,看着他。
“落华!不。。。” 应闲龙再度开口,再度被打。
我很遗憾的摇摇头,搂着哆嗦的印荷,往门口靠近一步。
“应老前辈。晚辈看老前辈家还有要事需要处理,先行告辞了。顺便把落华公子带走了,晚辈保证把他安然无恙护送到落华宫,以次洗清应天府绑架落华公子的莫须有的罪名。”说着,看了一眼如情,准备走人。
“且慢!”律元干和谢悠同时站出来。
“应伯父,闲龙今日也是无心之失,请您原谅,毕竟他最近受伤,一直浑浑噩噩,不知所谓。请伯父手下留情,带闲龙去疗伤吧。至于落华公子一事。。。”说着,眼睛已经聚集到了我的身上,还是我怀里边被我抱的严严实实的印荷。“既然误会澄清,也就没有必要挽留落华公子了,小侄也会一同护送落华公子,好给所有人一个交待。”也就是说,你跟定我了。
“对啊,伯父。。。” 谢悠接着打圆场。“其实带落华公子入应天府实在是我的主意,和应闲龙没有什么关系,我也是看在当时应闲龙他身染重病,想在弥留之际再度看一看故人,才将落华公子带来。私闯应天府得罪名和落华公子还有应闲龙没有关系,伯父想要责罚,请责罚我年幼无知吧。”说着,眼睛也聚集到了我的身上,没办法,谁让印荷现在死活不出来面对,不睁开眼睛,不抬头看人呢。
应翰山和软青瞿相互看了一眼,既然有人给台阶下,那么就要顺着走。
“既然如此,是老夫鲁莽了。不明事理就惊动了在座的各位,实在抱歉。。。犬子之错,老夫定不放过。来人,带龙儿入地牢。”
“夫君。” 软青瞿想要阻止,被应翰山凶狠的眼神住口。
“爹。” 应闲龙甩开众侍卫,“我不孝,不过当着武林各位的面子要说清楚。还落华一个清白。”
“你!” 应翰山真正的动怒了。
“你可以打我,可以杀我,可是你不能再度分开我和落华!”一语落闭,众人皆警醒。
谢悠看着我,耸耸肩。拿,如情,邪看着我,有些尴尬,毕竟这可是证明了我的绿帽子被带定了。律元干看着我,却是带着笑意。
也罢,反正老朋友尚未到达,我也不准备离开。且看他们怎么分解。
应翰山,今天算你倒霉。原本只打算要你的应天府家破人亡了,如今这个形势,恐怕你们还要身败名裂了。
24.故人重现
“落华,对不起。” 应闲龙蹒跚的走道我的面前,印荷依旧匍匐在我的怀抱中。
我冷目注视着应闲龙,即使他的语气充满了绝望,仿佛下一刻钟,他就会拋弃生命,只为了相爱的人。
可惜,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应闲龙的眼睛,他的眼睛中没有我,没有他的父母,没有应天府,没有江湖纷争,没有天下大事,有的只是那个依旧蜷缩在我的怀抱里边不肯面对他的人儿。
七年前,印荷选择了面对,结果你让他一个人承担所有的苦难。
七年后的今天,你终于被逼选择面对你的父母,结果你最心爱的人早已经为你伤透了心。
你是活该,可是印荷太可怜。
“对不起。”苦涩的声音小得不能再小省地倾诉着,伸出来的手缓慢的朝印荷过来。
即使印荷没有抬头,即使他早已经泪水盈眶,可是那种感觉依然存在,如此鲜明。印荷,印荷,把你多年来掩藏埋没的伤再度挖掘出来,是我的错,可是,我答应你,过了今日,你一定会重生。
随着应闲龙的接近,怀中的人即使不用眼睛也能不由自主地哆嗦,我紧皱眉头。伸出手。
“啪”的一声,我不耐烦地打掉了那个祈求原谅的手。
“日岩。”什么滚烫的东西浸湿了我的胸膛,我感觉得到,那种晶莹的里边包藏着血红。这是印荷得泪水,还有印荷地心淌的血。“带我走。”印荷最后的请求断送了所有的爱人的思念。千言万语敌不过这句绝情的话语。
我高高在上的看着应闲龙,轻哼了一声。看吧,印荷最依赖的是我,最信任的是我,最需要的是我,最后也只属于我。
“印荷。求求你。。。” 应闲龙此时此刻的表情堪称经典。从来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地悲痛欲绝,也未曾料到他今日今时会有面对一切的勇气。
“日岩。。。”印荷牙根没有听到这个全世界最心碎的男人的祈求,依旧喃喃着我的名字。仿佛天地间只有我和他二人。
“乖。”我微笑着,拍拍印荷的身体。感觉得到他发烫的身体,和拿使了个眼色。
我转身面对应闲龙,厉声正色道。“落华如今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希望应天府里边的所有人都和他有个了断。”然后冷眼看着应闲龙。“你说对不对啊,应大公子?当年你害的印荷遍体鳞伤,正因为这一切皆因为你所起,如今我希望你能亲手作出个了断。”
怀中的人不停的颤抖,是害怕,还是担心?
