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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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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这事儿我就恼火,说到底她还是沒见过世面的娘们儿,老子走的路比她过的桥都多,自以为在基层锻炼过几天,就以为能掌握市场行情了,女人家的通病,做事儿太小心谨慎,错过了很多商机,大批的好地方都被别的房地产开放商给抢了。”由千科道。

“现在房地产这么火,哪里开发不一样啊。”

“哪能一样,市区的房子别看贵,但是排队买的人挤破了头,市郊的再便宜,又是送车库又是送装修的,也沒几个愿意买,物业购物教育等问題都沒法解决。”由千科感叹的说道。

“嫂子看上去挺精明的人啊。”王宝玉故作糊涂。

“屁,自以为聪明而已,说到底都摆脱不了农村妇女的心思,就在乎那点蝇头小利,大小都贪,连打更室都贴上了打字复印的门牌,说是充分发挥资源的价值,这话是沒错,但是你得看看咱是干啥的,一个人不过一百年的命,一天不过二十四小时而已,你都伺候那些來打字复印的,谁去卖楼啊。”由千科提到这茬气得直捂胸口。

“就是啊,都知道捡破烂能卖钱,咱能搭功夫去看吗。”王宝玉补充道。

“要不说呢,老子的心血就快败在这个老娘们手里了,兄弟,不瞒你说,自打你嫂子的野心被我发现之后,我私底下就给自己存了几十万,哎,万一输的毛干爪净的,也不至于饿死。”由千科气呼呼的说道。

“这么说集团的经营遇到了困难。”王宝玉惊讶道。

“是啊,现在的集团已经分崩离析,只剩了几家小公司跟着,员工的薪水都成了问題,这娘们儿不知道抽什么疯,将仅有的钱都买了市中心的那个大坑,还说什么奇货可居,倒手就能赚钱。”由千科道。

“嫂子的想法是正确的,不瞒你说,我就想要那块地盖春哥大厦,下午还去找过嫂子,她一开口就是三十亿,吓得弟弟一脑门子汗。”王宝玉沒隐瞒道。

“三十亿,这娘们儿的脑子一定是坏了,要我说,那块地方顶多也就值十五亿。”由千科倒是说了一句公道话。

“唉,大哥真是个好人,真怀念我们兄弟把酒言欢的那段时光。”王宝玉煽情道。

“兄弟,我现在日子过得很惨,真是爱莫能助啊。”由千科无奈的歉意道。

“我当然能理解,只是大哥英雄一世,今后就甘心如此平庸吗。”王宝玉道。

“兄弟,你这是说到我心里去了,大哥我生不如死啊,可是我现在沒钱沒人,再想白手起家,难上加难啊。”由千科叹气道,眼角还挤出了几滴泪水。

2078小股东

“大哥,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不是还沒离婚嘛,你不依然是千科集团的最大股东吗。”王宝玉满脸疑惑的问道。

“是这个理,可是她一旦闹离婚,我就彻底完了,至少现在还能挂着一个董事长的头衔,这样说出去,也不至于脸上无光。”由千科道。

“大哥,到现在还图那个虚名有啥用。”王宝玉劝道。

“问題是大哥现在除了这个虚名,其他的什么也捞不着。”

“我看大哥可不是甘于寂寞的人,就不能想个法子。”

“兄弟,你给大哥出个主意,只要能治住那个娘们儿,怎么办都行。”由千科显然已经被姚黎霞给折腾的失去了理智,根本听不出王宝玉这是憋着一肚子坏水。

“要我说,你就趁早把股份卖了,到时候手里也不缺钱,我可是听说毛梦琪混得挺惨的,总是念叨你呢。”王宝玉道。

“她沒在背后骂我。”由千科沒有想到毛梦琪倒还是有情有义。

“怎么可能,她就后悔以前沒有好好珍惜你,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才是她最幸福的时光,还说你是个爷们。”王宝玉撒谎自己都脸红。

“爷们,窝囊的爷们吧。”

“她才不这么说,她说你有担当,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孩子和老人,她可以理解。”王宝玉继续煽情。

“唉,我还是真负了那个女人,当初事到临头,也是情非得已。”由千科后悔不已,毛毛虽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三,但至少懂得哄着他乐呵,而姚黎霞如今却是非打即骂,完全沒有任何妻子的风范。

“所以说,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王宝玉煽风点火道。

“兄弟,你说得有道理,与其这样憋屈的活着,还不如寻找属于自己的快乐。”由千科摸着光头,一下子茅塞顿开。

“可是,谁有钱能一下子把大哥的股份买去啊。”由千科又为难道。

“嘿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王宝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由千科再糊涂也明白,王宝玉饶了这么一大圈子,其实就是想要买他的股份,他也知道王宝玉不差钱,与其窝憋一辈子,不如逍遥快活过日子,由千科想通了,大乐,兴奋的说道:“我怎么就忘了,兄弟你现在可是平川市的第一富翁。”

“大哥持有多少股份,折合多少银子啊。”王宝玉趁机问道。

“集团内我控股百分之三十,以目前的集团规模看,至少六个亿。”由千科道。

“我买了。”王宝玉举手道,又说:“这样的话,即便离了婚,大哥也能分三亿,过得也是神仙日子。”

“唉,怎么就沒早见到兄弟啊,这段时间把我给憋屈的,连死的心都有。”由千科叹气道,想到自己眨眼又成了有钱人,由千科还是激动的举起酒杯:“兄弟,一辈子的好兄弟。”

从由千科那里得知,姚黎霞这次去省里办事儿,一共需要七天的时间,机不可失时不再來,第二天,在王宝玉的鼓动下,由千科在集团露面召开了秘密的股东会,宣布出售自己的股份,其他的股东原本就对姚黎霞的经营十分不满,但是考虑人家是两口子,多半也是忍气吞声,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既然由千科这么说,几乎沒怎么争议,一致表决通过。

王宝玉立刻从集团内抽出了六个亿付给了由千科,又在最短时间内,通过关系在工商局办理了更换法人的手续,顺利成章的成为了千科集团的老大。

说起來,这事儿王宝玉办得很不地道,甚至堪称绝对的小人之举,而由千科经商多年,也不是不清楚王宝玉的意图,一经鼓捣就上当,说到底,他还是被老婆折腾的快疯掉了,不得已这么轻易的将集团给了王宝玉。

王宝玉也是内心颇为感慨,当初看不惯毛梦琪,自己是往绝路上逼人家,沒想到今天倒是利用了她当了挡箭牌,顺利攻破城池,可见,世上沒有绝对的朋友,但也沒有绝对的敌人,至于将來由千科究竟要和毛梦琪怎么勾搭,好坏都由着他们去吧。

再说,姚黎霞此去省城,就是谈一个合作开发云霄大坑的项目,当她拖着疲惫的步伐回來,拿出钥匙却打不开办公室的屋门,而这时,秘书主动跑了过來,替她推开屋门。

“办公室的门怎么都沒锁。”姚黎霞一脸不悦。

秘书哪敢多说话,往里面指了指,然后快速退回去,姚黎霞顺势望去,立刻惊在当场。

王宝玉正大模大样的坐在老板台后,翘着二郎腿抽烟喝茶,俨然他就是这里的主人。

“王宝玉,你是怎么进來的。”姚黎霞沒好气的问道。

“嫂子,不好意思,这个办公室是我的了。”王宝玉不屑的笑道。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姚黎霞慌了神。

“我买了由大哥的所有股份,现在千科集团我是老大,跟您大概沒有什么关系了,哦,我说错了,你家里好像还有百分之二的股份在这里,您勉强还是集团的小股东之一。”王宝玉说着还掐了掐小手指的指尖,态度鄙夷至极,让人恨不得抽他两巴掌。

“好一招釜底抽薪,王宝玉,你可真卑鄙。”姚黎霞骂了一句,手中的女士包,却无力的掉在了地上。

“嫂子,不能这么说话,你开口就是三十亿,也不是个讲究人。”王宝玉嘲笑道。

“我为了集团的发展,这么做无可厚非。”姚黎霞气哼哼的争辩道。

“我也是为了集团的发展,不得已而为之。”王宝玉拍着桌子道。

“行,你够狠。”姚黎霞弯腰捡起包,愤愤的起身离开,刚到门外就爆发出一声怒吼:“由千科,老娘跟你沒完。”

等姚黎霞回到家里之时,由千科早已带着老妈不知了去向,空荡荡的屋子内,只剩下一个女人疯狂不甘的嘶喊声和打砸声,震落了屋顶的点点灰尘。

王宝玉对房地产的经营根本不在行,他只是想要那块地而已,在于敏和商博全等人的帮助下,跟千科集团的股东们几番协商,终于将那块地原价转让给了春哥集团,一颠一倒再加上办手续的费用,春哥集团总共付出了二十亿的代价。

2079惊爆眼球

王宝玉原本想把自己在千科集团中的股份给卖了,但是,一时间很难找到买主,也只能任凭那六个亿就压在这里,为了不让自己的钱打了水漂,他还是找來了一个人,让他替自己管理千科集团,同时,正好商议一下春哥大厦的建设问題。

王宝玉要找的人正是陶然的父亲陶居海,海阔建筑公司的老总,一晃两年多,如今的陶居海也有了上亿的身价,果然是个经营上的一把好手。

陶居海如约赶到了北国大酒店,一见到王宝玉就夸赞道:“兄弟,你可真了不起,春哥集团的发展令人瞩目,不出几年,怕是在全省來看,也是首屈一指的大集团了。”

陶居海的称兄道弟,让王宝玉有些小小的不自在,原因很简单,他可是跟陶然共度过良宵,假如有一天真的成了,陶居海那可是自己的老岳父。

想远了,到时候再改口不迟,王宝玉谦虚的说道:“春哥集团能有今天,离不开陶大哥当年的支持啊。”

“话可不能这么说,如果不是老弟的救了我,后來还给了项目支持,我怎么会有今天。”陶居海摆手道。

“陶大哥,实不相瞒,今天让你來,是有两件事儿商议。”王宝玉切入正題道。

“只要是大哥我能做的,一定义不容辞。”陶居海拍着胸脯道。

“第一件事儿呢,我本人控股了千科集团,您也了解,我根本不懂房地产,大哥能否在百忙之中,帮忙打理一下集团的业务呢。”王宝玉道。

“这个嘛,建筑公司和房地产还是不一样。”陶居海有些迟疑。

“但也是相关产业,大哥肯定是比我强,还是希望不要推辞。”王宝玉一脸诚恳。

“兄弟的事儿大哥怎么会退缩,就是怕经营不善,对不住兄弟。”陶居然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就为这个啊,王宝玉一拍胸脯,说道:“赚了咱哥俩分,赔了全算我身上。”

陶居然激动抱拳道:“就凭兄弟这句话,大哥就试试。”

“那就辛苦大哥了。”王宝玉抱拳道。

“据我了解,千科集团的经营很一般,业务有下滑的趋势,你为什么要控股这种企业。”陶居海又不解的问道。

“唉,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儿,控股千科集团的目的,就是想要从他们手里拿來一块地皮给春哥集团使用。”王宝玉道。

“哪块地皮能让春哥集团下这么大的本。”陶居海问道。

“嘿嘿,就是大哥你挖的那个云霄大坑啊。”王宝玉嘿嘿笑着开了个玩笑。

“难道说兄弟你想盖楼吗。”陶居海惊道。

“是啊,我想就借着那块地方,盖一栋春哥大厦。”王宝玉道。

“兄弟。”一听到这件事,陶居然嚯的站起身來,未语泪先流,快五十的汉子一时间情绪激动,他诚恳的对王宝玉说道:“我希望春哥集团能把这个让给我,哪怕让我们参与其中也行,我可以不要一分钱的利润,够个本就可以。”

王宝玉唏嘘不已,当初那个云霄大坑就是陶居海带人挖的,沒想到却挖出了陷阱,自己陪得吊蛋精光,要不是王宝玉救了他,心如死灰的陶居海肯定就跳到里面粉身碎骨浑不怕了。

如今云霄大坑再次动工,这个当初在这里跌倒的汉子怎么可能不想重新在这里站起來呢,王宝玉点头说道:“除了交给大哥,我还有其他可以放心的人吗。”

听王宝玉这么说,陶居海感叹道:“兄弟,我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你,如果能由我老陶再从那里建起一座高楼,算是让我彻底的一雪前耻,不枉此生,这辈子老陶给你做牛做马。”

“大哥,你就放心大胆的干,兄弟我绝不会再走刘建南的老路。”王宝玉道。

“我当然相信兄弟,准备盖多高的楼啊。”陶居海问道。

“初步打算盖三十三层。”王宝玉道。

“那可至少需要三十多亿,兄弟的资金能跟上吗。”陶居海粗略计算了一下,不无担忧的问道。

“应该差不多,我的意思是边赚边盖,嘿嘿,放心,少不了你的工程款。”王宝玉道。

“好,我老陶在这里发誓,一定保质保量的完工。”陶居海又拍着胸脯道。

“费用呢,大哥回去后先核算一下,尽快给我个报价。”王宝玉道。

“兄弟,有件事儿我正想跟你商量,不如将海阔建筑公司也纳入到春哥集团的名下吧。”陶居海突然说道。

“大哥,这说哪去了,你现在经营的很好。”王宝玉推辞道。

“兄弟不用客气,公司能够成立,还是兄弟出的钱,说到底这还是你的企业,再说了,一旦纳入春哥集团,也方便统一管理,对公司的业务也能大有裨益,大哥我不介意在兄弟的领导下做事儿。”陶居海很坚持的说道。

王宝玉想了想,答应了下來,集团有个下属的建筑公司,这也能让现有的股东们对楼房的建设更加安心。

目前陶居海的海阔建筑公司,资产已达三亿多,但陶居海坚持只拿百分之一的股份,除去那几家小公司之外,综合算下來,王宝玉目前持有的股份,还是高达百分之八十八,数字还是蛮吉利的。

收购海阔建筑公司的事情,石临东等股东并沒有表示反对,毕竟海阔建筑公司是盈利企业,而且所占据的股份也小,春哥集团的规模又一次扩大,这让王宝玉更加充满了信心。

程雪曼这次倒是有了不同的意见,说什么七上八下,八十八这个数字也不见得多吉利,当然,大家都沒有在乎,春哥药业这么有前景的集团,就是给个百分之四,百分之四十四的股份,大家也都得乐屁颠。

在阮市长的协调下,盖楼的审批工作进行的很快,在楼房造型的设计上,王宝玉想起來叶好龙的话,这个大楼不仅要盖到三十三层,成为平川市最高的建筑物,同时在外型上,也一定要极具特色而且还和集团的主打产品相关联。

于是王宝玉又开始异想天开,提出了一个让众人惊爆眼球的设计方案。

2080仿生造型

当春哥大厦初步的设计图拿到了股东会上,大家拿着手里的设计图,先是研究了一会,随即带有疑惑的互相交流了下眼神,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是什么造型啊,看起來好面熟哦。”程雪曼一时间沒看懂,咬着嘴唇思索道。

可惜沒一个回答她,男人嘿嘿傻笑的直挠头,女人却羞红了脸低下了头,场面那叫一个尴尬。

嘿嘿,这是因为春哥大厦的造型设计,颇具仿生的味道,怎么说呢,远远看去,很像昂首挺立的男人下面那玩意。

“诸位觉得这个设计如何。”王宝玉嘿嘿笑着问道。

众人一时间都哑口无言,王宝玉又问了一遍,还是沒人回答,于是只好点名:“临东,说说你的看法。”

石临东皱眉道:“王总,这个造型是不是太另类了啊。”

“这不正是年轻人喜欢的类型吗。”王宝玉自以为是。

“可是这样的造型,恐怕会引起很大的争议,炒作中的争议是把双刃剑,可能会提高知名度,但也有可能引起负面反应。”石临东一脸担忧。

“我的考虑是,咱们既然是做男性保健产品的,这个造型正好能突出企业经营的特色,要的就是让人记忆深刻,追求的就是新奇特。”王宝玉解释道。

王宝玉的话不是沒有來由,本着谦虚谨慎的态度,他还是将设计图纸先发给了叶好龙,叶好龙表示这个设计够创意,充分展示了企业的特色,虽然会引发争议,但争议往往就是最好的宣传,有了国际投资专家的认可,王宝玉更是坚定了自己的设计理念。

钱美凤很忙,沒來参加股东会,程雪曼在大家的讨论中终于看懂了,再次举手道:“我支持这个设计,实在是酷毙了。”

石临东还是鄙视的白了程雪曼一眼,这个女人从來就沒有原则,只懂得讨好王宝玉,当然,还有两个男人也是一幅讨好的架势,侯四嘿嘿笑道:“嘿嘿,我也觉得这个设计不错,充分体现了男人的阳刚。”

“就是,能在这栋楼里工作,会让老爷们充满了自信。”蒋春林也说道。

“王总,这样的造型,会不会让女性感觉不舒服啊。”于敏犹豫的说道。

“我沒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程雪曼不知死活的又说了一句。

于敏皱了皱眉头,显然不喜欢现在年轻人的开放,还是大着胆子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如果在这样的一个建筑物里办公,我可能每次进來都觉得进入了色狼群一般,会非常沒有安全感。”

哈哈,王宝玉带头笑了起來,大家也都嘿嘿笑了,但还是坚持说道:“生殖崇拜自古就有,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中,很多都隐晦带着这方面的设计,咱们东边的岛国,甚至还有一个这方面的节日,参与的一半都是少女,我觉得大多数的女性都不会太在意,何况现在是新时代了,更不必在乎这些。”

“可是咱们国家是文明古国,崇尚含蓄美,古代女性甚至在舞蹈动作上多半也都是低眉颔首,温柔婉约,我的意思是,如果咱们的办公楼设计成这个样子,会不会给外界一种假象,觉得咱们的药就是**。”于敏是个传统女性,依旧坚持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既然是壮阳药,**和补药两种说法也就沒有太大的界限,咱卖咱的药,好用都知道,何必关注世人的议论呢。”王宝玉道。

石临东和商博全再沒有说话,但明显的不赞同,最后经过举手表决,方案还是被通过了,这就是股份的重要性,持有绝对优势股份的王宝玉,在集团内几乎就是一手遮天,沒有商量的余地,换句话说,人家是在拿着自己的钱盖大楼,关你们屁事啊。

两个月后,春哥大厦的奠基仪式隆重举行,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们亲临了现场,媒体们也是纷纷赶來。

领导们免不了又是一通冠冕堂皇的讲话,鼓励春哥集团在现有的基础上,再接再厉,再创辉煌,随后,市委书记汪卓然铲下了第一锹土,宣布了春哥大厦正式开始动工。

媒体们拍下了这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刻,当春哥大厦的外形设计图被媒体被公布之后,立刻惊爆了公众的眼球,引发了一片哗然。

各大媒体纷纷转载,评论上褒贬不一,网民们更是吵闹成一团,引发了高达数千万的评论之声。

“这分明就是哗众取宠,太肮脏太下流。”

“嘿嘿,不如直接改名雄鸡大厦更贴切。”

“什么狗屁玩意,影响精神文明建设。”

“要是让这种大楼建起來,老子去炸了它。”

“里面上班的女人都得是好功夫吧。”

“春哥药业就是个窑子。”

“……”

一时间,春哥集团的电话几乎要被打爆了,骂人的居多,王宝玉更是不堪其扰,关了手机,他完全沒有想到,这样的极富创意的大楼设计,居然能引发这么大的争议。

令王宝玉感觉很意外的是,通过某个网站的调查,女性居然大多数对这个造型持支持态度,有个女性网友还做了一首打油诗:男人不行看春哥,大厦冲天势勃勃,夜夜勤奋娇妻乐,威武雄壮真快活。

正当王宝玉犹豫要不要改动一下春哥大厦设计之时,却意外收到了国际上某个知名建筑设计协会的的证书,英文的大致意思是,春哥大厦造型独特,创意高超,荣获顶级建筑设计大奖,外加一百万美元的奖励。

嘿嘿,到底是外国人有眼光,春哥药业已经打入国际市场,将來当然要走国际路线,王宝玉立刻放弃了改动设计的想法,坚持就按照这个造型进行建设。

但是,争议还是必须要平息的,经过一番考虑,王宝玉通过跟陶然商议,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由陶然起诉她的经纪公司,以演出过于频繁,伤害身体健康为由,提出高达上亿的赔偿金额。

一般都是经纪公司起诉下面的艺人不守规矩,索要天价赔偿,陶然反其道而行之,立刻又引发了巨大的轰动,迅速转移了公众的视线。

2081女人说话

春哥大厦的争议终于渐渐淡去,与此同时,在陶居海的带领下,工人们开始日以继夜的盖楼,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春哥大厦屹立在市中心。

地基建好之后,春哥大厦以一天一层的速度施工,远远望去,颇有气势。

而王宝玉带领之下的春哥集团,却有种苦不堪言的感觉,王宝玉万万沒有想到,盖楼竟然如此烧钱,总有些额外的支出,三个月下來无一不超出预算一大截。

尽管春哥丸的销售情况依旧火爆,但是,财务吃紧的消息还是不断传來。

再难也要坚持,只要春哥大厦能够盖起來,一切的困难就会过去,为此,王宝玉还是听从了石临东的建议,通过找关系,在银行贷款了二十亿,总算是解决了目前的财务危机。

王宝玉坚信,最多只要再熬一年,春哥药业就会恢复元气,到时候还有了自己获奖的办公楼,集团一定是财源广进,数钱都嫌累。

儿子小光是越來越可爱了,小小的年纪已经认识了不少字,甚至开始看起了《伊索寓言》这一类颇有深度的书,同时已经开始和李可人正式学习画画,先从勾线开始,从不叫烦,也不叫苦,纵然严格如李可人,也是频频点头,颇感欣慰。

尽管盖楼的压力不小,王宝玉还是经常带着儿子出去玩,老是在家看书画画,还不得把眼睛累坏了啊。

当然,在阮市长的邀请下,还带着小光去看了几次市长办公室,而每次阮市长都会放下手中的工作,抱着小光玩上一阵子,甚至办公桌的一个抽屉里还特意准备了巧克力糖果,这种做法很像是一个父亲,当初琳琳和小月也都是享受这种待遇的。

小光对糖果不感兴趣,反而更喜欢阮市长办公室里挂着的名人书法,和大书架里的各种藏书。

见二人如此的投缘,王宝玉心里喜滋滋的,却也有些不明白,阮市长为什么如此的喜欢小光,有一次代萌说,她见过阮市长小时候的照片,小光长得跟那时候的阮市长非常的像。

其实不用说小光像阮市长小时候,就是现在两个人站在一起,也很像是爷俩。

王宝玉对着镜子照了照,自恋的认为如果自己也戴上眼镜,跟阮市长倒也有几分相像,便也不在意,反而觉得等小光长大了,假如能够得到阮市长的帮助,前途将是不可限量,嘿嘿,不但老子的运气好,儿子的运气也不差。

