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将神》》 · 李雪夜 · 2026-07-26
“我也是一时冲动。”成明星叹了口气,“谁见到自己最老实忠厚的朋友被人打成这样,还能保持冷静?”
“说得也是啊。”丘武在一边点了点头。
“可不,换成我,我也……”言谦大咧咧地跟了一句,没说完,就被丘武捅了一下,一愣后意识到话要过头,急忙收住。
“那么公主看,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理呢?”陈宾把这个难解的问题推给了苏慧儿,成明星不由暗叹:这就是欺负人啊,欺负人家心地善良,不会直接摆公主架子耍蛮横。不好意思了,慧儿公主,我也是不得已。再说,谁叫你有这么个不成器的表哥呢?
苏慧儿沉默了半晌,终于一点头:“好,我承认这件事是我表哥犯错在前,虽然成明星的举动过分,但情有可原。陈大人,我表哥带人当街殴打百姓,请问依律该当何罪?”
“依律么……”陈宾想了想,显然是一时想不起来,丘武急忙上前一步:“在闹市街头,聚众伤人,这已可算是非法结社,其罪接近占山称匪,依天音律,应当刺面发配,入苦窑服役,轻者三、五年,重者三、五十年也可。若论焦乃俊的行为,自然不能划为聚众称匪的行列,不过当街伤人,影响太大,判他个四年不成问题。”
“那成明星呢?”苏慧儿身子颤了一下,又望向成明星。
“硬闯私宅,殴伤宅主,这个罪也是不轻。依天音律,亦是刺面发配,入苦窑服役。”丘武说起成明星来也毫不留情,不过随即话锋一转。“但这里也有区别。比如是否带有凶器,是否聚众哄抢等等。一般来说,像成明星这种赤手空拳一个人冲进别人家打人,但又并非抢劫,只是一时冲动要为朋友讨个公道的情况,因情有可原,虽然也会判三年苦役,但却不用刺面。”
苏慧儿不由沉吟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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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18:夜宴
成明星忍不住一阵暗笑:这丘武脑筋转得就是快,这么一说,公主殿下就算是笨蛋也比较得出哪多哪少。
见公主沉吟不语,成明星把心一横,很是英勇地一拍胸膛:“各位大人,我成明星敢作敢当,犯了国法,治我的罪好了。只是要治我的罪,请也别饶过焦乃俊!”
“殿下。”丘武凑近苏慧儿身边,低声说:“如果真要治罪的话,于两方都不大好。于这成明星来说,他是艾曲府选拔上来参赛的将师,这要是发配去做苦役,前途可就毁了;于您表哥来说,别说服这苦役,就光是这刺面之刑,就受不起啊,这叫他今后还怎么做人?”
“不必说了。”苏慧儿长叹一声,“此事因我表哥而起,也怨不得别人。这样吧,我们两方各自医治自家伤者就是了。”
“公主真是宽宏大量!”陈宾急忙拱手拍马,“这样吧,公主府的损失,就全由我来出,公主您放心,明天早上您醒来时,看到的保证是恢复成了原样的公主府。”
苏慧儿咬了咬嘴唇,轻轻摇了摇头:“只怕你们没这个本事了。”正当所有人感到奇怪时,她转向成明星,低声问:“成门主,请问那块布置成假山的海涯巨石,是怎么落入湖里的?”
“我扔进去的。”成明星咧嘴笑了笑。
“多谢成门主手下留情。”惊愕过后,苏慧儿竟然飘然一礼,可把众人都弄愣了。
成明星却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不好意思地一笑:“说真的,我倒是想毁了那小楼来着,只是进楼一看,就不忍心了。其实早知道那府的主人不是焦乃俊的话,我连大门都不会踢,更不用说你的院子了。”
“既然说开了,那就没事了。”陈宾哈哈大笑,“不如都到寒舍一聚,再好好聊聊如何?”
“改日吧。”苏慧儿轻轻摇了摇头,冲成明星一点头:“成门主,今日我们彼此互相得罪,也就不必互相道歉了。来日,便当一切从未发生,但愿成门主口渴时,仍能到我那茶舍坐坐。”说罢,转身而去,她身边的护卫狠狠瞪了成明星一眼,紧随而出。
成明星这才注意到,这个顶盔着甲的护卫,却原来正是那茶舍中的伙计陈小夏。
这小子果然是个高手。
“恭送公主。”陈宾等人急忙躬身将苏慧儿送出了行馆,然后又拉着成明星上了马车,一路奔驰回到了陈府。
经过了这一个插曲后,参与宴会的人都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成明星是陈宾的人,而且是陈宾极看重的人,于是宴席上,这些人便不断地向成明星示好,赞美之词如同电闪雷鸣后的暴雨一样,劈头盖脸地朝成明星身上砸,搞得他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陈宾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不然他也不会请这些人来。他要让成明星感受到成为上位者的好处,让他沉迷于这种被人高高捧起的感觉,进而为了让这种感觉一直存在,而忠心为他效力。
“来,成门主。”心里越想越高兴,陈宾举起杯,向着成明星虚端了两下,“后日大会开始,我祝你战战皆胜,直达穆州将师顶峰!”
“借您吉言。”成明星傻笑着举杯,与陈宾干了一杯。
众人你来我往的,又喝了一阵,陈宾叫来了一群红衣舞女,为众人助酒兴,看得成明星有些傻眼,大叹官僚们的生活真是太腐败了。
这一喝直到半夜,成明星自己尽量控制,没喝太多,但也已是脸红耳热,宴会结束后,陈宾喝得多少有些昏沉,丘武和言谦二人,便自动承担起了送成明星的任务。
丘武是文官,不会骑马,所以是乘车而来,言谦是武官,却是习惯了骑马,因此策马随着车子左右,而成明星则被丘武拉进了车里。
在一阵卫兵护送下,车子离了陈府,来到了大街上。此时已是深夜,到了宵禁的时间,所以大街上除了巡城卫队,一个人也没有。
丘武揪开车厢窗帘,向外面看了看,见言谦始终跟在车子附近,而卫兵们则分列两旁,这才长出一口气,冲成明星一笑:“成门主,您应该对我们二人,有一定的了解了吧?”
“有人和我说过。”成明星一点头,“这穆州城里的高官,除了陈宾,就是你们。”
这话却是一语双关。
丘武微微一笑:“大人已经将和您的盟约告诉我们了,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就只管吩咐。反正表面上我们是陈宾的心腹,帮他拉拢你也是应该的事,我们之间多走动,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我现在改主意了。”成明星笑了笑。
丘武没有展现出意外的表情,而是看着成明星,脸上挂着微笑:“哦?”
“你也是个聪明人啊。”成明星叹了口气。从对方的反应上,他就看出对方已经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你想像我们俩一样,混进霍仲扬的势力集团?”丘武问。
“没错。”成明星一点头,“这想法也是见到了陈宾,被他主动拉拢后起的。我觉得这样一来,杀他的机会就更多了。而且老实说,我也有私心。我得让自己尽量能打入全国十强,壮大我的神妙门。”
然后才能成为一方豪强,才能有能力去获取那些钥匙,回地球救我爹妈。
这话当然只能在心中想想,却不能说出来。
“大人后来得到我们送回去的消息,也觉得你会这么决定。”丘武笑着说,“所以一早就知会过我们了。这样也好,霍仲扬集团把持着军政大权,我们不能与他们正面对抗,只能蚕食,分化瓦解他们的力量,多一个我和言谦这样的人,就能多削弱霍仲扬一分力量。”
我了个去的,这个苏空城,连我会做什么决定都算得这么准,这是什么脑子这是。
“不过成门主,您这莽撞的个性可得改一改啊。”丘武半开玩笑地说,“像今天怒闯公主府的事,就是个教训。”
“我倒不觉得。”成明星嘿嘿一笑,“人总得有点血性。我过去一真缺少这种血性,所以见了谁都点头哈腰大气也不敢出,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却不想让它又缩回去。马星是我的门人,也是我的兄弟,被人欺负成这样,我还不帮他报仇,那我这个门主还当个毛?我还能让谁把我当兄弟?再说,好人自有好命,你看,我打了公主的表哥,公主最后怎么说?请我到她的茶舍中喝茶。”
“这事可真是奇了。”丘武百思不得其解,“虽说慧儿公主本来也是个好人吧,但也不至于这么通情达理,不但不怪罪你,还……对了,成门主,难不成你误入了云树茶馆后,还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不成?”
“什么有趣的事。”成明星咧了咧嘴,“不过就是拿几首歪诗把她唬住了而已。”
“诗?”丘武吃了一惊,“成门主,您还有这方面的才学?”
“这叫什么才学,糊弄小丫头而已。”成明星一脸的不好意思。
“不然、不然!”丘武连连摇头,看着成明星,一脸的肃然起敬。“成门主,你要知道,这焦清秋可是江南有名的才女,慧儿公主的才学又不在她之下,寻常人想要拿诗镇住她,那是想都不用想啊,起码我丘某人是没那个胆子。成门主,看不出来,您竟然还是位大才子?”
“我?裁纸还差不多。”成明星乐了:改个歌词就成才子了?嗯,虽然是拿别人的东西改吧,但一般人谁能思索片刻就把歌词改成七言诗?嗯,本才子确实是有点才气地。
“什么?”丘武没大听清,问了一句,成明星只是笑,也没细解释,他也就不再多问,只笑着拱了拱手:“没想到没想到,难怪我家大人竟然会和您结盟。说真的,刚一听这消息,可把我吓了一跳。试想,我家大人那种身份,竟然和一个乡野将师结盟,这说起来真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事。现在一看,我却明白了,原来您是和我家大人一样的人,是不可低估的真正英雄啊。”
“您这话太夸奖了。”成明星心里这个乐啊――哥在地球上倒是常听老师批评我将来没啥大出息。
“在下身为文官,对于诗词,也是十分喜爱,今后有时间,还得请成门主多多指教了。”丘武冲着成明星又是抱拳又是拱手,搞得成明星十分不好意思,但又万分的受用,只恨不能丘武多夸他两句,可惜丘武转而就谈起了别的,什么陈宾其人如何,治理穆州如何,作威作福欺男霸女云云,总之是细数了陈宾的罪状,成明星简单听了几条,就觉得这人不死太对不起天下百姓了。
不觉间已到了行馆,丘武说话便更加客气起来,全是官场套话,成明星明白,他这是开始演戏了,于是也跟着演了起来,一起给随行的卫兵,和行馆的杂役们看。
再和言谦说了两句话,拱手施礼告辞后,成明星大步回房。刚走到门口,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两个姑娘争着抢着冲了出来,几乎是同时向他打招呼:“你回来啦?”
“啊……”成明星看着俩姑娘,一时间有点发怔。
这什么时候了都?哥在外面喝了大半夜的酒,现在按地球时间说最少也得是凌晨一两点吧?这俩丫头是吃了兴奋剂了么?怎么不睡觉?
难不成,是我不回来,她们就睡不着?
得意,非常得意!成明星美得都要冒鼻涕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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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19:她来了
这天,穆州城热闹非凡,人们挤着涌向城中央的将神斗场,官兵们不得不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大声吼着维持秩序。
成明星已经坐到了选手区里,陪在他身边的,只有寻仙雪一个。马星还受着伤,行动不得只能躺着,把他完全交给行馆的伙计照顾,大家可都不放心,穆兰身为神妙门的门人,当然义不容辞地留了下来。
“要不我也留下吧。”寻仙雪当时曾试探着问了一句,但穆兰一摇头:“那样成明星一个人太孤单了。”
“都怪我不好。”马星当时很是懊恼。“带我来,本是要帮门主打探消息,照顾你们的,现在可好,却要拖累你们照顾我。”
“别扯淡,明明是焦乃俊那混蛋不好。”成明星及时纠正了他。
这时,两人一起坐在选手区里,看着斗场观众席上涌动的人头,却似乎都有点心不在焉。
“你想什么呢?”成明星先回过神来,见寻仙雪在发呆,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在想,穆兰真是个好人。”寻仙雪缓缓说道,“她总是会为别人着想。”
“那你还老和她斗嘴?”成明星笑了。
“那不一样。”寻仙雪摇了摇头,“我们只是……只是用不同于常人的方式在交流而已。”
“头疼……”成明星低下头作叹息状。
“你平时应该多关心关心她。”寻仙雪说,“她很关心你。你不应该让她的关心白白被浪费。你要懂得回报。”
“你这是在教育我吗?”成明星直咧嘴。
“她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寻仙雪转头看着成明星。
“这个……”成明星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转过头看着观众:“人已经进得差不多了,应该快开始了吧?”
“别逃避啊。”寻仙雪叹了口气,“我在和你说正经事。”
“你呢?”成明星把头又转了过来,挑衅似地看着她。“老实说,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
“我呸。”寻仙雪哼了一声,“别自我感觉太良好。我跟着你,只是想找一个能保护我的人……”
“注意你的用词。”成明星笑了,“一般时候女生对男生说出这样的话,那就是想嫁给对方了。你想嫁给我吗?”
“成明星,我真是低估了你。你这人看起来有人畜无害的好像很老实,有时又有点像傻子一样,可其实你心里诡计多端,心眼比谁都多,脸皮还厚比城墙。”寻仙雪瞪了他一眼,不再接着说这个话题。“那个苏慧儿你打算怎么办?”
“啊?”成明星吓了一跳,“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别跟我说你不懂。”寻仙雪眯着眼睛,盯住了成明星。“我现在已经完全了解你了。我再说一遍:你这人看起来傻乎乎的,但实际上猴精着呢。把我刚才的话用好听点的词再说一遍就是:你那脑袋里装着的智慧,比一般人可多得多。你是习惯了装糊涂,习惯了低调。”
“你这算是夸我吧?”成明星一咧嘴。“刚才那顿骂我就不往心里去了。”
“你爱去不去。”寻仙雪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说的是正经的事情。打砸公主府,打伤公主的表哥,这种事情搁谁那儿都是掉脑袋的罪,你倒好。别跟我说公主通情达理,苏慧儿这小妞肯定是看上你了。”
“我了个去……”成明星一脑袋瀑布汗。“什么和什么呀就看上我了,她有病吗?要是干这事儿就可以让公主青睐,全穆州的公子哥都去打焦乃俊一顿好了。”
“别跟我鬼扯。”寻仙雪哼了一声,“你老实说,你和她之间到底还有什么事?”
“我不是早就对你们交待过了吗?”成明星连连苦笑,“就是误打误撞进了她开的茶舍,然后对了两首诗而已。”
“不能就这么简单。”寻仙雪连连摇头,“穆兰那丫头太轻信你了,我可不。你跟我老实交待,是不是你搞什么诡计,骗得小姑娘看上你了?你是有前科的人,苏婉儿与你分别时那副痛苦的小样儿,我倒现在可还记着呢。”
“这个……”成明星觉得自己不管说什么也没用,除非直接承认自己是耍了手腕骗得了苏慧儿的芳心,可他真没干这事,让他就这么承认怎么说都是六月飞雪的冤情。
“按陈宾提供的名单和资料,我那个熟人也在参赛选手之中,怎么不见他呢?”成明星抻直了脖子,往其他参赛者的休息区望去。别人那里都是一大帮子人围着一个,只有他这里冷冷清清的。
“又跟我转移话题是不是?”寻仙雪瞪着他。
“不是,我是觉得依苏云笛那样的实力,应该能进入州将神大会的。”成明星硬着头皮往别处扯。
关于成明星的事,寻仙雪基本已经都知道了,对于苏云笛这个与成明星一起来到云苏,被神妙门所救,但最终却在神妙门最危险的时候叛门而去的家伙,她向来是深恶痛绝,这时听到成明星提他,她忍不住重重地哼了一声。
“看不出来,你这人这么重感情,连这样的人你也还惦记着啊。对了,我忘了,小城那时跟我说过,你惦记的是另一个人。叫什么月来着?”
成明星咳嗽了两声,这个尴尬。怎么转移话题转移到这么闹心的事上了?
“那边好像有一个空着的休息区。”寻仙雪意识到自己一时高兴,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于是也顾左右而言他,很快发现了一个空闲的休息区。“应该就是你那位朋友的吧。这人是故意摆架子还是怎么着,这个时候了还不出现,装淡定?”
“谁知道呢。”成明星其实早就看到了那个空闲区,只是故意不说,好引得寻仙雪开口转移话题。“也许人家身份特殊,所以……”
“特殊?”寻仙雪脸上写满了不屑,“有什么特殊的,不就是仙竹门吗?”
“仙竹门不特殊吗?”成明星被寻仙雪给雷到了。“我拜托你,那可是天音国第一大将师门派,天音国在野将师中的第一高手,可就是人家门中的元老。”
“如你所说,不过是在野将师中的第一高手。”寻仙雪哼了一声,“若是说那个丘炎嘛……那还有看头,才算得上是身份特殊。”
“你要雷死我啊?”成明星嘟囔了一声,“云苏大陆一共只有五位将级将师,你竟然说只有这种将师才算身份特殊?”
寻仙雪撇了撇嘴,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发现有一队人走进了那个空闲的休息区,于是立刻站了起来,用手指着那边:“你看,那个家伙是不是你说的苏云笛?”
成明星急忙转过头去,望向那边。
一位白衣翩翩公子,正缓缓地在休息区中央的大椅中坐了下来,明亮的双眼扫视着赛场周围那数万观众,嘴角挂起一丝自信的笑容,仿佛早就知道今日这赛场中所有的欢呼,都将归属于他一人一般。
在他的旁边,静静地坐在另一张椅子里的,是那位名字美丽得如同童话一般的女孩。她的眼神平静而清澈,似乎不带一丝人间的烟火气,如同出尘的仙子。
看到她,成明星的眼神不由变了。虽然不至于像从前那样迷醉到不能自已,但也很明显地能让人看出他心中的不平静。
寻仙雪看着他的这种眼神,心中突然有种堵得慌的感觉。
但成明星的眼神很快就变了。
在苏云笛的身边,不止有云河月一人,簇拥着他走入休息区的,并不只是云河月和体格健硕的十名武师,还有四个千娇百媚,模样虽然各有不同,但都同样是天姿国色,相貌出众的年轻美女。
看到这些美女,寻仙雪多少有了些自卑,因为与她们相比,自己确实输了那么一筹。
那四名美女,气质各有不同,一个年纪看起来小些的,长着一张娃娃脸,在一旁轻轻拉着苏云笛的手,小脸通红的,似是害羞,又似是兴奋;一个身材极为惹火的,微微眯着一双眼,摆出一个十分性感的姿势,手臂轻轻地搭在苏云笛的肩上,造出一种令人看了就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涌动的暧昧氛围;一个兴奋地在休息区里乱跑,不住指指这,看看那,不时把遮面长发撩起,露出一张白皙的瓜子脸;一个温柔地坐在苏云笛旁边,不时偷眼看看苏云笛,然后微微一笑。
苏云笛的目光,则不时在这四女中间转换,或与这个会心一笑,或与那个暗送秋波。他的手也不老实,一会拉拉这个的手,一会摸摸那个的头。
云河月坐在他旁边,既不曾看他一眼,也不曾把手伸向他。但苏云笛偶尔转过来与她说话时,她也淡淡笑着回那么一两句。只是苏云笛将手搭在她的手上时,她却又慢慢地将手抽回。
成明星的脸有点变色了,寻仙雪看在眼里,在心中叹了一声。
“这个苏云笛,看样子是个花花公子啊。”她不悦地摇了摇头,“没猜错的话,那位不大高兴的美女就是云河月吧?”
“你怎么知道?”
“如果我们成门主看上的女人,像那四个一样流于凡俗之美,那我们的门主层次就未免太低了。”寻仙雪笑着说,“但我知道,我们的门主绝不是一个低层次的人。我说得对不对?”
“前面的对。”成明星叹了口气,“她确实是云河月。”
“那后面的呢?难道你自认是个低层次的人?”寻仙雪盯着他问。
“反正也不是什么高层次吧。”成明星摇了摇头。寻仙雪看出他有点心灰意冷。
“喜欢就去追求啊,在这里叹气有什么用?”寻仙雪不高兴地说着,“让那样的好女孩和这样的花花公子在一起,太作孽了。你看得下去?”
“她喜欢的是他。”成明星答非所问。
“可你喜欢的是她!”寻仙雪几乎是吼了起来。
正在这时,云河月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这边,与成明星的眼神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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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这几天病了,昏沉沉的,实在是什么也写不出来……今天好多了,但脑子里还是有点不大清楚,努力了一天,才写了一章,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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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20:隔空宣战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的一刹,彼此的身子皆是一颤。
那清澈的目光,令成明星想起了曾经青涩的岁月,想起了那时悸动不已的初恋情怀,想起了两人曾在一起的时的朝朝暮暮,一时间,难免感慨丛生。
云河月的眼中,却是有些迷离,相隔的远了,成明星也看不清她眼神如何,但却隐隐觉得她似是有些孤单寂寥。
苏云笛不经意间转头与云河月说话,却发现云河月正望向远处怔怔出神,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正看到成明星,微微一怔后,随即便皱起了眉头。
“我当是见到了谁,原来是见到了熟人啊。”苏云笛冷笑一声,“月妹,难不成,你是想到那边那冷清之地去?”
云河月转过头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这却令苏云笛更加火大,忍不住狠狠地瞪了成明星一眼。
过去成明星就是怕天怕地怕一切,但就不怕苏云笛,现在更扯不上怕字了。见他张嘴对云河月说了些什么后,就瞪自己,便毫不客气地回瞪了过去,两人的目光隔空交战了半晌,最后苏云笛先沉不住气,缓缓站起身来,伸出右拳,竖起大拇指,再慢慢转动挺胸,将大拇指转到了下方,却是做了个要打到对方的手势。
“哥还怕了你不成!”成明星也腾地站了起来,伸手一指苏云笛,然后挥手在脖子上一划。
苏云笛脸色立时一变,右拳收了回来,以大拇指对着自己脖子,也做了个横划的动作。两人这一见面,却是立刻就表明了要干掉对方的决心。
“你们是朋友吧?”云河月淡淡地说。“你怎么好意思这样?错的可是我们。”
“朋友?”苏云笛看着成明星,冷冷说道:“曾经是吧。而且你不要看漏了,先表示要干掉我的,可是他。”
“月姐姐似乎有点偏向于外人呢。”瓜子脸美女笑着说。
“小月不会是对那个小子有好感吧?”身材惹火的美女性感地笑着。
“不是吧不是吧?”娃娃脸美女惊呼着。“那个人很普通啊。”
“我看,月姐姐是故意拿那个人来气苏大哥。”温柔的美女细声细气地说。“她是生气苏大哥对我们几个太过关照了,所以故意引起苏大哥的注意吧?是不是这样呢,月姐姐?”
