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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炒钱高手在花都》》 · 月关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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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周四……,黑sè星期四又来了。

一根yīn线几乎把头一天的涨幅全部吃掉,温雅吃进的股票也不能幸免。周五,又是一根中yīn线。

下周一,大盘加速下跌,多方几乎毫无招架之力,每天地最高点就是头一天的最低点,跟下楼梯似的。

她打电话给徐海生,徐海生一句话便把她堵了回来:“温小姐,我只是一个中间人,替你们拉拉线而已。这里边可没我什么事啊,不瞒你说,我的股票也套着呢。”

温雅再打电话给单大良,单大良苦笑连连:“我的大小姐,不是兄弟不努力啊,你也看到了,整个大盘都在跌,我们也无能为力啊。”

温雅有点失控地喊了出来:“可是你说过,你们已经完全控盘了!”

单大良冷笑一声,说:“温小姐,你怎么这么幼稚?我们控盘了也不能在里边等死啊?现在是爹死妈嫁人,各人顾各人,我们割肉也是割得血淋淋的,能逃一分是一分呐。”

“咔嚓”,电话无情地摞下了。

温雅的失控大喊让大户室的每个人都听到了,温雅脸sè苍白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尔虞我诈,人心叵测,温雅终于知道不见刀光剑影的股市是如何地鲜血淋漓。

周二,跌!

周三,跌!

周四,刘经理脸sè严肃地走到温雅面前,语气沉重地说:“温小姐,你赔的太多了,你透支了整整六千万,如果大盘再跌下去,我们营业部就要受到极大损失,所以……很抱歉,今天,你必须平仓。”

温雅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脸sè苍白如纸,一动不动。

“温小姐……”

“……”

“好吧,依据透支协议,我们将代您清仓!”刘经理说完,转身要走。

“等一等!”张胜拦住了他,他看看泥雕木塑似地温雅,对刘经理说:“刘总,依我判断,大盘加速下跌,至少也会有个反弹,能不能再宽宥温小姐几天,也许会柳暗花明,至少能让她少些损失。”

张胜现在是这家营业部地主要客户,刘总对他很客气,但是他无法答应这个要求,他面有难sè地说:“张先生,我不是赶尽杀绝的小人,我也是食人俸禄,替人做事。今天就是我亲爹透支,我也只能平仓。”

“刘总……”

张胜还想劝说,温小姐忽然幽幽地说:“平了吧,都平了吧,平了吧……平了吧……”

那声音,凄惨幽幽,如同鬼魂呜咽,听得张胜也是心中一惨,大户室里所有人都心生兔死狐悲之感,一时静如坟墓。

周五,大盘继续下跌。温雅一早跟游魂似地,还是来到大户室,往她的座位上一坐,痴痴地盯着电脑屏幕不言不动。

她已经爆仓了,还掉透支款后已一文不名,没有资格再进大户室。但是见她这种jīng神状态,刘经理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由她去。

新的一周,周一小跌,周二收了颗红十字星,周三大盘小阳线,周四大盘再收阳线,大盘企稳了,转机出现了。

收盘之后,温雅盯着电脑屏幕,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象打摆子似的浑身发抖。

旁边有个大户看出情形有异,顾不得她一向不与人交往的高傲,连忙迎上去问道:“温小姐,你怎么啦?”

温雅脸sècháo红如血,她伸出一根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盘面,突然一张嘴,一口鲜血喷了出去,溅得电脑屏幕上全是鲜血,艳若桃花。这一天,是12月30rì,99年的最后一个交易rì。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65章穿天杨

洪胖子走了,带着几十万残余资金,黯然离开大户室。

温小姐走了,婕然一身,唇边还带着凄艳的血。

新的一年来了。

2000年,是充满希望的一年。

1999年的结尾,那鱼钩般上翘的走|..慢牛漫漫登山路,萧条的股市重新有了chūn天的温暖,新的大户踌躇满志地走进来,继续憧憬着发财梦。

张胜在去年这场惨烈的战争中成了幸存者和获益者,但是他眼睁睁地看着大户们的起伏成败、悲欢离合,心中暗暗jǐng醒,出道时的锋芒有所收敛。

洪胖子和温小姐先后的惨败,使他深受触动。他用父亲的身份证在一家银行悄悄办了一个银行账号,以后,每赚一笔钱,他都会把利润的5%打入这个秘密账号。

张胜的名气大噪,附着于他共同进退的资金越来越多。正如一个帝国最初也是一些小小的部落联盟。一群人为了赚钱渐渐向他身边汇聚,拿破仑称这种形式为“群英结党”。

资金量越来越庞大,张胜虽还不具备做庄的实力和经验,但是他每次出手,至少都会引起正在做庄的大户注意。为了让自己的投资行动更加隐秘,张胜开始用从上海学来的经验招兵买马了。

第一步,他开设了分析室、调研室等几个有不同侧重面的技术支撑部门,着手组建属于自己的智囊团;

第二步,他派人去乡下买了几百个身份证。然后在全城分属不同证券公司地各个证券交易所开设户头。

第三步,招收cāo盘手。高学历的一概不要,聪明机灵的一概不要,由这些人散布在不同的交易所,每次建仓或出局,他足不出户,只在工作室内发布指令,这些人就按他的命令买入或卖出。

为了避免cāo盘手坐轿子、搭顺风船建老鼠仓,这些人彼此之间并不认识。

也没有联系。他分批建仓或出货时会分别通知不同的cāo盘手,每个人接到命令的时间和批次不同,就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批接到指令的。让他买他也不知道这是大老板在建仓还是拉升之后稳定股价,自然也无从跟盘。

即便如此。他也非常小心,交给他们的电话只许用来接收指令,绝不许挪作他用。每个月会检查他们地话单话费。更绝的是,无论这些人表现好坏,从雇佣之rì起就已悄悄决定,半年之后解聘再换一批,免得rì久生事。

这种“击鼓传花”的方法,使他地资金运作保证了绝对的严密xìng,几百个账户jīng密组合,绝不重复,让你查不出、看不明。除了张氏工作室地核心人员,没人能掌握他是空仓还是满仓。是在出货,还是进货。

渐渐的,张胜的名气越来越响亮。他已经成了东北圈内一颗冉冉升起地新星,成为最早建立私募基金的一个风云人物。

徐海生也在做着同样的事。他起步早,资金比张胜更加充足,旗下控制4000多个股票账号,徐氏基金旗证券公司质押融资、委托理财、银行贷款等方式,累计集中可用资金15亿以上,这虽不是他的钱,却赋予了他帝王般的权力。

风头正劲的张胜,和徐氏财团的徐海生,在业内人士眼中,已经是东北私募业的一字并肩王。

“小爱,给你的。”徐海生递给唐小爱一件礼物。

小爱拆开包装一看,欣喜地叫道:“LV!谢谢生哥!”

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徐海生微微一笑,花点小钱让女人开心,他喜欢这种感觉。

唐小爱在徐海生脸上亲了一下,喜孜孜地拿着包包欣赏一番,然后拿过自己地包,把里边的东西换进去。

“嗯?这是什么?”一张纸片从包包里飘了出来,正好落实徐海生面前,徐海生把它捡了起来。

“北国证投张胜工作室……”

“啊!”小爱有点慌了:“这名片随手塞进包包的,放到了夹层里,结果一直也没丢掉。”

徐海生双眼微眯,脸上还是带着轻松地微笑:“哦,慌张什么,呵呵,我又不是让青chūn拱得满脸痘痘的毛头小子,我对自己还是有信心地。”

他揽过小爱的纤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在她腮上香了一下,问道:“这人我认识,也是省城证券行业一个了不起的人物,说说看,他怎么会送你名片的?”

徐海生拥资十亿,可不是张胜那种毛头小子能比得,眼见自己的金主儿神sè坦然并无醋意,小爱才放心,说道:“我想想,哦,我想起来了,那是年前的事了。有一天他乘飞机去上海,那天我广播时说错话被扣了奖金,记的很清楚的,和他一齐去的还有一个男人。是他那个同伴……我看象跟班,下飞机时塞给我一张名片,说想结识我啊什么的……”

“去上海,什么时候?”

小爱想了想,答道:“12月……中旬吧,应该就是那前

“12月中旬……”,徐海生沉吟起来:“他年底的时候)=什么呢?正是在那前后,他大举建仓,在最低点抄了个大底,这里边到底有什么内幕?”

徐海生拍拍小爱的翘臀让她起来,然后蹙着眉在室中踱起步来。

最初,他根本没把张胜当成对手,但是张胜却很快在股市里站住了脚,现在张胜旗下指挥的资金还不及他的三分之一,为什么被东三省圈内的人士拿来和他相提并论,称为一字并肩王?因为他自入市以来这几仗打得太漂亮。简直如有神助!

消息通过他所在地营业部大户室传播开来后,对他先后几次关键时刻的敏锐感觉,谁不赞不绝口?

张胜是天生适合吃这口饭,还是幕后有什么高人cāo纵?他去上海,带着一个男人,当然不会是去旅游,尤其是年末的这个当口儿,他去做什么?

徐海生越想越觉蹊跷,曾经在他眼中不屑一顾的小人物现在快要和他平起平座了。两个人还曾经有过一番恩怨,他现在不会不知道徐氏财团的负责人就是我,可是他从来没有找过我。甚至打个电话唾骂我不够朋友。捉磨不透才可怕呀……,徐海生从心底感到一种强大的压力。

“看来。我一直以来都太轻视张胜这个人了,要打败对手,就要了解对手……”

“生哥。你怎么了?”唐小爱见他忽然沉思不语,忍不住问道。

徐海生一惊醒来,换上一副笑脸道:“喔,没什么,我给你选的这个包包喜欢么?”

唐小爱喜孜孜地道:“当然啦!”她顿了顿,又说:“只是……这包好贵……”

徐海生笑起来:“贵又如何?这

……值!哈哈哈哈……”

也许是接受了99年股市大起大落的教训,2000的行情是稳打稳扎步步盘升地,这样的慢牛行情是长庄短差两相宜,张胜现在招揽了一批高手,cāo作这样的慢牛行情游刃有余。于是张胜便腾出jīng力成立了一个特别投资部,着手开始研究期货。

他现在因为部门不断扩张,因此搬出了证券营业部大户室。就在旁边租了上下两层地楼房,虽然仍打着工作室的招牌。事实上已经形同一支私募资金地总部了。

特别投资部都是他带过来的老人,包括最得心应手的老部下洛菲。新招募地人都留在大户室那边,其中发现特别出sè的人才,证实了他们的能力后才会调过来成为核心部门的工作人员。

“啊,诸位仁兄仁姐、贤弟贤妹,桶装水已经用光~~了,哪位施以援手,去换上一换呐?”刘斌鸿拱着手,念着道白说道。

刘斌鸿近一米八的个头,浓密的自来卷黑发,浓眉俊眼,是个非常帅气的小伙子。他做过红马甲,后来认为在私募发展更有前途,便辞职应聘,成为张胜旗下一员大将。

洛菲正在纸上勾勒着一副K线图,听见他说,把眼白了他一下,嗔道:“数你喝的多,跟饮牛似的,你不换谁换。”

刘斌鸿嘿嘿地笑:“我说大小姐,哪回不是我换呐?我换的次数够多了。唉呀,眼瞅着这就变成三个和尚没水吃了,我不动手还没人动手了,你老人家就挨着饮水机,就不能换一桶?”

洛菲扮个鬼脸:“不好意思,动手动脚是男人地事,女人只用眼神。”

刘斌鸿立即配合着抱起肚子:“我呕……”

“哟,几个月啦?”洛菲捂嘴直笑。

“这得问你呀,我怎么知道?”

洛菲顿时瞪起眼睛:“怎么着,给你脸了是不?”

“嗯呐,给我点阳光我就腐烂。”

“德xìng!”

张胜站起来笑道:“喂喂喂,我养着你们可不是打嘴仗的,赶快研究期货动向,我可不想第一仗就失利。”

洛菲不依不饶地道:“张总,你看他嘛,谁的便宜都占。”

张胜笑着说:“好啦好啦,你别跟地球人一般见识。喂,小刘,你长那么大个子干什么吃地,换水!”

申斋良忙走过去说:“老总,我来吧,我来吧。”

洛菲有了后台,冲着刘鸿斌得意地笑。

刘鸿斌见张胜已经出去了,不服气地冲洛菲一瞪眼:“哼,我是好男不跟女斗!还得意呢,老总叫你别跟地球人一般见识,啥意思你不明白啊?”

“啥意思?你看,果然火星人,这意思地球人都知道,哈哈哈……”

张胜出去,是到旁边的股票大厅转转。他在办公室里,通过电脑网络可以随时调看股票行情,而且能够看到一些普通散户看不到地数据。但是他仍喜欢逛交易大厅,站在普通散户中间,体会他们的喜怒哀乐,他觉得,在那里,才能最直觉的感受到一些东西。

自从年后,行情一直是盘升状态,股民逐渐增多,神态也很悠闲,大厅里没有什么扣人心弦的紧张气氛。

张胜转了一圈了,忽地见到柱子旁站着一个穿无袖汗衫的男子,脖子上挂着一条粗粗的金链子,嘴里叼着一根烟,烟灰已经长长的一截,仍是一动不动,他双眉微微皱着,很有《国产凌凌漆》里周星驰甫一出场的气派。

张胜看得好笑,凑到他跟前,看了看前边大盘,问道:“兄弟,买的什么股啊?”

“妈拉个巴子的我买什么股啊老子天生手气背啊,我就靠了,天天这么涨我是买啥啥赔啥,真就邪兴了。”这人叼着烟头一阵嘟囔,烟灰簌簌而落,一句话说完,张胜一个字没听懂。

那人说完把烟头一吐,瞪了张胜一眼:“瞅啥,有啥好看的,没见过股东啊?”

这时,刘经理正好在大厅经过,一见张胜连忙迎上来,笑容可掬地敬烟,陪笑说话,过了一会,他上楼去了,那人上下打量着张胜又凑过来。他这一转正了身子,张胜瞅见他的胸口纹着一只青sè的狼头,栩栩如生,增添几分狠气。

“嘿,我说哥们,这儿的经理对你都挺客气啊,你什么来头啊,兄弟辛一锋,就混这一片的,你帮兄弟选只股看看?”

张胜呵呵一笑:“你老兄原来买的什么呀?”

“我买过海虹控股。后来换了世纪星源,前两天刚买进珠江实业。”

“喔,都不错啊,这阵子都有行情嘛,尤其是海虹控股,恭喜你呀,赚了多少?”

“我赚……我赚……我赚个屁啊,全赔啦!”

“怎么会?你多钱买的呀?”

听了辛一锋报上的价位,张胜也无语了,这人真是极品,全是最高价位进货,帮人接下最后一块烧饼,多么无私的绿林好汉啊。

“咋了哥们,瞅你象个能人啊,帮着选只股?”

“咳,要我说,你不该进这一行啊。

辛一锋一拍大腿:“嗨,我现在知道了,可我不甘心啊,我要走也得回了本走,我赚俩钱容易吗我,那全是打打杀杀的血汗钱呐。”

张胜一听吓了一跳,那人说:“哥们,帮着选一个吧。”

“好吧,”张胜觉得好笑,拍拍他肩膀说:“就一次啊,回本走人。你买深科技吧。”

“啥时候买?”

“现在!”

“啥时候卖呀?”

“够本就出吧,涨30%该差不多你回本了。”

“嘿嘿,真的,那我还能多拿些时候不?我能赚多少?”

张胜:“……”

“你啥表情啊大哥。”

“唉,古人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辛一锋:“……”

张胜告诉他一个消息,便转身离开了。有时,发发善心,很有一种江湖好汉路见不平的快感。当然,这种奢侈的享受也只有处于他这种地位的人才有资格享受。现在,有些股民的喜怒哀乐甚至可以由他来cāo纵,小树茁壮穿天杨,他现在可是东北私募界最年轻的王。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66章都说初恋如烟花

周rì,张胜回了家。

弟弟张清的女儿一岁多了,一家人已经搬回自己的住处,这里只剩下了老俩口儿。老夫妻一到周rì就包饺子,这是家里多少年的习惯了。

张胜很喜欢吃自家的饺子,他觉得任何一家大酒店的水饺,都没有自家包的味儿香。不过以前张胜吃饺子家里得单独给他包一份,因以前家里只要包饺子就是半碗肥肉块倒进馅里,而张胜不吃肥肉。这些年老俩口也改了习惯,已经不吃肥肉了,倒不必多费一番事。

吃着水饺,唠着家常,老太太忧心忡忡地又唠起了他的终身大事。

“我说老大啊,你和小璐那事,都过去一年多了,我也不说啥了。唉,弄得这孩子跟我直见外,搬走都不跟我一声。现在,你老大不小的了,已经29了,我们老俩口还能活多少年?你不能让我们俩见不到自己的亲孙子吧?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的终身大事,什么时候才能考虑?”

“妈……”,张胜脸露窘sè。

张父叹了口气,说:“儿子,以前我从来不说,你大了,一些事不用我们cāo心。不过说起来,你这岁数是差不多了,就说是先立业后成家吧,现在也该成个家了,你是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

老爸轻易不掺和这事,偶尔说一回,那话的份量在心里就要重得多,张胜不敢再言语了。

张母瞟了他一眼。说:“不管怎么着,你得给我们老俩口儿找个儿媳妇回来。你看着办吧,如果三个月内还没信儿,那我就托老邻居和你爸的老战友们帮我张罗。”

张胜苦着脸道:“妈,怎么突然说起这事儿了?”

张母生气地道:“怎么叫突然说呢?我都说了几年了,你眼看着就奔三十地人了,这男人要是不结婚,他就是八十了,瞅着也是吊儿浪当不务正业。”

“好好好好。妈别生气,吃饭吃饭,我找。我找还不成吗?”张胜苦笑着说。

“好,这可你说的。给你三个月期限。你得给我们领回个儿媳妇来。”张母可逮着这句话了,兴奋地说。

张胜苦着脸道:“妈呀……,用不着这么急吧。找对象那也得有合适的呀,我哪能说三月就三月,保证跟你领个大闺女回来呀?”

“怎么不能,就你现在这能耐,我还不信了,找对象有啥难的?和你从小一块长大的二老肥,对象处了半年就结婚了,结婚六个月大胖小子都生了,你还不如二老肥?”

张胜一个饺子咬了一半,嘴里象含着口黄莲。可怜巴巴地瞅着他娘。

张父把盘子往他跟着一推:“好了好了,吃饭吧,就这么定了。”

张胜一见这回爸妈达成了统一战线。知道说也没用,便聪明地不再接话了。其实他心里倒想把钟情给领回家。但是钟情说的对,他冷静下来想了想,也知道绝对没有这个可能。

爸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出身,一辈子也没听说过那么惊世骇俗的事儿。一旦他们从那些喜好八卦的婆婆大娘们嘴里听说了钟情地过去,摸清了钟情的底,那还不天塌地陷了?老人家再怎么开明,也怕成为别人的笑柄,怕走出家门被人捅脊梁骨呀。

父母要求地这事,他会说给钟情听的,钟情如果现在或有一天想离开他,他决不怨尤,如果钟情愿意留在他身边,那么他无论娶妻为谁,都不会弃钟情于不顾地。制度、律条,都去蛋;千夫所指、为人诟病又奈我何?怎么活都是这一辈子,不能娶钟情已是亏欠了她,决不能再负他。张胜暗暗打算着,由着老两口在那安排。

“对了,胜子啊,听说你姑病了,吃完饭我和你爸要去你姑家看看,你替我去慈恩寺上个香去。”

“上香?哪天你再去不成吗?”

“你这孩子,菩萨面前许下的愿,那能随便推?得罪了菩萨可不得了。”

张胜一听,想起这是自己入狱后母亲在佛前许下地愿,只要他平安出狱,年年三月五号,都会去佛前顶礼膜拜,烧香敬佛,不管菩萨灵不灵,这是慈母爱子的一片心意。去拜拜也好,求佛祖保佑爸妈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也算报答父母慈恩的一片心意,张胜不敢玩笑,恭敬地应了一声。

饭后,张胜开车先送爸妈去姑妈家。他现在买了辆帕萨特做为自用车,出行很方便。到了姑妈家,问过了姑妈的病情,一番寒暄之后,张胜便出了门,把车驶向城东的慈恩寺。

临下楼时,还被张母追到门口提醒,顺便在寺里替姑妈烧柱香,求菩萨保佑她早rì康复。

慈恩寺里,郑小璐正在佛前长跪,双手合什,静静祈祷。很多年来,她就喜欢在心里跟自己说话,向幻想中的神祇诉说心事,现在,她越来越需要一种jīng神寄托。在佛前,她的心灵很恬静,就象舒缓流动的泉水,让她的灵魂得到最大程度的放松。

“施主,求支签吧。”一个和尚见她态度十分虔诚,举着签筒迎上前来。

庙里冷清,不年不节地,来上香的人少,和尚也清苦,解支签能赚点小钱。郑小璐不好让这僧人失望,便苦笑一声接过了签筒。

“求些什么呢?”郑小璐有些怅然。

“施主,无心胜过有心。”

郑小璐摇摇头,又点点头,不再想个目标,随意地摇起了签筒。

“吧嗒”,一枝签落在地上,郑小璐捡了起来。只见签文上是四句话:“婚姻原是前生修,何必劳心勤意求,织女未逢七月七,牛郎依旧还牵牛。”

“施主,贫僧来为你解签吧。”

郑小璐摇摇头,摸出两块钱来交给和尚,双手合什施了一礼,轻轻地道:“谢谢师傅”,说罢转身向外走去。

张胜开车赶到慈恩寺门口。停好车子向庙里走去。走到庙门前时,忽地看到前边路上有位姑娘正独自行去,那背影特别的眼熟。他心里想着。脚下却未停,仍向庙里走去。走到院子里地巨大香炉前时,忽地站住身子,仔细想了想。转身又向庙门外跑去。

前方路上行人寥寥,已经不见那个身穿蓝sè衬衫、格纹筒裙地女孩了,张胜有点心神不宁,犹豫着想回庙里去,躇踌片刻,终于还是拔腿向那女孩消失地方向追了下去。

这一片儿头几年张胜来过,那时这里还是一片平房区,现在也建成了一幢幢普通的住宅楼,看样子许多房子刚刚落成不久。这一片儿地处偏僻,没有什么高档住宅区。所谓的小区也没有围墙阻隔,一幢幢走过去楼群间的通道

然,这里有小商小贩。有蹓弯的老人,就是没见到孩。

又追过去两幢楼。忽地见到一处楼门口站着一男一女,那女孩背对着他,衣着体态正是方才所见的女子,张胜急忙走了过去。

“我把孩子交给你,你是怎么看的,唵?我昨儿晚上才看到,我家孩子脖子上被抓了三道,血赤忽啦的,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他妈地还当阿姨呢,今天你得给我说道说道。”

“魏大哥,您别生气。小孩子哪有不淘气的,你家小辫儿和其他小朋友闹着玩,不小心被人抓了几道指印,其实就是三道浅浅的划痕,我当时看到批评了那孩子,给小辫儿也抹了碘酒,没有大事地。真是对不起了。”

“你少跟我扯这个,”那男人逾加蛮横起来:“我魏武的女儿,全家老小谁都不舍得碰一下,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千小心万小心地,到了你这儿受了伤了,那要是留下疤痢,长大了好长对象吗,不行,你得赔钱。”

那女孩哀求道:“大哥……”

“叫啥也没用,你不赔钱这事没完,我搅得你这幼儿园开不下去!”