这天晚上,小光又提到了让人心酸的话題:“爸爸,妈妈是不是不回來了。”

“儿子,你现在已经有两个妈妈了,美凤妈妈和李妈妈,即使妈妈不回來,小光一样的有人疼有人爱。”王宝玉抱着儿子劝道。

“嗯,妈妈们都很好,可是她们都不会唱戏。”小光突然说道。

王宝玉一愣,看來,唐蔷薇也经常在小光面前唱戏给他听,不可否认,唐蔷薇这个女人的综合素质很高,只可惜太自以为是,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那爸爸给你在网上找些视频來看好不好。”王宝玉哄道。

“沒有妈妈的味道。”小光低头说道,也许是怕王宝玉生气,又乖巧的退让了一步,说道:“不听也可以,我可以想起來妈妈唱戏的声音。”

王宝玉紧紧将儿子拥入怀中,头一次希望时间能赶快过去几年,因为小孩子六岁之前的记忆都是很模糊的,希望那时候儿子可以彻底忘掉生母,从此快乐的生活。

而眼前小光泪光闪闪,王宝玉心痛不已,唐蔷薇的遗物中就有戏曲光盘,只是王宝玉睹物思人,从來也沒听过,甚至都不翻看,再说他对嗯嗯呀呀的戏曲也沒兴趣,既然小光提出了,他便拿出了唐蔷薇留下的戏曲光盘,在DVD中播放了起來。

“这是妈妈的声音。”小光兴奋的说道。

王宝玉仔细听了听,果然是唐蔷薇的声音,竟然还是她亲自录得,其专业程度丝毫不亚于戏曲家,让人佩服。

“真困啊。”在一边作画的李可人,对戏曲也不感冒,听了沒多大一会儿,就打着哈欠上楼睡觉去了。

可是小光听得津津有味,时不常的跟着哼唱几句,大概是遗传了唐蔷薇的基因,颇有戏曲的天分,嘿嘿,难怪大家都这么喜欢小光,原來也是个小全才,等儿子再大一点,送他再学学武术,來个文武双全,到时候博士毕业了,再找找他阮伯伯的后门,肯定是官运亨通。

王宝玉做了一会儿美梦,听着软绵绵的戏曲,就不断的打哈欠,最后,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宝玉,一定要照顾好小光,拜托了。”王宝玉迷糊中又梦见了唐蔷薇,还是白牡丹的样子,正在很温柔的笑着。

“你放心吧,小光现在生活的很好,连市长都很喜欢他呢。”王宝玉道。

“市长喜欢有什么用,我还是希望你能喜欢他。”

“我当然喜欢小光。”

“嘻嘻,谷爷和你说过,你和小光有一生的父子情缘。”唐蔷薇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王宝玉思索了一下,好像谷爷还真的跟自己这么说过,就是临终前说的,不过这句话就是废话,小光就是他的儿子,当然会有一辈子的父子情缘了。

王宝玉正想着,唐蔷薇已转过身去,渐渐的向着一片混沌中走去,路的尽头似乎还有个男人正在等着她。

“别走啊,你必须跟杜倩倩道歉。”王宝玉喊道。

“宝玉,当你听到这些的时候,恳求你还能对小光好,记住啊,一辈子的父子情缘。”唐蔷薇转头凄然一笑,身影迅速消失。

王宝玉骤然惊醒,只听小光惊讶的喊道:“爸爸,有一个女人在说话。”

王宝玉揉了揉眼睛,突然大吃一惊的发现,戏曲已经停止,DVD中传來了唐蔷薇的声音,看來是早就刻录在那张光盘上。

而王宝玉在梦里最后听见的那句话,正是从DVD上传來的,而且声音还在不断的传來,也不怪小光听不出这是唐蔷薇在说话,后來唐蔷薇做了声带手术,声音完全跟白牡丹一样。

“宝玉,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请一定要原谅。”唐蔷薇的声音继续传來,似乎还带着真诚的忏悔。

2082做鬼也算计

什么意思,王宝玉立刻就精神了起來,DVD中滋滋啦啦响过一阵子后,突然传來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來很像是阮市长。

“蔷薇,沒想到我也能有个孩子,只是我这身体太差,恐怕看不到孩子出世,这孩子如果生下來就沒有父亲,会受人欺负的。”尽管有些伤感,但不难听出,男人还是有些激动。

“你在我心中地位是不可取代的,我愿意给你留下这个孩子,将他养大,如果你真的走在我的前头,这孩子也算是一种念想。”唐蔷薇颇为恭敬的说道。

“唉,可是我已经活不长了,最近总在做梦,梦见我们都被抓了,真是不吉利。”男人叹气道。

王宝玉已经听懂了,说话的男人正是阮市长的弟弟,大毒枭谷爷,他说什么,沒想到他也能有个孩子,难道说,难道说,王宝玉猛然一拍脑袋,瞬间惊得差点昏过去,愣愣的看着同样非常惊讶的小光。

“谷爷,我们现在的生意依然很顺利。”唐蔷薇道。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更何况我们在一直走钢丝,蔷薇,我希望你要听我的安排。”谷爷道。

“自从我追随了你,就发誓今生全部都听你的。”唐蔷薇道。

“等我死了,你不可能将孩子抚养长大,我也不希望将來孩子得知他有贩毒的父母,饱受压力,因此,要将孩子送给别人抚养。”谷爷吩咐道。

“可那是我们的孩子啊。”唐蔷薇道。

“孩子要有自己的生活,绝不能再走我们的路,听我的安排,一定要给孩子找个妥善的去处。”谷爷道。

“我明白,你是想送给阮焕新收养吧。”

“他,哼,从小剥夺了我的一切,我怎么可能会把孩子交给他。”谷爷不满的说道。

“可是也只有他能对孩子好,如果咱俩都不在了,小光就会像是他的亲生儿子一样,要知道,你们可是双胞胎兄弟。”唐蔷薇叹息道。

“我为了他葬送了一生,凭什么我的孩子还要去给他尽孝,天理不容。”

“要不就送到我父母那里去,他们都是知识分子,应该可以照顾好他的。”唐蔷薇思索道。

“也不行,你父母年纪都大了,万一哪天有个不测,孩子又要过寄人篱下的生活,而且熟悉的环境也不利于孩子的成长,我不同意。”谷爷口气肯定的说道。

“那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吗。”唐蔷薇不解的问道。

“将孩子送给王宝玉抚养,他虽然一直是我们的死对头,但是我相信他一定能善待我们的孩子。”谷爷突然说道。

“为什么要送给王宝玉啊,你是觉得王宝玉那人心地还不错,可是天下的好人也很多,再说他也不会同意啊。”唐蔷薇不甘的说道。

“听我的安排就是了,对了,这份录音留给王宝玉吧,相信他能理解,我累了,你出去吧。”谷爷道。

半晌之后,戏曲声再度响起,还是那般的哀婉伤感,王宝玉足足愣了十几分钟,他现在才明白,自己有个儿子至始至终都是个骗局,谷爷为防不测,嘱咐唐蔷薇易容成白牡丹的模样,先是认了义子,逐渐培养感情。

操,都死了个球屁的了,竟然还在耍老子,啥意思,吃透了老子的妇人之仁,我操你八辈祖宗,王宝玉大怒,突然从沙发上跳起來,几步过去拿出了光盘,愤怒的在脚下一顿狂踩,踩不碎又用手掰,直到将光盘搞成了碎片,划伤了手,流出了鲜血。

“爸爸,小光一定乖乖的,小光不淘气,都听爸爸的。”小光从來沒见王宝玉如此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哭了起來。

沒想到自己如此疼爱的儿子,竟然是别人的孩子,王宝玉的神经几近崩溃,怒火中烧,全然失去了理智,他盯了小光几眼,眉目之间全是谷爷和唐蔷薇的影子。

果然是个小恶棍,等长大了也是个大祸害,王宝玉几步过去将小光从沙发上高高举起來,就要往地上摔,小光吓得满眼恐惧,大哭着哀求道:“爸爸,你不喜欢小光了吗。”

“闭嘴,我不是你爸爸,瞧你那样,给你死爹一个德行。”王宝玉血红着眼睛怒道。

小光吓坏了,挣扎着说道:“我要找妈妈,我要找妈妈。”

“小光,你给老子听好了,你妈妈死了,你爸爸也死了,你就是个小杂种,沒爹沒妈的小杂种。”王宝玉愤怒的吼道。

小光愣住了,虽然年纪小,也明白死是什么意思,他放弃挣扎,瞪大无辜的眼睛看着王宝玉,一言不发,不吵不闹。

天,自己都在做了些什么,怎么能对孩子说出这种话呢。

“啊。”王宝玉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看着小光楚楚可怜的样子,想想跟小光一起的快乐时光,他终于收回高举的双手,一把将小光的抱在怀里,泪水却夺眶而出。

“儿子,爸爸错了,儿子,你咋不说话啊。”王宝玉轻轻摇晃着有些受刺激的小光问道。

小光依然傻傻愣愣的,这孩子情商太高,自己一定是吓到他了,王宝玉泪流满面,心疼的说道:“小光不怕,刚才爸爸睡觉做噩梦了,梦到有坏人來抢小光,爸爸好害怕。”

小光这才眨了眨眼睛,懂事的去帮王宝玉擦眼泪:“爸爸不哭,小光一定听话,一定很乖。”

王宝玉笑了,哽咽道:“小光别怕,爸爸刚才把梦里的坏蛋吓跑了,咱爷俩一辈子也不分开,一辈子的父子情缘。”

“爸爸再举高高,小光不怕。”小光破涕为笑,搂紧了王宝玉的脖子道。

“小孩,你怎么了,大喊大叫的。”李可人闻声从楼上走了下來。

“沒事儿,我在跟小光做游戏呢。”王宝玉道。

“小光,跟干妈去睡觉吧,瞧你把孩子吓得,男人看孩子就是差劲。”李可人埋怨了一句,接过小光上楼去了。

王宝玉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心中自是无比的纠结,一边是他非常讨厌的谷爷和唐蔷薇,一边是可怜又可爱的小光,就在他将高高举起的小光搂在怀里的时候,他已经做出了抉择,孩子是沒有错的,上一辈的恩怨绝不能转嫁到孩子身上。

2083八十八层

通过两年多的相处,王宝玉早已将小光当成了亲生儿子,也付出了作为父亲的亲情,一旦割舍,那就是更加的心疼,他已经明白唐蔷薇为什么会有此安排,真是巧妙,谷爷果然智商非凡,两个毒贩子都猜到自己是个软心肠的人,才会将他们的亲生儿子送给了自己。

操他妈的阮焕光,临了还给儿子起了个小光的烂名,老子坚决给你改了,竟然当了鬼还算计老子,你是不是躺在地底下还得意的笑话老子傻呢。

我呸,等老子百年之后,上天入地,再跟你理论,老子养着你的儿子又怎样,你很有成就感吗,他还不是管老子叫爹啊,老子一辈子都不让小光知道他有个毒贩子头目的亲爹。

王宝玉气得少不了又是一通胡卷乱骂,从一开始谷爷就告诉自己和唐蔷薇有了孩子,而且唐蔷薇不断的发小光的照片激发王宝玉的父爱,最狠的一着莫过于整容成白牡丹的模样,一颦一笑都深深刺激王宝玉敏感的感情神经。

冷静下來想一想,难怪阮市长会如此喜欢小光,而小光的模样笑容一举一动又是如此的像阮市长,阮市长可是小光的亲伯伯,也是小光亲生父亲的孪生兄弟,血缘不是一般的近,比起普通的叔侄关系更亲密,形同父子,是一份割不断的亲情。

足足想了一个晚上,王宝玉最终决定还是彻底隐藏这个秘密,坚决不能让小光受到任何的伤害,事情既然已经这样,那就还是把小光当成亲生儿子吧。

为了补偿昨晚吓到了小光,第二天,王宝玉沒有去上班,又带着小光去了游乐场,整整玩了一天,临回家的时候,小光在王宝玉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小声的说道:“爸爸,小光保证以后再也不提妈妈了。”

“好孩子,爸爸也保证一辈子都不对小光凶。”王宝玉紧紧搂紧了小光,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

“爸爸,那个说话的阿姨是谁啊。”小光这样不好,记忆力太强,还是好奇的问起了心中的疑惑。

“那是爸爸的朋友。”

“阿姨的声音真好听,她叫什么名字。”

“白牡丹。”王宝玉说完一阵得意,觉得自己这么说就相当于是报复了谷爷和唐蔷薇的利用。

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小光的真实背景,不是亲生的又能怎么样,自己还是干爹干妈收养的呢,还不是亲如一家。

王宝玉终于解开了这个心结,渐渐的对谷爷和唐蔷薇也不是那么讨厌了,至少他们送给了自己一个儿子,又聪明又乖巧,还肯上进,多少弥补了王宝玉当年学习成绩稀烂的遗憾。

王宝玉还是将唐蔷薇留下的所有东西都毁了,不能让人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小光的事件终于平息,而另外一件事儿,却让王宝玉几乎要怒发冲冠,气得直拍桌子。

就当春哥大厦接近完工的时候,某个国家的知名媒体上,大幅刊登了春哥大厦的设计图,用嘲笑的口吻评论道,荣获建筑设计大奖的春哥大厦,很像是中国男人下面的东西,东亚病夫,裤裆里的东西都是短粗胖,就是不如西洋人的雄壮。

这条新闻一经国内媒体的转载,立刻又引发了巨大的轰动,网友纷纷发起了反击,说中国男人更持久,也有很长的那种。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呼声又起來了,那就是谩骂春哥药业丢了国人的脸,无疑于是叛徒,坚决应该抵制,此言论一出,便被心怀不轨的同行所利用,他们不断渲染春哥药业侮辱中国男人的言论,试图借此机会打垮对手。

他娘的,岂容外国人小瞧我们国人,王宝玉愤怒之余,心中也升起了一股子的爱国之情,不就是被人笑话短了吗,那就再加高春哥大厦的高度,越高越好,要在气势上彻底压倒外国人。

说中国男人的短,你们的也长不到两倍去吧,王宝玉不顾全体股东的反对,找來了陶居海,让他将春哥大厦由三十三层,盖到六十六层,不,是八十八层,真正成为一栋云霄大厦。

“老弟,虽然当初的地基是按照百层构建的,但是八十八层是摩天大楼,保守也需要八十亿。”陶居海也不赞同王宝玉的决定,着急的提醒道。

“大哥,你就放心大胆的干,大不了我们再去筹集资金,再不行就融资,总之,绝不能让那些狗日的外国人笑话。”王宝玉坚决的说道。

“好吧,我听你的,工程进度要不要放缓一些。”陶居海问道。

“错了,非但不能停工,还要加快进度,早日让外国人看到中国人的雄壮。”王宝玉吩咐道。

随后,王宝玉又重新设计了图纸,进行了报批,阮市长对此很不放心,给王宝玉打來好几个电话,让他保持冷静,不能走刘建南的老路,然而在王宝玉的坚持之下,阮市长到底还是同意了。

市委书记汪卓然是个要政绩的人,对此非但沒有反对,还进行了赞扬,夸奖王宝玉加高楼层的举动,让整个平川名扬海外,建立了不朽的功勋。

老子生來就是做大事儿的,王宝玉一时间十分的骄傲,催促着工厂开足马力生产春哥丸,想通过增加销售量,來补足春哥大厦所需的资金。

市场当然不是这么做的,尽管工厂那边三班倒的彻夜忙碌,但是,春哥大厦的资金缺口依旧十分巨大,在石临东几乎要跟王宝玉拍桌子大吵的前提下,王宝玉终于迫于各方压力,同意让工程的进度暂时放缓了下來。

工程放缓了,资金的压力随之减轻,王宝玉又恢复了信心满满,悠然自得样子,这天,代萌又找王宝玉出去吃饭,两个人再次坐到了一张桌子上。

“老公,你现在都成了男人的骄傲了。”代萌撒娇道。

“呆子,你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媳妇了,叫我老公别扭不。”王宝玉嘿嘿笑道。

“你才是我的真命天子,反正早晚也要跟刘建南离婚的。”代萌不以为然道。

“对了,怎么还不离婚啊。”王宝玉问道。

2084女性保健

“嘻嘻,再等等,反正你也不急着结婚,刘建南说了,只要跟他维持这种关系,他家每年给我二百万呢。”代萌嘻嘻笑道。

“你可真是掉到钱眼里了,还知道自己是政府的大秘书吗。”王宝玉恨铁不成钢。

“唉,跟阮市长在一起混,除了那点儿死工资,也沒有油水啊。”代萌叹气道。

“你现在已经住别墅,开好车,还想要什么,怎么就不知道满足呢。”王宝玉道。

“你的钱比我可是多多了,你不是也不满足吗。”代萌反问道。

王宝玉一时无语,好半天又问:“呆子,你又去看望了刘建南。”

“昨天还去了呢,这家伙,给我讲了好几个荤笑话,真好笑,又一个还特经典,我给你讲讲啊……”代萌连比带划的满嘴喷饭的讲了十几分钟。

王宝玉实在不知道这几个笑话有啥好笑的,忍不住又是一阵挠头,这个呆子,看起來好像真跟刘建南有感情似的,真是匪夷所思,其盲目的程度完全可以用强大來形容。

“对了,刘建南还让我给你捎个话呢。”代萌说道。

“这小子能有什么好屁。”王宝玉骂道。

“他说,你不应该把春哥大厦盖这么高,一定会后悔的。”代萌道。

“去他的吧,他这是**裸的嫉妒,老子就是手里的资金不足,否则,就盖到八百八十八层,在楼顶都能抓到云彩。”王宝玉满不在乎的吹嘘道。

“你也别小瞧他,他可是国外知名大学毕业,就是误入歧途而已。”代萌道。

“狗屁,來不來就向着你男人说话了。”王宝玉十分鄙夷的说道。

“老公,别生气嘛,你才是我的男人。”代萌挽着王宝玉的胳膊道。

“那你说,我这大楼盖的如何啊。”

“威武,霸道。”

“动嘴皮子而已,根本无法平息我心中的怒火。”王宝玉坏笑道。

“这还不简单,妾身今晚陪着你就是了。”代萌道,眼中水汪汪的,充满了春情。

忙忙碌碌之中,王宝玉已经记不得多久沒跟女人在一起了,也是动了心思,于是,两个人吃过饭之后,就在酒店开了一个房间,有些龌龊的共度了良宵。

如今的代萌,不知道是不是结婚的缘故,身上多了少妇的妩媚风情,积极主动,作风大胆,倒是让王宝玉感觉无比的畅快淋漓,大呼过瘾。

“呆子,不错嘛,进步巨大,让人刮目相看。”激情过后,王宝玉搂着瘫软的代萌,笑嘻嘻的赞道。

“嘿嘿,娶我准沒错,咱们就是最佳拍档。”代萌嘿嘿直乐,一只手不停的摸着王宝玉的小脸。

“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刘建南那小子。”王宝玉打趣道。

“呵呵,按照你的话说,他,算个,屁。”代萌沒羞沒臊的说道。

“老实交代,是不是偷着学了很多花样啊。”王宝玉点着代萌肉肉的鼻子问道。

“非要说实话吗。”代萌问。

“当然,咱们都赤诚相见了,还有什么可隐瞒的。”王宝玉看似认真的说道。

代萌脸颊潮红的从包里翻出了一盒药,递给王宝玉看,说道:“你们吹的这么厉害,我很好奇,就吃了一粒,突然就很想男人了。”

王宝玉愣了愣,随即也笑了起來,代萌拿出的药,正是包装精致的春哥丸,于此同时,他也想到了钱美凤曾经说过的话,春哥丸对女人同样有效,这也是经过实施检验的,只是忙碌之中的王宝玉,根本就忘了这个茬。

“呆子,赶紧吃避孕药。”王宝玉警惕的叮嘱了一句,要知道,春哥丸能让女人容易怀孕,这也是经过检验的。

代萌当然不想怀上王宝玉的孩子,听话的起床服用了一粒避孕药,随后,就搂着王宝玉呼呼大睡。

不过王宝玉却有些睡不着了,觉得今天真是收获不浅,一直以來,这种药都用在男人身上,还从來沒有针对女性的药品。

如果把春哥丸的成分适当改变一下,变成适合女人吃的东西,那岂不是又打通了一条销路。

“呆子,快醒醒。”兴奋之余的王宝玉使劲拍了拍代萌的屁股。

“怎么了。”代萌惺忪着双眼不满的嘟囔道。

“我刚刚想到一个好项目,咱们一起讨论一下。”

“给股份吗。”

王宝玉登时愣住了,还真不能抬举代萌,现在就如此嚣张,万一以后缠着自己要股份咋办,王宝玉连忙给她掖掖被子,说道:“沒事儿了,继续睡啊。”

其实代萌本來也睡得沉,第二天醒來早把这些事情给忘得干干净净,上班后,王宝玉第一个到了公司,然后又马不停蹄的找來了核心管理层,商讨增加产品的类型,通过昨晚跟代萌的激情,让他又看到了一个商机。

“诸位,今天我们探讨一个话題,那就是在春哥丸的基础上,增加一个女性保健产品的事情。”王宝玉道。

“女性保健产品的市场更大。”于敏立刻敏感的说道。

“就是,女人最舍得花钱了。”程雪曼也表示赞同。

“王总,女性保健产品目前名目繁多,我们的产品能有什么优势呢。”石临东问道。

“实不相瞒,就是想在春哥丸的基础上进行改良,产品的侧重点就放在治疗不育不孕,增加夫妻情趣,再就是排毒养颜。”王宝玉道。

“春哥丸也对女性有用吗。”于敏问道。

“嘿嘿,经过一些检验,功效不比男性的效果差。”王宝玉嘿嘿笑道。

“会不会让女性抑制不住欲望,引发社会问題呢。”商博全问道。

“男人吃了也沒引发社会问題啊,怎么到了女人这里就这么多事儿。”程雪曼不满的替广大妇女同胞反驳了一句。

“男女不一样,女人不管有沒有心思都可以那个,而男人必须在刺激下才可以那个。”商博全说完也是一脑门的汗,这个话題太露骨。

“应该不会吧,女人多半还是很自律的。”一同参会的罗缇说道,大家的眼睛齐齐看向了她,罗缇到底是成年妇女,面不改色的又说:“我就服用过春哥丸,效果很棒。”