放心,有我在,我不停的默念,护体的真气源源不断的流入印荷得神心,希望即使身在荆棘当中,他仍然能够感受我的体贴温暖。
“不!” 应闲龙大吼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盖面,泪水,从手指头缝隙中源源不绝的留了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怕未到伤心处。
我摇摇头。应闲龙,你活该啊。你已经太迟了。
怀中的印荷小心地探出头来,惊讶不已。
“我爱你,落华。不要跟他走。”也许是意识到了此次一别就是永久,应闲龙不顾任何的大喊出了心声。
“你根本不配我家公子。”拿愤怒地开口。在我的眼神下收声。
“我爱你。我爱你,我只爱你,我只爱过你。我从未爱其它人。。。” 应闲龙发疯似的喃喃自语。“我,我不能离开你。” 应闲龙抬头,深情地看着印荷,泪流满面地大男人说不出的凄惨,印荷既是对他无情,也会因为善良产生同情。不行,不能再这么纠缠下去了。
我拿定了主意,深深地叹气。是时候了,印荷,原谅我。
“呕?应大公子好深情啊?”我故意嘲弄的笑着,点点头。“可以为了我家落华背叛父母?”试探,再试探。
应闲龙没有犹豫的点点头。“我要落华。”他坚定的目光不容许忽视。印荷被震撼了。
“背叛师门应天府?”我接着为难。
“没有你,我什么都不要。”他依旧深情地看着印荷。
印荷似乎有些迟疑,不是动摇,而是迷茫了。他不理解7年里边为什么昔日那个负心人如今深情至此。不由自主地看了我一眼,迷茫的眸子和微张的小口代表了他的不知所措。
我搂紧了印荷。终究皮笑肉不笑地扔下了重量级的炸弹。
“甚至于拋妻弃子?”
甚至于拋妻弃子。。。
拋妻弃子。。。
妻子。。。
孩子。。。
怀中的人猛烈的颤抖着,越来越强烈的震撼,最后猛然地抬头,一双真实的眼睛对着我的眼睛,那里边的纯真询问让我无法拒绝。我抚摸着印荷的耳朵,痛苦轻缓地点点头。
“印荷。”我不忍心,所以我必须更加的狠心。“你可知道,你当年在地牢里边吃遍了猪狗不如的发霉食物的时候,应闲龙正在风光淤泥的忙着和别家的千金们相亲。”我凝视着印荷的眼睛,那里已经充满了晶莹。
昔日的创伤被血淋淋地挖开,印荷,你心痛,可是我更心疼。
所以,原谅我。
“不。。。落华,对不起。。。” 应闲龙的眼睛失去了焦距,痛苦的开始抱紧了自己的身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喃喃自语不知所谓。
“你可知道,你当年在潮湿阴冷的地牢里边忍受着被挑断一半的腿骨疼痛的时候,应闲龙正在暖和的大堂上穿著大红马褂拜堂成亲。”再次丢下残忍的句子,我的心随着怀中的人的剧烈的颤抖和滚烫的泪珠疼痛。
在你倍受伤害的心灵上撒盐,不是我的本意,只不过,我必须如此。
所以,原谅我。
“不,落华。。。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 应闲龙语无伦次。
“你可知道,应翰山和软青瞿请来了武林至尊当着所有人的面谩骂侮辱你逼着你立下毒誓永不踏入应天府一步的时候,应闲龙正和他的新娘子在江南别所甜蜜恩爱。
你可知道,应翰山因为打断了你的腿,自发隐退,借此逼迫所有武林中人见证你和应闲龙有缘无分的时候。。。印荷,你可知道?”我果断地拉开了印荷捂住自己耳朵的双手,紧紧地握住,印荷你必须面对,哪怕是为了我,为了和他们恩段一绝,为了你今后的幸福快乐,为了你自己。你必须面对。
大堂上静悄悄的,连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应翰山和软青瞿脸色铁青,无言以对,所有的武林人士瞪着这对心狠手辣表里不一的夫妇,不知所言。
“日岩!我要回家,我不要听了,我要回家!”印荷突然发疯似的拍打着我的胸膛。“你为什么这么逼迫我,带我回家,你答应过我带我回家的。。。呜。。。”泪水一旦开闸,就倾洪而下。我心疼得皱眉头,捧住印荷激动地小脸。
“你知道,你最痛苦的时候,应闲龙在干什么?”