云河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过脸去,看着赛场。
“那边那么热闹,这边这么冷清,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寻仙雪叹了口气,“早知道就应该把小兰拉过来,再把苏慧儿也请过来。”
“别乱开玩笑了。”成明星坐了下来,心里不大是滋味。
“你也别灰心。”寻仙雪笑了,“他那边虽然有五大美女,但你这边其实也不弱。而且在质量上而论,他也远远不及你。你想想看吧,苏婉儿、苏慧儿,这就是两位公主了,再加上穆兰和我,你的阵容可比苏云笛的强大多了。”
“你这是啥意思?”成明星乐了,“人家那边可是手拉着手脸贴着脸的情侣。”
“你这边也不是泛泛之交啊。”寻仙雪看着苏云笛那边,一脸的不屑。
“喂,你这么说话,却容易引人联想啊。”成明星嘿嘿一笑,“那个啥,我忍不住要想你是变着法地向我表白了。”
“那就算我向你表白吧,你接受不?”寻仙雪嘻嘻笑着,转过头盯着成明星看。
“别……别闹……”动真格的,成明星就不行了,急忙摆手:“这种玩笑别乱开,尤其是把别人也扯进来的时候……”
“我就不信你看不出苏婉儿和穆兰喜欢你?”寻仙雪哼了一声。
“我还看出你也喜欢我了呢。”成明星反击。
“不理你了!”寻仙雪把头一转,假装生气,小女儿情态惹得成明星一阵发呆,心里飘得乱七八糟的。
小雪做这种表情动作的时候,还真是……真是有女人味啊……
“你这么看我干嘛?是不是动什么歪心了?”寻仙雪转过头来,正看到成明星呆呆的眼神,脸色一红:“你应当对着那边动歪心才对,不然云河月那姑娘多可怜?你看那边,那四个跟苏云笛都有说有笑的,就是你的云河月一言不发,一副孤苦伶仃的样子,多惹人心疼啊。”
“我……”成明星咧着嘴对不上话来,转头望向那边,看到云河月身处人群之中,却是寂寥无比的样子,心中隐隐作痛。
“我支持你哟。”寻仙雪突然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如兰香气呵过来,惹得成明星身子一酥,好一阵心醉神迷。
她这是勾引我吧?她这是勾引我追求她吧?娘娘的,哥来到云苏后什么事没做过?还就是抢人家女朋友的事没做过,他爹爹的,做一次又能如何!
想到这里,眼神立刻变得凌厉起来,狠狠瞪着那边的苏云笛,一副恨不能现在就冲过去将对方吃掉的架势。寻仙雪被他这模样吓了一跳,但紧接着就又觉得这样的他极有男子汉魅力,忍不住脸色微微发红,心也跟着呯呯直跳,莫明其妙地不好意思起来。
没多久,随着数声礼炮鸣响,将神大会的开幕式便正式开始。与府里的选拔赛相似,州将神大会开幕之时,也是先由一州最高官员致开幕词,陈宾站了起来,高声演讲,说的无非也就是什么将神大会的重要性,天音国的国威如何,大执宰治国如何有方云云,反正成明星是一点也没听进去。
他啰嗦完后,就是总记录官发言,成明星听着很有点市学生运动会时,裁判代表发言,宣誓一定公开、公平、公正之类的架势,倒不免让他又回忆从前,内心唏嘘不已。
接着,就是将师代表发言,成明星千想万想,没想到这个将师代表,竟然是苏云笛。
苏云笛离开休息区,来到主席台上,站在台前,冲着数万观众一通慷慨陈词。他本来就是英俊无比的人物,从小到大,被老师和同学们都捧上了天,见惯了大场面,也在大场面上发惯了言,这一上台倒不怯场,一番话说得低下的将师们自叹不如外加佩服佩服。
“看把他得意的。”寻仙雪哼了一声,“不过这小子倒真有两下子,换成我对着这么多人,可没法这么从容,说得这么流利。”
“这算什么。”成明星摇了摇头,“陈词滥调,不过是套话,在学校运动会上,他年年都是这么一套说词,现在就是把个别的称呼换一换而已,新瓶装旧酒罢了。”
“原来是这样啊……”寻仙雪听了这话,心中对苏云笛的佩服之情立刻就淡了,同时又好奇起来:“成明星,你们那个世界究竟是怎样一个世界?你没事时,就跟我讲讲好不好?”
看来以后得少说点地球名词。成明星叹了口气,假装认真聆听苏云笛发言,没留神寻仙雪说什么。
寻仙雪看出来他是装假,但也没再逼问他。
发完言后,苏云笛挑衅地看了成明星一眼,但看到的,只是一对带着些许嘲讽味道的眼睛。他脸色一变,立时明白,成明星这是在嘲笑他多年如一日,总是这套词,现在又拿到另一个世界来骗人,不由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恨恨地下了台,回到休息区,得到的,却是四位美女的热烈欢迎,他面对数万人发言,连手都不抖一下,说得又流利无比,处处都是应景的好词,这风度、这气质,哪能不受女孩青睐?
可惟独云河月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始终也没说一句夸奖的话,苏云笛左拥右抱,受着四大美女的夸奖与称赞,心里却总觉得空落落的,忍不住偏过头看着云河月,只盼着她能说自己一句了不起,可她偏偏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搞得苏云笛心里很灰暗,连听美女的夸奖也提不起劲来了。
总记录官又说了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就宣布比赛开始。出于公平起见,每组的对战名单都不事先公布,点谁谁下场。
穆州治下,一共有七十六府,每府选出一名将师,再加上穆州城内报名参赛的将师,一共是八十二名将师参加此次州将神大会,其中有初次进入州将神大会的新秀,也有历届大会上没闯进十强的老手,更有从前十强之内的选手,为了让自己的位置更上一层楼,再次参加大会。
焦乃俊身为上届第四名,本来很有希望在这里重新威风一把,夺个前三,但被成明星狠揍了一顿,估计几个月都下不了床,也就别想再参加这届大会了。
不过也多亏他缺席,才没让选手数出现奇数,不然的话,恐怕又有人要倒霉地连战两场了。
八十二名将师,捉对厮杀,这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事的。为了防止比赛时间越抻越长,州将神大会制定了严格的规则,规定每对选手的比赛时间,最多只有一个小时,时间一到,清点死亡人数,谁兵卒死得多,谁就算输。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届时还有专门的评判官,来综合评定。
但即使如此,八十二名将师,也要打上四十一场,就算中间没有什么停顿,加起来也是四十一个小时,况且两场之间,清理场地,将师下场准备,宣布胜负等等事宜,也要用掉不少时间,如此只是初赛一轮,保守估计怕就要用去个六、七天的时间。
虽然自己与谁对战,要到比赛之时才能知道,但自己在哪天有比赛,却可早知。总记录官拿出对战总表,说了每个人的比赛时间,成明星这才知道,这初赛就要比上八天。
他是第八天进行比赛,而苏云笛却是第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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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这几天身体实在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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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21:首轮乱战
虽然知道了各自的比赛日期,但今日里没有比赛的将师,还是老实地坐在休息区里,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每一个人都带着强烈的自信而来,都是为了争取到州十强的名额而在默默等待。他们知道,在场的每一名参赛者,都可能是自己几日后的对手,能事先了解对手的底细,是很必要的。
很快,比赛开始,两名别府的将师下了场,在斗场两边站定,遥遥相望,八名记录官分成两组,分别站在两位将师附近,另有数名记录官与评判官,则分散在赛场四周,随时观察赛场上兵卒厮杀的情况。
穆州的将神斗场,比起艾曲府的又大了不小,比斗用的赛场,足有六百多米宽,千多米长,未放兵卒时,只有两名将师站在两端,却显得这赛场无比空旷。
而当开赛的钟声响起,情况立时就不同了,两边都是百扇虎符之门齐开,数百兵卒猛冲而出,在将师面前列阵,方才还冷清的赛场上,便立时热闹了起来,观众们也忍不住发出了兴奋的吼声,将比赛气氛推向了顶点。
这两位将师都是五百主级,兵卒数量相差不多,成明星没仔细数,但大致估计,两边都有六百多人左右,而且兵种并不单一,完全可以形成互相配合的真正军队设置,一看就知道与他当初在艾曲府遇上的那些人完全不在同一等级之上。
兵卒多,并不代表着实力强。比如你有一千名长刀兵,对方只有一百工兵和六百弓箭手,乍一看好像是你优势比较大,可实际上到了战场上一厮杀,对方的工兵快速搭建防御工事,弓箭手再轮流向你这边洒下箭雨,恐怕你的一刀兵还没冲到对方工事前,就已经伤亡殆尽了。
所以真正厉害的将师,是拥有多个兵种,能形成各兵种间有效配合者。
而更厉害的将师,则不但拥有多兵种配合,更是拥有强大的兵法。可兵法如何,除了使用之时外,别人却无法知晓。所以,各个将师才不会吝惜时间去了解别人的底细,以防到了与自己交战之时,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兵法弄得措手不及。
两方队伍整队完毕,随即便发起了冲锋,一边的将师挥手间使了个地刺术,扎得对方的兵卒翻滚倒地,另一边的将师用了个箭雨术,射得对方的兵卒扑抢摔跌,之后不久,两方队伍中混战在一起,打得热闹无比。
“一塌糊涂。”苏云笛一边拉着一个美女的手,享受着背后美女为自己做的肩膀按摩,摇头轻笑:“虽然是多兵种作战,但完全没有发挥出兵种配合的优势,只是大帮哄地冲上去拼杀,却与街头混混的乱战有什么两样?不堪看,不堪看。”
“苏大哥,你也不能指望这些人都有你这样的本事啊。”一个美女娇笑着说。
苏云笛点了点头:“那倒也是。”
“打得乱哄哄的,倒是挺热闹。”那一边休息区里,成明星咧着嘴,一边看一边笑:“有意思,你看你看,那边的长枪兵要傻了,这么近的距离,这么长的枪,也舞不起来啊!身后就是自己人,长枪往后拉不到一半就撞到自己家兄弟了,不能拉开距离如何能刺得有力?那边那边,还有这种拿着匕首的兵卒啊?倒是和我的鬼兵有一比,不过这应该是用来暗伏起来,刺杀对方将领的特种兵吧?怎么也派上了战场?你看,被对方大刀兵砍得这叫一个惨哦,可惜了这么优秀的兵种……”
他一边笑一边说,看似是随意乱讲,但寻仙雪听来,却觉得他都说到了点子上,越发觉得他这人大不一般。
这一场乱战打了半个多小时就结束了,输的一方几乎被全灭,胜的一方也没好到哪儿去,损兵折将,剩下的兵卒加在一起不足百人,而且只剩下一个屯长级的将领,虽然挺过了初赛,可到第二轮时,却是百分之百会被淘汰下来,不过那将师却是被眼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兴奋得又喊又叫的。
“此等人若是为将而上了战场,不免误己误军误国。”苏云笛摇头轻叹。
“这人顶多当个黑帮大哥,当将军可不成。”成明星嘿嘿笑着。
很快,记录官就记下了双方的损失与收获,评判官也写下了自己的评判。结局很明显,评判也不过是流于形式,有眼的都可以看清是谁胜谁负。
一切还是得按程序来。总记录官集齐了记录官们的记录,再参考了评判官的意见,如此才显得他们并非多余。然后,总记录官在主席台上高声宣布了这一战的胜者,再命令杂役收拾战场,喊了下一组参赛者的名字。
这一天里,一共比了六场,最后一场赛完后,已经是黄昏了。总记录官宣布了今日的比赛结束,然后便在卫兵的护卫下,与主席台上的大人们一起离开,参赛选手们也随之离去,而观众由在士兵的监督下,分批次有序地离场回家。
回到地馆,成明星将今日.比(我彻底无语了!“日”和“比”连在一起就违禁了,这算什么道理!?)赛的情况讲了一遍,穆兰和马星听得津津有味,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没趣的地方,寻仙雪则不怀好意地一笑:“成明星,你怎么光讲这些没意思的东西,为什么不说说今日见到了哪几位熟人?”
“谁?”穆兰眼睛一亮,一脸积极于八卦事业的表情。
“那啥……”成明星咧了咧嘴:“苏云笛和云河月……”
“他们也来参加将神大会了?”穆兰一愣,“按理说他们应该跟着迟浮南离开北方了才对,仙竹门总门是在南边啊。”
“也许是不想让他和本门的将师,在州级将神大会上就碰上吧。”成明星想了想后说。
想到云河月过得似乎并不开心,他的神色不由有点黯然。穆兰如何不了解他?当初他和苏云笛、和云河月之间的种种,穆兰可是亲眼旁观的,此时成明星心内如何,没有人比她再清楚了。
“云河月过得似乎不大好呢。”寻仙雪却不管那么多,想说什么,张口就说。“我劝成明星过去把云河月追回来,他这个犹犹豫豫的,却不敢动手。小兰,你劝劝他。”
穆兰却是脸色一变,咬了咬嘴唇,一言不发。
寻仙雪却是偷偷一笑。
“你这人太坏。”成明星瞪了她一眼,“再说人家是苏云笛的女朋友,当初是心甘情愿跟苏云笛走的。”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寻仙雪哼了一声,“我当初刚认识你时,还指把你当个厉害的武师,当个不花钱的保镖呢,现在……”
“现在怎么样?”成明星嘿嘿一笑,“难不成是爱上我了?”
“爱不爱上的,反正那一夜睡到了你的床上,你说怎么办吧?”寻仙雪冷笑着说,脸连红也没红一下。
她脸不红,成明星脸可红了。不止是他,穆兰的脸也跟着腾地一下红到了家。
“天生不是坏人吧,就别学别人使坏气人。”寻仙雪咯咯地笑着,用手指戳了戳成明星的脑门:“怎么样,想拿这话来逗我,结果反而把自己造红脸了吧?成明星,你就是一个老实孩子,所以今后你在我面前还是老实点……”
“嘿嘿,说起那一夜来……”成明星心里这个不服气:我一个堂堂男子汉,这种事情上被女孩调戏,说出去还能不能混了?当即把心一横,脸皮立时厚了几分:“有些人天生还真是当枕头的料啊,比什么棉花都软,睡得我这个舒服……”
“你个流氓!”寻仙雪脸一下红到了底,就像个烧红了的烙铁,气得直跺脚。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平时再强势,在这种事上也玩不过男子,当时一扭头就跑了。
“你……你越学越坏了……”穆兰叹了口气,低声说。
“这不是被她逼的嘛。”成明星很尴尬地笑了笑,“我是知道我的,我本性是善良的……”
那边马星躺在床上,终于憋不住乐了,这一乐,却牵动了伤处,又疼得他呲牙咧嘴,连声说:“我说门主,您行行好,愿意和这俩姑娘打情骂俏我管不着,换间屋子成不成?我……哎哟,我这身体状况实在是不宜于听这些话……”
穆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什么打情骂俏,说得真难听。”嘴角挂起的,却分明是一抹笑容。
“是、是、是,是我说错了,不是打情骂俏,绝对不是。”马星急忙更正:“是眉来眼去,暗送秋波明送春光,勾勾搭搭谈情说爱,互诉爱慕……”
没等他说完,穆兰已经冲了过去,也没怎么动手,只是温柔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我的……妈呀!”
一声惨叫差点没冲破屋顶飞出天外。
“行了行了,别闹了。”成明星急忙拉开穆兰,“天色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有我照顾马星就好了。”
穆兰脸色一红,点了点头就走了。成明星回过头冲马星一笑:“你这破嘴真要命。”马星嘻嘻一笑:“我说的全是实话。门主,你到时可要好好教训苏云笛这小子,让他后悔当初背叛了我们神妙门!”
“好的。”成明星慢慢点头,“你不说,我也正想教训他。”
不为别的,只为那被冷落在一边的云河月。
正在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外面轻声问:“成……成门主在么?”
。
其222:你回来了
“啊?”听到这声音,成明星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那是一个温柔的女子声音,曾经是成明星最想听到的声音,那声音的主人名叫云河月。
有些意外,有些惊愕,有些不知所措。成明星终于还是慢慢走到了门边,把门缓缓打开。
手很稳,但心在颤。
真的是她么?成明星不敢细想。会是她么?成明星有点疑惑。
而果然是她。
云河月,幽兰夜空中,九天之上隐于云河里的月亮,那么令人着迷,但却可望而不可及。就像一个美好的梦,拼命想抓住时,往往一身冷汗地惊醒,再想入睡,难如登天。
“你……你怎么来了?”有些话在肚子里憋着,想要放放不出来。
“我……我正好也住在这里。”云河月低着头,勉强地笑了一下。“知道你也在儿,就想过来看看。门里都好吗?”
“先进来吧。”成明星把云河月让进了屋里。
“这是?”云河月看到床上的马星,吓了一跳。她入门之后,还没成为正式门人就和苏云笛一起离开了,所以门内的门人她认识的倒不多。
“你好,云姑娘。”马星呲牙咧嘴地笑了笑:“本人马星,神妙门中一名小卒,你不认识我是正常的。”
“马大哥。”云河月礼貌地施了个礼,“你受伤了?”
“没事。”马星笑着,“我一个打十几个,干翻了他们不少人,结果好汉架不住流氓多。不过门主已经替我报仇了,把那家伙打成了个猪头一样的东西。”
“你竟然成了门主,可真令我意外。”云河月转向成明星,笑了笑。
“我也挺意外的。”成明星一咧嘴,“坐下说话吧。”
“我走后……门内是如何度过那场危机的?”云河月刚一坐下,就红着脸问。
成明星知道,她是很不好意思。她毕竟不是苏云笛那样没良心的人,当初之所以走,并不是贪生怕死,而是不愿与所爱之人分离。
“没人怪你。”成明星答非所问。
云河月低着头,良久不语,成明星隐约听到一些啪嗒声,发现灯光映照下,云河月的手背上有晶莹的光芒。
“怎么哭了?”成明星想安慰她,却不知说什么。“我说的是真的,大家真的没怪你。谁都知道这是苏云笛那小子不好,你……你一个女孩,喜欢上了他,不舍得离开他,也不是什么错事……”
“不!”云河月拼命摇头。“成大哥,你不要安慰我,我知道我是个坏女孩。我是个叛徒,一个贪生怕死的叛徒。是神妙门培养了我,可我……可我却在它有危难的时候离开了它……”
“别说了!”成明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一下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小月,你老实告诉我,你过得好么?”
“我?”云河月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
一些苦楚,她说不出来。她无法开口。一个自己选择了错路而受了伤的人,有什么资格冲着被她背弃的伙伴诉苦?
“苏云笛那小子是个混蛋。”成明星转过头,“从前他就是这样。没错,他英俊,他有才华,他天生是万众瞩目的人物。可正是因为拥有了这些,他才会自大,才会自我膨胀,才会不把别人当成一回事。过去追求他的女孩就不少,他那时受家乡规矩的制约,不敢乱来,可现在不同了,在这个世……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约束他的规则。那四个女孩都是他的女……都是他的情人对不对?”
云河月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啪嗒的声音还在响,她手上晶莹的光点越来越多。
“我也是个混蛋,是个比苏云笛更大的混蛋!”成明星恨恨地攥着拳头。“我明明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却偏偏对他还抱有希望,眼看着你被他迷惑,跟他离开,却不知拼命阻拦!我好恨,如果那时我拼了命阻拦,也许……也许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你就不会走,那样的话……那样的话……”
“别说了。”云河月痛苦地摇了摇头,“成大哥,是我的错……”
“我喜欢你。”成明星突然着重地说出了这四个字。
愕然抬起头,云河月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他长得不错,虽然并不算非常英俊,也超过了一般人。过去他身上就有些特别的东西,现在那些特别的东西已经变得更多,仿佛一道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
他不同了,与从前完全不同了,现在的他拥有一种成熟男子的气质。
拥有一种大人物的气质。
英雄的气质。
“我不值得你喜欢……”云河月低下了头。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有种自惭形秽的羞愧。
“你喜不喜欢我,都无所谓。”成明星慢慢走了过去,用力地抓住云河月的双肩,逼云河月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但你必须回神妙门来。我欢迎你,大家都欢迎你。没人会怪你曾经的离弃,只会为你的回归发出衷心的欢呼。回来吧,苏云笛那里没有你的幸福,你的快乐在龙音山,在神妙门。你是我们最美丽的月亮,而不是几个争宠美女中的一个。”
“我……”云河月颤抖着,似乎有话说不出口。
“云姑娘,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马星本来已经开始在床上装睡,这时突然开口:“回来吧,大家都知道你是个好姑娘。苏云笛那小子有什么好?你看咱们门主,这才叫人中龙,这才叫人物!云姑娘,你也别不好意思了,其实你能过来找门主,本身就说明你已经动了心,想回神妙门,想离开苏云笛,对不对?”
这话说得云河月身子又是一颤。
“没错。”成明星眼露喜色,“马大哥不说,我还真忽视了这一点。小月,你能过来找我,就是因为你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对不对?你应当听从自己的心声啊,回来吧。”
“哟,我当我们云姑娘哪儿去了呢,原来是跑来会别的男子啊。”一个性感的声音响起,来自门边,顺着未关严的门缝飘了进来。
成明星一个箭步过去,拉开了门。站在门外的,是白天一直在苏云笛身后帮他按摩双肩的那性感美女,眯着眼看着云河月,脸色很是不善。
云河月没有解释什么,连看也不愿看她一眼。
“我当云大美人多么清高,平时苏大哥和你说话,你都是爱理不理的,没想到,原来是喜欢红杏出墙的这种调调啊。”性感美女看也不看成明星一眼,只是对着云河月冷嘲热讽。“过去我还觉得我们抢走了苏大哥对你一人的爱,有些不过意不去,现在看来。哼,我看你还有何面目见苏大哥!”