2085春姐丸

大家都汗了一个,女性们纷纷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但心里却在想也尝试一下,王宝玉接着说道:“老商说得有道理,技术部要在药效上进行改良,侧重养颜保健,组方尽量温和。”

“这件事儿可行,预测市场也应该不小。”石临东举起手來,很难得表示了支持。

“嘿嘿,名字呢,我想好了,跟春哥丸呼应,就叫春姐丸吧。”王宝玉嘿嘿笑道。

此言一出,立刻惊倒了一片,石临东道:“王总,这个名字是不是太俗了点。”

“大俗即大雅,有春哥丸在前面开路,春姐丸这个名字都不用故意打广告。”王宝玉道。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连石临东仔细思索了片刻后,也露出钦佩的神情,说道:“还是王总眼光独特。”

王宝玉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开了一次气氛和谐的会议,他当场宣布,由石临东监督领导产品的开发,考虑到春姐丸是女性用品,又让罗缇來辅助石临东的工作,程雪曼一个劲冲着王宝玉使眼色,希望也参与到里面去,王宝玉只当是沒看见。

会后,程雪曼又进來唠叨,说道:“宝玉,我整天就干这些零碎的话,为什么不让我参与产品的开发啊。”

“你还是个未婚的大姑娘,参与这事儿不合适。”王宝玉道。

“我看你就是不信任我。”程雪曼嘟着嘴道。

“雪曼,请给一个信任你的理由。”王宝玉盯着她问道。

“我,我也沒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啊。”程雪曼支支吾吾的说道。

“那我就说明白了,只要你还跟吕云天联系,公司的大事儿都不会让你参与的。”王宝玉哼道。

“我交朋友有什么错啊。”程雪曼犟嘴道。

“全澳投资可是一直在觊觎春哥丸的配方,你让我如何相信你啊。”王宝玉问道。

程雪曼彻底的愣住了,但还是不甘心的说道:“宝玉,咱们可是从初中就认识了,罗缇你才认识几年,难道她就比我强吗,你就不怕她给你泄露了公司机密。”

王宝玉冷笑了一声,原则问題上绝对不能退缩,“罗缇从來沒有瞒着我做事儿。”

程雪曼先是一阵沉默,继而有些愤怒的发誓道:“宝玉,如果我泄露了公司的机密,就让我不得好死。”

“行了,你忙你的吧,我们之间的誓言也不少了,最终不还是个屁。”王宝玉摆手道。

程雪曼转身出去了,却不小心一个趔趄,差点崴了脚,王宝玉抬了抬屁股,忍住了沒过去搀扶她,程雪曼冷冷的回头看了一眼王宝玉,远去的背影显得孤单又落寞。

王宝玉闷闷的吸了一支烟,心情很差,他并不想跟程雪曼搞成这个样子,但是,如今的企业就像是一条大船,他作为一个掌舵的船长,在风浪中前行,不得不多加小心。

王宝玉也相信,刚刚程雪曼对自己说的都是真心话,但是她作风虚荣,耳根子又软,架不住软磨硬泡,这都是不成大器的重大缺陷。

这天晚上,王宝玉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化身成李可人画中的那个小男孩,孤单的走在神石水库的冰面上,放眼茫茫的白雪,根本看不清方向。

突然,冰面毫无预兆的塌陷了,王宝玉一下子落入了水里,冰水寒冷刺骨,他惊恐的大喊救命,而來來往往很多人,都沒有人看他一眼。

就当王宝玉绝望的要堕落水中之时,一只纤细的手伸了过來,轻轻将他从水中拉起,王宝玉死而复生,感恩戴德,抬起头看清对面这张脸的时候,立刻忍不住扑了上去想去抱她,却是扑了一个空,蓦然惊醒。

王宝玉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却很想再回到梦里,因为那个挽救他的女人,正是冯春玲。

唉,怎么最近这么想冯春玲呢,王宝玉长长的叹气,心生一阵悲凉之情,也许经历了太多感情的变故,所以对冯春玲的思念也愈加强烈起來。

好半天终于冷静下來,再仔细回忆这个梦,掉到了水里,还是断裂的冰层,可不是什么好预兆,难道说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王宝玉终于坐起來,拿出了很久都不用的铜钱,虔诚的摇了一卦,是《坎为水》之卦,果然蕴含凶险的不吉之卦。

“到底哪里会出现问題呢。”王宝玉照比卦象,苦思冥想,目前最大的问題也就是资金紧张而已,但是春哥丸畅销,春哥大厦的施工也放缓了速度,国外投资专家都认可的事情,还不至于出太大的纰漏吧。

王宝玉撅着屁股左看右看,最近一年始终忙于企业的经营,算卦的业务早已疏忽,研究了半天也沒有结果,只好重新上床睡觉。

第二天上班后,一向稳重的石临东急匆匆的走了进來,说道:“王总,出事儿了。”

“怎么了。”王宝玉心惊的问道。

石临东将一张省城的报纸递了上來,报纸上的一个标題让王宝玉的头顿时大了。

报纸上的标題是:《男人夜战三女猝死,生前曾服用春哥丸》,具体内容则是,某个男人在宾馆招-妓,为了展示所谓的男人雄风,服用了春哥丸,结果,大战一夜,凌晨猝死在床上,地方警局已经介入调查。

“他娘的,媒体这么报道分明是不负责任嘛,猝死的原因有很多种,怎么能证明跟春哥丸有关系。”王宝玉恼火的骂道。

“肯定是有人从中动了手脚,我在网上查过,这篇报道原來就叫《男人夜战三女猝死》,是一个小报上早就刊登过的,不知道怎么就跟春哥丸扯上了关系。”石临东道。

“不会是哪个同行干的吧。”王宝玉皱眉道。

“很有可能,自从咱们的春哥丸上市之后,几乎挤兑了所有同类别产品。”石临东面色凝重。

“目前还來不及追究这件事儿的具体原因,说说看,该如何平息这场突发事件。”王宝玉着急的问道。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媒体道歉,但我跟这家媒体沟通过,他们死不认错。”石临东道,看來一时也沒有好办法。

2086酷寒

王宝玉也想了半天,有了个主意,说道:“临东,目前看來,还要要找媒体造势,用另外一条新闻冲淡这个新闻。”

“是个好主意,而且这条新闻还要对咱们有利才行,要不就再举办一场演唱会之类的。”石临东试探的问道。

王宝玉叹了口气,这时候能办成什么像样的演唱会,低声对石临东道:“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也不能考虑什么诚信了,正所谓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站起來,你去找一家生四胞胎的,就说因为服用了春哥丸,才有了这种奇迹,媒体呢,就找国内最权威的媒体,该花钱还是要花的。”

“四胞胎,这个是不是太夸张了。”

“夜战三女不也有人信,正因为夸张,等各媒体的新闻都起來,老百姓觉得两条新闻都沒真事儿,咱们就达到了目的。”王宝玉分析道。

“关键时候还是王总有策略。”石临东心服口服,立刻着手去办,接下來的几天里,花了好几百万,这才做到铺天盖地都是春哥药业的新闻,服用春哥丸,生下四胞胎,一家人喜气洋洋的照片冲淡了某男猝死的新闻效应,危机算是解除了。

春哥药业的销量环比略微下降,随即又呈现了让人欣慰的上升趋势。

至于那条负面新闻,王宝玉又想到了一个人,正是乔伟业,他在省里有很多关系,很有可能这事儿就是他背后捣鬼,他娘的,早晚有一天老子要弄死他。

经过了行贿事件和猝死事件之后,石临东在王宝玉面前的棱角少了许多,因为他发现,王宝玉不只是有运气,而且越紧急的关头往往越能激发他的创造力,这一点难能可贵。

其他的股东,除了钱美凤,无不对王宝玉表示臣服,赞美之词溢于言表,就在王宝玉为自己的危机处理能力而洋洋自得之时,另外一条新闻却让惊得他差点就昏过去,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巨大危机。

春哥丸已经远销国外,而且销售量正处在逐步上升的趋势,然而,国外的一家知名权威医疗机构,突然对外公布了一份报告,内容就是,通过对春哥丸的一系列检验,有充分证据表明,春哥丸中含有大量的违禁成分。

报告是在其官方网站上公布的,打印下來足足有几百页,看起來非常的正规,证据十足,通过国内媒体的纷纷转载后,春哥集团再一次的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男子猝死的新闻又被翻腾了出來,某些媒体为了博取眼球,还对该男子的老婆进行了煽情的采访,其妻子声泪俱下的愤怒表示,将择期起诉春哥集团,要求巨额的经济赔偿。

这一系列的事情带來的负面效果可想而知,男人在追求快乐的同时,小命无疑更加重要,春哥丸刚刚企稳的销量急剧下滑,经销商们也开始减少进货量。

王宝玉愁眉不展,一根接一根的吸烟,头发一把一把的掉,男人猝死打官司的事情他倒是不在乎,本身就是个炒作的噱头,根本经不住推敲,关键是那家国外权威医疗机构的检验报告,有理有据,附带各种专业数据图形,洋洋洒洒几十万字,造成的恶劣影响不是一时就能消除的。

更为可怕的事情还在后头,因为这份检验报告,国家药监局甚至要暂时收回春哥丸的国药审批手续,收回的东西下次再放可就是猴年马月了,春哥药业现在是日耗万金,这么折腾三个月就得破产。

王宝玉就差给京城的李专员磕头了,李专员才帮忙保住了国药准字的批号,不过却郑重声明,这是最后一次,王宝玉感恩戴德,只是感谢的话还沒说出口,李专员就扣掉了他这个麻烦精的电话。

“王总,我觉得这件事儿有鬼,春哥丸的组方都是绿色安全的药材,不可能出现违禁成分,那份报告我也仔细分析了,虽然看上去很像那么回事儿,其实都是忽悠普通老百姓的,里面的专业术语除了专家,沒几个能看得懂,这两天,我还请教了很多专业人士,发现里面漏洞很多。”石临东道。

“这是不言而喻的,可是咱们跟这家医疗机构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他干嘛要攻击咱们呢。”王宝玉也在思考这个问題。

“说不准又跟黑手党有关系。”石临东提醒道。

王宝玉一惊,忽然觉得石临东说得有道理,阚振良逃亡,过了一段消停日子,他已经差不多把黑手党们给忘了,这件事儿极有可能是黑手党背后捣鬼,目的就是要搞垮春哥集团。

不得不说,如果这事儿真的是黑手党做的,那他们对王宝玉的监视从來就沒有停止过,如果现在集团沒有盖春哥大厦,资金就不会如此紧张,而且春哥集团也完全有时间和精力去处理这些烂摊子。

“我们找人去查的,临东,你去一趟京城吧,找国内最知名的药品检验机构,以最快的速度对春哥丸进行检验,咱们也拿出一份报告來,以正视听,这个时候不要在乎花钱,咱们一定要和时间赛跑,赢得时间才会赢得生存。”王宝玉冷静的吩咐道。

“好,我马上就出发,对了,春哥大厦是不是先停下來,保证现有员工开资才是最重要的。”石临东道。

“嗯,就按你说的去办吧。”王宝玉无力的答应道。

彻夜轰鸣的机械设备声终于停息了下來,春哥大厦无奈的停工,建筑工人暂时放假,再次开工怕是要等到春节以后了。

尚未完工的春哥大厦孤零零的立在那里,一时间流言四起,人们纷纷传言春哥集团要倒闭了,甚至药厂那边的工人也出现了主动辞职的情况。

市政府的质疑电话也是打个不停,要求王宝玉尽快给出一个答复,为此事,汪卓然和阮焕新又翻了脸。

这无疑是个最为寒冷的冬季,春哥集团面临着从未有过的危机,王宝玉更是蜷缩在办公室里,浑身感觉不到一点热量。

王宝玉又厚着脸皮打电话给李专员,李专员一见又是王宝玉,也沒个好脸色,不住埋怨他把关不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2087保护国内企业

王宝玉不停陪着笑,说道:“李专员,您要打要骂,我沒有任何怨言,但是我怀疑这事儿跟黑手党的阴谋有关。”

一听王宝玉这么说,李专员倒是沒再埋怨王宝玉,也变得谨慎起來,他仔细思索了一下,点头说道:“有道理,这个节骨眼上对春哥集团下手,无异是打中了你们的软肋。”

“就是啊,李专员,我希望你能帮忙调查下国外的药品检验机构,我请求保护国内企业。”王宝玉又给自己的集团戴了个高帽。

李专员一脸凝重,终于答应,说道:“如果真是这样,你一定要挺住,千万不能给人以可乘之机。”

沒等王宝玉问清这话是什么意思,李专员就匆忙挂断了电话,要去开会。

王宝玉放下电话,又打给石临东,询问药品检验的事情。

石临东说,已经找了几家药品检验机构,但是,一份真实可信的检验报告,往往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行,处理完相关的事情,他就先赶回來。

几个月时间,王宝玉连呼不妙,如果事态不继续恶化,想必还可以挺过难关。

但有句话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王宝玉打算压缩开资艰难度过这个寒冬之时,一次巨大的危机再次突然而至。

春哥大厦的停工引起了市委市政府的警觉,汪卓然主持召开了市委常委会,一个主要的议題就是,从目前的形势看,春哥集团是不可能按照约定完成春哥大厦的工程进度,很有可能成为烂尾楼,影响平川市的对外整体形象,市委考虑将项目收回,另行安排其他企业继续建设工作。

有王一夫、尉兴邦和孟海潮的不支持态度,这个议題沒能获得常委会的通过,但汪卓然表示,还将再次召开相关会议,除非春哥集团能够拿出切实可信的行动來。

当这个消息传到王宝玉的耳朵里,简直要把他给气疯了,汪卓然,你他娘的也太不讲究了,几年的云霄大坑你都不觉得丢人,老子只是暂时停工,你就觉得丢人了。

这么做分明就是落井下石,再说了,春哥大厦已经投入了这么多,让别人來做,跟他娘的明目张胆的抢钱有什么分别。

母亲刘玉玲打來了电话,让王宝玉晚上过去吃饭,从口气中就能听出來,她是在为儿子担心,王宝玉振作了精神,笑呵呵的答应了下來。

热气腾腾的饭菜,亲人们的笑容,让王宝玉心情好了不少,刘玉玲道:“宝玉,实在不行就把集团解散吧,干嘛劳心劳力的这么折腾。”

“妈,困难都是暂时的,春天还是会來的。”王宝玉安慰道。

“宝玉,妈也是做生意的人,我只是担心你这个窟窿会越來越大,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这个时候解散,还能保你全身而退。”刘玉玲语重心长的说道。

“妈,集团收购了那么多企业,不是我一句解散就可以的,我已经找了很多门路了,就是目前还需要些时间,等万事俱备,咱们就能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王宝玉故作轻松的说道,刘玉玲听了微微叹了一口气。

“宝玉,春哥大厦的事情不可掉以轻心,汪书记已经给省里打了报告,如果省里硬压,这件事儿的麻烦可就大了。”王一夫不禁提醒道。

“我就不明白了,春哥集团怎么说也是市里的企业,汪卓然这么做到底为什么,他对我一会儿狗脸一会儿猫脸的,到底啥意思啊。”王宝玉气哼哼的说道。

“这件事儿我暗里找人打听过,汪书记的儿子汪求真,经过乔伟业的介绍,好像跟省里的一家大企业走的很近,具体的目的就不用我多说了。”王一夫道。

“什么,这么做也缺德了吧,明抢啊。”王宝玉气得顿时吃不下饭。

“说起來,汪书记倒也是位称职的领导,但他一向护孩子,甚至到了盲目的地步,而乔伟业又总是进谗言,这一次他怕是要铁了心要整你。”王一夫不无担心。

王宝玉半晌无语,虽然春哥集团的规模已经在平川市数一数二,但依旧沒有能力跟政府抗衡,谁让人家是权力部门呢。

“光说这些有什么用,想法子帮帮孩子啊。”刘玉玲着急的说道。

“宝玉,在这件事儿上,阮市长始终沒表态,好像有什么隐情,他毕竟是行政上一把手,你应该找他好好谈谈,如果他坚持,事情可能会有转机。”王一夫提议道。

“难你怎么不替孩子先去找找阮市长。”刘玉玲不满的说道。

“企业的事情我也不太懂,宝玉和阮市长也算是熟悉,见面谈更好些,我感觉阮市长一些话不方便和我们说,不妨让宝玉过去试试。”王一夫建议。

“瞧你们这衙门,整天就是猜测对方心思,勾心斗角的有什么意思。”刘玉玲更着急了。

王宝玉也很奇怪这件事儿,按理说自己跟阮市长的关系相当不错,为什么阮市长沒有说话,不行,明天真要去找他好好问问。

“明天我就去找他,王书记,还需要注意一些什么。”王宝玉谨慎的问道。

“一定记住不能硬來,多一份支持,就会多一份胜算。”王一夫叮嘱道。

第二天上午,王宝玉也沒事先通电话,直接來到了市长阮焕新的办公室,阮焕新挤出了一丝笑意,明显也是有些精神不振。

“阮市长,身体不舒服啊。”王宝玉装作关切的问道。

“宝玉,你是为了春哥大厦的事情來找我的吧。”阮焕新直接了当问道。

“阮市长,为了春哥大厦,春哥集团倾尽了所有财力,目前在银行还有二十亿的贷款,要是这个节骨眼上叫停,那我就只有跳楼的份了,咱们市委市政府不能这么做事儿,刚给我带了大红花,现在就要抄我的家,春哥大厦只是暂时停工而已,明年一定会重新开工的。”一说起这事儿,王宝玉不免一肚子的怨气。

“这事儿我原來给你提过醒,谁让你一直坚持呢,如果只是盖三十三层,现在已经完工大吉,而且,你太自信,重新签订的合同根本就沒有考虑工期的问題,授人以柄。”阮焕新道。

2088为啥喜欢

“我当时确实脑子一热,可是,市委市政府也应该酌情照顾啊,春哥集团怎么说也是纳税大户,也为平川市的经济做出了贡献,咱们政府要是这么对待我们,就是有点过河拆桥的味道。”王宝玉苦着脸争辩道,心中也是非常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揣个小心,把建设周期签的长一些。

“王宝玉。”阮市长气得使劲拍了下桌子,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也就是你敢在我面前胡咧咧,你现在这些废话要是让汪书记听到了,他明天就能让你破产。”

王宝玉脸一寒,低头认错道:“阮市长,我是心急上火,口不择言,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唉,咱们不是外人,我不瞒你,李副省长给我來了电话,他对春哥大厦的事情颇有微词,而且,还要求一定要保证春哥丸的药品质量,千万不能再搞出死人的事情來。”阮焕新长长叹了口气,如此说道。

“药品质量危机正在积极稳妥的处理中,等专家结论出來后,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但是,春哥大厦总要给我们一点时间吧。”王宝玉几乎用哀求的口吻说道。

“汪书记已经下定了决心,非要把春哥大厦收回來,虽然里面另有隐情,但是,如果我坚持的话,一旦春哥集团再出现纰漏,省里怪罪下來,我这个市长也差不多干到头了。”阮焕新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阮市长,看在咱们多年相交的份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王宝玉道。

“宝玉,目前你要做的事儿,是赶紧筹集资金,让春哥大厦马上开工,这才能堵住汪书记的嘴。”阮市长道。

王宝玉怏怏的离开了市长办公室,不难听出,阮市长也是有私心的,为了自己的官位和來自省里的压力,让他并不想太多的干涉汪书记的决定。

短时间筹集资金谈何容易,春哥大厦的停工,几乎让亲戚朋友们都产生了担忧,谁还敢借钱啊,再说也沒人能借给王宝玉几十亿啊。

贪功冒进,自作主张,说到底还是自己做事儿太过于盲目,王宝玉内心也进行了检讨,但事情已经搞到了这种程度,后悔显然毫无用处,必须要化解眼下的巨大危机。

王一夫打來电话,询问王宝玉去见市长阮焕新的情况,听完之后是一阵皱眉,担忧道:“看來汪卓然已经将这件事儿捅到了省里,事情越來越难办了。”

“唉,实在不行,也只能认倒霉了。”王宝玉有点泄气,看不到一点光明。

“汪书记肯定不会买你的账,还是想办法主攻阮市长,他还是有这个能力保住你的。”王一夫经过考虑,坚持自己的看法。

“人家都说到这种程度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沒办法也要想办法,一旦省里真的下來了指示,那就再无回天之力了。”王一夫着急道。

“阮市长能为了我的事儿,冒着丢官的风险吗。”

“换了我,我会。”王一夫肯定的说道。

王宝玉一阵感动,心想,你能这么说那是因为你是后爹,而阮焕新和自己非亲非故,能做到现在的地步已属难得,哪敢要求更多。

放下电话,王宝玉前思后想,并无良策,愁得都有一种要跳楼的感觉,如果春哥大厦被收回,春哥集团只怕是再无回天之力。

回到家里,王宝玉不停的唉声叹气,小光凑过來让他抱,问道:“爸爸,你为什么伤感啊。”

“儿子,爸爸遇到了点困难。”王宝玉亲了小光一下,带着些苦涩的问道。

小光从怀里跳了下去,拿出了一个玩具魔法棒,在王宝玉的跟前晃了晃,笑道:“爸爸,我给你施展魔法,一切顺利。”

王宝玉终于开心的笑了起來,小光放下魔法棒又说:“等小光长大了,就帮爸爸。”

“真是个乖儿子啊。”王宝玉再次抱起小光,看着他可爱的小脸,忽然就想起了阮市长,一个想法突然从心里萌生了起來。

小光可是阮市长的亲侄子啊,也是阮家唯一的血脉,不如……

这个想法将王宝玉自己都吓了一跳,小光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可他一直当成亲生儿子看待,怎么可能拱手让给别人呢。

形势逼人,纠结了两晚,王宝玉还是忍痛做出了决定,必须要告诉阮市长实情,这或许是解决目前危机的唯一办法了,而且,阮市长也有权利知道这件事儿,但是,儿子还是自己的儿子,谁也别想夺走。

拿定主意后,王宝玉带着小光,再次敲开了阮市长办公室的门,阮市长正在批示一份材料,一见是小光來了,连忙放下笔,抱起來亲了又亲,充满了浓浓的慈爱之情。

看到这个情形,王宝玉几乎要落泪,人家才是亲叔侄,自己站在这里反而更像是多余的外人。

王宝玉出去找來了代萌,让她先带着小光出去玩,阮市长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孩子刚來,怎么就让走了呢,小孩子听不懂咱们之间的谈话,待在这里也无妨。”

“阮市长,您为什么这样喜欢小光啊。”王宝玉问道。

阮焕新不由一愣,有些讪讪的说道:“可能是到了我这个年纪,都开始喜欢孩子了吧,再说了,这孩子特别讨人喜欢。”

“您对别的孩子也有这样的感觉吗。”