“不,我不想知道,不要说了,日岩,求求你。。。放我回家,我要我爹,我不要在这里。。。”摇头。
“应闲敛在干什么?”
“不要,不要。。。不要听。我不要。。。”剧烈的摇头。
“应滟嫣在干什么?”
“不。。。日岩求求你了,不要说了。不要这么对我,你不是最疼爱我的么?”
“软青瞿在干什么?”
“不!”印荷大叫一声,趴倒在我的怀中。
我即使再心疼,也不依不饶,在他的耳边最后拋下了也许是最残忍的话语。“他们正围着应闲龙的爱妻,轮流亲吻应闲龙那个刚刚出生的小孩。”
“。。。”印荷的眼睛长得大大的,没有了神色,只是那么空洞洞的看着我,仿佛丢失了灵魂。
“是个男孩。”我狠心地说出了答案。
印荷的眼睛湿润了,眸子失去了颜色,终于混沌一片。
“公子!”话音未落,怀中一沈,印荷受不住打击昏迷了过去。
“印荷,是个男孩。你无法给与他们的男孩。”我轻轻的疏弄着印荷地发濒,凝神的看着他平静的睡颜,眼角依稀有这位干得泪水。我爬上去,舔弄几下。不顾众人的讶异,扶着印荷躺下。
“落华,当年是我薄情寡义,可是我。。。还是。。。求你再次看看我。” 应闲龙的泪水已经聚集成了迷茫,尚未流下来,不过在眼睛里边打转地如此匆忙。“求你。。。落华。。。你那么善良,不会忍心。。。”泪水终究落下,流入他的嘴唇,他顿了顿,仿佛惊讶自己竟然会伤心至此。“落华。。。你还是回来看我了,不是么?。。。知道我病重。。。回来。。。你。。。还是。。。担心我。。。对不对?落华。。。”发觉了如同娃娃一般睡死的印荷,应闲龙崩溃了。
“你闭嘴!”大堂上响起了两声狮子吼。一个来自于应翰山,一个来自于刚刚露面的应闲敛。
“他有什么好?你这么念念不忘!哼!” 应闲敛轻蔑地笑着,笑得众人头皮发麻。
“应闲龙,别忘记了你的身份。你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对这个小妖精情谊深长,我。。。我。。。气死我了,我没有你这个儿子!”发话的是应翰山。
“爹,你不要我也好。” 应闲龙突然冷冷得看着应翰山和软青瞿夫妇,仿佛他们不再是他的父母,而是陌生人。“我无以为报。来世做牛做马再报答您吧。”
“浑蛋。” 软青瞿终于忍受不了骂了出来。
“应闲龙,你当真要为了他不顾应天府?” 应闲敛冷声问道。
“应闲敛,这事轮不到你管! ” 应闲龙真的发疯了,完全不顾及情谊和面子,毫无保留的大喊了起来。“当年要不是你汇报给父母,落华哪会受苦?”
