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44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人家多少官二代都是将婚礼办的很大,光是好车就上百辆,也沒看见出什么事儿。”程雪曼满不在乎道,

“那不一样,我刚來平川,沒根沒蔓,人家可都是多年打下的基础,遇事有人照应。”王宝玉道,

“本以为你当了官能很体面,结果还不如不当呢。”程雪曼不甘心的说道,

两个人一路拌嘴回到家里,刚一进门,就看见李可人正跟一个衣着得体的年轻小伙子,有说有笑的坐在沙发上聊着天,李可人眼中全是笑意,似乎从來都沒有这么高兴过,两人显得格外的亲近,

王宝玉一愣,还沒见过李可人这幅样子,难道说又來亲戚了,

猜对了一半,这个小伙子确实是亲戚,还是至亲,但跟王宝玉无关,李可人起身热情的介绍道:“宝玉,这是我儿子天天,大名吕云天,刚从澳洲回來。”

“呵呵,总听大姐提起你來,从炎炎夏日來到这冰雪覆盖的地方,还不适应吧。”王宝玉赶忙上前握手,吕云天跟王宝玉年龄相仿,身高一米八,一身得体的纯棉休闲装,剑眉大眼,皮肤白净,一笑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整个人给人以很阳光的感觉,大概遗传了父母的优良基因,很是招风,

“王哥,我听我妈说了,您一直很照顾她,谢谢你啊。”吕云天说得格外客气,彬彬有礼,

“天天,怎么能叫哥呢,应该叫小叔叔。”李可人纠正道,王宝玉叫他大姐,儿子却叫王宝玉哥,还真是有些乱套,

“妈,在国外的习惯我还应该叫他宝玉呢,都什么年代了,还论辈分。”吕云天不肯叫,

“别总拿国外当幌子,国外能有咱们国家的优良传统多,我的儿子到了国外不也是呱呱叫。”李可人不屑的说道,

吕云天有些难为情,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王宝玉当然不会为难他,连忙说道:“就叫哥,咱们各论各的,各叫各的。”

“就是,妈,你也那么传统,在那边,我爸的女朋友,我还叫她姐呢。”吕云天拉着妈妈的手道,王宝玉连忙低下头,装作沒听见,

“别提你爸,让人心里堵得慌。”李可人不悦道,但又不甘心的问道:“长得什么模样。”

“比你差远了妈,也就是年轻点而已,我爸上了年纪,反倒喜欢野性的了。”吕云天好笑的说道,

唉,看來李可人的老公,在澳洲那边已经有人了,两个人多年不见面,感情再好也会生疏,更何况李可人看起來跟他男人,肯定是有问題的,

“咦,这位漂亮的女士如何称呼。”吕云天礼貌的对程雪曼说道,

本來很不高兴的程雪曼,面对吕云天竟然有些脸红,她微微笑道:“我叫程雪曼,你的名字起得很大气啊。”

“呵呵,雪中曼舞,妖娆多姿,你的名字美极了。”吕云天的嘴还挺甜的,还说了一句英文:“Gorgeous!,Beauty。”

“handsome guy。”程雪曼也夸了一句,紧接着,两个人都笑了起來,

王宝玉听不懂他们说得什么鸟语,只能埋怨自己水平太低,也就只懂“Make Love”“Happy”等最常用的,

“快吃饭吧。”李可人又端來两个菜,四个人这才谦让的围坐在桌子边上,菜肴很丰盛,也很特别,中西合璧,

“这个牛排、水果沙拉、意大利面是天天做的,其余的是我做的。”李可人介绍道,

“你还会做西餐呢。”程雪曼略感意外的问道,

“在国外,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吕云天道,

“我还以为都是别人照顾你呢。”程雪曼笑道,

“那不一样,妈妈可是从小教育我,要自力更生的哦,我怎么会让我的美人失望呢。”吕云天冲着李可人眨眨眼,嬉皮笑脸的说道,

“宝玉,跟人家学学,看你,衣來伸手饭來张口的,沒人做饭就从外面吃,一点都不讲究。”程雪曼当着大家的面说道,王宝玉听着不高兴,老子可是国家干部,哪有操持家务的道理,再说了,西餐有什么好吃的,颠來倒去就那么几样,不是肉配菜就是菜配肉,沒创意,

李可人高兴,拿來了一瓶红酒,分别给三个人倒上,王宝玉挪开了程雪曼的杯子,开口道:“雪曼她情况特殊,不能喝酒。”

1321地道英语

“呵呵,我这一高兴就忘了,小曼,那你就喝点饮料吧。”李可人道,

“喝一点也沒事儿吧。”程雪曼小声嘟囔道,

“不行,必须要注意。”王宝玉认真道,孕期饮酒那是大忌,怎么能说沒事儿呢,

“什么情况。”吕云天好奇的问道,

大家还沒來及回答,程雪曼连忙说道:“那我还是喝饮料吧。”然后不悦的换了一杯饮料,四个人干了一杯,王宝玉这才问道:“天天,回來咋不先说一声,也找个饭店给你接风啊。”

“别提了,这孩子跟我也沒说,主意正着呢。”李可人道,

“想我妈了,正好有个机会,就赶紧回來了。”吕云天道,又挽着李可人的胳膊说:“妈,我也想给你个惊喜嘛,有沒有惊喜啊,妈咪。”

“别叫妈咪,肉麻死了。”

“妈咪咪。”

“哈哈,好恶心啊。”李可人笑逐颜开,怎么看儿子怎么帅气,

“在那边是上学呢,还是已经工作了。”王宝玉问道,

“正准备考博士后呢。”吕云天随口道,王宝玉一阵汗颜,瞧人家,这岁数居然已经是博士了,自己也真该弄个文凭贴贴脸面,

程雪曼更是惊讶又羡慕,插嘴道:“这边要想考博士后,不到三十岁都不可能。”

“程小姐什么学历。”吕云天微笑着问道,

“我,我好不容易才考了个研究生。”程雪曼难为情的说道,王宝玉心里明白程雪曼在撒谎,她的研究生根本就沒考上,

“我听我妈说,王哥现在是国家干部,学历一定不低吧。”吕云天又问王宝玉,

“他……”程雪曼刚要替王宝玉回答,王宝玉脱口而出:“我啊,初中沒毕业。”气得程雪曼直皱眉头,

“呵呵,佩服,王哥,我最佩服你这样有真才实学的人了,有机会多多指点下小弟。”吕云天抱拳道,

“一般一般,瞎混呗。”王宝玉笑道,心里挺得意的,博士后咋了,不一定能有自己的官大,自己就是那有出息的草根,

“你考完博士后去哪儿工作啊。”程雪曼问道,

“去我爸的公司。”吕云天道,

“你爸经营什么啊。”程雪曼又问,王宝玉怪她多嘴,李可人很不喜欢提及自己的老公,王宝玉偷眼瞧去,果然看见她的脸上果然掠过一丝不悦之色,

吕云天并沒有看到母亲表情的变化,随口道:“我爸经营一家投资公司,叫全澳国际投资公司。”

“哇,肯定很厉害吧。”程雪曼惊呼道,

别说程雪曼惊讶,王宝玉也感觉这个公司的名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忽然想起來,这不就是要给风力发电项目投资的那个公司吗,看起來资本实力不容小觑,

“那个,我听说全澳要投资市里的风力发电项目,怎么样了。”王宝玉问道,

“那个项目沒成。”吕云天道,

“总提他干什么,放着好好的国家干部不当,非要下海经商,最后还跑到国外去了,崇洋媚外,丢人现眼。”李可人气恼道,

“人各有志嘛。”王宝玉尴尬的解围说道,

“小孩,你以后要是也跑到国外去,大姐就不认你了。”李可人气鼓鼓的说道,

“肯定不去,为了我的好大姐我也不去。”王宝玉嘿嘿笑道,

这就是价值观不同,李可人虽然是个艺术家,可是,骨子里还是传统的中国女性,接受不了离开祖国去别的国家生活,这大概也是两个人最终不在一起的原因,

“妈,你别生气啊,我爸也时常念叨你呢。”吕云天安慰李可人道,

“哼,前几天还在网上留言,说下次回來,就把离婚手续办了,他找的是个洋人吧。”李可人郁闷道,

吕云天不说话了,大概李可人说得不虚,气氛显得有些尴尬,王宝玉不敢乱掺和别人的家事,又简单吃了几口之后,就说累了,要回去休息,

“你在国内呆多长时间啊。”程雪曼不舍的问吕云天,

“半个月吧。”吕云天道,

“太好了,我可以跟你学英语吗。”程雪曼道,“国内沒有英语环境,我的英文总是不标准。”

“当然沒问題,为美女效劳,是我的荣幸。”吕云天笑嘻嘻的说道,

“现在都国际化了,掌握一门外语很重要,我闲暇时间还报了个英语辅导班,强化训练呢。”程雪曼煞有其事的甜甜说道,

“天天会來一趟不容易,哪有功夫啊,总该探亲访友,四处逛逛吧。”王宝玉不满道,程雪曼除了上班就是跟自己在一起,从來沒听说过她学什么英语,

“沒关系,我时间很宽松,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些英文的方言,说出來保证地道。”吕云天答应道,

回到自己的屋里,程雪曼嘟囔道:“宝玉,不是我说你,做人就要学会把握机会,吕云天在澳洲,有那种语言环境,大学的老师都不如他。”

“你要是喜欢学,我给你请个外籍教师,不比这假洋鬼子更厉害。”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你这人怎么表里不一呢,刚才跟人家称兄道弟,现在背后却讽刺人家,真是。”程雪曼眼中竟然闪过一丝厌恶之情,

“你要是喜欢他,我跟大姐说一声,让你嫁给他得了,但是孩子必须跟我。”王宝玉恼羞道,他就是瞧不上程雪曼这种样子,一个博士怎么了,老子也不比他差,

“宝玉,你说这话就是沒良心。”程雪曼又哭了,

“哭哭哭,烦不烦啊。”王宝玉道,也不洗澡,转身上床气哼哼的就躺下了,

两个人一夜无话,各自想着心事儿,王宝玉总觉得,跟程雪曼结婚,好像是掉进了泥坑里,浑身都不自在,可是,一想到程雪曼肚子里的孩子,王宝玉也只能认命了,想象跟现实总是差的很远,期待的并不美,

再过半个月就要结婚了,不管怎么说,都要跟家里说一声,干爹干妈开始表现的还很高兴,毕竟儿子的婚事是老两口最大的牵挂,

可是钱美凤一听结婚的人是程雪曼,立刻大怒,扬言说,如果王宝玉娶了程雪曼,她就坚决跟王宝玉断了关系,老死不相往來,

1322孩子没了

虽然说这个结果是预料之中的,但王宝玉还是心中很郁闷,不被祝福的婚姻,难以有圆满的结局,要怪只能怪自己下面这个惹祸的玩意,将自己推上了不归路,

跟维纳斯影楼约好了之后,王宝玉就打电话约程雪曼去拍婚纱照,程雪曼却推说身体不舒服,过几天再说,

“不要紧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孩子要紧。”王宝玉淡淡的问道,心里隐约觉得程雪曼是在找借口,

“宝玉,你别整天把孩子挂在嘴边上,让别人听见多难为情啊,未婚先孕有什么好炫耀的,我身体挺好,过几天就去拍照。”程雪曼嗔怪道,

那就过几天,反正王宝玉对这事儿也不积极,招生办这边,机房的建设已经开始了,为了不出纰漏,王宝玉还是时常过去看看,倒也沒个闲工夫,

程雪曼这几天表现不错,沒让王宝玉去接,而是自己打车回家,王宝玉明白她的心理活动,还不是就想早点回去跟吕云天学英语嘛,由她去吧,

事情还是超出了王宝玉的想象,程雪曼不止跟吕云天学英语,不仅学发音,还喜欢研究口型,学累了,两个人出去玩了几次,在开放国外生活的吕云天,放肆的揽住了程雪曼的腰,在民风保守的柳河镇出來的程雪曼竟然也不拒绝,反而笑的十分开心,

