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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奇侦异案》》 · 先笙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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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阳突然猛得一下把“赤”壶的酒一干而净,他长叹道:“因为我的手下们死光了,所以后来我再也不来酒吧,因为我怕在这里会想起他们,想起他们在我面前惨死的样子。”说到这里,王朝阳心里的陈年旧事全部一涌而出、历历在目,他就差一点眼泪就会夺眶而出,还好现在酒精还没有上脑,他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林星辰明白王朝阳的心情,那件全厅的人都不愿意提起的惨剧,林星辰自然心里清楚,但是其中细节却只有王朝阳自己才知道,所以林星辰问道:“王队长,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说当时你们一共有十来个人去追捕一个犯人,可是为什么最后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林星辰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当她想知道一件事时,必定不会拐弯抹角地和你绕圈子,所以她在完全没有顾及王朝阳感受的情况下,直接向他发问。

王朝阳顿了顿,收拾好自己复杂的心情,他决定向林星辰吐露那段恐怖的经历:“那个时候的成都,还是一个安静祥和的成都,我和我的小队,平时处理得也不过是些小偷小摸的小案子,可是在那不久以后,成都这座城市就彻底变了……”

“变了?变成什么样了?”

“黑暗与犯罪骤生。”在这嘈杂的酒吧里,王朝阳把这句话的每个字都念得很清楚,林星辰听得出来王朝阳语句中的咬牙切齿。

林星辰实在想象不出那会是一座怎样的城市,她惊讶道:“那到底是一副怎样的图画?”

王朝阳又拿起“橙”壶喝了一口,缓缓说道:“抢劫、杀人、偷盗、绑架……你能想到的犯罪,在那个时候,几乎每天都会发生。”

“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一个人,他把这座城市搅得浑浊不堪,他把我们公安厅搞得焦头烂额,他把成都人民弄得惶惶不可终日。”一说起这个人,王朝阳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能使王朝阳这个身经百战的老警察产生恐惧的人,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罪犯。

“我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样的人,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林星辰没有见过那样的人,自然不会被王朝阳简单的几句就吓住。

“不知道,我连他的脸都没有看清过,哪怕是他全灭了我的小队,我也至今不知道他是谁。他就像《福尔摩斯》里面的莫里亚蒂,他主宰了这座城市的整个犯罪界。”王朝阳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都是揪着的,杀死一个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诛心,更可怕的是你甚至不知道是谁把你心里那些信仰、那些希望、那些执着给悄然抹杀掉。

“就连他的一点线索也没有吗?”林星辰依然不敢相信这个人这么可怕。

王朝阳又喝干了“橙”壶,这个时候,酒意慢慢地上了头,他的话匣子就再也收不住了:“让我跟你讲讲当时的情况吧,当时我们正在调查成都所有的犯罪时,发现这之间竟然是有关联的,而这个关联就是那个人,后来我们小队负责找出那个人来。我花了很长时间,通过很多案子的联系,终于在一栋废弃的居民楼里发现那个人的行踪。我带着我的小队全副武装突袭了那个居民楼,却不幸中了埋伏……”他又拿了一壶,他自己都没注意是什么颜色的酒,就朝自己的喉咙里猛灌。

“对方人很多吗?王队长的队伍,应该都是精英才对,不会这样轻易的被消灭掉。”

“在那件事以前,我也认为我和我的队伍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可是遇到那个人过后,我才知道,我们是多么的垃圾。”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对方只要一个人,在脸都没露的情况下,全灭了我们所有人,你说我们是不是垃圾?”

他们不是垃圾,林星辰深深地知道这点,王朝阳以前带的队伍,人人都能独挡一面,也被公安厅评为历届最强的一支队,怎么可能是垃圾,这只能说明对手的确是太可怕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林星辰说这话时,心里都已经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王朝阳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当我们进入那个居民楼时,我感觉我们的所有行动就像尽在他的掌控一般。到处都是炸弹和莫名其妙的绳索和刀刃,每走两步,我们就会死掉一个人。离目标的距离还有一半的时候,我们就只剩下三个人了,我们当时都很害怕,便决定放弃任务,逃离那里,结果要出大门的时候,我们又中了埋伏,另外两个也死了,而我却被一根绳子倒掉了起来。”

林星辰终于明白现在的王朝阳为什么会不复当年之勇了,也明白为什么王朝阳会这次这个案子如此的谨慎,别说王朝阳了,就算是任何一个人遇到过王朝阳的这件事后,可能还不如王朝阳这般坚强。

林星辰也喝了一口酒,说道:“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没有逃出来,是那个人放了我。”王朝阳心有余悸地说道。

“放了你?为什么会放了你?”林星辰十分的不解。

王朝阳长叹道:“虽然我没有见过那个人,但是那个人的声音和他说过的话,我一辈子也忘不掉。当时,我被倒吊着,就听到我背后有一个十分阴冷的声音,‘失去部下的滋味,好受吗?’我当时又气愤又害怕,但是我还是强作镇定地大喊,‘要杀便杀,哪来那么多的废话。’但是他却没有要杀我的意思,他说,‘我不准备杀你,我这个人从来都很给人机会,现在我放你一条生命,我要让你带着这股恨意活着,直到你再次找到我,那个时候你才值得被我杀。’后来他就走了,我就这样一直倒吊着,直到第二天才被增援的队伍救下。再后来,那个人就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他的消息,而成都也随着这个人的消失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王朝阳终于讲完了这件事,这个埋藏在他心里多年的秘密,重新面对这段回忆,他也没有太多的感伤,反而内心会感到一些轻松,毕竟这件事压抑在心里太久了。

“这样的罪犯,真是太令人吃惊了!后来,你难道就没有去找过这个人的线索吗?”

“我当然有再次调查过,我暗中透过几个黑道去打听那个人的消息,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是谁,只是听说传闻那是一个高中生。”

“高中生!”林星辰震惊得站了起来,“假的吧,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统治一座城市的犯罪,一定是谣言。”高中生能做这些事,任谁也不可能相信会有这样的高中生存在,这已经超乎了常人的理解范畴。

王朝阳哈哈笑道:“老实讲,我也不太相信,毕竟只是传闻,反正那个人也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就当他是一场噩梦吧,梦醒之后,不是又出现了你们这帮年轻人吗?”

林星辰又默默地坐了下来。

王朝阳又说道:“我的故事讲完了,该说说你的了。”

“我的故事,也和队长您的差不多,我有个姐姐,也是一名警察,但是她在追查一宗案子的时候,被杀了,而且姐姐的尸体还是我和我的朋友一起发现的。”林星辰说到这段往事的时候,心情已经不再像原来那样沉重了,毕竟有一个更沉重的王朝阳在他面前,她这点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件事对你的影响也不小吧。”

“没错,我为什么要极力地去争取到更多的案子,就是想完成姐姐的梦想,我姐从小就立志要当一名出色的刑警,现在她已经不能完成,那么我就要带着她的遗志去成为一名出色的刑警。”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凡事一定要循序渐进,不能急功近利,你这样会伤害到自己,甚至伤害到你身边的人。”普天之下,可能真的只有王朝阳能理解林星辰的心情了。

林星辰说道:“我明白队长的意思,我知道我的能力还不够,但是没有更危险的磨练,是不能真正的成材的,而且我对队长你有信心,只要你能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你一定还是那个公安厅的传奇警察。”

王朝阳拍拍自己胸口说道:“虽然我已经老了,但是我还是希望我能尽自己最后一点力量,去帮助你们、保护你们的。”

林星辰举起手中的“紫”壶,说道:“那队长,咱们干一个。”

王朝阳又拿起一壶酒,和林星辰一饮而尽。

两人放下扎壶,王朝阳突然小声对林星辰说道:“咱们得小心了,我刚刚观察了很久,客人里面有人会对我们不利。”

九、骑士归来

林星辰小声微笑道:“我也发觉了,有一桌刚进来不久的客人,一进来就一直盯着我们这桌看,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

林星辰所说的那桌客人坐在角落里,有四个人,都穿着连衣帽衫,都用帽子遮住了头,很难看清他们的脸。

王朝阳小声道:“我想他们一定是要等我们喝醉了,才下手。”

“那王队长你喝醉了吗?”

王朝阳哈哈笑道:“再给我来几壶,都不会有感觉的,你不会已经醉了吧?”

林星辰抿笑道:“我连味道都还没尝出来呢。”

两人相视大笑起来。

王朝阳又说道:“还有一个人也挺奇怪的。”

“谁?”

“你看看吧台那个人。”

吧台边上,有一个背对着他俩的男人,穿着一件棕色夹克,从他的后脑勺可以看见一揪小鞭子。

“那个人很奇怪吗?”林星辰疑惑道。

“他一直坐在那里,默默地喝酒,眼睛从来没有瞟过任何地方,你说奇怪不奇怪,这里可是酒吧啊。”

林星辰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是有一些奇怪,就好像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一般,这样反而会让人觉得是在伪装。”

王朝阳小声道:“劫匪总共有五个人,角落里四个,吧台一个,正好是五个。”

林星辰有点担心道:“是啊,看来形势有点不妙了,我们两个人对他们五个人。”

“而且这里人太多,如果贸然开枪的话,会伤及无辜,所以从各方面来看,都对我们很不利。”

“那该怎么办呢?”

“逃,现在立马就逃。”王朝阳异常严肃地说道。

“怎么逃?我们只要一有动静,我相信他们也会马上采取行动的。”林星辰现在也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了。

“先冷静一点,我现在立马装醉,你就把酒保叫过来,把账结了,然后假装扶我出去,只要一出大门,咱俩就分开一左一右的跑,记住,一定要拼命地跑,等逃出来了,再在我家集合。”说完,王朝阳就假装面带微笑地敬了林星辰一壶。

等又喝了大概十分钟的时候,王朝阳便假装醉得趴在了桌上。

林星辰唤来酒保,把单埋了,便扶起王朝阳向酒吧外走去。

林星辰一行动,角落里那桌可疑人也跟着开始行动,他们缓缓从自己桌位上起身,也唤来酒保结账,倒是吧台边上那个人却仍然没有动静。

林星辰扶着王朝阳走出酒吧大门,刚一出门,装醉的王朝阳立马便生龙活虎,两人林星辰向左,王朝阳向右,拼命地狂奔。

这个时候,“九眼桥”正是人最多的时候,林星辰穿梭在人群中,速度都快赶得上百米冲刺,她一直不敢回头看,但是她感觉得出来后面至少有两个人也以同样的速度在追赶她。

她跑出了“九眼桥”,却还不敢掉以轻心,她又朝小路跑,当她回头看了一眼的时候,才发现两个穿着连衣帽的男人紧紧跟在她的后面,而且越来越近。

已经全力跑出了一公里,林星辰明显感觉自己已经有一点体力不支,当身体的疲惫开始呈现的时候,精神也会受到冲击,她甚至有些想放弃逃跑,转身和那些人拼了。

就在她脑中还在做思想斗争的时候,突然听到她的左边传来“唔唔唔……”很大声的发动车声音。

林星辰朝着声音看去,是一个穿着棕色夹克、戴着摩托车头盔的男人骑了一辆运动型摩托车突然出现在她的左侧。

林星辰认得这个夹克,就是酒吧里坐在吧台上的那个男人。

林星辰也认得这辆摩托车,就是白天出现在他们警车前面的那辆摩托车。

这个人很有可能是那帮劫匪之一,他突然出现在林星辰的旁边,是不是就预示着林星辰已经无路可逃了?

但是,林星辰没有感到绝望,相反她突然有了希望,她纵身一跃,竟然跳上了摩托车的后座。

林星辰抱着那个男人的后背,那个男人没有任何的言语和行动,只是轰足了油门,扬长而去,瞬间只留下追林星辰的两个人望车兴叹。

两个男人中的其中一个,赶紧掏出手机,气喘吁吁地对手里说道:“大哥,人没抓到。”

而林星辰坐在摩托车后座,紧紧得抱住机车男人的后背,她没有感到害怕,却感到一阵安心,那是一种久违了的安全感。

摩托车开了很久,机车男把林星辰带到了一条幽暗的小溪边。

机车男熄火摩托车,林星辰跳下摩托车。

“你个死鬼,终于舍得来见我了。”林星辰小声骂道,虽然语言像是在骂人,但是语气中却充满了温馨。

机车男把摩托车头盔摘下,一张国字脸,以及脸上修整地很漂亮的八字胡,呈现在林星辰面前。这个男人居然是魏仁武。

魏仁武哈哈笑道:“你这人啊,咱们两年不见了,一见面,你不说想我也就算了,怎么还骂人呢。”

“你说你该不该被骂,毕业那天,你连毕业证都没领,一声不吭就走了,一走就是两年,连个电话都没和我们打过。”林星辰说到这里,一肚子的火全提到肺里来了。

魏仁武尴尬笑道:“别激动,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你看我,一回来就找你,而且还准备帮你破案。”

“说到这个案子,我把这个还你。”林星辰从自己的裤子包里掏出一张红桃A的扑克,而扑克背面是一副八字胡的画像,她把扑克交给了魏仁武。

这张扑克是林星辰在找回六千万现金的泥土上方找到的,她当时看到这张扑克后,立马便把它藏进自己口袋里,才呼唤的重案第二支队。

林星辰又说道:“当在贼车那里,王队发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那肯定是你了,最后你又弄了辆摩托指引我们去河边,最后我在地上找到这扑克,就基本上能确定是你回来了。”

魏仁武点头称赞道:“不错嘛,比你读大学的时候要聪明一些。”

“我读大学的时候也不笨,好吗?”林星辰很不乐意听到魏仁武说她笨。

“好好好,你说不笨就不笨。”魏仁武懒得和林星辰争论。

“话说,你是怎么知道钱藏在那个地方的?”林星辰总算开始说正题了。

“你们在往河边走了,就应该也想到了啊,他们肯定是在河边藏的钱,然而我只是比你们先发现那些钱而已,而且我在检查贼车的时候,在轮胎上发现了和华阳河边杂草类似的草迹,所以就提前你们一步到河边寻找,很快我便发现了那个位置有一点点轮胎的印记,于是就顺利找到了劫匪藏匿现金的地方。”魏仁武昂首挺胸,自豪地讲述,言语中还有一点嘲笑林星辰他们太慢了的意思。

林星辰当然听得出魏仁武的嘲笑,她不耐烦地说道:“就你厉害,行了吧,我发现你不回来还好,一回来净惹我生气。”

“喂喂,别这样说话,行吗?我可是回来帮你忙的,态度友好一点,行吗?”魏仁武双手在胸口环抱,非常无奈地说道。

“好好好,大侦探,你是我的大救星。”林星辰虽然语气还比较强硬,但实际上她已经服软了。

“这样的态度就对了嘛,不过以后不要叫我大侦探,我已经不再想做侦探了。”

“不做侦探?那你以后不打算用你的头脑破案了么?”林星辰听到魏仁武的话,相当的惊讶,做侦探,是魏仁武以前最大的梦想,现在他居然放弃了,她实在想不通魏仁武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魏仁武哈哈笑道:“破案,一定要当侦探么?我不当侦探,一样也可以破案啦。”

“不当侦探,你连碰案子的资格都没有,好吗?”

“我是没有资格破案,但是你有啊。”魏仁武坏笑道。

林星辰懵了,她完全没有明白魏仁武的意思,她傻乎乎地问道:“我有资格,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有一个提议,你有资格破案,案子就全由你来破,我负责协助你,给你当当顾问就行了。”

“这个主意,好像也不错。”林星辰非常满意魏仁武的提议。

“你当然觉得不错了,功劳全是你的了,我成了跑腿的。”

“怎么着?对此有意见么?”林星辰坏笑道。

魏仁武举起双手,调皮地说道:“完全没有意见,一切服从领导安排。”

“嗯,态度挺好,我想先听听你对这个案子的看法。”

“没有看法。”

林星辰惊讶道:“你怎么会没有看法呢?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魏仁武无奈道:“就目前为止,我没有看到过任何一份警方掌握的关于这个案子的内部资料,我再厉害,也不能靠瞎猜破案吧。”

“你说的也对,那咱们先去找我们队长吧,正好,我把你介绍给他认识认识。”

“那上摩托吧。”

两人便又重新坐上了摩托车。

林星辰好奇道:“话说你怎么弄了个摩托车。”

“不会开车的我,只能骑摩托车了,怎么样这个摩托车帅吧!我回来的时候,就估摸着准备当个骑士出现在你面前,然后帅你一脸。”

“还骑士呢,你顶多是个堂吉诃德。”

十、外人

王朝阳虽然逃跑速度不够快,体力也大不如年轻的时候,但是姜还是老的辣,他只拐进巷子里,通过几个极其复杂的小路便把那两个追他的男人甩得无影无踪。

脱离险境后,王朝阳立马联系了张风等人,让他们全部到他家里来开会。

张风、肖伟、雷龙、方荣华赶紧放下手中的事宜,赶往王朝阳的家里。

五人坐在客厅里,张风好奇道:“王队,你身上有酒味,你喝酒了?”

王朝阳尴尬地回答道:“是喝了一点,这不重要,别扯开话题。”

“哦。”张风只好闭嘴。

雷龙问道:“王队,星辰呢?”

“我刚刚和她通过电话,她马上就到。”

肖伟说道:“王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朝阳说道:“劫匪发现了我们已经将六千万拿走,所以就跟踪我和星辰,不过还好,我和星辰都没有被他们抓到。”

平时不爱说话的方荣华,这时说道:“这么说来,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行踪,看来我们必须早早做打算才行。”

王朝阳有些苦恼,长叹道:“是啊,但是他们能轻易找到我和星辰喝酒的地方,也应该能轻易找到我们住的地方,这样下去,形势有点被动啊。”

“王队,你居然和星辰去喝酒了,话说星辰居然会喝酒!”张风震惊道。

“对,是和星辰去喝了一点点……你他妈能不能不要老提喝酒,现在正在讲案子呢!”王朝阳大骂道。

“我就好奇而已,王队,你不要激动。”张风又只能闭上嘴。

叮咚,叮咚……

这时,王朝阳家的门铃响了。

“一定是星辰来了,我去开门。”正好在尴尬之际,门铃声拯救了张风。

“等等,不一定是星辰,警惕一点。”王朝阳指挥着众人掏出手枪,埋伏在门口。

张风也手持着手枪,慢慢靠近王朝阳家门的“猫眼”。

透过“猫眼”,张风清楚地看到林星辰那种清秀又带点冷峻的脸,他这才放下警惕地跟大伙儿说道:“放心,确实是星辰。”

众人这才把枪放下,默默地回到客厅里。

张风打开房门,对着林星辰说道:“赶紧进来。”只是令张风没想到的是,林星辰还带着一个男人进来。

张风一把推住那个男人的胸膛,表情严厉地说道:“你是谁?”

林星辰解释道:“这是我朋友。”这个男人自然是魏仁武。

王朝阳自然也看到了魏仁武,他怪责林星辰道:“星辰,我们这可是重要的会议,你带个朋友来,不太合适吧。”

林星辰走到王朝阳跟前,解释道:“王队长,我这朋友是我大学时候的同学,他可以帮助我们破案。”

王朝阳仔细打量着魏仁武,实在想不通这个留着老年八字胡的年轻人有什么样的本事能够破案。

魏仁武推开张风的手,用一种吊儿郎当的姿态,走到客厅里,看了看众人,立马又找了个座位坐下,翘起二郎腿,拿出包里的“南京”香烟,抽出一根点燃。

王朝阳恍然大悟,他惊讶道:“原来是你,那个躲在贼车附近的人。”王朝阳是认出了魏仁武的烟,和他在贼车上找到的残烟是一个牌子的。

魏仁武抽了一口烟,没有回应王朝阳,而是对着张风说道:“我跟你道个歉,跟你竖中指,是我不对,主要是你车的喇叭声太响了。”

“原来那个骑摩托车的人,也是你啊!”张风大叫道。

这下,大家真的全明白过来了。

王朝阳说道:“星辰,难怪你在贼车那里的时候,心神不宁,也不跟着我们去追他,原来是因为你认识他啊。”

林星辰点点头。

张风说道:“那么他骑摩托车故意挡在我们警车前,其实是为了指引我们找到六千万现金的下落么?”张风也算有点洞擦力,立马便明白魏仁武为什么要挡在他们的警车前。

魏仁武对他们连珠似的问题并不感兴趣,所以他说道:“我们能不能快点进入案情。”

王朝阳站了起来,走到魏仁武的面前,严肃地说道:“进入什么案情?我连你是谁都还没弄清楚,跟你讲什么案情!”

魏仁武掐灭烟,面对王朝阳的质疑,只是冷冷的一笑,没有回答。

林星辰眼看气氛不太对,赶紧又跟王朝阳解释道:“王队,我这同学真的对破案很有研究,他是绝对可以帮助我们的人。”

王朝阳对林星辰说道:“一个小毛孩能有什么帮助?他是干什么的?警察?侦探?”

王朝阳的这个问题可把林星辰给难住了,警察或者侦探,魏仁武这两者都不是,他现在就是一个平民老百姓的身份。

王朝阳接着说道:“我当警察三十多年了,我需要一个小毛孩来帮助我们破案么?星辰,你不要忘记你做警察的本职工作,我们的案子是机密,绝对不能透露给外人的。”

“队长……”林星辰本来还想解释,但是却组织不出具有说服力的话来。

“算了,星辰,你们的队长好像并不欢迎我,我还是走吧。”魏仁武站了起来,便欲离开。

“那我送送你吧。”林星辰不能留下魏仁武,但是她至少可以送送他。

张风、雷龙等人看着这尴尬的气氛,都不敢劝解一下,他们知道王朝阳的脾气,一旦王朝阳很严厉地说话,那就最好听着,千万不要和他对着干。

魏仁武临走之前,还奉劝了王朝阳一句:“王队,我得提醒你一句,你要小心你的女儿,不要让她被卷入这次的事件中。”

突然,王朝阳面如死灰,重案第二支队的其他人更是震惊无比。

张风、林星辰等人跟着王朝阳这么久了,从来还不知道王朝阳竟然还有一个女儿。

魏仁武和林星辰走出了王朝阳的家,林星辰刚把房门关了,就立即问道:“王队长有个女儿?我怎么不知道。”

魏仁武一边朝楼下走,一边回答道:“他只是没有告诉你们而已,不代表他没有女儿。”

林星辰跟着魏仁武下楼,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沙发下藏着一堆玩具,什么洋娃娃之类的,自然是女孩子玩的,玩具的款式很旧,却一尘不染,说明王队经常拿出来擦拭,看来你们王队和女儿并不经常见面,只能经常拿出玩具来怀念一下。”

“我只听说,王队长很多年前确实有一个妻子,但是好像他的妻子得了绝症,在王队长一次出勤的时候,不幸离世。我们实在不知道他竟然还有一个女儿。”林星辰依然不敢相信。

魏仁武摊开双手,无奈道:“据我估计,你们王队和女儿可能决裂了,不然他也不会拿着个玩具来怀念。每个人都有秘密,他自然不愿跟别人提及自己的秘密。”

“说到秘密,你这两年到底死到哪儿去了?跟我装什么神秘。”林星辰话锋一转,又扯到魏仁武的身上。

魏仁武一个白眼便把脸撇到一边,回答道:“秘密。”

林星辰轻叹道:“你呀,还是老样子,大学那阵就神神秘秘,现在回来了,还是神神秘秘的。”

魏仁武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终于走下了楼,魏仁武突然对着林星辰伸出右手,说道:“拿来吧。”

林星辰疑惑道:“拿什么?”