“大哥……,那……得赔多少?”

“你看着给呗。”

“那……那我赔一百成吗?”

“一百?你打发叫花子呐?没个三千五千的这事没完!”

姑娘一听急了:“大哥,你……你这不是讹人吗?”

“谁他妈讹人?有你这样说话的吗?我告诉你,老子不差钱,我就是要个说法。你给不给?”魏武说着,一把扯住了姑娘地胳膊。

张胜在后边已经看清了那姑娘的相貌,正是悄然消失许久的小璐,眼见她被人如此欺负,张胜一股无名火腾地烧了起来,他一个箭步跃过去,抓住魏武的手腕,喝道:“放手!”

魏武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张胜这小伙儿长得虽jīng神,看体形却没他魁梧,顿时又满脸狂态:“哟嗬,这谁裤裆没系好,把你给露出来了,你要耍横是吧?就怕你不是个儿,我女儿在她幼儿院出的事,她不负责谁负责。”

这人整个就一地痞无赖,张胜气得火冒三丈,他一下攥紧了拳头,小璐这时也看清了是他。她不知道张胜怎么找了来,魏武个子虽不如张胜高,却长得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她怕张胜吃亏,连忙上前拉住他,低声说:“别,别打架。魏大哥家的孩子确实在我那儿受的伤,哪能打人家孩子家长……”

张胜一听忍了忍怒火,冷冷问道:“你说吧,多少钱?”

“三……五……五千!”魏武瞪了瞪眼以壮声势。

这时,一个叼着烟卷穿黑sè罩衫的汉子晃着膀子从楼洞里出来,一见两个男人互相攥着对手腕,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噗哧”一下乐了:“好哎嘿!这刚出门,就看了一套全武行,我说你俩啥毛病啊,这么瞪能瞪出个屁啊,动手啊!”

张胜看了眼这个缺德带冒烟的看客,这一看。两个人都是一愣,那人满脸惊讶惊喜,连连道:“哎呀呀,是你呀大哥,你……也住这儿?”

张胜正没好气,冷冷地道:“不是,我来这儿看……看我妹妹。”

原来,那人正是上周在证券营业部里被张胜指点过地那个辛一锋。他一见是张胜,忙点头哈腰地笑:“大哥。来看朋友?哈哈哈,我来看我妈地,这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呃……你们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儿?”

张胜看了魏武一眼,冷笑道:“我妹妹开幼儿园的。他家孩子被别地孩子挠了一下,来讹人呢。”

“我讹你妈……”,魏武一听张嘴就骂。他一拧张胜手腕,正想再施yin威,“砰”地一下,下巴上挨了一记冲天炮,打得他松开张胜趔趔趄趄退了几步。

“哎,你干什……”魏武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个金光灿烂的大嘴巴,脸上顿时映出“五根金条”。

“你……”

“啪!”又是一个大嘴巴。

辛一锋不见得比他魁梧,但是他动手打人地时候,眼神十分凶狠。面部表情非常狰狞,魏武只是无赖,辛一锋却是不折不扣的流氓。这几巴掌下去。打得他气焰顿消,知道碰上比他狠得了。嗫嚅着竟不敢说话。

“要钱?要钱买棺材啊?‘五毛够不够’,不够我再加‘一角’!”

辛一锋飞起一脚踹在魏武的小肚子上,魏武闷哼一声,满脸痛sè。

“够不孙子!不够爷爷再送你点零花钱!”辛一锋拳打脚踢,打得魏武狼狈不已。恶人还须恶人磨,那无赖敢跟守法知礼的正经人家撒波,在真正的流氓面前却连屁也不敢放一个。

“这位大哥,你别打了。”小璐涨红着脸上前拦阻,魏武趁机逃之夭夭。辛一锋指着他望风而逃地背影骂道:“告诉你,孙子,老子再见你找这小妹儿麻烦,打折你那双兔子腿!真他妈cāo蛋!”

辛一锋打跑了那个无赖家长,马上颠儿颠儿地跑回来,陪笑道:“大哥,敢情咱们两家还邻居呢,你放心吧,有啥事儿跟我说,那种只会欺负老实人的小瘪三不好使,我一个打他八个。啊,这就是咱小妹儿啊,长得真水灵。”

张胜听这自来熟的哥们说话,只觉啼笑皆非,两人唠了一会儿,辛一锋换了张胜指点给他地股票,果然把本赚回来了,他听了张胜的劝,把股票卖了,可这一来他地心眼又活络了,整天在那转悠,想着碰上张胜这个能人,再让他指点一番。

张胜听了他吞吞吐吐的话,心里有点好笑。只是人家今天帮了他忙,不好回绝,便告诉他两只自己比较看好的股票和大致地出货位,然后又很严肃地劝他注意风险,小赚一笔从此远离,象他这样自己不用心琢磨的人不适合在股市发展。

辛一锋讨了个明牌,一时心花怒放,只是连声道谢,也不知听没听进去,最后千恩万谢的走了。

张胜回头看小璐,小璐有点不敢与他相对,悄悄地低下了头:“进……进屋说吧”,她抹拾着脚尖,有点忸怩地说。

张胜叹了口气,跟着她进了楼洞。小璐的家就在一楼,是她租的两室一厅的房子,房子里非常简单,有许多小凳子,长条桌和小黑板,却没有床。小璐的床铺都放在壁柜里,晚上把小凳子并成一张床,就和小雨睡在上面。

他们进屋的时候,小雨正乖巧地一个人在屋里写字。今天是星期天,这个家庭幼儿园不开门,平时营业时还有两个本地的姑娘和她搭伙经营的。

经过询问,张胜这时才知道她并没有嫁人,善良地她在柳大哥去世后,勇敢地承担起为他

儿的责任。而这一误,使双方再度yīn差阳错,一别

如今,看着眼前的一切,张胜心中一惨:“小璐,你……,花店开不下去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张不开嘴。”

张胜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她,看得小璐目光一阵游移,悄然别开了去。

张胜心里有些凄凉,小璐对他还有感情,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这么长时间。那种感情已经悄悄发生了变化。她看着他时,有些惧怕、有些逃避,而隐伏其下地,却是关怀和亲情,一种孺慕似的感情。

炽烈地爱不会永远燃烧,哪怕是最倾心相恋的爱人,天长rì久,最初的热恋也会变成淡淡隽永的一种情感,彼此熟悉了对方的存在。就象生来使然的一种存在。而这种爱一旦没有结果,彼此又没有怨恨,那么就会悄悄转化成一种特别的感情。介于亲情与友情之间。

看到这种眼神,张胜心里既无奈又酸楚。一直以来,两个人之间走得太远太远了。既便现在知道了真相,他们还能回头么?经历了如此多的坎坷是非。两个人的心都累了,爱地疲劳,让情火已经不能再象初恋时那般炽烈燃烧。重拾的爱,没有焚天灭地的热量,那曾经历地两人,又如何抚往追今?

小雨很懂事,穷人家的孩子总是能过早地体会到人间冷暖,世事无常。她认真的写着字,只会偷偷用亮亮的大眼睛看着这个让她地妈妈忧伤起来的叔叔。

小璐象一株含羞草,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的感情。即便热恋时,她也不会纵情奔放,何况是今时今rì?两人对坐良久无言。过了好长时间,小璐才轻轻地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替妈来上香。”

“哦……”。小璐的眼神一阵迷惘,记得当时张胜犹在狱中,是她陪着张胜的妈妈来到慈恩寺。就是那时,伯母在佛前许了愿。而第一次走进佛堂,是与张胜结伴同来的,这一切仿佛就在昨天,却是在昨天的梦里,想起来好遥远,雾里云烟一般缥缈。

“她……她还好吧?”小璐迟疑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地问。

“哪有什么她,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快活的很呐,哈哈。”

张胜神经质地笑了几声,突然说:“我妈说,我的岁数老大不小了,和我爸商量一番,逼我早点成家。”

“嗯……,你……你是该成家了,明年,你都30岁了。”小璐看着自己的脚尖说。

“我妈说,让我三个月内给她找个儿媳妇回去。”

小璐吃惊地抬起头,一碰上张胜地眼神,攸又垂下眼帘,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张胜见了她的反应,突地身心俱疲,说不出的倦淡。

人生这座山,他还在攀登。回头看时,昨rì花非花,今朝雾非雾,物是人非事事休,该凋谢地却已经谢了,他想返身回去再种一个花园,口袋里却没了种子,于是那种热切便也淡了。

都说初恋如烟花,最为璀璨的美丽,只凝于那绽放地一瞬,而后便是淡淡的消亡。很多时候你心里还能记得最初的美丽,但却永远回不到那绽放的瞬间。

无力感,从头顶蔓延到脚顶,张胜一时意兴阑珊。

“菲菲、斋良,你们过来一下。”张胜拉开他私人办公室的门,朝外边喊了一声,然后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洛菲蹦蹦跳跳地走过去,笑嘻嘻地拱手道:“得令,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申斋良则是比较随意地走到张胜面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有点亲切,又带点恭敬的笑。

这个特资部的成员大多是年轻人,大家相处气氛十分融洽,平时都喜欢互相开个玩笑。张胜也喜欢他们这样,一个和谐的、轻松zìyóu的氛围,是有助于加强一个团队的凝聚力的。所以洛菲对他貌似不恭而亲切的玩笑,他也从不反对。

张胜头也不抬地说:“把门关上!”

申斋良忙赶上一步把门带好。张胜刷刷刷地开出一张支票,递到申斋良手里:“你们两个帮我做件事,要保密,只有你们两个知道就好,绝对不许让第三人知道。”

洛菲和申斋良对视一眼,神sè郑重起来,忙点了点头。

张胜道:“斋良,你到东城慈恩寺附近看看,找个合适的地方,建一个上规模的幼儿园。那一带刚刚开发建设成住宅小区,配套设施不全,我看过了,还没有一家象样的幼儿园。”

洛菲心里的紧张一扫而空,张口结舌地道:“不是吧老板……,你有钱没处花了呀,开幼儿园能赚多少钱?要竞争爱心大使呀你。”

张胜笑笑,又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郑小璐的名字、年纪、当初住过的孤儿院:“基建上的事由斋良全程负责,不用你cāo心,不过建成之后的前期管理工作你要帮着过问一下。这所幼儿园的房产、物产全部落到这个女孩名下,相关手续你来办。”

“郑小璐?是个漂亮女孩吧?”洛菲接过纸条看看,满脸狐疑,似笑非笑地道:“老板,她是你什么人?你不会是……在玩金屋藏娇的把戏吧?”

张胜把脸一板,佯怒道:“哪那么多废话,再敢啰嗦,我就把你雪柜藏尸!”

洛菲吐了吐舌头:“杀人灭口呀你?好好好,小的马上去办。”

“等等!”

“大人还有何吩咐?”

“严格保密,不能让人知道是我投资兴建的……”

洛菲涎着脸笑:“那我说是我投资兴建的好了。”

张胜瞪了她一眼,然后对申斋良说:“你现在就去办吧。这件事很重要,你要多上心!”

“老板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申斋良下着保证,为老板把这么私秘的事交给自己来办而感到兴奋不已。这个女孩不用多说,肯定是老板极宠爱的女人,这事办好了,自己在老板心里的地位必定连上几个台阶。

洛菲见申斋良转身走了,正要跟着出去,张胜喊住她,说:“等等,我还有话交待。”

“大人请讲。”

张胜沉思片刻,慢慢说道:“你去她小时候住的那个孤儿园,查到她所有的亲属关系,然后委托私人侦探社把这些人调查清楚。我需要从这些关系里,找一个合适的‘孤寡老人’或者曾经‘欠了她了父母人情的人’,做她的‘财产馈赠人’,这个人如果不存在,你就制造一个出来,懂么?”

“……懂了!”

洛菲深深地瞥了张胜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费尽心思,如此怜花,真是难为了他!”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67章送上门来

今年的股市行情是慢牛行走势,要从中赚取更大利润,除了做波段,更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做庄。

徐海生已经有资格做一些中小盘股票的庄家了,他就在用坐庄的手法扩大着自己的财富。

徐海生cāo纵股价的手法非常老道狠辣,洗盘期间,他经常动用大批小账户挂出卖单,让跟庄者感到主力在出货,同时又用其他小账户不停买单,不仅吃掉自己账户抛出的股票,还接走了那些不坚定的投资者筹码。

在快速拉升期间,他经常用非常凌厉的砸盘手法来洗盘,这种洗盘方法不但最大限度地减少了跟风盘,而且当他在高位抛货时,适应了这位庄家洗盘手法的散户已经麻痹了,仍然一厢情愿地把出货砸盘当成洗盘,等到恍然大悟时,眼看着一跌不回头的股价,他们除了割成一身排骨,绝无第二条路走。

徐海生的野心越来越大,为了能cāo纵更多的资金,他的投资公司参股新盛证券,建立休戚与共的利益关系后,违法挪用新盛证券公司客户存放的保证金参予炒股。

此时,张胜开始涉足期货。那时大陆资本市场还没有权证这种产品,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比股票更赚钱,那就只有期货了。张胜知道,他的对手徐海生不是笨蛋,要打败这个人并不容易,他在不断壮大自己的同时,徐海生也在壮大。

两个人搏奕的战场是资本市场,这个战场上有无数的对手,当他们两个还不能脱颖而出,成为其中的佼佼者时,他们之间就不会发挥直接的战斗。这时,他们之间的较量,就体现在谁能斩杀更多的敌人、谁能吸纳更大的力量。直到有一天,他们成为统帅级的人物。才有可能让其他地参予者都成为看客。来看他们之间地一场殊死搏杀。

现在他要追上徐海生,要拥有和他一样庞大的力量,那就必须得找到比徐海生更快捷更迅速的敛财途径,目前来看,这个途径只有期货。

期货市场的收益远远大于股市,风险亦然。张胜虽然事先做过详细调查和准备,仍是慎之又慎。他严格规定。投向期货市场的资金最多只能占全部资金的20%,未经他本人允许,绝对不许超过这个限度。由于准备工作充份,手下几名cāo盘手都是经验老道的证券jīng英,他进入期货市场后地几笔运作斩获不小,这令他大为得意,

这天,刚刚抛掉几笔大豆和白糖。赚了两百多万,张胜高兴地说:“诸位同仁辛苦,今晚我请客,咱们到‘香味居’喝酒唱歌去!”

几位特资部地成员一听顿时欢呼不已。

张胜又对吴忠兴说:“老吴,这两笔cāo作,你的手法很老道,目光也很准,这个月你的奖金我再加五万。”

“谢谢老板!”老吴一听乐了。

老吴叫吴忠兴,从大户室那边调过来还不到两个月。他对股票证券期货均有涉猎,cāo盘经验丰富,被张胜慧眼识英雄给调了过来,果然。刚到特资部便接连打了几次胜仗。给张胜赚回了大把的钞票。

“大妈,你多拿那么多奖金。今天老板请,明天可要换你请。”刘鸿斌笑着起哄。

老吴好脾气地笑:“好好好,我请,我请。”

老吴是特资部岁数最大的人,今年四十出头,个头不高,长得白白净净慈眉善目,颌下刮得干干净净的,走路时两条大腿总喜欢夹着,那步伐就有点娘们儿了,所以特资部的几个人都开笑玩地叫他大妈,老吴脾气好,也不生气。

张胜正看着他们打闹,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喂了一声,里边一个惊喜的女孩声音叫道:“哇!你居然还在!我还以为你从人间消失了呢。”

张胜怔了怔,迟疑道:“你……哪位啊?小姐,你是不是打错了?”

“没良心啊没良心,说忘就忘了,以前陪我看月亮地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新人胜旧人了,居然问人家是哪位。”电话时的女孩玩笑开到一半,自己先“咭咭”地笑起来。

“我……我……我的老天!”张胜半张着嘴,叼在嘴唇上的香烟“吧嗒”一下掉到了桌子上:“手机妹妹!你还说我,我才以为你消失了,你自己说,有多久没有打过我的电话了?”

他一边说一边兴奋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曾经的密友在他以为已经失去联络的时候,突然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令张胜着实喜出望外,特资部地几个人奇怪地看着忘形的大老板走进里屋,不知道他叫的“手机妹妹”是何方高人。以前还从未见过老板这么失态呢。

洛菲蹙了蹙眉,喃喃道:“咱们大老板好喔,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呀?”

刘斌鸿捏着假嗓小声唱京剧:“我家的~~妹妹数不清,没有需要不登门……”

洛菲和他对面桌,听见他唱抓起个纸团便丢了过去,刘斌鸿拿起报纸便挡了开去,然后向她扮个鬼脸。

张胜办公室里。

“你怎么那么久不露面?”

张胜和手机妹妹同时问出这句话,不禁一齐笑出声来。

原来,张胜入狱后,秦若男打过几次电话都不见人接,慢慢地也就淡了。而张胜出狱后,秦若男正好出国去探望妹妹,张胜往回打电话同样无法打通,以后他投入股市成了弄cháo儿,秦若男回国之后既要忙家里又要忙工作,都不曾想过再打个电话试试。

今天秦若男清理手机话簿,看到这个久违地电话号码,想删又有些舍不得,便尝试地打了一次,想不到真的打通了。

两个人虽然都以为和对方从未谋面,但是两人深夜谈心,向对方叙说过内心最深处地烦恼和忧愁,那种心灵的亲近感很容易打破时间形成的隔阂。很快,两个人重新熟络起来。

张胜没有说起自己入狱的事,不管是什么原因,那种事毕竟不甚光彩。秦若男也没有提起是去看妹妹才失去了联络。她和妹妹感情极好。从英国回来后。她连续几个月情绪低落,现在想起妹妹毫无起sè的病情,想起妹妹可能要一辈子缠绵病榻,她还会黯然神伤,她不想触及心中的痛。

两个人都编了个理由,“张老板因为生病住了一段时间医院”,“女律师到外地经过一桩大案”。解决了失去联络的理由。

两个人在电话里聊着。尽管隔了一年时光,张胜觉得对方地声音还是很熟悉,很亲切,他忽然说:“喂,手机妹妹。”

“嗯?”

“我们见个面好不好?”

“……”

“怎么,不愿意?”

“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有种神秘感,而且和对方说话不需要什么拘束,什么都敢说。都能说。一旦见了面,彼此认识了,可能……就会象普通朋友一样,会因为认识而给自己加了一层约束。”

张胜叹了口气,说:“我也是呀。光听你地声音,我就可以想,把你想象成一个温柔可人、美丽大方的姑娘。真要见了面,一看是个呆板的、丑丑的小姑娘,只怕要满地找眼镜了。”

“嘁!我有那么差劲儿吗?”

张胜忍着笑说:“那就见见!”

“拉倒吧。我不上你当!”

张胜笑了:“说真的呢,也许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么久的朋友,不见一次。心里总算花开无果似地。空落落地。”

秦若男听着也不禁意动,犹豫片刻。她心头怦怦跳着,问道:“那……真要见啊?”

“嗯!”

“我……可挺难看的……”

张胜犹豫了,心想:“还是不要打破心中的美好幻像吧?”

“嘁!”秦若男一声冷笑:“一听我丑,打退堂鼓了?”

张胜忙说:“哪能啊,我是怕你自卑,正想怎么安慰你。其实吧,心灵美才是真的美……”

秦若男“噗哧”一声乐了:“行了行了,你们男人都这样,口是心非的,说吧,什么时候?”

“嗯……,今晚我有应酬,明晚吧,我请你吃饭,好吗?”

“好啊,什么地方?”

“玫瑰大酒店吧,晚上七点左右你赶到吧,我订了包间给你打电话,你直接上来就好。”

“好!”

太平镇路口,jǐng察突然多了起来,还设了路障。

正在赶集的人和从集市上出来的人因为要被检查,所以路堵得厉害,搞得许多人怨声载道。

一个穿着黑裤白褂的中年汉子随着人流向前缓慢地移动,看看远处设下地关卡,他机jǐng地四下观察着,忽然趁人不注意,向路旁一闪,遁入了一人多高的玉米地。他身边只有些普通的过路人,见到了也以为是下去解手,根本没人在意。

此时,秦若男被刘队叫到了办公室。

刘队神情严肃地说:“小秦,现在城里城外主要干道都设了关卡,正在抓捕一名犯人。这个犯人在本市有个关系很密切的朋友,你做事稳事、为人机jǐng,所以我把这件事交给你,你带几个人,密切监视这个犯人的朋友,如果这个通缉犯人出现,就立即逮捕。”

“是!”秦若男“啪”地一个立正,接受了命令。

“你是头一次独自带队,我让老马跟着你,他马上就会回队,老马经验丰富,你多听他的意见。”

老马是刑jǐng队的一个主任科员,资历较老,秦若男应了一声,又问:“刘队,我刚才回来时,已经看到路上设卡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刘队神sè凝重地说:“辛庄劳改农场出事了,两伙犯人斗殴,其中一伙犯人的老大甄子明把另一伙犯人的大哥老刀给捅死了,然后趁乱逃出了劳改队。这个犯人有人命在身,而且还抢了劳改队干事地一把手枪,枪里有8子弹,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所以,如果情况危急,你可以便宜行事,将其击毙。”

“是,他的朋友是什么人?”

刘队冷冷一笑。说:“是我们的一位老朋友!”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袋。递给秦若男:“资料都在这里。劳改队地一个犯人被提审时交待说,这个甄哥曾经说过他有一个好哥们在本市,据说他和姓刀地犯人之间结怨,也是因为这个人。我们曾经提审过他,为了逃避审讯,他还非礼过你。”

秦若男愕然张大了眼睛:“张……张……张胜!”