这天,王宝玉下班回家,只见程雪曼捂着被子躺在床上,头上搭着块毛巾,一幅生病的样子,

“雪曼,这是咋了。”王宝玉连忙问道,程雪曼只是鼻子哼了一声,依旧闭着眼睛,

“大姐,雪曼这是怎么了。”王宝玉又问一旁的李可人,

“小孩,你可要挺住啊。”李可人一脸紧张的说道,

“啥事儿啊,说得这么严重。”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小曼今天从台阶上失足摔倒,孩子沒了。”李可人道,“唉,这孩子也不容易,回來后哭得跟泪人似的。”

啊,王宝玉一愣,但是心里却不怎么悲伤,本就一件虚无缥缈的事情,就这么虚无缥缈的消失了,根本无法触动人的灵魂,王宝玉这时关心的还是程雪曼的身体,要知道小产对于女孩的身体伤害非常大,因此埋怨的说道:“这事儿她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

李可人摊了摊手,耸了耸肩膀,表示不知道,转身出去了,

孩子就这样沒了,自己又失去个孩子,这让王宝玉一时间无所适从,不知道该悲该喜,犹豫了片刻,他跳上床,拉开程雪曼的被子,不满道:“雪曼,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一个人去医院,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你工作那么忙,我不想打扰你。”程雪曼有气无力的说道,

“再忙这事儿也要告诉我啊,你主意咋这么正呢。”王宝玉质问道,

“我心里很难过,当时真的是懵了,什么也不想了。”程雪曼颓废的说道,

“去的哪家医院啊,还需不需要吃点药什么的。”王宝玉关怀的问道,

“用不着吃药。”

“那也该住院啊,在家行不行,我也不懂护理知识,千万别落下病根。”

“不会的,过几天还要去复查。”

“那一定记得叫上我,我陪你去。”

“宝玉,我很累,流了很多血,不想说话。”程雪曼有点烦,又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看程雪曼这幅样子,王宝玉还是挺心疼的,关切的给程雪曼盖好了被子,下了床,在这方面,冯春玲要比她坚强的多,程雪曼是流产,而冯春玲是打胎,想必当初的冯春玲,一定承受了更多的痛苦,但却沒有得到自己一丝关爱,

程雪曼沒吃晚饭,吕云天也沒回來,一打听,原來是去了爷爷奶奶那里,王宝玉才知道,李可人的公婆,居然就在平川市,只是从來沒听她说起过,可能关系也不咋好,

“小孩,小曼流产了,你打算怎么办。”李可人一幅长辈的口吻,问道,

“还沒想好呢。”王宝玉随口道,

“什么意思。”

“沒什么。”

“孩子固然重要,但两个人的感情不能只是因为孩子,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娶小曼才对。”李可人直言道,

“其实我也不完全因为孩子才娶她的。”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那就好,既然有感情,那就好好把握住,千万别再错过了。”李可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嗯,我跟雪曼的感情也算是來之不易,我还是要跟她结婚的。”王宝玉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的说道,

“这还不错,比天天强多了,他竟然在澳洲有一个外国女朋友,一点也不听话,那边的女孩子有什么好的,皮肤粗糙,体味严重。”李可人难免又唠叨起來,

“大姐,这你就别管了,儿大不由娘,再说了,混血孩子都聪明,优良基因。”王宝玉道,

“可是,哪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唉,这也不怪他,跟他那个花花肠子的爹在一起生活,想不学坏都难。”李可人叹气道,

却说那屋,程雪曼的新手机上,突然來了一条短信,程雪曼一看,立刻微微笑了起來,仿佛倦意全消,程雪曼兴奋的冲着手机吻了一下,随后,她便将那条短信,果断的删除,

王宝玉心情不好,跟李可人聊到很晚,才回到房里,还是关切的给程雪曼削了一个苹果,程雪曼接过去吃了,精神好了很多,坐起來跟王宝玉聊天,

“宝玉,当医生说孩子沒了,我整个人都虚脱了。”程雪曼道,

“孩子是块肉,咱们可以再造一个,别想那么多了。”王宝玉安慰道,

“瞧你说得,你怎么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心,失去孩子多么痛苦。”程雪曼不满道,

“嘿嘿,你说的倒像是真当了妈一样。”王宝玉嘿嘿笑道,他还真不相信,跟一个肚子里两个多月的孩子,能有多么深的感情,

“不理你了。”程雪曼说着,侧着身子又躺下了,

王宝玉轻轻靠了过去,搂着程雪曼道:“雪曼,虽然孩子沒了,但是,咱们的感情还在,我想,咱们的婚礼照常举行。”

1323来一卡车

本以为程雪曼会很感动,过來搂着自己一顿狂亲,发誓一辈子都爱自己,可是王宝玉想错了,程雪曼面无表情的嘟囔道:“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孩子沒了,结婚的事情过一阵子再说吧。”

王宝玉以为程雪曼心情不好,继续笑着哄道:“你要是高兴的话,我想婚宴可以分开摆,你的同事朋友都去昆仑大酒店,让你赚足面子,怎样。”

“昆仑大酒店也无非在平川市显得高档点而已,要到了省城,首都或者国外,也不见得怎样。”程雪曼鄙夷的说道,

王宝玉呆在了当场,一直忙乎着要结婚的事情,居然要轻易的泡汤了,而且还是程雪曼主动提出不结婚的,难道说程雪曼只是因为怀了自己孩子,才想跟自己结婚的吗,她对自己依旧是若即若离,沒有真感情吗,

带着一丝疑问,王宝玉又问道:“雪曼,咱们年龄也都不小了,又相识相知这么多年,早点有个感情归宿,有什么不好呢。”

“你可真烦,孩子刚沒了,我沒心思结婚。”程雪曼道,拉过被子捂住了脸,不想听,

“你爸不也是催着我结婚吗,而且我爹娘也都盼着……”

“哎呀,烦不烦啊,你爹娘的话就是圣旨了,你以后能不能叫爸妈啊,爹啊娘的叫,真难听。”程雪曼不悦的说道,

“雪曼,咱们讨论的是结婚的事情,不是老人。”王宝玉脸立刻拉了下來,老子可以迁就你,但你不能拿我爹娘说事儿,

“暂时不结婚。”程雪曼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老子正好也不想结婚呢,想到这里,王宝玉突然感到一身轻松,他娘的,这段时间为了孩子,生活的谨小慎微,也真是够憋屈的了,

就在第二天下班,王宝玉想去接程雪曼的时候,程雪曼却主动提出,不去王宝玉家住了,原因很简单,自己想单独静一静,尽快走出失去孩子的阴影,

不去拉倒,王宝玉听着來气,也就索性不管了,沒过几天,吕云天就走了,又留下了李可人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养儿防老这句老话,在李可人身上一点体现都沒有,李可人明显憔悴了许多,一连几天都关在屋里埋头作画,但是一副满意作品都沒有,每次王宝玉进去,都看见地上一堆废纸,

王宝玉也沒有过多安慰,李可人这种情况最需要的就是时间的调剂,再说她性情开朗,思想单纯,想必很快就能走出阴影,

程雪曼也是一连几天沒有任何消息,开始王宝玉还跟她赌气,也不主动联系,但想到程雪曼这几天一定生活的很不容易,王宝玉还是厚着脸皮打去电话,想要约她出來玩,散散心,手机打不通,打到单位一打听,说程雪曼已经请假了,过几天才能來,

大概心里难过,回家了吧,这么想着,王宝玉打电话给马晓丽,马晓丽说程雪曼并沒有回家,而且,马晓丽说,程雪曼跟程国栋表示,孩子沒了,暂时不考虑跟王宝玉结婚,

请假去哪了,怎么也不跟老子说一声,难道说孩子沒了,感情也沒了吗,王宝玉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晓丽姐,孩子是意外流产的,我们感情沒有问題。”王宝玉解释道,也想通过马晓丽将自己的心里话传递给程国栋,自己是个有担当的爷们,

“难为你了,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雪曼的心情好像挺好,难得又叫我妈了呢,大概也是因为有过孩子的原因吧。”马晓丽说道,

“……”

王宝玉很是无语,程雪曼到底在搞什么把戏,难得就是在惩罚自己吗,单独去小饭店喝了点酒,迷迷糊糊的开车回家,到了家门口,却不想进去,王宝玉的心情很纠结,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跟程雪曼的这份感情,

无聊打开车上的收音机,听着忧伤的歌曲,越听心情越烦躁,正想关了收音机的时候,突然,音乐声停止了,里面传來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男人,软了怎么办,爱妻无法满足,是做男人的悲哀,服用根红丸,让你做坚挺男人,夜夜春宵,根红丸,主治阳痿早泄短小不举,男人的瑰宝,女人的惊呼。”

他娘的,居然是卖性-药的,说得这么神乎其神,难道说比老子的春哥丸还好使,王宝玉总觉得这个女孩子的声音听起來耳熟,一时间又想不起來,

“大家好,我是娇娇,欢迎做客根红丸两性知识讲座节目。”

哈哈,还真是传呼台的那个娇娇,怎么不在传呼台干了,转行开始卖药了,王宝玉顿感精神一振,觉得很有意思,便开始听下去,

不过,听着听着,王宝玉就觉得不对劲了,这是卖什么药啊,说得都是不堪入耳的话语,就是诱惑那方面不行的男人买药治疗下面的东西,肯定是骗子,

王宝玉拿起手机,按照收音机里的400免费电话,拨打了过去,很快就接通了,一个女孩子甜甜的说道:“先生,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

王宝玉听出來是娇娇,先是一愣,收音机里明明她还在主持节目呢,不过,王宝玉很快就明白了,这分明就是录播,里面所谓的病人咨询电话,也是假的,

“老子下面不行了,你们的根红丸能治吗。”王宝玉捏着嗓子道,

“沒问題的,只需要六个疗程,一定能让您彻底康复。”娇娇道,

“不好使咋办。”

“无效退货退款,我们的药,有效率百分之百。”娇娇夸张的说道,

“那就给我运一卡车來。”王宝玉道,

“先生,我们为病人负责,只允许买最多六个疗程。”娇娇不满道,知道这是拿她开玩笑,

“如果,我吃药后,将裤衩顶出个窟窿來,你们负责赔付吗。”王宝玉恢复了声音,开玩笑道,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沒过一会儿,一个固定电话就打了进來,王宝玉接起來一听,正是娇娇,

“王哥,怎么是你啊。”娇娇小声道,

“娇娇,你怎么开始学会骗人了。”王宝玉不悦的说道,

1324女孩为难

“现在谁还用呼机啊,传呼台黄了,我也要吃饭啊。”娇娇不无委屈的解释道,又说:“在这里也挺赚钱的,一个月好几千呢。”

“你在哪儿。”王宝玉追问道,

“不能说。”

“我在清水家园,你來找我吧。”王宝玉道,

“我现在出去不方便。”

“别磨叽,让你出來就出來,要不我就把你们卖假药的给举报了。”王宝玉吓唬道,

“好吧,我让同事帮我接一下电话。”娇娇终于答应了,

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娇娇就找到了王宝玉的车,看起來离这里也不远,如今的娇娇倒是漂亮了不少,脸上的粉刺已经不见了,皮肤细嫩光滑,

“娇娇,干什么不好,非要做这种让人不齿的事儿。”王宝玉埋怨道,在他心里,娇娇这个女孩子还是不错的,粗言秽语的卖性-药,实在是可惜了,

“反正又沒人知道。”娇娇红着脸答道,

“我还不是一听就听出來了,要是被你以前的好姐们给逮着,然后宣扬出去,你还咋混。”王宝玉问道,

“走一步算一步呗。”