魏仁武说道:“别装了,不是有东西给我的话,你根本不会送我到这里。”

林星辰微微一笑,说道:“果然瞒不住你。”林星辰随即便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魏仁武。

魏仁武接过那张纸,看了看,哈哈笑道:“原来是银行的员工名单啊,这样看来,你是想让我查查内应是谁。”

“没错,这是一个很关键的环节,现在我们要忙着对付那帮劫匪,根本没有时间去查内应。”

“等你们去查,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查得出来,我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怀疑一个内应了,正好有这资料,我便能很快的把他揪出来,你们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魏仁武非常自信的说道。

“行,我相信你的能力,你快去查吧。”林星辰又拿了一张纸片给魏仁武,“这是我的电话,有所发现后,就打给我。”

魏仁武瘪着嘴看了看纸片,然后立马扔掉,转头就走,嘴里还说道:“记住了。”

林星辰目送魏仁武消失在夜色中。

林星辰回到了王朝阳的家里,王朝阳正坐在沙发上,嘴唇微张,表情僵硬,眼神空洞。林星辰知道,魏仁武的最后一句话让王朝阳的心里起了很大的波澜。

其他人都手足无措地望着林星辰,希望她能够拿点主意出来。

林星辰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主意,但是越在这种人心涣散的时候,越要有人站出来稳定局面,她必须得做这个人,而且她也适合做这样的人。

林星辰走到王朝阳跟前,用了一种近乎于领导的语气,说道:“王队,你必须告诉我们,你女儿是谁?”

王朝阳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林星辰。

十一、可怜天下父母心

“没错,我确实有个女儿,我从来不提起,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当父亲。”王朝阳终于说出了这件事。

张风说道:“王队,我看你一脸担心的样子,老实讲,就算有女儿,你也不用怕啊。”

王朝阳摇摇头,说道:“不,就连星辰的朋友都能一眼看透我的这个秘密,更何况那些劫匪,他们肯定会去调查我的女儿的,他们一定会把她也卷进来。”

林星辰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去看看你女儿吧。”

肖伟附和道:“对,我们去看看,你亲眼看到她安全,你才会放心的。”

王朝阳站起来,说道:“你们说得对,我们去看看。”

依然是老规矩,林星辰、张风、王朝阳一辆警车,肖伟、雷龙、方荣华一辆警车。

由于林星辰和王朝阳都喝过酒,所以车还是由张风来开。

张风一边驾驶着警车,一边问道:“王队,你女儿多大了?”

王朝阳回答道:“和你们差不多,二十三岁了。”

“真的吗?漂亮吗?”张风好奇道。

“你这臭小子,不要打我女儿的主意。”王朝阳轻敲了一下张风的脑袋。

林星辰掩嘴笑道:“王队长,你女儿二十三岁,您现在五十八岁,那你是在三十五岁的时候才生下她啊。”

王朝阳轻叹道:“是啊,那个时候忙工作,一直没有考虑个人问题,所以都三十好几了,才成得家。”

张风说道:“王队一定很爱你的女儿吧。”

“爱,当然爱啦,有哪个做父亲的不爱自己的子女的。”王朝阳往事一涌上心头,“可是,我的女儿却不爱我了。”

林星辰心里暗自想来,魏仁武还真说对了,他们父女关系果然有隔阂。

林星辰问道:“为什么呢?做女儿的,怎么会不爱自己的爸爸。”

王朝阳说道:“因为我对不起她和她的妈妈,在她十岁的时候,她的妈妈得了癌症,然而我还是每天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在工作当中,没有给她妈妈足够的陪伴。终于有一天,在我出勤的时候,她的妈妈离世了。紧接着,我女儿就被她外婆带走了,她就一直跟着她的外婆长大,再也没来过我这里。”

说到这里,王朝阳的心里在滴血,这是他人生的第二痛,而第一痛就是失去队友。

张风疑惑道:“为什么她不来看你啊?”这还用问么,林星辰都听得出来原因。

王朝阳说道:“她恨我,她觉得是我害死了她妈妈,事实上,我也觉得是我害死了她妈妈的,所以她恨我也没错。”

林星辰说道:“父女哪来的隔夜仇,你应该去争取一下,说不定能挽回你们的父女情。”

“哎!”王朝阳长叹道,“我当然争取过,可是不但女儿不想见我,她的外婆也不让我见她。每一次,我想她的时候,都会到她的楼下,去等她放学或者下班回家,为的只是能看看她一眼。“

话题越来越沉重,张风和林星辰都担心,再说这个,只怕王朝阳会当场哭出来,五十多岁的人了,当着两个小辈的面哭,似乎也不太好看。

“那你女儿叫什么名字呢?”张风尽量偏离一点话题。

“我女儿叫王玲。”王朝阳回答道。

林星辰跟着称赞道:“很好听的名字,是你取的吗?”

王朝阳说道:“不,是她妈妈取的。”

“有你女儿的照片吗?”张风倒是对王玲的长相更感兴趣一点。

“有。”王朝阳从衣服口袋里掏一张非常陈旧的照片,递给张风。

张风一只手驾驶汽车,另一只手接过照片瞟了一眼,是王朝阳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照片,王朝阳那个时候,看着还很年轻,英姿飒爽,十分潇洒,而王朝阳的老婆,穿着一条碎花长裙,面容姣好,他们两人中间牵着一个长头发、非常乖巧的小女孩。

“让我看看。”林星辰从张风手中一把抢过照片。

张风说道:“我说王队啊,你就没有现在的照片么?小时候的照片,看不出来美丑啊。”

王朝阳微笑道:“没办法,我只有她小时候的照片,毕竟她都不愿意见我,更不会给我照片的。”

林星辰拿着照片仔细地欣赏,嘴里念叨:“我就觉得王队长的女儿一定很漂亮,小时候都这么可爱,成年后一定是位大美人,我说得对吧?王队长。”

一说到女儿的长相,王朝阳不禁得意起来:“那当然,我的女儿,自然是一位大美女。”

王玲住在双林北横路的“新华社区”,是她外婆的房子。

几人聊天间,不知不觉便已经到了“新华社区”。

王朝阳让两辆警车找到一个已经偏远一点的地方停靠,便吩咐雷龙、肖伟、方荣华分别守在“新华社区”的各个大门口,负责监视和排查可疑人士,而自己带着张风和林星辰来到王玲家楼下。

王玲的家是一个很旧的低层楼,总共只有七层,而王玲住在第七层。

三人站在楼下,朝着王玲家的窗户望去,王玲家没有一丝灯光,一片漆黑。

张风问道:“王队,你女儿是和她外婆一起住的吗?”

王朝阳回答道:“以前是,她外婆已经在两年前过世了,现在她已经一个人住在这里。”

林星辰说道:“家里,没有开灯,我想她应该已经睡了吧。”

王朝阳摇头道:“没有道理啊,现在才十一点多,她是个年轻人,不会睡这么早的,莫非……”王朝阳心里开始害怕起来,莫非王玲已经被那些劫匪拐走了?王朝阳根本就不敢往下想。

林星辰知道王朝阳在想什么,她安慰王朝阳道:“王队长,不要瞎想,也许她今晚累了,就早早睡下了呢。”

王朝阳没有说话,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再回应林星辰的好意。

“躲起来,有人来了!”张风突然小声说道。

三人立马藏进了树丛里。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裙、头戴白色发夹,披肩长发,眉清目秀,面带桃花的年轻女子和一位穿着运动短袖t恤,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缓缓走向王玲的楼下。

王朝阳三人躲在树丛里,看着那两个人,林星辰和张风从王朝阳的那种慈祥的眼神里就能看出这个年轻女子就是王玲。

王玲和男子停靠在楼下,王玲低着头,含羞道:“我到家了,你可以回去了。”

男子也不好意思地说道:“哦,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你家了,我还希望和你多走一截路。”

王玲伸出纤纤玉手,牵着男子的右手,含情脉脉地看着男子,说道:“来日方长,我们明天依然可以见面,依然可以逛街,依然可以谈天谈地啊。”

男子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那我回家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两人依然依依不舍。

王玲突然踮起脚尖,趁男子不注意,轻轻地亲吻了一下男子的嘴唇。

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王玲已经朝楼上跑了。

等男子反应过来时,王玲已经上了楼。

男子也走了,他的走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幸福,是那一种纯纯爱情的幸福。

这个场景,王朝阳三人全看在眼里,三人走出树丛,张风说道:“王队,你可没告诉我你女儿已经有男朋友了。”

王朝阳轻叹道:“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

林星辰说道:“不过,王队长说得没错,你女儿果然是位大美人。”

这次换做张风叹气了,他叹道:“是啊,的确是位大美人,真是可惜了。”

王朝阳又是一下敲在张风的后脑勺上,小声骂道:“可惜啥可惜,难道我女儿留着给你个臭小子么,我看看那个小伙子就挺好,比你小子强。”

张风摸了摸疼痛的后脑勺,委屈道:“我啥也没说,又打我。”

林星辰哈哈笑道:“你就少打歪主意了,不过,王队长,这下你就放心了吧,你女儿平安无事。”

王朝阳这才安心的点头道:“只是现在安全而已,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

张风自告奋勇地说道:“这样吧,队长,我今晚不回去了,守在这里,替你保护你的漂亮女儿,怎么样?”

“你小子的好意,我心领了,毕竟是我的女儿,就让我自己来守吧。”王朝阳虽然嘴上喜欢教训张风,但他心里还是心疼手下的。

张风拍拍自己胸脯,说道:“王队,你已经老了,更需要多休息,我是个年轻人,少睡一会儿没问题吧。”

林星辰也说道:“对啊,队长,你是我们重案第二支队的支柱,破案还全指望着您,你应该回去休息,就让张风守在这里吧,他能坚持住的,等明天早上,我再来换他就是了。”

王朝阳想了一下,也有些道理,便答应道:“那好吧,张风,今天就辛苦你小子了,回头等这个案子了结了,我请你喝酒。”

“好呢,我等着你这一顿酒。”张风笑道。

于是,重案第二支队除了张风以外,其他人便各自回家休息去了。

这一晚,王朝阳睡得很踏实,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却是他最后一个踏实的夜晚。

早上八点,睡梦中的王朝阳,被一通电话吵醒,是张风打来的,当王朝阳看到张风的名字,立马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只听电话里张风焦急地说道:“王……王队,出事了!”

十二、人命关天

林星辰急急忙忙地赶往“新华社区”王玲的楼下,等她到了的时候,重案第二支队的人已经全部到齐了。

她一到那里,就看见张风跪在王朝阳面前,大哭道:“队长,我对不起你,我……我没有看好你的女儿。”

王朝阳没有说话,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老泪纵横,林星辰直感觉王朝阳又老了十岁。

其他人也沮丧张脸,林星辰逮住方荣华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林星辰选择方荣华来询问,是因为方荣华是这帮人里面最冷静的一个,而且他很少讲废话。

方荣华说道:“因为张风在凌晨四点的时候打了个盹,没有注意,王队的女儿就被劫匪给劫走了。”一句话便概括了整个内容,确实不讲废话。

林星辰听明白了,又看了看两个哭哭啼啼的大男人,心里突然火气便上来了。

她走上去,左手反手一巴掌,右手反手一巴掌,火辣辣地打在王朝阳和张风的脸上。

两人当场就被打懵了,而懵了的也不止他们两人,肖伟、雷龙、方荣华也看懵了。

林星辰大骂道:“两个大男人,哭啥哭!哭有用吗?哭能救人吗?你们两个在青天白日的地方哭,也不怕丢咱们重案第二支队的脸。”

虽然林星辰解决问题的方式有点极端,但是效果还是很明显,两人顿时就不哭了,而王朝阳被林星辰彻底地打清醒了,他自己站了起来,还扶起张风。

王朝阳长叹道:“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是我们要积极去面对和解决的时候,张风你也不要太怪责自己了。”

张风带着两行泪痕,惭愧地点点头。

气氛总算归于正常,林星辰才问张风道:“具体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张风抹去泪痕,说道:“我一直在楼下守着的,到了差不多凌晨四点的时候,突然之间就有些犯困,我本来想再坚持一下的,结果没有坚持住,便倒在树丛里睡着了。睡着后,迷迷糊糊好像听到有些动静,但是却始终起不来。当我努力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共同抬起一个很大的蛇皮口袋就往外面跑,我努力跑起来去追,却总觉得双腿使不上力,跑两步便又倒下了,结果就这样眼睁睁地看他们给逃了。”

林星辰惊道:“不用想,那蛇皮口袋里肯定装的是王玲,而你说的这些症状,好像是中了迷香。”

“迷香?”张风疑惑道,包括其他几人也都很不解。

“这是一种古代流传下来的能让人迅速进入睡眠状态的气体,是由蔓陀萝花、闹羊花等原料混合制造燃烧出来的气体,威力堪比安眠药,在古代一些富贵人家,也确实把迷香当安眠药在使用。”林星辰解释道。

肖伟惊讶道:“我去,还真有这种东西啊,我还以为那是传闻呢。”

林星辰说道:“无风不起浪,传闻也未必全是假的,若不是我读大学的时候,碰到过一次有人使用迷香,我也以为是假的。”

“所以,我是中了迷香了?”张风依然没有弄清状况。

林星辰点点头。

张风心里的内疚感突然减少了不少,原来他是中了迷香才会让劫匪得逞的,而不是因为自己的疏忽。

王朝阳忧郁地说道:“星辰,你现在有什么好主意了吗?我现在脑子很乱,实在想不出什么对策。”

林星辰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

“什么办法?”王朝阳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还记得我昨天那大学同学吗?他就是我的办法。”林星辰说道。

“他能有什么办法?”雷龙质疑道,不但他质疑,其他人也在心里质疑魏仁武的能力。

林星辰对王朝阳说道:“队长,你忘了吗?昨天,可是他提醒你要来守住你女儿的。”

王朝阳点头道:“他能预见到现在的局面,说明确实有点本事,可是他现在在哪儿呢?”

林星辰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雷龙大喊道,“星辰,你这不是在逗我们玩吗?”

“确实不知道,他没有给我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只是我给他留过手机号码。”林星辰说道。

王朝阳轻叹道:“这怪我,我昨天不该把他赶走。”

林星辰说道:“没事,他今天内肯定会联系我的,我想劫匪应该也会立马联系队长您的,我建议我们先把六千万拿出来,随时做好准备。”

肖伟说道:“星辰,你的意思是,把六千万还给那帮劫匪?”

“是的,我是这个意思。”林星辰说道。

“这样岂不是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功败垂成了!”肖伟心里非常不爽,他不想到嘴的鸭子飞掉。

“是啊,星辰,这是大家辛苦找回来的,不能因为我女儿的事,而浪费了大家的努力。女儿的事,我自己会处理的。”王朝阳虽然担心女儿的安危,但他还是会考虑部下们的感受。

林星辰看了看人心涣散的重案第二支队,大声骂道:“你们脑袋里都装着屎么,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的么?难道你们做警察的目的,不是为了解救那些处于危难的人,不是为了打击犯罪吗?难道,你们所做的努力,仅仅是为了功成名就?”

众人皆低下了头,惭愧不已,一群大男人真还不如一个女子明事理。

“我觉得该先救人,六千万给了他们,只要能救人,我们也还有机会再次把六千万拿回来的。”张风率先支持林星辰,毕竟这次的事件里面,张风责任重大,所以他现在一心只想救回王玲。

“我也觉得该拿钱换人。”雷龙也支持林星辰,现在已经有一半的人觉得应该拿钱救人了。

“星辰你说的对,我刚刚的话,你就当放屁吧。”肖伟惭愧道。

王朝阳的眼睛又再次湿润,他感激涕零道:“谢谢各位,真的是太谢谢你们了。”他忍住眼泪,不让自己再次在部下面前出丑。

林星辰看了看站在一边,除了最初说过一句话,后来就再也没有发言的方荣华,试探问道:“你呢?什么意见。”

“我没意见。”方荣华冷冰冰地回答,有时候林星辰真的怀疑方荣华,是不是没有感情的人,脸上从来看不到表情。

没过多久,王朝阳的手机响了,是劫匪打来的。

劫匪的声音很奇怪,是由几种声音混合而成,就像一种变声器弄出来的,只听劫匪说道:“王大队长,你好啊。”

王朝阳战战兢兢地说道:“不管你是谁,快放了我女儿。”

“呵呵呵呵,王队,亏你还是个身经百战的警察,你怎么还像电视剧那种傻逼桥段一样,一上来就让我放人,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钱我给你就是了,只要我女儿能安全。”

“那我劝你最好快一点了,我这些弟兄可是属于那种很久没见过荤腥的‘饿狼’,如果你慢了,我可拦不住他们,毕竟你女儿生得美丽,就连我都有点动心了。”紧接着,那个劫匪就是一阵阴冷的笑声。

“你们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哈哈哈哈哈哈……”劫匪顿时便大笑起来,“吓唬谁啦,你这么大把年纪了,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我劝你赶紧去拿钱吧,我们可是讲信用的人,说会伤害你女儿,就会伤害你女儿。”

王朝阳心里虚了,顿时语气便软了下来:“好好,我马上去拿钱,你说拿了钱上哪儿去找你。”

“现在肯定不能告诉你地点,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会再打电话给你,然后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说完,劫匪便挂断了电话。

王朝阳面色铁青,默默说道:“走,去拿钱。”众人正欲离开的时候,只见昨夜王玲的男朋友正迎面走来。

王玲的男友用奇怪的眼神瞟了他们一眼,正当王玲男友与重案第二支队交叉相遇时,林星辰突然对他说道:“不用去找王玲了,她出事了。”

“啊?”王玲的男友突然就懵了,完全没有听懂林星辰再说什么,更不知道这个素不相认的女人怎么突然跟他说这些。

林星辰再重复了一遍:“没听懂么?她出事了。”

“她出什么事了?”王玲的男友既担心又疑惑地问道。

“她被绑架了。”林星辰的话,就像给了王玲的男友当头一棒似的,昨天两人还好好的,今天王玲就被绑架了,他的心里一时无法接受。

但是他转念一想,便脱口而出:“你们是什么人?”

肖伟指着王朝阳说道:“这是王玲的爸。”

“她说他爸死了的啊!”原来王玲一直骗她的男友说王朝阳死了,“不行,我得马上报警。”由于重案第二支队的人都穿的便装,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些人就是警察,现在他也顾不上眼前这位大叔是不是王玲的爸爸,总之王玲被绑架这事看着不像空穴来风。

“报什么警!我们就是警察。”雷龙制止道。

这下王玲的男友彻底地不知所措了。

王朝阳催促重案第二支队道:“不要管他了,咱们赶紧去救人吧。”

十三、团结一心

王朝阳带着重案第二支队来到“锦里”旁的一栋老平房,平房里已经积满灰尘,但是里面的家具却摆放工整。

一进大门,众人能感觉到十分厚重的灰土味。

肖伟用手挥开鼻子附近的灰尘,问道:“王队,这是什么地方啊?”

王朝阳说道:“这是我家。”

“你家?”大家异口同声地惊讶道。

王朝阳轻叹道:“这是我以前的家,玲玲就是在这儿长大的,自从我老婆过世,玲玲被她外婆带走后,我便不想住在这儿了,所以才搬到现在所住的地方的。”

雷龙说道:“那这里,就一直空着的吗?”

林星辰说道:“你看这些灰尘就知道,这里本来就一直空着的。”

王朝阳朝里屋走出,其他人皆在客厅等候。

王朝阳在里屋捣鼓了半天,才提着两大袋旅行袋出来。

王朝阳把其中一个旅行袋扔给张风,张风随手接住,沉重无比。

张风放下旅行袋,打开它,里面是五把AK47和无数子弹。

只听王朝阳说道:“你们一人一把,把子弹准备好,这次前去救玲玲,必定会是一场大战,我们必须全副武装。”

顿时,气氛一下就紧张了起来,大家开始默默地一人拿起一把AK47,又将子弹一颗一颗装进枪里。

这时,一个电话声音打破了客厅的宁静,当众人都认为是劫匪打给王朝阳的时候,林星辰默默地拿出手机。

“喂。”林星辰对着手机说道。

“星辰啊,是我。”是魏仁武打来的。

“怎么了?”

“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查到了什么?”

“话说你们王大队的女儿是不是已经被劫走了?”魏仁武岔开了话题。

“你怎么知道的?”林星辰很惊讶,这明明是凌晨发生的事,然而魏仁武这么快便得到了消息。

“当你们王队长昨晚上赶我走时,我就知道他肯定保护不了他女儿的。现在你们应该把钱拿上,准备去跟劫匪换人吧?”

“没错,这件事,我还想和你商量商量,毕竟就这么按劫匪的步调走,会显得很被动。”

“别怕,你们放心大胆的去,我自有安排。”

“什么安排……”林星辰话还没有问完,魏仁武便挂掉了电话。

林星辰额头青筋暴起,她生平最讨厌别人突然挂她电话,如果魏仁武现在在她面前的话,她一定会手撕了他的。

王朝阳问道:“你大学同学说什么了?”

林星辰摇头道:“说了一大堆废话。”

雷龙问道:“他不该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林星辰狠狠道:“他的嘴里连毛都没吐出一根来。”

张风说道:“那不是我们也靠不上他了?”