刘队赞许地道:“你地记忆力果然非凡,不错。就是他。现在他混得很不错啊。是一家证券公司地超级大户,社会关系非常复杂,甄子明身无分文,无路可走,很有可能来投靠他。这个张胜的资料我已经全调查清楚了,都在这个口袋里,你回去好好看看,马上对他实施监控。”

秦若男正望着从文件袋中抽出的照片发呆。听到刘队的话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心情悾忡地向外走去。

“目标离开办公室,驾驶一辆帕萨特,只有一个人。”

“好,一组跟上。”

“目标进入金星商业大厦。”

“跟上去,小心一点。”秦若兰说完,和老马对视一眼,心情都有点紧张。除了头一次带队执行任务,她还掺杂着对张胜的个人感情。所以心里很是矛盾。如果张胜真是和那个逃犯在取得联系,她别无选择,只能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目标买了一件东西,现在离开大厦……”

“目标进入玫瑰大酒店。”

“哎呀!”秦若男惊叫一声。老马诧异地问:“小秦。怎么了?”

“哦,没什么。各组注意,选择有利地形,监控目标行动。这里人员很多,逃犯随身携有手枪,如与目标接触,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贸然行动,以免误伤无辜。”

秦若男说完,对老马道:“走,我们进去。”

车子停好,两个人匆匆走进了酒店。

下午这件案子太急,加上监控对象又是她很熟悉的人,心情很是复杂,忙碌之下,忘了告诉手机哥哥她今晚有要事,直到看见玫瑰大酒店,这才想起来昨天定下地约会。可是现在却没机会通知他了。

秦若男暗暗懊恼,只得把这事扔在一边,先办案子。

她穿了一套便服,打扮得靓丽动人,和老马送进酒店,也象是就餐地客人似的,尾随着张胜上了二楼大厅。张胜对大堂领班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两个又是一串对话,最后张胜无奈地笑笑,被带到了立柱旁一间空位上坐下了。

他左顾右盼的,似乎在找什么人,秦若男紧张起来:“莫非他和逃犯甄子明已经取得了联系?在这种地方会面,虽是大庭广众之下,可是酒店人流量大,各个门口四通八达,一旦制造混乱很容易趁乱逃走。”

她连忙和老马耳语两句,两人分开,分别走向左右两个路口处,站在栏杆旁成犄角状把张胜控制在他们的视线之内。

手机突然响了,秦若男吓了一跳。今天真是张惶,出来执行任务,手机也忘了关掉了。她见所有组员已经各就各位,便转身扶着栏杆,飞快地取出手机。

“喂?”秦若男捂着手机小声地说。

“手机妹妹,你老人家到了没有呀,有没有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电话里传出张胜的玩笑声。

“哎呀!”

“怎么了?”

“我……我在忙一个案子,忘了告诉你了。”

张胜说:“不是吧,现在是休息时间。有什么案子忙到这种程度?我说律师大人,总理都没你这么忙,我现在已经到了,你一定要连夜整理卷宗吗?喛,不对啊,电话里声音挺吵的,你出来了?”

秦若兰苦笑连连,只好柔声哄他:“好哥哥,放我一马吧。我在工作啊,我现在就在玫瑰大酒店二楼大厅,不过走不开啊。呃……身边有客人和同事,真的不方便。

你在哪个包间呀,我要是抽得出时间,就上去见见你。”

张胜喜道:“你在大厅?哈哈,我也在二楼大厅,不好意思,我来得晚了,哪知生意那么火,包间全满了。我在一根立柱旁边,身后有个餐具柜地地方,你在哪呢?”

他说着,抻着脖子四下打量,寻找着穿一身黑西装、头发一丝不芶、戴着金丝边或黑框眼镜的女xìng知识份子。在他印象中,手机妹妹大概就是这副形象。

“立柱、餐具柜!”秦若兰愕然,她攸然回头,大厅里柱子不少,但是只有一个柱子旁边放着餐具柜,柜台上还摆着一束塑料花。

餐柜旁的那张桌前,坐着她的监控对象,曾经有恩于她、曾经忘记了jǐng察与犯人的身份打趣说笑的张胜。

秦若兰只回头看了一眼,就赶紧转过头来,心跳得象要蹦出腔子。

“会是他吗?不会是他吧?”

怪不得他的声音、说话的语气和方式那么熟悉、那么亲切,原来……,这个活生生的大男人就在眼前,他们之间曾经是女jǐng和犯人地关系,而且……在这更早之前,他们电话聊天时,彼此还曾说过一些私密的两xìng话题,存在着一种不易明晰的暧昧关系。

一想至此,秦若兰羞愤yù绝。

张胜的目光匆匆扫过二楼大厅地食客,只看到一个女孩儿正在打电话。

她倚在二楼地栏杆上,面朝着一楼楼下,手里举着手机。看她的背影,一幅修长窕窈地好身材,上身一件rǔ白sè罗衫,纤腰下是淡灰sè短A裙腿几乎是裸露的,让人看得心荡神驰,可能皮肤光滑白腻的关系,裸露的大腿上没有穿丝袜,而小腿则套着双针织镂空蕾丝花边的黑sè骑士靴,显得辛辣中透着十足的女人味。

“是她?哇!就算长得丑点,光是这副好身材也足以颠倒众生了。”张胜又惊又喜,举着手机向她走去。

“小秦注意,他向你的方向走过来了。”耳机里突然传出刑jǐng老马jǐng示的声音。

秦若男一听,顿时石化了一般,双腿打颤,颈子都僵硬得不能动了。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68章别无选择

“她就是手机妹妹?”张胜心里也十分好奇,他站在女孩背后三米远的地方,举着手机说:“喂,我看到你了,你头顶是什么东西?”

“什么?”秦若男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头上是三楼大厅悬挂下来的水晶宫灯,照得大堂通明一片,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东西。

张胜一见她抬头,已经确认是她,他快步绕到秦若男前面,笑眯眯地道:“嗨,手机妹妹……”

秦若男激灵一下,头再低下来时,张胜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巴张着,一只手半伸出去,停在半空中。

秦若男抿了抿嘴,象是想笑,可是嘴角只是抽动了几下,似笑象哭,一脸尴尬,那表情说不出的jīng彩。

她窘极了,恨不得脚底下突然出现一个大洞,刷地一下消失掉。她唯一还能想起来的,就是掩了掩衣襟,其实别在内衣上的微型对讲器根本不会被人看见,可她明明是来捉贼的,偏偏心乱如麻,像是做贼的当场被人捉住。

“你……你……”,张胜先是满脸惊讶,然后慢慢变成恍然大悟的表情。脑海里手机妹妹虚无缥缈的形象和这位女jǐng花渐渐融合起来,一刹那间,他便知道眼前的她就是她了。

“原来是你?”

“不是我!”秦若男脸红红地否认,转身就想逃走。

张胜一个箭步挡在她地面前。“啪”地一个立正,大声说道:“报告jǐng官,1070向您报道!”

张胜声音嘹亮,大厅里正在用餐的客人刷地一下,全部扭头朝这儿看来。

秦若男窘得脸孔通红。张胜却哈哈大笑,人生之快意,真是莫过于此。

他恶作剧地开个玩笑,便毫不见外地去拉她的手,喜孜孜地往座位上走:“来,咱们坐下说。原来她便是你,你便是她。”

秦若男窘得满头细汗,偷偷看去。扮作食客的老刘举着一杯啤酒,嘴巴半张着坐在椅子上如泥雕木塑一般。另一头两个年轻的伙伴更是两眼发直,耳机里,老马用一种机械地声调说着话:“小秦,发生了什么事?”

秦若男做了个掠头发的姿势。把话筒也关掉收了起来,顿时和其他人失去了联系。

靠近柱子的七号桌,一对衣着打扮、相貌气质非常般配的青年男女坐下了,看起来两个人象是一对小情侣,男的满脸是笑,不断逗着对面的女孩说话。而那女孩忸忸怩怩。满面羞红。

从未见过秦若兰如此女人味的刑jǐng小王象作梦似的,对小杨说:“杨哥,怎么回事?目标怎么把她拉过去了?”

小杨莫名其妙地说:“我怎么知道,照理说,不能啊,他们能有什么交集?上次我们去看守所审过这小子,他为了逃避审讯,借伤住院,还非礼过小秦。怎么……怎么现在……”

“啊!原来偷吻过秦妹妹地人就是他呀?”

小王羡慕地看了张胜一眼:“啧,瞧人家那福气。不过……,秦妹妹怎么对他这态度啊,莫非是因吻生爱?”

“你少瞎扯!”

“不然为啥?你看秦妹妹那态度,就跟刚过门儿的小媳妇似的,那个娇羞yù滴。”小王狠狠一拍大腿,悻悻然地道:“早知这样就追得上,我早就亲了,宁可被她打到住院。”

小杨用怪异的眼神瞅了瞅他。小王翻翻白眼。问道:“杨哥,你瞅我干啥?”

小杨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呸!要是这招好使。现在你得管她叫嫂子。”

“嘿嘿嘿嘿!”张胜双肘拄在桌上,不怀好意地冲着坐立难安的秦若男笑:“手机妹妹,女jǐng官,大律师,N面天使、百变娇娃啊,嘿嘿嘿嘿……”

秦若男恼羞成怒,杏眼一瞪,恼羞成怒地娇斥:“那又怎么样?”

张胜笑道:“不怎样,不怎样,哈哈……”

他打个响指,叫道:“小姐,菜单。”

“我说头一回听你说话就觉得特别耳熟呢,这世界真小,原来我们早就见过面了,我却一直不知道是你。我现在已经不是你地审讯对象了,是不是该告诉我您的芳名了呢,我的女jǐng官。”

秦若男回了他一个脆脆亮亮的白眼:“凭什么要告诉你?谁是你的女jǐng官,少跟我套近乎。早知是你,我就不来了。”

张胜托着腮帮子满脸“忧愁”:“说的是啊,我现在也后悔见到你了。”

“为什么?”秦若男忍不住问道。

张胜幽幽一叹,后悔不迭地说:“本来觉得你很丑,见了也就见了。现在知道你这么漂亮,可是我们彼此却是认识地,以后你再也不会跟我畅所yù言了,想想再也不能跟你说暧昧话题,真是痛不yù生。”

秦若男脸红如血,期期艾艾地道:“你……你少跟我胡说八道,谁跟你聊过暧昧话题?”

张胜一脸无辜地眨眨眼睛,说道:“哦,是我记错了。有个女孩儿有一次半夜里悄悄问我那里有多大,还有一次问我一夜做了三次,会不会很累啊……”

“闭嘴!”秦若男漂亮的大眼睛升起一股杀气:“信不信我让你再住一次院?”

张胜从善如流,马上闭嘴:“啊……,今天天气真好。”

秦若男被他的油嘴滑舌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心里反而有种很亲切的感觉,因为以前在手机里,两个人就是这么拌嘴调笑的,恍惚间,由于彼此身份产生的jǐng惕和隔阂在她的心里悄悄融化着。

“你……见我做什么,油嘴滑舌没点正经,你女朋友呢?”秦若男怕他再说难堪地话。主动往正经话题上引。同时悄悄思考一个想法:“既然他今晚是来见我的,那么甄子明应该还未和他取得联系。他现在是千万富翁,姓甄地却是一个通缉逃犯,即便甄子明找到他,他愿意冒天下之大讳帮一个逃犯么?我们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是不是选错侦破方向了?”

“女朋友……?”张胜怅然片刻,苦涩地一笑:“我跟你说过了,分手了。”

“呸!谁说她啊,我是说那个……那个……那什么一晚三次……”秦若男说着羞红了脸。

张胜这才恍然,他摇摇头,颓然道:“她早已远走他乡了,现在……呵呵,已经有了一个很优秀的男友。也许快成婚了吧。”

“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个话题。”

胜眼中的痛苦之sè,秦若男心中怜惜之情油然而起,张胜地这个女友大概是见他入狱。这才弃他而去另攀高枝了。

老马走到张胜背后的位置,悄悄向秦若男打了个手势,示意她打开对讲器。

她突然和监控对象吃起饭来,同事们都莫名其妙,不过现在不是询问她的时候,老马只好示意她打开对讲器。以便及时了解他们之间发生的情况。

秦若男看到了老马的示意,她无奈之下只好打开对讲器,好在方才提起了张胜逝去的两段感情,他有些伤感,情绪低落,倒没和她再开什么过份地玩笑。

这顿饭,是秦若男这一生吃得最辛苦的一顿饭,她神情高度戒备,随时察言观sè。只要张胜脸上一露出轻松调笑地神sè,立即便紧张起来,生怕他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来。

她得打起十二分jīng神,随时准备打断张胜有可能暧昧不清的话,以免被同事听到。屁股坐在椅子上,腰板儿却挺得直直的,双腿绷紧,扎着马步,随时准备制止张胜嘴里可能惹出来的祸事。由心到身,苦不堪言。

“你怎么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呀。是不是觉得我……”张胜话还没说完,小腿肚上就挨了一脚。他正想“哎哟”一声怪叫,借势调笑地,抬眼看到秦若男的眼神,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那眼神里有一点恼羞,还有一点焦虑。张胜心想,他们虽说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在这种情形下相认,少了手机的掩饰与媒介,女孩子终究脸嫩,当然觉得比较尴尬,大庭广众之下的确不宜说些玩笑话。这么一想,那初见时的口无遮拦便收敛了些。

秦若男见他正经起来,暗暗舒了口气。

在秦若男地诱导下,两人的话题渐渐引向现在,两人此刻正说着张胜出了看守所后的事业发展,张胜感慨地说:“以前……”

秦若男对“以前”二字已经产生了条件反shè,一听他用“以前”开头,筷尖闪电般一探,张胜嘴里就凭空多了一只烤大虾。

“来来,别光说话,吃菜,吃菜!”

秦若男用很温柔的语气对目瞪口呆的张胜说,同时暗暗咬牙切齿:“好几个同事在看着,我该怎么解释?毁了,我的形象算是彻底被他毁了!这个该死的,我上辈子欠他的……”

旁边一桌的男孩看见这情形,很羡慕地对他女友说:“喛,你看看人家,对男朋友多体贴。”

他那正埋头大吃地女朋友抬头看了看张胜和秦若兰,很无辜地白了他一眼,说:“我倒是想喂他吃,可是人家不答应啊!”

这顿如同地狱般煎熬的晚宴终于吃完了,秦若兰如蒙大赦,立即起身道:“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张胜好笑地道:“你怎么像是很怕我似的,哈哈,放心吧,我已经吃饱了,不会吃了你的。既然要走,我送你吧。”

“不不不,不用!”秦若男连忙摆手说:“我自己回家就好了,你忙你……”

这时,张胜的电话响了,张胜拿起一听,钟情的声音响起来:“喂,胜子。”

“我在。”

“嗯,你今晚……过来么?”

张胜说:“等后天……周六吧。这两天就不回去了,有什么事吗?”

“这样啊……,我二叔从乡下来了,他想跟你喝酒呢。”

“你二叔?”

“是啊,上次来他还跟你喝过酒呢。呵呵,我家亲戚多,你不记得是谁了吧?二叔带了只笨鸡和野兔,我炖了一大锅菜呢。”

张胜抬头看了秦若男一眼,脸上神情不变,呵呵笑道:“哦哦,我想起来了,你二叔可挺能喝地。我一会儿过去吧。”

秦若男趁机说:“你还有事呀,那你忙你的,我先走了。”

张胜站起来说:“那好吧,今天是我考虑不周,没定好房间。大厅里太吵了,改天我再隆而重之地请你喝酒。”

秦若男一出酒店,尾随而来的老马就追了上来:“小秦,怎么回事?你被他发现了么,他怎么请你喝起酒来了?”

秦若男坐在酒桌旁早想好了说词,她若无其事地耸耸肩说:“他现在发达了。

想在我面显摆一下呗。他是知道我地身份的,我怕执意拒绝会打草惊蛇,就跟他敷衍了事。”

老刘从后边追了上来,匆匆说:“他刚结完账,马上就出来了。”

“上车!”秦若男说完,匆匆走向自己地汽车,三个人钻进车里,看着张胜从酒店里走出来,他站在门廊下点了根烟。悠闲自若地抽着烟东张西望了片刻,这才转着车钥匙走向自己的帕萨特,发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小杨,你们跟上去!”老马用对讲机通知另两名刑jǐng,秦若男在一旁给坐镇刑jǐng队的刘队长打电话:“喂,刘队,我是小秦。我觉得,我们耗费大量jǐng力对张胜实施监控,可能找错对象了。从今天下午开始监控以来。他的表现非常正常,到目前为止。我认为逃犯甄子明还没有和他取得联系。以他今时今rì的地位和财富,他会和一个逃犯扯上关系吗?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把重点放在……”

刘队长打断她的话,问了几句什么,秦若男应道:“是的,小杨和小王跟上去了……好吧。”

老马问道:“队长怎么说?”

秦若男道:“现在逃犯还没有一点踪影,队长的意思是,任何可能地线索都不能放弃。让小杨和小王继续跟着他,我们先回队里。”

张胜一路强抑着打电话问个究竟的冲动,仍然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向桥西开发区驶去。

钟情的电话明摆着有重要的事跟他说,但他一时却想不到会是什么机密地事,以致她在手机上要说的这么含蓄。张胜甚至怀疑钟情被人绑架了,可要是那样,对方该逼她开口索要钱财才对,何必说得这么隐秘,那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张胜的车子驶到水产批发市场,门卫开了门,车子停好后他问道:“老胡头,公司今天没什么事吧?”

老胡头原来是汇金公司的打更老头,总公司被收归国有后,就来

情的水产批发市场。这老头儿老实厚道,而且是跟人,也是水产批发市场少数几个知道张胜与钟情之间真实关系的人,这人嘴很严。

老胡头笑嘻嘻地道:“您回来了呀,公司没啥事儿,钟小姐刚才还打过电话,说您一会就到,我让给您留着门儿呐。”

张胜焦虑的心稍稍放了下来,说道:“嗯,好了,你回屋歇着吧,我今晚不走了,门锁了吧。”

“好勒,好勒,道儿黑,您可慢着点儿。”

张胜上了楼,侧耳听听房中动静,然后轻轻敲了敲门,门开了,只有钟情一个人站在那儿,张胜松了口气,问道:“情儿,你可吓死我了,我还当你出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说那么奇怪的话?”

钟情向他身后看看,见没有什么人,一把把他拉进了屋,急急地道:“我看侦探片里有电话监听,怕jǐng察能听到我们谈话呀,事关重大,怎敢不止心?”

张胜见她无恙,心情放松了,笑道:“现在监听手机,大概也就国安局有那本事吧?要不然所有地黑道都不用混了。到底什么事?”

钟情神sè凝重地说:“胜子。记得你跟我说在看守所的时候,有个牢头甄哥是你的朋友,那个甄哥叫什么名字?”

张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微蹙着眉想道:“他说过,我一直叫他甄哥。还真没……,啊!我想起来了,叫甄子明,对对,叫甄子明。因为和香港武打名星甄子丹只有一字之差,我还和他开过玩笑。他怎么了?”

“你从城里出来的时候没遇到路检?”

“看到了呀,不过我就这么一个人,jǐng察车里车外的看了看就放行了。”

钟情吁了口气。说:“这个甄哥越狱了,现在jǐng方正在搜捕他。”

“什么?”张胜一下子跳了起来:“越狱了?他白痴啊!当初不过判了三年劳改,再有半年地功夫就出来了,他越狱做什么?我上次去劳改队看他,他还好好的。怎么就……”

钟情苦笑:“你们男人的事,我怎么知道?”

张胜目光一转,变得锐利起来:“甄哥在哪儿,他在你这里?”

钟情摇摇头:“没有,我下午见过他。他找到这里来,向老胡头打听你。听说你已经不在这里,便要他来找我。”

说到这儿,她唇边露出温柔的浅笑:“你肯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知道,我很开心。”

张胜苦笑道:“我的姑nǎinǎi,我现在很闹心,就不要卿卿我我的啦,他现在在哪儿?”

钟情白了他一眼,嗔道:“真是不解风情。现在黑灯瞎火的,急也不急在这一时。”

她掠了掠鬓边地头发。说:“我见了他之后,听他说明身份,还以为他提前释放了。谁知道,却听说他在狱里和人冲突,闹出了人命,于是趁乱逃出了劳改队。”

这时,张胜渐渐沉住了气,问道:“后来呢?”

钟情说:“他……向我打听你地情况,看得出。他是想寻求你的帮助。我对他说了你地情况,他听了之后说。他现在身负人命案子,你能有今时今rì颇为不易,他不想连累你。”

“他这是屁话!不是他,我现在坟上都长草了。他在哪儿?”

钟情笑笑,却难掩眼底的忧sè。她希望自己地男人是个有担当的汉子,可是却又不可避免地担心他会受到牵连,甚至重新被关进监狱。

“他说他知道这么说你可能会生气。他让我告诉你,他想逃,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不想坐以待毙。不过他也知道逃出生天的希望非常渺茫,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牵累好朋友不值得。他说,希望你好好考虑清楚,你现在事业有成、家中二老年事又高,再说你完全不懂黑道上的事,如果你不方便帮他,他不会怪你。”

张胜直视着她问:“如果我想帮他,如何找到他?”

钟情默默地凝视着他,低声道:“胜子,你决定了?”

张胜苦涩地笑了笑:“我现在过得很好,有车有房,有钱有家,还有一个妩媚动人的你,说实话,我不想再沾违法之事地边儿。可是……需要我帮助的人是他,我没得选择。”

钟情的眼帘轻轻垂了下去:“他……搭了公司一辆运水产的车进城了,他说,如果你想见他一面,明晚七点,去斯巴达克舞城,他在那里等你。”

张胜点点头:“躲在城外,一个陌生面孔的人是无处可去的,只能藏在荒郊野外,而且想逃离此地更加困难。进城看似进了牢笼,其实反而更安全。”

他想了想又问:“现在家里有多少钱?”

钟情说:“现金不多,金库里只有四万多块,要不我明天去银行取些。

张胜摇摇头:“不用,就拿这些,够了,多了他也带不上。”

“好!”钟情转身走到卧床里边靠墙的金柜前,拨动密码,从里边拿出四万块现金,用报纸包好系上,递给张胜:“胜子,光有钱没用的,铁路、公路、飞机场,恐怕早就贴满了通缉令。”

张胜脸sè凝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明天我会再想办法。”

钟情担忧地看着他,忽然纵身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抱得张胜都有些喘不上气来。

“情儿……”

“胜子,我好怕,我真地好害怕,你根本没有接触过旁门左道的朋友,哪有办法送他离开,我怕你再被抓起来,怕你离开我……”

“不会的,情儿,别担心。”张胜轻拍她的背部,柔声安慰道:“放心吧,我不会鲁莽从事。我是去救人,不是想跟他一齐沉进水底。放心吧,我会有办法的。”

“嗯……”,钟情轻轻离开他的怀抱,握着他的手,低声说:“你现在就要回城么?”