“就不能干点别的。”

“我又沒有其他特长,只有一副还算不错的嗓子,但是离当歌星也差的很远,还能干什么。”娇娇委屈道,

“娇娇,这么做早晚是要被抓的,听我一句,咱别干了。”王宝玉道,

娇娇沒有回答王宝玉,反问道:“王哥,你怎么到平川來了。”

“我已经调到市教育局,现在是招生办主任。”王宝玉解释道,

“唉,你的生活真是多姿多彩,哪里像我,整天憋在一个小屋子里,接那些臭男人的恶心电话。”娇娇叹气道,

“还有像我这样的人吗。”王宝玉指着鼻子坏笑道,

“比你坏的人多去了。”

“吃饭了沒有。”王宝玉觉得娇娇也不容易,关切的问道,

“还沒呢。”

“走吧,咱们就去北国大酒店。”王宝玉说着,不由分说发动车子,直奔北国大酒店而去,

还是在顶楼的玻璃包房里,王宝玉要了几个菜和一瓶酒,他倒是不饿,随便夹了几口,便看着娇娇吃饭,

娇娇还真饿了,全然不顾女孩子的体面,很快就吃光了两盘菜,

“你们那里也不提供晚饭啊。”王宝玉怜惜的问道,

“播节目的时候很忙,顾不上吃饭。”娇娇道,

“老板真黑。”王宝玉忍不住狠狠骂道,

“跟老板沒关系,我们都是提成工资,你稍微懒点,机会就被别的女孩抢走了,那里的人就是白眼狼,一点人味都沒有,别说是吃饭,就是小便我都得控制,不能喝水太多,否则浪费时间。”娇娇叹息道,

“你们这种节目,怎么能够在广播电台播出呢,给了很多钱吧。”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才不是呢,就是一个租的小房子,有一个微波发射器,占用广播的频率。”娇娇解释道,

这听着倒也新鲜,原來还能造电台,自己真是孤陋寡闻了,但这么做肯定是非法的,王宝玉不无担心的又扯回了那个话題:“娇娇,咱别干了,卖假药不但缺德,还违法,我可不想去监狱里看你。”

“其实也有药的成分的,其余也都是淀粉,肯定吃不死人。”娇娇辩解道,大概不想放弃这份來钱快的活计,

“那也吃不好人啊,卖的还死贵,得多少人背后骂你啊。”王宝玉有些生气了,

娇娇放下了筷子,叹气道:“我也不想干,可是我又能干什么呢。”

“办法总是有的,我给你想想吧。”王宝玉道,

“王哥,谢谢你。”娇娇真诚的说道,

包揽了这么一档子事儿,王宝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把娇娇安排到哪里,沈文成跟自己的关系不错,但是已经安排进去一个程雪曼,做人不能太得寸进尺,再说程雪曼有知识有涵养,娇娇还真是身无所长,

“娇娇,去县里或者镇里行吗。”王宝玉想到了叶连香和侯四,他们那儿安排个女孩子,应该沒有问題,

“王哥,我在市里习惯了,不想到下面去。”娇娇迟疑了下,还是不好意思的说道,

王宝玉觉得娇娇这么说也可以理解,别说是娇娇,就是自己,在市里待了两个月,回到富宁县城,都觉得那里太小,

王宝玉皱着眉头,在脑海里又搜索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來给娇娇安排个什么工作,想起猴子和高福尔开了个所谓的高考集训营,不由又问道:“我有个刚干高考辅导班的朋友,要不你去那里帮忙。”

“王哥,不是我挑剔,他们都还刚开始,自身难保,又怎么可能聘用人呢,就算看你的面收留了我,工资肯定也不高。”娇娇说道,

王宝玉想想也有道理,娇娇见状,体贴的说道:“王哥,你别为难了,要不我还回去干吧,我也沒打算长期在那里呆着,就想趁着年轻多攒点钱,将來也能开个小店什么的,我好几个姐妹都卖服装卖化妆品,据说还都不错。”

“说的轻巧,要是赚钱那么容易,这世上还有穷人吗。”王宝玉不相信,作为一个男人,必须要言出必行,说到就要做到,

王宝玉忽然想起一个人,觉得他那里应该不错,而且这个人不贪恋女色,让王宝玉很放心,

这个人正是徐彪,王宝玉犹豫的拨通了徐彪的电话,徐彪好像正在跟别人喝酒,一听是王宝玉的电话,便粗声大气的笑道:“兄弟,有什么事儿,谁难为了你,跟大哥说。”

“是一个女孩子。”王宝玉笑道,

“嘿嘿,这是你的事儿,大哥就不参与了。”徐彪嘿嘿笑道,

“大哥,我有一个朋友,想找份工作,别的地方我不太放心,能不能放到你那里,帮你照看葡萄园什么的,给口吃的就行。”王宝玉试探的问道,

徐彪略微顿了顿,最终说道:“既然兄弟的人,那就沒说的,明天带她來吧,工资的事情,你说了算。”

“大哥,谢谢了。”王宝玉很感激的说道,

“别说这外道话,你忙吧,我这边还喝酒呢。”徐彪道,只听传來一阵吵嚷的碰杯之声,

1325探索知识

“搞定了,平川葡萄园,工资可能沒你这边高,但也不会太差,怎样,这不算是回农村吧。”王宝玉放松的笑道,

“太好了,那里的环境好,空气新鲜,又在市里,另外,我还喜欢吃葡萄。”娇娇非常满意的说道,

“那就快把工作辞了吧。”王宝玉催促道,

“不用辞了,不去就是了。”娇娇道,王宝玉一琢磨也对,跟一个卖假药的,还玩什么认真呢,

“王哥,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就敬你一杯吧。”娇娇说着,倒了满满的一杯啤酒,

“谢什么,以后遇到困难,别自己憋着,尽管來找我。”王宝玉拍着胸脯,很仗义的说道,

“其实以前也想到过找你,但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娇娇低头娇羞的说道,

“不说好了是朋友嘛,还是你不记得我。”王宝玉哈哈笑道,帮助别人,心里确实挺舒坦,

两个人都高兴,干了一杯之后,还有第二杯,不知不觉的,两个人都有点喝多了,开车肯定是不行了,

一看表,已经半夜了,王宝玉对娇娇道:“娇娇,一会儿咱们就在这里开两间房,好好休息一下。”

“别浪费钱,开一间就行。”娇娇喝酒喝得脸通红,看不出说这话是否害羞,

“我,我怕我酒后乱性。”王宝玉道,

“我主持那个节目,多少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喝酒后,那方面的能力都会下降,我相信你不行。”娇娇咯咯的笑道,

“我怕你像上次那样用裤衩皮筋打我肚肚。”王宝玉坏笑着说道,

“哎呀,讨厌。”

买了单之后,又开了一间房,两个人相互搀扶着,晃荡着來到房间里,

王宝玉上床之后,倒头便睡,确实啥心思也沒有,娇娇也好不到哪去,斜躺在王宝玉的屁股后面,也很快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王宝玉被下体凉丝丝的感觉给弄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娇娇一丝不挂,头发湿湿的,正拿着一条毛巾,为自己做着清洁服务,

“娇娇,你这是干什么。”王宝玉翻了个身,连忙拉过被子盖上,

“别动,你昨晚回來就睡了,王哥,毛巾还温不温啊。”娇娇体贴的拉开被子继续为王宝玉擦拭,

“嗯,正好。”王宝玉享受了一会,还是坚持拉过了被子,要知道下面有反应了,

娇娇脸红的站在原地,不解的问道:“王哥,我们躺在一起,你就不想跟我那个。”

一丝不挂的娇娇,身体雪白,曲线优美,蓓蕾嫣红,芳草浓稠,王宝玉不是不想,更何况程雪曼怀孕这段时间,他已经很久沒那个了,都他娘的快想死了,

但是,自己刚刚帮了娇娇的忙,现在就占人家的便宜,似乎不地道,

“娇娇,穿上衣服吧,随便跟男人发生关系,对女孩子不是一件好事儿。”王宝玉说得道貌岸然,一派君子风范,

“可是我想试试,我是自愿的。”娇娇道,

“呵呵,这事儿哪能试的啊。”王宝玉有些好笑,

“我不会纠缠你的。”娇娇有些着急的解释道,

“我怕自己会纠缠你。”王宝玉开玩笑道,努力让自己思绪平静,

“哎,王哥,看來你还是一点都不喜欢我。”娇娇将手里的毛巾仍在一旁,有些颓废的说道,

“傻丫头,先躺下吧。”王宝玉招了招手,娇娇就像一条鱼一样,钻进了被窝里,王宝玉搂住她,认真的说道:“娇娇,虽然我这个人说话随便,像个流氓,但我却从來不会趁人之危,女孩子,一定要跟心爱的人做那事儿,否则,你会后悔的。”

娇娇扑哧一声笑了,不在乎的说道:“王哥,我们传呼台的姐妹,除了我,基本上都不是处女了。”

王宝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搪塞道:“可是,如果你能保持住那份纯洁,将來在老公那里,肯定是要被加分的。”

“可是我那些结婚的姐妹生活也挺幸福的啊。”

“那就说明她们婚后表现比较好,沒有被老公扣分。”

“嘻嘻,招生办主任,三句不离本行,除了这个能加分扣分,还有什么啊。”娇娇嘻嘻的笑问道,

“还有嘛,那就是要有技巧,让男人舒服,自己也好受。”王宝玉又开始了信口胡咧咧,

“前戏啊,我在节目里,就多次讲过这个,但是,跟男人们配戏讲这个,真是挺恶心的。”娇娇厌恶道,

王宝玉感兴趣的问道:“那你们光是配戏,就不玩真的。”

“当然不玩真的,不过,说多了,连我都觉得自己挺不要脸的。”娇娇害羞道,

“你们那里肯定还有男人工作吧。”

“有啊,可能跟做节目有关系,他们老是跟我讲荤笑话,眼神也不老实。”娇娇诚实的说道,

“所以啊,在那里工作非常不安全,以后就重新开始生活,将來找个好老公。”王宝玉摸着娇娇光洁的肩膀,轻声的安慰道,

“什么样的老公才是好老公。”

“出门给你赚钱,回家给你做饭。”

“哈哈,王哥以后会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我会赚更多的钱,再找个保姆回家做饭,嘿嘿。”

“王哥,咱们不那个,练习一下前戏总可以吧,这也是为了我将來好,是吧。”娇娇仰起脸,半真半假的问道,

王宝玉怀抱美女,心里就像有一团火,他娘的,不管那么多了,先过过手瘾也好,

王宝玉郑重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咱们就本着探索知识的精神,彼此奉献一次吧。”

“王哥,你真好。”娇娇笑道,王宝玉听这句感觉挺难堪,感觉有一种讽刺的味道在里面,

王宝玉脱光了衣服,两个人将被子扔到地上,向彼此袒露着一切,娇娇卖假药的这段时间,显然对这方面的知识了解颇多,先是主动的來亲吻王宝玉,一边触摸着王宝玉的身体,一边关切的问这问那,

这里是什么感觉啊,那里舒服吗,娇娇一边问一边摸,搞得王宝玉的欲-火越烧越旺,终于,他实在忍不住了,在娇娇身上一顿乱摸,将身体压了上去,

1326乾为天

也不知道折腾了几次,反正天已经大亮,两个人依旧精神饱满,斗争昂扬,王宝玉很享受,也很惊讶,完全不明白初经人事的娇娇,为什么如此的疯狂,

后來,王宝玉还是知道了实情,娇娇从非法广播台出來的时候,拿了两粒根红丸,总说这些诱惑别人的话语,娇娇自己也被诱惑了,

一觉醒來之后,娇娇看着王宝玉,很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给这个男人,便将那个假药吃了,其中这种药里面,就是有些催情的成分,因此,娇娇才真是欲-火难忍,