“你再扯淡我揍你。”成明星表情平静,目光淡然,语气也很平淡,但内容却令性感美女面色一寒。
“你说什么?”
“男人不打女人,但如果你再扯淡,我不介意被别人骂不懂怜香惜玉。”成明星平静地说,脸上甚至出现了笑容。“你回去吧,告诉苏云笛,云河月回家了,不再跟着他这个花心大少爷了。”
“你说什么?”
“成大哥!”云河月站了起来。
“你坐下。”成明星只回头说了一句,就又转过来对着那性感美女:“我想我说得够明白了,不想再废话二遍。你也是女人,总能明白女人爱上一个男人时的心情吧?你知不知道云河月为了苏云笛付出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她当初离开神妙门跟苏云笛走,需要多大的勇气?可苏云笛干了些什么?他一心一意地爱她了吗?这才多长时间,他身边就出了你们四大美女。云河月怎么对他?他又怎么对云河月?你也是女人!”
性感美女瞪着成明星,眼神有了改变,不知是因为这番话触动了她的心,还是成明星此刻那冰冷的面色吓坏了她。
她看了看云河月,后者站在那里,低着头,掉着泪,却没有走的意思,她皱了皱眉:“云河月,你走不走?”
“我说了,她不走了,你听不到么?”成明星收养微微皱了皱。
云河月还是没有说话。不说走,也不说不走。
“我明白了!”性感美女一咬牙,转身就走。成明星隐约听到她在抽泣:“我真替苏大哥不值!”
“他大爷的他还不值起来了?”成明星恨恨地关上了门,骂了一句。
转头,看到的是云河月的眼泪如断线珍珠一般不断掉了下来,他慢慢走了过去,想要抱住她,轻轻抚摸着她的背,低声地安慰,但又做不到。
我就是个二货,过去是,现在还是。他苦笑着,只是伸出手,在云河月的肩上轻轻地拍了两下:“好了,噩梦都结束了。恭喜你重新回到神妙门,我这就找杂役帮你在附近安排个房间。就在小兰房间隔壁好了。”
云河月缓缓地点了点头,默默地擦去眼泪:“谢谢成大哥。”
欲言又止,良久,抬起头来看着成明星:“成大哥,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我请客,吃东西去。”成明星拉开门,扯着嗓子叫了几声:“伙计!”
立刻有懂事的杂役跑了过来,成明星从怀里拿出些银文塞在他手里:“帮我给这位姑娘安排好房间,就在穆兰姑娘隔壁好了。我记得那是空房吧?”
“您放心好了。”杂役嘿嘿一笑。
“另外帮我叫寻仙雪姑娘过来,帮忙照看一下我们的伤员。”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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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23:心情不太好
太阳在城市西边放出最后一抹光亮,然后,天色渐渐地越来越暗。有的人家早早点起了灯火,有的人家还觉得时间尚早。街上的人流少了许多,行色匆匆的往往都是急着回家的。各种店铺有的关门,有的则正打算开张。城市,并没有随天色一起陷入黯淡。
“还在想他?”漫步街头,成明星随意地问了一句。
“在想自己。”云河月低着头,手摆弄着衣襟,内心的不安全在这小动作上体现了出来。“我在想当初是为什么喜欢上苏云笛,又为什么会为了他,背叛了神妙门。”
“别想那么多了。”成明星笑了笑,“人生中有许多解释不了的事。过去我曾听过一个故事,说的是一个侠客,疯狂地爱上了一个美女,为了她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舍弃了。但那个美女却是个大魔头,在他面前冰清玉洁,连碰都不让他碰一下,但在别人面前,却把宽衣解带当成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的事,利用自己的美色拉拢无数高手为她卖命。”
“这个故事太可怕了。”云河月感叹着,脸色有点苍白。“我不敢想象。”
“不过结局还算好。”成明星说,“女魔头完全失败了,但她想到就算自己失去了世界,家里还有一个深爱着她的人等着她,她又充满了希望。可结果,当她赶回家时,男人只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他说了什么?”云河月好奇地问。
“我只奇怪我以前怎么会爱上你这种女人的?”成明星叹了口气。
云河月垂首不语。
“其实爱情就是这么捉摸不透的东西。”成明星说,“虚无飘渺,没有一定之规,来时汹汹如潮,顿时把什么理智呀,冷静呀,统统地冲到了阴沟里,剩下的,就只是盲目的热情,不顾一切的冲动,为其人而生,为其人而死,都无悔无憾。可这都是因为什么呢?没人能说得清,只好把一切全归结在一个爱字上。”
“是啊。”想到自己当初离开神妙门的冲动决定,云河月点了点头。
“可爱的消失却能说得清。”成明星不无感慨地说,“一点一滴,抽丝一般地慢慢将爱摧毁的,往往就是相爱的两人本身。在冲动过后,人冷静下来,总会发现有这样那样的不合适、不如意、不快乐夹在两人中间,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冲突,一件又一件令双方伤心的事,就将两人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终于有一天,曾经相爱的人形同陌路,甚至彼此视为仇人。”
“我从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你是这么睿智的人?”云河月苦笑一声。
成明星也笑了:“其实我自己也没发现。”
“你变了,已经不是初识时的你了。”云河月感叹着,“他也变了,再不是初识时的他。”
“我承认我变了。”成明星点了点头,“但我不承认他变了。他就是他,从前就是如此。总的说来,他是太优秀了,一直活在别人的夸奖与关爱中,他当然会形成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格。”
“没错,以自我为中心。”云河月点了点头,“他总以为整个世界都是围着他旋转的。”
“地球……不是,世界缺了谁都照样……运行。”成明星说,一抬头,旁边有家不大的饭馆,上下两层,装饰的格调倒是不差。“到这里吃点东西吧。”
两人来到楼上,选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要了几样菜,一壶酒。
“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云河月见成明星自斟自饮,忍不住笑了。
“啊……”成明星想了想,摇了摇头。“说不清,反正喝多过一次,然后就开始喜欢上这东西了。”
“你还没对我说,你是怎么当上门主的呢。”云河月笑着问。
“你陪我喝杯酒我就告诉你。”成明星突然上来股坏劲,半开玩笑地说。
“好啊。”没想到云河月拿过酒壶,就给自己的杯子里倒满了。
一会儿可别喝多了,再像小兰她们那时一样睡到我床上去啊。成明星在心里暗爽着,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云河月和苏云笛在一起这么久,是不是早就……
依苏云笛那小子的脾气与手段,恐怕云河月早已是他的人了吧。
想到这里,成明星心情不由大为低落,一时间觉得气闷不已,忍不住喝了一大口酒,云河月见了,也跟着喝了一大口。
“说起来很是复杂。正好没别的事情,我就慢慢和你讲吧。”成明星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口酒,慢慢将从那之后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当然,他的那些秘密只能让他最亲近的伙伴知晓。
云河月却并不能算在其内。
说完这一大段,已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成明星也已喝下了六、七杯酒,虽然是小杯,但加在一起也不算少,已经有些醉了。他嘿嘿一笑,又扬头干了一杯,把杯子在桌上重重一放,笑道:“也算是上天眷顾我,也算是上天眷顾神妙门,总之,如今的我已再不是当初的我,如今的神妙门,也成了了不得的门派,虽然我们的门人还不多,但什么凌仙会、仙竹门,都已不在话下!”
“你奶奶的,楼上哪家的小兔羔子活腻味了?”
成明星说得激动,声音不由越来越大,尤其是这最后一句,更几乎是喊着说了出来,别说楼上的食客,就连窗外街上的行人,也听了个清楚。他这话音才落,下面就有人暴叫着骂了起来,成明星正是一肚子不痛快,当即把头探了出去,吼了一声:“楼下谁家的王八羔子在骂街?”
“奶奶的,小子有种别跑!”楼下一声怒吼,十来个人奔着酒楼大门就冲了过来,成明星嘿嘿一笑:“哥的脚长在哥身上,又没长在你爷爷身上,你个孙子乱叫唤,它也不会听!”说着,一个飞身就从窗口跳了出去。
云河月吓得惊呼一声,急忙探出身子,却见成明星在空中凌空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在地上,摇晃着奔那十几个大汉而去:“刚才谁骂我?”
“老子!”一个大汉瞪着眼奔他而来,“你他妈是哪家没人管的野小子,敢说我们凌仙会的坏话?”
“凌仙会?你们是凌仙会的人?”成明星挑起眼皮,瞪着这大汉。
“不错!”大汉哼了一声,“怎么,怕了吧?怕了就乖乖跪下给老子磕几个响头,抽自己十巴掌,老子说不定就放过你!”
“放过?那可不成!成大哥,他敢污辱咱们凌仙会,背后定有靠山,得好好审审他,把那指使他的靠山挖出来!”另一个汉子大叫着。
“对,把他带回去,好好审一晚上!”另一个红着眼睛叫唤。
“我了个去的,哥又不是姑娘,带回去你们也玩不了车轮.大战。”成明星嘿嘿地笑着,眼神却是阴森的狠。
如果说仙竹门对他来说,只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门派的话,那么凌仙会就是令他恨之入骨的仇人了,成明星对凌仙会的人,绝不会留半点情面。
“毕竟现在是将神大会期间,不宜太过。”那位成大哥一摆手,冲成明星瞪着眼道:“小子,我看你是喝多了酒,不知天高地厚吧?大爷向来宽容待人,你快按我说的做了,我就饶了你!不然……”
“不然怎么样?”成明星一边笑,一边向前走。酒意上涌,让他的脚步多少带着点踉跄的意思,他一边嘿嘿笑着,一边摇晃着向前,看上去就像个喝多了的公子哥。
“不然打断你五肢。”成大哥阴森地说。
成明星笑了,哈哈大笑。
酒楼上的人全从窗口探出头来看热闹,楼下的人也涌到了窗边,争着抢着等着看打架。不光是酒楼里,街上的行人和旁边其它店铺中的客人,也全都跑了出来。
在穆州城这样的地方,想看聚众斗殴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每个人都不会错过。
云河月焦急地站在窗边,想张口阻止成明星,却又怕这样一来让他在人前丢了面子。听了成明星之前的讲述,她倒是知道成明星现在拥有一身了不得的武功,可关键问题是这是在城里,真要打架生出了事来,一定会影响他参赛。
再者,凌仙会的势力分布极广,身为天音国东部第一大派,在穆州城里自然有分坛,这帮凌仙会的人想来一定是本地的地头蛇。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可是公认的真理。
“你姓成?”成明星收住了笑声,问那成大哥。
“不错。”
“我也姓成。”
“这时候了还想套近乎?”另一个大汉吼了一声,“快跪下认错!”
“把你娘牵过来陪着,我就下跪磕头。”成明星看着那汉子,不怀好意地一笑。
“你他娘……”那个大汉当时就红了眼,一步向前,挥拳就向成明星打了过来。
要是这一拳头能打得上成明星,那太阳也该人西边升起了。
这人是谁?是能在体内使用将神术的高手,是凭一人之力,搞得天音国的武师门派斗君门轰然倒塌的强者!
大汉的拳头还没打直,就感觉到一阵沉重的压力从胸口传来,那压力如同万斤巨石猛.撞而来一般,令他在瞬间里就痛苦得无法呼吸,更无法再动。但这种痛苦只有一瞬间,因为在刹那间,他就已经飞了出去。
“好你个凌仙会,哥不去找你们,你们还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可就别怪哥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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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真的。这几天一直有咳嗽,现在已经跟阿杜差不多了。但我不想以这个为理由,因为想写的话,再病得重些也是能写的。这几天总断更的原因不在病上,我也说不清,反正就是静不下心写。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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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24:不闹白不闹
“宰了这不知死活的小子!”随着一声大吼,十几个凌仙会的门人一起冲向了成明星,他们个个身强体壮,动起手来有人用拳有人用掌,更有长腿翻飞的,一看就知都是正经练过的练家子。
“不知死活?”成明星笑了。是谁不知死活?这个问题可真得好好研究一下。
对付这些半调子武师,别说什么诸强加身,只凭龙老一人,便已绰绰有余。成明星三下五除二,没费多少力气,就已经打得十几外将师四下里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你……你莫非是斗君门的人?”那位成大哥因为一直没朝前冲,所以成了惟一一个幸免于难的人,但此时也已经被吓得身子发抖,没了再冲上前教训对方的勇气。
“斗君门算老几?”成明星酒后狂言,心里颇有种过瘾的感觉。他忍不住想起了醉拳里成龙醉打汉奸的镜头,不错,原来这喝了酒打架,是挺让人兴奋的事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一队巡城捕快分开人群冲了过来,一下将成明星和那成大哥围了起来,带头的皱着眉毛大吼:“敢在大街上聚众斗殴,活得不耐烦了?”
“捕头大人,您来得正好!”那成大哥像见着救星一样,一把拉过那位捕头,二话不说先取出一钱袋塞进了捕头手里:“我们是凌仙会穆州分坛的守法良民,晚上出来吃酒,走到这里就遇上了这不讲理的小子,喝醉了酒行凶伤人,您看,把我们打成什么样了?”
那捕头脸上先是一喜,等看清周围情况又是一惊,暗想:乖乖,这些人全是被一个人打倒的?一边想一边抬头向成明星望了过去,心里好一阵纳闷:这么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醉成这个样子,能一人打倒这十几人?
他心里一犹豫,倒没果然地收钱拿人,而是先试探着问了成明星一句:“我也不能只听一家之言。这位年轻人,你怎么说?”
成明星笑了:“怎么说?没什么可说的。我在楼上好好的喝着酒,这帮王八蛋在楼下扯着嗓子骂我,我若不打他们一顿,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这……”捕头倒是被弄愣了,他预想中,这年轻人肯定得辩解一番,听他的辩解,捕头基本就能推定这人是个什么角色,是可以轻易拿下的,还是得斟酌斟酌的。可他这么直接地承认,却让捕头犯了难――敢当着捕快的面这么说话,要么就是来头极大不用把他们放在眼里,要么就是愣头青一个酒后放狂言。
捕头上下打量着成明星,见他穿着打扮并不如何华贵,再看看他身后这家酒楼,也不过是寻常中档偏下的酒店,绝不似大人物爱来的地方,心里就已经有了主意,当时脸色一沉:“你既然自己承认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跟我回衙门一趟,跟城守大人说个清楚吧!”
穆州城既是穆州一州中心所在,同时又是一个独立的城池,虽然陈宾是这里的最高掌权者,但他要管的是整个穆州的事,而穆州城的各类事宜,自然还要有人专门负责,那便是这穆州城的城守。成明星一琢磨,这就跟省会里最大的官虽然是省长,但也得有个市长一样。
如今他已经是省长的人了,还用怕市长?
嘿嘿一笑间,成明星一拍胸膛:“想拿我便来拿吧,只是明天陈将军寻不到我,找你们城守要人时,你们可别害怕。”
“陈……陈将军?”捕头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变。
这穆州城内还有哪个陈将军?不就是执州大人?想到这里,捕头不由纳闷起来:这年轻人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大人物,怎么识得执州大人?
“怎么回事?好好的道怎么都堵上了?还让不让人走了?”正在这时,一个男子的声音大声响起,只见一个健壮的汉子分开人群,瞪着眼来到附近,第一眼就看到了这队捕快,立刻怒气冲冲地过来,冲那捕头大叫:“这是怎么了?”
“回大人的话,是有人打架生事。”捕头一看那人,立时恭敬地低头拱手施礼:“我等正在处理……”
“处个屁的理!”那汉子眼睛一瞪,“你们这帮没用的东西,处理这等小事,竟然就闹得街道堵塞,还能干些什么?快些给我闪开,耽误了公主……咦?”
他正说着,突然觉得有人在向自己招手,忍不住一边说一边侧头一看,这一看正看到成明星,不由惊呼一声。
“是你?”汉子一脸惊讶。
“可不就是我。”成明星嘿嘿一笑,“陈小哥,没想到您在茶舍里对客人点头哈腰的好像个伙计,这遇见了官差,竟然颐指气使活像个大老爷啊。”
那捕头一听成明星的话,立时吓出了一头汗,心想:我了个娘,多亏下手慢一点。看这小子的意思,和这公主的近身护卫都很熟,恐怕不是简单人物啊……唉,这夜巡就不是个好差事,喝多酒闹事的人多不说,一般来说敢闹事的还都是得罪不起的……命苦啊!
他这边感叹着命苦的时候,陈小夏已经哼了一声,朝着成明星走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后乐了:“成门主,没少喝啊?”
“不多,真的不多。”成明星嘿嘿笑着,“不信你让苏慧儿过来,我还能现场给她作诗呢。”
陈小夏重重哼了一声:“你这家伙,就是欺负我们公主心地善良,把我们公主欺负成那样,竟然弄了个安然无恙,好像你还占着不少理似的。”
“因为我本来就占着理嘛。”成明星嘿嘿个没完。
“我看你这家伙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刚在公主府闹完事,又跑到大街上来生非来了,我说成大门主你究竟想干嘛?”陈小夏叹了口气。
“不想干嘛。”成明星摇了摇头,拍了拍陈小夏的肩膀:“我说陈哥,我好好在楼上喝酒,一帮流氓在楼下指着我骂小兔羔子,换你你能忍吗?”
“是这么回事?”陈小夏回过头,看着那捕头。
“是这么回事?”捕头急忙转过头,看那成大哥。
“我骂他,是因为他污辱我们凌仙会在先!”那成大哥理直气壮地说。
“我怎么污辱你们的?”成明星看着他,喷着酒气问。
“你……”那成大哥瞪了半天眼,想了好久。也不怪他,当时耳朵一尖听到有人对凌仙会不敬,就热血上涌地开口回骂,再打了这么半天,被吓了一跳,哪还能记得对方当初骂了什么?
“反正你就是污辱我们凌仙会来着!”
“我的原话是‘什么凌仙会、仙竹门,都不在话下’。”成明星嘿嘿笑着,“请问这话有什么不妥吗?有什么脏字吗?”
“是啊,这话没什么不妥啊。”陈小夏颇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刚才成明星那一声陈哥叫得他心里很舒服,还没人这么叫过他。
官差们倒是常叫他一声陈大人,但哪有陈哥二字来得亲切?至于那些官员们,因为本来也没把苏慧儿这位公主当成什么必须要敬之畏之的人物,所以连带着,对他这个公主护卫兼茶舍伙计,就更没什么太好的脸色。官阶小的不过叫他一声陈护卫,官大些的,对他往往直接无视。
“是啊。”捕头见风驶舵地也冲那成大哥瞪起了眼。“是没什么不妥啊?”
“这……那……”那成大哥彻底无语了,这种情况下他还能说什么?坚持着说就是成明星骂了凌仙会?他可不是傻子。他虽然不认识陈小夏,但看捕头对他的态度,已经知道陈小夏是自己惹不起的人,而这陈小夏又在帮成明星说话,自己要是非坚持说成明星骂人在先,只怕要令捕头难做,而令他难做的结果,自然是自己倒霉。
他也是个精明人,立刻转了口风:“可不论如何,他都把我们的人打成了重伤,捕头大人您看,您看!”他一边说,一边指着周围那些躺在地上的家伙。
这些家伙全都一动不动,连个出声哼哼的也没有,说他们是被打死了都有人相信。
“不是我先动的手。”成明星高举双手,嘿嘿笑着,一脸无辜。
“不是你先动的手?”陈小夏问。
“啊。”成明星一点头。“我不说谎。”然后看着那成大哥,“你说不说谎随你自便。”
成明星是摆明了要玩仗势欺人的游戏。背靠着陈宾这棵大树,他完全可以在穆州城里横着走。
最初的时候,只是一时冲动,可等捕快们赶到后,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形。
凌仙会在穆州城内设有分坛,想要兴旺发达地运行,就必须得到穆州高官的支持。而穆州内哪个官高得过陈宾?不过依陈宾的身份,至少也得是凌仙会门主亲自来,否则凭一个小小坛主,哪够资格与他对话?
从接待成明星的那酒宴之中,并没有凌仙会穆州分坛的坛主来看,凌仙会小小分坛,在陈宾眼中根本不上档次。
可如果是凌仙会的门主呢?如果整个凌仙会都有投靠于霍仲扬势力,以换取巨大利益的念头呢?
成明星觉得,眼下就是下拉远双方之间距离,防止这种事在将来发生的好机会。
不闹白不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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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25:想见我就上来
那位成大哥的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好在这是晚上,看不出来,不然实在是太难看,有损他平时勇武彪悍的光荣形象。
“是不是你们先动的手呢?”捕头盯着他看。
“记不得了……”他犹豫再三,没敢不认帐。没错,确实是他们的人先出手,可没打着人家反而被人家打飞了。
耍无赖,得看冲什么人耍,这点他还是懂的。
“大胆!”捕头皱眉吼了一声,“聚众生事,又诬陷好人,我看你们这胆子也太大了!要不是看在你这边受伤的人太多的份上,本捕头现在就捉了你回衙门!这样吧,我放你回去,找人把这些伤者抬走送医,然后你明天一早,就给我乖乖上衙门报到,听凭城守大人发落!”
“是,小人明白。”那成大哥连忙一躬身,偷偷瞪了成明星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来人,先把这些伤者抬到路边,再把看热闹的人群给我疏散了!”捕头指挥着捕快们忙了起来,陈小夏则看着成明星,微微一笑:“我说成门主,你就任他们把这事这么结了?”
“不然怎么样?”成明星乐了,“我只是一个外乡人,本地的捕快能这样对我就算不错了。陈哥这是要上哪儿去?要不要上楼喝一杯?”
“我倒是想。”陈小夏也乐了,“可惜不成。我得送公主回府去。”
“公主也在?”成明星左右看了看,见人群已被渐渐疏散的街那边,似乎有一辆马车,离得远,看不大清是什么样子。
“是啊。”陈小夏说,“只是我自己的话,顶多挤过来看个热闹,哪能大张旗鼓地过来审这些差官?人家卖公主面子,可不会管我这张脸是拉长还是压扁。不多说了,公主该等急了,有空到云树茶舍喝茶吧。”
“那种地方,我可去不起。”成明星连连摇头。
“得了吧,你早就有进那里的资格了。”陈小夏凑过来低声说,“我说成门主啊,公主这些天不想着她表哥被打的事,却总想着你那两首诗,你要是去啊,公主肯定一百个欢迎。”
“啊?”