“靠得上他,母猪都会上树。”这个时候,林星辰开始贬低起魏仁武来,众人心里想着,明明之前还一个劲地夸魏仁武。

“算了,算了,这件事,还得我们自己来完成。”王朝阳说道。

说着,又一个电话响了,这次是王朝阳的手机。

“喂,王大队长,你的钱准备好了吗?”还是那个令人发指的声音。

“说吧,在哪里交钱。”面对绑架了他女儿的悍匪,王朝阳已经没了脾气。

“龙泉山的后山,有一间废弃的楼房,你就把六千万带到这里来。”

“好,我马上来。”

“不是你马上来,是你和你的五个手下一起马上来。”

惨了,本来王朝阳还盘算着,他一个人前往,然后其他五人拿着AK47从侧面包抄,一旦有了空隙,便能将劫匪们一网打尽,彻底改变局势。

“好,我们马上来。”王朝阳的语气变得僵硬,无论如何,他都要先答应了劫匪再说。

劫匪挂断了电话,因为王朝阳将手机设置为公放,所以大伙儿都听见了他和劫匪的完整对话。

大家一时之间,都没了主意。

张风说道:“王队,咱们得想一个办法才行,如果咱们都面对面地去找劫匪的话,手里提着AK47,恐怕不太合适吧,而且这枪也不好藏在身上,因为太长了。”

王朝阳没有说话,眉头一直紧锁,他实在想不出任何的妙计。

这时,林星辰说道:“要不,这样吧,队长,我们先把枪藏在离劫匪那栋楼不远的地方,如果发生交战,我们便立即逃跑去拿枪。这样的话,我们还能有一些机会。”越是在大家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林星辰越能展现出非比寻常的领导能力,在这点上,就练当过三十多年警察的王朝阳也比不上。

对于,林星辰的意见,大家纷纷点头同意。

王朝阳也说道:“只能这样了。大家这次为我的事情,甚至可能赔上性命,王某人,真的十分惭愧。现在,这个事情上,有人想退出,也还来得及,毕竟大家还年轻,生命是很宝贵的,如果你们现在退出的话,我肯定不会拦住你们,而不会怪责你们……”

“王队,你不能这么说,这次的事情里,我也有很大的责任,我答应你,看住你女儿,但是我失败了,如果能把她救出来,我就算赔上性命,又能怎样呢?”张风拍拍自己胸膛,他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我们重案第二支队是一个团队,更是一个家庭,如果有人胆敢伤害我们的家人,我们就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林星辰放出了自己的狠话,这件事让她想起了死去的姐姐,无论如何她也不希望再有自己身边的人出事。

“没错,王队,你这样说,就显得太过于客气了,简直就把我们当外人在看待,你不用担心,我会亲手把你女儿给救出来的。”肖伟推了推快要掉到鼻尖的眼镜,义正言辞地说道。

“是啊,王队,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你的女儿,那就是我们大家的妹妹,我们肯定会想办法救她出来的,就算丢掉性命哪又怎样,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雷龙掀开袖子,露出自己结实的肱二头肌,举起手臂,用力嘶喊。

王朝阳的眼泪,终于又止不住了,他一边抹掉眼角的眼泪,一边感谢道:“虽然说这话有些生分,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声——谢谢。一定是我上辈子积德,这辈子才能有你们这样的同事。”

这时,大家突然发现,站在一边,没有多少存在感的方荣华,还没有表面自己的态度,所以大家集体用渴求的目光死死盯着方荣华。

方荣华依然板着那张冷冰冰的臭脸,缓缓走到大家身边,突然伸出右手放在人群当中,冷冷说道:“我同意。”

大伙儿立马明白方荣华伸出手的意思,一个接一个地把手放在方荣华的手上,齐心大喊:“重案第二支队,在此发誓,我们团结一心,不但拼死也要救出王玲,还一定要抓住那些凶残狡猾的劫匪。”

在去龙泉山的路上,大家在车里相对无言,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好交流的,每个人都在回忆过往,他们现在得抓紧时间回想一下快乐的时光,如果这次行动失败,他们就再也没机会去回忆过去。

他们依然是两辆车,张风、王朝阳、林星辰一辆,雷龙、肖伟、方荣华一辆。

张风一边驾驶着警车,一边心里觉得,气氛还是太过于沉默了一点,他拿起对讲机,跟雷龙的车说道:“老雷啊,气氛有点紧啊,唱首歌来消遣消遣。”张风和雷龙的车里都有对讲机,而且频道是相通的,以便两辆车能互相指挥。

雷龙那边哈哈笑道:“老方说,他能起个头,大家一起跟着唱。”

大家没想到的是,方荣华平时话不多,一说到唱歌,竟然这么积极。

只听对讲机里,方荣华开始唱起来:“钟声响起归家的讯号,在他生命里,仿佛带点唏嘘。黑色肌肤给他的意义,是一生奉献,肤色斗争中……”

紧接着两辆警车里,充满了悲壮的歌声:“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迎接光辉岁月,风雨中抱紧自由,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自信可改变未来,问谁又能做到……”

一首《光辉岁月》,让众人坚定了信念,淡然了生死,拉近了彼此。大战前夕,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起笑容。虽然他们不一定能成为令罪犯闻风丧胆的超级警探,但是就算会牺牲,重案第二支队所有人的名字,都将在公安厅里成为传奇。

到了龙泉后山,六个人手牵着手,肩并着肩,面带笑容,一起走向劫匪所在的废弃楼房。

那栋楼已经不远,只见那栋楼有两层,而楼顶上站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弄了一头“莫西干”短发,右脸有一道很长的刀疤,穿着一身牛仔衣,手里拿着一把微型冲锋枪。

那个男人,远远望见重案第二支队,便哈哈大笑道:“王队长,你们终于来了,我可在这里久等多时了。”他的笑声既冷酷,又放肆。

六人走到废楼前面,王朝阳将一袋旅行袋重重地扔在地上,朝着那个男人大喊道:“你要的钱,我已经拿来了。”

十四、迟到的骑士

王朝阳对着顶楼大喊道:“我女儿呢?”

那个“莫西干”男人哈哈大笑一声,又大喊道:“把人带出来。”

二楼的窗子本来空无一物,现在凭空冒出来三个人,一个留有山羊胡子的男人和一个大光头男人架着王玲。

只见王玲衣衫褴褛,头发杂乱,衣服上还有血痕,整张脸都失去了生气,实在很难想象她在被绑架的这段时间里都遭遇过什么,只能知道那一定是非人的待遇。

王玲虚张着微弱的双眼,仿佛已经看见了王朝阳,她努力地张开双唇缓缓吐出两个字:“爸爸。”

看到这样的王玲,王朝阳心里满是心疼,他大声安慰道:“孩子别怕,爸爸来救你了!”王朝阳的声音充满了父亲的慈祥,王玲在这时第一次才认为自己是有爸爸的孩子。

“莫西干”男人又发出阵阵浪笑,他笑道:“好一段父女情深啊!”

王朝阳大骂道:“你们这群混账东西,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

“莫西干”男人冷哼一声,说道:“我们只是给偷走我们的钱的人一点小小的教训,让他知道偷了我们的钱,他的家人也会吃苦头的。”

张风本也是个暴脾气,这时他也大骂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们偷了你们的钱,明明是你们打劫的银行。”

“莫西干”男人冷冷道:“你是想跟我讲道理么?”没错,你跟一群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有用吗?

林星辰凑到王朝阳耳边小声说道:“王队长,我们要小心一点了,他们还有三个人埋伏在树林里。”林星辰已经隐约看到树林里趴伏着的三个手持轻型狙击步枪的男人。

王朝阳也小声回答道:“我也看见了,一会儿要小心行事。”

“喂喂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呢?”“莫西干”男人大喊道,“如果我在看到你们说悄悄话,我就当着王队长的面,把他漂亮的女儿给宰了。”

王朝阳强忍住满腔的怒气,朝着那个男人大喊道:“现在我已经按你的要求把钱带来了,快放了我女儿。”

“莫西干”男人摇摇头,说道:“还不行,还差一袋。”此话一讲,重案第二支队众人面色一下就难看了,个个背脊梁发冷,“莫西干”男人所说的还差的那个旅行袋,明显就是在说那五把AK47,本来他们打算把AK47藏起来,假设交战之时,自己这边的火力不至于输给劫匪,这下,计划就全完蛋了。

没有办法,就算计划被识破,也得硬着头皮见机行事,雷龙狠狠说道:“我马上去拿。”接着雷龙便先行离开了。

“莫西干”男人哈哈笑道:“我估计他得去拿一会儿,闲来无事,王队长,我允许你跟你女儿说上几句,我最喜欢看这种父女团聚的温馨场面了。”

王朝阳赶紧对王玲说道:“玲玲,别怕,爸爸一定救你出来的。”

王玲带着虚弱的声音喊道:“爸爸,你怎么会来?”

“我的女儿出事,我作为父亲当然该来救你,虽然你在心里已经不认我这个爸爸了,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忘记过,我还有一个女儿。”王朝阳的眼泪已经包住了整个眼眶,随时都会夺眶而出。

“爸爸……”王玲简单的两个字里,包含了很多意义,这里面有原谅,有悔恨,有爱。

这时,雷龙已经提着另一旅行袋回来了。

啪啪啪……“莫西干”男人开始鼓起掌来,他虚揉眼眶,假惺惺地说道:“真是感人的画面,好久没有看到这种画面了,你们可真是好样的啊,老三,去把两个旅行袋拿回来。”

山羊胡子男人放开王玲的手,消失在二楼的窗户中,王玲就算少了一个人挟制,也没有一丝力气逃走。

山羊胡子男人走下楼来,用一种藐视的眼光,看了重案第六支队一眼,便提着两个旅行袋回到废楼里。

“莫西干”男人满意地点头道:“现在就差一样了。”

“还差什么?”王朝阳有些不耐烦了。

“还差你们自己的枪。”完了,“莫西干”男人是要剥夺重案第二支队的最后一点武器。

“你他妈的,不要太过分了。”张风忍不住大骂道。

大光头男人突然从背后掏出一把手枪比在王玲的脑袋上,“莫西干”男人狠狠喊道:“再问你们一次,交是不交?”

“好,我们交。”林星辰怕其他人太犹豫,会误了事情,便率先掏出自己的配枪,朝废楼扔去,扔得离自己很远的地方。

其他人看见林星辰都已经交出了枪,只能跟着把自己的配枪掏出了,朝林星辰扔枪的方向扔去。

“很好,很好,哈哈哈哈哈哈……”这些“莫西干”男人彻底地大笑出去,笑声极其得意,又极其狂妄。

突然林星辰大喊道:“我猜,你不会让我们所有人活着走出这座山吧。”

“哎呀!被你发现了啊!”“莫西干”男人假装很惊讶。

“你敢于让我们看见你们的脸,是因为你们早就已经把我们当做死人了,所以就根本不必隐藏了。”林星辰的表情中,没有一丝的害怕和担忧。

“莫西干”男人点头道:“老实讲,你和这帮愚蠢的警察不一样,你比他们聪明,长得又漂亮,杀了怪可惜的,这样吧,待会,我一定给你个痛快。”

林星辰冷笑道:“话不要说得太满,我们几个,都还没死。”

“莫西干”男人不解道:“怎么,现在这样的局势,你们几个还有能活下去的可能性吗?你们可是赤手空拳诶。”

其实除了林星辰外,王朝阳等人当听到“莫西干”男人准备食言杀死他们的时候,已经心灰意冷,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是他们却挺奇怪林星辰这个时候,为什么会说这些话,而且从林星辰的表情来看,她信心满满,似乎心中有了其他能翻盘的办法。

林星辰轻叹道:“老实讲,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办法来扭转现在的局面,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只是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

“莫西干”男人越来越不明白林星辰在讲什么,他好奇道:“还有一个人?”

“哈哈哈哈哈,星辰啊,不要怪我迟到,骑士一般总得压轴出场,才能显得剧情戏剧化一点。”树林深处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其他人都朝声音望去,只有林星辰没有,她知道是谁来了,毫无疑问,来者就是唇上修剪地很漂亮的八字胡的魏仁武。

林星辰眼睛盯着一脸疑惑的“莫西干”男人,嘴里却对魏仁武说道:“我想你不是来陪我一起死的吧。”

“死?我才不喜欢死啦,这个世界这么快活,我还想多活几十年,所以我这次是带着筹码的人。”魏仁武的声音越来越近,大伙儿几乎能看见他的身影,也能看见他手里那把明晃晃的匕首,也能看见这把匕首放在一个女人的脖子前。

这个女人,头发散乱,衣襟破烂,面容憔悴,整个人的状态和王玲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这女的,我有印象,好像是浦发银行里面柜台的员工。”张风想起来了那个浦发银行的监控视频,他对视频里面所有的人,印象都非常深刻。

认出这个女人的人,可不止张风一人,特别是那个顶着“莫西干”头的男人,他已经没有了刚刚那种得意的表情,现在更多的是忧虑。

“莫西干”男人站不住了,赶紧跑下楼来。

这时,魏仁武也用匕首押着那个女的,站在了废楼前。

“莫西干”男人温柔地对那个女人说道:“阿眉,你没事吧。”

那个阿眉没有回答,只是虚弱地摇了摇头。

“莫西干”男人对着魏仁武大喊道:“放了她!”

魏仁武嘻嘻笑道:“不放,你又待咋地。”

“莫西干”男人就欲冲上来。

“你动一个试试。”魏仁武把匕首轻轻一划,阿眉的脖子上多了一条血痕。

“莫西干”男人心里纵是想上去把魏仁武撕成碎片,现在也不敢动弹一下,他只是用眼神给躲在林间的三个枪手一个信号。

“别想动歪脑筋,除非,你认为你动起来的那几个枪手的子弹有我的匕首快。”魏仁武很有信心地说道,“我现在给你一个建议,叫他们全都滚出来。”

“莫西干”男人犹豫了一秒,就是这一秒,魏仁武立马从腰间掏出另一把小刀,狠狠地插在阿眉的大腿上。

“啊……”阿妹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龙泉山。

就待魏仁武抽出小刀,准备在给阿眉来一下的时候,“莫西干”男人心疼得赶紧喊道:“大哥,别别,我马上叫他们出来。”

魏仁武冷冷一笑,提起快要站不住的阿眉,收回小刀。

这时,躲在林中三个枪手已经走了出来,一个枯瘦如材的男人,一个披肩长发的男人,一个有一对“死鱼眼”的男人,三人默默走到“莫西干”男人的背后。

魏仁武哈哈笑道:“现在大家公平了,可以开始谈谈交易。”

十五、原谅爸爸吧

“莫西干”男人强忍住怒气,狠狠说道:“你想做怎样的交易?”

魏仁武说道:“首先,你得把枪还回来。”

“莫西干”男人把脚边重案第二支队的配枪,挨个踢回给林星辰他们。

林星辰等人赶紧捡回自己的配枪,并瞄准“莫西干”男人等人。

“然后呢?”“莫西干”男人又问道。

魏仁武说道:“然后,用你手上的人换我手上的人。”

“要是我不换呢?”“莫西干”男人冷笑道,而光头男子又将枪口重重地压了王玲太阳穴一下。

“那就要看,是我手上的人对你重要一点,还是你手上的人对我重要一点了。”魏仁武也阴险地笑道,“你要知道,那可不是我的女儿,我也不一定是他们一伙儿的。”

纵然“莫西干”男人不知道魏仁武到底是不是和重案第二支队是一伙儿的,但是他知道的是,魏仁武手中的那个女人,是他必须救的人。

“好吧,是你赢了。”“莫西干”男人不敢再放狠话,“我倒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同伙儿的,我一直以为她隐藏得很好。”

魏仁武冷哼一声,说道:“能知晓银行所有的行程安排的,必定是银行内部的人员,这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然而银行柜台里的门是反锁了的,而玻璃也是防弹玻璃,所以你们就算火力强劲,也很难短时间攻破那个柜台,如果柜台里面的员工心一横,不管外面的人的死活,那你们的行动岂不是前功尽弃?最保险的方式,就是内应就在柜台里,只要你们一进银行,打死两个人,震慑震慑当时在场的人,她便装着心软立即去柜台开门,这样完全不会受任何人的怀疑。因此,谁开得门,谁就是内应。”

这番话一出,王朝阳才深深的后悔没有让魏仁武来协助这个案子,他根本不曾想到,这样的一个年轻人会有超乎常人想象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如果他早一点信任魏仁武的话,现在的局面也许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莫西干”男人点头称赞道:“看起来,你还是个精明人,但是我还是搞不懂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一定会和你做这个交易呢?你要知道,我现在有六千万现金,有强劲的火力,还有人质在手,而你只有一个人质,怎么看,这笔交易都不是很划算啊。”

魏仁武哈哈笑道:“你还真敢说啊,你手上的东西,对于我来说,不过是片浮云,说不要就可以不要。而我手上的,可是你们团伙的大脑。”

“莫西干”男人面色铁青,不敢再吓唬魏仁武了,因为他知道他根本吓不住魏仁武,而魏仁武仿佛已经知晓了一切。

“大脑?”重案第二支队异口同声地疑惑道。

魏仁武为重案第二支队解释道:“他们几个大老粗,怎么可能策划出这么详细而又精密的抢劫计划,明显是有人在背后做策划,他们只负责行动,而这个进行策划的人,又必须是通晓银行一切事务的人。这个人当然就是我匕首下的这个女的,她不但是那个留扫把头男人的女朋友,也是暗自指挥这次抢劫行为的真正主谋。”

重案第二支队的众人恍然大悟,果然,魏仁武一出马,根本没花上多少时间,整个案子的内情很快便浮出水面,这就是为什么林星辰会信任他的原因。

林星辰这时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呢?”

魏仁武嘴角带笑,阴险地说道:“我稍微用了点手段,这女的便全招了,更别说这个地方,以及她给那个呆子的制定将你们一网打尽的计划。”

“莫西干”男人,说道:“好,你想要什么?你说吧,但是条件不能太过分。”

魏仁武说道:“我是一个公平的人,我只希望大家公平一点,我也不想要那六千万,就只想用我的人质换你的人质,然后大家手上都有枪,再公公平平的干上一场。”

“莫西干”男人说道:“条件很合理,换。”话音未落,光头男人便将王玲带下楼来。

魏仁武小声对林星辰说道:“把你的枪给我。”

林星辰靠在魏仁武的身边,把自己的配枪从背后,手递手递给魏仁武。

光头男人把自己的手枪和王玲都交到了“莫西干”男人手里,“莫西干”男人对着魏仁武喊道:“现在,我数一二三,大家便开始放开人质,让她们自己回到我们身边。”

魏仁武冷笑道:“好呀,你喊吧。”

“一……”顿时,气氛变得十分紧张,不管是劫匪还是重案第二支队,她们都知道,现在已经进入了关键的时刻。

“二……”张风等人攥紧手枪的手心里,已经满满都是汗水。

“三。”魏仁武和“莫西干”男人都按照约定,同时放开了自己手中的人质。

但是,王玲和阿眉都身负重伤,她们俩,没走一步,都异常的困难,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但两人却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

一步、两步、三步,眼看两人都要回归自己的大本营了,突然,“莫西干”男人眼神中露出了一丝邪恶的光芒。

而“莫西干”男人这一动静,被王朝阳看在了眼里,他立刻便想到“莫西干”男人接下来要干什么事了。

“莫西干”男人迅速地抬起手中的手枪。

“小心!”王朝阳大喊一声,迅速冲上前,将王玲拥入怀里。

砰!

“莫西干”男人手中的枪打响了。

对方率先发难,魏仁武也不甘示弱,同样举起林星辰偷偷给他的枪。

又是砰的一声。

阿眉的屁股被魏仁武打中,一下便站不住了,便欲向地上倒去,“莫西干”男人赶紧上前扶住阿眉。

“莫西干”嘴角扶着阿眉,嘴角微微抽动,狠狠吐出四个字:“杀了他们!”

而魏仁武这时也大喊道:“快跑。”

砰砰砰……顿时,两方纷纷举起枪,开始激烈的交火。

魏仁武这方且战且退,迅速钻进树林里,隐蔽起来,而劫匪这边因为主脑还处在重伤之下,也没有过分追赶,亦是且战且退,退进了废楼里。

因为大家其实都在关心自己的伤员,无心恋战,大家都是很敷衍的开枪,掩护自己人进入安全的地方,所以就再没有造成更多的人员伤亡。

进入树林以后,重案第二支队的人就一直在朝山里逃跑,王朝阳和王玲互相搀扶着逃跑,落在众人的后面。

跑着,跑着,突然王朝阳双脚一软,扑倒在地,就连王玲也顺带被王朝阳摔倒的惯性给拖在地上。

王玲挣扎的想要趴起,她对着王朝阳轻声喊了一句:“爸爸,你没事吧。”王朝阳没有回应,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啊……”王玲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响彻整个山谷。

魏仁武等人听到王玲的尖叫,立即停下了步伐,回头看去,王玲正抱着倒下的王朝阳,放声大哭。

魏仁武等人立即掉转回来,上前查看。

但是当他们看到王朝阳的那一刻,无不震惊,王朝阳的后背上满是鲜血。

原来,当“莫西干”男人向王玲开枪的时候,王朝阳挺身而出,用自己的后背为王玲挡住了子弹,然后他用着自己的老命,顶着枪伤和大家一起逃跑,终于在林间,由于失血过多,倒了下来。

“啊哦,看样子出大事了。”魏仁武在众人纷纷担心王朝阳安危的时刻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

林星辰白了魏仁武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魏仁武摊开双手,瘪了瘪嘴。

“爸爸,爸爸,你回答我啊,你不能死啊!”王玲一边摇晃着王朝阳的身体,一边歇斯底里地哭喊道。

“队长,你有没有事啊,你说话啊。”张风等人关心地喊道。

王朝阳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他还没有死。

王玲感觉到王朝阳的身体有了动静,赶紧帮他翻过身来,将他的头枕在自己的的腿上。

王朝阳的鲜血浸透了整个草地,他用微弱的声音说道:“玲玲,玲玲……”

王玲,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回答道:“嗯嗯嗯,我在,爸爸,我在。”

“玲玲,你会原谅爸爸吗?”