事后,王宝玉觉得挺尴尬,自己说得像是君子,行的却是小人的事儿,

“王哥,对不起。”娇娇尴尬的一再向王宝玉道歉,好像自己把王宝玉给欺负了似的,

“我也沒吃亏,你还好吧。”王宝玉小心的问道,

“比我想象的还美妙。”娇娇满不在乎,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反正一切已经发生了,就不用过多解释,两个人穿好衣服,洗漱干净,吃了早餐后,王宝玉便开车带着娇娇來到了葡萄园,

葡萄园里也有一个酒店,只是平时沒怎么有人來,一进大厅,就看见服务员们已经排成一行,正在接受领班的训话,

上次來喝酒,王宝玉就见过这些人陪酒,他说啥也不会让娇娇也做这个,那无异于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徐彪正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们,进屋后,徐彪先是给王宝玉扔过來一支烟,随后,又仔细打量娇娇,满意的点头笑问道:“兄弟,你这个朋友长得还挺漂亮的,跟你啥关系啊。”

“就是朋友。”王宝玉连忙解释道,又说:“她声音好,文笔也不错,曾经在传呼台干过。”

王宝玉想表达,这样的女孩子,是不能当服务员的,徐彪很快听出了王宝玉的意思,呵呵笑问娇娇:“你叫什么名字。”

“鲁娇娇。”

“以后,你就当我的秘书吧,一个月三千,包吃住,旁边的那个屋子给你用。”徐彪拍板道,他做事儿的风格,那就是从來不用跟股东商量,

“徐总,谢谢你。”娇娇高兴的说道,工资不低,而且吃喝不愁,工资全都能攒下,值得炫耀的是,自己竟然还有了体面的办公室,这确实是一份好工作,

“不用叫徐总,听着别扭,就叫徐哥。”徐彪摆手道,

“嗯,徐哥,一切都听你的安排。”娇娇道,

“给你钥匙,自己去收拾屋子吧,我还有话给我兄弟唠。”徐彪道,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了娇娇,

娇娇拿着钥匙走了,去旁边打开了屋子,一看里面的情形,她顿时就高兴的跳了起來,屋子是套间的,足有二百平,里间居然有床,还能洗澡,屋子也非常的干净,

娇娇兴奋的在屋子里跑來跑去,沒多会眼眶就湿润了,自己就是运气,碰到了像王哥这么好的人,否则哪能活的这么滋润,想着想着,娇娇又笑了,乐颠的去收拾自己的小天地,

其实,徐彪的酒店,压根就沒有多少人來,所以,空闲的屋子蛮多的,也不差给娇娇一个用,

娇娇出去后,徐彪犹豫的说道:“兄弟,我还有一个项目,已经搞了好几年了,你帮我测测,这个项目能不能成。”

刚求徐彪办了事儿,王宝玉当然不能拒绝,又拿出了拿三枚铜钱,徐彪无比虔诚的摇了一卦,是《乾为天》纯阳之卦,

王宝玉掐着手指算了半天,摇头道:“大哥,你的这个项目,卦上并沒有预测结果,我实在不好说。”

王宝玉并非搪塞徐彪,而是他确实在卦上沒看出什么來,天干地支年月日时匹配六爻,竟然出奇意外的达成了一种极致的平衡,这是算卦以來,从沒有见过的奇特卦象,

徐彪有些失望,又问道:“兄弟,从卦上,你能看出來什么,不妨跟大哥实话实说。”

王宝玉琢磨了一会儿,说道:“这个卦象上显示,这个项目好像并不是商业项目,似乎在制造一个金属的,圆形的东西,看起來很完美,有夺天地造化的意思。”

说完这些,王宝玉不禁也哑然失笑,乾为天,为圆形,为金属,为完美,自己是顺着杆爬,乱说而已,

“兄弟,那究竟是成还是不成啊。”徐彪焦急的问道,

“乾为天是卦首,有道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代表了大哥你坚定的决心,卦象成与不成大概也阻挡不了你继续吧。”王宝玉笑着反问道,

徐彪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我在这上面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虽然至今毫无成果,但我也绝不会轻易放弃。”

“虽然不知道为何物,但是我很佩服大哥。”王宝玉由衷的说道,自己还真是头一次见到徐彪如此忧郁而又坚定的眼神,看來人都有多面性,

徐彪摇摇头,又问道:“兄弟,你相信这个世上有鬼神吗。”

“不信。”王宝玉摇头道,

“难道你从來沒遇到那种难以解释的事情吗。”徐彪又问,

说到这块,王宝玉觉得难以解释的,那就是算卦有时候很准,如果说最难以解释的,那就是他遇到过诸葛春,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奇人,让他搞不清是真是假,甚至搞不清是否真有这个人的存在,

王宝玉点头道:“好像也有些事儿,想不明白,也无法用科学來解释,但是鬼神之说过于离奇,我沒法证实,也就无法相信。”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信任你吗。”徐彪问的很委婉,其实就是说,想要结交老子的人很多,但老子为啥偏偏这么抬举你,

这么一问,王宝玉还有些发愣,是啊,自己初來乍到,当初也不过是黑店巧遇而已,徐彪竟也像侯四一般,视自己如兄弟,还真是有些意外,“愿闻其详。”

“我经常做一个梦,梦见我是西楚霸王项羽,你也经常出现在我身边,就是我身边的亚父范增,你对我苦苦哀劝,但我最终沒有听你的话,结果才有了垓下之败,自刎于乌江,醒來之后,我的心都还在疼。”徐彪认真的说道,

1327时光机

如果换做别人,王宝玉肯定会笑出声來,这也太扯了,徐彪是项羽,自己是谋士亚父,嗯,听起來不错,至少表示自己曾经是一个大人物,

王宝玉只是哦了一声,沒敢说话,使劲绷着脸,怕自己会突然笑喷,

“因为这个梦境的困扰,眼前总出现虞姬为我自杀的场景,所以,虞姬就一直活在我脑海里,以至于我对现在的任何女人都不感兴趣。”徐彪接着说道,

“大哥,梦是思想的产物,是现实的折射,这个不能当真吧。”王宝玉好意提醒道,他多了一份担心,当初吴丽婉有虚构症,是个精神病,徐彪别也有这方面的毛病,

“很多人都以为大哥身体有毛病,只是面对其他女人的时候,我眼前总是晃动虞姬凄楚的眼神。”徐彪动情的说道,

“大哥,咱总不能让梦耽误一辈子吧。”王宝玉好言劝道,有钱有闲的人如果沒有美女相伴,那还有啥意思,

“可是,每次这梦都很清晰,挥之不去。”徐彪黯然道,

“也许是儿时观看的戏剧表演或者电影留下很深的印象也说不准。”王宝玉提醒道,

“心理医生也这么说过,可是我却一点印象沒有,后來也做过多次全面体检,也沒发现什么病情,反正心里感觉挺苦恼的,走不出梦境也不是好事儿。”徐彪说道,

“如果你相信弟弟,我就给你画一道解梦的符,带上之后,兴许有帮助。”王宝玉道,

徐彪摆了摆手,又抱拳道:“谢谢兄弟,但是我想留着这个梦,这梦让我感觉自己曾经是一个英雄。”

“这个梦不是一直让大哥觉得很苦恼吗。”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也正是这个梦注定了我今生的奋斗方向,我一定要像项羽一样,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徐彪激动的说道,

“大哥现在也是一个英雄。”王宝玉违心的恭维道,

“不是,平常人一个。”徐彪苦笑了下说道,

王宝玉无语,徐彪确实太另类了,一个黑社会老大,居然靠着一个梦來维系自己的英雄形象,听所未闻,

“我是项羽,你是亚父,咱们也不是外人,这件事儿我就不瞒你了。”徐彪道,起身招呼王宝玉跟他一起走,

“大哥真是抬举我了。”

“以后沒人的时候,我就叫你亚父吧。”徐彪一脸真诚,

“不能。”王宝玉急忙叫停,一个老男人叫自己亚父,真是别扭,“大哥永远是我心中的大哥,这个啥时候都不能乱。”

“那好吧,兄弟,你先请。”

“还是大哥先请。”

“咱们一起。”

王宝玉已经意识道,徐彪不光其人匪夷所思,做的事儿指定不同寻常,他狐疑的跟着徐彪,下了楼梯,來到一楼一处看似很普通的房间,

进屋后,徐彪搬开穿衣柜,然后摸到墙壁上的一个按钮,只见中间的地面,突然凭空落了下去,出现了一处向下而去的楼梯,

“徐大哥,这是去江湖兄弟聚会的地方吗。”王宝玉问道,他记得恒通宾馆的地下室,就是侯四黑帮开会的场所,想必徐彪也会有这种地方,难不成徐彪也想跟自己结拜成兄弟,

“干嘛要跑到地下去聚会,呵呵,跟我來吧。”徐彪笑道,率先沿着台下大步走了下去,

王宝玉紧紧跟随,只见楼梯周围都安着小灯泡,四周墙壁光滑,倒像是精心处理过一样,向下走了足有五十米,才被一扇铁门给挡住了,

此时,王宝玉已经意识道,这个地方绝对不是普通的地下室,肯定是一处非常特别的所在,

铁门是密码门,徐彪飞快的按下一组密码,铁门打开,出现了一条玻璃通道,同样安装着射灯,放眼望去,通道四周,还画着一些古怪的符号,

走到前面,又是一道铁门,还是有密码的,当徐彪再次打开后,眼前的景象真的把王宝玉给惊呆了,

足有两千平米的屋子里,灯火通明,四周一圈大型计算机,中间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金属,目测直径得有十米,上面同样刻着古怪的花纹,而且,似乎像是能够转动的样子,四周是玻璃隔断,六七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正在电脑前忙碌着,一幅全神贯注的样子,

这应该是个科研基地,还真看不出來,徐彪竟然还从事科技开发,而且有一处如此隐秘的地方,

徐彪就近找了两把转椅,让王宝玉坐下,指着那个圆形金属说道:“兄弟,这就是你算出來那个物件。”

王宝玉双眼放光,无比好奇的问道:“大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这个叫做时光机,为了搞这个东西,我几乎将所有的积蓄都投入在里面。”徐彪道,

我操,时光机,不会是跟机器猫借的吧,王宝玉听着迷糊,不解的又问:“大哥,时光机是干什么的。”

“简单说來,就是说能够穿越时光,回到过去,或者到未來。”徐彪道,

我**你算了,王宝玉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來,这绝对超乎了他的想象范围,徐彪搞得这项研究,那可是世界顶尖的科学,当然,王宝玉不相信会有穿越时光的东西,那只存在于穿越小说的意淫里,

“这不可能吧,现在怎么样,成了沒有。”王宝玉问道,

“还沒成。”徐彪道,又喊了一声:“吴博士,你过來一下。”

坐在一个超大个电脑跟前的一名中年人,闻声走了过來,恭敬道:“老大,有什么吩咐。”

“你给我这个兄弟讲讲,时光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徐彪吩咐道,

“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时间同样是一种物质,当一个物体接近或者超过光速的时候,就能够让时间产生弯曲,那就能够控制时间,回到过去,或者达到未來。”吴博士满眼兴奋的解释道,

如果说无相是个狂热的邪教分子,眼前的这个人无疑就是科学的狂人,王宝玉听得是云里雾里,还是不敢相信的又问:“吴博士,那现在到了什么阶段了。”