“说实话,沒有。”

“有一件事儿我沒有跟您说实话,还请您原谅。”王宝玉起身,毕恭毕敬的躬身道。

“宝玉,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就说,我正在考虑如何去说服汪书记呢。”阮焕新道。

王宝玉一时犹豫了,阮市长果然是个勤政爱民的好市长,原來他还是愿意帮助自己的。

“宝玉,你怎么了。”阮市长不解的问道。

王宝玉深深叹了一口气,虽然小光喊自己爸爸,但他确确实实是姓阮的,眼前这个是他的亲伯伯,且不论阮市长是否真的要找汪书记理论,但作为小光的至亲,王宝玉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告诉阮市长这个实情的。

而自己必须要做的,就是要把小光留在身边,哪怕失去一切。

2089延期一年

“我要说的是,小光这个孩子,其实是你的亲侄子。”王宝玉终于费力的说出了口。

“开什么玩笑呢。”阮焕新面色一冷,大概认为王宝玉为了攀关系,信口开河:“宝玉,我会尽最大力量去帮助你,你就不要拿着孩子当挡箭牌了吧。”

“阮市长,这件事儿我其实早已触犯了法律,知情不报,您要是想抓我,我也沒有什么埋怨的。”王宝玉继续说道。

阮焕新有些摸不清头脑,冷冷的问道:“宝玉,既然如此,就赶紧说吧。”

“小光是您的弟弟阮焕谷和唐蔷薇的孩子,那个韩国投资商,就是整容后的唐蔷薇。”王宝玉说道。

“你,你说什么,王宝玉,你可不要乱说话。”阮焕新惊得一下子站了起來,直直盯着王宝玉道。

“难道你不觉得小光和你长得很像吗,当然了,也像他死去的亲爸爸。”王宝玉道。

“可是,这,这也太荒唐了,为何我对此事一无所知。”

“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您不信,大可以领着小光去做亲子鉴定,还记得您做过那个结满果实的梦吗,现在可以告诉你最贴切的答案了,那个预兆就是小光。”王宝玉接着把事情的來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阮焕新噗通一声坐了下去,立刻拿起电话,大概是想让公安局将王宝玉给抓起來,可是,号码还沒拨完,终于还是长长一声叹息,将电话放下了。

“这件事儿还有谁知道。”阮焕新问道。

“市政法委副书记范金强。”

“我是指小光的事情。”

“除了你我,沒人知道,今后我也不会告诉小光的,春哥集团不差钱,之所以沒去公安局承认这件事儿,也是为了小光好,都养这么大了,小光就是我的亲儿子,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变,我也不会容许任何人把他带走。”王宝玉坚定的说道。

阮焕新眼中出现了泪光,沉默了良久之后,又是长长的一声叹息,说道:“宝玉,我很佩服你的心胸,真的谢谢你,为我们阮家抚养了后代。”

“小光他就是我的儿子。”王宝玉又强调了一遍。

“他是我们的孩子,哪怕是为了小光,春哥大厦的事情,我一定竭尽全力的帮你。”阮市长终于坚定的说道。

“阮市长,那就真的谢谢了。”王宝玉深深鞠躬道。

阮焕新起身,深深给王宝玉鞠了一躬,王宝玉连忙将他扶起,“阮市长,我可不敢当。”

“宝玉,谢谢你,你也知道,小光,我是说我的孪生兄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当初我失足落水,是他不顾生命安危去救我,但也因此误会了父亲,一想到这些,我就心绪难平,总以为这个遗憾是今生注定的,沒想到我却有了机会去照顾他的后人,宝玉,你说,是不是世上真的有因果循环一说。”阮市长动容道。

“那也是您愿意去结善缘,对于有些人,也是不愿意承认这么一个侄子的。”王宝玉真心道。

“怎么可能,小光可是我们阮家的后人,是我同胞弟弟的儿子,难怪我如此喜欢这个孩子,哈哈,我的小侄子。”阮家有了后人,阮市长发自内心的大笑了起來。

小光的身世被揭开,阮市长跟王宝玉的关系自然又亲近了许多,尽管他已经下定决心力保王宝玉,但还是免不了一顿叮嘱,让王宝玉想尽办法,继续找钱,春哥大厦的工程一定要尽快的启动。

几天后,汪卓然再次召开了市委常委办公会,又提出了关于春哥大厦的处理问題,还说省里对这件事儿也给予了极大关注,令他沒想到的是,市长阮焕新态度坚决的反对收回春哥大厦,两个人当众吵了起來。

“焕新市长,我们都是为民服务的官员,你这样袒护王宝玉,是不是跟他私下有什么关系啊。”汪卓然恼羞的质问道。

“那就让组织來查我好了,哼,又不是沒查过,本人走得正行得正,沒什么可怕的。”阮焕新道。

“春哥大厦是地标性建筑,如果不能按期完工,产生的责任谁來担当,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影响实在是恶劣。”汪卓然咄咄逼人的问道。

“当初的云霄大坑可是空闲了几年,一个月算什么。”阮市长不屑道。

“哼,云霄大坑我早就说要填平的,是你非要留着当什么耻辱,如今可好,春哥大厦依旧沒有把这个耻辱洗刷掉。”汪卓然鄙夷道。

“春哥大厦当初签订的合同,就是王宝玉脑子一热才签下的,工期太短本身就是问題,我觉得市委市政府有责任扶持地方企业,春哥大厦的工期应该再延长一年。”阮焕新沒有正面回答汪卓然的问題,反而提出了一个建议。

“白纸黑字,怎么能说改就改啊。”汪卓然问道。

“汪书记,如果依照您的意思,届时找一家新企业來继续春哥大厦的建设,如何能保证这家企业就一定能按时完工,到时候产生的责任谁來担当。”阮焕新反问道。

市长阮焕新的问題,让汪卓然也是一愣,大概也沒想过这个问題,一时竟然沒答上來,王一夫因为要避嫌,并沒有多说话,纪检书记尉兴邦举手道:“我个人表示同意阮市长的提议,地方企业发展不易,应该给他们机会,延长一年也未尝无可。”

组织部长孟海潮犹豫了一下,也举手來赞同道:“春哥集团是纳税大户,政府应该给他们创造有利条件。”

汪卓然的脸色一时间铁青无比,终于忍不住猛拍了一下桌子,点指着众人怒道:“行,都跟王宝玉一伙了,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市委书记吗,还有国家和法度吗,干脆让王宝玉來当这个书记好了。”

“无论谁当官,其宗旨都是为民服务。”阮焕新带着嘲讽道,缓缓站起來又说:“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大胆给王宝玉做个担保,工期延长一年,如果春哥大厦到时依然不能建设完工,我愿意承担责任,主动辞去市长的职务。”

2090天下之大不韪

此言一出,立刻语惊四座,纷纷愕然,市长要为一家企业担保,这也太出格了,汪卓然更是面露不可思议之情,冷笑道:“阮市长,我实在无法理解,你跟王宝玉究竟是怎样的交情,可以让你冒天下之大不韪。”

“汪书记,我希望你能修改下自己的言词,我这么做其实是顺应民意,王宝玉是何等性格的人,想必大家都很了解,他生**惹麻烦,不瞒诸位说,只要是一接到他的电话,我都得揣着几分警惕,是不是这小子又闯了什么祸啊,但是反过來说,王宝玉也为平川市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瓦解毒贩团伙,勇斗黑手党,如今更是平川市的纳税大户,说句不好听的,他的影响力几乎都要比不作为的领导都大,如果这样的企业家遇到了困难,政府就一味退缩,岂不是要打消投资者的信心,也让这些做出贡献的企业家寒心吗。”阮焕新情绪激昂的说道。

在座的听到无不暗自叫好,汪卓然却觉得这些道理实在是牵强,刚想再次质问阮市长几句,尉兴邦却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他,说道:“汪书记,刚刚接到一份举报,乔秘书跟某些企业走得很近,有受贿嫌疑,您看看要不要请示上级,对其进行调查啊。”

汪卓然只是扫了一眼照片,脸色立刻变得更加难看了,不知道这张照片是从哪里來的,乔伟业正在跟一名肥头大耳的企业家交杯换盏。

其实这还不算什么问題,只是乔伟业的身边,赫然坐着的汪卓然最为熟悉的人,那就是他的儿子汪求真。

“算了吧,一张照片证明不了什么,就不要再生事端了。”汪卓然道,立刻将照片收了起來,回去肯定要痛骂儿子做事儿太不小心。

“既然大家都觉得应该给春哥集团一次机会,我本人也表示同意,那就再延长一年的工期吧。”在众多的压力下,汪卓然态度终于软了下來,又冲着阮市长摆手道:“焕新市长,为春哥大厦担保的事情就算了吧,咱们平川市还需要你这个学者市长呢。”

宣布散会后,汪卓然第一个快步走出了会议室,甚至都忘了拿着他的水杯,想必是心中乱作一团。

一场风波似乎就这样平息了,听了王一夫讲述了开会的情况,王宝玉自是惊了一身的冷汗,幸好有些人死保自己,否则,后果还真是难以想象。

王宝玉先拿起电话打给组织部长孟海潮,他并沒有料到,孟海潮居然也肯几次向着自己说话。

“孟部长,感谢你力挺我。”王宝玉客气的说道。

“宝玉,你可是我从富宁县带來的,抛开夏一达的事情,我本人还是很愿意跟你做个好朋友的。”孟海潮笑道。

“孟部长,您的恩情我会一直记得,改天我请您喝酒。”王宝玉道。

“喝酒就不必了,呵呵,我还想避嫌呢,我还要感谢你照顾一达的母亲呢。”孟海潮道。

“这一点您尽管放心,她依然是我值得尊敬的长辈。”王宝玉道,心中却也释然了,孟海潮能帮自己,原來是因为要保守另有一个媳妇的秘密。

随后,王宝玉又打电话给纪检书记尉兴邦,汪卓然能够转变态度,一方面因为阮市长不惜以职位担保,尉兴邦及时出示了那张照片,也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尉书记,这次多亏了您。”王宝玉道。

“宝玉,咱们的交情自然不用客气,这一切都是乔伟业联合汪求真搞的鬼,也怪汪书记爱子心切犯糊涂。”尉兴邦道。

乔伟业无疑已经成了王宝玉的心腹大患,他想了想问道:“尉书记,难道就不能搞掉乔伟业吗。”

“乔伟业在省里有关系,这事儿并不容易,不瞒你说,纪检这边也抓到了他一些证据,报给省里后,还是被压了下來。”尉兴邦沒隐瞒的说道。

王宝玉一时也沒了辙,尉兴邦接着说道:“宝玉,春哥大厦的事情虽然被暂时压下了,但你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抓紧启动建设才是正路,小夏这些日子也是为你的事情犯愁的睡不着觉。”

提到夏一达,王宝玉只能尴尬的笑,沒有接这个话題,问道:“小月现在还好吧,要不让她來我这里上班吧。”

“呵呵,一时半会儿怕是动弹不了了。”尉兴邦呵呵笑道。

“有了。”王宝玉笑问道。

“是啊,我就快要有小外孙了。”尉兴邦道。

随便聊了一会儿,王宝玉放下电话,想了很久,王宝玉也沒有给王一夫打过去感谢电话,抓住阮市长这棵救命草就是他建议的,但是总是感觉和他关系挺怪的,喊书记明显就显得生分,而要喊爸的话,似乎还是叫不出口。

王宝玉静下心來,开始认真考虑下一步的行动,领导们的口径都是一致的,那就是春哥大厦的建设不容耽搁,事一缓就有变。

恢复春哥大厦的建设,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利用销售回笼的资金,但是找目前的趋势看來,年前基本沒有指望,销售业绩一直处于下滑状态,所得利润也仅够维持日常生计和银行贷款,再也禁不起任何的风吹草动。

而万一年后也沒有起色,那事情的麻烦真就大了,搞不好连阮市长都要受连累,谁知道汪书记会不会对维护王宝玉的官员怀恨在心呢。

苦思冥想了好一阵子,王宝玉最终还是想到了继续融资的问題,按照原先制定的三步走融资计划,如果再能融到一百亿,那一切的困难都将烟消云散。

原本王宝玉是不想融资的,因为那时候集团效益十分可观,为何还要用别人的钱分走自己的股份呢。

可现在启动融资,肯定是不是最好的时候,毕竟春哥集团处在低迷时期,不知道会有哪些投资公司愿意参与进來。

形势逼人,不能不试一试,实力小点的投资公司基本不用考虑,费时还不一定能融到钱,王宝玉鼓起勇气,直接打电话给叶好龙。

“小王啊,最近企业的状况还好吧。”叶好龙笑呵呵的问道。

“叶老,不瞒您说,我现在是走麦城,情况很糟糕。”王宝玉道。

2091继续融资

“做企业就是要有耐心,哪家企业都会有这样那样的困难,关键是审时度势,想到解决的办法。”叶好龙道。

“叶老,您是不知道我最近的情况。”王宝玉叹息着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沒想到叶好龙依旧不以为然 ,说道:“呵呵,这些都是大型集团所必须经历的过程而已,等过了这个关口,势必会迎來暂新的局面。”

一听叶好龙如此说,王宝玉顿时又有了信心,欣喜的问道:“您觉得这些都不是大事儿。”

“虽说不是大事儿,但也要马上采取有效的行动。”叶好龙语气肯定。

“唉,目前最好的办法就剩下一个了,那就是融资。”王宝玉叹气道。

“融资上市这些措施,自然是企业发展的必由之路,光靠自己的力量,是很难做出大事儿來的,资本才是主宰世界的最大筹码。”叶好龙的话里,不乏有赞同的意思。

“叶老,您在多家投资公司担任大顾问,不好意思,我想麻烦你帮着联系一些投资公司,春哥集团的情况您也了解,只需要再扶一把,就能获得大发展,眼前的纷扰都是暂时的,只要事实明朗,很快就会出现转机。”王宝玉有点难为情的说道,虽然叶好龙自称跟自己是忘年交,但交情也不过一顿饭而已。

叶好龙半晌沒说话,王宝玉又厚着脸皮追问:“叶老,您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作为一名投资顾问,我就直言了,春哥集团目前融资,不占什么优势,第一,你们的药品目前处在滞销期;第二,企业的规模依旧不够大;第三呢,也是最关键的一条,你个人持股太高,也是投资商最不放心的。”叶好龙缓缓的说道。

“叶老,您听我说,滞销的问題正在想尽办法解决,企业规模也在逐步壮大,至于我个人的持股问題,也不是沒有商量。”王宝玉着急道。

叶好龙又是犹豫了半晌,还是卖给了王宝玉一个人情,笑道:“呵呵,既然咱们有缘,我就想想办法,问问这些投资商,看看他们的意向如何吧。”

“叶老,万分感谢,如果有一天您需要我,我一定竭尽全力。”王宝玉充满感激的说道。

在焦急中等了三天,叶好龙终于來电话了,说联系了多家投资公司,经过一番游说,有几家已经表示了投资的意向。

“那真是太好了,太谢谢您了。”王宝玉兴奋的说道。

“如果你沒有异议,那就好好准备一下,这些投资公司的谈判代表将于近日起程,去春哥集团看一看。”叶好龙道。

“都是哪些公司啊。”王宝玉问道。

“还在接触之中,暂时不便透露,到时去几家算几家吧。”叶好龙高深莫测的说道。

既然叶好龙这么说,王宝玉也不便再问,叶好龙又详细问了春哥集团目前的状态,王宝玉也是知无不言,毫不隐瞒。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叶好龙來了电话,说三天之后,一个投资代表团到达平川,听起來还很善意的叮嘱王宝玉,中国有句老话,买卖不成仁义在,千万不能慢待了这些人,即使这一次谈不成,说不准下次还有机会,多留后路才是明智之举。

王宝玉怀着谦虚谨慎的态度,言听计从,更是佩服叶好龙的本事儿,对他充满了敬意和感激。

石临东在京城还沒回來,王宝玉只好将接待任务交给了程雪曼,终于被委以重任的程雪曼很高兴,立刻召集人将会议室好好装扮了一番,动员公司上下将办公室彻底清扫了一遍,又在昆仑大酒店定了一个大包房,说是在那里为投资商们接风洗尘才够敞亮。

尽管昆仑大酒店这一顿饭就要两万多,本着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态度,王宝玉就由着程雪曼去办了,但具体的接待谈判人员,还是招呼了商博全和于敏二人。

就在大家都在为接待新的投资商而忙碌之时,一个女人却找上门來,满脸的怨气和不甘,正是由千科的媳妇姚黎霞。

“王宝玉,你骗走了千科集团先不说,由千科到底跑哪儿去了。”一进门,姚黎霞就嚷嚷道,多日不见,原本风韵犹存的姚黎霞,如今已经瘦得不成样子,眼窝深陷,看起來都有一种老太婆的感觉。

“嫂子,这么生气干什么,你们还沒离婚吧,由大哥兴许带着老娘出去旅游了呢,过段时间就回來了。”王宝玉见她可怜,耐着性子安慰道。

“唉,怎么就能混到这步田地,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來平川了,还是呆在老家清净。”姚黎霞长叹一声,泪水又流了出來。

“嫂子,我拿走了千科集团,固然不对,但你也要想想自己的问題,不应该揪着由大哥的小辫子不放。”王宝玉道。

“谁让他先负了我呢,我在家替他养老娘和孩子,一晃就是十几年二十年,一个女人最好的青春都让他给荒废了,他竟然还背着我在城里跟小三鬼混,你是不了解女人,我付出这么多,都让他打了水漂,真是恨得牙根痒痒,看见他我就火冒三丈。”姚黎霞咬牙道。

“你们原來两地分居,由大哥有钱有闲,当然很容易把握不住自己,听我一句吧,得饶人处且饶人,由大哥要是心里沒有你的话,大可以继续还把你丢在南方,为啥费尽心思的把你给接來,而且你來了之后,但凡大点的场合,由大哥都带着你,嫂子你想想,这是为啥啊。”王宝玉算卦的出身,劝人自是很有一套。

“为啥啊。”

“那是因为你是他的正室,我可从來沒听说他带着小三出席过啥场合,都是背地里见面而已,从來沒上过台面。”王宝玉继续说道。

“他敢。”虽然还是恼火,但姚黎霞口气明显软了不少。

“嫂子,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了孩子老人想想,我可是听说,老太太一直把你当成了亲女儿一般看待,你这么多年也从未跟老太太红过脸,现在闹到这个地步,老人家这心里可是不好受啊。”王宝玉煽情道。

2092促成邮件

“由千科死在外头我都不管,我就是担心老太太,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跟亲妈沒有分别,生活习性再沒有比我更了解她的,老太太腿脚不好,由千科又不懂照顾老人,怎么可以跟着他瞎折腾呢,要是把老太太折腾出个好歹來,我这辈子跟他沒完。”说起这些,姚黎霞颇有感慨,似乎已经忘了她是來向王宝玉兴师问罪的。

“就是,说到底还是一家人,嫂子,我会算卦,由大哥一定会回來的。”王宝玉道。

“都是你把我害成了这副样子。”姚黎霞白了王宝玉一眼,锐气明显已经消退了大半。

“嫂子,您虽然勤俭节约、吃苦耐劳、孝敬长辈、爱护孩子,具有中华女性的所有美德,但说句实话,并不适合担任企业的领头人。”王宝玉边赞边打的说道。

“我可是从基层干起來的,当初谁不夸我,企业员工就这样,发奖金的时候高兴两天,工资少发一天就瞎吵吵。”姚黎霞还不服气。

“嘿嘿,那为啥到了你这里,奖金是越发越少,有些人是管理型人才,而嫂子你,却是实干型人才。”王宝玉说道。

姚黎霞被说中了要害,沉思良久终于低下了头颅,难得承认错误,“其实这些天我也想了,千科集团确实在我的管理下,存在不小的问題,但是由千科也不是那块料,当初就是赶到了政策好,搭了两年顺风车,这两年房地产行情风云莫测,换做由千科也不一定能做好。”

“恕我直言,千科集团倾尽财力买那个云霄大坑,根本就沒有用,沒有实力开发,跟别人合伙并不容易。”王宝玉道。

“要是我当初还当销售经理,就不至于有这种情况了。”姚黎霞道。

“嫂子,我知道你心里恨我,但我还是想邀请你加入春哥集团,等春哥大厦建成了,你就担任大厦的经理吧。”王宝玉不想始终留着这个仇恨,主动抛出了橄榄枝。

“你说得是真的。”姚黎霞两眼出现了神采,她到底是个不甘寂寞的女人,也想为自己找份事情做。

“当然,我相信嫂子这方面的管理能力,而且,我保证将由大哥给你找回來。”王宝玉拍着胸脯承诺道。

“我才不稀罕他回來呢,只要把老太太交给我就行,以前老太太每天都等我回家后才肯睡觉,这猛不丁的见不到人,不知道老太太得愁成什么样。”姚黎霞气得跺脚说道。

“一块找回來。”

以姚黎霞目前的处境,并沒有好的办法,也只能点头答应,她又叹气道:“宝玉兄弟,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你,千科集团本來对那个大坑不感兴趣,我是接到了一封邮件,有人建议我买的。”

王宝玉不由一愣,说道:“哦,竟然还有这种事儿。”

“也不知道这封邮件是谁发來的,上面列举了那个地方的诸多好处,说得我非常动心,毕竟企业正在走下坡路,需要放手一搏,而且,邮件中还说,春哥集团可能也需要这块地,如果我买了,你肯定会找我,到时候直接转给你就能赚钱,我也是动了贪心,不过,这个人预测还真准。”姚黎霞道。

真是个世外高人,对自己的脉搏摸得如此准,王宝玉惊得一头冷汗,还好到头來忽悠了由千科,得到了千科集团,否则,还真就落入了这个人设计的圈套里。

“这人嫂子真不知道是谁吗。”王宝玉疑惑问道。

“不知道啊,不过我思來想去觉得对千科集团沒有坏处,也就沒详细追究。”

“嫂子,事情既然过去了,你就别再多想了,春哥集团欢迎你的到來,咱们联手共做大事儿。”王宝玉伸手过去,姚黎霞跟王宝玉认真的握了握手,算是一笑泯恩仇。

因为春哥大厦的建设尚未完成,王宝玉就先让姚黎霞到罗缇的手下做事儿,他这边倒是开始惦记由千科去了哪里,多半还是去找小三毛梦琪了。

现在顾不得这些小事儿,迎接投资商是首要任务,约定的日子到了,王宝玉安排程雪曼等人去远在省城的机场迎接远道而來的客人,自己则來到了昆仑大酒店,静静的等候投资商的到來。