“不,我今晚住这里。”

张胜亲昵地在钟情的脸蛋上刮了一下,为她刮去一颗晶莹的泪珠:“要救他离开,我自己地确办不到,不过我可以找人帮忙,那个人……我晚上是见不到的。”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69章城狐社鼠自有道

这一夜,张胜没有离开。

五月的天,风是柔的,透过纱窗,象那柔和的月光一样,轻轻地拂在他们的身上。良宵美景,正合酒醉桃源、月迷津渡,奈何山月不知心底事,水风空落眼前花,两个人一时都没了那个兴致。

两个人合成了一个,只是相拥着说话。轻轻絮语,好久好久,钟情心中的焦虑和担忧才减轻了一些。

两个人稍稍分开,仰卧着,张胜把手枕在脑后,怅怅地望着对面的墙壁。轻风徐拂,树影在墙上摇曳不已,就象一副动着的水墨画。

“情儿……”

“嗯?”

“上个周rì,我回家的时候,妈又催我找对象,让我早点成家,她给了我三个月期限。这回,我爸也发话了,我想,我没办法再拖了。”

钟情翻了个身,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张胜心思纷芸,想了半天心事,然后也轻轻翻身,与她侧面相对。

“情儿,你……真的不考虑……”

一只柔荑掩上了他的唇,手指带着淡淡的香气,轻轻按了按,那只手移开了,滑到了他的腰侧,握住了他的手。

她幽幽地说:“胜子,有时候,一定想得到什么,说不定失去的会更多。我明白自己犯过的错,有些错是不能犯的,有的错,是你永远无法补救的,错了,无论你付出了多大的心力……。都得背负那苦果。你理解我,你地父母也能释怀么?这世上,谁为你付出的最多?没有人比得过你的父母双亲,你能为了我,去伤父母的心吗?”

张胜默然。

钟情凄然道:“人这一辈子就活个名声,老一辈的人尤其讲究这个。就算他们能体谅,肯接纳我,你能忍心让他们走出家门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成为大家的笑柄么?我的事,连我妈都不能释然。有近一年的时间都不跟我说话……”

说到这里,钟情低声啜泣起来,张胜默默地把钟情搂在怀里,轻抚着她的秀发,不由得也是一声叹息。

也许钟情说的是对地,如果当初……没有执着于小璐的离去。那么若兰就不会出国。人不能太贪,想要得到的越多。有时候失去的可能越多。而且,他可以不惧人言。但却不能不考虑家里的苍颜父母。国人的观念,很难对这种事感到释然。他也有心无力。

钟情往他怀里靠了靠,张胜感觉到她地身体微微有点颤抖,那是从灵魂深处发出地战栗。她始终还是害怕。

张胜在她耳边轻轻发下了誓言:“情儿,不要怕,无论如何,我不会丢下你。除非,你自己选择离开!”

“我不会离开你,除非你不要我了!”

静了一会儿,钟情又说:“胜子,你快30了,是到了成+候。你需要一个妻子,在身边照顾你,为你生儿育女,我不想因为我耽误了你地终身大事。我只求你……以后偶尔还能来看看我,我知道这么说很自私……很不要脸……”

“啪!”丰臀上挨了一巴掌,很脆、很响。

张胜的声音透着火气:“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地女人!”

“嗯……”钟情又往他的怀里靠了靠。

两个人静静地听着对方地呼吸和心跳,许久许久,钟情抬起头来,张胜感受到她凝视的目光,低下头去,与她对视着。

“胜子,你真的当我是你地女人,你爱我么?”

“爱!”

“有多爱?”

张胜也凝视着她,轻轻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柔声说:“吃饭的时候,我想着你做的饭最香;睡觉的时候,我想着你的床最舒服;高兴的时候,我想着让你分享;失意的时候,我喜欢抱着你,嗅着你发的清香……,这些……够不够?”

钟情忽然一探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柔声说:“够了,这些就足够了,我们睡吧。”

她为张胜扶正了枕头,然后把自己的枕头扯近了些,翻身侧卧。

张胜在后面把手搭在她的腰上,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问:“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难道你还怀疑……?”

钟情用鼻音回答道:“没什么啊,女人是感xìng的嘛。”

张胜轻轻笑了,手抚在她丰满的胸上,亲昵地叫了一声:“小傻瓜!”

钟情忽然转过身来,地抱紧他,抱得好紧好紧,好象要把他整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

张胜打趣道:“喂,我快喘不上气来了,你是不是想要啊,想要你跟我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

钟情羞笑,她翻了个身,语速轻快地说:“好啦好啦,睡了睡了。你明天还有很多事做,我不吵你了。”

她的脸贴着枕巾,那里很快的湿了一块,润物无声。

“文哥!”张胜一见文哥进来,忙站了起来。

文先生笑笑,在椅上随意地坐了,张胜敬上一支烟,给他点着了火。

文哥吸了口烟,徐徐喷将出去,目光盯着张胜,问道:“怎么,遇到什么难题了?”

张胜左右看看,俯在桌子上,声音压低了一些:“文哥,我有个朋友遇到了麻烦,我想安排他跑路。你也知道,黑道上我没有什么神通广大的朋友,所以来找文哥,希望你能指点一条明路。”

文哥静静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阿胜,你今天来,真的很搞笑。我本事再大,人也在狱中,我自己都出不去。有什么本事帮你?如果我有这门路,岂不早就远走高飞了?”

张胜摇摇头:“路有大小,道有高低。龙逃不出去,鼠却可以。”

文哥一笑:“凭什么认为我有办法?”

“直觉!”

文哥目光一凝,看他半晌,才吁了口气道:“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人,让你如此煞费苦心。”

张胜低声道:“是甄哥,原来也是这个看守所的,他判了三年。在劳改队已经待了一年多,再扣去在看守所的拘押期,还有半年就出狱,谁知……他却突然杀了人,现在抢了一把枪越狱了,我想送他离开这里。如果有门路。最好再做个身份证。”

“身上有人命案子?”文哥皱了皱眉,脸sè沉了下来:“一个正在服刑地犯人。手上还压了条人命,一旦受到株连。你想到过后果么?你现在身家千万,如此成绩得来殊为不易。怎么还和这种人有所牵连?”

张胜愕然,他没想到文哥竟说出这么一种论调,他的声调也不觉提高起来:“文哥。他救过我的命!”

文哥怒道:“那又如何?此一时彼一时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怎么如此婆婆妈妈的?古往今来,以江湖侠客、文人义气的胸襟去做大事者从无成功之可能

情所羁绊?”

张胜不服地说:“文哥,我敬你重你,但是你这番话我却不同意,人非禽兽,焉能不重情义?”

文先生冷冷一笑,说:“韩信为了义气不肯背汉,身家xìng命都丢了;李世民为了建立盛唐大业,在玄武门连自己的两个亲兄弟都手刃了你那种知恩图报的思想不过是江湖上的小恩小惠,市井之度,难成大器。”

张胜反驳道:“若依文哥所言,我为你一喏,往温州之行也是不对了?”

文哥抚掌笑道:“一将成名万骨枯,做大事就该杀伐决断。义气是江湖人的根本,却是成大事者的致命缺点。你若不去,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对。”

张胜啼笑皆非,他摇摇头道:“文哥,你我理念,太多不同。我也不想与你争辩,若是文哥不肯援手,我再另想办法好了。”

他把带来地极品雪茄、龙井轻轻放在桌上,站起说道:“文哥,这是兄弟的一点心意。我走了……”

“等一等……”,眼看着张胜走到门边已将出去,一直紧紧盯着他的文先生突然唤住了他。张胜回过头,只见文先生沉吟片刻,抬眼说道:“阿胜,你现在富贵荣华,应有尽有。今天帮了他,明rì可能便有牢狱之灾,你不后悔么?”

张胜说道:“若说不怕,那是假的。不过,帮,心中不安;不帮,心中也不安。那我便只凭良心做事了。”

文先生嘿嘿两声,默然不语。

张胜叹了口气,说:“文哥,虽说你不肯帮我,不过毕竟是为了我好,我不怪你。文哥,我走了。”

“等一等!”文哥目光一闪,微微笑道:“既然你心甘情愿,我何必做这恶人?你去九路市场,找一个叫罗枫璀的人,他在那儿卖水产。你把事情跟他讲,就说我要他帮忙,他会帮你办妥的。”

“罗枫璀?”

“嗯,这个人信得过,你对他不必有所隐瞒。”

张胜一揖到地:“多谢文哥。”

“谢我有可能拉你回牢里陪我么?哈哈哈哈……”,文先生大笑而去。

“请问,有个叫罗枫璀地先生是在这儿吗?”张胜站在九路市场熙熙攘攘地大厅里,向一个卖螃蟹、泥鳅、冻带鱼的商贩问道。

“罗枫璀?干什么地啊,从来没听说过。”那小贩掸了掸烟灰,见不是买东西的客户,热情顿减。

张胜看看那长长两排水产摊子,耐心解释道:“呃……这位罗先生也是做水产生意地,您认识吗,我有急事找他。”

“卖水产姓罗的?这儿卖水产地我都认识,就没一个姓罗的,你找错地儿了吧?”

这时,坐在他旁边正点着毛票的老婆踢了他一脚:“喛,大炮不是姓罗吗?”

那小贩一拍脑门,笑道:“啊,我倒忘了,炮哥现在是大老板呐,从来不在柜台上忙活,我把他忘了,你是找炮哥吗?这儿卖水产地可就他一个姓罗的。”

“罗大炮?”张胜隐约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他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他要找的罗枫璀,忙道:“那应该就是他了,请问他在哪儿?”

“来来来,我带你去。”

一听是找炮哥的,那小贩变得热情起来,他从摊子里跳出来,领着张胜便走,走到一个摊位前问了几句,便带着张胜走了进去,摊子后面贴墙是个毛玻璃隔断的小房间,推门进去,一股呛人的浓烟滚滚而出。

张胜屏住呼吸定晴一看,四个人有的坐在麻袋上,有的坐在板凳上,中间放个纸壳箱子,正在玩扑壳。

“炮哥,有人找你。”那小贩喊道。

正对门口的那个人抬起头来,只见他满脸贴的都是小纸条,只露出两只眼睛,一喘气儿纸条乱飞,头顶却干干净净的一根毛都没有。

“谁啊,找我干屁啊!”他没好气地吼,看样子输得有点唧唧歪歪的。

“炮哥,请问您大号是叫罗枫璀吗?”

那人摸摸光脑壳,咧嘴笑起来:“哟嗬,居然知道我的大号,谁让你来的?”

“有位文先生让我来找你。”张胜拱拱手,笑着说。

“文先生?”那人小眼睛一瞪,忽然在脸上一划拉,露出一张小眼睛大鼻子嘴巴有点歪的丑脸,张胜一见就认了出来,果然是罗大炮,他当初成立汇金水产批发市场时拉去的一个大户,他在全市几大水产市场都有档铺。

“出去出去,都他妈出去,老子要谈生意了。”

罗大炮开口轰人,待大家都出去了,他把房门一关,一扯张胜,问道:“文哥让你来的?出了什么事了?”

张胜见他没认出自己来,也不说破身份,便道:“是,炮哥,我有一个朋友犯了事儿,想离开此地。文哥说,炮哥也许能帮上我的忙,叫我来找你。”

罗大炮一听不是文先生出了事,脸上紧张的神sè顿时一扫而空:“安排人跑路是吧?这个简单。既然是文哥的吩咐,没问题。”

张胜见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有点不放心,忙说:“炮哥,大意不得,这个人犯的事儿可不轻,公安布下天罗地罗在抓他呢。”

罗大炮嘿嘿一笑,说道:“天罗地网它也有眼儿啊,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儿,信得过我就不用多说别的,我说能送他走,就有把握让他离开。”

张胜见他口气挺大,说道:“好,对了,炮哥,能不能给他做个身份证,再化化妆。不然,怕是离开了也得被抓回来。”

罗大炮嘿嘿一笑,一拍他肩膀道:“安啦,我别的人不认识,就是城狐社鼠下九流的人物认得多,这点事儿,小意思。照片呢?”

张胜愕然道:“什么照片?”

罗大炮小眼睛一瞪:“你做身份证不用照片的?”

张胜木然片刻,向外指了指:“外……面有……”

罗大炮急得直蹦:“文哥怎么认识你这么一号人物,瞅你这个面啊,那你倒是拿给我呀。”

张胜干笑一声,说:“光天化rì的,不方便拿进来,就在市场门口的通缉令上贴着呢。要……炮哥得空儿的时候再去揭下来?”

罗大炮的脸皮子一阵抽搐:“……”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70章反受为攻

傍晚,张胜开车到了“斯巴达克”。

张胜有这里的贵宾卡,这里的老板叫谢如云,是注资他旗下基金的一个业户,张胜炒股票炒期货屡有斩获,谢老板把他视为财神,毕恭毕敬地奉送了他一张金卡,不过张胜虽然会跳舞,却一直没来过,这还是头一次在这里露面。

他把车停在斯巴达克对面的马路边,向舞厅正门走去。说起这家省城第一大舞厅的成立,还有一段传奇历史。

这里的老板谢如云属于最早做生意发达起来的一批人,有一次他去上海,晚上见到一处地方足足有两百多个青年男女在站排等着购票入场。他有些好奇,他凑上去看个究竟,这才发现那儿是一家舞厅。舞厅如此火爆,谢老板是非常有商业头脑的一个人,他立即发现了其中的商机,马上便去见这家舞厅老板,希望与他在省城联办一家分店。

那里的老板是一个台湾人,他同意与谢老板合作,但他不投一文钱,只提供技术、负责管理和经营模式。即便条件如此苛刻,谢老板还是同意了。回来后他就开了这家斯巴达克,跟那位台湾老板合伙做起了生意,这家舞厅果然做得极为红火。

这家舞厅的外面是巨石造型,就象一块块巨石垒起的一座城堡,门上方是一柄冲宵的巨剑,探出楼顶二十多米,剑顶激光乱shè,这是这家舞厅外部唯一有灯光的地方。

张胜走到门口,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举走向内走去。

马路对面,一辆缓缓行驶中的轿车在他进入舞厅后停了下来。秦若男停下车,向坐镇刑jǐng队的队长报告:“刘队,目标进了斯巴达克舞厅,我们现在跟进去。”

“好。注意安全,如果有可疑人物与他接触,切勿在舞厅内动手。”

“是!”

秦若男对老马、老刘说:“马哥,你们俩守在门口吧。以防我们跟丢了人,他趁乱走掉,我进去照应一下小杨和小王。”

对面,另一辆车上地小杨和小王在张胜选择停车地点时就先下了车,先他一步进了舞厅,他们猜测张胜的目标十有就是这家舞厅。先走一步自然不易被察觉,两人进了大厅便放慢了动作。不着痕迹地等着张胜进来。

秦若男看了看身上的衣饰,没有发现什么破绽,便打开车门,若无其事地向舞厅走去。

昨夜,小杨和小王一直跟踪着张胜。张胜的车进了水产批发市场后,两人便把车停在斜对面的林荫下,轮流监视。始终不曾再见他出来。

天亮后,他们继续跟踪,张胜先回他的投资部转悠了一圈儿,然后去商场买了雪茄和好茶,紧接着赶去看守所看望他昔rì地狱友。出来后张胜又去了水产批发市场,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提着一篓螃蟹和两条鱼回了家。

下午他又去了投资部,晚饭是在一家小酒店吃的,然后独自驱车来到了舞厅。整天的行程实在看不出和那个持枪逃犯有什么关联。可是现在那个姓甄的逃犯一直下落不明,他不但身负人命,更重要地是,他身上还有一把枪,这就意味着随时可能再度发生命案,这才是jǐng方最紧张的事,抓捕工作哪肯放松,死马当成活马医,他们现在一面发动jǐng力在各处搜索,一面盯紧了张胜。

舞厅一楼是洗浴和休息大厅,台球室、棋牌室、放映室等配套设备一应俱全。二楼是音乐西餐厅,大厅可以同时容纳三百五十人就餐,两侧的包间还可以一百多人。金sè的玻璃旋转门,四面墙是镶金sè的软布包,天花板上是金sè的希腊雕刻。

餐厅内,金sè地法式座椅扶手,金sè的餐具边缘,金sè地捆扎餐巾的带子,金sè的迎宾小姐的礼服,耀眼闪烁的金sè构成金碧辉煌地流动旋律,耳边是舞台上女歌手曲调优美的歌唱。

三楼是DISCO酒巴,一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变幻莫测地光线,主基调是暗红sè。看起来就象科幻世界里某个先进的外星人宇航飞船的内部。

激光灯在疯狂旋转,放纵的身影在光束中疯狂旋转。舞池的玻璃地板下也有一道道攸扩攸缩的光束,忽明忽暗,不断变幻,就象一朵朵五颜六sè的花朵不断绽放,攸尔又全部变成蓝sè,从最zhōngyāng开始,迅速向四下曼卷开来,就象海上的浪花四下翻涌。

置身其上,就算最没有乐感的人,听着这强劲的音乐,感受着动感十足的舞曲,听着DJ极具煽动力的语言,以及浑迹人群之名身高一米七五、体态妖娆动人,扭动如蛇如魅的舞女,也会不由自主地跟着疯狂起来。

张胜一路慢悠悠地往上走,左顾右盼的,始终没有见到甄哥的面孔。站在三楼舞厅内,地动山摇般的节奏感从四壁传来,穿透他的身体,身边尽是忘情摇摆的男男女女,那肢体的动作在有节奏的摆动下显得极富蛊惑力。

“这厅里估计至少有五百人。”

张胜暗暗皱皱眉:“甄哥选择这种地方,倒的确是藏身的好地方。开这种场子的人一般都人脉广泛,势力很大,jǐng方一般不会进来搜查。再者,这样的环境,这么多的人,除非封了场子开灯逐一查验,想找个人简直是大海捞针。问题是,我要找他也费了劲了。”

他正四下张望着,肩头突然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张胜猛一回头,只见一个男人向一角攸然闪去。那身形在激光乍一闪过时,显得非常熟悉,张胜想也不想,快步跟了上去。

大舞厅四面是小舞厅,灯光更暗,再加上一棵棵柱子的掩映,显得比较隐秘。这里适合那些舞姿不太熟练。或者还不太好意思在大厅里跟着数百人一齐摇摆的舞客。当然,那些跳得来了电的青年男女,也会渐渐滑向这边,在比较私密地空间里。

那人一直在向前走,张胜紧紧追去,到了回廊后半部分。向大舞厅望去,这里可以看到大舞厅中间那个小高台,高台上有几根钢管,几个长发飘飘、身穿比基尼的女孩儿正象午夜的妖魅似的在上面以夸张的肢体动作做着撩拨人心的姿势。

前边是一个环型吧台。旁边光线黯淡地shè灯下还有许多座位,有些跳累了的人正在那儿喝酒喝饮料。吧台再往里是一间间休息室,房间都不大,玻璃隔断的,不过花纹贴纸贴得很高,一般来说。踮着脚尖儿也别想看见房间里的情形。

那人走着走着忽然顿住了脚步,张胜立即赶上去。

那人头也不回地道:“小心点,好象有人追踪。现在散开,从跳舞地人群里穿过去,到对面6号休息室后面的洗手间。

说完,他快走两步。消失在人cháo之中。

那声音,正是甄哥的。

张胜一阵激动,他回头看了两眼。激光闪烁之下,人们的动作和身影如同定格一般不断闪现,很难发现有谁正向他快速靠近。他向右一闪,也躲进了奔放舞动的人群,在山呼海啸的乐曲声和群魔乱舞般地肢体掩护下,快速走向舞厅对面……

“甄哥!”

“胜子!”

两个人象地下工作者似的,挤在一间洗手间里,紧紧地握住了对方地手。

“胜子,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甄哥,我倒以为你会通知我再换一个地方,没想到你对我如此信任。”

甄子明嘿地一笑:“说了你别见怪,我是跟在你后面进来的,不过……我发现有人行踪诡异,你好象已经被人盯上了。”

张胜紧张起来:“甄哥,我绝对没对任何人讲。”

甄哥打断他道:“我明白,你自始至终没向他们看上一眼,我就知道问题所在了。咱们关系不一般,我逃出来了,他们不盯着你反而怪了。再说,你纵然不帮我,也不会出卖我,这点眼力我自信还是有的。”

“甄哥,你还有半年就出狱了,怎么搞出这么档子事来?”

甄子明叹了口气:“我也不想,本以来可以安安份份熬到出狱,可谁知……冤家路窄,老刀也分到这儿来了。劳改队里有个大哥是他的朋友,他见我很快就要出狱,心有不甘,一直想搞我。不过我比他早去了半年,也交下一些朋友,双方先是小摩擦、小冲突……”

这时有人走进了洗手间,两人立刻住了嘴,甄哥握紧了怀中地手枪。

那人进来只是小便,片刻的功夫又离开了,甄哥继续道:“后来越冲突双方火气越大,最终变成一场大械斗。我把老刀干了,留在那儿只有等死,一不做二不休,我就抢了把枪,逃出了劳改队,事情就是这样。”

“甄哥,是我连累了你,你是因为我才跟他结怨的。”

“别说这些没用地,我现在要是被抓住,只有死路一条,胜子,你有办法帮我离开么?”

“有,我找了绝对可靠的朋友,已经给你铺好了路,我本想来这带你离开,可是……如果真有人追踪,门口一定也有人监控,怎么离开才好?”

甄哥嘴角抽动了一下,森然一笑:“要制造点混乱,那还不易如反掌?”

张胜一把抓住他的手,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行!老刀那种人渣,早就该死。就算你不是为了我,我帮你也心中坦然。但是乱杀无辜不行。”

甄哥一愣,笑道:“我有说要杀人么?只要朝天放上一枪,门口就是站一排防暴jǐng察,也阻止不了我逃出去。”

张胜摇摇头:“这样虽逃得出去,不过也暴露了你,搜索圈一缩小,你想离开就难了。我来想办法。”

张胜蹙着眉头想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张金卡,对他说:“你现在拿这张卡上楼,四楼是VIP厅,上去后不要乱讲话,我和这里老板认识我想办法让他送你出去。”

“好!”甄哥既然把身家xìng命托附给了他,对他倒是绝对信任,他想也不想,接过金卡,推开厕所的门四下扫视一眼,便一手握紧手枪。一手持着金卡,飞身闪了出去。

张胜稍候了片刻,也重新进入了舞厅。

“目标在什么地方?”