“哼!他活该!” 应闲敛突然脸色狰狞起来。看了看满脸愁容的软青瞿还有一脸怒气的应翰山。然后动了动小拇指。“各位,无论怎么说,大家都看到了,落华公子根本就是个狐狸精,我大哥已经被他迷惑了,甚至不清楚了,否则怎么会被判父母,背叛应天府。更何况,落华公子当年立下毒誓。永生不再踏入应天府一步,否则。。。哼哼。。。” 应闲敛看着我的怀抱。恶狠狠的说。“落华贱人!你还记得你自己的誓言吧。”
我微笑着,当着众人的面子,亲了亲他的脸颊。印荷依旧无动于衷的熟睡着。
“哈哈哈哈哈!” 应闲敛突然大笑起来。“我就说你是狐狸精,这么快就。。。”
话音未落,一串金针已经出手,直接飞向他的脸颊。应闲敛大惊失色,还是软青瞿反应快,急急忙忙的挡回了六个,还有两个分别插入了她的左右手腕。我的内力远远高于常人,如果不能用平等的力量应付,就只能躲闪。软青瞿没有料想到我的内里如此深厚,她的内功竟然不能振飞这些小小的金针。
我浑身散发出不可忽视的怒气。你们排挤印荷,也好帮助我断了印荷的所有牵挂,可是我还是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我的印荷。我的亲人,我的皇后。
“你!。。。” 应闲敛说不出话来。
“丁零?当。”所有的人都抽出了武器,一时间兵戎相见,好不热闹。
我抬头,依旧微笑。“应闲敛,真是不好意思。”我挥舞了一下我的手指。
以为我要道歉,应闲敛的脸上恢复了高傲。
“没有打中,下次。”我狞笑着。直盯盯的看着应闲敛的眼睛,如果眼睛可以杀人,那么此时此刻应闲敛已经到下了。被我身上的杀气所震慑,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下次,你再侮辱印荷,我保证不会再失误了。”
“你好大的胆子!”最先开口的不是被我吓倒的应闲敛,而是应翰山。“这里是应天府,轮不到你撒野!”说着,看了看软青瞿,然后看了看律元干。“他是你带回来的客人。。。”
“谁说这里是应天府来者?”不等他说完,我笑眯眯的看着应翰山,可惜我的笑容里边充满了杀机。看得应翰山不再狂妄的放话。
“日岩。”律元干有些激动地看着我。
我扭头对准了他呵呵地一笑。“又是谁说我是律元干的客人来者?”
律元干得脸色顿时黑了,愤恨的看着我,仿佛要把我看穿。我已经受够了虚假的友情,今日一并了解吧。的
“你究竟是谁?” 软青瞿颤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地方回想起。看来毒已经开始蔓延,她连话都不会说了。
我微笑着,慢悠悠的伸开了我的扇子,忽闪忽闪着好不得意。而扇子前方醒目的白纸黑字映入众人的眼睛。“落”字是落华宫所有人身上必须佩戴的字。我的就在我的扇子前方,用了这么多次,竟然没有人发现,真是失策。
“落华宫!”最先惊叫出声的是应闲敛。
应翰山呼啦的一声拉着软青瞿退后了一大步。
律元干此时此刻的面目可谓乌云密布,那种面无表情透漏了无限的杀机。你恨我欺骗你,恨我利用你。我不在意。
满堂的老人纷纷站立起来,蓄势待发,他们的弟子纷纷蠢蠢欲动,一场血战就在眼前。
倒是谢悠呵呵地笑了两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果然是落华宫的宫主,兴会兴会。”笑容满面的样子真是让人差异。
“哪里。能见到江湖上盛传已久的鬼仇帮帮主,我也是荣幸至极。”既然要下水,总不能留着你呆在岸边观战。果然,我的话音一落,一般的目光转向了谢悠,惊讶的,愤怒的,轻蔑的,应有尽有。还有应翰山脸上的尴尬,他竟然和黑道帮主谢悠如次有牵连,只怕日后传出去对他极为不利。
谢悠倒也不在意形形色色的目光。看了一眼应翰山和软青瞿。“落华宫宫主和落华公子在下早有所闻,如今见到英雄救美的场面,可见宫主的情深义重。应闲龙,”他突然转向了应闲龙。“你输给人家了。”
应闲龙愤怒的看着我,在看到印荷得势后又突然暗淡下去。
“落日岩,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应闲敛沉不住气的质问。“这里是应天府,轮不到你来猖狂。”的“干什么?”我冷哼一声,收起了扇子。“落某本来就是来领回落华公子的。本不想把事情闹大,”看着应翰山的让人恶心的脸。“可惜落某的好意有人全然不领。落某只好出头。怎么样,应翰山,软青瞿,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两个人没有吭声。
大堂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他们不想动手,因为后果不堪设想。可是我。。。
“宫主。人带来了。”打开的大门,进来的是应天府的一个随从,应翰山先是惊讶,然后愤怒地看着我。撕破了脸皮,也不怕你报复。
“他在哪里?”鱼神医前脚踏入门槛,就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扶着印荷的上半身。“你怎么照顾他的!都把他气昏了!”鱼神医气嘟嘟地说了些什么,依旧我行我素的开始施针。
“他没事吧?”我看着印荷紧闭的眼睛,和泛红的嘴唇,然后看了看鱼神医。
“有我在,死不了。”
“我要你把他医好。”是命令,不是请求。
“凭什么!”鱼神医不知死活的顶了一句。“小洁不在,你威胁不了我了。”说完,还洋洋得意,真是单纯了点。
“是么?如果你医不好他的旧病。你的弟弟,你的恩人,恩人的老婆。恩人的儿子,恩人的侄子,恩人的女儿,还有他们的亲朋好友,今日在坐的满堂人都要给我的印荷陪葬!”我微笑着,看着鱼神医渐渐惊讶的长大的嘴巴,有些可爱。“律元坤。”
“你!”鱼神医愤愤地看着我一眼,然后看了一眼律元干,最后摇摇头。“谁让你是。。。你呢!我投降了,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你不知道的事情?”