“嗯嗯,爸爸,不要这么说了,以前是我不懂事,总觉得妈妈的死,是爸爸一手造成的,总认为爸爸不爱我们,但是现在我错了,爸爸是爱我的,甚至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救我。”

“玲玲,你能原谅爸爸,爸爸就安心了,你一辈子都是爸爸的好女儿……”王朝阳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好困,好困,突然好想休息一下。”

“爸爸,不要睡啊,爸爸,快醒醒。”王玲用力摇晃王朝阳的身体。

“小珍,小珍,你来接我了吗?我现在就跟你走。”王朝阳突然圆睁着大眼,声音也变得清晰,但是这样的情况,只维持了一秒。

“爸爸!”王玲朝着天空哭喊道,林间飞鸟四起,一时鸟叫声与哭声同鸣,悲悯响彻天地。

十六、骑士的宿命

“我要回去宰了他们。”张风怒吼道,他的双眼就像要喷出火来。

“我跟你一起去。”雷龙将手枪上膛,便要和张风杀回去。

“先别冲动。”林星辰拦住二人。

张风双眼挂着眼泪,冲着林星辰大喊道:“星辰,你别拦着我,我要去杀了他们。”王朝阳的死,让在场几乎所有的人都丧失了理智,就连方荣华那张冷冰冰的脸,都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而王玲抱着王朝阳的尸体,始终在哭泣。

可能目前为止,林星辰是最冷静的一个人了,她对着众人说道:“如果我们就这样冲过去的,无疑是去送死,我们应该从长计议。”

“是啊,一群莽夫那种一把老的快退休的手枪,就想和别人那种一枪十几发子弹的中兴武器正面拼,你们说不是去送死,是去干什么?”其实魏仁武也算是个冷静的人,但是他说的话,却有点煽风点火的意思。

“你他妈说什么?”张风便要向魏仁武发作。

“我说你蠢。”魏仁武可一点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知道张风脾气的林星辰,赶紧抓住张风,生怕他要冲上去打魏仁武,不过她倒不是怕他把魏仁武伤到,相反,她怕魏仁武把他伤到。

“你们一人少说一句,怎么你们不去和劫匪们打,准备先自己人开一战么?”林星辰冲着两人大喊道。

“哼!”张风强忍住怒气,站到一边,叉着腰,看着远方,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魏仁武瘪着嘴对林星辰说道:“我和他们可不是自己人,这里称得上是我自己人的,就只有你了。”

林星辰把脸侧到一边,双颊微微泛红,语气变得温柔地说道:“那如果我要你为王队长报仇,你肯吗?”

“肯,当然肯了,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的要求呢?”魏仁武拍拍自己胸脯说道。

当听到魏仁武愿意帮助报仇时,张风等人刚刚对魏仁武的厌恶感,顿时烟消云散。

特别雷龙还问道:“那请问这位朋友,我们该怎么做才好呢?”说实在的,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魏仁武叫什么。

魏仁武摸着自己的八字胡,说道:“与强敌对抗,一定不能硬碰硬,特别是硬实力弱于对方的时候。”

“你是说?”肖伟好奇道。

魏仁武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要赢对方,就必须用脑子。”

“说得轻巧。”张风不服气地插了一句嘴。

林星辰催促道:“你就赶紧说该怎么做吧。”

魏仁武对着林星辰伸出手来,说道:“先借你手机用一用。”

“借我手机干吗?”林星辰疑惑道。

“借手机当然是打电话。”

“你这个时候打什么电话啊?”

“你别问这么多,拿给我就是了。”

林星辰缓缓把自己的手机交给魏仁武,并问道:“你自己的手机呢?”

魏仁武接过手机,一边拨打号码,一边回答道:“送人了。”

“送人?”林星辰一脸茫然。

另一边,“莫西干”男人把阿眉扶进废楼,并把她安放在一张铁床上,其他人,守在废楼的各个位置。

阿眉始终在床上翻来覆去,额头冷汗直冒,嘴里一直念道:“疼,疼,疼啊……”

“莫西干”男人一边为阿眉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关切道:“阿眉,哪里疼啊?那混蛋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疼,疼,肚子疼。”阿眉抱着自己的腹部,痛苦地嘶喊着。

“肚子疼?”“莫西干”男人想要去查看阿眉的腹部。

这时,突然响起了一个奇怪的歌声:“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这突如其来的歌声,吓了“莫西干”男人一大跳,他赶紧仔细聆听是哪里发出来的声音,却发现声音好像是从阿眉的肚子中传来。

“莫西干”男人拉开阿眉捂住肚子的双手,撕开衣服,却发现阿眉的肚子上隔着皮肤透着蓝色的光,而那个歌声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莫西干”男人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像是手机?”

又回到魏仁武这边,魏仁武一边把手机放在自己的耳边,一边念着数字:“一、二、三、四、五、六、七……”

其他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林星辰也莫名其妙地问道:“你在干什么?”

魏仁武没有理她,接着念着:“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五十六、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六十。”当他念到六十的时候,故意提高了音量。

但是这时林子中的另一个声音,完全压过了魏仁武的声音,这个声音是爆炸声,嘣的一声,震耳欲聋,爆炸声响彻整座龙泉山。

这个爆炸吓了林星辰等人一大跳,就连沉寂在伤悲中的王玲也被这个爆炸声给震住了。

张风大喊道:“这个爆炸声,是从劫匪那里传过来的。”

肖伟疑惑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林星辰却知道这个爆炸肯定和魏仁武有关,她问道:“你到底干了什么?”

魏仁武笑嘻嘻地把手机递还给林星辰,并懒洋洋地说道:“我刚刚答应你的事,已经解决了。”

雷龙也跟着林星辰问道:“是你干的吗?”

魏仁武撇了雷龙一眼,并不回答。

“我在问你话啊,你到底干了什么?”林星辰催问道。

魏仁武摸着自己修剪地很漂亮的八字胡,微笑道:“六十秒,只需要打通手机六十秒。”

“什么意思?”林星辰疑惑道。

“嘣!”魏仁武故意学着爆炸的声音,“只需要打通手机六十秒,就会嘣得一下爆炸。”

“打通谁的手机?”

魏仁武指了指自己,说道:“打通我的。”

“你的?”

“对啊,我把那个女的捉住的时候,用麻药将她弄晕,并对她的身体进行了改造。而我把我的手机也进行了改造的,只需要接通六十秒,就会嘣得一下爆炸。”魏仁武得意地叙述着自己的妙计。

这哪里是条妙计,根本就是条毒计,简直就不是正常人能想得出来的毒计,更别说把这事干出来。所以当重案第二支队众人听到魏仁武讲出他的毒计的时候,背脊直感一阵寒冷,他们庆幸魏仁武幸好不是敌人,不然有这样一个狠毒的人做对手,自己都估计不到会死多惨。

林星辰深呼吸一下,说道:“难道你不怕,我在这之前给你回拨电话,这样,不是你就被炸死了么?”

魏仁武哈哈笑道:“不会的。”

“怎么不会?”

“因为我又换了张电话卡。”

林星辰瘪着嘴道:“真有你的。”

这次事件后,王朝阳牺牲了,但魏仁武却得到了重案第二支队的信任,也为他以后能够成为重案第二支队侦破刑侦案件的专家顾问奠定了基础。

王朝阳牺牲后,四川省公安厅为他举行了重大的葬礼仪式。

在王朝阳下葬的日子,重案第二支队全队出席。、

而魏仁武也跟着林星辰来到了墓地。

这天,下着绵绵细雨,就好像老天也因为这位敬业的好警察的牺牲而感到悲伤。

魏仁武默默地站在林星辰的身旁,为她打着雨伞,看着王朝阳的骨灰下葬。

林星辰轻叹一声,对魏仁武说道:“你为什么会回来?”

魏仁武指着王朝阳的骨灰,说道:“瞧瞧,我就是害怕你那天也变成那个样子,所以才回来找你的,没有我在你身边,以你的做事方式,很容易也会牺牲掉,我可不想等我见到你的时候,你也成了一盒骨灰。”

林星辰听到魏仁武这么说,脸上立马像绽开了花朵一般,她微笑道:“你是想当我的骑士吗?”

魏仁武也微笑道:“你是我的公主,骑士的天职就是保护公主的安危。”

“那么你是想说……”林星辰突然就像有语言障碍一般,把一句话都说不全了。

就算话没说全,傻瓜也能懂林星辰到底想说什么。

魏仁武不是傻瓜,他自己能懂,但是他却说道:“不,骑士总归是骑士,不是王子,我只需要保护公主的安危,其他的事情我不会去做的。”

林星辰一下子便懵了,她完全没有想到魏仁武竟然会这样说,这不是她能想到的结果,更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看着魏仁武,她的眼神里不再有那种暧昧的情愫,更多的是恨意。

而这种恨意一直伴随了林星辰很多年,因此她以后每次看见魏仁武的时候,心里总会忍不住有厌恶。

我们把场景又拉回七年以后。

魏仁武独自站在自己窗台边,抽着闷烟,他老是能回想起,七年前和林星辰的那一番对话,他明白林星辰对他的恨意,而他并不是不愿意和林星辰在一起,只是他又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魏仁武知道自己终究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堕入无边的黑暗,他怕连累林星辰,所以才选择在感情上疏远林星辰的,其实他的心里何尝不痛,可能他心里的痛要比林星辰的多上很多倍,但是他相信自己的选择。

只要他能记住自己的誓言,就不会负于林星辰。

魏仁武作为一名骑士,永远记得他答应过要保护林星辰,这也是他的宿命。

第十一卷与虎的较量(三)

一、黑暗世界

这天是个下雨天。

世人都说,下雨天就是懒觉天,但是对于魏仁武这个从来不知道上午是什么时辰的人来说,不管下不下雨,都是懒觉天。

魏仁武起床的时候,也就是晌午时分,是岳鸣做饭的饭香把他唤醒的。

魏仁武穿着睡衣,顶着鸡窝头,睡眼朦胧的坐到饭桌前,等着开饭。

岳鸣烧了一尾鱼,还弄了几个最近学的川菜——“麻婆豆腐”、“水煮肉片”、“炝炒凤尾”。

魏仁武一看到菜,精神立马便抖擞起来,赶紧挨个尝个遍。

岳鸣赶紧问问:“怎么样?我最近才开始学着川菜,好吃不?”

魏仁武一边嚼着“水煮肉片”,一边点评道:“总体来讲,还算可以,就是味道还淡了一点点。”

“淡了吗?”

“是的,主要因为你不是四川人,所以对四川的口味,把控还不够,时间久了,你习惯了四川的味道,就会把口味弄好的。”

“好吧。”岳鸣知道,魏仁武这样的评价已经算比较好的了,而且他还是在拼命吃,说明味道虽然有点小瑕疵,但整体还是好吃的,不然不好吃,魏仁武就算再饿,也不会多吃一口的。

岳鸣微笑道:“魏先生,昨晚睡得很香啊。”

“怎么看出来的?”魏仁武嘴里依然嚼着东西说道。

岳鸣掩嘴笑道:“你说梦话了。”

“我说什么了?”魏仁武突然紧张起来,他还记得自己昨晚做过的梦,他知道岳鸣听到的梦话肯定跟那个梦有关。

岳鸣摸着下巴,思索道:“嗯……我想想,说了好多奇怪的话,叫了林队长的名字,还喊了爸爸,还喊师父了。”

“等等,你昨晚为啥要偷听我的梦话?”魏仁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岳鸣赶紧解释道:“我晚上上厕所的时候,偶然听到的而已,谁会这么无聊,专门去偷听啊!”

“你就是这么无聊的人,你肯定故意偷听了。”事实上,岳鸣确实故意偷听了的,魏仁武看岳鸣飘忽的眼神,就知道了。

眼看瞒不过魏仁武,岳鸣只能转移话题:“不说这个,我倒是很好奇,谁会是你师父呢?”

“我没有师父。”魏仁武继续吃着菜。

“但是你喊师父了。”

“那也不一定是我师父,也有可能是别人的师父。”魏仁武解释道。

“别装,肯定是你师父。”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有资格做我师父?”魏仁武的这句话把岳鸣给堵住了,在岳鸣的认知里,还没有遇到过一个比魏仁武更聪明的人,他实在也想象不出还有什么样的人能有资格做魏仁武的师父。

岳鸣只好说道:“好吧,咱们不谈这个了,还是来说说正题吧。现在白虎没抓到,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回来作恶,现在又多了一个可以千码之外精准射击的枪手,以后不知道‘封神会’还会有什么厉害的人物,总之咱们该有所行动,不能死等着别人来杀我们吧。”

魏仁武吃饱了,他放下筷子,抚摸着圆鼓鼓的肚子,缓缓说道:“是啊,我们得率先采取一些行动才行。昨天我们不是已经发现过那个枪手所用的枪的型号了,接下来就是去成都的一些地下交易市场去找找那个枪手的线索,说不准会有发现。”

说干就干,岳鸣把饭桌收拾了,连碗碟都不洗,就拉着魏仁武出门。

岳鸣把他的“甲壳虫”开出来,魏仁武依然坐在副驾驶座上,悠悠地抽着“蓝娇”牌香烟。

岳鸣发动汽车,问道:“我们该先上哪儿去?”

“成飞大道。”魏仁武悠然地说道。

岳鸣朝着成飞大道开去。

“成飞大道哪里有军火交易点么?”岳鸣疑惑道。

魏仁武点头道:“奥地利斯太尔SSG69狙击步枪,可不是一般的地下军火商能弄到的枪,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飞成帮’的枪。”

“那是个什么样的帮派?”

“也不算什么大奸大恶的帮派。他们只倒卖军火,不干其他的犯罪的勾当。”

“倒卖军火,还不算大奸大恶吗?”在岳鸣的眼里,只要是犯罪,那就是坏人。

“那得看怎么理解善恶了。”魏仁武弹飞手里的烟,对岳鸣的问题,不置可否。

“你既然知道这么一个地方,为什么不和林队长一起端掉它呢?”岳鸣激动地说道。

“你不懂。”魏仁武敷衍地说道。

“我跟了你有段日子了,我一直以为你会去想办法抓住所有的罪犯,结果是我看错人了吗?”岳鸣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失望。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围绕在矛盾和阴阳当中,正义和邪恶并存,光明与黑暗交替,只有这样的世界,才会是个平稳的世界,如果有人想去打破这种平衡,必然会在世界里掀起轩然大波。”魏仁武可不想岳鸣质疑他,所以还是很耐心地解释道。

“什么意思?”魏仁武说得太玄幻了,岳鸣一句都没听懂。

“这么说吧,本来大家在各自的世界里相安无事,突然黑暗世界里跳出来一个人要破坏光明世界,那么社会就一定不会安宁,而我,就是专门收拾那些试图打破平衡的人。”

岳鸣努力用自己的小脑袋去思考魏仁武所讲的道理,好像有些顿悟了。

“‘天成帮’是黑暗世界里比较本分的帮派,我如果连这样的帮派都抓,那么我就成了打破平衡的人,这样的话,我也会成为黑暗世界的公敌,那么我就根本活不到现在。”

“你这么厉害,也怕那些人么?”

“黑暗和光明是并存的,散布在这个世界的任何角落,我就算再厉害,我也可能一个人一次性对付这么多敌人,况且,我还不想当‘过街老鼠’。”魏仁武总算是说服了岳鸣。

岳鸣说道:“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成飞大道。

“成飞大道这么长,到底是哪个地方?”岳鸣问道。

“你朝前面开就是了,我会告诉你在哪里停车的。”魏仁武又抽出一根烟。

岳鸣只好默默又缓缓地朝前面开,生怕自己开得太快,便错过了目的地。

这时,“甲壳虫”开到了成飞大道最偏僻的一截路,突然魏仁武说道:“前面的十字路口右转。”

“好。”岳鸣按魏仁武的吩咐,在路口处右转。

结果钻进来,是一条死路,但死路的尽头是荒郊野岭,但荒郊野岭上却独有一家“便利店”,而沥沥的小雨,给这家店蒙上了一层阴冷的味道。

岳鸣将车开“便利店”的门口停下。

岳鸣好奇道:“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岭,居然有一家‘便利店’。”

魏仁武一边开着车门,一边回答道:“能把一家‘便利店’开到这里来,用脚趾想,也知道这家店是有问题的。”

岳鸣也下了车,他说道:“是啊,更奇怪的是,为什么这家店关门了?”只见这家店大门紧锁,似乎标示着今日不营业,再看门口灰尘厚重,恐怕已经不止是今日不营业了。

魏仁武也说道:“是有一些奇怪,按道理来讲,不应该这个时候不营业的,咱们进去看看呢。”

虽然“便利店”大门紧锁,但是对于魏仁武这种精通开锁之道的人来说,这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魏仁武和岳鸣很轻松地便进入了“便利店”,而这个“便利店”和普通的“便利店”没什么两样,展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副食品和各种生活用品。

岳鸣说道:“这样来看,和普通的‘便利店’没什么两样啊。”

魏仁武回答道:“这只是掩饰而已,‘天成帮’总不能把军火全摆出来展示吧。”

岳鸣点点头,表示赞同魏仁武所说的话。

魏仁武仔细地查看“便利店”,并开始翻看那些货品。

岳鸣在一旁等待。

翻开货品,魏仁武在货架里面找到一些奇怪的小洞。

就在魏仁武思考这些小洞是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便利店”门口传来一个厚重的声音:“把手举过头顶。”紧接着是枪上膛的声音。

魏仁武把双手举了起来,缓缓地转过身来,看见岳鸣早已把手举了起来,又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白发苍苍、身材矮小,却手持一把来复枪的小老头。

当小老头看见魏仁武的脸时,警惕地眼神立马变得正常,并殷勤地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毛贼呢,原来是魏先生大驾光临啊!”小老头放下了来复枪。

魏仁武也放下来双手,寒暄道:“航帮主,好久不见啊。”原来这个小老头便是“天成帮”的帮主——航天伟。

这时,岳鸣才缓缓放下双手,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

航天伟说道:“魏先生,你到这里来,有何贵干呢?”

魏仁武说道:“我来找一个人的线索,不过我刚刚查看了这个地方以后,确信恐怕你也在找这个人。”

航天伟轻叹道:“也只有魏先生能一眼看出来啊。”

魏仁武又转过身来,抚摸着货架上的小洞,说道:“我就说,你这个店从来都是二十四小时营业,怎么会突然关门的?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航天伟说道:“对啊,我关店也是想先避避风头,毕竟对方太可怕了。”

魏仁武说道:“这种人可不是你们这样的帮派能够对付的。想来也确实残忍,就仅仅因为你的手下看到过他的脸,便大开杀戒,杀掉了你这个店的所有人。”

二、失恋

岳鸣震惊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这家店之所以关门,是因为店员全部都死了。

岳鸣可以看见航天伟沧桑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哀伤。

魏仁武又说道:“你知道杀他们的人是谁吗?”

航天伟摇摇头说道:“不知道,见过他脸的人,全都死了,就连这个店的监控也被他破坏掉。”

“为什么不报警?”岳鸣突然说道,但是说出这句话之后,立马他就后悔了,这不是废话么,“天成帮”本来就是不法分子,报警的话,不是等着警察来抓么。

魏仁武白了岳鸣一眼,岳鸣便不敢再支声了。

航天伟倒是给了岳鸣一个温暖的微笑,这倒是让岳鸣觉得黑社会也不是那么的可怕。

魏仁武又说道:“难道就没有那个人的一点线索吗?”

航天伟说道:“没有,只知道是‘封神会’的人。”

“这我也知道,而且我也和他算是交过手了。”

“那你看见他了吗?我也想把那个人找出来。”航天伟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手下们的死,让他感到痛心。

魏仁武懊恼道:“我就是没看见,所以才来这里找线索的。”

航天伟长叹道:“可惜啊,我这里的线索,也被那个人给全部抹掉了。魏先生既然和他交过手,就算没看清脸,也应该得到一些信息了吧。“

魏仁武点头道:“是的,我知道那个人枪法很好,可以说全中国都找不出来几个,而且听到有人叫他‘霸王龙’。”

“‘霸王龙’、‘霸王龙’、‘霸王龙’……”航天伟反复在嘴里琢磨这个称号,“莫非是‘青龙’?”

“‘青龙’?”岳鸣好奇地插了一句嘴。

魏仁武没有理会岳鸣的话,而是回答得航天伟:“我也这么怀疑过,想来这个人如此厉害,在‘封神会’的地位一定不会太低,也只有‘青龙’比较接近一点。”

“可是‘青龙’怎么会叫‘霸王龙’呢?”航天伟疑惑道。

“谁知道呢,可能也就‘封神会’内部的人,才能知道吧。”魏仁武瘪着嘴说道。

“是啊,‘封神会’是个极神秘又可怕的组织,而且这个组织虽然处在黑暗世界里,却又和黑暗世界格格不入,完全不讲规矩,一旦有违背他们意愿的人,他们都一定要将对方全部抹杀掉,我们对‘封神会’也是不敢招惹,这次没想到还是卷入进来了。”航天伟沮丧地说道。

魏仁武抚摸着自己的八字胡,说道:“你们不敢招惹,那招惹他们这种事,就还是让我来吧,况且,我已经招惹上了。”说完,魏仁武便挥手跟岳鸣示意准备离开了。

临走之前,魏仁武还对航天伟说道:“航帮主就不要再找‘青龙’了,我怕连累你。”

航天伟摇头道:“不,我虽然已经老了,但是我也不是一个胆小的人,魏先生有关于‘封神会’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魏仁武轻叹道:“好吧,我答应你。”说完,魏仁武转身便欲离开。

航天伟突然又道:“魏先生。”

“啊?还有什么事吗?”魏仁武回过头来。

“多加小心。”航天伟关切道。

另一边,杨曦与方敬语躲进了一家很简陋的宾馆商议着。

方敬语坐在角落里,唯唯诺诺道:“堂主,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没能整垮魏仁武,现在还被警察追捕,更重要的是,天帝也不准备管我们了,我们已经无路可去了。”

杨曦正捧着一杯开水,并且眼神麻木地看着黑漆漆的电视,突然把开水就是往电视上一砸,砰得一声,吓了方敬语一跳。

杨曦大骂道:“该死的魏仁武,就算我收拾不了他,我也一定要让他过得不舒服。”

方敬语知道杨曦现在怒不可遏,他小声地试着给杨曦提醒道:“我们已经试着绑架他在乎的人,结果还是失败了,还要再绑一次吗?”

“绑个屁,这下他们肯定有所警惕了,再想绑架就难了,而且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人了。”杨曦怒道。

“那咱们该怎么办?”