“他钻进人群就不见了,这鬼地方太乱了!我们找不到他。”

“放心吧。前门后门都有人监视,他走不掉,继续搜索。”

秦若男一边与队友联络,一边沿着舞厅右侧回廊向前走。激光灯四下乱扫,她忽然看见一个人影一闪,感觉有些面熟。但是定晴再看时,激光灯已经扫向别处。那人遁入暗处不见了,她急忙快步追了上去。

四楼舞厅是“斯巴达克”最高档、最豪华的所在,也是专门给有钱人消费的地方。绝sè地陪舞女郎,个个jīng通六种以上的舞蹈,各种赌博方式、豪华如总统套房的VIP包间。没有金卡是没有资格上去消费的。让你花钱还要你觉得是给你面子,这就是谢老板的经营之道。

白sè的大理石旋转楼梯上去,就是贵宾舞厅地入口。张胜走上楼梯。就被彬彬有礼的服务生拦住了:“先生,请出示您的金卡。”

张胜笑笑说:“哦,我今天忘记带来了。”

“对不起,先生,我们对您没有印象,没有金卡,请恕我们不能让您上去。”

“呵呵,没关系,叫你们谢老板下来领人,就说张胜在此候驾,他会见我的。”

两个服务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那么,先生请稍等。”说完转身向上走去。

片刻地功夫,谢老板笑吟吟地从楼上走出来,一见张胜眉开眼笑,老远就张开双臂,非常热情地迎上来,大声说道:“张老弟,哎呀呀,你可算是来啦,哈哈哈,快快请进,快快请进。”

谢如云在张胜工作室投入一千万,现在张胜已经为他净赚见了自己的大财神,谢老板焉能不喜出望外。

“老弟,终于肯赏光啦。我早跟你说过,在我这儿,你可以有天堂一般的享受。”

谢老板冲张胜挤挤眼睛,暧昧地笑:“看到三楼跳钢管舞的那些女孩儿了?够漂亮吧,身材够迷人吧,嘿嘿嘿……,要是跟三楼的陪舞小姐比,她们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怎么样,我找两个陪陪你。”

又有两个服务生拉开了四楼地大门,张胜回头看了一眼,跟着他走了进去。

这时,楼下正四处搜索的秦若男一眼看见张胜那熟悉地身影,她立即向同伴联络:“目标进入四楼,目标进入四楼。”

喊了两遍全无动静,也不知是她现在所站的位置音乐声太过巨大,还是耳机线路出现了故障,她又喊了两遍还是没有动静,便气恼地扯下耳机塞进口袋,匆匆向楼上追去。

三楼大门一关,楼下震耳yù聋的音乐声便立即被屏绝了,隔音效果非常好。入口一进去,先是一条通道,通道两旁是两排原木酒架,上面陈列着从进口的轩尼诗、人头马到国产的王朝、张裕等上百种红酒。

通道尽头,是一个小型舞厅,两旁是一张张酒桌,再后面是一间间VIP包间。舞台上一支爵士乐队正演奏着伦巴舞曲,下面有身体曲线夸张得令人流口水地绝sè舞娘与一个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相拥着正在翩翩起舞。也有人正在两旁的酒桌上浅酌慢饮,窃窃私语着什么。

张胜一走进来,甄哥便从座位上站起来,示意他在

.粉面的寻欢客们十分相似。

“谢老板,谢谢你的好意啦。我今天上来,可不是寻欢作乐的,不瞒你说,我是为朋友解围来的。”

谢如云一愣:“张老弟,这是何意?”

张胜一指站在一张桌子旁的甄哥,小声说:“这是我的一个朋友,跟情人在楼下……嘿嘿,谁料他老婆追了来了,小舅子又带了些人堵在楼下。他现在出不去了,江湖救急,得麻烦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送出去。要不然被他老婆抓个正着,哈哈……。你知道的嘛……”

“哈哈哈哈……”

谢老板大笑,回了他一个是男人都了解的眼神,连连点头道:“明白,明白,他……他也是生意上地朋友?”

甄哥身上那套西装档次不算低,不过往这儿一站就显得寒酸了点。脸上的气质也不象个养尊处优的大老板,谢如云眼睛何等毒辣,马上就看出了不同。

张胜忙道:“当然不是,他是……咳咳。一个公务员,所以才怕东怕西的嘛。”

谢如云这才恍然,忙说:“懂了懂了,这事交给我好了。”

他招招手,一个服务生马上快步走过来,微鞠一躬:“老板。”

“你带那位先生从直达电梯下去。然后……”,谢如云对那服务生耳语着。那服务生连连点头。

这时张胜也快步走到甄哥面前,说:“甄哥,如果真的有人追踪我,我倒不便去送你了。你出去后,立即打车去盛通货运站。有个叫罗大炮的人在那儿等你。我准备了钱和假身份证,他会送你离开这里去南方。”

“胜子……”

“张老弟,我都安排好了。”谢如云笑吟吟地道。

他地声音打断了甄哥和张胜的对话。两人对视一眼,紧紧地握了一下手,千言万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服务生领着甄哥快速从一条不太引人注意的通道向直达电梯走去。

“闪开,再防碍我执行公务,我就把你铐起来!”

“老板,外边有个女孩要上来,被我们阻止了。但她说,认识刚刚上来的这位先生,执意要见他。如果是贵宾地朋友,我们不好得罪,而且……她说她是jǐng察……”,一个服务生匆匆跑来,面有难sè地说,显然是怕被老板责骂。

虽然舞厅里的人没有听到,没有受到影响,但是坐在靠外侧的几个客人已经向这里望来,似乎看出了服务生的紧张。

谢如云脸sè顿时一沉,变得极其难看。在这种地方休闲娱乐,除了软硬件条件,最重要的就是安全,如果三天两头有条子临检,那谁还会来?每年大把的孝敬供着,怎么还有人来找他地不是?

他急忙向门口走,张胜也紧张起来,连忙跟上去。他不知道是谁追上来了,怎么还说认识自己呢?

张胜把西装上衣解开,从一个经过的服务生托着地盘子里取过一杯红酒,又顺手揽过了一个舞女的纤腰,这时的形象便十足一个寻欢客的模样了。那舞女被他搂住,只是娇嗔一声,便也挽起他的胳膊,随着他款款地去了。

“这小腰儿,还真是又软又滑又细溜,而且隐隐得透着劲道儿,只是……长这么高干吗?偏还穿上高跟鞋,这一来比我都高了。”

张胜暗暗好笑,孰不知在这里跳舞地许多大款要比这些美丽的舞娘矮一头还多,人家要的就是这个味道儿,推倒一个身量比他高得多地美人儿,想必心理上也会有种征服的快感。老谢对男人的需求还是非常了解的。

“啊,谢老板,不要紧张,”张胜见到被阻在楼梯上的女孩,心里先是一跳,随即突然明白了许多事。他沉住气,冲谢老板挤挤眼,悄声说:“她就是刚刚那哥们的老婆,你说她这么个身份,那老公出来寻欢作乐哪有不害怕的?哈哈,多亏你把人送走了,死无对证。”

他满不在乎地打消谢老板的顾虑,谢老板一听原因如此,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谢老板,这女人厉害着呢,有一回听说她老公在KTV喝酒,假公济私带了一帮jǐng察去临检,弄得她老公在朋友面前尴尬不已。不瞒你说……我当时也被按在墙上,好生搜查了一番。这女人,难对付,不过……嘿嘿,我有办法对付她,你去忙吧,这种抓偷腥老公的话题不方便让人听到。”

谢老板同情地拍拍他肩膀:“老弟,对朋友真够意思,行,那你处理,我走了。”

“好!”张胜呷了口酒,见谢老板避开了,便一紧那舞女的纤腰,笑吟吟地迎了下去。

“张胜……”,秦若男看到他搂着一个妖娆的美女走下来,不由脱口叫道。

“莫非他鬼鬼樂樂的,是来这里寻欢作乐的?我们根本盯错了目标?”秦若男有些释然,见他手在那美人腰肢上轻扣着,心里又有种莫名的不舒服。

张胜把相亮足了,便在那美女翘臀上一拍,轻笑道:“美人儿,你先上去吧,我见见一位老朋友。”

那舞女嫣然一笑,提着裙裾转身娉娉婷婷地离开了。

“是你啊,我的女jǐng官。你……怎么在这里?”张胜微笑道。

“我……在厅里跳舞,看到你上楼去,所以……”

秦若男一时不知该找什么理由了。这句话说完,恨得直咬自己的舌头:“人家又不是你男朋友,上不上楼关你什么事,你非得追上来干什么?眼前的事明摆着,是坏了人家的好事了。”

她方才上楼被人阻住,由于还不能确定张胜上楼的原因,又怕失去跟踪目标,只好硬着头皮执意要见他,甚至亮出自己jǐng察的身份,却不敢说是执行公务,以免打草惊蛇。如今目标自己走下来了,她却没有合适的理由应对。

“你也在这儿跳舞?哈哈,这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来来来,美丽的小姐,我们一起上去。”张胜说着,象一位英国绅士似的,一手背在后面,微微一躬,然后走过去牵住了她的手。

“啊……不是……我……那个……”,秦若男窘得语无伦次,张胜不由分说,牵着她一只手,昂首挺胸,就象步入婚礼臀堂的一个新郎官,步态优雅地向VIP舞厅走去……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71章猫和老鼠

“我其实……在下面跳舞,看见熟人……所以……”

“呵,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张胜脸上带着一种神秘的笑容。

“啊?”秦若男心里一跳:“他知道为什么?难道……他真的和甄子明有关联?”

一时间,秦若男也不知是该兴奋还是该失望,矛盾之中,她已经被张胜带到了舞厅里。

“小姐,请跳支舞,好么?”张胜彬彬有礼地向她邀请。

“抱歉,我不想跳什么舞,你最好说清楚,你到底知道什么,又想做什么?”秦若男声音依rì和婉。但是眼眸中已染上一层薄怒,身为一名jǐng察,她不习惯被一个疑犯牵着鼻子走。

张胜笑笑,说道:“好吧,那我们进房间谈。”

张胜引着她进了一间VIP房,一个服务生见有老板领了女人进房,即送来一个果盘,一瓶红酒、两只酒杯,然后走出去,替他们把房门关上。

这里每间VIP休息室都象富丽堂皇的宾馆客房,不同的是一面是电屏幕似的电视墙,其他三面一米以上到两米之间都是镜子。这里隔音效果非常的好,真皮包面的豪华木门一关,外边的音乐声全然听不到了。

“你快说,知道我为什么跟着你?”秦若男眼睛里闪着jǐng惕的光。

张胜笑笑,向她靠近一步,慢悠悠地道:“其实……你今晚一直跟着我,是么?”

“你……胡说甚么?”秦若男吓了一跳。脸sè微微一变。

“难道不是么?”

张胜一口咬定了她是跟着自己,挤着她往后退,迫使她坐在沙发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手搭在沙发上,微笑道:“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喜欢我,而且……还偷偷跟踪我,我真是太开心了,现在这世道还流行玩暗恋么?”

“啊?”秦若男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紧张了半天,没想到张胜原来是如此以为,她啼笑皆非地啐道:“你这是什么人啊你,也太自恋了,谁喜欢上你了?”

张胜目光炯炯地盯着她,问道:“不是喜欢上了我。那么你一晚跟着我干什么?”

“我……我根本没跟着你……”秦若男越说越小声,她总不能说是因为怀疑张胜和一个杀人逃犯有关系。所以才跟在他身边等待那犯人现身吧?

“呵呵呵……”张胜开心地笑,食指轻浮地勾向秦若男的下巴:“我地女jǐng官,你知道吗,其实……我也非常喜欢你。”

秦若男的眼里闪过一丝怒意,她面红耳赤地打掉他的手:“神经病。我懒得理你。”她气冲冲地站起来,起身要走。

“别!”张胜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深情款款地说:“我知道我不该说。不过……我想让你知道,我倒真的很喜欢你,接受我的追求好不好?”

“什么?”秦若男蓦然回头,两只眸子睁得好大。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今天她本来是秘密跟踪张胜,希图抓到越狱逃犯的,怎么成了接受他爱的告白了?

秦若男一颗心跳得飞快,曾经……藉由手机进行过心灵上最深密的沟通,他救过自己一次地恩情、在狱中离奇的相逢以及那些拌嘴吵架的rì子,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好感就象高峡平湖蓄积的湖水,只靠一道堤坝阻隔着,而那堤坝在张胜向她发表爱的宣言地时候,迅速薄成了一张岌岌可危的纸。

秦若男心慌慌地,竟然不知该如何拒绝,那动摇的眼神将她犹豫的心情表露无疑。

张胜暗暗得意,心中有种猫戏老鼠般的快感。从知道她今天跟在自己身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知道对方的目地了,jǐng察在监控他,而她就是执行者。现在甄哥已经离开,拖延她一下,能为甄哥争取更多的时间。而且……戏弄一个追捕者,还是如此俊俏的追捕者,那真地是一种很有趣的享受。

“从狱中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的心里就装满了你的倩影。那时候,你坐在审讯台上,而我,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犯人。

那种环境对我来说,就是寒冬的黑夜,黯淡无光。你眼中同情怜悯的目光,是这无尽冬夜之中唯一的温暖,jǐng官,从那时起我就深深地爱上你了。”

“我……我……”,秦若男听得浑身发抖。

张胜继续用情意绵绵的眼神看她,用甜得腻人的声调说:“你知道吗?那时,我的心已是一片死地,寂静而荒凉;我已不能体会什么是伤心和痛苦,因为泉眼里已经没有汨汨的泉水。直到遇见你,你不觉得这是我们难解的缘份吗?

在那之前,我就已爱上了你的声音,然后是你的善良和美貌。我内心的欢喜无法言说,却小心翼翼的将它掩藏着。我好想告诉你我已经爱上了你,可是一个囚犯哪有资格对你表白?在梦里,我把你的样子看了一遍又一遍,把你的声音回味了一次又一次,却不敢让你知道我已深陷情网。出狱之后,我更不敢去看你,全因我曾经身份的自卑。

今天,是我这一辈子最开心的rì子,因为我竟然等到了你的告白。我听说你在跟着我之后,我的心是如何地颤抖啊,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可我就是有种微妙的感觉,似乎我们曾经相识,似乎我们早已情根深种,你也有这种感觉,对吗?”

秦若男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如此美貌,从学校到jǐng校再到工作单位,追求过她的人如过江之鲫,但是就没一个象张胜说得这么肉麻兮兮的。

这番话的冲击就象突然喝干了一瓶二锅头,弄得秦若男的脑袋晕乎乎的,她想反驳,她想辩白。但看着张胜那双炽热地眸子,偏又生不起伤害他的勇气。

张胜说到这儿也觉得差不多了,他把自己也恶心的够呛。

“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好么?”张胜柔声说。

秦若男头皮一阵发麻,连忙说:“拜托。我没功夫陪你疯,我只是……在下面跳舞,看到熟面孔,上来打声招呼。你别误会。我……我走了。”

“等等,跳舞是吧?这里也可以呀,我做你的舞伴。”

“对不起,我喜欢下边的气氛。”秦若男渐渐恢复了镇定,语气冷淡下来。

“呵呵,那还不简单?”

张胜听谢老板吹嘘过他地VIP包房的电脑大屏幕。到这儿来的人当然没有看电视的。那电视墙一旦播放,就是三楼大厅地跳舞实况。一则。那种山呼海啸的气氛很容易让人high起来,二来嘛,就是对那些大富豪们

女人与召之即来,已经没有太大的兴趣。而打种被数百人围观的感觉,心理上的刺激感比较强烈。这时正好试试。

他拿起遥控器一摁。热血沸腾的音乐声瞬间包裹住他们两人,高台上只在身上挂了几块布条地舞娘蛇一般的扭动,台下是无数条蛇一般舞动地手臂,那场面真是令人心动神摇。

“小姐,可以陪我跳只舞吗?”

“我要走了……”

“一支,只跳一支!”张胜说着,已经不由分说,搭上了她的纤腰,双手扶在她的胯部,带动她柔若无骨的身体。

“天呀,我在做什么?他是我的跟踪目标,是一个窝藏犯人地嫌疑人啊,我竟然……答应他共舞……,我真的是疯了!”

秦若男脸颊发烫,艳若桃花,双眸迷离,她的心挣扎在诱惑与理智之间,那腰技却已半推半就地跟着他地动作轻轻摆动起来。

“呀,这个女jǐng的胸部很挺啊!”

张胜窃笑,从她肩后向前看,瞥见那圆润高耸的美丽曲线,张胜不由心神一荡。

秦若男穿着白sè衬衫、米sè长裤,今天的打扮有点中xìng,但是从头到脚却散发着女xìng特有的温柔气质,风情之撩人,令人不由自主的陶醉其中。

张胜本来只是存心戏弄,此时佳人在怀,情火不由慢慢荡漾起来。她窈窕的腰肢有着特别的细腻触感,而向下隆起的曲线,可以让人意会到那下面的半球体是如何的迷人,张胜再次砰然心动。

秦若男还没被人用这么暧昧的姿势抱过,娇羞之下从粉脸到耳根,刷的一下就红了,可是她恐惧地发现,她不但没有挣脱,而且内心深处好象很享受他的搂抱。

张胜也是浅尝辙止,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眼前这个美女有多么强大的战斗力他一清二楚,别看她现在yù拒还迎,好想对他全无抵抗之力。但那只是一个成熟女人对一个本来就充满好感的男人产生的自然反应。毕竟……他们之间聊过许多私密的话题。在自己面前,她就象是透明的,难以摆出冷若冰霜的样子。

可是如果他敢做出更过份的举动,一个过肩摔之后恐怕紧跟着就是她的“佛山无影脚”了,张胜可不想把自己玩到医院里去。

张胜的手只是若有若无的贴在她的腰肢上,感受着她腰部的柔腴细腻和她身上中人yù醉的女人幽香。张胜最初只是戏弄,现在却已真的投入进去了,若男也是,女人是最情绪化的动物,她比张胜更早地沉浸在这种头次体验的氛围之中。

不过,她清醒过来的也最早。因为她翘挺的臀部,在扭动的时候时不时碰触在张胜的小腹部位,宛宛香臀挺翘柔软,挑逗着张胜脆弱的神经,但凡是个男人,这时候都忍不住有生理反应。

感受到身后男人强烈的生理反应,秦若男大窘之下娇呼一声,一下子躲了开来。

张胜也有点窘迫,他拿起遥控关了电视,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秦若男飞快地瞟了他一眼,说:“我……现在可以走了?”

她没有觉察她现在的语气有些软弱,更透着一些不舍。

此时,张胜真的不舍得她离开了。

刚才那些戏弄的话,是针对她地jǐng察身份。两人之间进行着一场猫与老鼠的游戏,而且还是老鼠戏弄猫的游戏。可是一支舞跳下来,张胜心里对这个女孩儿倒生出了一点别样的情愫,想到她就是手机妹妹,在那些长夜相伴的rì子里,两人之间有倾诉、有笑闹、还有过那么多的私密话题。一颗心不由得温柔起来。

“喝杯酒好不好?”张胜柔声问道。

秦若男地眉毛竖了一下,似乎在忍耐:“张胜!因为我们……之间的友情,所以我才一忍再忍,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如果你再这么过份。我们以前的交情就一笔勾销!”

“我没做什么啊,为什么这么生气?”张胜有点诧异。

秦若男神sè愠怒,脸sècháo红:“要我陪你跳舞,还要陪你喝酒,你当我是什么人,外边那些逢场作戏的女人?”

张胜这才恍然。连忙摆手道:“不不,你误会了。我是真心实意地请你喝酒。”

“身为一名jǐng务人员,我……”

“你今天不是执行公务。我只是做为好朋友,请你喝杯酒。”

秦若男仔细看了看他的神sè,确定他没有调侃的意思,便赌气似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张胜莞尔一笑。拿过那瓶价格不菲的法国红酒,为她和自己斟上了一杯。

“Cheers

两只酒杯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愿意和我来往么?”

这一回,张胜是很认真地问了。他在想。有个jǐng察女朋友也不错,而且,她心地善良,外刚内柔,相貌更是上上之选,一定能让老爸老妈大为满意。

秦若男又窘又羞地把酒杯顿了一下:“你一定要问我这些东西么?”

“呵呵,好好,我是不该这么直接,喝酒,喝酒!”张胜贼兮兮地笑,虽说是头一次和秦若男这样说话,但是两个人早已有过手机聊天时地那种暧昧感觉,所以一点也不觉突兀。

“告诉我名字好不好?”

秦若男用酒杯遮着脸,脸红红地白他一眼:“你这人烦不烦,老问人家名字干什么?”

“以后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女jǐng官吧?”

“什么以后?”

“你其实懂的,是不是……?”

几杯酒下肚,两个人地眼神、语气不知不觉地都暖昧起来……

这种变化,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谢老板同几个熟朋友聊了会天,见张胜不知去向,便召过一个服务生问道:“方才那位张先生呢?带了一位女士上来的那位。

那个服务生一听忙道:“张先生领了那位女士进了五号包房。”

谢老板“哦”了一声,那服务生见老板这么重视张先生,为了显示自己够机灵,又补充道:“老板,您放心好了,您的重要客人,我们一定服务得让他心满意足。方才,我给他送了一个果盘、还有一瓶红酒……”

他刚说到这儿,谢老板的脸sè就不由一变。

原来,他这儿的红酒是有门道地。由于在这儿消费的客人大多是被酒sè淘空了身子的所谓成功人士,为了能让他们尽兴而归,只要他们邀了舞女进入VIP包房休息地

所上的红酒都加了料。

那是一种进口催情药粉,是一种白sè晶体状粉末,无sè无味,可迅速融于任何饮料中而不被人察觉。一般来说,这种药物饮用几分钟内就能迅速见效,有效刺激xìng神经中枢和xìng激素分泌,增强。这个服务生并不是方才在门口阻止那女人上楼的服务生,不知就里,如果给他们下了药……

谢老板想到这儿,急忙向五号包房走去,到了门口一看,那服务生还在门上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谢老板急出一脑门白毛汗,他想冲进去阻止,又不知两人现在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万一两人赤身的,那岂不惹得他们老羞成怒?

谢老板苦笑连连,暗想:“现在只能装作毫不知情了。再说,那药只是为了助xìng,下的剂量还不够迷乱神智,如果他们真的合jiān。那也是郎有情妾有意,关我屁事?