“还有许多,可以一一讲解。”我回答。看了一眼印荷,示意时下的人带他们去僻静的地方养伤。因为这满堂子的人,我还要应付。
“落日岩。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应翰山首先开口,因为软青瞿已经嘴唇发黑,全身发抖了。“给我夫人解药。我绕你不死。”
“不给。”简单的回绝,找个空位置坐下来,拿小心翼翼的奉茶,我悠闲地品茶。解决了印荷的健康状况问题我的心中算是放下来了一块大石头。出宫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一半。
“你!哼!” 应闲敛阴险的笑着,仿佛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落日岩,你今日只有不到十个帮手,你敢开打么?”
“应二公子,连你的随从都是我落华宫的人,我们才不怕你。” 拿说着,作了个鬼脸。
“反正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应闲敛说不过,最后撂下狠话。应翰山和软青瞿相互看了一眼,谢悠皱了皱眉头。
放下手中的茶杯,我冷冷得宣布。“你不用动心思了,这个时辰,落华宫已经封锁了来这里的信道,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都别想离开。”我扫视了一下四周。“虽然我和你们无怨无仇,可是你们当年怎样对待印荷,我要你们血债学昌,从谁开始呢?呀,就从你开始吧,软青瞿。反正你也中毒了。”
“你敢!” 应翰山开口。
“我劝你不要动手,否则你的夫人就永远这么痛苦下去了。” 拿笑嘻嘻的开口。
“宫主?”
我点点头。
“我家宫主说了,当年你逼迫我家公子吃了许许多多嗖掉的食物,如今你也吃了,我家宫主说不定好心施舍给你一些解药。顺标说一句,你中的是花伞宫,美其名曰,你也知道我的意思吧,如果每一个时辰不吃解药,就会。。。”
“全身燥热,颤抖不已,口吐白沫,做出些奇怪的行为。” 如情接着回答。
时候还早,我也由着他们戏弄应天府得人了。
“什么意思!”
“花伞宫可是劣药,用来对付宫主那些想要逃走的侍妾和娈童,说得够明白了吧?”拿接着嬉哈。
“落日岩!你卑鄙!” 应天府的小女儿应滟嫣哭骂出了口。
“我死也不会像你认输。” 软青瞿愤愤不平。
“随便。”我没有搭理她。
“诺。这是狗食,这是猪食,比你当年对待我们家公子还好一些呢!”拿没有了笑容,从外人手里接过来两盆发臭的东西。“吃吧。”
“混帐!落日岩,老夫和你拼命了。” 应翰山推开了那两盆发臭的食品,恼羞成怒的说着。可能是因为我对他的羞辱,也可能是因为他对印荷的羞辱被公开,面子山挂不住。
应闲敛看了应翰山一眼,使了个眼色。
“宫主。。。” 邪走近。我点点头。起身,走到了门口,猛然地打开了大门,门口站立着一行人。
“你?”领头者有些惊讶,飞快镇定,然后微笑。
“恭候多时了,大驸马。” 应闲敛得意洋洋的走过去,拉住来人。
“我也恭候多时了,印嘉堂兄。”我微笑着,扔下了炸弹。
印嘉依旧微笑,“没想到。。。也难怪。。。臣印嘉叩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印嘉虽然口头这么说[奇`书`网`整.理提.供],可是丝毫没有叩拜的意思。我也无所谓,依旧闪动着我的扇子。
“皇上?你是蓝印寒?” 应闲敛惊叫出声,
应翰山,软青瞿,应滟嫣同时傻脸,应闲龙更加的怒火朝天,只有谢悠高深莫测的看着我,仿佛要望眼欲穿。
律元干则是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看了看突然晴转阴的天空,不由自主地叹气。这个多事之春,我一并解决了吧。毕竟,印嘉,你是我出宫的另外一半原因。
25.天外有天
“堂兄,别来无恙。”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眼前的印嘉还有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他身边的红衣女人。我一向对红装女子没有什么好感,可能是因为当时欺负印荷的女人好死不死也是穿著大红的衣服。眼前这个更是嚣张到了极点,用着鼻尖出气,一点也不把我放在眼睛里边。
“如果没有猜错,这位一定是我的堂嫂了。”我忽啦一声合上了扇子,坏笑地看着那个女子。
“没错。灵彦,这是我的堂弟,也是当今的皇上,印寒。”
“。。。”那个女人没有回答,依旧冷漠以对。
“大驸马?” 应闲敛站在印嘉的一旁,有些不知所措。当他搬出印嘉的时候,本指望印嘉能在气势上震撼我,结果没有想到。印嘉见到我不仅仅没有那种惊人的效果,反而揭露了我的真实身份。
落华宫宫主也是当今的皇上,这个秘密。。。还是要保守的。
而我,从不打无准备之战。所以,应闲敛,你的小算盘全部落空了。而印嘉堂兄,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撕破脸?