“这几天已经有了一些新的突破。”吴博士含糊道,

1328复活之路

“给我兄弟演示一下。”徐彪吩咐道,

吴博士点了点头,就近打开了一台电脑,熟练的输入了一个指令,只见中间的金属圆盘突然动了起來,发出刺耳的金属之声,露出了中间光滑的凹槽,

吴博士从一旁的架子上,拿出了一个彩色的金属小球,过去放在金属圆盘的凹槽中,又跑回來输入了一大堆指令,只见圆盘中间的凹槽突然飞速运转了起來,小球随着滑动,速度越來越快,最后干脆就看不清,只见一圈火光快速的旋转,

一声脆响传來,小球最终撞在金属壁上,四分五裂,冒出了一阵白烟,

“这是什么意思啊。”王宝玉晕乎乎的又问,

“看到了沒有,金属球运转的速度很快,等它速度达到三十万公里每秒的时候,时光机就成了。”吴博士骄傲的说道,

“现在每秒多少万公里啊。”王宝玉问道,

“一万公里吧。”吴博士道,

王宝玉彻底无语,虽然一万公里已经够快了,但是跟三十万公里,还是差了老大老大的一截,照着速度下去,再有一百年怕也成不了,

“就不能再快了吗。”王宝玉回过神來,又探讨的问道,

“目前是最高速度。”

“这只是最理想情况下的速度,要知道等应用到时光机这么大个家伙的时候就不一样了,是不是摩擦太大的原因。”王宝玉想到一个自认为很专业的原因,

“凹槽内壁非常光滑,摩擦近乎为零,所以物质本身的质量就不是问題,主要是金属材质不行,加速度会产生高温,我们现在正研究如何造出这种特殊的代替金属。”吴博士道,

“哦。”王宝玉不懂原理,但是结果听明白了,那就是至今还未成功,连最起码的材质都沒找到,

“去忙吧。”徐彪摆手道,一脸不悦,这个进度,显然不能够令人满意,

吴博士走开后,王宝玉不解的问徐彪:“大哥,你研究这个东西,难道说是想回去当西楚霸王。”

“不是,我是为了我的亲人。”徐彪黯然道,“爹妈死的早,一天好日子也沒过,我就是想把他们从过去接到现在來,好好的孝顺他们,让他们多多享福,为了这件事儿,我将不惜一切代价。”

听起來徐彪还是个大孝子,但是试图用所谓的“时光机”來改变历史,显然是无稽之谈,更是疯狂之举,徐彪虽然有钱,但比起科研机构來说那简直就是不值一提,这么多国家优秀科研条件都不能解决的问題,徐彪单凭个人力量又怎么可能实现呢,

王宝玉不忍也不敢打击,只能客气的抱拳,祝徐彪早日梦想成真,

回到地面上,王宝玉喝了两杯茶,才平复了心情,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绝对想不到还有人在试图穿越时间,改变历史,

“呵呵,兄弟,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这一切很荒谬。”徐彪自嘲道,

“不敢,只是我是俗人一个,面对这些高科技有点云里雾里。”王宝玉连忙摇头否认,

“世上总得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下大力气去研究,又怎么能得知结果呢。”徐彪充满豪情的说道,

“那如果这辈子也得不到结果呢。”王宝玉说完就后悔了,问这话太晦气,

“我想过这个问題,如果到我临死之际依然沒有什么结果,我打算死后先将尸体存放到南极,等以后科技发达了,我就可以起死回生,到时候接着再研究,当然前提是我必须赚足够多的钱。”徐彪一脸严肃,

“大哥高瞻远瞩,小弟佩服。”王宝玉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看來徐彪是早有准备,难怪大家都知道徐彪赚钱,但都不知道他怎么花钱,原來都投入到高科技上去了,

“如果兄弟愿意,咱哥俩以后就存一块,到时候一块起死回生。”徐彪真诚的发出邀请,

“多谢大哥美意,不用了。”王宝玉连连摆手,正经说道:“苦海无涯,既然生命终止,就该顺其自然。”其实王宝玉心里想的是,有那闲心思都不如好好的享受人生,这辈子赚多少个亿也填不上这窟窿,不如吃喝玩乐,

要是以后南极化了怎么办,花大力气存放的尸体还不烂个球屁的啦,复活个狗屁,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即使科技发展到那一步,成功不成功也不是由咱说了算,一个死人跟谁打官司去,

“兄弟,你再看看那个卦象,吴博士说缺那种金属,卦象有沒有显示,到哪里能找到。”徐彪问道,

这还真是难为人,王宝玉硬着头皮重新端详那个卦象,推算來推算去,还沒个头绪,只能如实说道:“大哥,这个卦上也沒有任何提示。”

徐彪满脸失望,说道:“那种所谓的金属肯定是非常难得的材料,既然上天不给指示,那就还是让他们慢慢的研究吧。”

王宝玉起身告辞,并且郑重承诺,今天所见的事情,跟任何人都不会说的,徐彪沒精神的将王宝玉送出门,看起來,他虽然嘴硬,但这种无限期的投资,让他也难以承受,

回到现实,王宝玉依旧要面对人世间的纷纷扰扰,回到办公室后,甄优美又送來了一份会议通知,说两天后,邱副市长将亲自到教育局來,召开关于“平川招生网”建设进度的工作会议,

自从知道邱佐权就是邱艳小叔的消息之后,王宝玉就知道邱佐权绝非善类,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召开所谓的“平川招生网”工作会议,就是冲着自己來的,故意找茬,

王宝玉自我感觉良好,机房的架设已经差不多完工了,所用的材料也检查过沒有任何问題,而且,信息科的邓东策科长,对这方面也有些研究,有他把关,不至于出太大的漏洞,

通知上的会议内容主要有三项:一是视察机房的建设;二是探讨网站的关键功能;三是确定网站的管理权限,

前两项沒有问題,只有第三项有些特殊,权限就意味着对网站的管理权力,王宝玉在这方面可不敢独揽大权,

1329改口叫阿姨

第二天晚上,王宝玉下班后一进门,就看见程雪曼正在桌子边上,跟李可人亲热的说着话,

“雪曼,你跑哪儿去了,也不言语一声。”王宝玉拉着脸,不悦的问道,

“我去旅游了,人家心情不好嘛。”程雪曼娇声道,

“去哪儿了。”

“沒走多远,就去附近转了转。”程雪曼支吾的说道,

“小孩,别这么跟小曼说话,一个女人失去了孩子,那是最痛心的事情,你沒当过女人,沒当过母亲,肯定不能体会其中的滋味。”李可人责怪王宝玉道,

“阿姨,还是你最好。”程雪曼拉着李可人的胳膊,撒娇道,

“呵呵,小激灵,我真是越來越喜欢你了。”李可人也是爱恋的摸着程雪曼的头:“小曼,你可以跟小孩一样,叫我大姐的。”

“我不,我感觉叫阿姨更亲,阿姨,我从小就沒有了母亲,我感觉跟你在一起特有安全感。”程雪曼一脸真诚的说道,

“是吗。”李可人眼中竟然闪过了一丝泪光,说道:“好孩子,反正我也沒有女儿,等你和小孩结了婚,我就认你当干女儿,谅他也不敢欺负你。”

“阿姨,怎么又提这茬啊。”程雪曼有点不高兴,

王宝玉沒有过多责怪程雪曼,饭菜已经做好了,三个人一起吃饭,程雪曼对李可人表现的很亲热,这种亲热不同以往,以前叫大姐,现在突然改口叫阿姨,而且叫的很亲,

“雪曼,影楼那边又催了,啥时候去拍婚纱照啊。”王宝玉问道,

“退了吧,过段日子再说。”程雪曼果断的说道,

“婚礼真得不办了。”王宝玉又问,

“不办了,我还想多当几年姑娘呢。”程雪曼斩钉截铁的说道,

王宝玉脸一黑,耐着性子说道:“咱可是交了一千定金的,说好了不给退。”

“要是照相还得花好几万呢,不照更省钱。”程雪曼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可是你说的,别怪我。”王宝玉冷脸道,程雪曼的变化也太快了,一度催婚,甚至父母都搬出來,现在可好,说不结婚就不结,

“小曼,再考虑一下吧,你们两个都到年龄了。”李可人道,

“嘻嘻,云天也到年龄了,他怎么看起來一点儿也不着急呢。”程雪曼笑着说道,

“那孩子,在国外学坏了,让人不省心。”李可人道,

“我爸也常说我不省心。”程雪曼笑道,

“小曼,这女孩子跟男孩子不一样,男孩到了三十四十都不怕,但女孩要过了三十就不好找了,而且太晚生孩子肯定受罪。”李可人絮絮叨叨的说道,

“阿姨,那你说云天会不会娶一个国内的女孩子呢。”程雪曼并沒有接着李可人的话茬,而是好奇的问道,

“谁知道呢,他不是说有个洋女朋友嘛,多半还是给我生个洋孙子。”李可人不满道,她对外国人可是沒一点好感,

“索菲只是他的同学,在澳洲也不过是他的好朋友而已。”程雪曼道,好像对这些了解不少,

“你这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嘛。”王宝玉使劲瞪了程雪曼一眼,

“随便聊家常,管得可真宽。”程雪曼嘟囔道,

“不过我也希望他能找个国内的女孩,端正典雅。”李可人似乎自言自语,程雪曼嘴角却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晚上过后,程雪曼沒有留宿,居然让王宝玉送她回去,王宝玉正好也不想跟她同床共枕,便下楼开车,将程雪曼送回了兴北集团,

“宝玉,你真的生气了。”见王宝玉一路不说话,下车前,程雪曼关切的问道,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现在沒了孩子,是个自由人,谁能管得着啊。”王宝玉道,

“在医院里,我疼得都快昏过去了,宝玉,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程雪曼埋怨的说道,眼角又垂下泪來,

王宝玉看了一眼程雪曼,心又软了,温和的说道:“好了,都是我多嘴,还是担心你嘛。”

“我沒事儿,过段时间养好了身体,再给你怀个儿子。”程雪曼道,

“嘿嘿,说话算数。”王宝玉嘿嘿笑了起來,

程雪曼下了车,王宝玉还是往她兜里塞了两千块钱,让她想吃什么就买什么,程雪曼推辞几下,还是收下放兜里,吻了王宝玉之后,步履轻盈的回宿舍了,

回到家里,见李可人的屋里还亮着灯,王宝玉便敲了敲门,进去陪李可人聊天,儿子走了几天,李可人始终精神不佳,

电脑屏幕亮着,李可人正在看照片,王宝玉好奇的凑过去一看,只见照片上的男孩子,正是吕云天,他身穿黄蓝相间的羽绒服,站在一块大石头的跟前,

王宝玉认识这块石头,这不正是神石村的陨石吗,原來吕云天去了神石村,

“唉,天天这孩子,说是要走,沒想到却是出去玩了后才走的。”李可人叹气道,言语之中,大有孩子跟自己不亲的味道,

“天天在国外自由惯了的,大姐别往心里去。”王宝玉安慰道,

“我怎么能不往心里去呢,他去哪里玩都可以,起码要和我这个妈妈说一声吧。”李可人叹息道,

“好不容易回国一趟,出去玩玩也很正常,不过天天要是早和我说一声,我还有那里的贵宾卡呢。”王宝玉安慰道,

“我真怕他随他爸,他爸就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将來不知道又会伤了哪个女孩的心,哎。”李可人道,

王宝玉清楚,李可人这么说话,心中一定有苦衷,便搂着李可人的肩膀道:“大姐,如果你当初也去了澳洲,想必一定不会这样的。”

“我才不去那里呢,夏天能热死,语言文化又不通,作为一个画传统国画的艺术家,去了那里,就等于葬送了艺术生命。”李可人愤愤的说道,

“就凭大姐的这份精神,一定会成为伟大的艺术家,流芳千古。”王宝玉真心的赞道,

“小孩,天天这次回來,说他爸真的要跟我离婚了,还说找功夫回來跟我办手续。”李可人黯然道,

“大姐,别怪我多嘴,你们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了,离了,也许对彼此都是解脱。”王宝玉安慰道,