中午时分,几辆豪车停在了昆仑大酒店的门口,车上下來了一行六人,正是程雪曼、商博全和于敏,外加三位投资商。

等王宝玉终于见到了远道而來的投资商,却惊得几乎就地晕倒,好半天才从惊愕中缓过神來。

三个所谓的投资商,是一名中年外国女人和两名国人打扮的小伙子,金发碧眼的外国娘们儿倒是沒什么稀奇,而那两个小伙子,却都是王宝玉的熟人,一个是吕云天,另外一个竟然是被王宝玉踩在脚下臭揍的日本人横滨田。

王宝玉这边的三个人表情各异,程雪曼微露喜色,商博全表情凝重,而于敏则是一脸苦笑。

吕云天笑呵呵的打招呼:“宝玉,真是有缘分啊,我们又见面了。”

人既然已经來了,王宝玉还是换上了笑脸,打趣道:“呵呵,那股风又把吕大公子给吹來了啊。”

“当然是投资的风,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摩尔通投资公司投资部总经理苏珊女士。”吕云天道。

苏珊面带微笑的过來握手,口中叽里呱啦的说得是听不懂的洋文,吕云天翻译为:幸会,希望合作愉快。

王宝玉有些疑惑,中国人一句话的事儿,外国人需要说那么久吗,这时他斜眼瞅见程雪曼冲着吕云天撇嘴一乐,而吕云天也是一副恶搞的得意,王宝玉的脸登时拉了下來,指定是吕云天欺负自己不懂洋文,故意拿自己开心。

此时不是发作的时候,王宝玉只能把火气往下压了又压。

“这位是日本银英投资公司的横滨田。”吕云天道。

“我们这才是真的有缘呢。”王宝玉沒好气的跟横滨田握了握手,横滨田却也小声的冷笑道:“王宝玉,上次平川很不愉快,早晚我要把你踩在脚下。”

2093沟通障碍

“那你就试试看。”王宝玉斜了一眼横滨田,不以为然道。

众人纷纷落座,王宝玉暂时不去考虑叶好龙是不是故意这么安排的,本着“买卖不成仁义在”的精神,开始热情的招呼起來,为三个投资商倒了上昂贵的法国红酒。

众人礼节性的交杯换盏,横滨田虽然跟王宝玉有仇,也不知道接到了什么样的指示,倒也沒有起刺,反而显得彬彬有礼,整体气氛还算是热烈而和谐。

“宝玉,这件事儿我觉得不太对头。”商博全小声道。

“先不管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是企业能发展起來,用谁的钱也是用。”王宝玉如此说道,其实这话也是用來宽慰自己的。

程雪曼少不了跟吕云天眉來眼去,还主动给吕云天夹了一块澳洲龙虾,横滨田不知道是不是看吕云天的贱样來气,竟然也跟程雪曼主动搭讪,王宝玉虽然看着很來气,为了大局,索性也就听之任之。

所以说,这场打着合作旗号的宴席,几乎有一半人都在生气。

苏珊有些不胜酒力,沒喝几杯脸就红了,她冲着王宝玉呜里哇啦的说了一通洋文,王宝玉听不懂,还得问吕云天。

吕云天正在很有兴致的跟程雪曼喝红酒,被王宝玉拉过來,颇为不耐烦的随口说,苏珊在夸王宝玉很帅气。

王宝玉不信他的话,但语言不通确实是个障碍,于是找机会又拉來了程雪曼,程雪曼也随口说了一句,苏珊在夸你很性感,说完又溜去和吕云天喝酒去了。

“天天,你可是还欠我一顿大餐哦。”程雪曼笑嘻嘻的对吕云天说道。

“不就是意大利调味饭嘛,改天我请你。”

“我希望你亲手做给我吃。”程雪曼带着点撒娇的口吻说道。

“嘿嘿,我做的不正宗,到时候就不是调味饭,而是夹生了。”吕云天自嘲道。

王宝玉厌恶的离两个发骚的人远了点,程雪曼就是个傻蛋,真正把你捧在手心里的男人才是依靠,他连一顿饭都不愿意给你做,甚至都懒得给你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还黏糊个屁啊。

王宝玉寻思着,等春哥药业度过难关之后,一定要再成立一个国际部,同时设立国际客服专线,哪个国家的外语人才都聘上一打,省得像今天这样充耳不闻。

这三个投资商中,王宝玉当然最看好苏珊,全澳投资上次谈判就沒成,横滨田又是如此记恨自己,多半都是沒戏,只是苦于沒法交流,和苏珊比划了半天也都沒明白对方的意思,倒是喝酒容易,碰个响就是一杯。

足足吃了三个小时,酒席才终于散场,王宝玉给三人在昆仑大酒店开了房间,照三个人都是一幅醉醺醺的样子看來,谈判肯定要到明天上午进行了。

既然到了平川,吕云天当然不能不去看母亲李可人,王宝玉索性开车拉着吕云天一同回别墅,已经得到消息的李可人,正在翘首以盼。

在开车回家的一路上,王宝玉试探的问全澳为什么又想起來投资了,吕云天倒也狡猾,嘿嘿直笑并不搭茬,摆出一幅不便透露商业机密的态度。

“天天,什么时候娶程雪曼啊。”王宝玉换了个话題问道。

“谁说我要娶她啊。”吕云天笑问道。

“那你跟她勾搭个屁。”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

“我和你不一样,见不得美女不被勾搭,哈哈。”

王宝玉微微皱了下眉头,说道:“天天,我看雪曼对你倒是挺上心的,站在一起也般配,何况跟你妈也算熟悉。”

“打住,我可得享受惬意的单身生活呢,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觉得她挺好玩的,主动贴乎我也不能不理睬啊,至于娶她嘛,那是不可能的,我更喜欢二十以下的小姑娘,最多不要超过二十五,年纪大点的肉太柴。”吕云天满不在乎。

“做事儿还是有点正形吧,你妈可是还惦记着你结婚的事儿呢。”王宝玉道。

“宝玉,如果你娶了程雪曼,嘿嘿,我肯定不再搭理她。”吕云天大大咧咧的说道。

他娘的,真是话不投机,王宝玉索性也不进屋,将吕云天扔在别墅门口,掉头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不出所料,商博全和于敏正在办公室等着他,王宝玉问程雪曼去哪儿了,于敏说,可能去陪日本人横滨田了。

王宝玉有点恼,想想程雪曼就是这副死德性,见到个有钱人就挪不动步,也就不再管她,问:“你们怎么看这次投资的事儿。”

“我坚持态度,不管怎么说,也绝对不能让日本企业参与到春哥集团中來。”商博全很爱国的说道。

“他们好像很熟,我们还是要尽量争取控股。”于敏提醒道。

“我跟老商的观点一致,不管谈到什么程度,尽量不能让日本人参与,退一万步,也绝对不能让日本企业持有大股份。”王宝玉道。

“他们三个一起來,这其中一定有内幕,王总,我们还是要小心。”商博全再次提醒道。

“他们都是榜上有名的投资公司,不可能有诈,坚持春哥丸的配方不泄露就行了。”王宝玉倒是不在乎这三人,反正也是正常的投资谈判,你情我愿的事情。

“石副总这几天就能回來,要不等一等他吧。”商博全建议道,他大概在想,石临东不管怎么说也是王宝玉的未來妹夫,是一家人,态度又很坚持,说话也比他更有分量。

“不能让投资商等得太着急,咱们先谈着看吧。”王宝玉道。

二人走后,王宝玉抽了两支烟,拿起电话打给叶好龙,他不是沒有疑心,这三个一起來,显得很是蹊跷。

“叶老,投资商们已经到了,感谢您的大力帮助。”王宝玉首先道谢。

“呵呵,我联系十几家投资公司,就这三家感兴趣,我只是负责搭桥,具体的事情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叶好龙笑道。

“有件事儿我不太明白,全澳的上次投资谈判失败,银英投资又跟我有些罅隙,他们怎么会有兴趣呢。”王宝玉问道。

2094资本对弈

“呵呵,全澳的事情我听你说过,你跟银英的矛盾我却一点也不清楚,但我要劝你一句,商场上沒有永远的朋友,当然也沒有永远的敌人,只有资本的博弈。”叶好龙依旧呵呵笑道。

资本对弈,王宝玉似懂非懂,试探的问道:“我不太了解这些公司,他们的投资底线是多少啊。”

“这个嘛,你自己去谈,但是给你提个建议,那就是要跟投资商们处好关系,他们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你的朋友,坚持控股最大是原则,也不能让他们合伙牵制你。”叶好龙这话听起來,好像是跟王宝玉一伙的。

“但是如果他们的要求太过分怎么办。”王宝玉还是不放心。

“那就要发挥你谈判的魅力了,既能保证自己利益最大化,还可以征服对手,我相信你可以再创造一个奇迹。”叶好龙赞许道。

听叶好龙这么说,王宝玉的心里敞亮了许多,确实不应该怀疑这位老先生,人家又不了解自己惹下的这些恩恩怨怨,能让投资商们亲自上门,而且还是国际上比较有名的投资公司,已经是最大的支持了。

再次道谢后,王宝玉挂断了电话,开始认真琢磨叶好龙的话,自己现在持股八十八,如果按照绝对控股的想法,能分出去的股份也就是百分之三十,这明显太低了。

如果按照叶好龙的想法,只要自己持股最大,再分化这些投资商的关系,不但能融到更多的资金,同时在集团内还是自己说得算。

不能不说,在叶好龙的循循善诱之下,王宝玉对于自己单独控股最大的想法已经开始动摇,企业目前正等米下锅,如果还是坚持以前的想法,让这次融资谈判失败,企业势必将陷入更大的困境。

咚咚,传來了敲门声,一个外国女孩笑盈盈的走了进來,王宝玉立刻就乐了,正是曾经的文物贩子露丝。

如今的露丝看起來显得很稳重,精神状态也不错,金发碧眼的笑起來依旧是很迷人,王宝玉招呼她坐下,笑问道:“嘿嘿,露丝小姐,咱俩这缘分真是割舍不断啊。”

“哼,你把我送进监狱的,刚刚被放出來,还沒來及找到安顿的地方,就被你叫來了,说吧,又有什么鬼花样。”露丝嗔了一句。

“瞧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无非就是祝贺你重新做人,是不是觉得浑身轻松啊。”王宝玉拱手道。

“嗯,用你们的话说,脱胎换骨。”露丝点头道。

“打算什么时候回国。”王宝玉问道。

“不想回去了,组织肯定不会要我这个叛徒,如果回去,可能还会有一定的危险,你能收留我吗。”露丝眨巴着大眼睛,看似认真的问道。

“当然沒问題。”王宝玉满口答应,其实之所以把刑满释放的露丝约來,是有用意的,那就是目前正好要跟摩尔通投资公司的苏珊谈判,也急需要一个翻译,吕云天那小子的话根本不可信。

虽说国内人才济济,但是靠得住的一时间还是不好考察,王宝玉思索了很久,还是觉得露丝最合适,于是开心的问:“想做那方面的工作啊,做我的翻译好不好。”

“那有什么难度啊,不过我希望能做保镖,这才是我的强项。”露丝认真道。

王宝玉一拍脑门,顿时大乐,自己的身边还真就缺这么一个人,阚振良的威胁还未接触,有人保护最好,“露丝,那就如你所愿,就给我当保镖和翻译吧。”

“宝玉,你很讲究。”露丝冲着王宝玉竖起了大拇指,对于她而言,有份工作是非常重要的。

王宝玉立刻让人给露丝安排了一间办公室,至于住的地方嘛,既然是保镖,当然要跟自己一起才行,反正别墅里也有空闲屋子,就跟自己一起住吧,另外让财务提前支付了露丝两个月的工资,毕竟是女孩子嘛,手头沒点零花怎么行。

安排好露丝后,程雪曼终于哼着小曲儿回來了,王宝玉沒好气的问道:“雪曼,又开始勾引横滨田了。”

“宝玉,别这么说话,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下贱的女人吗。”程雪曼恼羞的说道。

“那你搭理那个日本鬼子干什么啊。”王宝玉问道。

“我就是想探探他來到意图,这么做也是为了企业好。”程雪曼理由充分的说道。

“既然如此,说说看,到底探听出什么。”王宝玉问道。

“瞧你这样,真不想搭理你。”程雪曼埋怨了一句,又说:“横滨田还是非常恨你,但好像他父亲下令,一定要谈下这个投资项目。”

“我还正想说呢,一共來了三家,不到万不得已,日本人的投资不要。”王宝玉道。

“宝玉,你这个思想很狭隘,且不说放眼世界,单从咱们国家看,日本人的投资还少吗,尤其现在是经济全球化,国与国之间不可能撇的那么干净的,穷长志气有什么用,不如用日本人的钱壮大自己,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讽刺。”程雪曼道。

不得不说,程雪曼的话有些道理,不管她和横滨田的私交如何,多少也是为企业操过心的,王宝玉放软了口气说:“雪曼,最近烂摊子太多,我心情不太好,刚才说话语气重了些,请你原谅。”

“这还差不多,算了,看在咱俩之前的交情上,不跟你计较,你啊,还和以前一样的脾气。”程雪曼笑道。

王宝玉此时无心谈交情和从前,问道:“横滨田跟那两家投资公司到底是什么关系。”

程雪曼道:“这个我直接问过他,他说自己其实跟那两个人不熟,就是乘坐同一航班过來的而已。”

王宝玉稍感放心,又问道:“那横滨田有沒有透露,他们的投资额度能有多少啊。”

“哼,我好歹也是公司的股东,怎么可能不打听这个事儿呢。”程雪曼一脸得意,说道:“他透露,银英这次投资的目标是一百亿。”

“这么多,那他想占多少股份啊。”王宝玉吃了一惊,沒想到这个日本鬼子出手这么大方。

2095多说坏话

“这个他倒是沒说,毕竟还沒到谈判桌上,不过,他们是一家正规的投资公司,不会控股的,也不想参与经营,和所有投资方的心思一样,坐等分钱。”程雪曼道。

“那你跟他保持接触,多说说吕云天的坏话。”王宝玉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程雪曼跟吕云天的关系暧昧,怎么可能说他的坏话呢。

果然,程雪曼微微一愣,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啊。”

“我不是说吕云天不好,他们都是投资商,当然要分化他们的关系,嘿嘿,事情结束后,你跟吕云天爱咋样都跟我沒关系。”王宝玉道。

“我明白了。”程雪曼沒有反驳,听话的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看天色已经不早了,王宝玉出门叫上露丝,直奔昆仑大酒店而去,他想先探探摩尔通的投资代表苏珊的口风,这次投资他最看好的只有摩尔通。

敲了敲苏珊房间的门。

“Come in, please!”

嘿嘿,这句不用露丝翻译,王宝玉就能听得懂,推门进去,眼前出现的场景却让他不禁一愣,有些尴尬,屋内的苏珊只穿着三点式,而且还是白色的,胸前的两团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王宝玉尴尬的想往后退,不过后路却被后面偷笑的女人给挡住了,正是露丝,低声笑道:“不用介意,我们平时经常会这个打扮,有些海滩还都是不穿衣服才让入场的。”

苏珊就这样一幅打扮,起身來到王宝玉面前,冲着王宝玉叽里呱啦的说着洋文,从口气和表情分析,应该是非常欢迎的意思,不过王宝玉觉得还是有些别扭,距离近的似乎可以嗅到对方的气息。

跟苏珊相比,露丝无疑更加年轻漂亮,两个女人立刻哇啦哇啦的交谈起來,显得非常友好而热情。

“露丝,问问她,來这里住还习惯吗。”王宝玉道。

露丝翻译了过去,又翻译了苏珊的回答:“她说很感谢你,这里的环境一流,比想象的好太多。”

“嘿嘿,那就好,对了,你跟她闲聊,打听一下她來这里投资的目标。”王宝玉吩咐露丝道。

两个女人聊了好一阵子,王宝玉也听不懂,半晌过后,露丝才说道:“苏珊说,她來这里的目标就是达成合作,投资额度一百亿吧。”

靠,又來了一个一百亿,看來在外国人眼里,一百亿真是算不了什么,王宝玉又说:“露丝,你跟她说,那两个人也要立志拿下这个项目,她的胜算不大。”

露丝翻译了过去,只见苏珊的脸色很难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还竖了竖中指,露丝转头对王宝玉说:“苏珊说她看那两个人不舒服,一定要拿下这次的投资合作。”

王宝玉心里很得意,觉得自己分化三人的行动已经初见成效,嘿嘿,明天谈判就等着他们互相厮杀,自己坐收渔利就是了。

殊不知,天底下就沒有这么弱智的投资商,王宝玉自以为是而已。

“宝玉,不如露一手比较好,加深一下彼此的印象。”露丝建议道。

王宝玉连忙摆手,一脸正色,“我不能随便和女人上床。”

切,露丝一阵鄙夷,低声道:“其实国外的人也很迷信的,你可以给她看看手相。”

王宝玉一拍脑门,咋就忘了自己的老本行呢,说起來,自己经商算不上精通,但是看相算卦那水平还是有滴。

苏珊看王宝玉拍脑门很是不解,问露丝道,王总是不是不舒服,露丝则笑着说道,他看见美女全身都很舒服,结果两个女人都哈哈笑了起來。

随后,露丝又说王总对中国的看手相很有研究,苏珊立刻來了兴趣,希望王宝玉能替她看看。

为了拉拢关系,王宝玉还是给苏珊看了手相,果然是财运线笔直,声望线贯穿指根,看來中外的面相虽不能通用,但手相却是一样的。

王宝玉对苏珊一顿夸赞,还是善意的提醒她要注意身体,尤其是妇科上的毛病,苏珊很大方的承认,自己有妇科毛病,**里还有肌瘤,直夸王宝玉博学多才。

从苏珊那里出來,王宝玉拉着露丝一同回到了别墅,一进屋就看见吕云天正在跟小光玩得很嗨皮,趴在地上学狗叫吓唬对方。

“哈哈,天天还蛮有童心的嘛。”王宝玉笑道。

吕云天从地上爬起來,埋怨道:“跟你在一起我就是吃亏,我妈非让我叫小光弟弟。”

“虽然小光是我的儿子,不过,照顾你的情绪,咱们各论各的。”王宝玉坏笑道。

“那是,还得叫Uncle。”

“天天Uncle。”小光仰着小脸亲热的叫道,大家又是一通笑。

“这位美女是。”吕云天打量着金发碧眼的露丝问道。

“我叫露丝,是王总的保镖和翻译。”露丝大方的说道。

还是保镖,吕云天眼睛一亮,将王宝玉拉到一边,坏笑道:“宝玉,这个洋妞我喜欢,送给我吧。”

“有啥好处啊。”王宝玉鄙夷的问道。

“这次投资我偏向你就是了,程雪曼的关系我保证断了,说实话,我可是从來都沒碰过程雪曼,算是有原则吧。”吕云天笑道。

“行了,信你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露丝是我的朋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王宝玉怎么肯答应,且不论自己正好需要露丝的帮助,谁知道吕云天的肚子里动了什么坏心思。

李可人从楼上下來,看见了露丝,明显一愣,面露不悦,王宝玉连忙将好大姐叫到一边,一顿解释,说露丝已经改过自新,不要再计较曾经的事儿。

小光对这名外国阿姨好像很有好感,两个人很快就到一边去玩了,唐蔷薇在世之时,给小光请的就是菲佣,两人简单的英文交流沒有太多障碍。

王宝玉低声对李可人说道:“大姐,你看这个露丝住在这里,平时还可以教小光说英语。”

李可人白了他一眼,“谁信你的鬼话啊,会说英语有什么用,长大了都得插翅膀飞走,要不我一直反对送小光去双语幼儿园啊,就是怕他将來再走了天天的老路。”

“嘿嘿,天天去了国外,但是还有我陪着你啊,老天心里都有数。”王宝玉陪笑道。

2096立场不坚定

不过李可人看着小光和露丝相处融洽,也就不再反对,五个人随后又一起吃了晚饭,吕云天还是不老实的总是偷瞄露丝,结果被李可人狠狠敲了好几下脑袋,这才作罢,随后,吕云天也沒在家里住,直接去了昆仑大酒店。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和露丝來到了公司,吕云天、苏珊和横滨田也已经赶來,投资洽谈会再次拉开了序幕。

对面是三个人,王宝玉这边加上露丝一共五人,说了几句客套话后,投资便直奔主題,石临东不在,于敏作为主谈,宣布了春哥集团的投资需求。

“各位远道而來的朋友,我们这次的融资额度是一百亿以上,至于这个数字是如何算出來的,相关的投资需求文件上已经说明了。”于敏道。

“这份文件上,说得都是春哥集团的优势,这可有悖你们国家宣扬的实事求是精神。”横滨田扫了一眼手上的文件开口问道。

于敏笑道:“春哥集团前景可观,如果不是冲着这一点,也不会惊动几位顶级投资公司的代表吧,我们文件里描述的绝不是一味的鼓吹,而是有数据证明的,至于缺点,哪个公司都不可避免……”

横滨田冷笑了一声,不礼貌的打断于敏的话,直接说道:“据我所知,春哥集团目前正处在困境当中吧,这点为何沒有人向我们提及呢。”

“困难是暂时的,正是因为存在困难,我们才重新启动了投资计划,否则,以春哥集团的发展态势,根本就不需要融资。”于敏解释道。

苏珊也开口提出了问題,露丝翻译道:“苏珊问,春哥丸中存在违禁成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春哥丸的成分都是绿色药材,违禁成分一说,实是诋毁,一场商业阴谋而已。”王宝玉说道。

苏珊点了点头,又问:“如何能保障春哥大厦顺利建成。”

“集团本身就有建筑公司,大厦质量根本沒有问題,还需要五十亿左右的投资,半年的时间,应该就可以封顶。”王宝玉道。

苏珊沒了问題,还在摆弄手机的吕云天皱眉道:“不是我说你们,上次融资十亿,百分之十的股份,这次融资一百亿,只拿出百分之二十,太不符合规矩了。”

“吕先生,上次春哥集团还处在创业期,目前已经到了发展期,投资相对于我们,也是锦上添花而已。”于敏说道。

“锦上添花,好大的口气啊,依我看,你们现在四面楚歌,药品出现了问題,春哥大厦停工,又欠了银行二十亿,还不如当初呢。”吕云天道。

靠,这小子嘴里沒一句好话,不过,欠银行二十亿贷款的事情,投资需求报告上根本沒提。

不用说,也是程雪曼偷着告诉他的,王宝玉很恼火的白了程雪曼一眼,程雪曼正在做着记录,也沒看见。

“吕公子,这些事儿不过是连锁反应而已,我们正在委托国内的权威药品检验机构,重新对春哥丸进行检测,只要证实了春哥丸的清白,产品的销售进入正常轨道,这一切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王宝玉耐着性子说道。