“既然皇上在此,那么印荷堂弟一定也在此地修养调息了?”
“嗯。正在疗伤。”我打开我的扇子,忽闪忽闪的慢悠悠的回答。
“还不都是被应天府得人欺负的,正好印嘉堂兄也算是疼爱印荷得好哥哥了,你再次,可要主持个公道啊。”我故意这么说,坏笑地看着应闲敛。他的脸色变黑再变紫。
“呕?有这等事情?这么说来,我一定要出面了。” 印嘉结下我的话,也看着应闲敛。“你怎么回事?怎么能欺负我的堂弟?”说着看着我。“还害得印寒堂弟亲自出宫,你好大的本事!”
短短的几句话件,我的身份由皇帝降为堂弟,这个级别可真是差的够远的。
“。。。” 应闲敛没有搭话,脸色依旧发黑。
印嘉突然眼神一变,“还不快请印荷出来,你赶快给人家赔罪!”
“呵呵,这倒不用了。”我忽啦一声合上了扇子。“印嘉堂兄。印荷现在正在休息,不方便。”
“这怎么可以?一定要!”说着,装作怒气冲天的样子。
你可真是会装模作样。说是要给印荷赔罪,不过是要印荷现身。这也是你此行的目的,不是么?没有想到,印嘉,你再手段上手中落人一节,印焕那个死人早几年前就这么做过一回了,不仅仅没有捞到好处,反而赔了一家老小的性命。你怎么就这么不吃一堑,长一智呢?
“这。。。” 应闲敛愣住了,不过还是马上回答。“去请神医和印荷公子出来。”
“何必伤和气呢?印嘉堂兄。”我看够了戏码,在一旁冷漠的说。“何必为了一个不重要的堂弟伤了自家兄弟的和气呢?”
话音未落,印嘉和应闲敛同时扭头,看着我的眼睛,印嘉没有了那种装蒜的笑容。而应闲敛则是讶异大于恼羞成怒。
“原来。。。你都知道了。印寒。或者我还是叫你做日岩吧。” 印嘉的声调一变。我感觉到了身后邪的警惕点达到了最高限。
“哼哼。” 应闲敛冷笑一声。退到了印嘉的后边。“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也没有必要隐瞒了。落日岩。蓝印寒。本来只想对付印荷那个贱人,没有想到你竟然苯到自投罗网,也好,印嘉,今日就将他们全部一网打尽。”
“你敢犯上!” 如情跳到我的面前,对这应闲敛毫不留情的出手。拿和邪也包围了我的两方。
“你区区落华功能有多少人埋伏在应天府?日岩?不要做无谓的斗争,束手就擒吧,我还能看在你我兄弟一场地份上。饶你一名。” 印嘉猖狂地说着,然后退后一步。身后一排齐刷刷的士兵,各个穿著软甲,拿着锋利的大刀,一看就是军人出身。像我们逼近。
“别忘了你的印荷,你不想他再度受苦,就不要抵抗?”