“之前,我对魏仁武还是太仁慈了,这次,我要用一下极致的手段才行。”

“极致的手段?”方敬语圆睁着大眼。

已是半晚时分。

“奇迹酒吧”还是像往常一样,热闹非凡。

林星辰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独自喝着“七彩冰二锅”,听着酒吧歌手哼唱着《曾经的你》,这时还真让她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曾经第一次来这个酒吧,曾经第一次喝这个“七彩冰二锅”,曾经大谈自己的梦想,曾经幻想着自己的爱情。

“一个人喝闷酒,有啥意思,我们来陪你喝。”

林星辰抬起头来,原来是魏仁武和岳鸣。

魏仁武和岳鸣一同坐下在林星辰的旁边,岳鸣招呼服务员过来,点了一杯“长岛冰茶”,而魏仁武点了一杯“蓝色妖姬”。

林星辰微微一笑,说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当然是找你的,张风跟我说你在这里,所以我们就来了。”魏仁武回答道。

“哦?张风还跟你说什么了?”

魏仁武突然噗得一声笑出来,说道:“他还说你失恋了,心情不好,在这里喝酒。”

“那个混蛋,大嘴巴,怎么什么事都拿出来说。”林星辰猛得喝上一大口酒。

岳鸣疑惑道:“那个方先生,看着挺喜欢林队长的啊,这是为什么啊?”

魏仁武笑而不答。

林星辰又喝了一口酒,突然酒精有些上脑,情绪也开始变得微妙,她缓缓说道:“也不能怪他,这里面也有我的问题。”

“怎么可能是林队长的原因呢,林队长落落大方、知书达理,人又长得漂亮,一定是方先生瞎了眼。”岳鸣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林星辰的眼神中突然有了自信。

“当然啦。”

魏仁武虚掩自己的嘴巴,强忍住笑意,正好这时“蓝色妖姬”端上来了,他赶紧拿起喝一口。

“魏先生,你觉得呢?”岳鸣又把话题抛给魏仁武。

魏仁武该喝进口中的酒,差点没有喷出来。

魏仁武赶紧把酒咽下去,又看着林星辰用真诚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便不好意思再吐槽,说道:“没错,林队长落落大方、知书达理,人漂亮,而那个方先生,又老又丑,还蠢,哪里配得上我们林队长啊。”

林星辰露出了笑容,但是笑中依然略带苦涩。

“到底是因为什么,你们才会分手的?”岳鸣好奇道。

“哎!”林星辰轻声叹息,又喝了一大口酒,“他觉得我不爱他。”

“啊?”岳鸣其实并不是太懂感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他又用求助的眼神看着魏仁武。

魏仁武白了岳鸣一眼,便微笑着对林星辰说道:“那你爱不爱他呢?”

“我不知道。”林星辰依然在猛灌自己酒,“我真的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就是不爱吧。”魏仁武悠悠道。

“别听魏先生瞎说。”岳鸣发现让魏仁武来劝林星辰,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林队长一向以真诚待人,如果你不爱方先生的话,根本不会和他交往的,这一定是方先生的借口,他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他肯定被这次的事情吓到了,差点就丢了一千万,一千万可不是小数目啊。”魏仁武用调侃的语气插嘴道。

“分都分手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林星辰摇头无奈道。

“其实……”岳鸣突然觉得,这也许是一个撮合魏仁武和林星辰的好机会,“其实,林队长也不一定只把注意力放在方先生身上啊,也许真正值得的人,在身边也说不定。”

林星辰用呆滞地眼神看着岳鸣。

“对对对,小岳说的有理,你看小岳这个人怎么样?我就觉得小岳这个人,长得又帅,还多金,比那个什么方立信,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林队长,你觉得靠谱不?”岳鸣万万没想到,魏仁武竟然先下手为强,这下岳鸣便不知道该如何把魏仁武推荐出来了。

林星辰又用呆滞地眼神看着魏仁武。

“我在问你话呢?”魏仁武又说道。

“他祝福我们两个。”林星辰突然对魏仁武说道。

这句话把魏仁武和岳鸣吓了一大跳。

岳鸣张开着大嘴,惊讶万分,而魏仁武赶紧喝上一大口“蓝色妖姬”,来掩饰尴尬。

“呵呵,真是可笑啊!”林星辰苦涩地说道,她一口气,把面前的“冰二锅”给干掉,她面前的桌面上,已经摆上了四个空酒壶。

魏仁武这时不敢再说话了,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他越说话,气氛就会越尴尬。

而岳鸣更不敢讲话,他现在坐在两人中间,怎么看都像是个电灯泡,虽然两人现在并不是情侣。

就这样,三人相对无言,默默地喝着自己的酒,足足坐了半个小时。

突然,林星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儿?”魏仁武关切道。

“回家。”

三、出租车上的暧昧

林星辰踉跄两步,一时脚下一滑,便重重地摔倒在地。

魏仁武和岳鸣赶紧去扶。

魏仁武将林星辰从地上拉起,但是林星辰已经意识模糊,浑身酒气,而且林星辰这个时候的体重不知道为什么,要比平时重上好几倍,魏仁武力气已经不小了,还是没有完全把林星辰拉起来,只能任凭林星辰坐在地上。

岳鸣本来想帮忙的,但是他心里突然打起小算盘来,于是他便默默地站在一边观察。

“魏仁武……”林星辰闭着眼睛,摇摇晃晃,小声嘀咕道。

魏仁武将耳朵凑到林星辰的嘴边,并且说道:“我在这儿。”

“魏仁武……你是个混蛋!”

魏仁武尴尬地一笑,他知道,林星辰现在已经醉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起来,我送你回家。”

突然,魏仁武像天降神力,猛得一下,便把林星辰给举了起来,将她扛在自己的肩膀上。

周遭围观群众,看到魏仁武扛起林星辰,无不震惊,都忍不住“哇!”的一声,表示惊讶,这些群众中也包括岳鸣。

魏仁武白了一眼岳鸣,岳鸣立马领会,大喊道:“我去叫出租车。”说完,立马便钻出了“奇迹酒吧”。

魏仁武不顾周遭人的眼光,大摇大摆地便扛着林星辰走出了酒吧。

因为酒吧外,有很多的士车都在等候酒醉的客人,所以当魏仁武出来的时候,岳鸣已经叫到车了。

魏仁武正要把林星辰扛进后座的时候,的士司机提醒道:“如果在车里吐了,是要加钱的。”

魏仁武狠狠道:“不会差你钱。”

司机这才同意把林星辰放上来。

就这样,岳鸣坐前座,魏仁武和林星辰坐后座。

啊,不对,林星辰应该叫躺后座。

就这样,出租车朝林星辰的家里开去。

一路上,车辆摇摇晃晃,左拐右拐,而林星辰的头枕在魏仁武的大腿上,随着车的摇摆,也不由自主地在魏仁武的大腿上蹭来蹭去,弄得魏仁武好不适应。

这时,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魏仁武和林星辰,轻叹道:“你们两个当男人的,真不该让一个弱女子喝这么多,莫非你们是想趁人之危?”司机立马怀疑魏仁武和岳鸣心怀不轨。

岳鸣连忙解释道:“大叔,你别误会,我们是好人,况且这位女子,是一名刑警,我们两个也不敢把她做什么的。”

司机这才放心了一些。

魏仁武独自把脸撇向车窗,他宁愿看了看成都夜市的繁华,也不想去解释这些无谓的误会。

突然,林星辰猛得坐了起来,吓了魏仁武一大跳。

魏仁武关心道:“你醒了?”

林星辰睁着圆圆的水灵的大眼,含情脉脉地看着魏仁武,嘴角流露出坏坏的笑容。

魏仁武深吞口水,总感觉马上要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林星辰慢慢地,慢慢地,慢慢地,爬到魏仁武的身上,用纤纤细手压倒魏仁武,魏仁武整个人被压到车窗上,想要动弹,却感觉怎么也使不上力来。

林星辰又慢慢地,慢慢地,慢慢地,脸就已经凑到魏仁武的脸边。

“你……你要干吗?”天不怕地不怕的魏仁武,这时居然害怕了起来,心跳一起一扶,一起一扶,却快如闪电,整颗心都快要跳了出来。

“呵呵呵呵……”林星辰不停地怪笑,而且脸越来越靠近魏仁武,眼看连嘴都快要亲上了。

这一幕,自然被岳鸣看在了眼里,他惊讶到合不拢嘴。

但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岳鸣惊讶到张不开嘴,因为他怕他自己张开嘴的话,会吐出来。

林星辰和魏仁武没有亲上,而是林星辰突然胃一个翻滚,便吐了魏仁武一脸。

顿时,车里充满了酒精和呕吐物的味道,而魏仁武现在的脸非常难看,相信脸上即使没有呕吐物,脸色也会非常地难看的。

司机,摇头轻叹道:“五十块。”

岳鸣立马从包里掏出五十递给司机,司机欣然接受,要知道,司机可以从中赚到至少三十元啊,他当然更喜欢他醉酒乘客会吐。

林星辰又倒了下去,继续在魏仁武的大腿上睡觉。

魏仁武憋着一张臭脸,默默地向岳鸣伸出一只手来。

“怎么?你也要五十块么?”岳鸣疑惑道。

魏仁武欲说还休,嘴巴微微张开,又生怕呕吐物从脸上掉进嘴里。

“你到底想说什么?”岳鸣捏着鼻子问道,呕吐物的味道实在太大了,即使打开了车窗,还是久久不能散去。

魏仁武艰难地从嘴里挤出一个字:“纸。”

岳鸣这才领悟过来,赶紧从包里拿出一沓卫生纸,递给魏仁武。

魏仁武没有先擦拭自己的脸,而是先为林星辰把嘴角擦干净,才开始擦拭自己的脸庞。

把脸擦干净后,魏仁武才敢吐槽:“我勒个去,真他妈恶心,这姑娘,真没救了。”

岳鸣噗得一笑:“魏先生啊,你这辈子恐怕都要和林队长的命运绑在一起了。”

魏仁武一边擦着胡子上的呕吐物的残渣,一边不屑道:“谁要和她绑在一起,如果那样的话,还不如死了算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时,司机突然大笑了起来。

“你笑啥?”魏仁武有些不高兴了。

“我在笑你,明明是喜欢这个姑娘的,却还是要装。”司机有个上了年头的老司机了,这些都市男女内心的情感,他太懂了,毕竟也是从这个年龄走过来的。

一向能言善辩的魏仁武,这时却反驳不出一句。

其实,别说老司机了,就连岳鸣这种感情经历浅薄的小子,都能看出来魏仁武是喜欢林星辰的,只是他平时不敢提,因为魏仁武打死都不会承认。

魏仁武默默地看着车窗外,流动的城市景色进入魏仁武的眼帘,却没有进入魏仁武的心里,他的心里藏着太多的秘密,他和林星辰的感情就是其中一个秘密。

没过多久,出租车便开到了“银通苑”。

魏仁武依然将林星辰扛下了车。

出租车离开之前,司机还留给了魏仁武一句话:“小伙子,要珍惜眼前人啊。”

魏仁武不屑地切了一声,便扛着林星辰走进小区。

魏仁武从林星辰的包里找到一把钥匙,打开了房门,连灯都没有开,便在漆黑之中,大摇大摆地将林星辰扛进卧室,这种感觉就像魏仁武是在自己家一般,对家里的布局已经熟悉到不需要开灯,便能在黑暗中自由的行走。

灯还是岳鸣打开的。

魏仁武在林星辰的卧室里待了将近有十分钟,才出来。

魏仁武说道:“去帮我准备一杯开水,我先去洗个澡。”

“你在里面干什么?用了这么久时间。”岳鸣疑惑道。

“她吐得全身都是,我总得把她衣服脱了吧。”魏仁武边说,边走进了浴室。

“脱衣服?”岳鸣独自在客厅里自言自语道,一想到魏仁武把林星辰衣服给脱了的景象,不由得自己的脸都红了。

于是,岳鸣便去厨房里烧开水。

差不多,开水烧开,岳鸣端一杯滚烫的开水出来,就看到魏仁武只穿了一条内裤坐在沙发上。

岳鸣惊到手中的开水差点滑落,他指着魏仁武喊道:“你当是你家啊,你就穿个内裤,再说了,这个大冬天的,你不冷吗?”

魏仁武悠悠然地掏出一根烟,一边抽,一边回答道:“不冷,况且也没其他衣服可穿了。”

魏仁武站起来,把烟叼在嘴里,一把抢过岳鸣手中的开水,说道:“你自己看会电视。”然后就钻进林星辰的房间里去。

岳鸣莫名其妙地坐到沙发上,等魏仁武,他突然有些担心,魏仁武不会趁人之危吧。

本来他还相信魏仁武不是那种人,但是细下想来,魏仁武根本就是这种人啊,越想越不对,他便决定进房间去看看。

当他刚走到林星辰卧室的门边,正是魏仁武刚好出来,差点撞个满怀,只见魏仁武穿着十分合身的棕色睡袍,手里捧着一大堆带着酒精味林星辰的脏衣服从卧室走出来。

魏仁武疑惑道:“你要干什么?”

岳鸣退后两步,指着魏仁武说道:“我该问你啊,你在里面干什么啦?这睡袍又是谁的?”

魏仁武哈哈笑道:“这睡袍是我的,我在里面给林大队长喂开水啊。”

“哦,你的睡袍啊。”岳鸣差点就相信了,“不对,为什么这里会有你的睡袍?”

“我以前刚来成都的时候,在这里住过,所以这里还保留了一件睡袍。”魏仁武一边回答,一边走向阳台。

岳鸣跟着去阳台,只见阳台上,放在一台洗衣机,魏仁武把林星辰的衣服,丢进了洗衣机里,并开启洗衣机。

魏仁武满意地说道:“等她的衣服洗好了,我再洗我的衣服。”

岳鸣又一次震惊了,虽然魏仁武是用洗衣机,但是他还真是第一次看到魏仁武洗衣服。

他和魏仁武生活的这段时间里,魏仁武除了内裤以外,衣服还全是岳鸣洗的。

是什么让魏仁武像变了一个人呢?莫非是——爱?

魏仁武这时说道:“小岳,今晚咱就住这儿吧。”

四、重磅新闻

“啊?今晚就住这儿?咱可是有家的,而且现在也不算太晚。”岳鸣不解道。

“难道你忍心看着林队长醉成这样的人,一个人在家,不能照顾自己吗?”魏仁武圆睁着大眼,居然卖起萌来。

岳鸣简直受不了魏仁武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纯爷们变成这样,浑身都起了几层鸡皮疙瘩,他赶紧道:“你别这样,在这儿睡也成。”

“那好,你去睡客房吧,我睡沙发。”说完,魏仁武立马便舒服躺在沙发上。

岳鸣仔细思索了一下,拒绝道:“不,你睡客房,我睡沙发。”

“为什么?温暖的大床不睡?要睡冰冷的沙发?”不解的人,换成了魏仁武。

“我可不放心你,万一你趁我在里面睡着了,偷偷钻进林队长的房间去,可怎么办?所以我睡沙发,我要在你犯错的道路上阻碍你。”岳鸣偷笑道。

“呀,好小子啊,竟然学聪明了。”魏仁武从沙发上坐起来。

“赶紧去睡吧,照顾林队长的重任就交给我了。”岳鸣拍拍自己的胸脯说道。

魏仁武站起身来,无奈地说道:“好吧,看来你今晚不睡沙发,誓不罢休了,我就把沙发让给你吧。”说着,魏仁武就钻进了客房。

岳鸣一下便躺上了沙发,将头枕在双手中,眼睛直望着天花板,回想着这几天以及今晚发生的事情,不知不觉,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接近着睡意便上来了。

眼看眼皮就要彻底合上的时候,空中突然飘出一件庞然大物罩住了岳鸣的眼睛,岳鸣的睡意立马便被吓得消失不见。

岳鸣掀开庞然大物,才发现这是一件很厚实的棉被。

“还有这个枕头,拿去,别着凉了。”只见魏仁武手持一个绣花枕头,站在客厅中间带着困意地说道。

岳鸣又接过魏仁武扔过来的枕头,回答道:“哦。”

魏仁武打了一个哈欠,又回房去了。

岳鸣睡着软绵绵的枕头,盖着温暖的棉被,心里想到,魏仁武在他们自己家的生活,是个粗线条的糙男,但是在林星辰家,立马便变成五好暖男了,这林星辰家的“魔力”还真大。

一片祥和的夜晚就这样过去了。

岳鸣依然老早就醒了,但是他这次醒得早,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平时早醒是生物钟决定的自然醒,今天早醒,是被饭菜香气给嗅醒的。

岳鸣张开双眼,立马朝饭菜香气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魏仁武和林星辰已经穿着各自地睡袍坐在饭桌上品尝着早饭了。

“咦,你醒了啊。”魏仁武一边啃着鸡蛋,一边说道。

我的天啦,这是魏仁武吗?魏仁武怎么会比岳鸣还先起床的,岳鸣赶紧看一下手表,看看自己是不是睡过头了。

结果,现在才七点半而已啊,魏仁武竟然起来这么早。

“是啊,小岳,赶紧来吃早餐,大冬天的,饭菜凉得快。”林星辰温柔地说道。

“哦。”岳鸣就像中邪一样,被魏仁武和林星辰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给牵动了魂儿,慢慢地从沙发上爬起,然后又缓缓走向了饭桌。

早餐有“水煮鸡蛋”、“青菜稀饭”、“炝炒白菜”,岳鸣拿起筷子,试了一下白菜,味道有点辣,但是整体还不错。

但是,他总觉得气氛有点尴尬,魏仁武和林星辰挨着坐在饭桌一方,有说有笑,而自己又坐在饭桌的另一方,这种感觉就像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儿子。

“咦,小岳,你怎么不说话啊?”魏仁武温柔地微笑道。

岳鸣真怀疑自己还在梦中,但是饭菜的味道,在提醒他,现在是活生生的现实。

岳鸣也不回答魏仁武,只是默默地低头吃饭。

“小岳,好吃吗?”这次又换着林星辰微笑道。

“好吃。”岳鸣低着头,敷衍地回答道。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而这个手机铃声拯救了岳鸣的尴尬。

是林星辰的手机响了,林星辰接听了电话,并说道:“什么事?”

接着,林星辰没有说过一句话,仔细听着电话另一头的叙述,岳鸣看到林星辰脸上的温柔突然就马了下来,可见对方讲得是一件紧急的事,但是岳鸣觉得这样的林星辰反而正常多了,这才是他熟悉的林星辰。

林星辰挂掉了手机,神情十分严肃。

“怎么了?有什么大案子吗?”魏仁武关切道。

林星辰没有回答,默默地站起来,走向客厅,并且打开了电视,将电视频道调到CDTV1。

魏仁武和岳鸣都围到电视跟前。

电视里正在播报一条紧急新闻,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男人站在火车北站的广场上,身上绑满了可以看见的土制炸弹,一只手拉着引线,随时准备引爆炸弹,而他的周围五十米以外围满了带着防爆盾的拆弹专家和谈判专家,整个火车北站也没有围观群众了,人群已经被疏散。

而这个准备自爆的人,魏仁武和岳鸣一眼就认出来了,竟然是“白虎堂”的方敬语。

这时,一个美女记者在现场播报:“下面我们看到的这个自爆的人,全身绑满了炸弹,无论警察怎样劝,他也不愿意放下炸弹,而且他口中还一直声称一定要见魏仁武……”

“走。”魏仁武掉头就朝门外走。

岳鸣赶紧跟上。

“喂,魏仁武,你就穿成这样去吗?”林星辰大喊道。

确实,魏仁武现在可踏着拖鞋,穿着睡袍啊,但是魏仁武头也不回地便出了大门。

林星辰就这样眼看着魏仁武和岳鸣离开了,但是她却没有去追,她现在也穿着睡袍,她可不想就这样出门,她要先去换衣服。

魏仁武快步跑出“银通苑”,正好有个人正好招了一辆出租车,正准备上车来着,突然魏仁武就在那个人开门的瞬间,抢先钻进了出租车。

那个人,在出租车外,大骂道:“你干什么?急着去投胎么?”

这时,岳鸣也跟了上来,忙着跟那个人解释。

突然间,出租车就开走了,连岳鸣都这样被抛弃了。

出租车长长的尾气后面,是那个被抢车人的骂声和岳鸣的一脸尴尬。

在出租车上,司机透过后视镜不屑地看了魏仁武几眼,噗得一声笑道:“朋友,你大清早穿成这样,是准备去哪个澡堂洗澡啊?”

魏仁武抖了抖自己的睡袍,悠然回答道:“不去澡堂,去火车北站。”

“你疯了吧!”司机大惊道,“你不知道那里出事了吗?”

“我知道。”魏仁武抚摸着自己的八字胡,很淡定地回答道,“因为我就是魏仁武。”

另一边,火车北站广场上,方敬语手里握住炸弹的引线,声嘶力竭地朝着警察群喊道:“你们别过来,我一定要见魏仁武。”

因为林星辰还没有来,张风暂时成了这帮警察的指挥,他那种一个扩音器站在防爆盾后面大喊道:“喂,那个谁,你千万不要冲动,我们不会过来的,魏仁武马上就会来。”

肖伟站在张风旁边,附到张风耳边小声说道:“我猜这小子,不敢自杀吧,你看他额头上的汗水。”没错,虽然方敬语手里握着引线,但是底气却没有那么足,甚至全身都因为害怕而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张风放下扩音器,小声地回答道:“的确,我们要想办法看准机会把他拿下,坚决不能让他在这里引爆炸弹。

雷龙也在旁边小声地说道:“狙击手也准备好了,只要下命令,我们便能先爆他的头。”

不止肖伟和雷龙,重案第二支队除了林星辰外,都在场。

张风摇头道:“队长不在,我不能随便下命令,总之先等队长来吧,我们先稳住局面。”

“魏仁武怎么还没有来,都快一个小时了。”方敬语已经开始失去耐心了,他的手虽然在颤抖,但是引线却越握越紧。

正待张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却听见警察包围圈以外传来一个懒洋洋地声音:“方敬语,我他妈的来了。”

警察圈散开一个角落,魏仁武穿着睡袍出现了。

魏仁武大跨步地穿过警察包围圈,走到了离方敬语三十米的位置,双手叉腰站着。

警察圈的角落又合拢了。

方敬语看着魏仁武,嘴角微微抽动,狠狠地喊道:“你就穿成这身来么?也太不尊重我了吧!”