从此以后,这女人心中有愧,自然不好再管她男人,张胜那朋友一顶绿帽换来zìyóu之身,以后寻欢作乐何等逍遥;这少妇俏丽无方。人妻滋味别有不同,张老弟更是艳福不浅;我这儿从此天下太平,再无jǐng察老婆到此捉jiān……”

“嗯……,一举三得。功德无量。

张施主以身饲虎,这种jīng神真是太伟大了。死道友莫死贫道,老衲还是遁了吧……”

谢老板想到这里,把心一横,装作一副若无其事地模样,施施然地走了。

“你……靠我这么近做甚么?”

秦若男双手撑在沙发上。身子半仰,有点害怕地看着俯得越来越低的张胜。他现在地样子太有侵略xìng了。但是jīng擅搏击术的秦若男心促气短,根本没有想到用暴力制服他的可能。

迷离的灯光下,秦若男的脸颊染上了娇艳的桃红sè,那是女人动情后血气上涌地表现,这让秦若男看上去显得格外娇媚。她不知道今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难以自制。他的追求手段比起以往的追求者并不更加高明,也不够浪漫,怎么就心旌摇荡难以自持了?莫非真如他所说。自己和他早已不知不觉互生爱意?

“不做甚么啊,只是觉得……你的丹唇皓齿,是我见过地最漂亮的唇形。”

秦若男双手撑着身子,臀部悄悄地往后蹭,期期艾艾地说:“你……你别碰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学犯罪心理学的。”

张胜被她的表情和有趣的语言逗得心痒痒的,他地眼中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意:“喔?那你猜猜看,我要做什么?”

“你地眼神、动作、还有你言不由衷的话……,表示你想……你想……”

“想怎么样?继续猜……”

“唔!”秦若男的双眸一下瞪得好大好大,因为张胜说完这句话,忽地颈子一沉,迅速地吻住了她的双唇。

“唔……唔唔……”,秦若男吱吱唔唔地叫,双手一软倒在沙发上,张胜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她的身上,趁她惊呼,舌头已象蛇一般顶开她地牙齿,探进她的小嘴,紧紧吮住了她的舌尖,那双手同时向她颈后揽去。

秦若男全身地血液轰地一下涌到了头顶,双手双脚和头皮象触了电似的酥酥发麻。她手软脚软地躺在那儿,被张胜吮住她的舌头一阵肆虐。

“抱住我,把眼睛闭上。”

张胜在她耳边喘息着笑:“两手不要闲着,男人喜欢缠绕之美~~”

“住……住手!”

秦若男总算从热吻的迷离中清醒过来,她喘着粗气低喝,同时冰冷冷的枪口顶在了张胜的太阳上。

张胜乜着眼看了看那柄枪,张胜的老爸当过兵,还是连指导员,当初部队战士在山里打靶的时候,他们这些半大的孩子都跟着玩过枪的,他一眼便看出,保险没开。

“手机妹妹,你舍得拿枪顶着我?”

张胜的口气很委曲,尤其“手机妹妹”这个称呼,听得秦若男心里一软:“谁……谁让你这样对我?身为一名jǐng务人员……”

张胜忽地嘿嘿一笑:“好吧,你拿枪顶着我,我也拿枪顶着你,咱们算扯平了。”

秦若男顿时一惊:“什么?你有枪?”

张胜眯起眼,笑吟吟地说:“你没感觉到吗?它正顶着你呢。”

秦若男的脸在三秒钟内就变成了一块大红布,下体传来的异样感觉,让她马上明白了张胜话里的含意。她又气又羞,膝盖一抬,便狠狠顶了张胜一下。好在她还知道手下留情,膝盖顶在张胜的大腿上,没往要害上撞。

张胜闷哼一声,秦若男趁机从他身下钻出去,非常狼狈地爬了起来。

“我要你!”坚决得不容置疑的声音,张胜在宣称他的主权。

秦若男狠狠地瞪他。

那个不要脸的家伙也不起来,就那么大模大样地坐在地上,一脸自信、眼神炽热:“记着,从现在开始,我要追你!你不许接受别人的追求,不许对别的男人好,手机妹妹,以后就是我的!”

“你神经病!”秦若男狼狈地低叫,转身就往门口逃。

“喂!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张胜用丈夫一般的语气命令。

“休想!”

“你不说,我明天一早就叫人做个大横幅,到市刑jǐng队向你示爱,上边就写‘手机妹妹我爱你!’”

“你这无赖,你敢!”秦若男停下脚步,转过身气急败坏地叫。

“你试试看!”张胜一脸坚决地看着她。

“你……你……”,秦若男没辄了。

打他,他是手机哥哥,怎么舍得?不打,如此惫怠家伙,怎么忍得?

秦若男恨得牙根痒痒,可是看张胜那眼神,这家伙十有真的做得出那种不要脸的事,那样一来,自己还有脸在同事们面前露面么?

她恨恨地一跺脚,拉开房门便走,闪出房门的一刹那,丢下一句话:“该死的!算我怕了你,我叫秦若男!”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72章好女当追

“快点快点,10点钟准时发车!”

盛通货运站,罗大炮指挥人正在装车。

“谢谢罗兄,兄弟但有这条命在,此恩必报!”甄子明向他拱了拱手,诚恳地道。

“废话少说,钱和身份证都在这个袋子里,你揣好。我的兄弟会把你送出去的,出了省城你再出来透透气儿,现在得委曲你了。”

“呵呵,算不得委曲,再大的苦我都吃过。

甄哥一笑,一个箭步跃上车去,倒在一口泡沫箱子里,箱底早铺了厚厚的棉被,他一躺进去,棉被就从两边向他身上一盖,箱底有一个小口,有个塑料管从里边微微探出一截。他一躺好,碎冰块和螃蟹便倾泻而下,全都盖到了他的身上,很快装满了一箱。

这口箱子被推到了最里面,然后又是一箱箱的冰冻水产装上货柜车,罗大炮打个手势,货柜车便疾驰而去。

罗大炮招招手,叫过一个汉子,在他耳边耳语几句,然后把一个塑料袋递给了他,那汉子点点头,骑上一辆自行车,扬长而去。

盛通区派出所门口,快十一点多的时候,有个值班的民jǐng在门口发现一个破纸盒子,他随便踢了一脚,想不到纸盒里居然露出一支手枪。这民jǐng吓了一跳,急忙把枪捡起来跑回去向值班干部汇报。

经过一番调查,确认这支手枪就是劳改队丢失的那把五四式。手枪弹匣里八发子弹都在,消息传上去,有关领导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犯人之间闹纠纷出了人命。还不至于让市局领导都提心吊胆的,他们怕的就是这犯人狗急跳墙,持了jǐng枪再干出几桩命案来,那样地话恐怕就得惊动公安部了,现在今失枪找到了,子弹一颗不缺。剩下的仅仅是通缉越狱逃犯,这令他们感到肩上的担子为之一轻。

这一晚,张胜没有回家,他把自己关在那间VIP包房里。默默地抽烟,打开电视墙看着三楼的狂欢乱舞,关了声音,如同在看一出默剧。

甄哥能否顺利出逃,他不知道;明天他将回到办公室还是看守所,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和任何有可能引起怀疑的人联系,更得和罗大炮保持绝对的距离。他在这极喧闹同时又极寂静地地方,静静地等待着明天。

谢老板听服务生说那个女人脸红红地从包房里走掉之后,有点不放心,悄悄跑来看了看。见张胜坐在那儿若有所思,神志似乎有些恍惚。心虚之下也不敢多问,忙叫人把酒拿走,给他换上了一壶好茶。

这一晚。谢老板叫人去看了几次,张胜喝完了茶就叫人上酒,服务生就端了未加料的好酒又给他送进去,张胜直喝到醉意朦胧,才在包房里沉沉睡去。

天亮了,张胜从里边走出来时,看起来神情自若,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谢老板见了不禁暗暗纳罕。

“喂,你们大家发现没有,今天老板坐在那儿总发愣,好象有什么心事似的。”洛菲往张胜办公室里送了一份文件,出来后便悄悄向大家发布她的发现。

刘鸿斌放下证券时报,笑道:“还有你说啊,我早发现了,老板今天一到就进了屋,没听我们对今天行情地预测分析,也没打趣开玩笑。男人啊,心事重重,不是为钱为权就是为女人,你说咱们老板是为了什么?”

洛菲白了他一眼,嗔道:“你们男人心里就只有这些东西吗?就不能想点别的?”

申斋良笑道:“醒握杀人剑,醉卧美人膝,这就是我们男人最高的追求,不想这个还想什么?”

“啊!对了,我该想想南方yin雨连绵的事儿!”他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

洛菲撇撇嘴,揶揄道:“少装啦你,这一说你还忧国忧民了?”

申斋良一边打开网页查询着南方受灾地区的主要农产品,一边冷哼道:“我可没有那么伟大。国家气象局分析说,南方大雨今年偏多,今后一段时间将会更加肆虐,嗯……这一来,受天灾影响,蔗糖、菜籽油、棉花、小麦等期货产品的价格必将大幅上扬,我该向老板建议一下……”

洛菲两眼一亮,赞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还是你脑瓜机灵。”

申斋良嘿嘿一笑,得意洋洋。

张胜走出了办公室,打个哈哈,问道:“小菲啊,向你请教点事情。”

洛菲一听笑道:“老板有话您吩咐,请教可不敢当。”

张胜捂着嘴咳嗽一声,说:“呃……这是私事嘛。”

“私事?”洛菲眼珠滴溜溜一转,饶有兴趣地问道:“那老板说来听听。”

张胜敲敲脑袋,问:“我问你啊,是不是女孩子都喜欢浪漫地追求方式啊?”

洛菲怔了怔才答道:“那当然啊,女人是感xìng的啊。老板这么问,是想……?”

张胜沉浸在自己地思绪里,继续说:“那么,如果有这么一个女孩,她个xìng很活泼、很开朗,外表又带着点矜持清高。其实呢,内心既温柔又敏感,而且这个女孩子职位虽然不高,却很有事业心。这种xìng格的女孩,应该用什么方法追求她呢?”

“啊?”洛菲微黑的脸蛋晕上了一层红,薄若胭脂染就,透出几分妩媚来。

她略带忸怩地垂下眼帘,小声说:“我……我又没被人追过,我怎么知道?”

申斋良笑着说:“老总,您不会连追女孩子的经验都没有吧?其实,并不需要什么花样,如果此前关系已经非常密切,那么时机就已经成熟了。带上一大束花,当众向她请求做自己的女朋友,她会大吃一惊。会觉得很有面子。只要她对你有那么一点感觉地话,这个举动就会触动她的心弦,让她答应你地求爱。”

洛菲一听,小

扑地,连连点头称是。

刘斌鸿嘻皮笑脸没点正经地道:“老板,现代的女孩子。哪还懂什么掐死你的温柔啊,直接点,开门见山,现在的女孩子野。”

洛菲一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老吴,你是过来人,怎么看呢?”张胜捏着下巴想了想,问吴忠兴。

吴忠兴慢吞吞地道:“这个嘛,不同的女孩子,方法也不尽相同。应该对症下药。沉默高傲型地女孩喜欢态度强硬的男人。对她粗鲁一点,野蛮一点。说不定更合她的心意。

浪漫幻想型的女孩就不行了,她很喜欢风花雪月,鲜花巧克力。要想把这种女孩追到手,只要她想要,除了天上地月亮。你都想办法给她弄到,平时的玫瑰花啊、零食啊,更是时刻给她揣着。常带她去浪漫的地方,她那颗心就慢慢对你心有所属了。

温柔体贴型的女孩呢,是付出型的。她一旦成了你的女朋友,对你温柔体贴、无论你富贵或是贫穷,她都不离不弃。对这种女孩,不需要花哨地东西,只要一颗真心,专一、体贴,那就成了。不过这样的女孩,外柔内刚,如果伤透了她地心,可不象前两种看以难缠的女孩那么好哄,这种女孩最容易追,一旦和你闹起脾气也最不好哄。”

张胜心里一跳,不期然地想起了郑小璐。

吴大妈对女人果然有一套,说得头头是道,又说:“活泼可爱型的女孩,一般不太好追。因为这样的女孩喜欢主动,如果她喜欢你,那么说不定比你行动的更早。这样地女孩,初看起来象个哥们儿,你想追她,就得先和她以朋友的关系处着,尽量显出你与她其他朋友的不同。

这样地女孩一定有很多异xìng朋友,如果他们成熟稳重,你就活泼幽默些。如果他们稚嫩活泼,你就得成熟豁达,总之,要与她其他的朋友有所不同,如鹤立鸡群,她就会慢慢注意到你。

如果是比自己大的女孩,千万不要一付小男孩的样子,因为即使成熟的女xìng,内心也希望自己是被宠,你得显得比她强、能成为她的依靠……”

洛菲赞叹道:“哇,大妈,我太崇拜你了。你简直就是一本女人字典!”

老吴呵呵一笑。

张胜听他说了这么多,有点头痛地叹了口气,说:“这么复杂?我再想想吧。”

看着张胜走回办公室,外面几个人面面相觑。

吴忠兴奇道:“原来老板真的喜欢了一个女人啊,他整天在这办公室里待着,除了看盘还是看盘,没见他和女人接触过啊,什么时候有了心仪的对象了?”

申斋良笑道:“大妈这话可说错了,难道咱们的小菲菲不是女人?”

洛菲一听,把胸一挺,连连点头称是。

刘斌鸿在一旁嗤之以鼻地道:“她也叫女人?还没长开的黄毛丫头罢了。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就那双眼睛还带着几分勾人的妩媚,她要是沙特阿拉伯人还行,长袍一穿,把脸一蒙,就露出一双眼睛,没准还能糊弄糊弄把自己嫁出去,换在中国,她哪有人要……哎哟!”

一本厚厚的电话簿砸到刘斌鸿的脑袋上,砸得大放厥词的刘大哥直翻白眼儿。

以前也常跟洛菲开玩笑,可这丫头……今天下手好象特别的狠!

张胜是下定决心要追秦若男了。

他生命中的几个女孩子,小璐和若兰,一个近在眼前,一个远在天边,可感觉都是一样的遥远。钟情是与他最贴心的,但却是他无法带回家的女人。男人年近三十,是该考虑终身大事有时候了,若男就在此时走进了他的心里。

在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前,张胜就对她好感渐生,早已把手机妹妹当成一个可以倾吐心声的红颜知己;在看守所受到她的照顾、在斯巴达克的暧昧一舞,让这朦胧的好感化成了情愫;所以他才会在秦若男要离开时,斩钉截铁地说要追她。

听了她地名字之后,张胜已经知道了她的真正身份。这种冲激真的非常强烈。

但是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使他萌生了一种强烈的占有yù。也许正因为若兰的离去,而且那么快的无所留恋地投进了洋鬼子地怀抱,让他连忏悔的机会都没有,他的心里不无怨尤。

追求她的姐姐,除了本身对她已具好感。还有一种补偿和报复地心理。而且,他的父母给他规定了三月之期,他找不出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

今天刑jǐng队里大家的心情都比较好,在逃犯人甄子明虽末抓到。失枪却捡回来了。这一来刑jǐng队的任务就轻松多了,刘队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但是整个刑jǐng队只有一个人心情不好,很不好!那就是秦若男秦大小姐。

她还从来没在男人面前那么软弱,甚至有点任人摆布。当时没有觉得什么,回过头来仔细一想,却越想越羞。越想越恼,简直是无地自容。这样地心情弄得她一宿没有休息好。早上上了班,她却突然又担心害怕起来:那个臭家伙万一来sāo扰她怎么办?

这令得她一上午都心神不宁的,一听到电话响便抢先去接,生怕听到那个令她心惊肉跳地声音。结果整整一上午,安然无事。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因为失枪找到,jǐng方判断越狱犯人这么做就是为了减轻来自jǐng方的压力,而且丢掉赖以为凭仗的武器。也喻示着该犯已经逃离本市,所以对张胜的监控已经取消了,她根本不知道张胜现在在做什么。

等到下午还没有张胜地电话,秦若男的火气渐渐升了上来。

“昨天晚上的事,他一定是顺口胡说,根本就没诚意,他在调戏我!”一想到

秦若男快气炸了肺,整个下午坐在那儿都yīn沉着脸,爱找个借口跟她说话地小杨和小王也望而却步。

下班了,秦若男头一个走出刑jǐng队的大门,怏怏不乐。

“喂!”张胜西装长裤,条格衬衫,衬衫解着两个扣子,露出穿着一颗狼牙的珊瑚珠项链,英俊中颇显几分粗犷的野xìng。

“你……你……你你……你来干什么?”

秦若男这一整天,满脑子转的都是张胜的形象,这时突然见到了他,却吓得惊慌失措。她左顾右盼,生怕被人看到。

只要心里着了痕迹,举止便难免着相。平明很随意的动作,此时也会有所不同,何况张胜让她又是担惊又是郁闷的整整一天。

“我请你看电影,好不好?”

“呃……,我很忙。哦,我今晚有事,这几天很忙,难得放松下来,今晚同事们聚会。”秦若男手足无措地找着借口。

“这样啊……,这是我送你的礼物,那我约你明天好了,记得喔,有什么约会要推掉。”

张胜把一个毫不起眼也没包装的塑料袋往秦若男手里一放,沉沉的、滑滑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明天……?喂!我干嘛要答应你看电影啊?”秦若男突然反应过来,气恼地问。

“因为你是我女朋友啊?”

“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你再说一遍!”秦若男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大声,她露出雪白的牙齿恫吓张胜。

张胜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若男,我知道我长得很帅,其实我从别人看我的目光里就得出来,只是他们没有说出口而已。这也正常,男的夸我帅,他自己很没面子。女人夸我帅呢,她又不好意思,不过我这人气度一向很大,我不计较这个。”

秦若男听得嘴角一抽一抽的,实在无法再摆出生气的面孔: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还从没见过一个男人如此自恋!

张胜正sè道:“而你呢,若男,不是我说你,你就比较差劲了!”

秦若男茫然问道:“我?我怎么啦?”

“人应该正视现实,你应该知道其实你并没有你自己想的那么漂亮。可这不是办法,总有一天你会面对冷酷的现实,那就是没有人会娶你!唉,我们之间有那么深的友情。为了你的终身着想,我说过我气度一向不小地,所以……我决定委屈我自己,就让你……当我的女朋友啦!”

“……啊?”

“惊讶吧?惊喜吧?呵呵呵,看你开心,我也开心了。”

“不是……。你在说什么啊,你这人怎么……”

张胜立即打断她,一脸悲天悯人地道:“好了,不要说了。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不过女孩子要矜持,不可以在大街上欢呼起来喔。唉!象我这样的钻石王老五……,谁让我们咋天已经一吻定情了呢,让你捡了一个大便宜。”

秦若男浑身乱抖,抖得花枝招展,她紧紧咬着嘴唇。表情怪异,也看不出她是想哭还是想笑。

张胜正sè道:“虽然你配我只是马马虎虎。不过我这人对感情一向认真。你既然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就要和我好好经营这段感情。你是一名jǐng务工作者,可不许始乱终弃,否则……我会告你!”

“你……!”

秦若男目露凶光,一手只揪住张胜的衣领。另一只手里地塑料包高高举起,如托炸药包,就要拍到张胜那张恨得人牙痒痒的脸上去。

“喂。你同事出来了。”

“啊!”秦若男急忙缩回手:“你快走吧!”

“那你答应了?”

“答应什么?”

“答应做我女朋友,答应明天陪我看电影、吃饭,答应……”

“求求你,我跟你无怨无仇的,你不要搞我啦!”

“我哪有?我一片赤诚,天地可鉴……,啊!他们在往这看,走过来了,给我引见一下?”

“你……”秦若男吸了口气,哆嗦道:“你马上给我消失!”

“那你答应了?”

“好好好,我答应,我答应,你快走吧,快走吧。”

张胜嘿嘿一笑,转身走向帕萨特,拉开车门坐进去,很帅气地向她抛了一个飞吻,眨眨眼道:“晚上等我电话!”说完扬长而去。

秦若男望着遥遥离去的车影,把一口银牙咬得格格直响。

“喛,今晚有烧鸡吃啊?你买地?”

“不是,是你孙女买的。”

秦司令搓着大手呵呵地笑起来:“还是我孙女孝顺,知道她爷爷好这一口儿。儿子,把我的二锅头拿来。”

“喛!”秦若男的父亲秦东答应一声,打开了酒柜。

秦若男扒拉着饭粒,瞟了他们一眼,没有吱声儿。

她吸了吸鼻子,脸sè有点臭臭的:哪有向女孩子求爱送烧鸡的?真是!太俗气了,难道我很好吃吗?

她恨恨地戳了戳米饭。

“来来,儿子,就你地手儿,把烧鸡撕开,两条鸡腿给我孙女儿,一人一……”

秦司令说到这儿,才忽省起小孙女已摔成残疾,仍在英国接受治疗,儿媳妇也赶去照应了,脸sè不由一黯。

家里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种忧伤的气氛,秦东听出父亲地语病,却装作没听懂,仍然笑呵呵,拿过一个盘子,把烧鸡拿出来,撕成一块块的放在里边。

“喛?这是什么东西?”

烧鸡一掰开,里边“吧嗒”一下,掉出一个盒子,正好落在盘子上。

秦东拿起盒子,诧异地打量两眼,正要打开,秦若男飞快地站起身,一把从父亲手里把盒子抢了过去,吱吱唔唔地

哦,这是我买的东西,忘……忘了拿出来。”

秦司令和儿子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她的言不由衷,两个人都是老jiān巨滑的主儿,全都装傻,谁也不予说破。秦司令打个哈哈道:“这孩子,东西放这里也不嫌埋汰,吃饭,吃饭。”

秦若男把盒子放在自己面前,好象浑不在意似地。不过她一边扒着米饭,一边拿眼睛溜那盒子,不让它有片刻脱离自己的视线。

这顿饭,真是吃得毫无滋味。秦若男也不挟菜,食不知味地吃光了那一小碗米饭,便站起来道:“我吃饱了。”说完便拿起盒子匆匆跑回了房间。

“爸!”秦东一抻脖子,非常诡秘地看向老头儿。

秦司令竖起食指“嘘”了一声:“敌情未明,静观其变。吃饭,吃饭!”

秦若男急急回到卧室。掩上房门,捂着心口平静了一下呼吸,这才蹑着脚尖走到桌前,抽出几张面巾纸拭净了那个盒子。盒子裹着一层塑料薄膜,静静地摆在桌子上,闪着神秘的光泽。

秦若男仔细端详了半晌:里边会是什么东西呢?这么小地盒子。是一颗钻戒还是一条项链?他是有钱人,送的当然是价格不菲地珠宝。

想到这里,秦若男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屏了屏呼吸。轻轻将盒子打开。

秦若男怔住了,盒子里的东西她从未见过,看样子象是什么谷物的种子,颗料较大,却看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若男正在纳闷,手机铃声响了。

她急忙拿起电话:“喂?”