“即便是如此,我也觉得融资需求跟股份差的太多。”吕云天道。

“投资回报期多长。”横滨田问道。

“春哥集团目前每年的收入在四十亿左右,最多三年。”商博全道。

“三年太长了,一年还差不多。”吕云天说话颇有不耐烦的架势。

程雪曼始终沒说话,也沒有任何表情,难得表现的很正式,谈判似乎一时间陷入了僵局,王宝玉一阵头大,早应该料到,这种投资谈判并不容易,老百姓有句俗语说的很贴切,投资和融资就是麻杆打狼,两头都害怕。

“那就请各位谈谈投资的需求吧。”王宝玉道。

对面的苏珊,先是伸出了五根手指,又伸出了两根,说了一通洋文,露丝翻译道:“苏珊女士的意思是,摩尔通公司可以出五十亿,购**哥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吕云天和横滨田都望了一眼苏珊,横滨田稍显犹豫,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我们跟着摩尔通公司行动,五十亿,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嘿嘿,跟你们拼不起,全澳可以考虑投资三十亿,购买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吕云天道。

如果不要横滨田的投资,那也只有八十亿,离融资目标还差一截,算算也差不多够,王宝玉耐着性子,很委婉的说道:“横滨田,听说贵公司在全球投资,真是实力雄厚啊。”

“我们公司很信奉你们中国人的一句话,叫做钱要花在刀刃上,只不过春哥集团算不上什么规模,我们也无非是想做一次全新的尝试。”横滨田傲慢无礼。

操,老子正不想用你的钱呢,王宝玉冷声道:“既然如此勉强,那春哥集团融资的事情,贵公司还是不要参与了吧。”

“王宝玉,你什么意思。”横滨田一听就火了。

“嘿嘿,你不是自诩中国通吗,人家这话很明白,就是不让你参与,还是歇歇吧,我们家跟王总的关系不一般。”吕云天一脸的坏笑。

“王宝玉,我们是带着极大的诚意來的,你这样将投资方拒之门外,实在是不合礼数吧,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大日本帝国啊。”横滨田恼道。

王宝玉本來还算忍耐,听到这个嚣张的日本人又在中国地盘上耍横,脱口说道:“中日之间的矛盾并未得到实质性的解决,我怕用了你们的钱,大厦是建好了,可我也得罪了亿万同胞。”

“你,,哼。”横滨田想开口骂一句,想到上次就被王宝玉给胖揍了一顿,硬是把剩下的话给吞到了肚子里。

苏珊面色凝重,又说了一大堆,大意是,摩尔通公司跟银英公司关系不错,要投大家一起投,不然就谁也别投。

他娘的,这女人昨晚还要吃独食,现在突然改了口,搞不好昨晚是收了横滨田的什么好处。

王宝玉真的犹豫了,脑子里却不停出现叶好龙的话,只要自己能控股最大就好,立场开始变得不坚定起來。

2097以死相逼

“既然三位如此坚持,那这次投资就这么说定了。”王宝玉终于拍板道。

“王总,他们三个加起來可是百分之五十二啊。”商博全着急的小声提醒道。

“放心吧,咱们这些人加起來持股百分之四十八呢,比他们任何一家都大出两倍,还是最大股份。”王宝玉小声的解释道。

“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啊。”于敏心生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嘿嘿,靠感觉处理问題,可不是一个律师说的话。”王宝玉道。

“我还是觉得不妥,要不等石副总回來再定吧。”商博全道。

“不用,公司离了他还不做啦。”王宝玉很傲气的说道。

对面的三人互视了一眼,纷纷点头,似乎很满意的样子,随后,苏珊说,她的工作很忙,刚刚添了一个孩子,既然说妥了,那就签约吧。

一百三十亿,足以让王宝玉兴奋,他也怕夜长梦多,立刻让程雪曼拿出了早已预备好的投资协议,三个人煞有其事的仔细看了一遍,随后,纷纷从包里拿出了预备的公章。

这个举动让王宝玉有些皱眉,三个人居然是有备而來,连企业的公章都随身带着,很快,投资合同上就落上了签名和公章,王宝玉在内,四个人交换了投资协议,在稀稀拉拉的掌声中,投资谈判算是圆满成功。

就在这时,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满头大汗的冲进了会议室,正是从京城匆忙赶回的石临东,他惊讶的看着正在合影留念的四个人,商博全立刻拉过石临东,几句话说明了情况。

“不行,我坚决不同意。”石临东瞪圆了眼珠子,由于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临东,你來的正好,这就是咱们集团的新股东,大家一起合个影。”王宝玉微微皱眉道。

“王总。”

“你闭嘴。”王宝玉喝道。

唉,石临东气得使劲跺脚,突然扔下手包,不顾一起的跳上了会议桌,很疯狂的冲到四人跟前,夺下了已经签好的四份合同,当众撕了个稀巴烂。

“临东,你太沒有修养了。”王宝玉沒了面子,怒吼道。

“这么辛苦做的企业,拱手让给别人,除非是我死了。”石临东眼睛都红了,大义凛然的说道。

“那你就去死。”王宝玉吼道。

石临东大叫着跳下会议桌,从地上捡起手包,翻出一把军刀,就要往自己手腕上割,商博全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摁住他,石临东虽然冲动,但也架不住商博全有功夫,只是血红着眼睛四肢乱扑腾,大吵大嚷:“我对春哥集团忠心可鉴。”

你,你,王宝玉气得全身发颤,一百三十个亿就这么让这小子给毁了,可是他以死相逼,王宝玉一时倒是沒了法子。

众人都被这个场面给惊呆了,横滨田等三人更是傻愣愣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才好,好半天,苏珊摇了摇头,率先离开。

横滨田哼了一声,也跟着走了,吕云天拍了拍王宝玉的肩膀,说道:“宝玉,等把下面的人管理明白了,再來融资吧。”

“各位,明天再签吧。”王宝玉带着些讨好的说道,但作为投资方的三个人都沒搭这个茬,很快下了楼。

“一起吃个饭吧。”

更是沒人答话,三人很快沒了踪影。

王宝玉几乎要气炸了肺,一甩袖子回到了办公室,沒过一会儿,石临东进來了,王宝玉冷着脸不说话,石临东也是呼哧哧直喘,头发凌乱,西装皱巴巴的,很是狼狈。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石临东终于开口了,哥。

“你他娘的别叫我哥,你再这么下去,信不信我不让琳琳嫁给你。”王宝玉使劲拍着桌子大吼道。

“我信,但是我石临东就算是沦落为要饭的,你也永远是我哥。”石临东倔强的说道,眼中闪着晶莹的泪花。

王宝玉气得肝疼,“老子最后悔的事儿,就是不该让你进公司。”

石临东道:“哥,我知道今天的做法太冲动,但是那几份合同不毁了,后患无穷。”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啊,你撕烂的不是合同,是一百三十亿,咱们企业现在有多难你知道吗,你哥我求爷爷告奶奶,给他们当了好几天孙子才换來这个结果,都让你这个混小子给搅了。”王宝玉无比失望道。

“融资我并不反对,但是他们加起來控股,这是绝对不行的。”石临东梗着脖子犟嘴道。

“你上了这么多年的学,又管理了几年企业,怎么就不明白,即便我们让出了百分之五十二,我们依然具有绝对的股份优势,依旧拥有企业的经营管理权。”王宝玉道。

“我只明白,一个企业,只有有效的控股,才能保证企业的安全,今天哪怕只是出售百分之四十九点九,我也不会太反对的。”石临东道。

“我们是股份少了那么一点儿,但我们可以跟其中的投资公司搞好关系,只要两家联手,不一样可以控股吗。”王宝玉摆手道,叶好龙的书上说的很明白,怎么石临东都不明白这个理儿呢。

“如果他们三家合伙怎么办。”石临东问道。

这个,王宝玉一时真有点懵了,但还是解释道:“他们三家只是一起來的,互相之间并不和睦。”

“那你看到他们三家打架了。”

“这倒沒有,不过即使咱们以后融资,也得出让股份啊,要是怕股东联合起來,根本做不成事儿。”王宝玉道。

“商博全给我打电话之后,我就觉得事情不妙,只怕他们是來者不善。”石临东说道。

哼,原來是商博全通风报信的,看來大家相信石临东胜过自己,王宝玉不以为然,说道:“古话说,三个和尚沒水吃,他们都想赚取更大利益,不可能合伙的。”

这时,程雪曼进來了,小心的问道:“宝玉,要不要我再找找他们,好好安抚一下,明天再重新签订协议。”

王宝玉正有此意,一百三十亿太诱人,完全可以解决企业目前所有困难,沒等他开口,石临东却冲着程雪曼咆哮道:“滚,弱智的脑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2098到底是谁

程雪曼当时就被骂愣了,红头涨脸的嚷嚷道:“石临东,你是个什么东西,说到底还是吃软饭的。”

“那也比你这个白痴强,这个公司有谁对不起你,你把公司搞垮了,让大家都喝西北风去吗,蛇蝎妇人。”石临东怒道。

“宝玉,你看他……”

“看谁也沒有用,快滚。”石临东道。

“石临东,你别张狂,那可是一百三十个亿,卖了你也值不了几个钱。”程雪曼恼道。

“哼,像你这种女人,一毛钱可以买十一个,一分钱不值,最后一遍警告你,马上滚,不然老子找人弄死你。”石临东目露杀机道。

“你來呀,哈哈,我算是看清楚了,这个企业不姓王,应该姓石。”程雪曼狂笑,最后还是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姓王姓石沒你的屁事,反正永远不会姓程。”石临东正在气头上,追到门口大喊了一句。

唉,真能闹腾,王宝玉长长叹了口气,刚才他之所以选择了沉默,还是有私心的,一个原因很简单,石临东说到底还是自己未來的妹夫,而程雪曼只不过是曾经的情人而已。

不过,看昔日情人当众被骂,王宝玉也有些不忍,不禁皱眉道:“临东,你一个爷们家至于和一个女孩大吼大叫的吗。”

“我看见程雪曼就來气,这个女人天生的祸水,只要有她参合的事儿,一定会是一团糟,哥,你仔细想想,你个人包括公司,为了这个女人前前后后搭了多少功夫,多花的冤枉钱也不少啊。”石临东恼道。

王宝玉眉头皱得紧紧的,不得不说,石临东的话都很有道理,但是目前的主要矛盾是解决公司资金运转的问題,而非是个人恩怨,于是岔开话題,问道:“临东,你百般阻挠,对于企业目前的困境,有什么打算。”

“我只明白一点,家里再穷,也不能让别人进來吆喝,这个窟窿是我捅的,从明天开始,我去联系投资商,如果我石临东补不上这个窟窿,甘愿以死谢罪。”石临东道。

“什么死不死的,太晦气,那就这样吧。”王宝玉摆了摆手,让石临东出去,一时间有些心乱如麻。

下午,王宝玉得知了一个让他非常惊讶的消息,吕云天已经坐下午的飞机回了澳洲,而横滨田和苏珊,也退了房间,各回各家。

他们为什么走得这么快,王宝玉一阵狐疑,过了一会儿,他又拿起电话打给叶好龙,想要说明一下具体情况,顺便表示歉意。

打了好多遍,叶好龙沒接,等天黑之时再打,里面的一串英文告知,该号码不存在。

什么意思,停机就停机,干嘛还要注销号码啊,难道说叶好龙真的生气了,从此不搭理自己了。

说起來,王宝玉自觉从叶好龙这里学到了不少知识,这几家投资公司也是他给介绍过來的,就这么断了联系,失去这个忘年交,让王宝玉感觉很遗憾。

“哥,东东惹你生气了吧。”王琳琳打來了电话。

“哪有啊,就是一些正常的工作矛盾而已。”王宝玉故作轻松。

“他都跟我说了,说把你快给气炸了。”

“你哥我就怕被他折寿,早晚气死。”王宝玉道,又忍不住说:“要不是看你的面子上,我早就大巴掌扇过去了。”

“嘿嘿,他的脾气还不是像你,犟种一个,晚上來家里一起吃个饭吧。”王琳琳嘿嘿笑道。

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王宝玉明白妹妹的用意,但是他实在沒心情,也就婉言推拒了,试探的又问道:“琳琳,你跟石临东在一起幸福吗。”

“哎呀,问这个干嘛。”琳琳有些不好意思。

“他要是也这么欺负你,我肯定饶不了他。”

“那倒沒有,东东就那样,其实对我蛮好的,只要我喜欢的事情,他都会为我去做。”琳琳笑嘻嘻的说道:“哥,说句心里话,可能认识临东,在开始的时候会有些经济上的困难,但是我从來沒有这么踏实过,不像是别人的男朋友到处沾花惹草,担惊受怕的,在这一点上,我从來就不担心。”

哎,妹妹大了,提起男朋友的好处那是滔滔不绝,王宝玉听了都有些妒忌,啥时候也沒见你这么夸过亲哥哥。

不过琳琳过的幸福就好,王宝玉放下心來,晚上回家,又跟露丝一路同行,露丝道:“宝玉,我发现了一件事儿,那个苏珊很善于伪装。”

“什么意思。”

“今天谈判的时候,从她的样子看,她好像能听懂中文,而且,合同是中文的,她也沒让别人翻译啊。”露丝道。

“和那两家都是一样的,大概不用细看吧。”王宝玉说了一句,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儿,苏珊既然懂中文,为什么要装成不懂啊,还有,她如果不懂中文,又怎么敢一个人來中国呢。

“投资五十个亿,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是小数目,她怎么可能不细看,而且据我观察,她还是第一个签名的,找的地方还挺对,很急迫的样子。”露丝道。

“签名的地方,各个国家都大同小异,这样不能说明什么。”王宝玉道。

“但是我总觉得她隐瞒了很多事情。”

“人都走了,不管了。”王宝玉摆手道。

“我刚才想起來,摩尔通好像跟我们的组织也有联系。”露丝道。

“你说什么,摩尔通也插手文物盗卖。”王宝玉当真吃惊不小,越发的觉得事情不对头,似乎这份融资谈判也太容易了一些。

“我记不太清楚,好像听汤姆提到过,摩尔通、凯瑞达、史单利都是组织的朋友。”露丝道。

王宝玉沒再说话,如果真像露丝说得那样,这份投资合同还真不能签,搞不好就彻底掉进了陷阱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叶好龙又是什么人,王宝玉想了一晚,也沒想明白,第二天上班后,李专员來了电话,将王宝玉彻底的惊呆了,一阵阵的后怕不已。

“宝玉,经过我们多方的调查,终于搞清了你说的那个叶好龙究竟是谁。”李专员道。

“他不是个投资顾问吗。”王宝玉疑惑的反问道。

2099都卖了

“他可不是一般的投资顾问,他的真名叫单自行。”李专员道。

“什,什么,他就是黑手党的金牌头领单自行。”王宝玉被惊得几乎要结巴了。

“这个人的智商很不一般,我们还探听到,国外的那家权威药品检测公司的报告,就是出自他的手笔,目的就是要搞臭你们企业。”李专员道。

王宝玉一阵猛拍脑门,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他娘的,单自行真是高人,只差那么一点,就掉进了他的圈套里。

单自行先是通过买李可人的画送來了名片,自称叶好龙,给王宝玉留下了一个深刻印象,然后又跟王宝玉在所谓的易经峰会上相识,一幅看透世事的高人模样,两人因此还建立了所谓的忘年交关系。

此后,叶好龙这个称呼,一直保持一种高深莫测的架势,邮來所谓的企业经营的书籍,甚至还在里面对某些信息圈圈点点,目的也是为了诱导王宝玉盲目盖了春哥大厦。

春哥大厦的设计图一出,反对声音此起彼伏,而这时,偏偏王宝玉又收到了一个获奖证书,坚定了王宝玉按原设计盖楼的信心。

不用说,给姚黎霞发邮件让她买地皮的那个人,肯定也是叶好龙。

王宝玉同时想到,笑话中国男人那东西短的文章,肯定也是叶好龙安排的,其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将春哥大厦盖高,随后又通过负面媒体信息对自己进行攻击。

负面新闻很快被打压下去,一计不成,叶好龙又生二计,指使所谓的药品检验机构,做出假报告说春哥丸含有违禁成分,造成产品的销售出现问題,导致集团资金链的断裂。

而单自行这么做的最终目的,还是要让春哥集团冒险去融资,借机收购春哥集团。

如此看來这三家投资公司都和叶好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几个谈判代表看似彼此不和,但并不能说明他们背后的公司不和睦。

而一旦春哥集团失去了股份控制权,理所当然,所谓的春哥丸配方,将不再是秘密。

王宝玉额头冒汗,好毒的招数,也是老子命不该绝,有石临东保驾护航,否则真是要万劫不复。

“李专员,您倒是早说啊,昨天來了三家国外的投资公司,差点就把春哥集团给真的收购了。”王宝玉道。

“你小子可别埋怨我,为了你的破事儿,可是动用了我们不少的人力物力。”李专员恼道。

“嘿嘿,千万别生气,我还有一个疑问,昨天來的三家公司,分别是澳洲的全澳投资,日本的银英投资和美国的摩尔通公司,难道他们三家都是黑手党控股的吗。”王宝玉问道。

“你也别疑神疑鬼,黑手党固然势力庞大,也大不到那种程度,他们多半还是看中了单自行的投资理念和才华,才会听他的建议而已。”李专员道。

王宝玉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别的公司他不管,如果全澳投资的吕澜生也成了黑手党的成员,吕司令这个忠诚于国家一生的老干部,肯定承受不住,还好,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李专员,能不能再麻烦您,帮忙为春哥丸正一下名啊,我会代表春哥集团上下几千号人,给您叩头烧香的。”王宝玉嘿嘿笑道。

“臭小子,想咒我死啊。”李专员骂了一句,还是扑哧笑了,说道:“你们已经找了国内的药品检验机构吗,等报告出來再说吧。”

“谢谢,太感谢了,您人真好。”王宝玉嘘乎道,冲着话筒吧唧亲了一口,李专员当然听出了这声音是干什么,恶心的立刻挂断了电话。

如李专员所说,既然三家投资公司都是正规投资公司,签订了合同那就必须要履行,一想起昨天的事情,王宝玉还是一阵阵额头冒汗,真是好险,差一点就上了单自行步步为营设下的圈套。

说起这事儿,王宝玉必须要感谢一个人,那就是犟牛一般的未來妹夫石临东,要不是他昨天及时赶回來,又不惜失态的疯狂阻止了这件事,那今天的春哥集团肯定已经落入别人之手。

王宝玉连抽了半包烟來平复自己的心情,正所谓忠言逆耳,自从石临东进入公司以后,经常和自己唱反调,多次让自己下不了台,但是如今看來,这小子不仅有才华,还有主见,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王宝玉为自己有这样的助手深感幸运。

尽管王宝玉心里很感激石临东,但是他还是沒有找來石临东说出实情,嘿嘿,给这小子一些压力也好,压力就是动力,同样也能煞煞石临东的锐气,且不说给自己的老脸挽回点面子,就算是为琳琳吧,婚姻也需要经营,不可能一帆风顺的。

逃出黑手党单自行设下的融资圈套,春哥集团的困难依旧还在,融资似乎还是唯一的出路,转眼就过了元旦临近春节,王宝玉愁苦不堪,照这样下去,早晚坐吃山空,集团会彻底垮掉。

这天,钱美凤來了,一见王宝玉整个人一脸憔悴,蓬头垢面的,不禁心疼的说道:“宝玉,实在不行,先把我的养殖场卖了吧,给你添窟窿。”

王宝玉一阵感动,摆手道:“美凤,真的谢谢你,这事儿你就不用费心了,企业的规模扑腾的这么大,卖了养殖场也解决不了太大的问題。”

“实在不行咱在神石村换套普通院子,那里的别墅和你在城里的别墅一块卖了。”钱美凤道。

“都卖了,我住哪去啊。”

“你还想继续留在平川市啊,我的意思是把集团也卖了,员工解散,咱们无债一身轻,犯得着这么愁嘛,你呢,就跟我回家,咱们以前日子过的穷,也沒见少点啥,倒是现在有钱了,一天天也见不着个面。”钱美凤道。

“现在卖也要有人买啊,再说了,大家一路跟我熬过來不容易,这么做也太对不起大家了。”王宝玉才不会同意,自己刚刚在城里扎下根,哪能说回农村就回去,还不得让别人笑掉大牙。

“你光考虑别人,谁考虑你啊,你看那个程雪曼,整天涂脂抹粉的,身上穿的都是高档货。”钱美凤又把矛头指向了程雪曼。

2100法人接站

程雪曼天天都能见到,王宝玉当然知道她是一幅什么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融资的事情受了打击,如今的程雪曼花钱的手笔很大,净用好东西,好像过了今天就沒有明天似的,王宝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是女人的坏毛病,花钱泄愤。

而程雪曼跟石临东更是记了仇,除了工作上的事儿,平时都不说话,迫不得已搭腔的时候,程雪曼要比石临东有涵养,好歹还主动先开口,而石临东却有些极端,从不正眼看她一眼。

“她又沒花集团的钱,别管那么多了。”王宝玉道。

“你怎么知道不是集团的钱,手机笔记本电脑还有办公用品、通勤报销之类的哪分钱不是集团报销。”看來钱美凤也查过程雪曼的帐目。

“还是那句话 ,程雪曼和你在集团有着平等的地位,你的手不要伸那么长,并非是我维护她,你要是做得太过分,我不好做人的。”王宝玉认真说道。

这句话说到了钱美凤心坎里,她叹了口气说道:“宝玉,要我说,不行就把那些下属企业都卖了,只留下春哥药业,断几条手总比全身都坏掉要好。”

王宝玉一愣,不得不说,钱美凤的提议颇有建设性,与其伤及全身,不如断其一手,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美凤,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王宝玉点头道。

钱美凤面露笑意,很高兴王宝玉终于肯听她的,犹豫了一下,又问:“马上就快一年了,咱们的事情是不是也该考虑了啊。”

“咱们啥事儿啊。”王宝玉一愣。

“你,别装迷糊啊,说话不算数,还是老爷们儿吗。”钱美凤恼道。

王宝玉拍了一下脑门,想起來了,可是答应一年的期限,要娶钱美凤的,最近心情不好,光想着公司的事情,把这事儿早就忘到脑后去了。

“唉,还是娶你的事情吧,我记得呢,再等等,你看集团这幅样子,我要是这时候结婚,大家还不戳的脊梁骨啊。”王宝玉叹气道。

“兴许借着结婚的喜气,能冲一冲晦气呢。”钱美凤不甘心的又问道。

“美凤,你这是逼婚啊,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变。”王宝玉恼道。

“信你才怪,身边的狐狸精这么多,说不准哪天就被人给勾走了。”钱美凤气哼哼的说道。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火候,行了,不愿意跟我找别人吧。”王宝玉厌烦的摆手道。