魏仁武回应道:“我穿成这身,才证明我重视你,连换身衣裳,梳妆打扮的时间都没有,就急着赶来了。”

方敬语一见到魏仁武,反而不紧张了,身子也不再抖,他盘膝坐在地上,哈哈笑道:“魏仁武啊魏仁武,你总算来了。”

“我现在是来了,那你说你找我什么事?‘白虎’又去哪儿了?”

“堂主专程让我来给你带个话。”

“只是带话,也不用搞得这么大的阵仗吧。”

方敬语摇摇头,说道:“对于你这样的人物,这样子和你说话,才适合你。”

魏仁武也摇摇头,说道:“我说你啊,何必呢,很明显,你今天必死无疑。”

“哈哈哈哈哈……”方敬语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苦涩,“我和我哥的命都是堂主捡回来的,就算为他而死,也是应该的。魏仁武你听好了,接下来,就是堂主让我告诉你的话。”

五、散布恐惧的炸弹

“你说吧,我听着。”魏仁武毫不畏惧地说道。

“堂主让我告诉你,火车北站的自杀性爆炸,只是整个事件的开始。”方敬语略带绝望的声音说道:“接下来,堂主会把这种爆炸的恐惧散播在这座城市的各个地方。”

魏仁武震惊了,他叉着腰的双手,也不禁地放了下来,他冷冷说道:“爆炸的恐惧?他想干什么?”

方敬语冷哼一声,说道:“像我身上这种炸弹,堂主已经藏了六个在这座城市里,人口最密集的地方,只不过不一样的是,它们是定时炸弹。只有十二个小时,十二个小时后,它们将会一起爆炸,这座城市也将陷入绝望。”

“疯了,你们简直是疯了!”魏仁武大骂道。

“没错,我们就是疯子。”方敬语的双眼露出了既疯狂又邪恶的光芒,“我们就是那种要让那些惹了我们的人付出代价的疯子。”

“好,既然你们开始玩阴的了,那我魏仁武就奉陪到底。”魏仁武的声音坚定而充满力量,在这一刻,他就像那种不畏惧任何邪恶威胁的英雄。

“哈哈哈哈哈,很好,很好,很好……”方敬语一边绝望地重复着“很好”二字,一边大力地拉开引线。

张风见势不妙,赶紧指挥拿着防爆盾的警察们冲到魏仁武跟前,用防爆盾保护魏仁武。

嘣……

方敬语爆炸了,一团白色的蘑菇云升上天空,火车北站广场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方敬语已经尸骨无存。

爆炸引起的滚烫的气波冲击着警察的防爆盾,如果不是防爆盾,离方敬语这么近的魏仁武,很有可能被气波所灼伤。

即使身处险境,魏仁武依然很淡定,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的畏惧之色。

“我的妈呀!”刚刚赶到,离火车北站广场不远处的岳鸣,看到这幅景象,不由得停下脚步大声惊叹道。

和岳鸣一起来的,还有已经穿好制服的林星辰,她见到这种场景,更加焦急地冲进了警察堆里。

“队长,你终于来了。”张风等人看见林星辰到来,立马迎上。

“现在是什么情况?”林星辰焦急地询问道。

张风瘪着嘴指着地上的深坑,说道:“就是你看到的情况,炸了。”

林星辰白了张风一眼,又问道:“那之前是什么情况?”

张风详细地向林星辰叙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包括魏仁武和方敬语两人的对话,当听到有六颗定时炸弹藏在成都的各个地方的时候,林星辰心里开始焦急起来。

林星辰望着屹立不动的魏仁武,大声喊道:“喂,魏仁武,出大事了,你还站在这里耍什么酷啊!”

魏仁武回头望见极速奔跑过去气喘吁吁的岳鸣后,立马对岳鸣说道:“走吧,该出发了。”

“去哪儿?”林星辰和岳鸣同时问道。

“回家。”魏仁武一边走一边说。

林星辰和岳鸣赶紧跟上,林星辰焦急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回什么家!”

魏仁武瞥了一眼林星辰,说道:“我回去换个衣裳,我总不能一直穿着这一身去破案吧。”

林星辰没有再跟着魏仁武了,她任凭魏仁武和岳鸣离去,她暗骂一声:“真是丑人多作怪,刚刚不换衣服,现在这么紧急的时候,他又要换衣服了。”

魏仁武和岳鸣来到广场角落里,那里正有一辆出租车在等候。

魏仁武立马便钻进出租车后座,而岳鸣却钻进了前座。

魏仁武说道:“师傅,可以开车了。”

司机没有回应,一脸见了鬼的样子,看来他是被刚刚的方敬语的自爆给吓住了。

岳鸣这时突然发现,这个出租车正是魏仁武来时那个出租车。

岳鸣惊讶得跟魏仁武说道:“这不是刚刚那个出租车吗?”

魏仁武看着车窗外,心不在焉地回答道:“对啊。”

“司机师傅居然还在这里等你,真是个好人啊。”岳鸣惊讶道。

“那是因为我没钱给车费,所以让他在这里等我们,好让你来给车费。”确实,魏仁武穿着一身的睡袍,哪里能掏出一分钱来给车费的。

司机听到两人的对话,才缓过神来,他心有余悸地说道:“魏神探,现在又去哪儿?”

“东坡北二路,左右小区。”岳鸣代替魏仁武回答道。

司机一边驾驶着出租车,一边还好奇道:“魏神探,刚刚那个爆炸是怎么回事啊?”

魏仁武敷衍道:“一个蠢货炸了。”

“蠢货怎么会炸的?”司机更不解了。

“因为太蠢了,所以炸了。”魏仁武越来越不耐烦了,他正在思考问题,这种时候,他最讨论别人烦他了。

“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司机疑惑道。

“你如果再问蠢问题,你也会炸的!”魏仁武很严肃地用一种威胁的方式去吓唬司机。

虽然魏仁武的话很扯淡,但是魏仁武说得这么认真,就像真的似的,还是把司机大哥给吓到不敢再多言。

岳鸣这时问道:“魏先生,现在形势很紧迫啊。”

“我知道。”魏仁武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想到那个家伙正面交锋敌不过,开始玩起阴的来了。”

“是啊,正面交锋,他只要针对的是你,我们还能有办法自我保护,现在要保护几万人,甚至可能几十万人,而且时间这么紧迫,相当有难度啊!”岳鸣不自信地说道。

“错了。”魏仁武嘴角突然上扬,他倒显得相当自信。

“哪里错了?”岳鸣疑惑道。

“前面都对,后面错了。”

“后面哪里错了。”

“时间很充裕,而且也没难度。”魏仁武说这话时,悠然自得,异常轻松。

“只有十二个小时啊,时间还很充裕吗?”岳鸣心里还是虚的。

“相当充裕了。”

“我们现在连那个家伙的一点头绪也没有,这都没有难度吗?”

“毫无难度。”

“你就这么自信?”

“就是这么自信。”

“你刚刚还挺生气的啊。”岳鸣瘪着嘴说道。

“我生气是因为那个怂货不敢再正面交锋了。”魏仁武的确很生气,“不过还好,只要他敢稍稍一探头,我就一定能把他从‘龟壳’里把他揪出来。”

突然岳鸣也有了信心,魏仁武就是这样子的人,不论形势看起来有多紧张,一旦他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解决,从岳鸣第一次在“奇迹酒吧”遇见魏仁武开始,魏仁武就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回到家里,魏仁武换上了棕色大衣,戴上了一顶棕色的雪帽。

岳鸣也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说道:“魏先生,你觉得六颗炸弹会埋在什么地方呢?”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说道:“很明显,最具威胁的办法,是把炸弹藏在人最密集的地方。”

岳鸣思索了一阵,说道:“成都哪些地方,人口最密集呢?”

“看来你对成都不熟啊。”魏仁武哈哈笑道。

岳鸣毕竟只在成都待了几个月,自然没有魏仁武待了几年的“成都通”熟悉。

岳鸣追问道:“你就别卖关子了。”

“我问你,方敬语是什么时候爆炸的?”

“八点半。”

“从八点半开始算,十二个小时以后,是什么时间?”

“晚上八点半呗。”

“对了,这个时间,已经入夜了,成都人一般都集中在什么地方呢?”

“不知道。”

“有一个地方,你总该知道吧。”

“你是说‘九眼桥’吗?”

“这是肯定有的一个地方。”

“还有呢?”

“酒吧事业不亚于‘九眼桥’的少陵路,算一个。”

“这个地方我知道,还有呢?”

“什么时候,人都不会少的‘春熙路’商圈,肯定算一个。”

“没错,‘春熙路’肯定算一个,还有呢?”

“如果你看篮球的话,你应该知道‘四川金强队’今晚有CBA总决赛的主场比赛,所以‘省体育馆’今晚人肯定爆多。”

“你竟然还看篮球?”岳鸣一直都认为魏仁武一心只关心破案,从来不看与破案无关的东西,完全没想到他还了解篮球比赛。

“我不看篮球,但是我会看新闻的。”魏仁武瘪着嘴说道。

“骗谁啦!”岳鸣反驳道,“明明是看新闻里有没有自己,而顺带看到的吧。”

魏仁武掩嘴偷笑,本来想装一下,却没想到被岳鸣给拆穿了。

岳鸣说道:“还有两个地方。”

“还有两个地方,二十四小时都不会缺少人。”

“什么地方?”

“成都的两个火车站。”

岳鸣恍然大悟,他说道:“确实,火车站,每天都承载着成都最多的移动人口,毫无疑问,放炸弹,首先就会挑选这两个地方。可是,火车北站已经发生过爆炸了,‘白虎’不会傻到再炸那里的,所以就只剩下火车东站有可能放炸弹了,也就是说,还差一个地方。”

魏仁武哈哈笑道:“我们该走了。”魏仁武一边笑,一边便去开门。

“喂,魏先生,还差一个地方啊!”岳鸣大喊道。

“差一个,就差一个呗,时间不早了。”

岳鸣疑惑道:“明明是你说,时间很充裕的啊。”

六、第一颗炸弹

两人刚出家门,只听到魏仁武突然对着黑漆漆又空旷的楼梯间说道:“出来吧。”

岳鸣一脸迷茫,他不知道魏仁武在在叫谁出来。

却只见,楼梯间走出一个畏畏缩缩戴着黑框大眼镜的男人。

这个男人正是侦探小说家——伍巍。

魏仁武不耐烦地问道:“躲在角落里,想干吗?”

伍巍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听说了火车北站的那个爆炸事件了,也听说这件事和魏先生有关,我想着,先生肯定会追查这个案子,所以我想跟着先生一起……”

“一起干吗?”魏仁武打断伍巍的话。

“一起破案啊,正好我最近写小说,遇到了瓶颈,希望跟着魏先生,找找灵感。”伍巍很真诚地说道。

“别跟着我,我讨厌带个拖油瓶。”魏仁武就这样拒绝了真诚的伍巍。

“我倒觉得,我们可以带着他。”岳鸣这时帮伍巍说了句话。

“为什么?”魏仁武问道。

“如果把咱俩都写到小说里,感觉也是一件挺酷的事。”岳鸣兴奋道。

“听着也不错。”魏仁武笑着回答道。

岳鸣彻底把魏仁武说服了,他知道,魏仁武是相当喜欢出风头,如果能有让他出风头的事,他一定不会拒绝。

“真的吗?我可以跟着一起了吗?”伍巍兴奋地喊叫道,他差点就高兴地跳起来。

“我不会带你一起的。”说了半天,魏仁武还是拒绝伍巍。

伍巍的表情僵住了,他现在的感觉就像从天堂极速降落到地狱一般。

魏仁武指着岳鸣说道:“但是他可以带着你。”

说完,魏仁武就朝电梯走去,伍巍还没有反应过来,岳鸣赶紧跟他说:“傻子,魏先生同意了,赶紧跟着走吧。”

伍巍这才反应过来,立马又喜笑颜开,赶紧跟着一起走。

火车北站的广场上,平时都会有不计其数的旅客在此穿梭,经过方敬语自杀性爆炸后,这里的人数不但没有锐减,反而增加了几倍。

这些人里面有处理现场的警察、有来报道新闻的记者、还有不计其数的围观群众。

而这群人中,隐藏着一个身材矮小,穿着黑色连帽羽绒服的男人。

那个男人看着那个爆炸引发的巨坑和巨坑旁议论纷纷的人们,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那个男人小声地自言自语道:“方敬语、方敬堂、李宣然,还有我‘白虎堂’其他已经牺牲的兄弟们,我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的,我一定会让魏仁武血债血偿。”

那个男人,转身便离开了人群,嘴角的笑意却一直不曾消失。

没错,那个男人就是“白虎”杨曦。

我们把视角又拉回到魏仁武这边。

岳鸣驾驶着“甲壳虫”汽车,载着魏仁武和伍巍,朝着“春熙路”开去。

伍巍好奇道:“我们为什么要去‘春熙路’啊?”

魏仁武不耐烦道:“又一个‘十万个为什么’。”

岳鸣不理魏仁武的评价,回答伍巍道:“我们去那儿找炸弹。”

“炸……炸弹。”伍巍惊恐道。

“不然你以为我们去逛街么?”魏仁武悠然道。

“为什么还……还有炸弹?”伍巍惊魂未定。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调查的事,据说有六颗炸弹,藏在成都各个角落里面。”岳鸣解释道。

“听着,好像很危险。”伍巍心虚道。

魏仁武坏笑道:“怎么?后悔跟着我们来了?”

老实讲,是有一点后悔,不过伍巍既然跟来了,就不会打算退缩的,硬着头皮也得上,所以他坚定地回答道:“不后悔,大不了就是一死,更何况有魏先生保驾护航,我根本不怕。”

“我可不会为你保驾护航的,有危险,我一定让你最先上。”魏仁武哈哈笑道。

伍巍被魏仁武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了,魏先生,你就不要再吓唬他了。”岳鸣说道。

“好好好,不说这个了,小岳,马上就要到‘春熙路’了,得找个地方停车,‘春熙路’的车太多,很难找到车位,况且今天又是周末。”魏仁武提到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岳鸣为难道:“啊,确实啊,可能光找停车位,就得找上一个多小时,这台浪费时间了。”

“小伍,你会开车吗?”魏仁武对伍巍说道。

伍巍摇摇头。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思索一刻,才说道:“这样好了,小岳,你就开着车,沿着‘春熙路’打转,然后小伍和我下车去找炸弹,炸弹找到后,你再来接我们,这样节约时间一点。”

岳鸣也思索了一阵,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

岳鸣把魏仁武和伍巍放到“春熙路”的北路口。那里正好是太平洋百货商场。

伍巍站在太平洋百货商场的大门口,对着魏仁武说道:“魏先生,春熙路又大,人又多,咱们上哪儿去找炸弹啊?”

“我问你,像‘春熙路’这样的地方,这么多人,几乎每个角落都会有人光顾,很难讲有什么地方是可以藏着炸弹,不被人发现的,那么炸弹到底会藏在哪里呢?”魏仁武摸着八字胡问道。

伍巍茫然地摇摇头。

“蠢货,就不能自己思考么?”魏仁武小声骂道。

伍巍还是摇摇头。

魏仁武已经看不下去伍巍蠢萌的样子,一边朝“春熙路”内部走去,一边喊道:“跟我来。”

伍巍傻傻跟着魏仁武。

魏仁武和伍巍一边穿过来往的人群,一边魏仁武说道:“‘春熙路’每天都会有很多的人来购物,这里的人群都会把目光主要集中在商场琳琅满目的商品上面,正因为如此,却会忽视掉一个特别醒目的标志。”

“什么标志呢?”伍巍疑惑道。

魏仁武停下了脚步,这时,两人已经来到“春熙路”的中心——“中山广场”。

魏仁武指着“中山广场”最中心的那一尊庄严的孙中山铜像说道:“就是这个。”

伍巍望着孙中山的铜像,只见孙中山坐在一张椅子上,穿着长马褂,右手抚靠圈椅,左手握《建国大纲》,半展长卷,表情极其严肃。

伍巍还是不太明白,他问道:“这种如此显眼的铜像,会不被人注意到吗?”当伍巍说出这句话时,他就后悔了,因为他确实发现,过往的人群虽多,却确实没有一个人愿意多看孙中山一眼。

魏仁武说道:“一个时代的英雄可以称为那个时代的标志,但是离开了那个时代,甚至得不到路人看上一眼的尊敬,这就是英雄的悲哀。”说着说着,魏仁武已经走到了孙中山的跟前。

伍巍立马跟上。

魏仁武一边围绕着孙中山铜像移动,一边说道:“炸弹肯定就这里的某个位置,咱们仔细找找。”

伍巍没有回答,他也在仔细地查找有可能藏炸弹的地方。

孙中山铜像的下方是高约两米的石墩,石墩旁鲜花围绕。

伍巍和魏仁武主要就在石墩旁的鲜花丛中寻找。

这时,过往的路人,纷纷开始注意到魏仁武和伍巍两人,毕竟突然有两个人在孙中山铜像下拔鲜花,会显得十分奇怪,就连“春熙路”上执勤的特警也开始慢慢靠近两人。

就在一名手持警棍的特警慢慢靠近两人的时候,伍巍突然从鲜花丛中扯出一件东西,这件东西把当时在场的人全都吓到了,甚至还有不少女人尖叫起来,就连特警也吓得站在当场,茫然不知所措。

伍巍扯出的是一颗束状的铁制炸弹,炸弹的中间还用胶布缠绑着一个计时器,伍巍还能依稀听到计时器的滴答声。

伍巍正要将炸弹全部扯出时,却听到魏仁武大喊一声:“别动。”

伍巍手持炸弹才扯出一半,腰都还有直过来,一听到魏仁武大喊,立马不敢动弹分毫。

“你……你们是谁?”那个手持警棍的特警,右手开始摸腰间的手枪,他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是职业素养不允许他退缩。而此时,本来人山人海的“春熙路”,现在却因为一颗炸弹,瞬间便陷入了恐慌,人群四散而逃,尖叫声此起彼伏,整个“中山广场”就只剩魏仁武、伍巍、特警三人。

魏仁武把脸转向特警,冷冷道:“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你是?”特警突然认出魏仁武来,“你是神探魏仁武。”

魏仁武点点头说道:“我是魏仁武,我现在要你呆在原地不要动,我来处理这颗炸弹。”

“好。”特警放下了警惕,也把右手从腰间的枪上放下。

“魏……魏先生,我能动了吗?”伍巍一直保持着弯腰的姿势,魏仁武和特警说话的这一小会儿,腰腹便已经开始发酸。

“你千万不能动,你看看炸弹的下面。”魏仁武提醒道。

伍巍现在害怕到脸都不该做表情,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去看炸弹的下方,原来炸弹还连着一根黄色引线直通到花丛中。

“这根线,肯定是有问题的,他可能是放炸弹的那个人防止炸弹被意外发现,所专门设计的,所以你不能再朝外面扯了。”魏仁武一边说道,一边开始研究这根引线。

伍巍额头冒着冷汗,心虚道:“扯长了,会……会怎样?”

“会爆炸。”魏仁武轻描淡写地说道。

七、黄绿红

一听到手中的炸弹随时可能爆炸,伍巍紧握炸弹的双手竟开始抖了起来,但是他又怕把炸弹从手中跌落,所以又握得更紧了,直到手掌中开始冒冷汗。

魏仁武提醒道:“小伍,你只要不动,就没事,剩下的让我来处理。”

就算魏仁武不说,伍巍也不敢动弹一下的。

“魏……魏先生,需要我帮忙吗?”另一边不敢动弹的人,还有那个特警。

“不用,你站远一点去守着,不要让其他人靠近这里。”魏仁武一边研究炸弹下的引线,一边大喊道。

特警像听到圣旨似的,用百米冲刺的方式,赶紧跑得远远的。

魏仁武顺着引线往下搜索,引线直通花丛中,拨开花丛中,引线直通道土里。

魏仁武喃喃道:“土里应该还埋着另一个炸弹,将两个炸弹连接在一起,如果只注意到一个的话,很容易就中了对方的圈套。”说着,魏仁武已经拨开了泥土,土里面果然还埋有一颗和伍巍手中一模一样的炸弹。

“这……这,居然有两颗炸弹。”伍巍连声音都已经抖了起来。

魏仁武捧出另一颗炸弹,瘪着嘴说道:“‘白虎’还真是阴险啊,用得是象棋里面‘连环马’的招数。一根引线连接两颗炸弹,只要引线一断,两颗炸弹都会爆炸,幸好我眼尖,看到了那根引线。”

“现在该怎么办啊?”伍巍心急如焚。

“你跟我一起,将炸弹平放在地上,要注意两颗炸弹的距离,这根引线很脆弱,稍微大力一点,就会扯断。”魏仁武指挥着伍巍,将两颗炸弹都放在了地上。

当炸弹放下后,伍巍才总算能松一口气。

魏仁武匍匐在地上,仔细研究着两颗炸弹。

“魏先生,我现在该怎么做?”

“站着别动,就行了。”魏仁武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魏仁武拆开了两颗炸弹的引爆装置,里面都是各种密密麻麻的引线,魏仁武说道:“一般的炸弹会在引爆装置里,安装各种各样的引线,有的引线只是为了迷惑拆弹专家的假引线,有的引线是可以立即引爆炸弹,只有一根引线是炸弹的总装置,可以彻底地清除引爆装置。”

伍巍很想附和一下魏仁武的话,但是他现在紧张到说不出一句话。

魏仁武突然看着伍巍,皱着眉头,说道:“我应该需要一把剪刀。”

“我去拿。”说完,伍巍一溜烟就不见了,他早就不想待在那里了,别说他了,正常人换做是谁,都不愿意待在死亡的边缘。

伍巍找到了一家小卖部,而这家小卖部却没有一个人,大概都听说“中山广场”有一颗炸弹,所以都已逃离。

伍巍很顺利的便在小卖部找到了剪刀,便又赶紧赶回“中山广场”,把剪刀递给趴在地上的魏仁武。

魏仁武接过剪刀,说道:“这些引线由黄绿红三种颜色组成,黄线是连接两颗炸弹的引线,这肯定不能剪,红线有很多根,很难讲哪一根是拆除炸弹的引线,而绿线只有一根,一般的炸弹客,为了自己能够准确的拆除炸弹,会标记一根特有的引线,况且绿色代表着通行,所以……”

“所以剪掉绿线就对了。”伍巍兴奋道,总算能完全放下心来。

“我要剪了。”魏仁武一边说道,一边竟然对着一根红线剪去。

“别,别,别……”伍巍惊呼道,却又哪里阻止得了魏仁武,吓得伍巍赶紧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伍巍将头埋在地上,埋得很深很深,并且深深地相信,下一秒自己必死无疑。

可是下一秒钟过去,他听到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不是爆炸的声音,而是……魏仁武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瞧你那熊样,赶紧爬起来。”魏仁武双手叉腰,大声嘲笑道。

伍巍咄咄不安地站起来,仔细抚摸自己的身体,心神不安地说道:“我……我还没死啊。”

“炸弹又没炸,你想死,可以去上吊啊。”魏仁武继续嘲笑道。

“可是,你明明剪的是红线啊,为什么炸弹没有爆啊?”伍巍疑惑了。

“你猜猜看。”魏仁武坏笑道。

“哦,我明白了,你剪的那根是根掩饰的假引线,所以不会爆炸的。”伍巍恍然大悟。

魏仁武摇头道:“不,这一根就是拆除炸弹的引线。”

“为什么不是绿色的?”伍巍这就不明白了,“你刚刚不是说,炸弹客一般会用绿色来标记引线,这样能方便自己拆除炸弹吗?”