成明星发呆的空儿,陈小夏已经笑着跑向那车子了。摇头一阵苦笑,成明星咧着嘴,甩开大步走回了楼上。这一路行来,周围人无不纷纷让道,酒店里的掌柜也亲自过来亲切地迎接,一路送上了楼,楼上那群客人,自动自觉地纷纷让来,生怕扰到了他的清静。
“成大哥,你没事吧?”云河月迎了上来,关切地问。
“当然没事。”成明星一笑。“你看,一点伤也没受。”
“我不是说这个。”拉着他坐了下来,云河月叹了一口气:“凌仙会毕竟是东部第一大派,你这样得罪了他们……我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求之不得。”成明星哼了一声。“神妙门现在缺的,正是这种击败豪强扬名天下的机会。我虽然打败了斗君门,但那毕竟是私下里上不得台面的几场仗,别人不知道,斗君门更不会向外透露。况且他们毕竟势大,现在与他们公开对抗,神妙门还没那么强的力量。但像凌仙会这种门派,用来立威却再好不过。”
“你喝多了。”云河月不无担心地说。
“是喝多了些,不喝多,还不会想到这么多事。”成明星拿起了酒杯,刚要再喝,却被云河月伸出手,将他的手拦下。感受着腕间传来的手掌温暖,指间轻柔,成明星的心潮多少荡了几下,终于慢慢将杯放下。
“不要再喝了,我很怕。”云河月叹了口气。
成明星看着她,心中感触良多。云河月是个好女孩,是那种传统型的女孩,这种女孩一直都是他欣赏喜欢的类型,在她离去后的日日夜夜里,很多时候,他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她来。
但当再次面对她,当她再次坐在自己面前,展现出她一贯的温柔时,为什么他却没了那种悸动不已的感觉?
此时,他忍不住想:如果是小兰在这里,她会怎么办?是了,见我和人动手,她一定飞身跳下来,跟我一起对那帮家伙大打出手。嗯,这才过瘾嘛!
云河月不是小兰,她更像中国古代的传统女性,温柔、端庄、贤淑,不会抢着去做男人应做的事,也不会轻易干涉男人的行动,是典型的贤妻良母。过去,他所喜欢的正是这一类型的女孩,可现在呢?
他说不清,只是隐约渴望着方才那一刻里,陪在自己身边的是穆兰,那样的话,就有人陪他一起在街上与人打架,想想就觉得很过瘾。
“有什么可怕的。”成明星摇头一笑。
如果是穆兰在这里,她肯定不会这么说,她一定会兴奋地叫着:打!打到他们老窝去,平了凌仙会这分坛!
就是,就应该这样,反正咱们现在有陈宾这靠山。两方都不是好鸟,那咱们就在中间和稀泥,搞得他们谁看谁都不顺眼!
这样想着,成明星不由又笑了。
云河月看着面带笑容的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成大哥,你确实变了。是不是男人在得到力量之后,就都会变呢?”
这句话让成明星一惊。
他想起了苏云笛。
“变?是啊,是变了。便变也有好坏之分吧,在我看来,我的变化是朝着好的方向。过去的我胆小怕事,不喜欢思考,总是把别人的想法看得比什么都重,遇事总喜欢依靠别人,为了不值钱的假友谊,就甘心当别人身边的陪衬……现在,我却再不是从前那个普通人了。”
“那自然好。”云河月笑了笑,笑得很勉强。“成大哥,我知道人都是在变的。随着身份、地位、本领的变化,人的心也在变,过去之我,恍如前世;明日之我,谁知何往?只是成大哥,我只求你越变越好,千万……千万不要……”
没等她说完,一阵脚步声已经由远而近,陈小夏竟然去而复返,面带笑容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叫:“成门主,有没有时间?公……那个啥,你知道的,她想请您去喝杯茶。”
“喝茶?”成明星笑了,“不去。我现在喝酒喝得正高兴,她要想见我,让她让来,我请她喝酒。”
“兄弟,真牛!”陈小夏冲他一竖大拇指:“怪不得这么年轻就当上了门主。这事换成谁,谁都得巴巴地冲下去请安道谢。”
“你去问她吧,她愿上来就上来,不上来就拉倒。”成明星嘿嘿一笑。
对于这位公主,成明星只有一个念头:敬而远之。他自问自己可不是什么才子,面对这位喜欢诗词的才女公主,自己偶尔玩一次花样扯个淡倒是行,要是认真讨论问题就不美了。而且自己与这位公主的亲人关系颇为不善,还是少搅和到一起的好。
陈小夏摇头一叹,一边暗叫着:怪胎,一边跑下楼去了。这一来搞得酒楼掌柜很是不安,权衡利弊再三,掌柜终于忍痛来了个大出血,给楼上所有的客人免了费,全请下了楼去,片刻工夫,二楼就只剩下了成明星和云河月两个。
“这干什么这是?”成明星吓了一跳,云河月也是一脸的不解。她虽然听成明星说了过往的经历,可关于在穆州城内打砸公主府事,马星虽然提了个形状,但她没接着问,成明星自然也没厚着脸皮拿出了炫耀,所以关于这位公主与成明星间的事,她是一点也不知道。
“这位……大人。”酒楼的掌柜亲自走了过来,一礼之后想了想,终究不知应该如何称呼,干脆就叫了声大人。“虽然您没言明身份,可外面那马车……小老儿倒是认得的。您要在这里与公主见面,小人胆子再大,也不敢让一帮闲杂人等在一旁看着不是?”
公主?云河月一怔,呆呆地看着成明星,暗想:刚才那人说的,想请成大哥喝茶的,竟然是公主?
“我说老伯,您倒是机灵。”成明星嘿嘿一笑,“不过公主上不上来还不知道,你这么硬把客人赶走,恐怕……”
话音还没落,楼梯上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苏慧儿在陈小夏的护卫之下,缓步走上了二楼,环顾四周,见到的是一张张摆满残肴的桌子,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小民拜见公主!”掌柜急忙几步抢上来,跪在地上就磕起了头,弄得云河月很是紧张,忍不住也跟着站了起来,却不知是否应行大礼参拜。
“免礼平身。”苏慧儿和蔼地一笑,“老伯,您怎么知道我是公主?”
“您那车子,小老儿是见过的。”掌柜慢慢起身,恭敬地一垂首。“再说公主您常出入云树茶舍,小老儿也有幸远远见过两次,自然认得您。”
“你这里有什么好酒,拿来些,我要请人喝酒。”苏慧儿淡淡说道。
“是!”掌柜急忙行了个礼,匆匆跑了下去。
“哟,公主殿下来啦?”成明星硬着头皮站了起来。怕什么来什么,这种小店她也敢上来会我,我真服了她了。
云河月看了看成明星,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这位姑娘可真美。”苏慧儿看着云河月,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云河月脸色一红,飘然一礼:“小民见过公主殿下。”
“快莫多礼。”苏慧儿一笑,伸手托起云河月刚刚弯下的身子,“坐吧。”
陈小夏早拉过一把椅子,在桌边放好,苏慧儿慢慢坐在椅上,云河月这才敢坐下。
成明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里一阵感叹:这家伙说上来就上来,也不知要跟我说些啥。我怎么应会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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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六月
其226:讨论一下文学
苏慧儿这边刚坐下不久,掌柜就亲自端来了两壶好酒,笑着说:“殿下,小店虽小,但小老儿自己爱喝几杯,倒是存有好酒,您可以放心喝。”
苏慧儿点头一笑,赞了一句,那掌柜欣喜而下,楼上一时间肃静无比。
“陈哥坐啊。”成明星不知说什么好,见陈小夏一直站在苏慧儿身后,就冲他一笑,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椅子。
“不敢。”陈小夏急忙一摆手。
“成门主赐你座,你便坐吧。”苏慧儿看了看陈小夏,微微一点头。
“多谢公主。”陈小夏急忙一礼,恭敬地在成明星身边坐了下来。
酒意上涌,成明星忍不住哈哈大笑,狠狠拍了陈小夏一巴掌:“陈哥,明明是我让座给你,你却谢什么公主?”
陈小夏一咧嘴,没敢接话头。
“成门主那位受伤的兄弟,现在如何了?”苏慧儿也没理成明星这话头,直接问起了马星。
“公主的表哥现在如何,他现在就如何呗。”成明星一耸肩,“我打人时也是有分寸的,基本是受了多少就还多少。”
陈小夏重重咳嗽了一声,意在提醒成明星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气氛本来挺友好的,若是转到这话题上没完,不红着脸各自回家才怪。
苏慧儿却并不以为意,拿起酒壶,起身便要给成明星倒酒,陈小夏急忙抢着要接酒壶,成明星伸手一拦:“今日是在酒楼里,不是在公主府,也不是在云树茶舍。上了这桌的,都是朋友,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陈哥,慧儿妹妹要给我倒酒,你却抢酒壶,这成什么样子?”
云河月惊讶地看着成明星,不敢相信这话是他自己想到的。要知道云河月与成明星分别的时候,他还是一个有话憋在心里不善表达的内向男孩,可现在,却足以称作能独当一面的大丈夫了。
“成门主说得对。”苏慧儿一点头,“我来此地,也不是端着公主的架子来的。”说着,将成明星的杯子满上,又为云河月倒了酒,云河月自然是诚惶诚恐地站起身,双手端杯接下,再礼貌地道了声谢。
苏慧儿冲陈小夏一笑:“陈小夏,今日桌上不分尊卑,我也帮你倒上一杯吧。”说着,为陈小夏满了一杯酒,陈小夏一脸的受宠若惊,急忙记起身端杯道谢。
“这一杯酒我敬公主。”成明星毫不客气地端起杯子,冲着苏慧儿举了举。“我刚才叫你慧儿妹妹,绝不是存心轻薄要占你便宜,而是我确实与你的姐姐交好,叫你一声妹妹也无不可吧?”
“我姐姐?”苏慧儿一怔。
“苏婉儿,应该是比你大吧。”成明星笑了笑。“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原来成门主认识清淑公主。”苏慧儿缓缓点了点头。“怪不得那日里,成门主说的话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了?”
“也没什么。你当时说‘哥和公主还真是有缘’。当时我以为那是成门主轻浮无礼,故意调戏于我,现在想来,却是我会错意了。”
“我说当时你怎么非要让我留诗或是留银呢。”成明星笑了,“调戏人?别逗了,我成明星什么时候也学不会这种本事。要说这本事,倒是有人擅长……”
他本来要说我认识个叫苏云笛的就很擅长,可抬头一看云河月,就生生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里。
“这杯酒,我敬成门主。”苏慧儿端起杯,举向成明星。
“我先敬你的。”成明星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杯子。
苏慧儿淡淡一笑:“那么就算是我们互敬吧。”
互敬?那可是四字短语,后面还有互爱俩字儿呢!成明星一咧嘴,在心里暗想。
两人端起酒杯,另外两个则多少有些尴尬地看着,成明星一笑:“小月,你怎么不端杯?陈哥,犯什么傻?来,干!”
说着,先一饮而尽,云河月和陈小夏借着他的台阶,也端起了杯,陈小夏是一饮而尽,云河月则是浅尝了一小口。
苏慧儿也是如此,慢慢将杯子放下后,看着成明星,略一犹豫,终是开了口:“成门主,能否请问一声,那天……那天你做的那两首诗……”
“虽然有借鉴,但肯定是我的原创。”成明星笑着说。
“原创?这词用得好。”苏慧儿点了点头,“说老实话,这些日子以来,慧儿整日整夜心中无他事,惟有这两首诗,尤其是后一首。这首乍听下,好似是词,但用词平白,意境却婉约悠长,尤其最后一句,‘好似天地之间,小小一只沙鸥’,不知为何,每每读到,总令人忍不住要打冷战。成门主,请问这种看似没有格式,但随意而为间却极是迷人;不注重押韵而平白,但却让人忍不住反复在心中默读的诗,也是成门主的原创,还是另有高人所作?”
成明星笑了:“高人我可不敢当。怎么说呢,反正在这个世间上,第一个写出这种诗的肯定是我。”
现代诗在中国流行了多少年了,成明星可不好意思大着脸说那是他自己的发明。不过这里毕竟不是地球,在这里谦这个虚也有点无聊,干脆来个意思暧昧的实话实说,既没说谎,又算是把这发明的功劳归在了自己头上。
“成门主高才!”苏慧儿眼睛一亮,又举起了杯:“只为这,慧儿再敬您一杯!”
我去,都用上敬语了,这么几句改编的东西不是这么有威力吧?成明星一咧嘴,那边陈小夏已知机地为他满上了一杯酒。
“成大哥,少喝些吧,明日还要到将神斗场看比赛呢。”云河月在一旁小声提醒。
成明星确实已经喝了不少了,此时已经露出了醉态,云河月知道他明日没有比赛,但万一醉大发了再说出什么得罪公主的话来,可有些不妙,所以干脆以此为借口,劝他少饮。
“不碍事。”成明星笑着举起杯,冲苏慧儿一举:“来,干!”说着,一杯酒已经落了肚。
“不知成门主,是如何想到这种诗的?”苏慧儿不无好奇地问。“历代文人,都讲求语不惊人死不休,那词不论是华丽还是平实,都要贴上古朴高雅二字,可您作的这诗,用的却都是咱们日间白话,没贴半点古风的边,您是怎么想到的呢?”
“这就叫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成明星嘿嘿一笑,眼睛在桌上了扫,夹了两片水煮肉片过来。麻辣的肉片送进嘴里,嚼上一嚼,舌头好像都不听使唤了,那叫一个过瘾,成明星一拍桌子,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把肉片往肚里一咽。
“社会在进展,时代在发展,历史的车轮向来是滚滚向前而去的。专治的时代终将被民主的时代取代,这东西我说了你们也不懂,其实我自己也不大懂,不说也罢。总之,适合广大人民群众口味的,才会是真正的艺术,才会真正永远流传下去。旧体诗确实好,但我们毕竟不是说着文言的古人,写出来的东西不适合当下,却一味追什么古风,又怎么能让最广大的人民群众理解?文学不是抱着一堆古文不放,而是要不断发展。你是才女,比我更懂诗词,你自己想想,那古代之诗与现代的诗,可是完全一模一样?用词与格式,可是千年不变?‘畟畟良耜,俶载南亩。’现代人作诗时,可有用上样令人难懂之句的?所以说,其实诗也一直在变,在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随着文化的变化而变化。文学,是要说人话的,天天咏着一群百人中九十九个听不懂的东西,那确实可称其为文学家,但若是写出的东西也是如此,那就是老古董了。”
成明星这一番话说了半天,听得同桌几人都有些发愣。陈小夏是个粗人,字认识得不少,但什么诗了词了却半句也不明白;云河月听了个似懂非懂,心里暗暗震惊,不知成明星这是早就有如此本领却不显山不显水地没表现出来,还是随着经历的事情而有了新进步。
苏慧儿听得心中激动,忍不住问:“成门主,依您之见,今后的文坛,将是您那新诗的天下么?”
“不是。”成明星回复得斩钉截铁,令苏慧儿一怔:“为什么?”
“诗,虽然仍将保持着它高贵的地位,但却必将渐渐没落,淡出文坛之首的位置,原因么,就像我之前说的――只有适合最广大人民群众口味的,才会是真正的王者,而诗即使写得再平实朴素,也只能是文学青年的小菜,却不能成为占人口大多数的普通人的宠儿。”
“那依成门主之见,日后一统文坛,占据王位的将是什么?”苏慧儿追问。
“小说。”成明星嘿嘿一笑,又夹了条油炸小鱼,沾了沾佐料送进嘴里,嚼得那叫一个香。
“小说?”苏慧儿大吃一惊,“成门主是说那上不了大雅之堂的小说?”
“对!”成明星一点头,“日后这世上,不朽的诗篇将越来越少,而不朽的小说,却将越来越多!它将以一种最吸引人的方式,将人们带入故事之内,带入思索之中,从中体会人生百味,品尝酸甜苦辣,令人欲罢而不能!”
说完,忍不住一阵大笑,又是一杯酒落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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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27:变化
苏慧儿想了半天,却忍不住摇了摇头:“小说这东西,确实是好看,我也常会读些名家的作品,可与诗词相比,小说却只是小道,小说家,也不过是不入流的文人。我怎么也不敢相信,小说会有超越诗词的一天。”
“那你就等着看吧。”成明星笑了,“我说了,时代在发展,将来将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拥有识字读书的权利。现在,小说的传播只能靠一小部分喜欢看的人,和那茶馆酒楼中说评书、唱弹词的先生们,但终有一天,基本消灭文盲的那一天会来到,到时,小说的直接读者群将会日益壮大,而小说家将成为受到无数读者敬仰与拥挤的人,到了那一天,作者和小说的地位将被人民自发地抬高,任何权贵都阻止不了。”
“您说的……确实有道理……”苏慧儿仔细琢磨着成明星的话,终于缓缓点了点头,随即像想通了什么似的,释然一笑:“不论如何,那都是将来的事了,眼下,我却想向成门主求教那……那新的事。”
“新诗不靠文字的华丽,只靠匠心独具,靠深邃的思想与意境。”成明星又喝了一杯,喷着酒气,得意地说道:“你这么喜欢新诗,我就免费再送你一首好了:
你难道没有看到,那滔滔江水东去,
投入无边海洋,永不回还。
你难道没有看到,岁月在镜中默默流逝,
那曾乌黑的发,忽然间,却成了霜雪的颜色。
人生匆匆,失去时感叹蹉跎,
却不如,及早饮尽这满杯的烈酒。
与其做那孤单的圣人,寂寞中独过流年,
却不如,饮尽这杯中映月微波。
管什么名,理什么利,
浮云起落,无尽夜空为我酒歌应和,
我只愿长醉不醒,
与你一起,
哪里怕什么万古烦愁!”
念完这最后一句,心中一阵激动,哈哈大笑中,连干了三杯,脑子里却不知为何开始昏沉,半睁着眼,扫着桌上众人,却只觉大家都在摇晃,身影也变得模糊不清,轻咦一声中,天色仿佛也黑了。
“谁把灯给熄了?掌柜,过来……点灯……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家门……啊,为啥只能让猩猩点灯?猴子不行吗?猴子也很聪明嘛……照亮鸡架门又算什么情况……这是……”
随口嘟囔着,突然见周围天光大亮,将神斗场里两队人马打得正热火朝天,没几分钟工夫,其中一方使着周身包有紫气之甲兵卒的,先取得了胜利,他忍不住跟着欢呼起来,然后就见穆兰、苏婉儿和寻仙雪都跑了过去,抱住那个又叫又笑,搞得他很是郁闷:这仨姑娘抽什么风?
正想上去骂她们几句,云河月已拉着他的手,来到了单林华的小花圃边上,指着里面的花说真美,你给我采一朵吧?他嘻嘻笑着说那不太好吗,落个采花的名声多对不起我这么老实的青年……
突然间单老伯长叹一声:帮我照顾好我儿子,然后转身就走,成明星忍不住眼泪横流:您的仇我为您报了一半。您放心,我早晚找到巫昭那小子,让他以血还血!
话刚说完,爸爸就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脑袋:我就知道我儿子是个有出息的人,好好干,把神妙门发展壮大,爸等着你!
妈妈则端过来一杯热茶,笑着说:哭了半天也口渴了吧,快喝点茶吧。成明星激动地接过茶杯,吹了几下就张口喝了起来,可越喝却越渴,那热茶到了嘴里,就立刻不见,也不知到了哪儿去。
“渴死我了……”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在床上翻身,最后实在是受不了干渴,就坐了起来。
“成大哥,你醒了?”云河月的声音传来,姑娘端着一个茶壶一个茶杯跑了过来:“是口渴了吗?”
“啊。”成明星一点头,“啊?”随即又一怔。
“我这是在哪儿?”
“在你房里啊。”云河月笑了。“看来你真的是喝多了。”
“对,是喝多了。”成明星揉了揉太阳穴,刚才经历的一个个梦境,在几揉间都忘得七七八八,只隐约记得是梦见爹妈了。
“先喝点热茶解解渴,我这就叫行馆的人帮忙烧醒酒汤去。”云河月温柔地笑着,递过了杯子。
“我是怎么回来的?”成明星不好意思地接过杯,喝了一口后问。
“当然是那位陈护卫背你回来的。”云河月笑了笑,“公主的车亲自送你,多有面子。成大哥,今后可不要再喝这么多了,误事,又伤身。”
“误事?”成明星一拍大腿:“现在什么时辰了?是不是将神大会已经开始了?真要命,睡得太死了。”
“当然已经开始了。”云河月说,“穆兰姑娘照看马星,没有去,寻姑娘自己去了。她让我转告你,好好休息,只管放心,她替你观察那些人的本事,保证让你如临现场。”
“以后可不能再瞎喝了。”成明星喝光了杯里的茶,靠床坐着,好一阵感叹。
云河月一笑,径自离开,找行馆的伙计烧那醒酒汤去了。
成明星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只觉头疼,轻轻捶了几下,倒把自己捶得有些晕,急忙跳下床活动了一下,推开窗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感觉稍稍好点后,猛然想到穆兰已经连续两天在这里照料马星,实在是太委屈她了,急忙出了房间,跑到了马星那边。
穆兰正在喂马星喝水,见他进来,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你得睡到中午呢。怎么,昨晚和公主聊开心了?还是见到了云河月,心里高兴?”
成明星觉得她的笑里带着点别的东西,尴尬地一咧嘴:“哪儿跟哪儿啊。小兰,这两天真是辛苦你了。我来照看马星吧,你还是去看将神大会的比赛吧。”
“你堂堂一个门主,怎么能做这种事?”穆兰一笑,“再说你一个大男人,这种伺侯人的事也做不好的。还是我来就好了。”
“都怪我……”马星苦着脸,不好意思地说,成明星和穆兰几乎同时一瞪眼:“不许胡说!”