1330眼睛通红

“我明白,但是以前感觉还有个完整的家,有老公和儿子,可是如果真离了,自己就真成了孤家寡人,心里还是听难受的。”李可人道,眼睛潮湿了,王宝玉懂了李可人的心思,大概是这些年苦守着,就期望老公能带着儿子从国外回來,一家团圆,沒想到终究是劳燕分飞,缘散情了,

“人生百年终会散去,到头來,如梦如幻,了无痕迹。”王宝玉同样伤感道,

“可是为什么有的人这辈子就可以做美梦,而我的梦却沒有任何色彩呢。”李可人喃喃说道,

“怎么可能呢,我第一次看见大姐,就觉得大姐是个生活多姿多彩的人,大姐,只要将來有机会,我一定要宣传你的画,让你成为世界顶级艺术家,到时候无数成功男人围着你嗡嗡直转,让前老公后悔去吧。”王宝玉信誓旦旦的说道,

“呵呵,傻样,要成名谈何容易,不过小孩,有你这句话,我心里也透亮不少,今晚就跟大姐一起睡吧。”李可人微微一笑,邀请道,

“好,再看个鬼片,看通宵。”王宝玉投其所好,

李可人疲惫的摇摇头,说道:“不看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大姐,那就去我屋里吧。”王宝玉知道李可人沒心情,便回屋洗澡去了,

这一晚,李可人将王宝玉搂得很紧,像是搂着儿子,又像是抱着男人,她的心情复杂可想而知,王宝玉心情也很复杂,他感觉跟程雪曼的这份恋情,让人很累,很疲惫,

睡着睡着,王宝玉仿佛又回到了幼年时代,躺在母亲的怀里,手不自觉的伸进李可人的睡衣里,在那两团柔软之上,抚摸了起來,

“天天,摸吧。”李可人轻声道,眼中满是浓浓的母爱,

迷迷糊糊之中,王宝玉的嘴也凑了上去,李可人则将王宝玉的头紧紧的抱着,眼泪无声的流淌了下來,

李可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王宝玉醒來之时,发现嘴里正衔着李可人胸前的凸起,一时间尴尬的直想打自己的脸,

再看看李可人的脸,依然挂着清晰的泪痕,用手摸摸枕头,湿漉漉一大片,王宝玉从未见李可人如此伤感过,内心也是心疼不已,他轻轻将李可人的头抬起,替她拿掉湿透的枕巾,李可人眼中的泪珠又落了一颗下來,但却沒有睁开眼睛,

这是一种彼此心灵的慰藉,王宝玉小心的拉好李可人的睡衣,转身背对着李可人,又想起了心事,假如有一天碰见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该如何面对,如果她哭诉求自己原谅她,自己会不会心软呢,

想來想去,也沒有准确的答案,王宝玉几乎又是一夜沒睡,不时发出微微的喟叹,

第二天上班,王宝玉沒有精神,哈欠连天,而邱佐权主持下的“平川招生网”建设进度工作会议,如期的召开了,

会议在新建的教育局会议室里举行,局长杨木,常务副局长郭函,王宝玉连同甄优美和郑东策,再加上信息港的技术人员小张和小李,一并参加了会议,

副市长邱佐权依然是一幅笑眯眯的模样,在他身边,坐着娃娃脸戴黑边眼镜的代萌,代萌看见王宝玉,还趁人不注意,对王宝玉扮了鬼脸,

“诸位辛苦了,平川招生网不但是教育系统的大事儿,也是咱们市政府的一项重要的任务,因此,召集诸位开会,就是想了解项目的进程,更加稳妥的推进项目的建设。”邱佐权首先开口道,

“邱副市长刚刚看了机房,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尽管指出,我们将全力加以改正。”局长杨木谄媚的插口道,

“机房建设的很好,条理清晰,管理到位,信息港的工作人员,付出了很大努力,在此表示感谢。”邱佐权道,

“多谢邱副市长,还请领导多提意见。”杨木继续谦虚道,

“当然小问題还是有一些的,比如标签标示要及时更换,便于查找维护,另外最好再加一本维护日志,以防日后出现问題及时发现。”邱佐权呵呵笑道,

“这都是我们的疏忽,马上改正。”杨木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王宝玉心里却有些不屑,这些都是小问題,目前设备尚未正常运行,以后当然会完善,

小张和小李也是连忙笑着点头,表示这都是他们份内的工作,感谢领导的关心和建议,

“听说王主任也不辞劳苦的跟着机房的建设工作,这份负责任的精神,值得表扬。”邱佐权又道,还率先鼓起掌來,其余人自然也跟着鼓掌,倒是整的王宝玉挺不好意思的,

难道说自己错怪了邱佐权,看起來邱佐权倒像是与人无害的样子,只听邱佐权又道:“王主任,还是你來说说网站进度到了什么阶段吧。”

王宝玉振作了一下精神,开口道:“为了圆满完成招生网的建设工作,我们已经添置了二十台高端服务器,架线工程和室内防静电工程都已经完成,网站页面设计和后台开发也已经着手开始工作,两个月内,应该能彻底完成。”

“小张、小李,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王宝玉转头问小张和小李,

小张和小李点头,表示王宝玉所言不虚,邱佐权道:“咱们这一次压低了信息港的网站建设费用,因此,网站的质量问題更要引起足够的重视,绝不能出现功能不全,使用不便,信息不通畅的事情。”

“邱副市长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王宝玉嘿嘿的笑道,

“王主任要打起精神來,晚上少参加娱乐活动,网站的事情主要还是靠你。”邱佐权道,

王宝玉一愣,听着不对味,邱佐权说得好像自己晚上从來不消停一样,本想反驳几句,还是忍住了,谁让自己晚上沒睡好,眼珠子通红呢,

“领导放心,绝对不会耽误任何事儿的。”王宝玉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我个人意见,这件事儿不能只让小王一个人担着,这件事儿就是整个教育局的大事。”郭函突然插口道,

1331门牙

王宝玉开始听了后不高兴,琢磨一下也明白了,郭函跟自己解开了疙瘩,不应该冲着自己來,他这么说的目的,无非是想将來有了责任,不能只是推到自己一个人身上,

“郭副局长就多监督一下招生办的工作,不要再出现以往的遗憾。”杨木开口道,

“我也觉得郭副局长说得有道理。”邱佐权话锋一转,也附和道,“那个,让小代暂时借调到教育局,作为网站专员,协调王主任的工作吧。”

这下子,王宝玉彻底不高兴了,绕了一大圈,邱佐权竟然想把自己的秘书安排过來,说到底,还是对自己不信任嘛,

“小王,别多想,小代只是辅助你管理网站这块的工作。”邱佐权看到王宝玉脸上不高兴,笑呵呵的说道,

代萌也有些不高兴,大概是不满意王宝玉竟然不欢迎她的到來,

“高兴还來不及呢,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帮助,谢谢邱副市长。”王宝玉陪了笑脸道,

“呵呵,代秘书是这方面的行家,多提意见啊。”杨木呵呵的笑道,深谙官场之道,恭维领导的秘书,那就是赞同领导的眼光,

“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不负众望,做好网站的工作。”代萌笑嘻嘻的说道,

傻样,王宝玉隔着桌子,还是看到代萌雪白的门牙牙缝里,有一小块翠绿的韭菜叶,嘿嘿,有这样一个呆瓜在跟前,日子过得肯定不会太闷,

“我清楚局里的办公环境紧张,就让小代跟王主任一个办公室吧。”邱佐权道,又笑着问王宝玉:“小王主任,你沒有意见吧。”

有意见也不能说,王宝玉嘿嘿笑道:“有一个美女陪着工作,当然沒意见,肯定还会干劲十足。”

众人皆哈哈大笑,代萌又忍不住使劲瞪了王宝玉一眼,她容易多想,肯定又把“干”这个字,理解偏了,

接下來就是网站权限的讨论,局长杨木是老大,却抱着一幅不参与的姿态,坚决不肯接受网站一级管理员的授权,郭函倒是实在,成为了网站一级管理员,王宝玉作为招生办主任,也是一级管理员,甄优美和郑东策则成为了二级管理员,代萌临时借调,只是配合工作,沒有管理权限,

除了管理员,还是有信息录入人员,那就是下面的工作人员了,其实,王宝玉还是迷糊,不就是管理一个网站吗,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至于上会讨论谁老大老二吗,

因为王宝玉沒出什么幺蛾子,会议宣布圆满结束,临走时,代萌冲着王宝玉皱皱鼻子,王宝玉则一脸坏笑的指了指自己的门牙,

代萌发愣之际,一不小心撞到了邱佐权的后背上,哎呀一声捂着鼻子连连道歉,邱佐权无奈的看了代萌一眼,也沒多说什么,大概已经习惯了她的状况频出,

回到办公室后,王宝玉让甄优美给自己的办公室里加上一张桌子,甄优美不无担心的说道:“领导,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就想提醒你,代秘书到你身边,肯定有别的目的。”

“优美姐,这个我也明白,可是领导这么安排,咱们也沒有办法啊。”王宝玉道,

“要不,把我屋里的小刘也安排到你的办公室來,如果那个代秘书有什么举动,咱也有自己人盯着。”甄优美建议道,

“姐姐,你的好意我领了,还是不用了,万一闹得不愉快,反而不好。”王宝玉摆手道,小刘是个跟代萌差不多年龄的女孩子,两个女孩子跟自己一个屋,整天说说笑笑的,沒事儿就谈论哪里的小吃好,哪个牌子的卫生巾好用等等,肯定是要影响工作的,

“那你千万注意,沒事儿的时候,别锁门。”甄优美提醒道,

王宝玉有些感动,不由捏了捏甄优美瘦巴巴的手,真诚道:“优美姐,你不光是名字美,心灵也是美的。”

甄优美脸一红,抽出手來,嗔道:“小心让人看见,如果你这样碰代秘书,肯定会传的沸沸扬扬的,到时候看你咋办。”

“嘿嘿,我才不搭理她呢,你是我姐,对不。”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道,

“对。”甄优美大声道,被王宝玉摸了手,那就证明自己是有魅力的女人,那份自恋让她格外的自信,“对了领导,你看我这双新买的流苏皮鞋怎样。”

谁能在这个时候说不好,王宝玉连连夸道:“哎呀,简直是太好看了,这鞋就是专门给优美姐设计的吧。”

“嘿嘿,很多人都不敢穿,主要是穿不出那时尚味道來,可我不同,一眼就相中了,连服务员都惊叹沒有比我穿更合适的人了。”甄优美依然自恋,

“这个服务员也太实在了,那不是打击别人嘛。”王宝玉附和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甄优美美滋滋的踩着小碎步出去了,很快就弄來了一张桌子,摆在了办公桌对面,王宝玉觉得不妥,这样跟监督犯人似的,不自在,便又让摆在了自己左侧,

不过,这张桌子很旧,四条腿不是齐的,垫了一摞废弃打印纸才不晃荡,而且抽屉也沒有锁,甚至拉开了再关上都有一定难度,

王宝玉知道这是甄优美故意的,也不点破,反正代萌在这里待不了多长时间,将就一下吧,

娇娇來电话了,对王宝玉表示感谢,还说徐大哥人很好,对她也客气,只是平时的工作不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文化水平太低的原因,

王宝玉随便勉励了她几句,大概就是些多干活少说话,沒事儿学习之类的,其他的并沒有多说,虽然跟娇娇激情一夜,但那都是过眼云烟,不能太认真,

提到徐彪,王宝玉还是给他打去了电话,自从知道徐彪在投资搞“时光机”这种改变历史和未來的怪东西之后,王宝玉对他还真是刮目相看,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徐彪作为黑社会老大,竟然还有对科学的狂热,还有如此的孝心,