魏仁武点头道:“我是这么说过,但是,这里有一个前提,是炸弹客并不会真的引爆炸弹,只是想要炸弹威胁什么什么人,这样才会标记正确引线。而我们遇上的这个炸弹客,并不是要威胁谁,他就是要爆炸,他根本不用标记正确引线,如果标记了的,那肯定是为了迷惑拆弹者的,所以不能剪绿色的,剪掉就铁定爆炸。”

原来真实情况是这样,伍巍这才明白过来,可是伍巍又问道:“这么多根红线,为什么你偏偏剪那一根啊?”

魏仁武抚摸着自己的八字胡,得意地说道:“这个就跟那些造船的设计师一般,每艘船的设计关键就在于‘龙骨’,而这根连接引爆装置的引线也就是炸弹的‘龙骨’,了解船的构造就能很轻松的找出船的‘龙骨’,了解炸弹的构造就能很轻松的找出炸弹的‘龙骨’。”

伍巍好奇道:“那魏先生了解炸弹的构造吗?”

魏仁武不屑道:“废话,我要造炸弹的话,肯定比这两颗精密多了,高级的拆弹专家,没有个一两个小时,肯定拆不下来。”

“魏先生懂得还真多。”虽然现在危险解除了,但是伍巍仍然心有余悸。

“那个,你过来一下。”魏仁武招呼躲在很远很远探头张望着的特警。

特警茫然指了指自己,示意魏仁武是不是在叫自己。

魏仁武大喊道:“就是叫你,快过来。”

特警缓缓从角落里钻出,又缓缓朝魏仁武和伍巍走来,行进的速度和他刚刚逃跑的速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果刚刚逃跑的时候,速度就像飞奔的骏马,现在就像活了上千年的乌龟王八。

好不容易,特警才迈着艰难的步伐来到魏仁武身边,他尴尬地问道:“魏先生,有什么吩咐?”

魏仁武一只手抚摸着八字胡,一只手指着地上的两颗炸弹,说道:“这两颗炸弹归你了。”

“什么!让我来处理炸弹吗?”特警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没想到魏仁武会把这么危险的东西交给自己,而自己却没有本事能处理炸弹。

“炸弹已经被我拆穿了,你放心拿走就是了,说不定还能立立功。”魏仁武哈哈笑道。

呼,特警这才放下心来,这时他倒有了底气地说道:“那好,魏先生,就让我来处理这两颗炸弹吧。”

“走了,小伍。”魏仁武招呼着伍巍一同离去。

离开“中山广场”,魏仁武和伍巍朝着“春熙路”南口走出。

“魏先生,我们不先给岳哥打一个电话吗?”伍巍问道。

“我刚刚已经给他发了短信了,让他把车开到‘春熙路’南口等咱们。”魏仁武说道。

岳鸣已经在南口等了魏仁武他们十分钟左右,远远便看见魏仁武和伍巍自信而从容地从“春熙路”走出来,就知道他们已经成功地拆除了第一颗炸弹。

魏仁武和伍巍钻进了“甲壳虫”,岳鸣便立即问道:“怎么样,顺利吗?”

“轻松加愉快,毫无难度可言。”魏仁武得意地说道。

老实讲,对于伍巍来说,刚刚拆弹的那个过程可一点都不轻松,可能对于平庸的他来说,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惊险过。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岳鸣第一次跟着魏仁武办案的时候,第一次看见死人,还吐过,后来也慢慢的习惯了。

伍巍也坚信自己下一次再碰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一定不会像刚刚这么丢脸了。

伍巍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问魏仁武道:“魏先生,我突然想起来,当时拆弹的时候,我问你我该干什么,你说让我站在别动,但是后来也没有需要我的地方啊,为什么不让我躲远点?至少我可以安全点啊。”

魏仁武哈哈笑道:“我只是想让你见识见识我牛逼的一面,所以才让你站近点观察,也好为你的小说提供一些素材,这不是你想要的么?”

“可是万一你线剪错了呢?那岂不是很危险?”伍巍有些不太高兴,他觉得魏仁武把他的命当儿戏,太不重视了。

“哈哈哈哈哈哈,根本不危险,因为我根本不会剪错的。”魏仁武的笑声更猛烈了。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岳鸣问道。

“接下来,去少陵路。”魏仁武回答道。

“我们为什么不先去少陵路,再来‘春熙路’?明明少陵路要离家近一点。”岳鸣疑惑道。

“我是觉得绕点路,可以把时间拉长一点,毕竟我们时间还很充裕,太快结束战斗,事情就会变得无趣的。”魏仁武悠然地回答道。

魏仁武就是这样的人,有时候他做的任何事情都显得那么合理,有时候他做的任何事又显得那么的不合理。

八、MUSE

少陵路,是成都第二大酒吧街,入夜后的来这里的游客数量竟次于九眼桥。

而少陵路和九眼桥不同的是,九眼桥主要以小酒吧为主,而少陵路主要以慢摇吧为主,九眼桥更能让人享受黑夜下都市的轻松生活,而少陵路会让人血脉贲张。

但是,魏仁武平时却很少来少陵路,在他眼里,九眼桥和少陵路都是充满诱惑的地方,但是这条路上充满了虚情假意,有的只是都市男女互相宣泄所剩无几的情感。

难得魏仁武和岳鸣还有伍巍来到这条路上,幸好现在是白天,不然晚上来这里,看到那些虚情假意的人们,魏仁武一定会感到恶心的。

“魏先生,我们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找炸弹?”岳鸣问道。

“不知道。”这倒不是魏仁武故意卖关子,他还真不知道,因为他没来过几次这里,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

“那不是,我们毫无头绪了?”伍巍也问道。

魏仁武摸着八字胡,仔细地思索起来,他回答不了岳鸣和伍巍的问题。

“看来魏先生也无能为力了,魏先生真的要败了。”岳鸣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说的,其实他只是想激一激魏仁武,魏仁武哪里不知道岳鸣的目的,但是他还是会吃“激将法”,因为他是一个骄傲自大的人。

“怎么可能!瞬间我就能锁定我们的目标。”魏仁武言语激动。

岳鸣暗暗自忖“激将法”得逞,便得意地哈哈大笑道:“那你说,我们该去哪儿?”

“假设我是‘白虎’,我要炸死更多的人,我就会选择把炸弹藏在少陵路最大的、人气最旺的酒吧。”魏仁武自信道。

“那我们赶快出发吧。”岳鸣催促道。

“出发去哪儿?”魏仁武问道。

“出发去你所说的少陵路最大的、人气最旺的那家酒吧啊。”

“我正在看少陵路最大的、人气最旺的是哪家酒吧呢。”魏仁武一边抚摸着八字胡,一边站在街边观察着各大酒吧的细节,他对这里不熟悉,但是他有能力透过一些肉眼很难察觉的蛛丝马瞬间熟悉这里的所有酒吧。

当魏仁武在思考时,岳鸣就不敢打扰魏仁武,伍巍也懂得这个道理,所以他也没有开腔。

三分钟过去了,魏仁武指着一家装修还不错,名字叫做“MUSE”的酒吧,说道:“就这家,走。”

岳鸣和伍巍一边跟着魏仁武,一边伍巍疑惑道:“为什么选这家?”岳鸣就不会问这种问题,他十分了解魏仁武,魏仁武选这家酒吧,一定是有十分充足的理由。

魏仁武还是很耐心地跟伍巍解释一遍:“从装修来看,‘88号’、‘RIO’、‘本色’、‘MUSE’四个酒吧是这一条街酒吧里面最好的四个。然后‘88号’装修略为陈旧一点;‘RIO’装修是四个酒吧里面最好的,但是这也侧面反应它的其他方面可能不足,才用装修来补充;‘本色’的话,喜欢夜店的都知道,这座酒吧的总公司出现了一些经营方面的问题,所以综合来看,最好的酒吧就是‘MUSE’了。”

说着说着,三人已经到了“MUSE”的门口,而门口正坐着一个酒吧的男侍应在用手机打游戏,突然看见魏仁武三个陌生人要闯进酒吧,立即放下手机,拦住三人。

要知道现在才接近中午时分,还没到经营的时候,魏仁武三人根本不可能是客人,所以男侍应并不友好地询问道:“你们三个人,要进去干吗?”

岳鸣和伍巍不知所措,而魏仁武心中却早有办法,他回答道:“我要找你们经理谈一谈。”

“有什么事,你先跟我聊聊看呢。”侍应明显不放心魏仁武三人。

“我要和你们经理谈谈今晚包场的事宜,你做得了主吗?”魏仁武一脸不屑地冷笑道。

一听到魏仁武说要包场,侍应才意识到,这是来了贵客啊,立马变成一张殷勤脸,点头哈腰地说道:“是是,贵客稍等,我这就去叫总经理。”

只见侍应立马冲进酒吧,魏仁武三人就在外面等候。

过了不到十分钟,只见侍应领着一位年龄大概三十多岁,穿着亮片黑西装,梳着飞机头,打扮十分新潮的男人走出酒吧。

不用想,这个男的就是“MUSE”的总经理,没想到总经理这么快就出来了,可见他非常重视这件事情。

总经理双手来回搓着,兴奋地询问道:“你好,三位,我姓苏,是“MUSE”成都分店的总经理,请问三位,是哪一位要今晚包场小店呢?”

“是他。”魏仁武指着岳鸣说道。

“啊?”岳鸣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本来以为魏仁武准备说他自己来着,万万没想到魏仁武又把他推到了最前线。

苏经理上下打量了岳鸣,只见岳鸣一张清秀的圆脸,皮肤净白,身上穿的是“阿玛尼”的羽绒服,脚上踏的是“AIRJORDAN”第六代限量款球鞋,右手手腕戴的是“海鸥”多功能镂空双陀飞轮手表,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人物,便大献殷勤:“这位老板怎么称呼呢?”

“我……”岳鸣有点心虚了。

魏仁武赶紧补充道:“我们老板姓岳,是广东一带‘岳氏集团’老板岳中原的大公子,今天我家老板过生日,所以想在你们这里开个大party,就不知道,你们这地方,愿意包场不?”

“只要价格合适,我们当然接受包场了。”苏经理陪笑道。

“你是觉得我们老板差钱吗?”魏仁武冷笑道。

“当然不差钱啦,‘岳氏集团’可是中国数一数二的企业,岳公子怎么可能会差钱啦,朋友你会说笑。”苏经理尴尬地笑道。

“既然如此,你就把贵宾们放在天寒地冻的外面谈生意么?”魏仁武又一次发难。

“对对,是小的招待不走,快请进。”苏经理赶紧让了条路,让魏仁武三人进去。

岳鸣虽然没说两句话,但是他已经明白魏仁武为什么要推他出来了,三人里面就他无论是气质还是打扮,都能一眼看出来是个有钱人,也只有他能让对方不会多加怀疑。

三人总算顺利的走进了“MUSE”酒吧。

一走进酒吧,就能明显地听到酒吧里的DJ正在播放震耳欲聋的嗨歌,也能看见一大群侍应正在排练舞蹈,他们正在为晚上的酒吧热场气氛做准备。

“我们酒吧,不敢说是成都的NO.1,但是绝对不会比任何一家酒吧差,岳老板选择我们酒吧办party,绝对是选对了的。”苏经理强烈地推荐自家的酒吧。

“虽然‘MUSE’名气不小,但是我们岳老板是个精益求精的人,所以我们还要对你们酒吧各方面进行考察,才能正式决定。”魏仁武说道。

“没问题,三位想考察我们哪些方面,尽管开口,我们会尽量满足的。”苏经理非常自信地说道。

“首先,我们得看看你们酒吧有没有漂亮的妹子。”魏仁武色眯眯地奸笑道。

“咳咳。”岳鸣假装咳嗽,提醒魏仁武注意一下场合,不要什么时候都想着美女。

苏经理哈哈笑道:“我们酒吧,酒是最好的,妹子也是最漂亮的,这点绝对毋庸置疑的。”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看着舞台上正在打碟的长腿美女DJ,露出淫荡的笑容,他笑道:“那得我们自己去检验了。”

苏经理顺着魏仁武的眼光看去,立即明白魏仁武的意思,他说道:“这样吧,等他们排练结束,我再把我们的御用DJ叫过来跟各位聊聊,怎么样?”

苏经理和魏仁武等人坐到了角落里的卡座,观看着为晚上准备的节目彩排,而刚刚门口玩手机的侍应给他们四人,一人奉上一杯茶。

一个小时后,彩排总算结束了。

那位长腿美女DJ正准备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苏经理赶紧让侍应把她叫过来。

DJ板着一张冷脸走到魏仁武等人跟前,因为刚刚酒吧里光线太暗,大家还没有完全看清美女DJ的脸,这时,才算看清楚,五官精致,鼻梁高挺,长发披肩,是个美人胚子。

苏经理说道:“小刘啊,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三位是我们酒吧的大客户,他们今晚准备包场酒吧,所以他们就今晚的音乐问题,给你提提要求。”

“哦。”小刘敷衍地回答了一声。

“这个,这个,苏经理啊。”魏仁武拍了拍苏经理的肩膀,面有为难之色,“能不能,让我们和她单独聊聊呢?”

“当然可以,我不是说过么,你们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尽量满足的。”苏经理笑道。

“那您先回避一下吧。”魏仁武礼貌地说道。

“好的,那我先忙我的事了。”说完,苏经理就离开了。

于是,魏仁武三人坐着,美女DJ小刘站着,八目相对,气氛十分尴尬。

“请坐。”魏仁武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小刘也没有客气,径直地便坐了下来。

接下来,魏仁武说了一句,让四个人都震惊无比的话,他质问小刘道:“说,你把炸弹藏在哪儿了?”

九、有安全感的男人

小刘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尴尬地说道:“什么炸弹?你到底在说什么?”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微笑道:“别想瞒我,我看得出来,你是受人胁迫的,你到底有什么把柄被他抓住了?”

小刘冷哼一声,说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伍巍这时也疑惑道:“魏先生,你说是这位美女藏了炸弹?”

魏仁武不理伍巍,而是继续逼迫着小刘:“居然还装,其实你说出来,我还可以帮你,如果你执迷不悟,后果可是一发不可收拾。”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能帮我什么!”小刘大怒,站起来便欲走掉。

岳鸣和伍巍手足无措地看着魏仁武,只想魏仁武能破解一下现在的不和谐气氛。

魏仁武缓缓站起,抖了抖衣袖,自我介绍道:“我叫魏仁武,如果你多看一点新闻的话,应该知道我有能力帮助你的。”

小刘本已掉头走了,这时她却停下了脚步,她回过头疑惑道:“你真是魏仁武?”

“如假包换,童叟无欺。”魏仁武摊开双手,还摆了一个POSE。

小刘还是不太相信,她把目光投向了岳鸣和伍巍,而他俩也连连点头。

小刘终于相信魏仁武就是魏仁武了,她重新坐了下来,她脸上的愤怒之色已经消失,接踵而来的是忧愁,但实不知她在担忧着什么?

魏仁武也坐了下来,他问道:“他抓了你什么人么?”

“你怎么知道?”小刘惊讶道。

“哈哈哈哈,这是他惯用的伎俩。”魏仁武大笑道,“当初,他也拿这招对付过我的。”

小刘长叹一声说道:“事实上,他抓了我弟弟。”

“那个人是不是不太高,看着一脸阴险?”岳鸣这时问道。

小刘脸上露出了惧色,她点着头狠狠道:“没有错,就是那个恶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伍巍也问道。

还没等小刘说话,魏仁武便抢先说道:“‘白虎’抓了她的弟弟,并给了她炸弹,让她想办法把炸弹带进酒吧,不然就杀了她的弟弟。”

魏仁武所说一字不差,小刘突然眼中泛起泪花来,她担忧道:“没错,我也逼不得已,魏先生,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救我弟弟的,对吗?”

魏仁武得意地说道:“放心吧,我从来不拒绝美女的求助。”

“话说,魏先生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伍巍好奇道。

“很简单,‘白虎’作为一个陌生人,是很难把炸弹藏在酒吧内部不被人发现,他需要借助外力,所以他一定会威胁某个酒吧内部的人,把炸弹带进来。而我一进来,就听到这位美女打碟的节奏错了两个拍子,我就知道她心里有事,这种错误可不是一个高档酒吧的DJ应该犯的。”魏仁武悠然自得地解释道。

“魏先生果然明察秋毫。”伍巍不禁地竖起了大拇指。

接着,魏仁武对小刘说道:“那么,把你的背包从音控台拿出来吧。”

“你居然知道!”小刘惊讶道。

魏仁武哈哈笑道:“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住我,看你时不时张望音控台的眼神,我就知道,炸弹在那里。”

突然,这时苏经理走了过来,他殷勤地问道:“各位老板,谈得愉快吗?”

魏仁武满意道:“不错不错,我们岳老板说,想带这位美女出去转转,不知道苏经理能否割爱?”

“这个,最好不要问我的意见啦,还是要问问我们的刘美女。”苏经理把目光投向了小刘。

小刘淡定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苏经理凑到小刘耳边,小声地说道:“好好陪陪这个老板,他是一条大鱼,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

小刘从背后伸出手给苏经理做了一个ok的手势。

魏仁武阴笑地笑道:“话说,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呢?”

苏经理抢先说道:“她叫刘文。”

“刘倩,去拿你的包,我们要出去了。”魏仁武指了指音控台,说道。

“好,我马上去。”刘文立马便去音控台拿出了自己的背包。

刘文背着她粉色的背包,跟着魏仁武三人离开了“MUSE”酒吧。

一出酒吧,刘文便问道:“魏先生,这个炸弹该怎么处理呢?”

魏仁武伸出手,说道:“把包给我。”

刘文心有余悸地把背包递给了魏仁武,并问道:“魏先生,现在我该怎么做?”

魏仁武悠然道:“回家去,洗个澡,睡上一觉,等醒来的时候,弟弟就能回到你的身边来。你看你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昨晚没有合过眼。”

刘文摇头道:“不,我要和你们一起去救我弟弟。”

魏仁武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刘文的额头,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并说道:“小傻瓜,要听话,赶紧回家去,我魏仁武说到做到,等你醒来的时候,你的弟弟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的。”

刘文紧锁的眉头,总算得到了放松,她相信魏仁武所说的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相信魏仁武的话,但是女人第六感告诉她自己,魏仁武一定会救出弟弟的,然而女人的第六感一向都是非常准的。

魏仁武三人走了,临走之前,魏仁武给了刘文一个大大的微笑。

刘文捂住自己的心口,她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砰砰砰……她脸庞发烫,她感觉自己可能爱上了这个留有八字胡的男人。

没错,像魏仁武这样具有十足安全感的男人,任什么样的女人,都难以抵挡他的魅力。

魏仁武三人回到了“甲壳虫”,岳鸣问道:“魏先生,我们一定要带着这炸弹去哪儿?”

魏仁武又抚摸起他的八字胡,说道:“去公安厅吧,离这里近。”

“好的。”说完,岳鸣便启动了汽车,以他能驾驶的最快速度,赶往金盾路的四川省公安厅,毕竟岳鸣可不想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长时间待在自己的爱车里。

很快,就到了公安厅的门口,而林星辰穿着一身干练的制服,早早等着他们的到来。

林星辰是魏仁武打电话通知她在门口等待的,当时魏仁武说道:“喂,林大队么,马上到你们单位门口等着,我要送你一份礼物。

作为女人,谁会不喜欢礼物呢?林星辰也是女人,所以当魏仁武他们到来的时候,林星辰满面春风,笑脸相迎。

“说吧,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林星辰伸出右手,微笑着说道。林星辰可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人,你说有礼物送,她就会立即向你要礼物。

魏仁武把背包递给林星辰,林星辰一边好奇地说道:“这什么东西?”一边准备打开背包。

“是定时炸弹。”还没等林星辰打开背包,魏仁武便率先说道。

林星辰赶紧合上打开了一半的背包,把背包塞回给魏仁武,大骂道:“魏仁武,你个王八蛋,骗我说有礼物就算了,还给我送个炸弹,你想炸了公安厅么?”

魏仁武哈哈笑道:“不是啦,我是让你拿给拆弹专家处理一下,我现在要去找其他炸弹了。”魏仁武又把背包塞给了林星辰。

“你自己拿去处理,我不要……”

就在林星辰又准备把背包塞回给魏仁武的时候,魏仁武大叫一声:“快逃!”一溜烟便拉着岳鸣和伍巍回到了车里。

“甲壳虫”瞬间便启动了,他们只听见车后的林星辰大骂道:“魏仁武,你个混蛋,别让我再看见你!”