“哼,到时候你可别后悔。”钱美凤气哼哼的走了,又是不欢而散。

钱美凤刚出去沒一会儿,石临东进來了,满脸欣喜的说道:“王总,终于又联系上了一家有意向的投资公司。”

“哪家投资公司啊。”

“瀚海投资。”

“听名字很大气,对方开出什么条件啊。”经过了这么多的投资谈判,王宝玉听到这些,并不觉得很欣喜。

“条件还要当面谈,不过这家投资公司够规模,几百亿的资本金,而且还是咱们本国的公司,不会被国外不法势力渗透,我们要抓紧这次机会。”石临东兴奋道。

“你就负责谈吧,实在不行就多让点股份,给国内的企业应该沒有问題吧。”王宝玉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股份当然还是要坚持。”石临东倔强的说道。

“行,你看着办。”

“对方的传來的消息,他们的投资部经理已经启程,明天坐火车到平川。”石临东道。

“才是个经理啊。”王宝玉有些失望,看來对方也是试试看的态度,诚意不大啊。

“嘿嘿,天朝的宰相胜过藩国的国王,投资部经理都亲自來了,想必有一定的胜算。”石临东却不这么看。

“好好接待吧,洽谈会我就不参加了。”王宝玉道。

“这怕是不行,对方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法人亲自去接,谈判当然也要跟法人主谈。”石临东道。

靠,事情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架子还很大,王宝玉一阵郁闷,來了这么多国际投资公司,也沒一个提出这种要求的,还是国内的人事多。

但看了看石临东充满希望的眼神,王宝玉深知落架凤凰不如鸡的无奈,颇不情愿的点头道:“好吧,那我明天就亲自去接机。”

“对方乘坐火车。”

“这么寒酸,那正好,不用跑省城了。”

“那我马上去准备,这次一定要谈成。”石临东信心满满的说道。

总算是有了个希望,王宝玉的心情稍好,出去理了头发,还打电话给家里,把他那套最贵的西装速度干洗,见客人总要收拾的像样一些。

晚上回到家里,钱美凤沒走,正在陪着小光玩,小光正靠在她的怀里听故事,样子很乖巧,倒是一幅母子情深的感人画面。

露丝也跟着回來,倒是吓了钱美凤一跳,以为王宝玉找了个洋妞,免不了又费了一番口舌,见露丝一幅很有礼貌的样子,跟小光也玩的很开心,钱美凤这才稍稍放下心來。

一家人又坐在一起吃饭,王宝玉提到了明天接投资人的事情,钱美凤眼中立刻出现了神采,主动请愿道:“宝玉,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王宝玉不想答应,结果还不一定咋样呢,犯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嘛,说不定又是个赔钱的买卖,太抬举他们。

“嘿嘿,兴许我的运气好,这一次能成呢。”钱美凤笑道。

“小孩,美凤要去就去呗,要不把小光也带上,瞧咱小光的运气,妈妈这么多。”李可人道。

“好啊。”小光听到喊自己的名字,拍巴掌道。

哎,这是去融资,跟妈妈多有什么关系,反正法人都要去,顺便带上个股东不算啥,何况美凤性格大大咧咧的,万一有个矛盾冲突,由她说出來可能更好一些,“好吧,美凤跟着吧,天这么冷,小光别跟着了。”

“嘻嘻,宝玉,女人虽然事多,但是也有自己的优势,上百亿的投资我虽然沒拉过 ,但是养牛的事情,我经验最丰富,只要我出面,多半就能成。”钱美凤洋洋得意,随即又得寸进尺的说道:“投资谈判我也要参与。”

“随便你吧。”王宝玉无聊的说道。

2101你咋回来了

晚上,王宝玉又失眠了,虽然明天就有希望,但是往往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茫茫前路,似乎看不清方向。

和钱美凤的一年约定可以商量,但是市政府的一年延期却是一天天逼近啊。

这时,钱美凤又进來了,笑嘻嘻的问道:“宝玉,如果这次投资谈成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结婚了。”

“如果真成了,我就跟你结婚。”王宝玉叹了口气,转过身道。

“真的。”

“这还能有假。”王宝玉又是一声叹息。

“我要是投资商,看你这幅熊样,也不给你投资。”钱美凤很是不满。

“美凤,你不了解,每次投资谈判似乎希望都很大,到头來还不是一场空。”王宝玉道。

“这次有我在,一定不一样,嘿嘿,如果对方是个男的,相中我了,我就嫁给他,成全你。”钱美凤嬉皮笑脸的说道。

“行了吧,都人老珠黄了,除非那人不长眼睛。”王宝玉道。

“嘿嘿,别小瞧我,不长眼睛的男人多得是,你大概不知道,白英杰还在顽强的给我写信呢。”钱美凤又使出了杀手锏,嘿嘿笑道。

王宝玉心情不好,根本就不吃醋,有气无力的说道:“如果你还惦记他,那就嫁给他,我不在意。”

“你……”钱美凤狠狠瞪了王宝玉一眼,很恼火的摔门出去了。

稀里糊涂的睡了一晚,第二天上午,王宝玉穿上了整洁的衣服,还喷了点香水,带着钱美凤和露丝,來到了火车站。

石临东早已等在那里,手里还举着一块春哥集团的牌子,不时向检票口内张望着,他是立志要谈成这次融资,以雪上次搅和了投资的耻辱。

“临东,车怎么还沒來啊。”王宝玉上前问道。

“晚了半个小时。”石临东道。

王宝玉脸上一阵不悦,就想这么回去,这家投资公司还真是能摆谱,上次來一个投资团,老子都沒去接。

“宝玉,有点耐心,再等等。”钱美凤靠着王宝玉很近,大概在彰显自己是未來的总经理夫人。

露丝很知趣让开了一段距离,即便如此,作为一个金发碧眼的洋妞,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他娘的,怎么跟耍猴差不多呢。”王宝玉嘟囔道。

“王总,这也是对投资公司的尊重。”石临东说了一句。

“如果这次谈不拢,咱们就压缩集团的规模,尽量保存实力。”王宝玉道。

“我也这么想过,将那些下属公司的股份都卖了,至少也能熬几个月。”石临东点头道。

“临东说得对。”钱美凤立刻表示赞同,石临东冲她客气的一笑,钱美凤很是得意,觉得自己拉拢老公手下成功。

在寒风中又站了半个小时,那辆來自南方的火车终于进站了,熙熙攘攘的人流,大包小裹的旅客,充满了浓浓的归乡之情。

人流几乎要走沒了,还沒看见谁上前來搭茬,王宝玉搓了搓手,说了一句:“他娘的,回家,投资商都是骗子。”

“不是后面还有人嘛,你看你那死出,不是我说你,遭不遭人膈应啊,你就不能喜庆一点。”钱美凤动手掰了王宝玉一下嘴角。

“干嘛,要死啊。”王宝玉立刻恼羞道。

“王总,又出來几个人。”石临东喊道。

从检票口最后出來的是三个人,一女两男,女人三十左右,烫卷栗色短发,皮肤白皙,戴一副镶钻眼镜,只见她身穿价格不菲的羊皮紧身风衣,双手揣在衣兜里,神情傲慢而又自信,脚下是同材质小羊皮靴,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咔咔的脆响,不紧不慢,偶尔还欣赏下周围的风景。

女人身后两个男人服装一致,都是黑西装红领带,脸上棱角分明,如果戴上黑墨镜,绝对是黑社会的形象。

“怎么是个女的啊。”钱美凤有些失望,但下意识的握住了王宝玉的手。

石临东见到后连忙高高举起牌子,三个人看见后,向着这边走了过來,石临东激动的说道:“王总,冯经理來了。”

冯总,钱美凤心里咯噔一下,脑袋一下子就懵了,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夹杂着无尽的哀怨和不甘。

王宝玉早已如石雕一般站在那里,根本说不出话來,虽然换了装束和发型,王宝玉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熟悉的身影。

來到不是别人,正是王宝玉思念已久的冯春玲,多年不见,冯春玲较之以前,似乎更漂亮了,而那份从容和自信,更是让她整个人都显得熠熠生辉。

“春玲,春玲。”王宝玉终于喊出了声,瞬间泪水充满了眼眶,他甩开钱美凤冰凉的手,几步上前,就想去拥抱她。

“王总,干什么,请你放尊重点。”冯春玲及时伸出手,挡住了王宝玉扑过來的身体,冷冰冰的说道。

身后两个男人也走到冯春玲前面,用自己的身躯将两人隔开。

王宝玉猛然停住了脚步,这才意识到身处公众场合,身边还有这么多人,而如今的冯春玲是瀚海投资公司的投资部经理,不再是自己的未婚妻。

“冯经理,您好。”王宝玉颤抖的伸出手去,冯春玲只是象征性的握了一下王宝玉的指尖,微扬下巴,笑吟吟的说道:“王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春玲,我……”

不等王宝玉说完,冯春玲径直走到钱美凤的身边,礼貌的摘下眼镜,微微笑道:“美凤,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漂亮。”

“春玲,你咋回來了啊。”钱美凤终于回过神來,一句不甘心的话脱口而出。

“呵呵,难道你不欢迎我吗。”冯春玲笑问道。

“当然欢迎,你來了我就放心了。”钱美凤说完双手无力的下垂,酸溜溜的说道:“我以前就沒你漂亮,现在更不如你。”

“咱们姐妹俩还分彼此吗,我这次是代表公司來进行投资谈判的,可能待不了多长时间,最近还好吗。”冯春玲很亲昵的挽住了钱美凤的胳膊。

“好个头,被人当猴耍了那么多年。”钱美凤埋怨道。

2102活在回忆里

“那是个不可相信的男人。”冯春玲小声笑道,翘起手指,指了指还在愣愣发呆的王宝玉。

“唉,瞧我这命,又差那么一点。”钱美凤垂头丧气,一语双关,她深知王宝玉对冯春玲的真情,这个昔日的好姐妹,才是她感情中最大对手。

“呵呵,差多少啊,我有钱。”冯春玲呵呵笑道,装作不明白。

“春玲,你结婚了吗。”钱美凤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还沒呢。”

“那有男朋友吗。”

“你看我像是缺男朋友的人吗。”冯春玲摊开双手,自信的在钱美凤眼前旋转了一圈。

王宝玉简直要看呆了,这还是春玲吗,比起以前逆來顺受的她,眼前这个人可望而不可及,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希望彻底破灭,钱美凤半晌说不出话來,懊恼的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王宝玉稳了稳神,凑过來问道:“春玲,这两位哥们儿怎么称呼。”

“请称呼我冯经理,他们是我的秘书兼保镖。”冯春玲毫不客气的纠正王宝玉的称呼。

王宝玉一阵讪笑,说道:“冯经理,欢迎來到平川。”

“她是谁啊。”冯春玲指着露丝问道。

“她是我的保镖兼翻译。”王宝玉道。

“臭摆谱。”冯春玲咬牙小声嘟囔一句,满脸的不屑。

石临东早已看出,王宝玉和钱美凤都跟这名冯经理是旧相识,看样子瓜葛还不小,不过正是因为如此,心中更多了几分胜算,虽然王宝玉一再邀请,但冯春玲还是坚持坐石临东的车,并且说旅途劳累,先去宾馆住下,谈判的事情明天再说。

石临东殷勤的将冯春玲送到了北国大酒店,冯春玲却不让石临东付钱,说投资是对等的,别搞这些形式主义。

回到办公室里,王宝玉恍然如梦,有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日思夜想的春玲回來,那个让他一想起來就遗憾心痛的春玲回來了,却是自己融资谈判的对手。

当然做为未婚妻的冯春玲莫名其妙的只身离去,该是承担了怎样的孤独和痛苦,而如今她回來了,自己眼巴巴的去给她接站,但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

想起往事,王宝玉就有一种想要流泪的感受,呆愣愣的只顾着抽烟,钱美凤同样愣愣的坐在沙发上,过了好半天,才冲过來揪着王宝玉的脖领子恶狠狠的问道:“宝玉,你倒是说清楚了,要我还是要春玲。”

王宝玉厌烦的扯开钱美凤的手,嚷道:“我即使想要春玲,人家也要肯跟我才是啊,你沒看见吗,见我像是见到仇人一样。”

“她要是把你当仇人,能回來给你投资,鬼才相信。”

“钱又不是她家的,她故意坐火车过來,就是记了我的仇,想要报复报复。”王宝玉叹息道。

“当初又不是你撵她走的,她自己走的还能再反悔。”钱美凤试探王宝玉的态度。

“但是肯定是我有错在先,不管怎样,我都对不起她。”王宝玉又是仰天一声长叹。

“你愁个屁啊,唉,我命才是真苦。”钱美凤长长叹了口气,起身无比落寞的走开了,然后立刻回返神石村,她太了解王宝玉了,冯春玲的出现,已经将她结婚的愿望彻底击了个粉碎。

王宝玉对钱美凤的离开,似乎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刚才和冯春玲重逢的感觉中,直到石临东进來冲他喊了一声,他才终于缓过神來。

“王总,我觉得这次谈判的成功率会很高。”石临东兴冲冲的说道。

“我跟你的判断正好相反。”王宝玉道。

“我知道你们是熟人,但是投资谈判跟这些无关,路上,她问到的问題都很专业,不难看出,对方的投资行为是经过谨慎考虑的。”石临东道。

“唉,我现在心情很乱,你就看着安排吧。”王宝玉摆手道。

“王总,振作起來,这次一定能成。”石临东大有深意的说了一句,转身出去了,立刻召集所有人整理材料,冯春玲要看的东西,可不止投资需求方案那么简单。

下班的时候,王宝玉还是忍不住打电话给宾馆,找到了冯春玲。

“春玲,晚上一起吃个饭吧。”王宝玉试探的问道。

“呵呵,吃点什么好呢。”冯春玲笑道。

这个,王宝玉一时答不上來,确实如此,他从未珍惜过冯春玲,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口味和喜好。

冯春玲冷哼了一声说道:“王总的心意我领了,但是作为投资方,我们有必要跟融资方保持好距离,防止发生感情用事的现象,对了,王总,我有必要强调一遍,还是称呼我冯经理吧,咱们的谈判本着公平公正的态度,否则传到公司里,我也沒法跟老总交代。”

王宝玉心里一阵难受,嚷嚷道:“春玲,说这些话都不是你的本意,你是故意气我的才这么说对不对,当年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倒是跟我说明白啊,我起码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你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好不好,哪怕是弥补你也好。”

“怎么弥补。”

“我,怎样都行。”

“呵呵,我沒有觉得王总哪方面的实力可以弥补我。”冯春玲傲气的说道。

“春玲,我现在是缺钱,但是不代表我沒有诚心,我真的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不要让我遗憾终生。”王宝玉急切的说道。

“哼,活在回忆里,是衰老的表现,那一页已经翻过去了,多说无益。”冯春玲不客气的挂断了电话。

唉,王宝玉长长一声叹息,当年那个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冯春玲已经不在了,今天的她无疑已经成为了一名作风严谨、头脑精明的投资经理。

王宝玉闷闷的回到了家里,几乎吃不下饭,他就不是明白,为什么冯春玲对自己是如此的冷漠,难道她全然不念旧情,枉费了自己多年对她的想念吗,难道她就从來沒有想起过自己吗。

又是几乎一夜未睡,第二天上午,冯春玲一行三人准时來到了春哥集团的会议室,一看见那扯起的条幅和桌上的鲜花,冯春玲就皱眉道:“你们很喜欢搞这些形式化的东西吗。”

(祝大家元旦快乐,今天是个好日子,连春玲都回來了,不进群的还在观望什么,别扭捏了,來吧,群号:221982509,)

2103领导审查

石临东一愣,讪笑道:“冯经理别误会,这只是表示对贵方的一种尊重。”

王宝玉双眼通红,萎靡不振,冯春玲也稍显倦意,大概昨晚也沒睡好,不过,她依然坐得腰杆挺直,令王宝玉感觉很吃惊的是,她身后的那两个保镖,居然沒有坐下,老老实实的背着手,站在她的身后。

“冯经理,你领來这两个保镖,就不是形式主义了吗。”王宝玉笑问道。

“王总,女人都是缺乏安全感的,你无法理解,一个孤独的女人在外,面对那些戏谑的眼神有多么无助。”冯春玲看似开了个玩笑。

“那你可以找个保护你一辈子的男人。”王宝玉动情说道。

“男人可沒有保镖听话,王总,我生在农村,长在小县城,唯唯诺诺的受够了心酸,自从离开了这里,我就立下了一个志愿,谁也别想再欺负我,所以我坚持坐火车过來,我从哪里孤独离去的,就要再从哪里辉煌的归來。”冯春玲带着些怨恨的说道。

王宝玉当然明白她的怨气,当年她在侯四的手下,虽然因为王宝玉并沒有受到太大的侮辱,但依然是一口一个四爷的叫着,活得小心翼翼。

“在平川市的地界,沒人敢欺负你的。”王宝玉自信道。

“哼,我多年前就已经不相信男人的话。”冯春玲道。

“我就是可以保护你的男人。”王宝玉拍着胸脯脱口而出。

冯春玲换了个慵懒姿势,斜倚在椅子上,轻蔑的说道:“王总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再说吧。”

石临东、商博全和于敏都是一阵愕然无语,怎么听着这两人说话很像是情人斗气一般呢,沒等王宝玉再说话,冯春玲就对石临东道:“石副总,请先把公司现有持股人的名单及简介给我。”

石临东忙从一沓文件中找出來,双手恭敬的递了过去,冯春玲也很有礼貌的双手接了过來,认真的翻看起來。

看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冯春玲忍不住轻笑道:“王总还真是博爱,里面不少亲属吧。”

“企业的创世之初,免不了借助亲朋好友的力量。”王宝玉解释了一句,心情却好大的不痛快,如果谈判方不是冯春玲,怕是这功夫他早就恼羞成怒了。

就在这时,程雪曼一幅梦游的样子,沒精打采的來到了会议室,这几天她总是迟到,王宝玉也懒得搭理她,她只是知道今天有个投资谈判会,却并不知道谈判的人是谁。

当程雪曼揉着眼睛看清对面冯春玲的样子之时,嘴巴张得老大,身子一软,差点就摔倒,幸好于敏及时出手,将她拉坐在位置上。

“冯,冯春玲。”程雪曼还是惊呼出声。

冯春玲冷冷的看了程雪曼一眼,并不搭茬,用笔点了点文件上的几处问道:“从这份文件上,企业的创始之初的成员,就是你们五人吧。”

石临东嗯了一声,似乎也有些不自在,冯春玲接着问道:“请问,这一个亿的注册金,是真的吗。”

“这跟投资有关系吗。”王宝玉问道。

“作为投资方,必须详细了解企业的状况,才能做出正确的投资判断,如果换个角度,你们会轻易的将百亿资金随便的给别人使用吗。”冯春玲问道。

“企业的注册资金在咱们国内向來是个不成文的规定,要不为啥会有那么多的会计公司。”王宝玉仍然觉得冯春玲小題大做。

冯春玲正色道:“还请王总先回答我的问題。”

看着对方一脸严肃,王宝玉点了点头道:“这笔钱是真的,后來用于购买了厂房。”

“股东们都实际出资了吗。”

王宝玉愣了愣,随即又点了点头,沒有吭声。

“王总,企业的股东们确实出资了吗。”冯春玲追问道。

“出,出啦。”王宝玉心虚的说道,随即嘿嘿笑道:“冯老师看起來很严厉,我有种做学生的感觉。”

王宝玉说的当然是两人之前的床帏之乐,冯春玲何尝不记得,脸色微微一变,瞪了王宝玉一眼,又定定的扫视着五人,说道:“抛开商博全总监和于敏律师,石临东先生当年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而且我们之前交谈时,石临东先生也直言了家境贫寒的事实,而程雪曼女士只是个打工族,他们从哪儿來的百万投资。”

“我,我就不能有钱啊。”程雪曼稍稍缓过神來,忍不住犟嘴道。

“请问你的钱从何而來。”冯春玲略带不屑的问道。

“我,我……”程雪曼支支吾吾的说不上來。

“我当时确实沒钱,股份是王总赠与的。”石临东老实的说道。

“要想获得投资方的信任,那就不要隐瞒,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请问程雪曼女士,当初你有沒有出资。”冯春玲提醒道。

“我,我沒有。”程雪曼也蔫吧了。

“他们当年跟随我一起创业,股份都是我赠与的,难道这一点不符合投资的要求吗,我出钱算做他们的股份难道是不合法的吗。”王宝玉终于忍不住反问道,冯春玲的话咄咄逼人,这是他多次投资谈判头一次遇到的。

“创始之初不算什么大问題,但是后來你们继续融资,却沒有从整体股份中稀释这些股份,就有问題了。”冯春玲道。

“他们都是小股东,百分之一再去稀释就沒有了,我个人占绝对大股,给点有什么大不了的。”王宝玉皱眉道。

“当初王总承诺不改变我们的股份的。”程雪曼插嘴道。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冯春玲毫不退让,说道:“如今春哥集团的规模,百分之一的股份,也已经是个不小的数额,一旦股东出现了退股现象,集团必然会遭受损失。”

五人组都愣住了,这哪里像是投资谈判,倒像是上级领导审查,王宝玉犟嘴道:“事情已经这样,他们一路跟我走过來,即便是造成损失,也由我一力承担。”

“这件事儿先放下,还有一件事儿,石副总当年也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却一到公司就担任副总的职务,全面负责公司的业务,似乎也不妥当。”冯春玲又道。

2104学生害怕

石临东脸顿时寒了一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王宝玉连忙解释道:“石副总是平川大学的高材生,企业经营到今天,他功不可沒。”

“我还是京城大学管理学的博士呢,在企业内也不过是个投资经理而已,在企业的用人方面,贵集团并不合格。”冯春玲道。

王宝玉再次惊呆了,当年冯春玲走的时候,不过是个服务员出身的经理人而已,沒想到多年不见,居然也能拥有这么高的学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只要贵投资公司能投资春哥集团,我愿意辞职。”石临东诚恳的说道。

“我并非是要你辞职,而是对贵公司的用人制度表示怀疑,这事儿也先放下,我还有一个疑问,企业的董事会和监事会的构成有问題,召开过几次会议,监事会履行责任了吗。”冯春玲又问道。

冯春玲说话毫不留情,却又句句话问到了点子上,王宝玉的五人头上都出了冷汗,公司就是花钱赚钱而已,哪里顾得上那么多东西,王宝玉道:“这方面确实是我们工作的疏忽,股东会倒是开过几次。”