“大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來,不知道对你的时光机研究,会不会有帮助。”王宝玉谨慎道,

1332新桌子

一听是跟“时光机”有关,徐彪立刻乐了,兴奋的说道:“兄弟尽管说。”

“神石村的那块陨石,是天外來物,非金非银非铜非铁,刀砍斧凿也不能伤其半点,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一年四季都是恒温,并不因外在气候而有所改变,我琢磨这个东西倒是可能替代那个小圆球。”王宝玉道,

“是啊,我只是听说过,倒还沒腾出时间去看看呢。”徐彪非常感兴趣,

“我想啊,大哥所需要的器材既然在当下找不到,也只能从天外之物考虑了。”王宝玉说的头头是道,

“这确实是个思路,说实话,我也知道这个陨石,但是陨石太大了,又是旅游区,搞一块不容易啊。”徐彪道,

王宝玉一阵后悔,说话咋就不经大脑呢,万一徐彪把那块陨石给毁了,就等于毁了神石村旅游区,也等于毁了一方经济的发展,那是坚决不行,

“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想办法分析一下陨石的结构,照着这结构造出一块來不就得了。”王宝玉赶忙纠正徐彪的想道,

“兄弟,你这脑子太好使了,我马上就让吴博士那些人从这方面争取有一个突破,我有种直觉,这个时光机很快就能研发成功。”徐彪兴奋的说道,

“那我就提前祝贺大哥了。”王宝玉笑道,

“兄弟可真是我的贵人,一旦时光机研究成了,哥哥先带你回古代玩几天。”徐彪认真的承诺道,

“那就不用了,古代的生活习惯我怕不适应。”王宝玉赶忙推辞道,他可不想回去古代,即使要回去玩,也得等别人先去实验成功后再说,万一回不來了,那就彻底悲催了,

“这么想不对,就凭咱们兄弟的本事,回到古代,肯定能打造万世基业。”徐彪自信满满的说道,

“大哥,那样历史岂不是要改变了。”王宝玉不无担忧的说道,

“怕什么,兴许能推动历史的发展,今天将更加繁荣。”徐彪无所谓的说道,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非人力可以改变。”王宝玉纠正道,

“人定胜天,就好比是项羽,如果当初听了亚父的话,这历史肯定是要改写的。”虽然只是接电话,王宝玉已经感觉到徐彪的两眼放光了,

王宝玉擦汗,他忽然意识到,如果徐彪研究出了“时光机”,带來的绝不是科技进步,而是一场空前的灾难,

好在只有一万公里的速度,等徐彪鼓捣出这个怪东西,自己怕早就嗝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第二天上班不久,代萌就兴冲冲的來了,一看自己的办公桌,不禁嘟起嘴道:“王宝玉,你这不是寒碜我嘛。”

“就是这个环境,我用的东西也沒一件新的,不行你就回邱副市长那里,搬一张新桌子來。”王宝玉翘着腿,吸着烟,满不在乎,

“当我不敢。”代萌转身就走,

“打小报告不是好孩子。”身后传來王宝玉的声音,

哼,代萌停住了脚步,回转身嘟囔了一阵子,还是反复擦净了那张桌子,终于坐下了,脸色却不好看,

“哐当。”代萌沒准头,可怜的抽屉还是被她拽到了地上,小脸登时就寒了,“沒有抽屉,我怎么放资料啊。”

“桌子,地上都可以。”

“哼。”

“代秘书,那个,我这里沒规矩,沒事儿你可以出去溜达。”王宝玉道,虽然跟这个小丫头吃了顿饭,但是,现在情况不同,这是密探,是奸细,反正不可信任,

“王宝玉,你什么意思啊,不欢迎也就算了,干什么非要说风凉话啊。”代萌恼羞的嚷嚷道,

“咦,我发现你还不知好歹,给你自由不行,那就干活吧,先把这份名单整理了。”王宝玉说着,把一沓厚厚的学生名单扔了过去,

“这是什么东西。”代萌皱眉翻看着,

“今年报考大学的学生基本资料。”王宝玉道,这是甄优美拿來给他看的,并沒说要整理出來,

“这不已经整理好了吗。”代萌迷惑道,

“呆头呆脑的,整理成电子版的。”王宝玉道,

“可是我沒有电脑啊。”

“那就用我的。”王宝玉随口道,

“沒问題,领导让位。”代萌眼睛一眨,立刻起身道,

王宝玉这才发觉上当了,但君子一言既出,就不能反悔,只好让出了自己的位置,让代萌过來坐下,代萌熟练的操作了数据表,一条条的输入着,不时认真核对,态度非常认真,

除了噼里啪啦的键盘声,王宝玉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颇感无聊,只好起身坐到代萌的桌子上,感觉椅子直晃荡,桌子也粗糙的磨手,唉,这不是折腾自己嘛,

代萌看着王宝玉偷笑,洋洋得意,仰着头挺着胸,她反倒是像个领导,

“什么时候能整完。”王宝玉问道,

“尽快吧,争取一周内完成工作。”代萌一脸坏笑,

老子才不坐一周的坏板凳呢,沒法子,王宝玉只好找到甄优美,让她重新换了新桌椅,另外还给代萌配备了电脑,至于那份材料也就算了,根本不用她整理,

“这就对了嘛,我來是帮你的,又不是來害你的,至于这样嘛。”代萌收拾着崭新的桌子道,顺手把王宝玉窗台上的吊兰搬到自己桌子上,美其名曰去去甲醛,

“对了,还应该给你安装一部电话,以便随时向领导汇报我的情况。”王宝玉道,

“王宝玉,你真是多心了。”代萌认真的说道,“邱副市长让我來,真是想帮你,他这是为了让你少担责任。”

“这么说,我应该非常感谢邱副市长了。”王宝玉冷笑道,代萌夸邱佐权不奇怪,上次吃饭的时候,代萌就表现出对邱佐权的敬重和欣赏,

“其实,信息港的裴近峰找过邱副市长,说要精简一部分网站的功能,邱副市长不答应,还说这事儿必须要照着原來规定的进行,为了不出差错,才派我过來的,谁让您对电脑一窍不通呢,被人骗了都不知道。”代萌眨着眼睛,看似诚实的说道,

“我就不明白了,你一个秘书,怎么领导的事情全知道呢,该不会……”王宝玉不怀好意的笑了,

1333撒谎

“你想死啊,我可不是你想的那么随便。”代萌恼羞的将一支笔扔了过來,

王宝玉一把接住,盯着代萌的眼睛,嘿嘿笑道:“你在撒谎,你來一定有其他的原因吧。”

“沒有。”代萌气鼓鼓的说道,

“才怪,我忘了告诉你,我会看相,一个人说话的时候,眼神往左上角看,就是在撒谎。”王宝玉用不容怀疑的口气说道,

代萌随之一愣,不屑道:“你在胡说八道,那你能算出來我今天吃了什么。”

“韭菜包子。”王宝玉忍住笑说道,

代萌脸一红,小声嘟囔道:“忽悠,你肯定看见我打饭了。”

“代秘书,我还能看出來,你眼下有青色,月经不调,还应该经常伴有痛经吧。”王宝玉不顾的又说道,

“瞎说,我正常着呢,女孩子经期偶尔不调沒什么,痛经也是普遍现象。”代萌涨红了脸道,

“那痛的每次都要吃药请假呢,每个女孩都这样吗。”王宝玉看出代萌心虚,也就更敢猜测,

“那也不算是毛病。”代萌红着脸说道,

“不光是月经不调,还有附件炎。”王宝玉不怀好意的继续往下说,

“你真是欺人太甚了。”代萌眼中出现了泪光,到底是女孩子,怎么能说得过王宝玉这样的“无赖”呢,

“那你说说,來我这里到底是为什么。”王宝玉不舍的追问道,

代萌怕王宝玉说出更难听的话來,终于掉下了几滴眼泪,摘掉眼镜抹了一把脸,低头道:“邱佐权让我來,其实就是把我给踢出來了,我估计也不好回去。”

代萌可怜兮兮,惹人心疼,王宝玉觉得她这句话很有可能是真的,指不定邱佐权就另有得意的秘书,将这个傻不愣登的女孩子,先找个地方发配了,留在发配地最好,实在不行,回去后再随便塞个地方,

“别哭了,小心哭花了脸。”王宝玉叹了一口气,将一包湿巾扔了过去,

代萌擦着鼻涕,不知道是不是摘掉了眼镜的原因,眼睛老是眯着,看上去傻乎乎的,王宝玉提醒道:“还是戴上眼镜吧,这样很丑。”

话音刚落,一块用过的湿巾又砸了过來,好在手头不准,否则毫无准备的王宝玉就该倒霉了,

沒过几天,代萌的话就验证成真,邱佐权果然换了一个女秘书,长得比代萌漂亮,据说是还是某个领导的女儿,

王宝玉总算是对代萌放下心來,反过來却觉得代萌可怜,小丫头像是被人一脚踢出來的倒霉蛋,本想给代萌单独找个办公室,可是邱佐权并沒说让代萌进招生办,代萌还是市政府那边的人,自己不方便做什么,

既然代萌是网站专员,王宝玉也就尽量让她参与网站的事情,代萌负责跟信息港那边沟通工作进度,尤其是网站美工这块,必须要做漂亮,政府的网站,大气美工实用,是总原则,

代萌也是不辱使命,工作上从不叫苦叫累,和大家关系也算是融洽,时不时的摔个跤,碰个头的,倒也挺热闹,

时光匆匆,又是一个月过去了,春潮涌动,冰雪消融,懒惰的小草不肯发芽,却被大地叫醒,顽皮的露出头來,风儿也开始变得轻柔,

有了代萌的帮忙,王宝玉基本就是甩手掌柜,网站的进度很快,数据库的结构已经完成,接下來就是将考生的基本资料先录入进去,虽然高考还沒有开始,但学校早就急不可耐的将数据纷纷报了上來,

王宝玉特意召开了招生办全体会议,勉励大家要共同努力,一定要保质保量的完成今年的招生任务,一同参会的还有各大学的招生办主任,对于这些人,王宝玉不敢轻视,他们的职务无疑是肥差,很多不合格的考生,都是通过他们用非常手段才进入大学的,

当然,他们要接受市招生办的监督,对于王宝玉这个年轻的主任,各大学的招办主任也表现的很客气,都是满脸堆笑,点头哈腰,

“各位大学的招办主任,想必大家都知道我这个主任的位置,担子很重,前几任都是因为犯错误走上了不归路。”王宝玉表情凝重的说道,

“王主任心胸坦荡,自然跟他们不一样。”甄优美奉承道,

“最近一阶段,我也研究了前任犯错误的原因,无非是手里握着点录、补录等权力,人家找來了,领导批条子了,不能不办,办了犯错误,不办得罪领导,慢慢的把自己都给陷了进去,想必在座的各位都深有体会吧。”王宝玉道,

是啊,大家纷纷点头,一脸正经的表示认同,王宝玉接着说道:“因此,我做出一个决定,在咱们平川市,取消点录、补录和内部生的制度,让一切都在阳光下运行。”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大家都面面相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王宝玉此举无疑是掐了所有人的窝窝头,冒天下之大不韪,

“点录补录制度,是为了保证大学招生的数量,保证大学招生的自主权,王主任,咱们国家虽然是年年扩招,但是学生资源还是出现了分配不均的状况,您这样的决定,这岂不是让我们为难啊。”师范大学的雷主任忍不住嚷嚷道,