“手机妹妹。是我。”

秦若男的嘴角攸地闪过一丝欢喜的笑意,随即又赶紧板起脸。冷冰冰地问:“干嘛?”

“手机妹妹,烧鸡好不好吃呀?”

“嘁,什么烧鸡,希罕呐?我早扔掉了。”

“什么!扔掉了?哎!哎!”电话那边一阵唉声叹气,一丝浅浅的笑意悄悄地爬上了秦若男地嘴角。她佯作不知地道:“喂,你是有钱的大老板喛,一只烧鸡至于让你心疼成这样吗?要是舍不得。我明天买一只再还你。”

“你不知道,那烧鸡里面……唉!算了……”

“说来听听啊,烧鸡里面还有什么玄机?”

“我……跑遍了所有的花卉市场,买来七种珍稀玫瑰花的种子放在一个小盒子里送你。唉,都怪我,应该和你说清楚地。”

“什么?玫瑰花种子?人家都送花的,你送种子,还要我自己种啊?”

“鲜花易凋零,我们才刚刚开始啊。所以我送你七sè玫瑰花的种子,我们自己来种,让它生根、发芽、抽苞、吐蕊。让玫瑰花来见证我们爱意滋生的全过程。当七sè的玟瑰开满庭院的时候,我为你披上婚纱,步入我们爱地殿堂……”

秦若男听着,眼神如同水中井中之月,幽深、明亮、却又朦胧。那双明月之中隐隐荡漾着些什么。直到张胜说到披上婚纱,她才有些清醒过来:“甜言蜜语,油嘴滑舌。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今天竟敢到我们单位门口威胁我,嗯?”

“你可以报复回来啊。”

“哼!还用你说,我秦若男哪吃过这种亏,我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呵呵,好啊,欢迎你用一辈子来报复我,让我为你做牛做马,好不好?”

“你又占我便宜!”薄嗔轻怒,别具风情,却哪有一丝真地怨气。

“我说的真心话!”

“哼,才怪!”

“嘿嘿,说到便宜……,我才只占了两回。在看守所时,我吻过你的脸颊。昨天,我吻过你的嘴唇……”

秦若男的手指随着他地声音,不由自主地轻轻抚上了她艳丽的唇,眼神再度朦胧起来。

“等以后,我还要吻你的……”

秦若男屏着呼吸不说话,心却不争气地跳起来。

“以后,我还要吻遍你地……全身……”

“下流!”秦若男的心咚地一跳,好似全身的骨头都酥软了,麻麻的使不得一点力气。

内媚的女孩,在特殊的环境下,很容易被引诱起,一想起张胜所说的那种情景,由不得她不面红耳赤,娇吁急促。

“亲爱的,昨天那个吻,你喜欢吗?我一晚上都在回味,你的唇好柔软,舌尖甜甜的……”张胜打蛇随棍上,变得越发放肆起来。

“不许再说了!”秦若男羞不可抑,顿足娇嗔。

“嗯嗯嗯,不说,不说。亲爱的,你该吃晚饭了吧,我不多打搅了,记得我们明天的约会。”

“等等,谁……谁准你叫我亲爱的啦?”

张胜吃吃地笑:“刚才就叫啦,又没见你反对。不叫亲爱的叫什么?”

秦若男脸热热的:“反正不许叫亲爱的!”

“那……好吧。要不然叫小心肝?小宝贝?小男男?”

秦若男身上一阵发冷,鸡皮疙瘩掉满地:“拜托你,别再恶心人啦!”

张胜得意地大笑起来:“记得明天的约会呀,亲爱的。快去吃饭吧,我收线了。”

“喀嚓!”那个没皮没脸的倒干脆,说挂就挂,毫不拖泥带水,只把秦若男扔在那儿,出了半天神。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盒子,轻轻抚摸着盒子里一颗颗好象钻石一般的种子,动作轻柔得就象一缕chūn风拂过她的俏脸。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73章东方不败VS南方鳄鱼

在张胜的巧妙追求之下,秦若男的心理防线全面崩溃,她的情感彻底沦陷了,她第一次尝到恋爱的滋味。在外面,她是一名jīng明强悍、武艺超群的女刑jǐng,在张胜面前,却是一个知情识趣、温婉可人的小女人。爱情的滋味,让她容光焕发。

她的父亲和爷爷把她的变化看在眼里,也都为她高兴。因为交往时间尚短,秦若男没把男友领回家来,不过她的父亲已经打电话把这消息告诉了远在英国的妻子。

大家都没对若兰说起姐姐有男友的事,怕她触景伤情,感怜自身。

她在英国的居住环境很好,雷蒙爵士和他的朋友爱德华都是医术jīng湛的医生,全家人都盼着她能成为脊椎受伤后少数能够痊愈的奇迹之一,又或者,等她心态完全平稳下来,能够接受永久缠绵病榻的事实之后,再让她接触外界的事情。

和秦若男的交往,张胜并没有瞒着钟情。他不能娶钟情回家,既然要讨老婆,当然要讨一个真正喜欢的,毕竟要过一辈子的人,总不能娶一个根本没感情的女人回家当摆设。

但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固然是每个男人的梦想。

可在现代文明和法律基础的支持下,这种在古代司空见惯的行为却是不能见光的。

他不能说给若男听,这使他同若男的交往甫一开始,就背上了jīng神负担,但他无法解决这其中的纠结,就象老妈和老婆掉进水里,如果只能救一个,你要救谁的答案一样,这世上有些事就是如此无奈,你永远没有正确答案。

他想得头痛,喝午茶时便跟身边几个幕僚随口谈起时下有钱男人博爱是否道德的问题。

洛菲斩钉截铁地告诉他:男人博爱。只是为披上一层狡辩的外衣,无耻之尤!根本不需剖析。

张胜汗颜了一把,转而再问申斋良,申斋良则理直气壮地回答:“哪个男人不博爱?除了没本事的,就是力不从心的。”

刘斌鸿则老神在在地回答:“男人风流。是时尚。女人风流,是。这是男系社会,所以答案如此。如果上溯几千年,现在还是母系社会,则又反之。同一件时。所处时代不同,所处风俗不同。答案便有种种不同。那你说它到底怎么才是正确的?

老板提地这个现象,如果放在一百年前,没有任何不对,一个富有之人纵娶妻妾无数,只要不悖仁义礼智信。那便是坦荡荡一个君子。放在现在,如果一个富有之人修桥补路,乐善好施。他也娶妻妾无数,那便千夫所指了。

再如努尔哈赤纳大玉儿为妃,那是皇后的侄女,未入宫前要叫他姑夫的。搁在满族里就天经地义,搁在汉族里就是无耻之尤。同样一件事,评价截然相反,那它到底道德不道德,无耻不无耻?”

刘斌鸿说到这儿,摇头摆尾道:“是故,这种现象其实根本无关道德,不过是看法律如何、风俗如何,然后挟律法风俗以令道德罢了。”

洛菲一听,一把握住他的手,感慨地说:“大哥,你说的太有哲理了!等你大婚那天,我把这番话裱起来送给你老婆!”

刘斌鸿听了连翻了三个白眼。

最后,吴大妈打了个哈欠,做了一个简短地总结:“穿自己的鞋,走自己的路,只要合脚就好,让别人扯淡去吧。”

一个星期之后,张胜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电话里的人用一种故意改变了的声调对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一切平安,勿需挂念!”然后就挂断了。

张胜心里明白,这是甄哥打来地电话。他没有问过罗大炮把甄哥送到了哪里,他们掌握的关系和门路有他们地秘密价值,人家已经无条件地帮了一个大忙,问来甄哥所去地地方也与事无补,何必再搭一个人情,只要他一切平安就好。

文哥有看守所待了三年,上边已经没人关注他了,似乎已经放弃了对他的追查,不审不放,任其自生自灭了。因为管得越来越松,他是有机会在看守的陪同下出狱逛逛或者找女人的。以罗大炮布设的秘密通道,如果事先早早准备,文哥未必就逃不出去。

不过现在张胜已经想通其中地关节了。文先生在这里只是失去了zìyóu而已,如果他逃离这里,以他曾经上达天听的案情,势必重新引起最高机关的关注,那么他无论逃到哪里,都只能象条狗似地躲在yīn暗的地窖里,情形未见得就比现在好。而且那一来,他家人所受到的管制必将比现在严厉百倍,所以……他不是不能逃,是没有必要逃。

这两天他又抽空去看望文先生,并向他表达救助自己好友的谢意。文哥没有再指责他的感情用事,却突然对他的投资部大发兴趣,问了许多这方面的问题,并谈了一些他的看法,令张胜大获裨益。从看守所回来之后,他开始把工作重心转到期货上,资金也重新分配,股市与期货各占一半,加大了他对财富的吞噬速度。

“老板,上海胶合板刚刚从70元跌到了38,3万元跌到了一万七,苏州的线材跌到了2500以下。情况……很凶险……”

说话的是张胜充实到投资部的新鲜血液,刚刚从某证券营业部投资处挖过来的董舒。她是个粉面桃花,颇有丽sè的新婚少妇。

只是此刻她的嘴唇有点发白,脸sè发青,显得十分紧张。这几样期货大幅下跌后,是她看好后市建议张胜买进的。可是现在它们还在下跌,目前张胜在这几个品种上赔的钱已不下三百万,她怎能不紧张?

张胜俯身在她电脑上调阅了这几个品种的走势图,凝神想了片刻,然后轻松一笑,拍拍她肩膀笑道:“你只是做出建议的人,决策的人是我,你紧张干什么?就算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呢。沉住气,继续盯紧它们,跌势一缓,立即给我加码买进,原来手里有多少筹码。那就再买两倍的量。”

薰舒吃惊地嚷道:“老板,你看清楚啊,所有的支撑线已经全破啦!”

张胜轻蔑地一笑,说:“那又怎么样,认赔出局?什么支撑线、破位、助力位、阻力位。在这种

作品种中全都是假的,没有任何意义。就是主力自谓地支撑和阻力在哪里。如果你喜欢……”

他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屏幕上比划了一条曲线:“我也可以画一条给你看。”

见张胜如此镇定,而且没有把责任推到她的身上,董舒渐渐平静下来,但是这几个期货品种的跌势实在是太难看了,在里边完全看不到主力运作的痕迹。她不想让老板赔更多地钱,于是坚涩地咽了口唾沫,说:“老板。这几个品种的走势……我怀疑……庄家已经……出局了。”

张胜莞尔一笑:“听我的,跌势一缓,加码买进!如果庄家真的出局了,那我……自、己、做、庄!

薰舒讶然抬头,仰上的是一双坚毅中透着勃勃野心地眼睛,她折服而顺从地低下头,轻轻地应了一声:“是!”

张胜走出投资部,习惯xìng地又往旁边的证券营业部里走,一边走一边打了个电话:“喂,总,对,是我。呵呵,你放心,胶合板地仓位我已经锁死了,只要跌到36,|嗯,我懂,进退同,荣辱共!好,就这样。”

跟上海赢胜投资公司地老总在笑通完电话,张胜走进了证券营业部,在一楼大厅看了看盘,观察了一番散户们的表情和议论,然后到了二楼。先和大户们打声招呼,进了专属于他的工作间,了解了一番手下人员的工作情况,然后走出来跟大户们聊天。

这里的大户们几经沉浮,人员已经换了多半,原来地老熟人不多了,不过不少新人也都认得他,东北证券行业的一字并肩王,谁人不识、哪个不晓?

张胜和大家客气地打着招呼,见以前就相识的大户小苏愁眉苦脸地坐在那儿,便打趣道:“小苏,怎么一副苦瓜脸呐。”

小苏苦笑道:“能不苦吗?本来看这苏宏柴走势不错,又合我地姓儿,想讨个吉利。结果可好,自打买了这苏宏柴,我是背到家了。陪老婆买菜碰见情人;陪情人逛街碰见小姨子;和小姨子打啵碰见岳父;跟保姆亲热被儿子看见;带小姐打的司机是小舅子;和网友见面来的是老婆!谁能比我背啊?”

张胜“噗哧”一声笑了,他见小苏还有心情开玩笑,估计赔的还不是很多,不过这支股票他也不太看好,所以好心劝了一句:“我看它走势也不太好,不妨把它抛掉,割肉损失有时候也是必须的,不要死抱着不放。”

小苏嘿嘿一笑,说道:“晓得,晓得,我再观察几天,看看走势再说。”

张胜见他言不由衷,笑了笑没有说话。相识一场,该点拨的已经点了,听不听就看个人福气了。他在室内转了一圈,不见严锋的影子,问道:“严哥去哪儿了?”

小苏说:“他这几天好象有事情,时来时不来的。”

这时已经过了气的气宗掌门老岳懒洋洋地说:“你也是啊,这一阵子来的少了,听说你现在把一半资金都挪到期货市场上去了?怎么样,成绩如何?”

张胜笑道:“成绩还过得去。怎么,岳掌门也想玩期货。如果你有这个心意,欢迎你加盟我的工作室啊。”

老岳一听连连摆手,笑道:“不行不行,我可玩不起那么心跳的东西,太刺激啦,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禁不起那么折腾。”

如今和他对面桌的是个新来的大户,股市里财富再分配的速度是非常惊人的,这个人张胜还不认识。他笑道:“敢玩期货权证一类的东西,的确需要非凡的意志。我以前玩过一段时间,心脏受不了啊。从那里边出来,无论是输了的,还是赢了地,都跟死过一回似的。

烈火熔炉啊。有个关于炒期货的笑话,不知大家听说过没有?”

他笑吟吟地道:“说有一个富婆去夜总会找乐子,老板叫来几个俊俏的小伙,那富婆不满意。老板又叫来几个壮汉,富婆还是不满意。老板就问:‘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那富婆就说:‘要体力好地、jīng力旺盛的。能受尽地狱般的心理折磨还能面不改sè的。’

老板一听就乐了:‘你早说呀!’他冲楼上就喊:‘嗨,炒期货的那几个,都出来接客啦!’”

大户室地人一听轰堂大笑起来,张胜笑吟吟地看了他一眼。张胜炒期货虽然很成功,但是毕竟手下有人辅佐。入行前又做了充分准备,上海方面还有一个与之密切配合的赢胜投资。目前为止。他还没有遇到过太过惊心动魄地场面,所以也没有这种痛苦地感受。

上海胶合板跌到36元时跌速趋缓,董舒请示张胜后加码电解铜和苏州线材也是如此cāo作。

吴忠兴为人谨慎,他在做印尼块矿。为了减小风险,吴忠兴特意冒充客户,给新加坡、印尼等地区的大客商打电话洽谈业务。询问批发价格,又去本地市场做考察。最终确认矿价格已经接近低谷,进场做多没有太大风险了,这才写好详细cāo作计划,交张胜审批购进大笔的印尼矿。

他做事的谨慎风格给张胜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董舒手头地几笔期货和吴忠兴满仓cāo作的印尼猛矿同时反弹,几天的功夫,张胜投入到这几笔期货生意上地一千万就变成了三千万。张胜立即平了一千万出来,把本金保住,剩下的全是利润了,便安心等它继续上涨。

期货价格一路上涨,张胜便一路减仓,几天后放量滞涨,张胜立即同上海方面通了气,把余货全部出尽。几天后,价格回落了三分之二,洛菲对价位进行黄金分割,发现差不多正0.382回调位置,立即向张胜报告。

此时,上海方面已经退出了这几笔期货的交易,张胜初生牛犊不怕虎,已经有所历练的他,在合作伙伴退出的情况下,大胆启用三分之一的资金再次杀进去,逐步建多仓,又是满仓。

果然0.382的回调位就是阶段低点,.:i.出货,每天还用部分资金打短差,从七月到11月,申斋良的油、棉花、小麦等期货;吴忠兴的矿、紫铜;董舒的线材、胶合板、刘斌鸿的天然橡胶、燃料油和黄金尽皆大赚。

洛菲赢利最少,因为当时大陆还没有

而权证是一项重要的资本投资工具,张胜派人在香港户,投入5%的资金由洛菲cāo作,尝试xìng地参矛香港权证的cāo作。在没有消息来源,完全凭技术看盘跟庄炒作的情形下,洛菲独自一人能把资金翻了三番,已属难能可贵。

11月份,张胜进行资金清算,做期货四个月,仅仅四个赚了800%。经纪公司的老总告诉他,他的仓位进出已是省城所有期货炒家的指向标,所有人都在跟着他同步进退。因为这四个月,他做了近二十种期货,进出320单,竟然没有一笔是亏损的。

尽管一向自省自谨,在如此多的敬慕和恭维声中,张胜也有点飘飘然起来,逐渐认为自己的确是一个做期货的天才了!

期货公司经理和许多行内老手竟相请张胜赴约吃饭,许多人开始叫他“东方不败!”

当初号称一字并肩王的徐海生如今如何了呢?

在今年的慢牛行情中,他自已做庄炒股,也是连连获胜。尤其是他cāo作南海机电这支股票,是他最成功的一次cāo作,这一仗大杀四方,把他凶狠毒辣、出手无情的运作风格展露无疑。

这支股票被他从9块钱只用了两个月便拉到25,然后通过洗盘再次大规模收集筹码,股票在除权后,一个半月内又从12元拉=时却如雷霆万钧,只用了一周的交易时间,这支股票的炒作不但令许多散户血本无归,许多跟风小庄也是亏损累累,元气大伤。

经此一战。徐海生的可怕在业内尽人皆知,他也得到一个新的外号,业内人士又敬又怕地称之为“南海鳄鱼”。

张胜看着电脑屏幕,不断翻阅着各支股票和期货的走势图,神情专注而认真。秦若男很喜欢看他此刻的神情。男人认真于工作,而且露出这种成竹在胸的微笑时是最迷人的。

她穿着棉质睡衣,斜卧在床,不时用脚趾轻轻撩拨一下张胜,张胜便象赶苍蝇似地拂一下。

逗得秦若男格格一笑。

一个认真看盘,一个认真逗着她的情郎。两个人自得其趣。气氛静谧而温馨。

今天所有正在cāo作的个股走势都看完了,张胜长长地吁了口气,按了关机键。

这时,秦若男又把脚趾悄悄移到了他的肋下,张胜突然飞快地伸手一抄。握住了她柔腻滑润的脚掌,笑着在脚心挠了一下,秦若男怕痒地一缩。见他仍不放手,怕得连连讨饶。

“不敢了,不敢了,别挠别挠,呀呀呀,好胜子……”,秦若男缩着脚,抽着肩膀向他讨好地说着。

她刚刚沐浴不久,一头秀发还是湿地,披散了开来,秀发半遮着jīng致无暇的容颜,发丝间一双chūn水般的眸子yù羞还笑,袍襟领口敞开一截,露出白腻的一痕胸脯,极具细腻的质感。

“真地不撩闲了?”张胜五指一张一合,威胁地问。

“嗯嗯嗯,真的真地。”秦若男忙不迭点头。

“呵……,好,那你叫声好哥哥来听听。”

“嗯……”

“叫不叫?”张胜在她脚底轻轻一挠,秦若男连忙道:“好哥哥,好哥哥,人家不敢了。”

张胜哈哈一笑,松开了她地脚。秦若男立即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了起来,跪坐在床,得意洋洋地道:“哈哈,只要我获zìyóu,收拾你还不跟吃一盘菜似的?本大小姐可是黑带一段,要不要比试一番?”

张胜不屑一顾地道:“谁要和你比功夫啊,管你几带高手,将来成了婚,还不是要被我……”

他的眼神暖昧起来,嘿嘿地笑,一双眼睛在秦若男身上来回打量,秦若男顿时红了脸:“被怎么样?”

张胜做了个按压动作,然后哈哈大笑。

秦若男又气又羞,和身扑来,不料却正中张胜之计,被他一把揽住腰肢,另一只手又趁机握住了她的雪足,拇指在脚心一按,秦若男犹如要害被制,立时又不敢动弹了。

秦若男的脚很小,如果穿鞋大约只有三五地尺码,手可盈握,每一粒脚趾都形如卧蚕,晶莹剔透,仿佛拿洁白的玉石雕刻出来的,从睡袍下露出地一截小腿骨肉匀称,腿形纤秀,小脚肚皮肤光滑细腻,内里的肌肉十分结实,隐隐地跳跃着力量的感觉。

张胜本想再挠她的脚心,直到她讨饶为止,可是一握住她的脚掌,细细品味一番,心中爱意柔情忽地萌动,那手紧了一紧,一双眸子便情不自禁向秦若男望去。

见张胜目蕴深情抬眼看她,,本想抽离脚掌的秦若男忽也心有所感,如通灵犀,向他嫣然一笑。秦若男秀发难掩一脸柔媚,眉宇间尽是旖旎之气,初浴美人,含情一笑,宛若星光月sè下瞬间开放的昙花,娇媚无端。

张胜看得心中一荡,竟情不自禁抬起她的脚来,在她的脚背上轻轻一吻。

秦若男被吻得心尖儿一颤,呀地一声叫,娇躯一扭,便缩回了脚去。

她这一下动作急了,抽身时竟被张胜看见浴袍微敞时一对玉琢粉饰的椒rǔ在胸襟里晃荡。秦若男马上发现走了光,她急忙抓紧胸衣,嗔了张胜一眼,不自在地向后移了移身子,脸红红地靠在被子上。

“你爸妈陪爷爷回乡下,要周一回来吧?”

张胜知道被她发现了,讪讪地找着话题。

“不会呀,爸妈下周要上班,明晚就回来了。”秦若男说到这儿,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忽然瞪了起来:“你想干吗?不许胡思乱想!”

张胜一愣,随即失笑道:“喂喂,犯罪心理学专家,你也太敏感了吧。我只是随口问问。哪有在打什么主意,你可不要胡思乱想。”

秦若男哼了一声,白他一眼道:“都处过两个女朋友了,少装纯啦,一肚子花花肠子!对啦!那天晚上。你去斯巴达克是不是去找小姐鬼混的?”

她忽地想起这个重要问题,一双妩媚的眉毛顿时竖了起来。

张胜连忙否认:“哪有,才没有那样的事,毫无感情的女人,哪怕她长得再漂亮。我也不会动xìng。”

秦若男yù言又止,半晌才幽幽地道:“也许是因为你的这些事早在我们用手机聊天的时候我

诉说过的原因吧。

那时身份不同。我也容易理解和接受。我知道你其实心里也不想这样地,你有你的苦衷。可是……你今后还会不会……你现在是有钱人,逢场作戏可一向是有钱人的专利……”

张胜心中一阵冲动,几乎冲口说出钟情的事来,他一下子咬住舌尖。把这句坦白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随着对若男地爱意渐深,歉疚感也越来越重,可是他能怎么办呢?