两人异口同声之后,忍不住互看一眼,一起笑了起来。
“你们出去转转吧。”马星这机灵鬼呵呵一笑,“我吃也吃过,喝也喝过了,不用管我,出去透透气吧,老在这房里闷着,不出病来才怪。”
“陪我下去喝碗粥吧。”成明星嘿嘿一笑,“肚子里有点发空了。”
“谁叫你喝那么多酒?”穆兰瞪了他一眼。“当自己是酒仙啊?”说完脸却红了起来,显然是想起了那一夜,三个姑娘一起睡在成明星床上的事。
两人来到外面,顺着长街而行,穆兰左右四顾,也不知在找什么,成明星笑着问了一句,她便白了成明星一眼:“找什么?你说找什么?你不是要喝粥么?”
“啊。”成明星一点头。
“那里、那里!”穆兰终于找到了目标,欢呼一声,拉着成明星就跑了过去。
那是一家不大的粥铺,店面里只有五张桌子,伙计见有客人来,便迎了上来,笑着问:“二位,有什么事么?”
“到粥铺来不就是喝粥?”成明星嘿嘿一笑。“大哥你问得真逗。”
“你们才逗呢。”伙计笑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晨不晨午不午的,哪家粥铺这个时候还有粥?”
“倒也是。”成明星咧着嘴傻呵呵地笑了笑。
“不过现在正在熬中午的粥,您要是不嫌粥没有熬到最糯,倒是可以喝点。”伙计笑着说。
“那快来一碗吧。”穆兰抢着说,“小菜什么的,小哥你就看着办吧。”
“放心好了。”伙计一笑,下去了,不一会儿就端了两碗粥,和四样小菜,还有现盆小油饼。
“多谢惠顾,小本经营,先付钱后吃饭。”伙计一伸手,把两人都逗笑了,成明星摇了摇头:“原来是麦当劳式的快餐啊,真有创意。”
穆兰笑着问价付钱,伙计一笑,收了钱就到后堂忙自己的去了,剩下两人坐在店里,倒是清静。
“这粥真香啊!”成明星喝了两口,赞了一句,点了点头,尝了尝小菜,味道也是棒极了,吃了口小油饼,竟然是南瓜饼,外面脆里面软,而且又香又甜。
“这饼太好吃了!小兰,你也尝尝吧。”
“我不饿呢。”穆兰笑着,两手托腮,静静地看着成明星狼吞虎咽。“慢点,别噎着。”
成明星一边点头,一边朝嘴里塞东西,不一会儿,风卷残云,粥、饼、菜一样不剩。
“吃饱了?”穆兰笑着问。
成明星一点头。
“那说说昨晚吧,怎么那么开心?”穆兰笑里藏刀。
“啊……”成明星咧着嘴,半天没回话。叹了口气:“小兰,我跟你说实话,小月没回来之前,我心里总是忍不住想她,可不知为什么,她真的回来了,我怎么却反而没什么感觉了呢?”
“你变了。”穆兰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当然会变。”成明星笑着说,“人都是在不断成长的。”
“但你变得很快,有点让我接受不了了。”穆兰说,“到了穆州城之后,你好像……好像突然间就变了。我不是说这不好,我倒觉得现在的你更有魅力了,可我有点害怕。男人突然间开始转变,多数时候意味着……总之是不大好的事。”
“或许吧。”成明星点了点头,“从什么时候起呢?是了,就是那次为马星报仇。从我一个人冲进公主府时起,我觉得,我就好像与从前有什么不同了。虽然之前我也曾一个人面对强敌,但那是被迫的战斗,与这次主动打上别人的门,凭一己之力为所欲为完全不同。我似乎体会到了一种……一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优越感,这种感觉让我忍不住想让自己更张扬,忍不住急于表现自己。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我还是那个我,但只因为有了这种渴望释放的想法,就……就开始能将自己的所有潜力都发挥出来……老实说,小兰,我自己也有点害怕,我害怕自己变成苏云笛那样的天才。”
“知道害怕,你就还是原来的你。”穆兰笑了。“而且天才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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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28:争吵
“天才当然好,但苏云笛那样的天才,我不想当。”成明星看着窗外。人流熙熙攘攘,一派繁华景象。
“我曾经很羡慕他,真的。他什么都比我强,长相、学习成绩、运动。我一无是处,除了爱看小说,爱好文学,能背出几百首诗词,偷偷写了十几本散文、诗歌、小说、杂文之类的文学作品之外,我没别的本事。可就这点让我自己自豪的东西,放在我们那个世界里,也没什么值得夸耀的。我长相平凡,学习成绩一直不好,又不是运动健将,简直就像是上天专生出来用以陪衬苏云笛的。事实上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在做这件事,用我的渺小衬托出他的伟大。我羡慕他,于是把这种羡慕当成了友谊,一直甘心追随在他身边。”
想起当初的种种,成明星满心的感慨。
“如果不是有奇遇而来到云苏,我这一辈子都会活在苏云笛的阴影之下,一辈子都会当他的朋友,用以衬托出他的不凡吧。我是真的羡慕他,我渴望得到他拥有的那些――英俊的外表,优异的学习成绩,令女孩们惊叫的球技,我无数次幻想自己得到了这些,然后被一群女孩包围着,听她们的欢呼尖叫。直到……直到来到了云苏,直到我看到了苏云笛的另一面,看到了这种优秀人才的自私、狡诈、无情,看到了充满优越感的他,是如何无视周围的芸芸众生,却只把自己看得珍贵无比,我才发现,我很痛恨这样的人。”
看着穆兰,成明星的眼中多少流露出了一丝伤感:“我的人生梦想其实很简单,只是能顺利毕业,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安安稳稳地活着。”
“没错,那就是之前的你给别人的印象。”穆兰点了点头。
“但现在不同了是不是?”成明星苦笑一声:“我发现我越来越向苏云笛靠近了。我真的有些怕了,我怕我自己会因为那种优越感,而渐渐也变成不顾别人死活,只顾自己幸福快乐的家伙。可这种感觉真的很好,让人无法抛弃,我忍不住想表现自己,忍不住想让自己的语言更犀利,让自己的个性更张扬,让自己的行动更果断,总之,我想像小说里的英雄一样快意恩仇!”
“长久的压抑,最终终会导致爆发。”穆兰看着他,缓缓说道。
“没错。”成明星看着穆兰,好半天才点了点头。“我之前的人生里,一直在渴望,一直在压抑,而如今,这种被压抑着的情感突然因马星的事而爆发,自此就收不住了。”
“我听过不少这样的事。”穆兰低下头,“有些人一直孝顺,为了父母连自己的妻儿都可以牺牲,但到后来,却做出杀父弑母的事来;有些人平时一直道貌岸然,连无意间碰了女子的手指一下,都会脸红不已连连道歉,可最后却干下……干下猥.亵幼童的可怕事情。我想,他们都是压抑得太久了,最终无法忍耐时,爆发得就更可怕吧。”
成明星愣了半天,才说:“你说得没错。谢谢你用这些事来点化我。我……我似乎有点想通了。”
“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穆兰笑着说,“想要比别人更优秀,想要表现自己,这绝不是坏事,只要加以控制,不要让自己单纯为了表现,而不分好坏、不顾场合、不思量大局走向,那便没有什么。你有那份才华,就应当得到相应的尊重,平白地埋没,却不是好事。”
“我明白了,谢谢你。”成明星笑了。
穆兰也笑了:“谢我干什么?你是我的门主啊,我虽然不是你的秘书,但也应该为你排忧解难啊。”
看着穆兰那张天真可爱的笑脸,成明星的心里忍不住生出一种冲动,想上去抱住她亲上一口。这种念头刚一出现,他自己就忍不住脸红起来。
虽然干过四人同床而眠的事,但那毕竟是酒后失控,高二男生长这么大,还没主动追求过女孩子,更没谈过恋爱,是典型的初哥,在这种事上,完全没有什么优越感,更没有什么能让他驾轻就熟的经验。
“吃饱了,咱们回去吧。”成明星咧了咧嘴,站了起来,穆兰多少有点失望似地低了一下头,也跟着起身向外走去。
到了黄昏时,寻仙雪回来了,不管肚子咕咕叫,先跑去找到成明星,汇报了今日在赛场上的所见。这一日里比赛有五场,下场的将师中,出色的仍是一个没有,基本都是五百主级的人物,兵力差距不大,兵法上也没有什么令人惊艳的地方。
成明星好一阵感谢寻仙雪,其实心里却在感叹:小雪这家伙没学过将神术,根本不懂观战时应当观察什么,也感觉不出谁用兵用得更妙,谁有没有隐藏实力。唉,酒真是个好东西,但也真不是个好东西,今后可不能因为兴奋贪杯而误事了。
正聊着,突然听到外面有吵闹之声,仔细一听,却是一男一女正在争辩什么,那两个声音听起来都非常熟悉,成明星再仔细聆听了片刻,脸色突然一变,呼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推门而出。
走廊中,一扇门半开着,男女的争吵之声,就是自那里传出,成明星阴着脸冲了过去,把半开的门一把拉开,瞪起眼看着屋里,低声说:“苏云笛,你缠着我们神妙门的人做什么?”
这正是云河月的房间,而此时在屋里吵闹的,正是苏云笛和云河月。云河月脸上带泪,十分激动,苏云笛也是脸色铁青,一副怒火冲天的架势,一见成明星冲了过来,云河月垂下头,不再说话,苏云笛则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成明星,咬着牙说:“成明星,月妹是我的女人,我来找她,关你屁事!”
“去你.妈的!”成明星一见苏云笛就火大,忍不住张嘴就是骂人话。
一句话出口,苏云笛的脸色就变得更难看了,沉声说:“你再敢说一遍看看?”
“好话不说二遍!”成明星瞪着眼吼道,“什么你的女人,你们是领了结婚证还是拜了天地过了礼?小月本来就是我们神妙门的人,当初一时糊涂跟你这花花公子走了,现在醒悟过来重新回归门内,你敢强拉她走一个试试!”
“滚你.妈的蛋!”苏云笛怒吼一声,也骂了起来。“什么神妙门,我们现在是仙竹门的人!她更是我的恋人,你们小小的神妙门敢强拉门人,我们仙竹门能惹了你们才怪!”
“少扯没用的淡!”成明星恶狠狠地回嘴,“张嘴仙竹门闭嘴仙竹门,我小子还记不记得当初是谁在山贼手里救了咱们的命?还记不记得当初是谁巴巴地请单门主收自己为弟子?还记不记得单门主是如何对你的?你自己又干了些什么?门里有难时自己立刻就攀高枝跑了,什么东西!这时候还好意思一口一个仙竹门,没了仙竹门你说话就没力气了是不是?”
这几句正戳在了苏云笛的痛处,他毕竟不是良心完全让狗吃了的人,当初在神妙门最危难之际离开,自己也确实是内心不安。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想忘了神妙门,越想让神妙门干脆灰飞烟灭算了,因为这样一来,他在这世上也就没有对不起的人了,也不会因这叛门的事,而有人跳出来指着鼻子骂他。
“成明星,别跟我说没用的屁话!”苏云笛吼着,“不管月妹身在哪个门派,她都是我未婚的妻子,是我的恋人,是我苏云笛的女人!我来找她回家,谁也管不着!”
“我呸!”成明星一口唾沫吐了过去,“你的女人?她又没嫁给你,凭什么就是你的女人?就算嫁给了你,想离婚也是她的自由!你还好意思过来和她吵?我问你,你身边那四个美女是怎么回事?左拥右抱的,你考虑过小月的感受吗?她可是为了你,甘心背负了叛门的恶名,你他妈就这么回报他?啊?”
“成明星,这种事轮不到你来管!”苏云笛冷笑一声,闪开了成明星吐来的唾沫。“我才华横溢,自然有绝色的女子爱上我,这点你想比也比不了!云苏是一夫多妻的社会,她们愿意跟了我,我凭什么拒绝她们?月妹是我第一个恋人,将来自然也是大房夫人,这点我早就答应了她,那几个妹妹,也全都识得大体,愿意做小。”
说到这里,转过头看着云河月:“月妹,她们为了你已做了如此牺牲,你这样做,却对得起她们吗?”
云河月低头不语,只是两眼泪流。
过去,那眼泪绝对会让成明星的心都为之碎裂,但现在,却只是引起成明星一阵怒火。
“小月,光哭干什么?这可是咱们神妙门的地盘,你就这么容他撒野?”成明星大叫着,“给他几句有力的听听!让他知道你为什么对他失望,为什么要回神妙门来!”
苏云笛没有说话,只是红着眼瞪着云河月,云河月擦了把眼泪,坚定地抬起头来:“苏大哥,过去的我很爱你,甘心为你做任何事,可……可我无法接受现在的你。我的爱全部给了你,而你的爱却……我承认她们都是美丽而优秀的女子,个个都配得上你,而我要力量没力量,要门庭没门庭,不过是个普通的民女,自问配不上你。我们之间,还是好聚好散了吧。”
“听见了吗?”成明星厉声问。
苏云笛看着云河月,不断地咬着牙,攥着拳头,半晌后悲愤地吼了一声:“就是因为这样吗?难道你要求我永生永世不能再爱第二个女子?你怎么不问问自己,当初我为何会见异思迁?你好好想想吧!当初我们一起离开神妙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你……你已经被我视为了未婚的妻子,可你却如何对我?我稍有一点亲近的举动,你就逃开,我求你给我,你却把我拒之门外,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也有需要,而你一次次拒绝我,我不找别人难道我就只能等你什么时候开恩不成?”
“你……你说这些做什么……”云河月的脸一下红了。
啊?这什么情况这是?听到这话,本来怒气冲天的成明星,突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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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你们休息得如何?老李是没休息着,被安排到什么植树组里植树去了,顶着风冒着雨,一天干好几公里远的活儿……我啥也不说了,明天还要让我们5点钟就集合去挖坑……兄弟们,不是老李堵,是老李被堵啊!还有,时间原因,我可能不在群里回话,但群留言我都看过,具体谁提出意见与建议老李就不点名了,反正感谢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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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29:真得修炼了
原来小月她仍是……仍是完壁之身?
成明星乐了。
传统型的女孩就是好啊,婚前性.行为是非常不好地,一定要坚决地反对。好你个苏云笛啊,天天有小月在身边又如何?你的奸谋不也是一直没有得逞?不过这哥们儿也真是猛,小月不给,他就一气找了四个美女出来……这么说来,那些个美女都已经……嘿嘿!
这样邪恶地想着,成明星那怒发冲冠的表情也不由变了些。
“这个……这种事你也拿出来讲,未免有些……有些令人觉得不好意思吧?”成明星咳嗽了两声,“婚姻自主,恋爱自由,这个什么什么观,也得遵从各人自己的原则是吧?人家小月是有原则的人,你要是真的爱她,就应当尊重她的原则……”
“你给我滚一边去!”苏云笛冲成明星瞪眼。
“给你脸你别自己往屁股上贴!”成明星气哼哼地吼了一声,“苏云笛,我再跟你说一遍,云河月是神妙门的人。她已经决定和你分手了,你别那么恬不知耻地过来纠缠她。这次我给你个警告,下次,我直接打断你的腿扔大街上去!”
苏云笛看着成明星,眼神冰冷得像要把成明星直接冻成冰棒。随后,他转过头,看着云河月:“月妹,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肯不肯跟我回去?”
“我已经说过了。”云河月擦了把眼泪,“我已经不爱你了。”
“成明星,我正式向你发起挑战!”苏云笛一点头,就转向了成明星,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我要在州将神大会决赛上,和你一决生死!”
“真有信心啊,你就那么确定你能进得了决赛?”成明星嘿嘿一笑,“苏云笛,自信过头就是自大,而自大的人往往会败得很惨,你不明白这道理?”
“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苏云笛目泛寒光。
“说吧,赌注是什么?”成明星的表情也变得极为冰冷。“但别跟我扯什么你赢了就让小月回到你身边的废话。”
“我有那么愚蠢么?”苏云笛傲然扬起头,“成明星,如果我赢了,你就要将你为什么可以快速取得如今的成绩、将你的修炼方法,将你力量的一切秘密都告诉我!你敢吗?”
“那帅哥你输了呢?”成明星冷笑着问。
“如果我输了,我今生今世都不会再来纠缠月妹!”苏云笛恶狠狠发咬着牙说。“今后只要遇到神妙门的人,除非他们对我不依不饶,否则不论起了什么样的冲突,我都会放他们一条生路!”
“这话说得可真是牛叉。”成明星一撇嘴,“就好像你多勇猛,我们神妙门门人多不济似的。苏云笛,我告诉你,你太小看神妙门了,你会后悔。”
“你只说你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成明星一拍胸膛,“只要你说话算数,将来不来骚扰小月,我会告之神妙门门人,今后遇上了你,不管你多招人恨,大家都放你一马。”
“死鸭子,嘴硬!”苏云笛哼了一声,推开成明星,大步向外而去。
“小月,别哭了,为这种人,不值得。”成明星回头瞪了苏云笛一眼,转过来安慰云河月。
“我不会再哭了。”云河月擦干了泪,苦笑一声。“成大哥,请你原谅我。”
“啊?”