我没有回答,径自的观察着如情和其中几个人的恶斗。应闲敛不会武功不是假的,他年幼的时候身中怪异的毒药,导致终身无法敛迹内功。所以,印嘉的护卫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他的挡箭牌。上阵还是亲兄弟,这句话谁说的,一点也不错。别看印嘉平时假声假气,故作温和,应闲敛品试制搞起昂,故作优雅,还真是狼狈为奸。
“如情,玩够了吧?你的真本事不会就这么一点吧?”我啪嗒一声合上了扇子,表示我的极为不满。如情是落华宫的人,虽然只要负责搜集情报,可也是一等一的杀手出身,如果区区十来个没有心计,没有上乘武功只会硬拼的人也能然他如此耗费,我早就不要他了。
我的话音未落,咚咚咚咚的数十下倒地声,众人连如情如何出守,使用什么兵器都没有看清,只见这十来个笨重的士兵已经倒地毙命了。
“宫主见谅。” 如情不喘气,不脸红的退到我的身后,抱拳头鞠躬。“我还以为宫主本意要和这些人周旋一番,戏耍一下的。如情下次不敢了。”
“嗯。”我露出满意的笑容,看了一眼闭名的人。果然是当了皇帝,人命就如粪土一样不值钱了。
“印嘉,你的手下真是有待加强,所谓一代主人,一代臣。。。啧啧。”没有说完,看着印嘉和应闲敛的脸色铁青,那个红衣的女子则是握紧了拳头。
“日岩。。。” 印嘉压抑了许久,才缓缓的恢复了平和的气息。突然笑嘻嘻的看着我,开口。“你说这满堂的应天府有多少人?”
“没有数过。”我皱眉头。看了一眼他还有远处的几个人。
律元干恢复了平静。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和印嘉小打小闹。谢悠则是似乎在思考什么,眼神一直瞄过来,应闲龙愤恨的眼神是中没有离开过我,我的身份一下子更崇高了,他离我的印荷的距离也更远了。他知道,他一辈子都不可能争斗过我的。软青瞿和应翰山则是相互搀扶,不过,软青瞿的毒效一触即发,还在硬撑就是了。
“大眼一瞧,不过上百。” 印嘉接着说。
“大概吧。”我点点头,附和。
“对付一百来人,还有应天府得几百人,你落华宫会出动多少人?”
“不晓得。”我看了一眼如情,然后伸开扇子放在自己的嘴前边,因为实在很难隐忍住自己的笑意。不过,不想这么快玩完,还要和印嘉这个被逼小人周旋一番。越是让他得意,等他摔跤的时候我越是痛快。可惜,印荷现在不在这里,不然可以和我一同分享我的喜悦。
“3百人,我们封锁了通往应天府的道路,况且,我落华宫子弟都是以一顶十。上等的功夫。” 如情骄傲的说这。
“呕?” 印嘉眉毛一挑。“那么,如果我说我此次行使中原,带来了一万五千的兵马。日岩堂弟你怎么说?”
如情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宫主?”仿佛为自己没有收集到这样的情报感到担忧。
“日岩,即使你的落华宫弟子以一抵百,也挡不住我的一万五千精兵吧?你说是不是呢?日岩?你虽然年纪轻轻登基继位,可是这样的比例还是明白的。”
“嗯。”我深沉的点点头。“敢问印嘉堂兄如何将这明目张胆的一万五千精兵搬入中原呢?毕竟这里人口众多,不是那么好说来就来的。”我倒是虚心请教。
“日岩啊日岩,你聪明一世,胡涂一时。既然知道我和应闲敛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怎么没有想到应天府也是我的势力呢,还傻乎乎的跑到这里来自投罗网,为了那个没有一点本事的印荷。”嘿嘿地笑着。“也罢,也罢,反正你也已经踏不出这里一步了,让我告诉你,” 印嘉的脸色突然变得狰狞不已。
“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皇权。”
废话,我不露神色的看着他。早知道如此,所以才费尽心机布置下这天局,等着你跳,生怕你不跳,不惜用自己做诱饵,如今你跳入,还这么胡涂。印嘉,你和印焕差远了,如今印焕已经被我偷梁换柱了,你还想活着看到明日的太阳?早些送你去见你的那帮堂兄弟们,也好。拿定了主意,
“所以你和应天府里应外合,借助武林大会的机遇,让你那些士兵们侨办城参加武林大会的人,分批到达。加上他们手中握有应天府的请帖,自然畅通无阻。”我点点头,说出了印嘉的手法。“应天府,深为武林第一门牌,竟然和西进勾结,背叛紫荆。软青瞿,应翰山,你们还配称得上侠士么?”我转过头,目不转睛的瞪着两个相互傅作的人,他们冷哼一声。