他能负了钟情么?不能!

他能忘情于若男么?不能!

那他又能做何选择?

他现在就象行走在一条前有猛虎、后有群狼的独木桥上。只能硬着头皮得过且过。

张胜默默地垂下眼帘,然后又慢慢地抬起来,迎上若男的双眸,郑重地说:“若男,在你之后,无论再结识何等优秀或美丽的女孩,我都不会再和她牵惹一丝半毫的情意;无论是什么样地场合和应酬,我也不会和逢场作戏的女人发生一丁半点地关系。我说到、做到!”

秦若男没有听出这句保证里蕴含地玄机,她开心地扑进张胜的怀里。

张胜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心思愁绪百转千迥,终化做轻轻一叹。

“若男……”

“嗯?”秦若男慵懒地用鼻音应了一声,抬起头来看他。

“你的妹妹是在英国留学,是吧?”

张胜眼睛盯着墙壁一角,眼神闪烁不定。

和若兰的关系已经过去近两年了,但他想起曾经地故事仍是不免怅然。他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告诉若男和她妹妹的旧事,尽管两人情愫已生,如果知道他和妹妹曾经恩爱缠绵,以若男的端庄自重怕也难以正视吧?

“她……”秦若男地眼神黯淡了一下,带着点苦涩的味道说:“她本来是去留学的,不过现在……,唉!她如今住在艾奇特岛,那是她朋友雷蒙的封地,雷蒙是一位贵族。两年前,她去英国不久,和雷蒙一起去旅行……”

说到这儿,秦若男心中一痛,不想再说下去,她问道:“你怎么忽然打听起她的事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张胜抚着她的肩膀轻轻地说。

“她放弃学业随男友去了他的封地……”

张胜想着,暗暗一叹,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那yù说的秘密:“还是等和若男的感情更稳定更深厚一些的时候,再把事情向她坦白吧。否则,难免会让她萌生退意。以前,就是因为拿不起放不下,这才走了小璐,伤了若兰。如今,感情事真得谨慎经营,再不能重蹈覆辙了……”

“喂,你眼睛贼溜溜的,在想什么?”

“没啊。有点累了,所以走神呗。”张胜笑笑解释。

“才怪!”秦若男的声音腻腻的,用眼帘撩了撩他:“喂,晚上吃什么?”

“随便你啊,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什么我做啊,我做叫你来做什么,当然是你做。”

“不是吧,你是女人,居然不会做饭?”

“谁规定女人一定要会做饭的?”

“呃……,那我有个条件,吃完饭你得陪我。”张胜狡黠地笑。

“好!”

“答应得这么干脆?”

“吃人家嘴软嘛……”

张胜捏捏下巴,故意露出一脸的笑容:“嗯,说的有道理,那咱们一言为定,嘿嘿、嘿嘿嘿……”

秦若男也狡黠地笑:“嘿嘿,一言为定!吃完饭,我陪你逛商场去。”

当走得双腿软掉的张胜挤着一张苦瓜脸,陪着快乐的秦若男在商贸大厦疯狂购物的时候,君王大厦顶楼,徐海生犹如一个中型会客室的大办公室内灯光彻明。

徐海生坐在他的‘王座’上,望着眼前那个神态有些谦卑的男人,笑吟吟地道:“最近,他的确风头甚健,以前,我真的小觑了他。赚吧,让他赚吧,他赚得越多我越开心,对手够份量,打败他才够风光。如果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怎配做我徐海生的对手?”

对面的男人提醒道:”老板,大意不得。我在他手下,一直认真观察他的能力,这个人很有天份,对于股价趋势走向,似乎有种天然的敏感。而且,这个人有时一些基础的东西不甚明了,可是关键时刻突如其来,总能另辟蹊径,说出一番跳出通常看法的道理来。

那种感觉……,对了,就象武侠小说里写的扮猪吃老虎的高手,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下九流招式里,时不时挟杂几招极jīng妙的功夫来反败为胜,让你摸不清他到底多深多浅。”

徐海生轻蔑地一笑,摇头道:“不过是小聪明罢了。资本市场,不让对手输光最后一文钱,裁判就永远不可以裁决谁才是最后的大赢家。在资本市场,象他这样锋芒毕露,如慧星划空的所谓高手我见得多了,大多没资格笑到最后,只落个惨淡收场,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对面的男人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

徐海生淡淡一笑,说道:“因为他的手气太顺了,他赚的钱太多了。他们的失败,就是因为他们锋芒毕露,战无不克!赚钱比赔钱的风险大得多,短期内赚的钱越多,他的风险就越大,因为赚的钱太顺利了,他就会产生天才、奇才的感觉,这是非常可怕的,刚极……则易折。”

他掩口打了个哈欠,摆手说:“好了,你回去吧,仔细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依我判断,明年的股票市场,没有多大搞头。我也想进期货市场玩上几票。”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张胜搞期货,筹备了两个月去研究期货品种和炒家手法,摸拟cāo盘。我要搞他张胜,筹备的时间比他还要长得多,知己知彼,他这个大跟头……栽定了!”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74章易求无价宝

“抄一次套一次缘分啊

套一次亏一次郁闷啊

亏一次割一次谢谢啊

割一回忘一回教训啊

忘一回晕一回还进啊”

新年伊势,看着走势越来越险峻的大盘,坚持价值投资的气宗掌门岳老先生也悲观起来,看着如同下山路的大盘走势,唉声叹气地说。

小苏则愤愤地道:“这世道,我们哪里还有钱可赚?鲁鑫上市前,媒体拼命唱空,事实是:巨资巨利出局。现在,我割了苏宏柴,刚刚换了只同版块新股,媒体又打着正义的旗号拼命唱空。媒体究竟又想干什么?媒体,就是肮脏的大资金的小妾,唱空不过是想帮大资金从可怜的小散那里接过干瘪的筹码。

他们危言耸听,可怜我诚惶诚恐,午夜时分仍在看着走势图搜寻救命稻草。那大庄家也会整,配合媒体用大资金在跌停位横上天量筹码。跌吧,打死我也不割肉了,卖出也是死,不卖也是死,反正是一死,拿他娘的大吓唬俺这小寡妇么?”

相对于大户室里的悲观气氛,张胜工作室里却是喜气洋洋。张胜已经抽调了三分之二强的资金进入期货市场,在股市里不但没赔还屡有斩获,所有员工年终都分了个大红包,干起活来更是jīng神百倍。

张胜从他的个人账户划出3800万元一半。然后他持了那张金卡,赶去看守所看望文先生。

一见文哥jīng神奕奕地走进来,张胜便站起来,兴奋地说:“文哥,我现在有钱了,您那笔债,我终于能够还上了。”

文哥笑笑,在椅上坐了。说道:“你小子,简直是一台敛财机器啊,不过……你不要太得意。资金量越大,发动一场战役的规模越大,资金的进出周期就越长,失败的风险也就会随时出现,正规军和游戏击队不同,但有损失,非同小可。”

“谢谢文哥的指点。”张胜满面chūn风地给他递过一张金卡,说道:“文哥,我存了3800万进一个户头。请你指定一个人,我把钱汇过去。”

文先生凝视他良久,忽然莞尔一笑。悠然道:“这钱……做我女儿的嫁妆,如何?”

“文哥……有个女儿?”

张胜有些讶然。随即好心地提醒道:“你的钱,当然由你来做主。不过……,文哥。恕小弟多嘴。这么一笔钱。全部给了女儿女婿,不需要给其他家人留一些么?”

文先生忽然仰天大笑:“不会不会。我这未来女婿义薄云天,财帛难动,我信得过他。”

张胜yù言又止,他想说人心易变,钱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最牢靠,可文哥托附的毕竟是他家人,自己一个外人不便置喙。便道:“好,不知文哥地女婿叫什么名字,现在哪里,我和他联系一下,把钱汇过去。”

文哥把玩着金卡,看着他淡定一笑,一抖手,便把卡甩回张胜手中,悠然道:“何必那么费事,我那女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什么?”张胜大吃一惊。

文哥深深地看他一眼,俯身向前,轻声说道:“胜子,事到如今,我不瞒你。常言道狡兔三窟,我的家底,又岂是jǐng方想搜便搜得到的?若真地没了价值,他们又怎会容我在此逍遥自在?可惜啊,我和我的家人、以及我所有可以托附的好朋友,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中。那么庞大的一笔财富,我是空守宝山而无法取用。”

张胜目瞪口呆地听着他说,如同在听一桩奇闻。

文先生又道:“这几年来,我一直苦思脱身之术,但是一直未得其法。我这一辈子,只能待在这儿了,这时,我便想找一个值得信任、可以托付的人,来替我掌握这笔巨额财富。恰在此时,你到了我身边……”

他看了张胜一眼,微微一笑:“这两年来,我对你的为人处事多方了解,相信你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我要把我的江山基业转送与你。”

张胜怔怔地看着文先生,好久好久,才缓缓地摇了摇头:“文哥,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文先生淡淡地道:“女人而已,爱美人不爱江山地全是傻瓜,江山不在手,美人又怎么保得住?”

“她是一个jǐng察。”

“哈哈,如果你拥有我的基业,国际女刑jǐng也可以召之即来。卡扎菲的绝sè女保镖也可以成为你地私人侍卫,区区一个jǐng察又怎么样?”

张胜啼笑皆非:“文哥,刚刚你还要让我做你女婿,现在居然教唆我玩女人?”

文先生不以为然:“不经历女sè的人,怎么能抗拒女sè地诱惑?连女sè的诱惑也不能抗拒的人,还能成什么大事?男人嘛,在外面逢场作戏,与喝茶抽烟,饮酒应酬一样,不过是娱乐一下而已,没什么了不起地,只要无论酒醉酒醒,还记得回家地路就好。”

张胜摇摇头:“文哥,你误会我地意思了。

我告诉你我有女朋友,是想说从此以后,我不会再沾花惹草;我告诉你她是jǐng察,是想说,我不想让我的女人在情与法之间为我为难。文哥,你帮过我地大忙,我一辈子感激,丢了你的钱,我可以赚钱赔你。但是,我不想再做法理不容的事,因为……我得为我未来的妻子和家庭负责。”

文先生双眼微眯:“知道我为什么等到今天才告诉你这件事吗?你的品xìng,我早就了解了,之所以等到今天,就是为了等你成功。现在,你已经有了基础,只要你点点头,我就可以把你引入一个更加广阔的世界,在那里你可以呼风唤雨。

如果说你现在的财富如同一个湖泊,我要送给你的,是一个海洋。你不需要担心会被人察觉,我可以让你成为资本市场的风云人物,这巨额的财富,利用股票市场的交易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漂白,何来风险之说?”

“不。如果你有困难,我尽可以帮你。唯独这件事,我不想做。”

张胜一口回绝。态度毫无犹疑。一件上达天听的案子,内情该是何等重大?他现在不是刚刚出狱然一身地他了,他有钟情、有若男,有越来越苍老的父母,还有一份让他心满意足的事业。

冒险,是穷途末路者地专利。他可以为了兄弟义气,冒着坐牢的危险救助甄哥、可以为文哥施以的援手而千里奔波以报恩情,但他很难认同为了金钱拿婚姻和事业来冒险做交易。

“傻小

文哥不以为忤,反倒轻笑起来:“你都不打听打听我是多少钱么?”

“无论多少。我都不会答应。”

张胜站起来,把他带来的烟和好茶轻轻推到文哥面前:“文哥,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你在狱里。这卡用不上,我会把它存在那儿。直到你派人来取。”

“一个温柔娴淑、乖巧可爱的老婆,外加一个亿的嫁妆,如何?”

“文哥。我得回去了。”

“呵呵。十亿呢?”

“谢谢你的信任。文哥,我真的要走了。”

“如果是十亿美金呢?”

“再见!”

“如果是……”

张胜一拉房门。已经逃也似地冲了出去。

掌握过财富的人,才知道那无穷无尽的财富代表着地不止是住一幢皇宫似的别墅,不止是家里有无穷地仆人服侍,不止是享尽世间一切荣华……

那巨额财富代表着人生在世一切都可以实现的可能,除了衰老与死亡。

他真的怕自己动了心,他不可以动心。因为钟情地存在,他已经有负若男良多;因为对若男地追求,他同样有负钟情良多;此生,他不想再做第二件有负于她们地事,因为她们是他选择的一生伴侣。

文哥怔然望着呯然关上地房门,轻轻苦笑起来:“没有我暗中帮你,你一个新手,悟xìng再高,能这么快入径么?唉!财帛难动其心,固然是好事,可你要是真的视钱财如粪土,我的金山取之不出,岂不也真的成了粪土?

一个品xìng信得过、能力足以完成巨额财富的漂白过程而不被怀疑、又不曾被监控账户、足以般配我女儿的年轻人,可遇而不可求。你这么一走,我纵然还有时间去找第二个,我的女儿总不成也耗费十年八载的青chūn来等吧。

你以为走了便逃得出我的手掌心么?呵呵,真是个傻小子。”

“回来啦?”秦若男正倚在车窗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看守所里边高墙上时时反映出来的刺刀锋寒,见张胜从里边走出来,便坐直了身子,向他盈盈一笑。

“嗯,回来了。”张胜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习惯xìng地掏出烟和打火机,却没有点燃,而是侧着头打量秦若男。

暖暖的阳光从窗外斜shè进来,映在秦若男的脸下部,肌肤吹弹得破、晶莹如玉,唇上犹有细细的处子茸毛,红唇润泽,皓齿微露,金黄sè的阳光一照,真个是国sè天香,我见犹怜。

“你看什么?”

秦若男发动了车子,睨了张胜一眼。

张胜叹了口气,道:“当真是颜如chūn花、艳冠群芳……”

“嘁,无事献殷勤,非jiān即盗。你可别忘了,我是学犯罪心理学的。”

秦若男立即自我标榜,可惜她引以为自豪的这门本事还从来不曾有过用处,对张胜的动手动脚是即做不到事前预防、又做不到事发阻止,只能时时嘴上说说,吓吓他而已。

车子发动了,轻快地朝前开去。上大路,拐过路口,驶上立交桥……

张胜还在瞧她,不停地瞧,上上下下地瞧……

秦若男一开始装作没看到,最后终于被他看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连手都不知放在哪儿好了。她忍不住轻轻啐了一口,斜睨张胜一眼,笑骂道:“你瞧什么瞧?我还不是一直就这样子,早不知被你瞧过几百遍了,再瞧也瞧不出一朵花来。”

张胜一本正经地摇头:“非也,非也。一定要瞧得仔细些,瞧一眼,就是一搭人民币呀。”

“啥?”

“嘿嘿。我是说……你是身价十亿美金的大美人儿,每根头发都比黄金铸得还要贵呀。”

“喂喂喂,有这么夸人的么?听得渗的慌,你直接说价值连城不就结了?”

“不然,不然,我这么说才形象。”

张胜轻笑,举起食指yù按不按:“我觉着哈,我这根手指点下去,你就能刷地一下变成金人儿。太有成就感了。”

秦若男开着车,挑逗似的瞟他一眼,妩媚地道:“你若真会点金术。舍得把我变成无知无识的金人么?”

“舍得,舍得。”张胜大点其头:“白天我把你点成金人,即能当摆设充门面,又省得给我捣乱。晚上……”

“不许说!”秦若男大发娇嗔。

张胜嘴快。已经说了出来:“晚上么。嘿嘿嘿……。我再把你点回成活sè生香的小美人儿,任我yù取yù求……”

张胜的玩笑。换来秦若男一个甜蜜的白眼,外加温柔无限地一句情话:“我踹不死你!”

新的一年,犹如一场新的战争地开始,张胜工作室摩拳擦掌,准备在新的一年继续壮大实力,由工作室正式晋升为一支信誉卓著的私募基金。

张胜经过两年多的坎坎坷坷,已经成为一个成熟优秀的cāo盘手。不止在东北,他现在在全国私募界也是jīng英级的杰出人物了。但是他现在指挥的资金不过三个多亿,这点钱在股市里投下去,连个浪花都浅不起来,他要能调动并娴熟指挥更多的资金,才算是一个合格的、优秀地私募资金经理。

区分一支私募基金是草寇还是jīng英的标准,是看它是否拥有一批稳定忠实的客户群体。而要拥有一支稳定忠实地客户群体,就要有持续稳定的盈利能力和风险中地抗击打能力,这一切都考量着一个私募基金的灵魂人物----龙头的能力。

一早,申斋良见张胜走进办公室,便起身恭敬地道:“老总,今年股市一开始就低迷不振,有些谨慎地客户担心资金受损,抽回了投资,再加上……你个人抽调出去近四千万,我们可以使用地资金量有所萎缩,你看,要不要向证券期货营业部透支一部分款子?”

“不行!”张胜一言否决:“调兵遣将,不能受制于人;资本市场,瞬息万变,短期借贷受制于营业部,我们可以利用地空间不大,一旦出现问题,营业部会强行平仓,我们整个部署就会受到牵连。不能急功近利,慢慢来。”

“老板,可不可以授予我更多的资金调动权呀”

洛菲一双会说话地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脸蛋带着兴奋的嫣红:“同事里边,我能调动的资金最少,这太不公平了。香港权证我现在

可是很透澈,它比期货盈利更快,尤其是做末rì轮,十倍的机会都比比皆是,太刺激了!”

张胜和刘斌鸿同时翻了翻白眼。

刘斌鸿似笑非笑地说:“老板,你看到了吧,女人疯狂起来,比男人还要可怕。”

“喂!”洛菲威胁地冲他瞪起眼睛:“你的投资就是理xìng投资,我的就是疯狂计划吗?不要瞧不起女人。”

张胜板起脸,严肃地道:“小菲,斌鸿没有说错,我请你来是玩过山车游戏的吗?权证交易我也在研究,这个东西波动太大了,而且没有理xìng可循,尤其是末rì轮,看似风光无限,却是新老炒家的滑铁卢,最容易栽进去的地方。”

“小菲,炒权证,除非我们自己来做庄,否则资金量一大,就会成为大庄家的目标,必然直接和他们斗上。在对手掌控全局的情况下,你有多大胜算?做权证,切忌频繁入市、如非做庄切忌大资金进入、本rì轮更是万万不可沾惹,否则你就是赢十次,赔一次就够你血本无归的了。”

刘斌鸿连声表示赞同:“说的是,我们常胜的招牌得来不易,不能太过冒险。”

张胜还从来没有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说话,洛菲吐了吐舌头,象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似的。垂着头不敢再向他要求更多可指挥的资金了。不过偷空儿她却狠狠剜了刘斌鸿一眼,气他落井下石。

张胜吁了口气,严肃地道:“大家都jǐng醒点儿。不要因为过去地胜利而得意忘形。”

“哈哈,他们跟着东方不败,还有啥好怕的?”这时严锋正好踏进门来,听到张胜的训话打趣地笑道。

张胜一见亦师亦友地严锋到了,亲热地迎上前去:“你小子,最近怎么不常露面?”

严锋哈哈笑道:“没啥,抽空回南方去了一趟。你怎么样啊?”

张胜笑道:“还不错,来来来,咱们里边谈。小菲啊。帮严哥泡杯好茶。”

刚刚挨了训的洛菲“噢”了一声,撅着小嘴走开了,严锋用有趣的眼神瞄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一丝笑意。

“天然橡胶……,我们手里还有几张?”

张胜神sè凝重地问申斋良。问清数目后,心算了一番损失,断然道:“全部抛出。马上平仓。”

“是!”申斋良脸sè也有点黑。

今年开门cāo作不顺。股票市场大势难为。期货市场上有赔有赚,风险也陡然加大了不少。这支天然橡胶。张胜投下了重注,已经是运作它的超级大户,一定程度上左右着它的走势,但是期货市场是没有绝对的庄家的,只要你有钱继续投入保证金,就可以建立头寸,无限扩张和约,而张胜现在资金有限,必须灵活机动,尽量避免阵地站。

“上海期铝和大连豆粕平仓,集中资金做胶和板,全面卖出期货和看跌期权、空80%仓位的现货合约。”张胜一边思索着,一边调整着战略。

上海期铝和大连豆粕目前走势良好,交易规模不断扩大,价格稳定攀升是可以预期地。而胶和板方面,吴忠兴做过详细的市场调查,目前胶合板9507是58元511、9601等50左右,现货价格批发价只有45元左右,走私的42元左右,省/|如山,据说几年都用不完。

张胜对他的调研报告进行过核实,情况属实。可以预见,它地远期合约必定走低。所以张胜想在这上面大捞一笔,因此把主要投资方向确定在胶合板上。

一个星期后,董舒向张胜汇报:“老板,9507在48是重大技术支撑位,你看,

此时,9507已经跌48.4元,在这个价位平仓,张胜将净赚三千万,张胜根据现货实际价格比较得出的结果,如果价格再下45,将尽赚两个亿,那将是今年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开门红对军心士气地影响可想而知。

“不,继续持仓,我看跌45元以下。”张胜沉着地说。

薰舒不甘心地劝谏:“老板,我们在胶合板上投入太大,如果出现多逼空,我们地损失太大,现在来说,我们已经赚了很多了。”

“我明白,但是如果我们有六成地胜算,可以赚到两个亿的收益,我们却在几千万收益地时候收手,那么我们已经败了。聪明人应该在‘天时、地利、人和’聚于一点时奋勇一搏,谨慎不是坏事,但是如果永远谨慎,那也成不了大事。”

“是!”董舒见他执意如此,只好服从。

刘斌鸿思考了一下,建议道:“老板,我觉得小董提的对,我们集中大资金与一张期货品种上,风险有点太大,多逼空的可能从理论上是存在的,所以……”

张胜笑笑,非常自信地道:“你也知道只是理论上存在的么?目前胶合板实货最少有20万箱,而以前的实盘最高记录只有两万>期货是可以出现现货月份逼仓的可能,但是现货逼仓需要出量资金,对手庄家失败爆仓的可能比我们大十倍,谁有能力在这么多的现货情形下多逼空呢?我就是要空胶合板。”

张胜得志意满,他一下子抽走了一半的个人资金还文哥,急于把钱补回来。这一票做成功,个人资产立马又翻几番,而总资金量便足以与徐海生抗衡了。他正在想,在徐海生对面的金融大厦租下25楼,居高临下俯视着徐海生的办公室,该是一种多么有趣的情形。

半小时后,一条短信出现在徐海生的手机屏幕上:“重仓做空胶合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