“其实之前,我一直还没能彻底忘记他。”云河月低垂着头,缓缓说道:“毕竟,他是我今生爱过的第一个人……但方才他向你挑战的赌注,却让我彻底对他失望了。在他的心里,我并不是最重要的。”
成明星咧着嘴,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轻叹了一声:“早点休息吧。”
出了云河月的房间,刚要回头再对云河月说些什么,却突然发现,穆兰和寻仙雪两个人都在走廊上远远地站着。成明星觉得有些尴尬,冲她们两个笑了笑:“苏云笛这东西,还真不是东西。”
两个人都笑了,笑容多少有点勉强。成明星遥望着两人,感觉她们是各怀心事,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于是只好也是笑了笑:“看来,我得再好好修炼,不能让苏云笛超越了才好。”
说着,回过头看了看站在门边的云河月,微微一笑:“小月,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苏云笛再来缠你……不过,我希望你是真的忘了他。如果你其实还是爱他的,那么……”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苦笑一声:“那你就有罪受了。”
云河月缓缓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低声道:“成大哥,谢谢你。”
“早点休息吧。”成明星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向着马星的房间走去,进了屋后,穆兰和寻仙雪也跟了进来。
云河月在走廊另一边,自门边悄悄看着,直到那边门关上后,才叹了口气,不无感伤地关上了门。
“门主,我支持你。”马星躺在床上叫。
“听见什么了,你就支持我。”成明星笑了起来。
“不管什么我都支持你,不就是打倒苏云笛吗?你们叫得那么大声,隔两条街都能听到。”马星嘿嘿笑着。
“就你耳朵尖。”成明星瞪了他一眼。
“回房好好修炼吧。”穆兰淡淡地说,“虽然你很厉害,但苏云笛也不是白给的笨蛋。况且州大会上强敌无数,你必须做好成全的准备。只靠现有的力量,恐怕你会打得很辛苦。”
“是啊。”寻仙雪点了点头。“你不能输,因为那些秘密,是完全不能让别人知晓的。”
“没错。”成明星站起身,不好意思地一咧嘴:“那个啥……我刚才虽然是一时冲动,不过我会对自己负责任的。”
没再和三人多说什么,成明星自己一个人回到了房间,关好门坐在床上,忍不住发起呆来。此时夜色已临,没有点灯的屋里一片黑暗,倒显得外面的天色尚有些明亮了。
好孤单啊……
他在心里感叹着,忍不住开始想龙老了。这么久以来,整天忙这忙那,奔波不停,到了穆州之后,更是因为守城器的限制,使他无法将龙老请出来聊天,却真的是分别多日了。
不过,他倒也不用把龙老叫出来,只要用征征的力量,将自己与虎符内的龙老相连,自然可以进行心灵上的直接交流。不过这种感觉怪怪的,因为他这样与龙老合而为一,龙老的想法就好像是他的想法一样,一个人静坐着自己和自己对话,总觉得像有病。
“年轻人的事,没办法说什么。反正是拼斗就对了。抛开云河月的事不说,也必须教训苏云笛,这小子在神妙门最危急的时候叛出,平时碰不上也就算了,现在既然在大赛上碰上,如果不能好好教训,门人们知道了,心里也不会好受的。”
与龙老合为一体后的他,在心里如是想。
“苏云笛这小子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没有任何奇遇,只靠着修炼,竟然就能达到今日的境界,实在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只可惜,却没有一颗正直的心。没有正直心灵的天才,天才越高,破坏性就越高。这种人……将来必然会为这世界带来动荡与不安。也许,他将会是将来最大的敌人。如果可以的话……”
成明星猛地睁开了眼,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可以狠,但他没办法像苏云笛那样狠,他虽然恨苏云笛,但要他杀掉这个曾经的朋友,他还做不到。
自嘲地一笑,他觉得自己确实是太妇人之仁了。但有什么办法呢?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年,就是一个会因为胸中藏着的那颗善良的心,而不忍随意伤害他人的普通人。
叹了口气,他慢慢地再次闭起双眼,将右手放在左臂的虎符上,慢慢地感受着虎符内火焰的温度,默默运起了将神术。
得变得更强大才成啊。虽然现在的我,已经是一个几乎天下无敌的武师了,但眼下这可是将神大会啊,考验的是将神术,如果我不能在兵卒的拼斗上技压群雄,说破大天都没用。
兵卒、兵卒啊!哥现在最缺的就是兵卒了,求老天开恩,让哥修炼有成,让哥再多弄点兵卒出来,好能大杀四方,不用再靠着几位将领拼命吧……
这样想着,慢慢地把将神术运行全身,一种奇妙的感觉渐渐将他包围,然而他却并不自知,只是不住地按着往常修炼的方法,催动着将神术的运行。
慢慢的,一种怪异的气息,开始在他的虎符究竟内氤氲开来,这股气息时而冰冷,时而火热,时而狂奔激荡,时而寂静安祥。
这种气息在最初时,无形无质,只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但到了最后,却慢慢地显出了形来,却是一团漆黑无比的气,便仿佛是虎符那,那未经炼化的无形之力一般,但仔细感知的话,就会发现,这股黑气似乎有自己的思维,好像是一个初入奇境的人般,正在四处探查周围的环境。
蓦然间,一声低沉的叹息自成明星脑海中响起:让我再适应一下……需要我时,再呼唤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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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是愧对大家的厚爱了……所以,也不算解释吧,就是说明一下五一以来老李都在干什么。干什么呢?就是种树……555,你们能想象得到吗?我之前已经说过了种树的事了,这次我再说一遍:终于他娘的种完了啊!哥这些天早上5点就出发,晚上6、7点才到家,风吹日晒还有雨淋,嗓子完全失声了有没有?昨天最后一天植树,哥一个人扛着两棵大臂粗、四米长的树苗,走了将近三公里有没有?我了个悲摧到家的娃啊!我我这几天晚上做梦全是杀人!杀不完的杀!杀到早上醒来时,全身都是酸软的。这全是累的啊!每天这种劳动量,别说码字了,我回到家什么都不想干,就想躺床上再不起来。人家预备役的民兵种树,一天有一百多补助,老李一天半毛钱也没有,还有早、晚开车接送其他队友有没有?车油钱谁给我报了?唉,好在是结束了,亲爱的朋友们,这些天老李真是对不起大家了,今天咬着牙码了这一章,现在上下眼皮又疯狂打架,一副没休息过来的架势,而更悲惨的是:明天还要上班……不过大家放心,更新明天起恢复正常!今天……大家就当可怜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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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30:苏云笛的本事
这天,天青气朗,万里无云,天气好到不能再好,明媚的阳光洒落下来,照得人心里都跟着暖洋洋的。
将神斗场中已经坐满了人,经过两场比赛后,观众的情绪已经是非常高涨,一个个神情激动地盯着赛场上,只等接下来有更大的惊喜、更好看的热闹。
“今天有苏云笛。”寻仙雪在旁边轻声说。
“啊。”成明星点了点头,“我知道。”
“好好看看这家伙到底有多大本事吧。”穆兰说。“你了解的毕竟是过去的他。”
“这点我明白。”成明星笑了。
此时已是穆州将神大会初赛的第六日,是苏云笛的比赛日。这天,成明星仍像往常一样,坐在神妙门那冷清的休息区。不过与往日不同的,却是观赛的心境,和陪在身边的人。
自从云河月回归后,照顾马星的事,就被她一力承担了过去,于是穆兰就解放了出来,可以天天陪着成明星一起到赛场来。或许是感于之前她自愿照顾马星,而把陪成明星外出的事留给了自己,寻仙雪自动地坐得离成明星远了一点,让成明星和穆兰靠得更近了些。
今天,成明星没有任何心情去观察别的将师本领如何,更没有查觉到寻仙雪的小动作。他的注意力全在苏云笛身上。这家伙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是他目前最关心的事。
又一场比赛过后,苏云笛的名字终于在赛场上响起,成明星忍不住紧张地瞪大了眼,注视着休息区里的帅哥。
英俊潇洒的男子,缓缓站起身来,身边那四个各有千秋的美女,随着他一起站了起来,轻轻挽着他的胳膊,依着他的身子,在他旁边温柔地低声说着什么。
这位帅哥还未下场,就引来无数人羡慕的目光。
“肤浅的女人!”穆兰看着那些美女,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苏云笛带着四位红颜的祝福,带着一脸骄傲的神色,缓步走下休息区,来到了赛场上。在步入赛场的刹那,他回过头向成明星这边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进步大也有限。”寻仙雪冷冷说道。“太过自大,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成为站在顶峰的人。”
“你这话说得可真有哲理。”穆兰冲她一笑,“不像是你这样的小姑娘能想出来的话啊。”
“是……是别人说过的……”寻仙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竟然陷入了沉默。穆兰不知自己的话触动了她哪根敏感神经,微微一怔后,终没好意思张口询问。
苏云笛的对手,是位健壮的汉子,听记录官点名得知,此人名叫许行龙,身边一群同样健壮的汉子陪伴着,阳刚有余,阴柔不足。见苏云笛下了场,许行龙才缓缓站起身,把身后背着的那把大宝剑扶了扶,冲休息区内的兄弟们挥了挥手,然后大步走到了赛场之上,由记录官引领着,来到赛场那一边自己的位置上。
苏云笛冷冷地望着遥远那边的对手,脸上挂着不屑,一挥手,一座白色的军帐便平空出现,将他笼罩在其中。对面的许行龙见了,也是一声冷笑,一座军帐也是突然出现,将他罩在其内。
转眼之间,无数道门在许行龙的军帐旁边浮现,一匹匹健壮的战马,载着全身披甲、手持长刀利斧的骑兵威风凛凛地冲了出来,在军帐外排兵布阵,转眼间就组成了一个四百人的方阵。
随后,又有大约三百人的持刀步兵冲杀出来,在骑兵方阵侧后形成雁翅形的步兵队伍,紧接着,又是两百名手持巨大铁棒、比寻常兵卒高出近半米的壮汉冲了出来,补充进了那步兵队伍之中。
“这……这是将近千人级的实力啊!”成明星有些动容了,忍不住低声自语。
赛场上,传来了一阵“哦”的声浪,那是观众们被许行龙的实力所震撼,而发出的赞叹。
开赛至今,高手不能说没有,但兵卒数量达到九百多人,已经严重接近千人级将师的选手,却还没有出现,许行龙的发威,自然让所有人感觉眼前一亮。
“这是一块很好的试金石啊。”寻仙雪笑了起来,“这下苏云笛是纯金还是镀金货,一下就可以看出来了。”
“不仅如此,经此一役,苏云笛的实力想不大受损失恐怕都不成了。”穆兰也笑了起来,“不过……大会竟然为苏云笛安排了这样一位对手,看来陈宾和仙竹门的关系很不好啊。这不就是存心要收拾苏云笛吗?”
“我倒是觉得,这里好像有什么不对……”成明星低声嘀咕着。他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头,但又想不明白哪里不对。
苏云笛那边的军帐附近,风平浪静,没有一点动静。
仿佛漫长的黑夜,除了寂静之外,再无它物。
“这小子是要干什么?”寻仙雪皱着眉毛,盯住了苏云笛的军帐。
“倒是有点像你在艾曲选拔赛时的风格啊。”穆兰若有所思地说。
“难道他有十足的把握战胜这样的高手?”成明星也皱眉了。
“这算是什么?吓破了胆,还是小看我?”坐在军帐中,盯着战场之镜的许行龙,同样微微皱起了眉毛。
时间慢慢地流走,苏云笛的军帐那边,还是没有一点动静。终于,许行龙再沉不住了气了,随着一声轻哼,他慢慢地集中精神,指挥着骑兵方阵中一百名长刀骑士,催开胯下战马,向着苏云笛军帐的方向疾奔而来。
战马奔腾,蹄声雷动,一百骑士将手中的刀高高举起,在空中用力地斜劈,形成一道呼啸的风声,令闻者无不惊心。
“好漂亮的刀法!”成明星忍不住感叹一声。
马队由远而近,渐渐分散开,占满了整个赛场。匹匹战马向前猛冲,不片刻,就已经来到苏云笛的军帐前方。随着马上骑士挥刀动作的改变,一百匹战马突然同时人立而起,高声嘶鸣,而马上的骑士,也将长刀舞出风声,尖声长啸。
一时间,刀声、人声、马声连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血液沸腾的战场之声。
苏云笛的军帐边上,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小子,是在故弄玄虚吧?”许行龙重重地哼了一声。“好,那我就让你看看,在我面前耍这种手段的下场!”
刹那间,又是一百骑狂风般疾冲而出,追上了前队,在苏云笛的军帐前,排成了一个骑兵方阵,面向着许行龙这边,倒好像是苏云笛的队伍一般。
“这人要干什么?”寻仙雪笑了,“难道是在奚落苏云笛不敢出兵,所以他派些人过去借给苏云笛?”
“当然不是。”穆兰摇了摇头。她是系统地学过将神术的人,见识远高于不懂将神术的寻仙雪。“他将自己的骑兵布在对方军帐前,对方这时再派兵出来,就等于是被他的骑兵两下里包夹住了。”
“原来如此。”寻仙雪缓缓点头,不无疑惑地问成明星:“那苏云笛这小子这是在干什么呢?任别人在自己阵地上布阵,呆会儿这仗他可怎么打?”
“我也在琢磨。”成明星的眉头皱得老高。
“小子,还不出兵?”同时把眉头皱得老高的,还有许行龙。他在军帐中已再无法安然而坐,已经站起了身,用手捏着下巴,盯着战场之镜,脸上全是疑惑不解之色。
“你能明白吗?你会明白吗?”另一座军帐中,苏云笛看着战场之镜,冷冷地笑着,轻轻地摇头:“不,你不会懂的,这是真正强者的真正兵法,你这样只是兵卒数量可观的家伙,怎么能懂得智者所想?算了,不和你玩了……”
就在眨眼之间,百道白色的虎符之门,忽然平空出现,引得所有人都是一声惊呼!
不为别的,只因那百道白门,并非开在平地,而是开在空中,而且是正对地面!
门,无声地开启,一百名身着黑衣,手握锋利长剑的蒙面兵卒,自那一百扇正对着地面的门中垂直落下,衣袂在空中被风吹拂,发出猎猎之声,长剑在阳光照耀下,闪出耀眼的光华。
“这是?”许行龙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指挥兵卒做出反应,直到那一百名兵卒落到他的骑兵头顶,用利剑生生将一个个强悍的骑兵刺落马下时,他才猛地大吼一声:“混蛋!快反击,反击!”
那一百扇门并非开在别处,正是在许行龙派出的两百名骑士头顶。
那些手持利剑,如同夜行人、刺客一样打扮的兵卒,也正落在这些骑士的头顶。
那一把把利剑,也自然都刺入了骑士们的身体。
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里,一百名手持长刀,力量不凡的骑士,就已经化为烟气飘散。
“混蛋!我杀了你!”怒吼声中,许行龙一拳重重击在面前的桌案上。
剑兵们一击得手后,立刻趁着四散的烟气,蹲在地上,贴地疾滚,闪身到剩下的那一百骑兵马腹之下,那一百骑士在盛怒的许行龙指挥下,纷纷拿起长刀,向着马腹下刺去,然而烟气纵横,早挡住了视线,却哪里刺得准?
反是那一百剑兵,仿佛已经习惯了视线受制的环境一般,丝毫不受影响地将长剑送出,将一个个骑士化为烟气飘散。
“你这混蛋,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许行龙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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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接到一个有点可怕的消息:明天早上7:20到局里开会。恐怕还是植树组的事……我要疯了!!老天开眼,但愿不是又到别处植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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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31:兵法的妙用
“这一招……可真是厉害啊!”穆兰望着那一百扇开在空中,与地面平行的门,忍不住感叹。
“这一百兵卒,应当不是寻常的剑兵,而是刺客。”成明星低语着。“苏云笛,你果然不是一般人物,连这种奇怪的兵卒也过造得出来……”
苏云笛的休息区里,那四名美女,或欢呼、或微笑,或静立不语,或大叫着为苏云笛加油打气,倒是热闹得很。
赛场上,许行龙的两百名骑士连同战马,已经全被那些刺客杀掉。烟气飞快地飘散,显出了那一百剑兵的身形,只见他们排成了一条长蛇阵,个个垂首而立,手中的利刃伸直,直指向遥远前方许行龙的队伍。
虽然人数只有百人,但这些刺客的气势,却远超对方,博得了观众们一阵喝彩。
只是片刻间的一轮交锋,就有两百之数的伤亡,这种战法,足以让现场的每个人热血沸腾,也足以让许行龙怒火冲天而起。
他站在军帐中,狠狠地砸着桌子,大声怒吼,指挥着数名将领,带领着剩下的两百骑兵疯狂地向前冲去。
一里多的距离,即使是战马全力飞奔,也有用上一段时间才能到达,但这段时间却并不算很长。
步兵对付骑兵,必须有可拒马之物,像苏云笛这一百刺客一样,只是举剑对准前方,根本起不到半点阻挡的作用,在两百匹战马的冲击下,这一百人恐怕连一秒钟都挡不住。
然而苏云笛却似并不着急,那一百刺客眼看着对方的马队越冲越近,却仍是一动不动,不急不慌,好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对方冲过来将自己全数杀死一样。
“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寻仙雪是看不出来苏云笛的战法了。
“我觉得……他已经动了手脚。”穆兰说。
“手脚?什么手脚?”寻仙雪纳闷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除了突然在半空打开虎符之门外,没做任何事啊?”
“兵法!”成明星突然一拍大腿,“战争中起决定作用的,不一定是兵卒,还有兵法!”
话音刚落,赛场上便是奇变突起。
奔腾向前的战马,突然撞在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上,身子剧烈地颤动中,马上的骑士凌空飞起,狠狠摔落地上,而战马则悲鸣着,身上冒起滚滚烟气,瞬间化为虚无。
被摔下马的兵卒,有的贴地疾滚起身,有的,则在空中撞上了什么东西,竟然没有落地,直接悬在半空,身下冒出了滚滚烟气。
“这是怎么回事?”军帐中的许行龙惊呼一声,瞪圆了眼盯着战场之镜。
一阵空气的动荡中,一排结实的鹿角,渐渐显现在赛场中央,而一百名背着包袱,手里拿着锤子斧头的工兵,也一起显出来,没等所有人将他们看清,便快速地撤进了鹿角之后的虎符之门内。
鹿角,又名拒马,因形状类似鹿角而得名。看它的另一名,便可知它的作用,那就是专为对付猛冲的骑兵而设的防御之物。
若是在平时,它起的作用并不大,因为骑兵绝不会眼看着对方把鹿角摆到战场上,再发起冲锋。
而且苏云笛的鹿角,也并不是非常厉害的金属鹿角,而是由木材拼装而成,威力更是小了许多。
但关键问题是,这些鹿角竟然是以隐形状态存在于赛场中央!
这些看不见的鹿角,对于骑兵来说,无疑是强力无比的大杀器,那些狂奔猛冲的战马,用自己的力量与速度,为鹿角增加了可怕的杀伤力,只是这一下剧烈的撞击,许行龙的马队,便立时折损了一大半,只剩下了不到五十骑,及时地拼尽全力跃起,跳过了这些被撞得七零八落的鹿角。
但奔驰的速度,却也因此减至最低,几乎等于是在原地重新起步奔跑,等跑到那一百刺客面前时,战马的速度威力绝对不可能像方才那么大。
“这是怎么回事?”寻仙雪看得呆了。
“伏兵术!”穆兰一拍手掌,“一定是伏兵术!”
“没错,苏云笛是天才。”成明星长出了一口气,“换成我,就想不到这种方法。厉害,真是厉害!”
“什么和什么啊?”寻仙雪一脸的不解,盯着成明星看。
“伏兵术,是兵法的一种,它可以让一定数量的兵卒,事先隐藏在指定的地点,等待将师下达攻击命令,再突然现身击敌。咱们的单门主,最擅长的兵法就是这伏兵术。”穆兰耐心地向寻仙雪解释着。“本来这只是一种隐藏伏兵的法术,但苏云笛别出心裁,将它和工兵的使用结束了起来。他以伏兵术,将那些工兵隐藏在赛场中央,快速地打造出那些鹿角来。因为工兵的行动与攻击无关,所以就不会显现,而那些鹿角又是死物,自然不会主动出击,也就一直受伏兵术力量的保护,而隐藏着,直到这些骑兵自己撞上去,才算是苏云笛这方进行了攻击,这伏兵术的效果,才被解除。”
“原来是这样。”寻仙雪点了点头。“听起来也没什么嘛。”
“事情不是这样说的。”成明星叹了口气,“有这么一个故事,说有个人出海,发现了一块新的陆地,回来后就成了名。有人不服,说那陆地本来就在那里,又不是你造出来的,你只是发现了它,算什么本事。于是发现了新陆地的就拿出一个鸡蛋,问那些不服他的人:你们谁能让这个鸡蛋直立在桌上?那些人依次试过,结果都失败了。”
寻仙雪一边听一边想,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如何将那鸡蛋直立在桌上,穆兰也是一脸好奇地看着成明星,成明星微微一笑,接着说:
“发现新陆地的那人拿过鸡蛋,把鸡蛋的一头在桌上用力一磕磕破了,然后就这么立在了桌上。”
“这也太简单了,这不是逗人玩吗?”寻仙雪立刻叫了起来。
“许多事,都是别人做出来后,你才觉得简单。可别人做出来之前,你却根本都没想到过。”成明星一耸肩。“你们看过戏法吧?那些戏法都神秘得很,让人看了好奇不已。可当变戏法的人,真把戏法的秘密告诉你,你立刻就会觉得原来那是如此简单。”
两个姑娘听了成明星的话,都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赛场,陷入了沉思。
“你的这个情敌……可真厉害。”寻仙雪说。
穆兰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成明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什么,只是把目光投向了赛场。
“你这混蛋!我和你拼了!”军帐中,许行龙暴怒地大叫着,不顾一切地大吼:“给我冲,杀光了那混蛋的兵!老子要让你看看,老子可不是好惹的!你要付出代价!”
吼声中,剩余的五十骑向前狂奔而去,后方的五百步兵,也在兵卒将领的带领下,挥舞着武器向前冲出。
面对越来越近的那五十骑,一百名刺客仍是一动不动。
观众席上沸腾了,人们纷纷站了起来,激动地注视着那一百名如山岳般岿然不动的刺客。自始至终,他们始终保持着那姿势,便如拥有绝对的自信,相信敌人根本冲不到自己近前一般。初时,观众们还以为那只是苏云笛故意摆出的装酷姿态,而到了现在,所有人都明白,那确实是一种强大无比的自信!
一百刺客,或说是苏云笛,完全相信,对方根本到不了自己近前!
距离越来越近了,五十名骑士后中长刀反射的寒光,似乎都可以照到那一百刺客的身上了,那一百名刺客,却还是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这五十骑。他们相信,苏云笛一定有办法让这五十骑在到达刺客面前时灰飞烟灭;他们又不敢相信,这带着复仇之心疯狂杀来的五十骑,会被轻易地干掉。
就在这时,惊人的一幕再次发生。
五十扇虎符之门,突然自地面浮出,便好似突然有五十个地下室,一起打开了隐藏的门一般。五十名健壮的斧兵,从时而探出头来,看清了骑兵的位置后,把头一缩,单手一挥,每人都掷出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圆斧。
刹那间,五十匹战马全部马失前蹄。
这是真正的马失前蹄,那健壮的蹄子,在斧头旋转飞过后,便随着寒光一闪,彻底脱离了马的身体。五十匹战马几乎同时扑摔在地,无一匹生还,五十名骑士,也全被狠狠地摔倒在地上,除了十几个又站了起来外,剩下的全部被摔死,化成烟气飞散。
五十名斧兵再次探出头来,手一搭地面,一跃而出,秋风扫落叶一般卷向了剩下的骑士,后中另一只利斧挥舞中,眨眼间,将剩下的骑士消灭得干干净净。
“上次是天空,这次又是地面,这苏云笛……”穆兰吸了口冷气,“光是虎符之门的出现方式,就被他玩出了这么多花样!偏偏这些花样用起来,竟然有如此奇效!天啊,成明星,你要对付的是什么样的强者啊!”
寻仙雪脸上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侧头看着成明星,只见成明星虽然一脸凝重,但眼中却没有半点担忧与畏惧,不由一怔,随即暗想:他……他竟然有战胜这强人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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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差点又要向大家告别了……我今天差一点被抽调到市里的棚户区调查组去,如果去了,就要连续三个月不能请假休息,早起晚归地干,那样的话,想更新就是痴人说梦了。不过说不上是幸还是不幸吧,我岳父正好要做肿瘤的手术,而市里过来带队的,又正好我同学。于是一番请示后,我终于不用去了……同志们,我容易吗我?当然,你们也不容易。看了群里兄弟们的留言,感动啊!谢谢兄弟对老李的打赏与支持!另:岳父明天做检查,后来做手术,所以今天和未来两三天,可能还只能是一更,请大家谅解。反正我尽量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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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32:轻松取胜的帅哥
许行龙额头的血管高高地隆起,有一种随时会被里面沸腾了的血液涨爆的架势。
“不可能,怎么可能!”他怒吼着。
是的,换成谁,谁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四百名骑兵,外加功夫高强的骑兵将领,连对方兵卒的一根汗毛都没能伤到,就这么烟散云散。
许行龙没有发疯,已经算是奇迹了。
“杀,杀光他们,杀光他们!”怒吼着,他的两眼变得赤红,似乎离发疯也并不遥远了。
五百多步兵拼命狂奔,勇猛地冲来。他们越过了漫长的半场距离,来到鹿角阵前,持刀步兵从鹿角的间隙中穿过,那些健壮无比的铁棍兵,则怒吼着抡起铁棍,将一只只鹿角打得稀烂。
“这时拿这些东西泄愤有什么用?”寻仙雪摇了摇头,“在骑兵撞上它们之前这么干的话,倒是能让苏云笛吃上一惊。”
“可那时谁知道中场处有这些东西啊?”穆兰说。
成明星没有说什么,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苏云笛这边的斗场。苏云笛接下来会怎么办呢?靠这一百刺客和五十名斧兵对抗对方的五百多步兵?显然不可能。苏云笛必然还藏有后手,可那会是什么?
很快,答案就出现了。
狂奔的步兵,越过了中央分界,亡命向前疾奔,渐渐接近了苏云笛的兵卒方阵,而就在这时,一股澎湃的力量突然自苏云笛的军帐中发出,散布在敌兵脚下的大地上,成明星不由地动容:兵法!
转眼之间,那些无形之力,就化成了一个个直径达到两米的大坑,奔跑中的兵卒连惊呼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一个接一个地跌入了那些大坑之中。坐得高的观众看得分明,那坑中并不只是土地,还有无数尖锐的竹刺。
兵卒们跌入这些坑中,立刻被其中的竹刺扎得千疮百孔,一时间烟气四起,仿佛地面上多了无数锅灶,正在烤制肉类一般。
成明星大致数了一下,这地坑大约有百多个,因为分布得合理,被它干掉的兵卒,数量就达到两百多名。
“地坑术?”穆兰惊呼一声,“苏云笛竟然还有另一种兵法?地坑数量这么多,好厉害啊!”