冯春玲手中的笔转了几下,沉默半响之后说道:“今天就先谈到这里吧,明天请召集所有股东,再接着谈。”

“不用找他们,我自己就能定。”王宝玉道。

“这正是我要说的另外一个问題,王总,你在企业的持股额度过大,又缺乏有效的监督机制,容易形成一言堂,必须要建立相应的约束机制。”冯春玲道。

“春玲,你……”王宝玉气得几乎说不出话來。

“如果你们不需要瀚海投资,我们可以马上就走。”冯春玲起身冷笑道,她身后的保镖立刻殷勤的递过來手套和精美坤包。

“冯经理,您别生气,我们当然需要瀚海的投资,同时极力改正企业存在的问題。”石临东按着怒气冲冲的王宝玉,陪着笑道。

“可我看你们王总的态度很不友好啊。”冯春玲哼声道。

“我们王总是性情中人,冯总肯定是误会了,是不是啊王总。”石临东暗中扯了王宝玉一把,王宝玉勉强用鼻子嗯了一声。

“那好,明天再谈,我强调一句,瀚海不光是投资那么简单,还有辅助融资方企业的任务,以保证我们的资金不会打了水漂。”冯春玲抛下一句话,就在两名一言不发保镖的陪同下,揣着衣兜,很是潇洒的离开了。

王宝玉愣了足足有五分钟,才一脸不悦的回到了办公室,程雪曼立刻尾随了进來,说道:“宝玉,我知道你跟她很熟,可是她这样吹毛求疵的,还怎么谈啊。”

“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題,一上來就有这么多的不满,怕是以后更加的难谈。”王宝玉道。

“不如不用他家,我正在联系京城的几个投资公司呢。”程雪曼道。

石临东进來正好听到了这句话,很不高兴的说道:“程秘书,做好你自己的事儿就得了,别什么都跟着掺和。”

“哼,你不是也被人质疑数落了一番吗。”程雪曼挑衅的说道。

“我心服口服,冯经理字字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我服气她,这总该行了吧。”石临东道。

话不投机,程雪曼又气鼓鼓的出去了,王宝玉叹了口气,说道:“临东,要不明天就不谈了吧,咱们再找下一家,我总觉得她是故意來难为我的,实不相瞒,我和她之前有点小恩怨,女人都是小眼儿,八成就是借着这个机会來羞辱我。”

“如果真是像王总猜测的那样,冯经理不会对咱们的公司咨询那么多问題,我开车送他们去酒店的时候,就切切实实感受到他们对咱们公司还是很感兴趣的,瀚海投资是一家正规的投资公司,冯经理刚才提出的问題,就是我们企业客观存在的,人家说的沒毛病,我们不能因为猜测,就轻易失去这次机会。”石临东着急道。

“冯春玲可是对你提出了很大的质疑,你真的不记恨她吗。”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当时确实很生气,但是,无论是文凭还是水平,我都发自内心的佩服她,她才是经营管理企业高级管理人才,我当初也是年轻气盛,否则不会一上來要求副总的职务。”石临东难得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可是我们存在这么多的问題,他们能投资吗。”王宝玉心里沒底的问道,虽然他跟冯春玲是曾经的恋人,但是从今天的情形看來,冯春玲可是完全代表瀚海投资,沒有任何的私人感情在里面。

“我倒是觉得,冯经理既然能指出其中的问題,还是带着投资诚意的,要不然为什么还要跟咱们继续谈呢。”石临东道。

王宝玉觉得石临东的话很有道理,如果对方不想投资,干脆可以一走了之,心中顿时开朗了不少,吩咐道:“那就召集所有股东,明天共同参加投资谈判。”

下班的时候,王宝玉不甘心的又给冯春玲打去了电话,想请她一起喝个茶。

“春玲,今天我口气不太好。”王宝玉道歉道。

“你一直都是这样,尤其不懂得如何尊重女人。”冯春玲反击道。

“主要是被你这个老师问急眼了,当学生的能不慌嘛,嘿嘿。”王宝玉试图又想用往事化解两人的关系。

“王总,你有沒有觉得自己很无聊。”冯春玲鄙夷了一句,又挂了电话。

又被拒绝,王宝玉很是无奈,却也毫无办法,融资问題迫在眉睫,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人感情,影响了集团的大事儿。

但是,王宝玉还是忍不住对冯春玲的那份感情,默默的将车子开到了北国大酒店的楼下,望着楼上的点点灯光,直到冯春玲屋内的灯熄灭了,才不住的叹息回到了家里。

躺在床上,王宝玉始终在想一个问題,如果冯春玲肯回头,让他放弃春哥集团,他能不能做到呢,应给能。

尽管今天冯春玲表现如此的冷漠,但从她那份略显疲惫的神情看來,见到了自己,她的心里并不是沒有丝毫的触动。

2105一团混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宝玉才睡去,一觉醒來,却已经九点多,他连忙开车赶往公司,來到会议室,正好看到了一幅令他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刚刚赶來不明所以的侯四,正怒气冲冲指着冯春玲的鼻子问:“春玲,你当初扔下旅行社不辞而别,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侯四,你最好给我放尊重些,我不是你的奴仆,來去自由。”冯春玲冷笑连连。

“你可是老子一手扶持起來的,现在竟然反骨了,谁给你的胆子。”侯四出言不逊道。

“我不欠你的,反而是你利用我去赚钱,甚至是讨好你的兄弟,这笔账我还沒來及跟你算过。”冯春玲冷声道。

“死丫头片子,信不信老子扒了你的皮。”侯四说着就卷起了袖子。

“先给我扒了他的皮。”冯春玲冲着身后一招手,那两名保镖身形如箭,上前就就将侯四按倒在会议桌上,顿时将侯四的鼻子磕出了血,痛苦的大叫起來。

侯四的上衣很快被扯烂,甚至连衬衫都被撕开,露出了圆鼓鼓的肚皮。

“都他娘的给我住手。”进屋的王宝玉连忙厉声喝道。

“呵呵,王总看吧,沒有人保护的女人多可怜。”冯春玲笑道:“今天是投资谈判,就给王总一个面子,你们先住手吧。”

两名保镖立刻放开了侯四,恭敬的站在冯春玲的身后,还是一幅面无表情的姿态,这突然发生的一切,惊呆了在场的人,不难看出,冯春玲这两个保镖的身后,身手绝对不比特种兵差。

王宝玉气哼哼的坐下,侯四擦着鼻血,很是不甘的嘟囔道:“这臭娘们儿,现在变得可真他娘的狠。”

“四哥,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无论到了何时,我都不许你碰春玲一根毫毛。”王宝玉恶狠狠的瞪了侯四一眼。

侯四彻底的蔫巴了,接过程雪曼递來的卫生纸堵住了鼻子,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服,不敢再说话了,且不说他现在是春哥集团的下属企业一员,单单是王宝玉平川市**二当家的身份,他也绝对招惹不起。

王宝玉对侯四说的话,让对面的冯春玲微微一愣,难得露出了一抹笑容,王宝玉也想明白了,冯春玲不是不记仇的,她大概是昨天在股东名录上看见了侯四的名字,才提出了召集全体股东的事情,其目的就是想给侯四一个下马威,警告侯四,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冯春玲,而是一个他侯四绝对不能招惹的人物。

“冯经理,可以开始洽谈了吗。”王宝玉问道。

“当然,希望大家忘记刚才的不愉快,人生就是这样,总会有些你想不到的事情。”冯春玲一语双关的说道。

“希望能跟贵公司达成良好的投资意向,实话说,春哥集团也是耽误不起。”王宝玉也带着深意的说道。

“投资需谨慎,有些问題必须谈清楚才行。”冯春玲道。

“是啊,有些事情是应该谈清楚,也省的彼此心中带有怀疑和怨念。”王宝玉叹了口气,冲着对面的冯春玲微微笑了笑。

冯春玲听出王宝玉话里的意思,沒有接茬,又让石临东拿过來那份文件,很是认真的环顾一下四周,问道:“为什么有两名股东沒來啊。”

“美凤养殖场那边太忙,她的事儿我能拿主意,玉玲珠宝那边,已经派來了周雪红女士。”王宝玉解释道。

“周雪红女士什么身份。”冯春玲道。

“副总。”红红连忙说道。

“那刘玉玲也很忙吗,融资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不來。”冯春玲皱眉问道。

“冯经理,你不了解情况,刘玉玲是我的亲妈,我也能完全做主。”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

这回换上冯春玲一愣,微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真沒想到你居然找到了亲人,算了,我刚才那么问,是认为刘玉玲女士有多年的管理经验,她能够做出一些正确的判断。”

“冯经理有什么疑问,可以当着全体股东的面提问吧。”王宝玉道。

“从集团的构成上看,存在股份分配不均的问題,恒通公司、玉玲珠宝以及海阔建筑,应该持有更大的股份。”冯春玲道。

一脸狼狈的侯四咧开嘴笑了,冯春玲这话还是有向着他的意思,但他是自作多情而已,作为一名头脑冷静的投资经理,冯春玲不过是就事论事。

“我不得不说明一点,这都是我的亲人和朋友,他们自愿放弃更多的股份。”王宝玉解释道。

侯四、红红和陶居海都纷纷点头,陶居海还说,如果沒有王宝玉的帮助,就沒有他的今天,能帮助王宝玉,甚至不拿股份都行。

“既然是他们自愿放弃的,那你在分红方面,是就按这个执行,还是私下还有不成文的赠予。”冯春玲问道。

王宝玉老脸一黑,尽量压住火,深呼吸一次,说道:“不瞒您说,现在公司遇到了困难,还未涉及分红的实质问題。”

“陶总,盖这栋春哥大厦,你们赚了多少钱。”冯春玲问道。

“作为集团的下属企业,不赚钱也要保证质量。”陶居海拍着胸脯道。

“从资料上看,你曾经也是国有建筑公司的老总,怎么就不明白一个道理,虽然是集团企业,但下属公司还是要读力核算的,论功行赏,你们不赚钱,岂不是要影响自身的利润,也降低了在集团中的分量吗。”冯春玲不依不饶的问道。

“我们都是奔着宝玉來的,沒想那么多。”陶居海老实的说道。

“一团混乱。”

冯春玲嘟囔了一句,又说:“具体的内部管理事情,我希望你们能拿出一个妥善的方案出來,公私分明,不偏不倚。”

王宝玉耐着姓子点了点头,陪着笑脸说道:“冯经理说得很对,我们一定采纳您的建议。”

石临东连忙记下了这一条,冯春玲接着说道:“春哥集团的下属企业太过纷杂,各行各业都有,完全是拼凑的,这并不利于集团的集约化制度化经营,应该采取有效的退出机制,经营不善的企业,将要被清退。”

2106她恨你

在座的众人不禁都是一愣,这名冯经理是啥意思,投资还沒定下來,就要清理企业啊,这投资商管得也太宽了吧,不是说投资商都只管拿钱,不管经营的吗。

“这上上下下,都是我的铁哥们儿,好朋友,怎么就不能同甘苦共患难呢。”王宝玉觉得冯春玲的事儿可真多,不禁仗义的说道。

“王总,我提醒你,这是在管理一个庞大的集团,不是管理黑社会,即便是管理黑社会,也应该论功欣赏吧,亲是亲,财是财,如果这样一团乱象,将來肯定理不出头绪來。”冯春玲微微皱眉道。

“好吧,我们会建立这方面制度的。”王宝玉应付道,同时吩咐石临东记下。

“今天全体股东都在这里,还有一个议題,是王总不愿意面对的。”冯春玲道。

“集团到了这种程度,还有什么不能面对的。”王宝玉自觉都成了尿泥,随便冯春玲捏着玩,哪还有怨言啊,赶紧融资为上策。

“完善董事会和监事会,将企业的决策制度由股份决策改为人数决策,公司内涉及金额比较大的决策,要超过半数股东同意才能执行。”冯春玲道。

唉,这是要夺了老子的权啊,王宝玉满心的不情愿,他斜眼看了石临东一眼,希望他拿出以往拼命三郎的劲头和冯春玲据理力争。

但是让王宝玉失望的是,石临东此时完全就是个认真听讲的好学生,不停的记录着,根本沒有看到王宝玉的眼神,大概心里也是默许的。

王宝玉迫于无奈,还是点头答应了。

“我还有个建议。”

“您老人家请说。”王宝玉无奈的说道。

“现在都是网络时代了,可诸位股东竟然还在用纸笔记录,我今天还能适应点,上次谈判的时候,还以为是开村部会议呢。”冯春玲嘲讽道。

众人都汗了一个,王宝玉嘴角也不由抽动了一下,这个确实是如此,大家的个人笔记本不是聊天就是玩游戏的,而王宝玉主要就是用來研究各国女人的人体艺术,以及人类最为原始的异姓或者同姓之间的亲密物理运动。

冯春玲接着说道:“与其花那么多心思在会议场地的布置上,不如给大家配备工作笔记本,这样也便于文档的归类查询。”

“沒问題。”

“呵呵,既然王总不反对,那就赶紧就以上问題进行调整,三天后我们再谈具体的投资数额及用途的问題。”冯春玲终于开心的笑了起來。

“我们可以进行调整,但瀚海能保证投资吗。”王宝玉很认真的问道。

“调整了嘛,还可以谈,但如果保持现状,那就绝对沒有可能。”冯春玲同样很认真答道。

说完这些,冯春玲再次起身离开,潇洒大方,保镖们还是如影随形,愣愣出神的王宝玉,还是听到了一些股东们的小声议论。

“这个冯经理的嘴可真厉害。”

“句句都说的到位。”

“就是,有些制度就应该改革了。”

“这么一对比,咱们就成了土鳖。”

“就是多事儿。”这句话是程雪曼说的。

“兄弟,她已经不是当初的春玲了。”侯四拍了拍王宝玉的肩膀,微闭着一只肿得通红的眼睛,摇着头也起身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里,王宝玉又陷入了沉思,正如侯四所言,如今的冯春玲依旧彻底变了,还是自己曰思夜想的那个佳人吗。

沒过一会儿,石临东就进來了,问道:“王总,要不要按照冯经理的要求,进行股份调整啊。”

“你看冯经理到底有沒有意向投资啊,咱们折腾个底朝天,他们不掏钱,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王宝玉担忧的问道。

“王总,即使是不投资,咱们借此机会改革一次,也有利于公司今后的发展,我建议还是抓紧时间调整。”石临东道。

“这功夫调整股份,会引起大家不满的。”王宝玉迟疑道。

“我刚才跟商博全和于敏都简单谈了谈,为了这次融资的成功,他们并不反对稀释自身的股份,我也沒有任何问題,只是程雪曼可能不会答应。”石临东道。

王宝玉微微叹了口气,就猜到程雪曼会起刺,融资的事情迫在眉睫,不调整肯定是不行的,他摆摆手道:“临东,你去把程秘书叫來吧,我來跟她说。”

沒过一会人,程雪曼就进來了,整个人看起來听沒精神的,大概也知道了石临东的举动。

“雪曼,知道叫來你啥事儿吧。”王宝玉问。

“宝玉,能不能通过融资还不定,干嘛非要急着调整啊,折腾了一圈,要是对方还不答应,那就成了亲者痛仇者快。”程雪曼道。

王宝玉一愣,难道自己和冯春玲已经成为仇家了吗,但是不管结果如何,改革还是有必要的,于是直截了当的说道:“企业到了这个份上,也只能放手一搏了,减少你股份的事情,我还是希望你能理解。”

“我不理解,从创业到现在,我沒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为什么非要降低我的股份,这不是明摆的欺负人嘛,宝玉,你当初可是信誓旦旦的在大家伙面前承诺的,不管将來如何融资,都不会改变我们的股份。”程雪曼嚷嚷道。

王宝玉长长吐出了一口烟,耐心的说道:“这是投资方的要求,企业目前是什么情况你也能了解,如果这次融资失败,我们怕是再无翻身的机会,到时候就是给你百分百的股份,也什么都捞不着。”

“宝玉,我觉得冯春玲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这般刁难我的。”程雪曼大感委屈,眼中出现了泪光。

“她都沒怎么和你说话,怎么这么说呢。”

“就是啊,作为以前的相识,她总得跟我打声招呼吧。”

“这么想就不对了,她只是在履行投资方的责任而已,这次调整,我不是也被她夺了权吗。”王宝玉道。

“那是她恨你。”程雪曼道。

“你怎么知道她恨我。”王宝玉脸色骤变,狠狠的掐灭了烟头,程雪曼的话无疑触到了他的痛处。

“我,我是瞎猜的。”程雪曼自知失言,忙支吾道。

2107互相认识

“我希望不要因为你一个人的事情,影响了公司融资的进程,当然,如果你不满意,可以马上转让你的股份,以企业目前的状况看,你也拿不走多少钱。”王宝玉毫不客气的说道。

“我,我,我听你的就是了。”程雪曼咬牙说道,却拿出纸巾來擦起了眼泪。

“雪曼,有个问題我想你一定能想清楚,尽管让你减持了股份,但一旦融资成功了,你的身价不会比现在低,我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失信于人,但是换个角度想,我这也是为大家谋福祉啊。”王宝玉口气放缓,他何尝愿意跟程雪曼搞成这幅样子,还是那句话,形势逼人。

程雪曼脑子并不笨,很快想通了这个理,微露笑意,嘴上却辩解道:“宝玉,其实我那点股份原本就算不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在你遇到难处的时候,帮你投个支持票啊。”

“谢了,对了,以后上班就别迟到了,还有你的打扮,也要适当改改,企业正在难处,别人看到了,肯定会多想的。”王宝玉叮嘱了一句。

程雪曼无奈的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王宝玉随即把情况告诉了石临东,石临东立刻行动,将程雪曼等人的股份,由原來的百分之一,降为了百分之零点二,当然,为了以示公平,他也主动降为了零点二。

玉玲珠宝、海阔建筑和恒通公司,则分别上升了百分之一,一颠一倒,王宝玉的股份还是基本沒变。

王宝玉觉得过意不去,又召集石临东等人开会,郑重承诺,一旦企业度过了难关,企业还是会在适当的时候,增持各位的股份。

石临东一行都表示沒有异议,因为当初的股份就是赠予的,大家伙都沒拿一个大毛,根据条文有所变化也是非常正常的。

程雪曼的嘴嘟得几乎都能挂上油瓶,但她心里也清楚,那个曾经迷恋她,视她如同珍宝一般的王宝玉,已经不在了。

下班的时候,王宝玉厚着脸皮,再次拨通了冯春玲的电话,请她共进晚餐。

“春玲,请你一定给我一次机会,否则我就去你门外等着,直到你答应为止。”王宝玉恳切的说道。

令王宝玉倍感意外的是,这一次冯春玲爽快的答应了,“就算王总不说,我还想着请你吃饭呢,不过这顿饭我请,绝不占用双方企业的钱。”

终于可以跟冯春玲好好说话,王宝玉心情非常激动,连忙下楼开车直奔北国大酒店,敲开了冯春玲的房门。

“王总,來得可真快啊。”冯春玲道。

“嘿嘿,我这还嫌开车太慢呢,等有钱了,坚决买架直升飞机。”王宝玉看着冯春玲的态度不错,也放松了些。

冯春玲哼笑了一声,说道:“马上就好,请王总稍微等一下。”

说着,冯春玲穿上了外套,结果领子沒弄好,王宝玉立刻殷勤的凑了过去,冯春玲立刻后退了几步,说道:“不麻烦王总了,我自己來就行。”

“互相帮助有啥不对的。”王宝玉嘿嘿笑道。

“我这么多年沒人帮助,还会在乎这么一次吗。”冯春玲话里有话。

“春玲,这几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王宝玉心疼的问道。

“呵呵,这就不是王总应该关心的问題吧。”

“春玲,咱们是私人会面,跟企业无关,就不要叫得这么生分了吧。”王宝玉道。

“好些年都不叫了,还真有些不习惯。”冯春玲笑道。

“应该习惯,一旦融资成了,我们还是一家人呢。”王宝玉贫嘴道。

冯春玲斜了王宝玉一眼,微微笑着沒说话,起身离开了房间,两个人缓步向楼下的包房走去。

刚刚來到包房的门前,就看见有两个人走了过來,正是尉兴邦和夏一达,王宝玉不由一阵狐疑,尉兴邦可是很少來这种地方的,怎么今天破例了呢。

“尉书记,小夏,真巧啊。”王宝玉道。

“宝玉,跟朋友吃饭啊。”尉兴邦上前说道。

“嗯,这是冯春玲女士,是瀚海投资的投资部经理,冯经理,这位是平川市纪检委的尉书记。”王宝玉介绍道,两人互相握手。

“这件事儿好啊,争取达成合作意向,让春哥大厦早曰恢复建设,冯经理,我们平川市欢迎你们的加入啊。”尉兴邦道。

“尉书记过奖了,社会责任感是衡量企业人的唯一杠杆,我们一定会认真考虑的。”冯春玲不卑不亢。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夏一达。”王宝玉对冯春玲说道,但两个女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带着些怨气和敌意。

“我认识你,多年不见,还是这么漂亮啊。”冯春玲微微笑道。

“我也认识你,沒想到你比原來还漂亮。”夏一达同样大方的说道。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王宝玉十分费解的问道。

两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沒说话,气氛似乎显得有些尴尬。

“嘿嘿,你看我都忙糊涂了,咱们以前都在富宁县呆过嘛。”王宝玉打着圆场,又邀请道:“尉书记,一起吃饭啊。”

“不了,今天是小夏的生曰,我就破例來一次这种场合。”尉兴邦呵呵笑着揽过妻子的腰肢。

王宝玉的心里一阵惭愧,跟夏一达在一起这么久了,竟然沒问过她的生曰,唉,她不跟自己是对的,自己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实在不适合托付终身。

也是看出了王宝玉的表情中的含义,夏一达笑道:“其实我也早就忘了自己的生曰,还是兴邦发现的,我就说不來的,可是说不过兴邦。”

夏一达说着还俏皮的点了下尉兴邦的嘴唇,两人关系看着很亲密,王宝玉心里酸溜溜的,只装是沒看见。

各自进入了包房,冯春玲叫來了服务生,点了四个菜,王宝玉道:“春玲,多点几个啊,不差钱。”

“多了也是浪费,我们老总够有钱的了,吃饭从來不剩下一个饭粒。”冯春玲道。

“那还真是一种境界。”王宝玉竖起大拇指赞了一个。

“你还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吗。”冯春玲笑问道。

2108彼此的经历

“什么啊,人家是堂堂纪检委书记的夫人,我可不敢招惹。”王宝玉道。

“我看出來了,到头來还是一场空吧。”冯春玲嘴角挂起了一丝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