大堂上的其它武林人士纷纷怒目相视。虽然这些武林一向不与朝廷为伍,可是更不屑出卖自己的国家,帮助别国人(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是进军中原。话至此,应天府势必要被江湖人所不齿了,应天府的名誉也是一落千丈。
“你也不要怪他们,日岩。毕竟软青瞿也是熙和的子民,至于应翰山世伯,他更是向着世侄我了。至于我大哥和我,虽然不同母亲,可是他的生母可是熙和的故人。也是熙和从前的王姐,于情于理,他们都会帮助我的。”
没错,软青瞿年轻时是昔日熙和皇宫中的重臣,后来来到中原,遇到了应翰山,才慢慢淡出熙和的皇宫内务。熙和注重女权。当年的皇帝也是个女的,甚至还是我的生母,也是那个惹翻了生父,不仅仅没有逼退寒如,反而引火自焚,导致熙和灭亡的笨蛋女人。而应闲敛则是熙和长公主和六王爷的私生子,自从熙和被灭亡以来,就来软青瞿处避难,表面上是应天府的堂少爷,其实则是软青瞿侍奉的主子。所以应天府上上下下老老小小都对这个脾气娇纵的堂少爷毕恭毕敬,因为软青瞿的威严存在。这些事情恐怕软青瞿的一对儿女应闲龙,应滟嫣都不知情。
在应天府的时候,印嘉找到了应闲敛,两个人虽然同父异母,可是一拍即合,毕竟一个想要借助另外一个的势力登基,一个则想要以此为筹码,等登基后恢复熙和的国名。于是,订立下了条例,慢慢的,印嘉得以拉拢应天府的,帮助印嘉做事,夺取皇权。
这些事情我怎么知道的,还要感谢十二皇叔,嵩凌,我待你不够好,可是也算得上够义气,你待我虽然说不上百分之百忠诚真实,可是也算尽量了。嵩凌在民间活动许久,知道的情报远远大于皇宫中那井底之蛙所能知道的,他临走的时候修书一封。告诉我小心印嘉,我也当真从此小心戒备了,毕竟印嘉要的可不仅仅是西进的驸马这个位置,他要卷土重来,我早就知道。所以,我在登基后的时间里边一方面巩固自己在朝中的绝对权利,一方面等待印嘉的伺机,不过除了下毒,暗杀一些不入流的手段之外,也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动静。
所以,长痛不如短痛。我既然要给印荷看病,也可以借此机会吸引来印嘉的大兵。其实鱼神医再怎么脾气倔强,我终究有办法要挟他给印荷进宫治疗,只不过,出宫事半功倍,我何乐而不为?至于鱼神医的神算,他为何一直向着我,我还没有搞清楚,不过,迟早的事情,不是么?
天下之大,还有什么不在我的算计之中,紫荆,我运筹帷幄。
至于西进,马上也是我的囊中物了。印嘉,聪明反被聪明误,我要你牢牢的记住这个教训。
跟我斗?你还不够资格!
“你答应他们什么好处了?一旦你登基,恢复熙和?”我微笑着,伸开扇子。“熙和灭亡多少年了,你们还痴心妄想?”我扫视了一下应翰山,软青瞿,应闲敛。目光最后落到了应闲龙身上。“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熙和的孽障。竟然还留下了这么一堆。”
“你!” 软青瞿愤怒的出声。
“不过,印嘉,你忘记一点,要是熙和复国了,最有权利继承的依旧不是你的大哥,还是我。”我哧笑着。
“不可能!” 应闲敛大声呵斥。
我默默地看着软青瞿,还有应闲敛。论血缘,“我可是熙和女皇的儿子,不然你以为我从哪里怎么蹦出来的?”
“不可能!” 应闲敛接着大声尖叫。“你怎么可能是。。。?皇。。。的孩子。”
我摇摇头,愚笨的小孩,终究是被宠爱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被利用了也不知道,你以为印嘉真心恢复熙和,印嘉的能力我知道,他的野心我也知道。他想要紫荆,势必要夺取天下。已经是西进的大驸马,给了他一个良好的借口,只恐怕西进长公主也被蒙在鼓里。女人,皇宫中长大的女人,都是笨蛋。
印嘉需要应天府进军中原,于是答应应闲敛这个复国的条件。可惜,他没有告诉应闲敛,熙和女皇的独身个儿子,也就是我,也就是当今的皇上。与情于理,熙和都没有恢复的可能,一位女皇的儿子继承了紫荆,也算了合情合理了。印嘉不告诉你,应闲敛,恐怕也是一时间安慰你,欺骗你罢了。给你个没有希望的希望,让你为他卖命,亏你是他的大哥,不了解这个人是个为了权利什么都可以利用出卖的人么?
想象,虽然是我亲手了断了印贞,可是印嘉却是直接的打击,如果印贞去西进和亲,也不会发生这么许多事情了。
“当年熙和为何触怒紫荆,被灭亡,还不是你那自以为是的姨母妄想控制父亲,结果弄巧成拙。父亲不仅仅没有为此崇爱你的姨母,甚至大发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