地坑并不能将对方的兵卒全歼,虽然有两百多名兵卒身陷其中,但还有将近三百名兵卒杀了过来,其中就有一名军中军队最高者――五百主。
这名五百主是一名持棍的铁棍壮汉,眼见自己的部下在转眼之间,就折损了这么多,他的眼睛早已变得血红,而再受到军帐中许行龙疯狂怒意的影响,他更是已经失了理智,狂叫着:“给我冲,杀光敌军,捣毁军帐,把对方的将师千刀万剐!”
“千刀万剐?”苏云笛在军帐中看着战场之镜,微微一笑:“好大的口气,但你们有这种本事吗?”
又是一股无形之力,自苏云笛的军帐中散发而出,在他那一百五十名兵卒的前方,化成了百名弓箭手。这些弓箭手面色冰冷,冷静地从身旁箭壶中抽出利箭,搭在弓弦上,对准前方,猛然射出。
利箭划破虚空,发出刺耳的呼啸声,而当这声音停止之时,烟气再起。
百名弓箭手一轮箭雨,便要了许行龙五、六十名兵卒的命,而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箭雨又起,苏云笛这边的弓箭手,总共连射出五轮利箭,身形才慢慢消散。
“好厉害的箭雨术!”穆兰又忍不住惊呼出声。“天啊,这苏云笛竟然身具三种兵法,而且每种的威力都这么大!”
“他,本来就是天才。”成明星笑了。笑容中有点苦涩。
这样的一个天才,本来是他的朋友。
曾经,他们之间也有过真正的友谊。虽然双方对这友谊的重视程度并不相同,但不论如何,那种感情都是友谊。
但,当环境变化,一切都变了。
乱世出英雄,不错,换过来说,也只有乱世中,才可以让那些不是英雄的人显现出来。在和平的地球上,每个人看起来都不错,但谁能在危难之时站出来,谁会在危险之际抛弃朋友自私地独活,却永远都无法看得出来。
云苏,改变了成明星,也改变了苏云笛,更改变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由朋友,变成了敌人。
五轮箭雨过后,气势汹汹的步兵,就只剩下了四十多名,在那位红了眼的五百主带领下,集中在一起,怒吼着向苏云笛的那一百五十名兵卒杀来。
“杀!杀光敌军!”五百主仍在吼着。
“真是无聊,结束吧。”苏云笛在自己的军帐中冷笑着,一挥手,军帐外的空地上,便突然出现了一个宽达二十米、木板搭成的斜坡,在斜坡上的头,十五扇门同时开启,十五辆粗木制成、前端装满明晃晃锋利刀刃的冲车,从门里缓缓驶出,顺着斜坡滑下,越滑越快,撞向了迎面而来的那四十多名兵卒。
“冲车术?”穆兰又叫了起来。
“那个斜坡又是怎么回事呢?”寻仙雪皱着眉,突然间一拍掌:“我明白了,又是利用伏兵术调出工兵,然后临时快速搭建的!”
不光是她,休息区内的不少参赛将师,也惊骇地站了起来。眼看着苏云笛接二连三地使出厉害的高级兵法,他们的心都开始向下沉。想到自己将来会与这人对战,许多参赛者都有种胆怯的感觉。
怒吼声中,许行龙的五百主奋起全身力气,挑飞了一辆冲车,但其他的兵卒,却并没有他这样的好力量,在冲车的撞击下,又有二十来名兵卒化成了烟气飞散。
剩下的二十余名兵卒,在五百主带领下,又绕过斜坡,继续向前冲。
“冲啊,冲啊!”军帐中,许行龙的眼睛已经完全充血变红,表情也变得极为狞厉疯狂。
“早些结束这无聊的游戏吧。”苏云笛在军帐中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原来以为一个接近千人级的将师,应该很有看头,可惜,连个像样的兵法也没有,还敢与我对战?浪费了我这许多兵法之力……”
两扇虎符之门悄无声息地打开,紧接着,两条将近二十米长,身粗如水桶一般的寒冰蟒如同闪电一般从门里飞射而出,一左一右袭向那奔来的兵卒,淡蓝色的眼中闪着寒光,蓝信子一吐,大口一张,同时喷出一道寒气。
两道肉眼可见的寒霜气,迅速地将那二十余名兵卒包围,兵卒们的奔跑之势,便立刻一滞。
霜花在兵卒们的身上蔓延,兵卒中的刀兵,动作立刻慢了下来,仿佛是在瞬间被冻僵了一样。而那些高大健壮的铁棍兵,则挣扎着抖落身上的冰霜,冲向了寒冰蟒。
两条蟒没有和这些兵卒缠斗而是一起扑向了那位五百主,另一边,苏云笛的那五十名斧兵已经飞奔而出,将其他兵卒挡住。
一边是力量强大的斧兵,一边是虽然身强力壮,但被寒气所困身体僵硬的铁棍兵,而且两边的数量还不对等,这场仗的胜败可想而知。没过多久,许行龙的刀兵和铁棍兵,就在五十你斧兵的劈砍之下,化成了一道道的烟气。
而那武技强悍的五百主,早已被两条寒冰蟒喷成了白色的冰人,虽然仗着武技了得力量巨大,而不断挣破冰霜的包裹,但却始终无法伤到那两条灵活的蟒蛇。
斧兵们一解决掉剩余兵卒,便一起冲杀过来,五百主腹背受敌,一不留神,被一样寒冰蟒缠了个结实,刚要发力挣断这巨蟒,一股冻彻心肺的寒气,就顺着寒冰蟒的身体袭了过来,他只来得及打了个冷战,身子便已僵硬。
那边,另一只寒冰蟒飞扑而来,张开大口,一口狠狠咬在他的头上,他惨叫一声,头部烟气四起,转眼化烟消散。
至此,这位实力几近千人级将师的高手,便被苏云笛杀了个全军覆灭,而苏云笛呢,别说折损兵卒,就连兵卒的一根汗毛也没被伤到!
寂静之后,是如潮水一般的欢呼声。人们被这种神一般的战绩震撼住了,每个人都情不自禁地用最响亮的声音为苏云笛叫好。
“这就好像你在艾曲府时一样。”穆兰看着成明星,无奈地笑了笑。
“真吵人,不就是全歼了对手吗?我们成门主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寻仙雪哼了一声,一脸的不以为然。
当兵卒被全歼的刹那,许行龙的军帐也消散无踪。双目赤红,一脸疯狂之相的许行龙让所有人看了,都觉得心惊胆战。这个完败的将师,狠狠地瞪着远处的苏云笛,用力咬着牙,半晌后突然狂叫一声,喷出一大口血,摔倒在地。
另一边,一百五十名兵卒井然有序地退入了虎符之门中,消失在赛场之内。那座白色军帐,也渐渐化为无形之力消失,苏云笛一身华服,面带微笑地站在其中,拍了拍旁边一名身穿黑衣,蒙着头脸,身后背着两把剑的兵卒:“辛苦你了,休息去吧。”
那兵卒一言不发,微微点头,退入一道虎符之门。
“不是吧,竟然还可以将兵卒调入军帐内,使军帐之力不会因兵败而消失?”穆兰张大了嘴。
“苏大哥,你好棒啊!”四位美女一起发出欢呼声,寻仙雪瞥了那边一眼,用力哼了一声:“成明星,他能办到的,你也能办到,是不是?”
“我尽力吧。”成明星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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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33:我们都是强者
“他……他确实有那种本事。”
当听完穆兰对苏云笛比赛的描述后,云河月轻轻叹了口气。
“他到底掌握了多少兵法?”穆兰好奇地问。
“箭雨术、竹刺地坑、伏兵术、冲车术,这四种。”云河月缓缓说道。“每一种都已经练到了很高的境界。”
“这么说来,今天他在兵法上是毫无保留啊。”寻仙雪若有所思地说。“相反,在兵卒力量上却是隐藏得很深。这是什么意思呢?”
“只是想震撼人心而已吧。”成明星在一旁说了一句。“其实要对付许行龙这样接近千人级的将师,并不容易,他这是使上了心理战,把对方一步步逼得走向疯狂。”
“他拥有六百多名兵卒。”云河月说,“刀弓骑一百,刺客一百,弓箭手一百,工兵一百,斧手一百,石甲兵一百,还有五十五匹巨狼兽兵,和两条高级的寒冰蟒。”
“我了个去……”成明星吸了口冷气。
“刀弓骑?”寻仙雪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精通射术的刀骑兵。”穆兰解释。
“天啊,那岂不是既能当骑兵,又能当远程攻击用的弓箭手?”寻仙雪惊呼一声。
“没错。”云河月点了点头。
“那石甲兵又是什么?”寻仙雪问。
“这种兵卒生得高大,身体上能自动生出厚重的石甲,防御力很高。”云河月解释道,“而且这石甲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所以不会对他们形成负担,他们移动起来,速度又与普通兵卒一样,如果成群猛冲,威力也很可观。”
“看来和成明星的鬼兵差不多嘛。”穆兰点了点头。
“除了这些之外,他还有不少宝物辅助。”云河月叹了口气,“其中最厉害的有两件,一是妖师金叶,一是涅槃玉菱。”
“什么?”寻仙雪立刻叫出了声,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这……这家伙怎么连这些东西都有?”寻仙雪瞪大了眼睛,好一阵感叹。“难怪他使起兵法来这么随意。”
“这都是什么啊?”躺在床上的马星焦急地问。
“用来节省兵法力量的宝物,最顶级的三种,就是军神金叶、将神金叶和妖师金叶。军神金叶可以使将师在使用兵法时,减少两成兵法力量消耗,将神金叶可以减少五成,而妖师金叶就厉害了,它不是用来节省兵法之力,而是恢复。虽然它每天只能使用一次,但可以让将师的兵法力量一次性全部恢复。”寻仙雪解释道。“涅槃玉菱就更厉害了,它是重造兵卒的宝物中,最顶级的一种,使用它的话,不论兵卒损失了多少,都可以在五日后全部重生,而且只消耗将师虎符力量的三分之一。”
“这都什么宝物啊!”马星听了忍不住大叫起来,“没天理的强啊!”
“不止如此。”云河月说,“他的……他的那四位……四位红颜知己,也都是了不得的人物。长着娃娃脸的叫蔡玉颜,是仙竹门门主的孙女;很文静温柔的那个叫徐斯媛,是凌仙会门主的女儿;瓜子脸的叫孙菲儿,是洪音王的孙女;身材很好的那位叫李玉立,是天音国最大的将师商人的妹妹。苏云笛能有那么多厉害的宝物,全是因为她。”
“李玉金的妹妹?”寻仙雪惊呼一声。
“你认识她哥哥?”云河月问。
“开什么玩笑。”寻仙雪叹了口气,“李玉金啊,天音国的将师谁不知道他?”
“我就不知道啊。”成明星咧了咧嘴,穆兰也跟着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
“你们……”寻仙雪笑了笑,“这个让我怎么说呢?我说了你们可不准生气,因为我只是讲事实,没别的意思。你们不过是乡下的将师,要财力没财力,要名气还没名气的,对于这种专门贩卖将师用品的商人,当然没什么了解了。”
“嗯,这倒也是实话。”成明星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也就只有你而已。”
“我这些东西,也还是从李玉金那里弄来的呢。”寻仙雪小声说。
“这么说你和他的交情很不错了?”穆兰眼睛一亮。
“再不错,也不可能赶得上他亲妹子和他关系好啊。”寻仙雪感叹一声。
“倒也是。”穆兰点了点头,“而且……又是仙竹门,又是凌仙会,还有一位王爷,天啊,苏云笛这小子竟然和这么多强大势力拉上了关系……成明星,事情不大妙啊。”
“咱们不也是左有苏空城,右有霍仲扬吗?”成明星一咧嘴。
“没错,真的论起背后势力来,咱们还是隐占上风的。”寻仙雪点了点头。“不过成明星,我现在可倒霉了,你怎么补偿我?”
“啊?”成明星一怔,“什、什、什么情况?怎么又弄出要我补偿你的事来了?”
“我原来和李玉金关系很不错,可以从他那里搞到最便宜的将师用品,转手再卖高价,养活我自己,现在可好了。”寻仙雪一脸的悲苦,“我和你成了一伙的,而你又和苏云笛是对着,而李玉立又是苏云笛的小情人,你自己算算,李玉金还能将好东西便宜给我吗?”
“这个……”成明星瞪了半天眼,愣是没想明白怎么反驳她。
“我也不用你给我什么真金白银了。”寻仙雪叹了口气,“咱们神妙门也不是什么有钱的门派,这样吧,你就给我随便委派个长老的职务,让我过过当官的瘾也就算了。”
“去一边儿去吧。”成明星白了她一眼,“你个小丫头当什么长老,你自己长得哪里老了?”
寻仙雪刚要瞪眼睛,一听最后一句,又点了点头:“那倒也是。”
“别耍宝了。”穆兰冲寻仙雪一笑,因寻仙雪那句“咱们神妙门”而倍感欣慰,本想借机与她斗嘴的心情也立刻淡了下去。“你现在门里,哪个长老不恭敬着你?犯得着自己降一级和他们平级吗?”
“嗯,你这么一说,也确实。”寻仙雪深以为然。“你、我,还有尤良、考步城他们,都是没有实际职务,但比有职务的人地位还高。嗯,这和门主交好就是有便宜可占啊。”
“看你说的,好像我搞什么不正之风似的。”成明星一咧嘴。
“这么说,我也是前途大有希望啊!”马星忍不住在床上也笑了起来。“门主,今后您可别封我当官了,天天让我陪在你身边伺侯你得了。大内总管啊,这没职务的职务可比什么都厉害。”
“我听说大内总管是太监吧?”穆兰不怀好意地笑着。
“那还是算了吧。”马星一脑门子冷汗,急忙转过头去。
云河月看着他们说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但过后,又不无担忧地说:“成大哥,苏……苏云笛确实已经不是昔日的他了,现在他不但自己拥有强大的力量,更有着坚实的后盾,你若是要与他为敌,可……可一定要小心。虽然说,你现在身后有两大势力,但云间王毕竟还隐于暗处,而霍仲扬,又不是你要真心相待的人……”
“没事。”成明星笑了笑,“我和苏云笛,也没发展到不共戴天的地步,只不过是彼此看不顺眼,谁都想好好揍谁一顿而已。不过这小子以后可别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最好别惹我的门人,不然讲不了要撕破最后一层脸皮来个你死我活了。”
云河月看了看成明星,低下头,暗叹了一声:这两个人,过去明明是一起进入神妙门的同乡,如今却怎么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如果说成大哥生那人的气,是因为他在危难之际背叛了神妙门,那么……那么那人生成大哥的气,却又是为了哪般?
“苏云笛这么厉害,成明星打算怎么对付他?”穆兰问。
“还用问么?”寻仙雪哼了一声,“别忘了,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五百主级的将师,而成明星可是拥有‘将’的将级将师!一个断空将军荆烟出马就能横扫千卒,打个五百主级的苏云笛算什么?”
“不是这么计算的啊。”穆兰叹了一口气,为这个将神术盲而头疼不已。
“不对吗?”寻仙雪一怔,“不是说,按力量比算,屯长能力敌十卒,百将是二十卒,五百主是五十卒,千人是七十卒,校尉是百卒,军侯是五百卒,而将就能力敌千卒吗?”
“你的记性可真是好。”成明星感叹道。老实说,这些具体的数字,他这个将师到现在也没能记全过。
“哼,靠经商活命的人,对数字不敏感的话直接找棵歪脖树上吊得了。”寻仙雪不无得意地说。
“你说的,这只是理论数字。”穆兰又叹了口气,“没错,将是有力敌千卒之力,但这只是按兵卒数量而论。如果将师的兵卒数量达到了过千之数,那我问你,这兵卒队伍中,又有多少屯长?多少百将?再加上五百主和千人,光是这些将领,就拥有多少力量?”
“这个?”寻仙雪一怔,显然没想到这方面的事。
“况且还有将师的兵法辅助。”穆兰无奈地说,“这样加起来,千人级的将师拥有的就不止是千卒之力,同理,五百主级的将师,也不止拥有五百卒之力啊。而且再加上兵种配合的战术,和兵法、计谋,胜败就不能单以力量比来计算了。苏云笛虽然只是五百主,可手下的兵种竟然有八类,真要是合理地进行作战配合,威力将成倍提升啊。”
“这么说来,还真是……前景不容乐观啊!”寻仙雪也是一皱眉,随即一笑:“不过成明星还有六百鬼兵呢,这不就抵得住苏云笛的六百多兵卒了?到时让荆烟、龙老和暮云三员大将出马对付那些什么千人、百将的,六百鬼兵对付那些兵卒,不就得了?”
“恐怕很难。”云河月摇了摇头。“因为……因为苏云笛早已打听好了成大哥的底细。对于如何对付那些鬼兵,已经有了主意。”
“我了个去的,这小子真是处处惦记着和我作对的事。”成明星感慨一声,随即一笑:“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最近又有了点小进步,想来,怎么能小小地震惊苏云笛一下。他是强者不假,但哥也不是任他捏着玩的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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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忙晕了,竟然忘更新了……今天一早补上。当然,今天还会再有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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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34:苏云笛的目的
“成门主在吗?”
几人正在闲聊着,敲门声突然响起,寻仙雪过去开了门,见是一个家丁打扮的男子,那人向里看了看,见到成明星后急忙笑着点头:“成门主,我是执州大人府上的家丁。大人着我来请您过府议事。车子已经准备好了,不知成门主现在方便与否?”
成明星看了看他,嘿嘿一笑,心想:车子都到了门口,我要是说不方便,那多不给陈宾面子,只好一点头:“你先去外面等我,我一会儿就去。”
家丁一躬身退了出去,穆兰皱眉道:“这陈宾怎么突然要找你了?”
“一定有事。”寻仙雪说。
“会不会……和他有关?”云河月犹豫了一下,低声说。
“谁?”成明星一怔,云河月低着头,没说什么,成明星这才恍然:“你是说苏云笛?”
“嗯。”云河月点了点头。
“有可能。”穆兰觉得云河月的猜测有点道理,“不然前几天他怎么不说找你,今天苏云笛刚比完赛,他就急着请你过府?”
“那个什么洪音王,是什么路数?”成明星看着三个姑娘问。对于天音国的乱七八糟,他虽然知道了不少,但关于朝堂上这些大人物,他知道的也只有比较重要的几个。
“洪音王苏闻景,是当今皇上的胞兄,在王爷中排行第二。”云河月说,“皇上排行第三,排行第一的大王爷早已故去,所以他就是皇上惟一的兄长了。他为人随和,不喜与人争,人缘好,资格又老,所以举国上下,就连霍仲扬也不敢冒犯他。”
“就是一个与人无害的主儿呗。”成明星一点头。
“你问他干什么?”寻仙雪好奇地问。
“我想,苏云笛这样的人物,恐怕是任何势力都想得到的宝贝吧?”成明星说,“但你们发现没有,陈宾把我安排在最后一天比赛,而把他安排在第六天,这是什么意思?”
“摆明是让你先一步了解到他的底细。”穆兰说。
“没错。”成明星一点头,“由此可见,他有意让我对付苏云笛。陈宾代表的是霍仲扬集团,由此看来,苏云笛应该是站在了霍仲扬集团的对立面,或是……霍仲扬集团曾想拉拢他,但被他拒绝了。”
“有这种可能。”寻仙雪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云河月低声说。
“你早开口嘛。”寻仙雪不大高兴地嘟囔着,“都忘了你是最了解他底细的人了,你一开口不什么都清楚了?偏偏要我们在这里猜半天。”
她早先并不认识云河月,对于这么个突然冒出来,引得成明星心潮汹涌的女生,自然没太大好感。
“咱们几个说起来没完,云河月她也插不上话啊。”穆兰立刻替云河月辩解。她毕竟认识云河月在先,也知道她在成明星心中的份量,不想让她尴尬而引起成明星心里的不痛快。
“霍仲扬的人真的去拉拢过苏云笛?”穆兰问。
“这些事……我不关心,所以也没太参与。”云河月说,“但他……他有了蔡玉颜和徐斯媛两位……两位红颜知己后,确实有官家的人来找过他,但最后是不欢而散。我当时不在场,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我并不知晓。只是刚才听成大哥这么一说,我才想到……”
“看吧,我就说你错怪云河月了。”穆兰冲着寻仙雪说。
“猜测无用。”成明星一笑,“你们好好休息吧,我到陈宾府上看看,就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如果他也要对付苏云笛的话……唉,这事就闹心了。”
“怎么说?”寻仙雪问。
“如果苏云笛是陈宾之流的敌人……”穆兰叹了口气,“那么我们是否应当对他下狠手收拾呢?他就是因为这个呗。”
“你倒是了解他啊。”寻仙雪不怀好意思地一笑。
“那个啥……我先去了,早去早回,省得耽误休息。”成明星咳嗽了一声,心想: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嗖一下冲出门去,转眼就跑没影儿了。
来到行馆外面,见到的是陈府的豪华马车,那家丁守在车边,见他过来,立刻恭敬地掀开车厢门帘,成明星也没客气,飞身跳了上去,在柔软的坐垫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没多久,马车驶进了陈府,在家丁引领下,成明星来到了陈宾的书房中。书房内,言谦和丘武早已和陈宾聊了多时,见他到来,两人都起身离座向他问好,成明星微笑点头,拱手回礼。
“快坐。”陈宾坐在桌后,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成明星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问:“大人这么晚叫我过来,不知有什么重要的事?”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陈宾呵呵笑着,“老实说,我就是一个粗人,做事喜欢直来直去,最讨厌拐弯抹角。好,那我也开门见山了:今天你看了那苏云笛的战斗,感觉怎么样?”
果然是因为苏云笛。成明星心中暗笑。
“很是厉害,仅凭着一百多名兵卒,就消灭了对方九百多兵卒,简直是天才将师。”
“是啊。”陈宾感叹一声,“而且据可靠消息,他学习将师术的时间并不长,应该是与成门主同时吧?”
“我们是一起拜入神妙门门下的。”成明星心中暗想:这帮鬼精的家伙,表面上说喜欢直来直去,实际上说话老拐着弯,想说我和苏云笛是同门互相应当很是了解,就直说呗,非要我自己讲出来。试探我和苏云笛的关系?靠,这种谁都知道的事我有必要隐瞒吗?