“魏先生,我们接下来的目的地是哪里呢?”伍巍在后座把头探到前座来问道。

魏仁武悠悠地掏出“蓝娇”香烟,点燃后,深吸一口,才缓缓说道:“接下来去‘省体育馆’。”

“四川省体育馆”是成都著名的体育场所之一,占地面积24000平方米,也是CBA著名强队“四川金强队”的主场。

今晚正是“四川金强队”与“辽宁药都本溪队”的总决赛的第五场,目前“四川金强队”已经大比分3:1领先,所以今晚的比赛必定是极其关键的一场,只要“四川金强队”再下一城,就能够拿到总冠军。

毫无疑问,今晚的“四川省体育馆”必定是史无前例的爆满,可能连体育馆外,都会变成人山人海。

魏仁武猜测这里会出现炸弹,也是有道理的。

岳鸣把车停进了“省体育馆”,平时的“省体育馆”还是对外开放的,所以他们没有受到阻碍,便进去了。

但是,他们进不了篮球场,因为由于今晚有比赛,所以篮球场的入口处有“重兵”把守,三人乍眼一看,那些“重兵”应该是特警。

只要是特警,魏仁武就放心了,他走到门口的两个特警面前,对着一个身板挺得笔直、神采奕奕的特警说道:“你们带队的是谁?我要找你们带队的谈谈。”

那个特警说道:“先生,有什么事吗?”

魏仁武催促道:“别跟我废话,快去找你们带队的来,就说魏仁武找他。”

魏仁武三个字,对于这些警察来讲,还是十分具有魔力的,那个特警赶紧去把他的队长找了出来。

那个队长,穿着制服,戴着钢盔,看着应该才三十来岁,他一看到魏仁武,就像看到了英雄一般,他微笑道:“魏先生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什么事?”

魏仁武严肃地说道:“我就直说吧,我是来找炸弹的,你们这儿藏着炸弹。”

十、讳病忌医

特警队长哈哈笑道:“魏先生,你是质疑我们的专业水平啊,在我们这固若金汤的保护下,连个蚊子都飞不进去,更别提这里面会有炸弹了。”

“你不相信我?”魏仁武很严肃地说道。

“不是我不相信魏先生。”特警队长其实就是不相信魏仁武,“可能是魏先生情报有点问题吧,咱们这体育馆,肯定不会有炸弹的。”

“这位队长,你听说过‘讳疾忌医’的故事吗?”魏仁武问道。

“知道又怎么样?”特警队长有些不耐烦。

“现在你就是蔡桓公,如果你不让我进去,出了大事后,你担当得起吗?”魏仁武大声吼道,气势顿时便压过了特警队长。

“好吧,魏先生,你要让我相信这里面真的有炸弹,你总要给我个理由吧。”特警队长的口总算松了一点。

“你把手机打开,点开微博,搜索一下‘春熙路炸弹’你便会相信我所说的话了。”魏仁武指了指特警队长的裤子口袋。

特警队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微博来看,果然看到很多人有提到‘春熙路’惊现炸弹,也提到神探魏仁武成功拆除了炸弹这些事情。

“虽然,你是发现了炸弹,没错,但是这也不能说明咱们这里就一定也有炸弹啊。”话虽如此说,其实特警队长心里已经没了底气,不过他是个死要面子的人,无论如何他也不愿意承认他管辖的地方会出现炸弹,这样,不是说明他是个无能的人么,这还要他以后怎么混。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很淡定地说道:“这样吧,咱俩打个赌。”

“怎么赌?”

“你给我十分钟,我进去找炸弹,如果十分钟内,我还没有找到炸弹,我立马滚蛋,并且找几家媒体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我魏仁武是个大笨蛋。”魏仁武突然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什么?十分钟?”岳鸣和伍巍惊讶道。

特警队长暗自揣测,十分钟,确实不足以找出什么东西来,况且还是可能子虚乌有的炸弹,于是他便回答道:“好,我给你十分钟。”

魏仁武自信跨起步伐,缓慢地朝体育馆里面走,就好像炸弹已是他股掌之物,根本不急着找出来。

岳鸣和伍巍跟在魏仁武背后,却被特警队长拦下来:“我只让魏先生一人进去,没说让你们也跟着进去。”

岳鸣和伍巍向魏仁武投去求助的眼神,魏仁武却说道:“你们就在门口等我,一根烟的功夫,我就出来了。”说着,魏仁武便点起一根烟,走进了大门口。

岳鸣和伍巍焦急地等在门口,对于他们来说,这十分钟过得就像是十天一般,总觉得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同样饱受煎熬的,还有特警队长,只是他和岳鸣、伍巍所期待的不一样,岳鸣和伍巍期待魏仁武能找出炸弹,而他却根本不愿意魏仁武找出炸弹,甚至说,他很怕魏仁武能找出炸弹,但是十分钟要这个24000平方米找出炸弹来,无疑是大海捞针,如果能找出来,也无疑是奇迹。

可是,魏仁武本来就创造过无数个不可能的奇迹,这也正是特警队长担心的事情,如果别人来找炸弹,他一点都不会担心,但是魏仁武的话,就不能按常理去揣测了。

十分钟艰难的过去了,魏仁武也出来了。

魏仁武出来的时候,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是岳鸣和伍巍,忧愁的是特警队长。

魏仁武出来的时候,手里确实拿着一捆土制炸弹,炸弹上还绑着一个计时器,计时器还滴答作响。

魏仁武嘴里还叼着烧得只剩烟屁股的“蓝娇”香烟,他把烟弹飞,口中说道:“看吧,我说的,就一根烟的功夫,我就出来了。”可魏仁武哪里知道,岳鸣和伍巍在这十分钟里,简直度日如年。

魏仁武把炸弹扔向特警队长,特警仓惶地一把接住炸弹,生怕炸弹掉在地上引起爆炸。

特警队长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管辖范围内,居然真的出现了炸弹,他茫然道:“你……你从哪里找到的?”

魏仁武哈哈笑道:“从球员更衣室里找到的,我知道你们是不会搜查球员更衣室的,当然那个放炸弹的人也知道,所以他一定会把炸弹藏在那里,更衣室的正上方就是看台,一旦炸弹在更衣室里爆炸,一定会波及到看台的观众,那里绝对是绝佳的爆炸点。而且,我知道‘四川金强队’刚好有一位球员受伤了,他的更衣室衣柜,可是没人会动的,所以我来的时候,就知道炸弹一定藏在那里的。”

特警队长无言以对,他甚至都无颜面对自己的部下了,只见其他的特警都茫然地看着他,他却不敢和他部下的眼睛交汇。

魏仁武走了,他带着岳鸣和伍巍两人走的,离开的时候,还对特警队长说道:“这颗炸弹,就交给你处理了,你就当将功补过吧。”

魏仁武三人又回到了车里,岳鸣哈哈笑道:“真是舒坦,很迅速地便找到炸弹了,而且也让那个为难我们的特警丢脸,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伍巍也道:“是啊,真是舒坦,我也看不惯那个固执的特警队长。”

“怎么这样你们就舒坦了?难道你们忘了我们还有三颗炸弹要找吗?”魏仁武的脸色反而没有这么轻松。

魏仁武的话,立马把岳鸣和伍巍给震住了,的确,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眼看着岳鸣和伍巍的脸色变化,魏仁武反而大笑道:“瞧你们两个那个熊样,这样就把你们给吓到了,赶紧开车,咱们接下来该去‘九眼桥’了。”

岳鸣傻愣愣地才反应过来,赶紧发动“甲壳虫”。

车刚走出几百米,突然魏仁武说道:“不对,不对,出大事了。”

吓得岳鸣一个急刹车,魏仁武差点头被撞到。

“魏先生怎么了?”伍巍也赶紧问道。

魏仁武没好气地吼道:“你俩一惊一乍干吗!是我的肚子突然提醒我,该吃点东西了。你俩难道不饿吗?”

不说还好,魏仁武一说,岳鸣和伍巍的肚子也咕咕叫起。

说真的,炸弹带来的紧迫感,使他们三人差点忘却了饥饿,就连魏仁武都差点忘了,虽然他嘴上不承认他着急,但是像他这样的吃货,不可能都下午两点半了,才想起他还没有吃饭的。

魏仁武指引着岳鸣开车来到一家名叫“二姐面”的面馆,简单的一人吃了一碗面。

很难得,魏仁武会在午餐上这么简单对付,他可是一个很讲究吃的人,不过虽然午餐简单,也不代表魏仁武挑得这家面馆够“随便”,这面味道还是极好的,但是岳鸣和伍巍却食不知味,他们现在的心思全在接下来的炸弹上。

很快三人便在沉默中吃完了面。

“走吧,我们接着出发去‘九眼桥’。”魏仁武拿纸巾擦干了嘴巴,试着稳定军心地说道。

“‘九眼桥’也挺大的,我们具体去哪里呢?”伍巍疑惑道。

岳鸣其实也想问,但是魏仁武看着岳鸣,他说道:“小岳,你应该知道去哪里的。”

“我知道吗?”岳鸣不解道。

“把你脑袋里污七八糟的东西全部丢掉,仔细回想回想。”魏仁武真想敲岳鸣的后脑勺,替他开开窍。

“我想想……”岳鸣突然醒悟,“我想起来了你说的那个地方了。”

那个地方,好像就魏仁武和岳鸣知道,而伍巍还是一脸迷茫。

那个地方再熟悉不过了,那可是魏仁武和岳鸣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号称“九眼桥奇迹”的“奇迹酒吧”,在这个神奇的地方,没有第二家酒吧能像这家酒吧一样,每晚都人气爆棚。

就在去“奇迹酒吧”的路上,岳鸣问道:“魏先生,你怎么知道‘白虎’就一定把炸弹藏在‘奇迹酒吧’呢?夜晚的‘九眼桥’,无论把炸弹放在哪里,都足够死伤一片,何必非要放在那里。”

魏仁武抽着香烟,回答道:“就‘奇迹酒吧’那名字,‘白虎’也会选那里。他本来就是想制造恐慌,而他的目标又主要是击垮我,我一直在他的面前反败为胜,创造奇迹,他绝对看不惯‘奇迹’二字,他一定会选择那里。”

“不懂。”伍巍摇头道。

“我也不懂。”岳鸣也瘪着嘴说道。

“是你俩不懂‘白虎’而已。”魏仁武丢掉香烟,“对于我们每天在刀尖上过日子的人来说,了解你的对手,非常非常重要。当你了解你的对手,性格是怎么样,他做每一件事是为了什么,你就能在他做出决定之前,先他一步。只有这样,才能战无不胜。”

岳鸣和伍巍似懂非懂,他们懂的是魏仁武所说的事事走在对手的前面,不懂的是,要如何才能做到这一步。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奇迹酒吧”,这时的酒吧,还没有开始营业。

魏仁武快步走到门口,对着里面大喊道:“喂,小王,小王……”

小王是谁?小王是“奇迹酒吧”从开业以来,资历最老的侍应。

小王从酒吧里走出来,恭敬道:“魏先生,你来了。”

魏仁武微笑道:“小王,炸弹找到了吗?”

小王点头道:“找到了。”

十一、冥想

魏仁武说道:“那去把炸弹拿给我吧。”

“好的,我这就去拿给魏先生。”说着,小王便又回到酒吧里。

岳鸣赶紧问道:“炸弹就这样找到了?”

“对啊。”魏仁武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藏在哪儿的?怎么就找到了?”伍巍也好奇道。

“炸弹藏在酒吧厕所的冲水器里面。毕竟酒吧每天都会打扫清洁,几乎每个角落都会被覆盖检查,唯一不会被检查,藏的时候,也不会发现的地方,就只有厕所里的冲水器了。只需要假装去上厕所,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炸弹藏起来。”魏仁武得意地讲述着,“所以,来的时候,我就发了短信给小王,让他先把炸弹找出来,省点事。”

岳鸣和伍巍还没来得及惊叹,小王已经把土制炸弹拿了出来,和其他几个炸弹一样,依然用胶布绑着滴答作响的计时器。

魏仁武接过炸弹,就转身离开,和小王招呼都不再打一声。

岳鸣和伍巍跟着魏仁武的身后问道:“魏先生,我们要怎么处理这颗炸弹呢?要拆了吗?”

魏仁武看着手中的炸弹,摇头道:“不,留着还有点用。”

“你是说,你要把炸弹放在我的车里?”岳鸣惊讶道。

“对啊。”魏仁武若无其事地说道。

“NO!我坚决不同意。”岳鸣言语激动了起来。

魏仁武哈哈笑道:“我不是在征求你同意,我只是通知你一声。”魏仁武把“甲壳虫”的后座车门打开,便把炸弹扔进后座,又悠然自得地回到副驾驶座上坐下。

岳鸣赶紧也回到车里,拉着魏仁武说道:“喂,魏先生,你怎么能这样啦!这可是炸弹啊,万一一个不小心爆炸了,我们三个该怎么办。”

“能这么办?死呗。”魏仁武悠悠回答道。

“魏先生,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啊!”岳鸣还是坚持己见。

“我不管。”魏仁武把脸撇向窗外,要说固执,谁又能比魏仁武更固执呢。

这时,伍巍也上了车,本来后座就他一个人坐,现在他却只能蜷缩在角落里。

很不巧,炸弹被魏仁武扔在了后座的正中央,留给伍巍坐的地方也就不太多了。

没办法,拗不过魏仁武,岳鸣只能任由炸弹放在他的车里。

岳鸣又发动了汽车,接下来的地方是火车东站。

成都火车东站,是国内六大枢纽客站之一,也是中国中西部最大的火车站,装修豪华程度甚至超过成都的双流机场。

如果要是在成都火车东站引爆炸弹,那么所引起的恐慌,不仅仅是成都这一个地方而已,那时,必定全国轰动。

老实讲,六颗炸弹已经被找到了四颗,岳鸣和伍巍的信心已经大大增加,只需要再加把劲,就能把六颗全部找齐,这样就能完全解除恐慌。

然而,魏仁武却和他俩想得有一些不一样,他知道这座城市所受到的威胁,不仅仅是来自于炸弹,更多的是来自于城市内黑暗世界的蛀虫,如果不把蛀虫们彻底清除掉,别说这座城市了,乃至于整个世界都将永无宁静。

因为早上火车北站发生过爆炸,作为客运枢纽,公安厅派遣了更多的人手,对火车东站进行了大规模的戒严,整个火车东站,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魏仁武三人站在火车东站东广场上,在空气中都能感受到紧张的味道。

“魏先生,你觉得这样的氛围下,连个蚊子都很难飞进来,会藏着炸弹吗?”岳鸣瘪着嘴说道。

魏仁武紧锁眉头说道:“炸弹肯定藏在某个角落里,如果早就被找到了的话,那么新闻一定早就有公布。”

“那么,炸弹这次又会在哪里呢?”伍巍问道。

“不知道。”魏仁武猛得摇头。

“不知道?”伍巍和岳鸣不相信魏仁武会不知道,一路走来,他总是能很顺利的找出炸弹,怎么可能会在倒数第二颗炸弹上掉链子呢。

然而魏仁武这次是真的不知道,像这样的严防死守下,这样广阔的火车东站下,会有什么地方能不被发现呢?

魏仁武就站在东广场中央,一动不动,紧锁着眉头,甚至紧闭着双眼,他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沉思。

魏仁武这种紧闭双眼失去自信的思考状态,就连岳鸣都是第一次见到,他只见过全开有过这样的思考。

伍巍本来还想追问魏仁武来着,却被岳鸣阻止,只见岳鸣圆睁着眼睛死盯着自己,不住地摇头,他便明白现在千万不能打扰魏仁武。

这时的魏仁武,就像进入了一种冥想的状态,他的感官和思维突然变得极其敏感,他似乎能感受到周围每个人的心跳,也能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甚至连风的流动,空中的水分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然而他的思维也开始活跃起来,他的思维就像灵魂出窍一般,突然跳出了他的躯壳,像蛇一样的开始钻进火车东站东广场的缝隙中,穿过广场表层,来到了东站的第二层——东站地铁站,在地铁站下,各处都充满了安检,根本无处安放炸弹。思维又开始钻进了火车东站的腹地,这里更不可能有炸弹的存在,正如岳鸣所说,根本连蚊子都难飞进一只。

最后,魏仁武的思维只能总结出一句话:“火车东站根本没有炸弹。”

如果东站没有炸弹,那么炸弹又会在哪里呢?

莫非真的是魏仁武想错了?炸弹根本不在火车东站?那么“白虎”又会把炸弹藏在哪里呢?

不对,不对,第五颗炸弹一定在火车东站,再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够比这个地方更适合了,“白虎”不是个服输的人,他绝对不会因为这里戒备森严而放弃把炸弹藏在这里,他一定有办法让炸弹按时在火车东站爆炸。

到底是什么办法呢?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呢?火车东站根本就没有炸弹……

魏仁武突然睁开了双眼,他想到了!

“魏先生,你想了半个多小时了,你想到了什么吗?”岳鸣焦急地问道,的的确确,魏仁武像一尊雕像似的,站在火车东站西广场上半个多小时,纹丝不动。

在“省体育馆”时,岳鸣和伍巍连等魏仁武十分钟,都像过了十多天,现在半个多小时,更像是过了一整年。

魏仁武没有回答岳鸣,而是就近找了一位守在广场上的特警,说道:“我要见你们负责人。”

“啊?”那位特警一脸懵逼地望着魏仁武。

“我,魏仁武,要见你们负责人。”魏仁武严肃地重复了一遍。

“找我们负责人,有什么事情?”特警自然听说过魏仁武,在成都的警察圈子里,很难有不知道魏仁武这个人的,但是也不能因为他是魏仁武,就随随便便带他见负责人,任何事情都得有一个合理的理由。

“事态紧急,在这里说,会引起没必要的恐慌,我必须亲自和你们负责人说。”魏仁武居然很耐心地解释道。

“那我马上联系一下我们大队长。”年轻的特警,明显被魏仁武的话给吓住了。

特警走到一边,背对着魏仁武,掏出腰间的对讲机,眉头紧锁的对着对讲机里讲诉情况。

没过多久,特警便回来说道:“我们队长说,想见见魏先生,听听魏先生有什么高见。”

“走。”魏仁武对着岳鸣和伍巍说道。

特警所说的大队长是一个精神抖擞、高大威猛的男人,他在火车东站的保安室内,监视着东站所有的监控视频。

他一见到魏仁武,便迎上前握住手,兴奋地说道:“没想到魏先生居然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啊!”

这个特警队长的态度与“省体育馆”那个特警队长态度是截然不同的,一个谦卑有礼,一个骄傲自私。

“原来是你啊,李警官,不,现在应该叫李队长了。”魏仁武说道。

“你们认识?”岳鸣好奇道。

李队长哈哈笑道:“不仅仅是认识这么简单,魏先生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哦?发生过什么事请?”伍巍的好奇心也被提了上来。

“那是五年前的一个案子了,当时这位李队长还是一位普通的特警,他们的一只特警队伍协同林队长的重案第二支队一起侦破一桩缉毒案,不小心中了毒贩们的埋伏。”魏仁武说道。

“是啊,那个时候的魏先生如天降神兵,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便从敌人后方,拿下了毒贩的首脑,彻底拯救了那个案子,拯救了我们。”李队长说到这里,还意犹未尽,那年的事情,对他的人生影响太重大了。

“往事就不提了,咱们说说眼下的事吧。”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说道。

“也对,魏先生这次来,到底有什么事啊?”李队长问道。

“相信李队长听说过今早上火车北站的爆炸事件吧。”魏仁武说道。

“没错,我知道。”李队长回答道。

“会爆炸的可不止火车北站。”魏仁武表情严肃地说道,“还有火车东站。”

十二、回到起点

“不会吧!”李队长简直不敢相信,“自从早上北站出事后,我们便立即对东站进行过排查,并没有发现任何炸弹啊,更何况我们严防死守,就算是苍蝇进来,都会被排查一次,更不可能会带进炸弹的,这里怎么可能会有炸弹?”

“你不相信我?”魏仁武质问道。

“我不是不相信魏先生。”李队长有一丝尴尬,“只是,东站里,怎么都不像会有炸弹的样子。”

魏仁武摇头道:“我不是说炸弹在东站,而是说炸弹会在东站爆炸。”

“什么意思?”魏仁武的话含糊不清,不但李队长被绕晕了,连岳鸣和伍巍都理解不了。

“我的意思是说,炸弹现在还没有在东站,但是在晚上八点半的时候,它会来到东站,并炸毁东站。”魏仁武更清楚地解释了一遍。

“你是说,炸弹会走路,还能穿过层层的排查,进入东站的腹地,炸毁东站?”李队长其实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不能笑,他可不能嘲笑魏仁武,魏仁武是他的救命恩人。

“炸弹自然不会走路,它是被某样东西给带进来的,那样东西,你们一定无法排查,它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入火车东站。”魏仁武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带着一丝轻蔑,他在笑话没有听懂他意思的人,都是酒囊饭袋。

“到底是什么东西?”李队长实在想不出来魏仁武所说的东西是什么?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能带着炸弹大摇大摆地走进戒备森严的火车东站。

李队长想不出,像只雏鸟的岳鸣和伍巍更想不出来了。

“是火车啊,白痴。”魏仁武虽然骂了出来,但是他本来还想指着李队长的鼻子骂的,最后他还是忍着没有伸出手指。

李队长恍然大悟。

的确,刚进站的火车,是不可能完成排查后再进站的,如果火车携带外来的炸弹进站,将会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知道了,魏先生,我立即通知东站负责人,让他立刻停运所有火车。”李队长转身便欲去侦办此事。

“先别走,停运所有火车,根本不是办法,这样的话,炸弹就算不会爆炸,也足够引起恐慌了。”魏仁武所说不差,所谓人言可畏,当被通知火车停运后,所有的人就会开始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以讹传讹,最后就算没发生什么事,也会传出大事件来。

“魏先生所言极是,那眼下该怎么办呢?”李队长知道,魏仁武既然能提出这个问题来,就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魏仁武掏出一根“蓝娇”烟,点燃并说道:“不介意我抽一根吧。”魏仁武在讨论严肃的问题的时候,总是喜欢抽上一根。

“我能说我介意吗?”岳鸣这时,默默地插了一句嘴。

“你的介意,无效。”魏仁武白了岳鸣一眼。

魏仁武接着说道:“炸弹会在八点半的时候爆炸,而八点半进站的火车有两列。一列是从重庆北站开到这里的G8548次高速动车,一列是从峨眉山开到这里的C6258次高速火车,重庆的安检程度不比成都差,要从重庆把炸弹带到成都,可能性绝对微乎其微,但是峨眉山就不一样了,那是座小城市,很容易就能蒙混过关,把炸弹带出来。”

“魏先生的意思是炸弹在C6258次火车上?”李队长的言语变得虔诚,他有点后悔自己刚刚还在试图嘲笑魏仁武,没想到魏仁武所说的,正是他没有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