“哦,这个我们倒是知道。”陈宾笑了笑。
嗯,说你是个老粗,这回我是真信了。
“我听说,成门主对这个苏云笛,好像是有颇多不满啊。”陈宾笑着问。
“也没什么。”成明星一耸肩,“人各有志,有人愿意跟着朋友吃苦,有人愿意远走高飞享福,这是个人志向问题,不能强求。”
“可我听说,成门主好像刚抢了苏云笛的女人,惹得苏云笛要和你决斗?”陈宾问。
“是有这么回事。”成明星一咧嘴,装出一副吃惊兼不好意思的模样。“大人您……您怎么连这种事都调查了?”
“也不是有意调查。”丘武在旁边笑着插了一句,“他到行馆里与你又吵又吼的,别人想听不到也不成。你知道,这行馆是归官家管的,里面的仆役,可不敢隐瞒这种事。”
成明星笑了笑,没说什么。
“老实说吧,对于这个苏云笛,我们是很看重的。”陈宾叹了口气,“无奈这小子很不识抬举,仗着自己与凌仙会、仙竹门,还有洪音王关系极不一般,硬是不买我们的帐,很是让人气愤啊。”
“这倒不大符合他的风格。”成明星说。“按说他这种人,是喜欢攀高枝的。霍阁老在咱们天音……那个啥,不用明说,你们也明白我的意思,他竟然不投靠,实在有点令人奇怪。”
“哼,我看他是胃口太大了!”言谦在一旁重重地哼了一声。成明星看得出,他这对苏云笛的不满也是半真半假,假的一面是暗喜他不肯依附于霍仲扬,而壮大其势力,真的一面,一定是苏空城也派人联系过苏云笛,但定是也被拒绝了。
“成门主,说实话,这个仙竹门和凌仙会,一直都是令我们头疼的存在。”丘武叹了口气,“这两个门派,一个是天音国第一将师门派,一个是东部翘楚,仗着自己门人遍天下,硬是自高自大,谁的帐也不买,自立山头成了国中一股势力,实在是令我们这些官家人看不过眼。”
成明星跟着点头,心中暗想:原来如此。我说我和凌仙会发生了冲突,也什么事都没有呢,看来陈宾等人盼着有人收拾凌仙会已经盼了很久了。也是,势力大了,谁还愿意依附于别人?等等……这么说来,苏云笛的意思是……
此时丘武接着说道:“过去,这两个门派各自为政,也就算了,但现在不同,一个苏云笛,将这两个门派联在了一起,这样一来,这股势力可就不容小视了。而且更令人担忧的,是苏云笛这小子还和国内首屈一指的将师商人李玉金扯上了关系,而且又和洪音王弄到了一起。这四方单独而论,哪一方也构不成什么威胁,但四方借一人之手联系在一起时……就有点可怕了。”
原来他们是怕了苏云笛。成明星心中暗笑:陈宾代表着霍仲扬,言谦和丘武代表着苏空城,能引得这两方势力对他生出戒惧之心,苏云笛,你小子果然厉害啊。
“确实是很令人头疼。”成明星点了点头。
“不止是头疼。”陈宾哼了一声,“这小子现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摆明了是想通过自己那几个情人,将这四方势力集中在一起,形成属于他一个人的新势力,从而借此崛起,成为天音国各大强势中的新贵。”
“有这么容易吗?”成明星一笑。
“当然有。”丘武叹了口气,“这四方势力,单提起哪一方,都是举足轻重,跺一脚就能让天音国大地颤抖的,那四个姑娘,则是四方势力首脑的直系亲属。既然四方势力都已经认可了苏云笛与她们的关系,就说明……他们也看出了苏云笛的用处,打算全力支持他,或说是与他合作。他们当然也想成为天音国最强势力之一,但之前一直缺少机会,苏云笛却给了他们这种机会。”
“靠勾引女孩一步登天,这苏云笛,也不是什么英雄!”言谦十分不爽地哼了一声。
成明星一笑,看着陈宾:“那大人找我来,是想……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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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35:都想收拾小笛子
陈宾看了看丘武,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大人的意思,是不能为我所用者,自然也不能为别人所用。”丘武一笑。
“要我杀苏云笛?”成明星是真有点吃惊了。
“那倒也不是。”丘武说,“他就住在凌仙会穆州分坛之中,想要杀他谈何容易。再者,他背后牵连的势力太多、太强,真要是杀了他……恐怕也会引起不小的动荡。唉,谁叫他的关系和那四大势力都不一般呢?自己的女婿、孙女婿、妹夫被杀了,他们能坐得住才怪。”
“那各位大人的意思是……”
“至少在现在,不能让他进入州十强。”陈宾哼了一声,一拍桌子。
“这场大赛中,你们迟早会碰面,而我们会安排你们在。”丘武说,“到时,还请成门主倾尽全力,一定要将他打败,而且最好败得异常惨烈,能全歼是最好。这样一来,他就进不了州十强。”
“这又有什么意义吗?”成明星笑了笑。
“当然有。”陈宾说,“这样一来,他就不可能得到官方的认可。就算他本领再强,背后的靠山再硬,也只能发展成一个民间组织,而无法进入朝堂――即使他是洪音王的孙女婿也是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成明星恍然大悟。
“只要进不了朝堂,就不能成为影响天音国政体的势力。”丘武说,“顶多变成一个比仙竹门还要强势的民间组织。民间组织再强,也是要受官方的管辖,许多官家人的特权,就无从得到……”
“比如神妙门中放置的那只守城器。”陈宾呵呵笑着。“成门主,说老实话,如果现在咱们不是好朋友的话,那守城器我们早就派人收回了。”
成明星笑了两声,没说什么。
“只要让他游离于朝堂力量之外,我们就有无数种办法可以制约他。”丘武说,“可一旦让他进入了朝堂之内……凭着王爷孙女婿的身份,还有两大将师门派,和最大的将师商人支持,他最终一定会成为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那时就麻烦了。”
“初赛过后,就是复赛,复赛之后,就是十强赛。”言谦说,“我们会在复赛时,安排一个最强的对手与苏云笛对战,到时他就算是赢得胜利,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复赛的选手有二十一人,因此有一人将连续与两名对手比武。这人会是谁,不用我说你也明白了。然后,我们会安排你们两个在十强赛上碰头,到时就全看你的了。”
这可够卑鄙的了。成明星暗想。
“这事于我有什么好处呢?”成明星笑着问,一脸等着拣便宜的表情,不但没让人将“精明”二字与他联系起来,反而把二货俩字跟他这表情划了等号。
当面张嘴就要好处的家伙,都好对付。陈宾笑着想。
“当然有好处了。”被陈宾看了一眼后,丘武急忙发言:“我们帮你削弱了竞争对手的力量,这本来就是好事一件嘛。另外,你为阁老做了这么一件大事,阁老还能不看重你?到时神妙门可就能呼风唤雨了,你成大门主,也再不是个普通的乡下将师。”
“是啊!”成明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陈宾完全被他的表现给蒙蔽住了,呵呵笑着问:“这么说来,咱们这计划就定好了?”
“大人放心,我一定出力。”成明星笑着拱了拱手,“到时一定要让苏云笛这小子好看。”
“那就好。”陈宾微笑点头,“成门主放心,到时我一定会在阁老面前为你多多美言。能消除这么一股强大势力的威胁,阁老也会松一口气的。至于咱们嘛,呵呵,一切好说。到时我会将神妙门定为官方指定的州内运输机构,这样,每年光是押运贵重财物,就有一大笔收入了。”
“哦?”成明星眼睛一亮。这不就是官准的镖局吗?物流业收入高哦,想当初在地球上时就听说过,一个快递员每月工资都能在一万以上,完全是很有前途的行业。
“那可多谢大人了。”成明星嘿嘿笑着,一脸的志得意满。
陈宾也笑得很开心,暗想:果然,年轻人嘛,野心有限,这么一点好处就把他美成这样了。
“另外还有这个。”陈宾向言谦使了个眼色,言谦立刻转身来到一个柜子前,打开柜子,取出一个托盆,送到了成明星面前。
成明星低头一看,只见托盘上放了十块方形的牌子,看着眼熟,仔细辨认,发现那竟然是十块军神符。
“小小意思,成门主留着用好了。”陈宾呵呵笑着。“这些军神符,每块都能让将师不费一丝力量地使用一次兵法。当然,在比赛时,这种东西是禁止使用的。”
比赛时禁止使用这类辅助用品啊。成明星暗想:这样一来,苏云笛岂不是占了老大的便宜?他那两样东西,一样是复活兵卒用的,一样是恢复兵法力量用的,都可以等比赛打完后再使用。陈宾想用车轮战消耗他的力量,恐怕不现实。
唉,可惜了,小笛子啊,你想在决赛中与我一决雌雄的愿望实现不了了。
“这多不好意思。”成明星假模假样地笑着,把那十块军神符用托盘中的布包了,塞进了自己怀里。
同时心想:没诚意啊。这些东西贵重是贵重,但要说能以之拉拢住人心,恐怕还不够份量啊。至少也得弄个什么军神金叶之类的东西才够意思吧?
见成明星已经答应,陈宾也高兴起来,立刻吩咐人摆上酒席。成明星也不客气,除了一口酒也不喝之外,菜是一口没落下。反正他从将神斗场回来,就光和伙伴们聊天,还没吃过东西,现在正好把晚饭解决了。
吃了个饱,又对着陈宾好通表决心后,成明星离开了陈府。言谦和丘武也一同告辞,表示替陈宾送成明星。陈宾显然对这两个部下很是放心,完全当成了心腹,就放心地把成明星交给了他们。
“不得不说,你们两个真是厉害。”坐在马车里,成明星叹了口气,冲着丘武笑了笑:“你们两个明明是内鬼,却混到了陈宾心腹的位置上。真有你们的。”
“这个……”言谦嘿嘿笑了笑,“这个其实也不是我们厉害,主要是王爷他手段高。”
“没错。”丘武一点头,低声说:“让我们两人混入霍仲扬集团,并取得陈宾的信仰,一步步升到眼下的位置,可都是王爷一手策划的,不然以我们两人的智慧,是绝做不到的。”
“丘大人您也别谦虚了。”成明星一笑,“当靠着别人的布置,就能得到这种地位?还是你们两人自己智慧过人。”
丘武一笑,也没再就这件事争辩什么,只是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了成明星:“将神大会上藏龙卧虎,强手如云,如果只凭着自身的实力,却没有其它外力帮助,是会非常辛苦的。所以王爷特地让我们给成门主带来了这个。”
成明星好奇地接过那布包,只感觉入手沉重,轻轻打开后,只见里面包着两样东西:一块厚约有一寸,巴掌大的金叶子,其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当中有“妖师”二字;另一样是一个紫色的玉菱,其上刻着“复生”二字。
他虽然没见过,但看这两样东西的形状和其上的文字也知道,这就是那能快速回复将师兵法力量的宝贝妖师金叶,和能令重造兵卒的时间缩短一半,只耗费初造时三分之一力量的复生玉菱。
“这……”成明星多少有点愣神。
“本来,王爷还想再为您弄一个涅槃玉菱,但……”丘武不好意思地一笑,“你也知道,这种东西确实是稀世之宝,天音国内除了李玉金外,再没人能轻易弄得到这种东西,而李玉金现在又和苏云笛关系密切,因此……”
成明星之前并不太了解这些东西的价值,但只看其功效,就知道这绝不可能是一般之物,否则的话,将师人手一个,那还了得?但他却并没意识到,这些东西竟然珍贵到如此地步,以云间王身份之尊,势力之大,竟然也只能弄到次一级的复生玉菱,而搞不到最顶级的涅槃玉菱,可见这东西真是稀世之宝,端的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一想到苏云笛手里就有一个妖师金叶和一个涅槃玉菱,成明星就忍不住感叹。所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苏云笛不但拥有李玉金这样的大商家,可以轻易搞到这种珍贵无比的宝物,更拥有两大将师门派的支持,和王室力量做后盾,不招人嫉就没天理了。
“王爷也有打压苏云笛的意思?”成明星毫不客气地将两样东西揣进了怀里。这种好东西不要白不要,谁不要谁傻子。同时心里感叹:就是不一样啊,你看人家苏空城出手拉拢人时,给的是什么东西!霍仲扬啊,就凭这一点,你就和人家差得远了。
“是啊。”丘武一点头,“苏云笛的势力太大、太强,任何人都会想拉拢他们,王爷也不例外,曾经暗中派人以其它身份试探,结果苏云笛的回应很是暧昧。王爷分析后,认为苏云笛是想凭着这股力量,将自己打造成权臣中的新贵,成为独霸一方的人物,所以自然不会选择依附于别人。这种人很危险,王爷的看法,和霍仲扬也差不多,都是不能让他得到更多的权力。”
“明白了。”成明星点了点头。“告诉王爷,没有他的厚礼,我也会全力与苏云笛一战。”
“还有另一件事。”丘武目光闪烁,压低声音说:“杀陈宾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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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鼻窦炎,头疼,所以休息一天才码了一章。我尽量再码,九点半时如果还不更,就是实在码不出了。嗯,我知道我这俩月更新不给力,大家见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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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36:女孩们
“要向陈宾下手了吗?”成明星想到要当刺客杀人,心里多少有点纠结。
“具体的时间、地点等,都由我们来定,成门主到时只要动动手就成了。”言谦笑着说。
丘武一点头:“陈宾这人武技很是出众,空手也能打倒个二、三十人。当然,这点本事根本入不了成门主的法眼。但他手下有十名非常厉害的武师,功夫都非常了得,还有位武师教头,功夫更是高强无比。不过到时我们会想办法将那些武师引开,成门主只要对付那位教头就好了。”
再厉害也厉害不过林少艺吧?成明星暗想。
点了点头,问:“什么时候动手?”
“到时候我会联系成门主的。”丘武一笑,并没说具体时间。“这几天成门主安心比赛就是了。毕竟,进入州十强对您来说是很重要的一件事,这关系到您今后的发展。”
“有了王爷做后盾,您再能进入朝堂之内,前途不可限量啊!”言谦嘿嘿笑着说。
成明星一笑,不置可否。
他没有什么称霸天下的野心,也不想当什么高官,拥有什么权势。但,想要回到地球,就得集齐七把钥匙,而身为一个乡野将师门派的门主,别说找钥匙了,就是打探关于钥匙的消息,都是难上加难。
为了回家救老爸老妈,他不得已也得硬着头皮争权夺势,让自己的地位不断提升。
刚一进行馆,穆兰就迎了上来,关切地问:“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成明星一笑,边走边说:“陈宾就是找我过去,说了一下对付苏云笛的事。这小笛子野心大啊,集合了四大势力,就想自己单干,想成为天音国朝堂中的另一股势力,霍仲扬也好,那个王爷也好,都不想让新贵出现,所以都想让我把他这股小火苗压灭在州将神大会上。”
“嗯,进不了朝堂,他也终究只是一个民间势力而已,兴不起太大风浪。”穆兰点了点头。
成明星好奇地看着穆兰,从以前开始,他就总觉得这姑娘对于这些朝堂上的事,了解得比别人多些,看得也更透,却总是不明白这是因为什么。
没等细想,已经来到马星屋前。这间屋子本来是他的,所以比别人的房间都要大,但当时马星受伤第一时间抬到了这里,所以干脆也就换给了马星住。但因为房间大,且惟一不能乱动的伤员又在此,所以平时几人都是集中在这屋里议事聊天。
推门进去,寻仙雪和云河月立刻迎了上来,成明星又把那番话说了一遍,云河月神色多少有些黯然,看得寻仙雪心里极不痛快,忍不住哼了一声:“看来有人要难过了。”
“不是……”云河月惭愧地一笑。“我只是想到自己……自己之前……觉得自己很傻而已。”
“人总有做错选择的时候吧。”穆兰瞪了寻仙雪一眼,“你就别老提人家不想提的事好不好?”
寻仙雪回了她一眼:“就你是好人。我也就是觉得苏云笛那样的人,不值得云河月再为他难过而已。行了,成明星也安然回来了,你该去吃饭了吧,一会儿饿晕了可别怪别人。”
“你还没吃饭?”成明星吓了一跳。
此时已是深夜,饿到现在什么人能受得了?
“可不是?”寻仙雪笑着说,“人家见你老也不回来,担心得很,连饭也没心思吃,一直在外面等你等到现在。你呢?估计已经把肚皮填满了吧?”
“我就是不饿而已。”穆兰笑了笑。“不过这时确实是有些饿了。你们聊着,我到饭堂去看看还有什么吃的吗。”
“这时还能有什么?”成明星叹了口气,“这里是官家的行馆,可不是外面的旅店。走,咱们到外面去看看,这个时候应该还有饭馆吧。”
说着,拉起穆兰的手向外就走。
寻仙雪的脸色变了变,咬了咬嘴唇,没说什么,云河月看了看她,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寻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她缓缓说了一句。
“是呀。”马星也忍不住在床上说,“明明想着要是门主关心的是我多好呀,嘴上却不断说着别人的好,帮别人赢得门主的关心,然后帮了这忙吧,自己心里又不痛快……”
“要你多嘴!”寻仙雪狠狠回头瞪了马星一眼,马星一笑,立刻住口,假装睡着,呼噜打得山响,倒把两个女孩都逗笑了。
看着寻仙雪,再想想穆兰,云河月又忍不住暗叹了一声。
成明星拉着穆兰出了行馆,一路寻找,却是一无所获。
此时天色已晚,早过了用餐时间,什么饭馆、酒家,也都已关了门户,要说还点着灯营着业有酒又有菜的地方,也就只剩下青楼了。
成明星初时不明白这道理,见远远的有灯光亮着,门前又车马如流的,立刻就高兴地拉着穆兰跑了过去,结果刚到门口,就被一帮姑娘围了上来,吓得两人急忙跑出老远,回头看看大门上的牌子,都是满脸通红,随后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算了,别找了,这种时候不会再有饭馆了。”穆兰笑着摇了摇头,肚子却在这时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弄得她脸色又红了些。
“再找找。”成明星一边说,一边左右望着,寻找着亮灯的地方。“今后可别再这么傻了。我到陈宾府上,还能有什么事,哪用担心。”
“我就是不饿而已。”穆兰还在嘴硬。
“不饿肚子叫什么?”
“唱歌。”
“唱歌?”
“嗯,这叫腹语歌。”
“……歇着吧,你当我没听过腹语是不是?我们地球上好多腹语高手,一般都是拿着个玩偶用手操纵着,一搭一档地和自己说相声。”
“什么叫相声?”穆兰好奇地问。
“就是……你等着,我给你说一段……”成明星松开穆兰的手,在街头站好,冲穆兰一笑:“今天来的人挺多啊,我很欣慰。说点电视上不让说的吧……”
然后又一下跳到旁边,装着向自己刚才立身处看:“哦?电视上不让说的是什么?”
再跳回原位,朝旁边看着:“你听就知道了……”
他就这么蹦来跳去的,一个人把捧哏逗哏的两人全扮了一遍,愣是一个人说了一段双口相声,逗得穆兰笑个不停,都蹲地上了。
“怎么样,好玩吧?”成明星擦了把汗,得意地问。
“好玩……不过不是相声好玩,是你好玩。”
“我了个去的……”成明星叹了口气,“咱毕竟没相声大师那逗人的本事啊。这么着,我再给你说个单口的吧,说有一个小孩儿,他妈洗了好多衣服晾在外面,让他看着,结果来了一个偷衣服的贼……”
一段马三立的逗你玩讲完,穆兰也就是微笑,没多大反应,成明星很是自卑地蹲在墙角画圈圈:“太失败了,这么精典的段子竟然让我讲成这样……马爷爷,我对不起您老人家……”
结果穆兰却又笑了起来,成明星不用问也知道,这也是因为觉得人他本人比较好笑。
“不带这么打击人的……”
“那边好像有灯光。”穆兰指着远处说,成明星立刻从墙角站了起来,顺着穆兰的手指向远处看,果然,不远处黑暗的街上,有一处灯光亮起。借着灯光,成明星隐隐看到了那屋子门外挂着的幌子,看样应该是个饭馆。
“好运气呀!”成明星欢呼一声,一把拉起穆兰的小手,向着那边快步走去:“走走,我也有点饿了,咱们俩一起吃点夜宵。”
“吃货。”穆兰哼了一声,“刚在执州府上大吃了一顿,这时又想要吃,你就照着猪的体格努力吧。”
“你见过哪只猪长得这么可爱过?”成明星一边说话,一边回过头做了个鬼脸,又把穆兰逗笑了。
“喂,成明星,答应我件事。”
“啊?”
“好好收拾苏云笛。”
“不是吧,你什么时候和那两大势力一个鼻孔出气了?”成明星一咧嘴。
“不是因为那个。”穆兰摇了摇头,想起了当初在神妙门学将神术时,苏云笛那无耻之人自作多情地在自己额上的一吻,脸色立刻变得时红时白。“总之,我就是看不上他那种人!真可惜了云河月的一片心,都算喂了狼了!”
“啊。”成明星点了点头。他当然猜不到穆兰恨苏云笛的原因,只以为她是替云河月不值。
没多久,两人就来到了那灯光前,抬头一看,果然是一家不大的面馆,成明星一喜,急忙问:“小兰,你爱吃面吗?”
“饥不择食。”穆兰笑着说。“算不上很爱吃,不过也挺喜欢的。”
“那就好。”成明星拉着穆兰就冲了进去。
面馆里,一个老厨师正在脱围裙,见有人进来,先是一怔,随即笑着说:“两位客官,不好意思啊,小店那个……要关门了。”
“大伯,我们都要饿死了。”成明星一脸痛苦,连连拱手:“麻烦您帮帮忙吧,这么晚了实在是找不着饭馆了,您就行行好,给来碗面吧,饭钱我加倍付成不成?”
老厨师看着这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家伙,你们两个该不是半夜私奔吧?”
“您别乱说!”穆兰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一脸又恼又羞又带点得意的神色。
“老朽失言,老朽失言!”老厨师哈哈笑着,“人嘛,不风流枉少年。想当初老头子我,也干过这种事。不瞒你们说,我老伴儿就是当年被我半夜像这样给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