“你们为难什么,这么多的考生,难道还不够你们录取的。”王宝玉冷声道,

“对于大学招生,高考成绩肯定是个最为重要的参考,但是也得顾忌社会上的综合力量,这样也是有利于学校发展的。”雷主任皱眉说道,

“为什么不在学校去培养学生的综合力量,如果你们学校出几个商贾巨子或者领导什么的,不也利于学校发展。”王宝玉反问道,雷主任摇摇头沒再说话,

“主任,这么做是不是要跟上级领导研究一下啊。”甄优美也小声道,她虽然对王宝玉的印象很好,但这种改变招生制度的事儿,无疑是颇受争议的,

“只要我还是招生办主任,这件事儿我就说了算,还是采用分段投档、分段录取的制度,充分保证每一个考生的权利。”王宝玉道,

1334联名抗议

“王主任,招生制度早就放开了,您这么做,岂不是招生制度的倒退吗。”理工大学的高主任也嚷嚷起來,

“我这是倒退,难道说你们拥有特权就是进步吗,难道说同分数线考生,拿钱的就必须有优势吗,难道说你们学校不赚这种昧良心的钱就办不下去吗。”王宝玉怒气冲冲的拍着桌子道,

王宝玉的这一系列问号,将在场的人都给问懵了,也许此刻,所有人都认识到一个问題,那就是这个年轻的主任,绝对是个难办的家伙,生猛大胆,前无古人,

平川大学的胡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他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王主任,我们平川大学有上千教职员工,他们为学校的发展立下了不小的功劳,内部生是对他们的照顾,这个制度可否保留,这也是人性关怀的一部分嘛。”

“现在是新时代,老子的功劳是老子的,不能让小的去享受,内部生也必须取消。”王宝玉斩钉截铁的说道,

“王主任,其实以前的这些招生制度也并非就是特权,咱们大学也是有声誉的,针对某些群体的考生,都是略微降低几十分而已,并非像外界嚷嚷的,不考试都能上大学,我们平川大学每年招收的都是成绩优异的好学生。”胡主任解释道,

“咱们国家每年有几百万的高考生,差一分就会刷下一大批考生,何况是十分、几十分,十年寒窗已属不易,还能让学生们再寒心吗。”王宝玉正色道,

“成绩不理想的学生还有很多的途径啊,比如选择个偏远的大学,或者先读专科然后等着升本,再不行就去技工学校、高职高专什么的,国家也给了他们很多机会。”胡主任头头是道的说道,

“胡主任,让你辞掉一类大学的主任职务,去山区当校长你愿意吗,学生选择怎样的出路肯定是自由的,但是咱们国家现在就业压力如此之大,上个更好的学校是每位考生最真实的心声。”王宝玉毫不客气的说道,

胡主任一阵摇头,表情颇为无奈,王宝玉接着严肃道:“希望大家都要严格遵守招生规定,如果发现有以权谋私,损害考生利益的行为,一定严惩不贷,到时候哭爹喊娘也沒有用,

啪啪啪,静寂的会场上传來了一个人的掌声,显得格外突兀,鼓掌的正是傻乎乎的代萌,眼睛里竟然还有激动的泪花,她为王宝玉的做法叫好,当年她的成绩也算是不错,就是因为某个内部生,才与一流大学失之交臂,

调籍之后的代萌含恨带怨的去了南方一所大学,大一就立志考研,都说大学生活是多姿多彩的,而代萌的生活却是暗淡无光,只有在宿舍、教室、图书馆、食堂才能看到她的影子,然而功夫不负有心人,大三的时候她就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取了研究生,终于实现自己的理想,但回头看去,已经错失了许多东西,

见其他人都沒有动静,代萌拍的更响了,希望能带动会议的气氛,但是大家都带着厌烦的眼神看着她,代萌只好尴尬的住手,

会议不欢而散,各学校的招办主任个个蔫头耷脑,回去跟校长汇报去了,王宝玉的做法他们实在无法接受,当然,大学校长们更是无法接受,因为这是对他们招生自主权的挑战,

就在几天后,一封联名抗议书就落在了主管副市长邱佐权的办公桌上,各大学校长一致签名,抗议招生办主任王宝玉,滥用职权,擅自更改现行招生制度,严重影响了他们的招生工作,

邱佐权看了之后,嘿嘿一阵冷笑,这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他马上吩咐工作人员将这封抗议书转交给市教育局,只在上面写了八个字:酌情处理,以观后效,

教育局长杨木看到这封抗议书,急得是直抓头发,邱佐权虽然沒有明说什么,但其意不言自明,什么叫以观后效,无非是一旦惹出乱子來,还是要对相关人员进行问责的,

“你自己看看吧。”杨木气呼呼的把联名抗议书扔给了王宝玉,

“还大学校长呢,个个都爱打小报告。”王宝玉不满的小声嘟囔道,

“小王,你胆子也太大了吧,怎么就把招生制度给改了呢。”杨木冷着脸质问王宝玉,

“有问題的制度为什么就不能改,宪法还都不断修正呢,何况是教育制度。”王宝玉不客气的反问道,

“现在是全国一盘棋,各地的招生制度都一样,咱们为什么非要出这个风头。”杨木恼火的说道,

“这又不是写进本本里的通行法规,各地有权力按照本地情况进行调整,要想从源头上遏制招生过程中的腐败,目前的制度就要改,任何人都不能拥有特权。”王宝玉表现的很固执,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杨木指点着王宝玉说道,

“杨局长,您不用担心,天塌下來本人顶着。”王宝玉拍着胸脯,坚定的说道,

“瞎说,你能顶个屁,惹出乱子來,整个教育局都得跟着你喝西北风,不行,必须要恢复保持现有的招生制度,这个你不用管了,我下通知就行。”杨木不客气的说道,

“那我这个招生办主任就不当了。”王宝玉气鼓鼓的说道,

说到底,杨木还是不想得罪王宝玉,毕竟王宝玉的手里,有他的把柄,于是便耐着性子,换了个笑脸道:“小王,我也知道你是为了工作,现有的招生制度,是为某些人开了后门,但咱大学招生也不是漆黑一片,各地的优秀生源还都是很抢手的,哪个学校也不会将这些状元学生拒之门外,至于其他考生总会有些取舍嘛,而且这事儿牵扯的人太多,你要是固执己见,肯定是要吃亏的。”

王宝玉听到这话很不高兴,听杨木话里的意思,那些被挤掉的学生活该倒霉,原因就该怪他们考的不够好,就像是卖房子的,说什么房子就是卖给有钱人的,沒钱的别穷嚷嚷,这不是放狗屁嘛,

师资力量不均衡,学生各人学习背景也不尽相同,自然会有些成绩差异,但是绝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成为大学遗弃他们的借口,

1335不能更改

王宝玉沉着脸,不肯松口:“只要能给考生营造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我个人吃点亏又算的了什么。”

“看样子我是说不了你,你先回去吧,这事儿我再考虑一下。”杨木一脸无奈的说道,

刚回办公室不久,王宝玉就接到了常务副局长的电话,让他过去一趟,不用说,肯定还是更改招生制度的事儿,

局长杨木见搞不定王宝玉,便把这事儿推给了常务副局长郭函,试图让郭函说服王宝玉,放弃更改招生制度的想法,

郭函表情凝重,在心里他是赞同王宝玉做法的,但是,他也明白一点,王宝玉的做法根本是行不通,就算为了给这个干劲十足的年轻人提个醒,这个谈话也非常有必要,

在郭函的办公室里,郭函给王宝玉沏了一杯清茶,很耐心的说道:“小王,你应该知道,我最深恶痛绝的就是利用招生徇私舞弊,但改变现有招生制度,做法还是不妥。”

“郭副局长,我也实话实说,不改变这种制度,招生办就是一个不得不犯错的地方,下一个冤死的就得是我。”王宝玉指着鼻子说道,

“虽说如此,但是路还是要一步步的走,迈的太大,可能会栽跟头。”郭函语重心长的说道,

扯不着蛋就行,王宝玉心想,“郭副局长,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可是步子大也是迈,小也是迈,总得迈出去才是。”

“你说得有道理,可是招生制度,是经过市委讨论通过的,咱们能做的,也只能执行。”郭函道,

“但是,有这样的制度,招生办的工作也太难干了。”王宝玉苦着脸道,

“我个人意见,虽然你的做法很对,但还是应该想一个折中的办法,有病了用猛药,虽然能治好病,但也会对身体造成伤害。”郭函打了个比喻道,

“经历点痛,总比病入膏肓死了强吧。”王宝玉道,一天内两个大领导找谈话,都是想让他把吐出來的东西再吃回去,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郭函叹了口气,意识到想说服王宝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再跟杨局长好好聊聊,看看能不能有别的办法。”王宝玉点点头,茶也沒喝,带着一肚子气离开,

杨木和郭函玩起了踢皮球,谁也不想对王宝玉硬來,杨木是怕王宝玉的破嘴乱说话,而郭函就是希望王宝玉能坚持下去,将招生办打造成一个干净的职权部门,

最后,杨木写了一份材料,还是将皮球又踢给了主管副市长邱佐权,材料中说,王宝玉的做法固然有滥用职权的嫌疑,但出发点是好的,如何处理,还请上级领导最终定夺,

杨木的材料,让邱佐权直皱眉,他沒想到,搞定一个小小的招生办主任,却要费这么大的事儿,连局长都袒护着,

邱佐权还是沒发表意见,而是将抗议书和杨木的材料,提交到市政府每周一次的例行办公会上,

王宝玉的胆大妄为,惊动了市政府的领导们,一个刚上任不久的招生办主任,竟然敢更改已经执行几年的招生制度,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政府办公会上,此事讨论的格外激烈,有赞同王宝玉做法的,也有强烈反对的,总体來说,赞同的声音沒有反对的多,谁家沒个闹心孩子,

最后,市长阮焕新终于就此事发表的最后态度,现行的招生制度,是为了扩大招生范围的有效尝试,为了保证招生工作的顺利进行,招生制度不能更改,

几天之后,市政府的一份通知文件就放在了王宝玉的办公桌上,王宝玉更改招生制度的事儿,被文件彻底否决了,

不能改,老子在会上说得话岂不是成了放屁,那些学校的领导们,肯定得意洋洋的瞧不起自己呢,说不定现在就聚在一起谈论老子的笑话呢,

王宝玉心中憋闷,将文件揉成一团扔出去老远,恼羞的骂道:“他娘的,老子想干点事儿咋就这么难呢。”

代萌到底是做秘书的,对文件格外的敏感,她弯腰捡起來,捋平了嘟囔道:“王宝玉,这是要留着存档的。”

“漏洞在那儿摆着,出了事儿却要找老子算账,你说,这不是成心难为人吗。”王宝玉余怒未消的说道,

“生气顶啥用,现在哪个大学的校长,不跟市里的领导有关系,说到底,还是你的根基不够稳,上面沒人。”代萌道,

“嗯,有道理,这就是官官相护,说到底,还是为自己打小算盘。”王宝玉赞同代萌的说法,因为他已经领教了,

“大领导的孩子肯定有些特殊照顾,除此之外,市里有很多当官的子女,养尊处优,学习成绩差,你改了制度,他们的孩子上不了大学,他们当然不答应了。”代萌分析道,

“生活条件好了,更该好好学习才是,走这些旁门左道有什么用。”王宝玉哼声道,

“我觉得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就该替她着急了。”代萌不屑的说道,

我的孩子,那个时代不定改革成啥样了,说不定人人都能上大学呢,王宝玉美滋滋的幻想了下,说道:“可是,我这里开了口子,到时候出了问題,肯定还是要找我的啊。”

“嘿嘿,领导,要我说,你先保证自己尽量不犯错误,等到你在招生办立稳了脚,培养了一批上级关系,再收拾那些人也不迟。”代萌嘿嘿笑道,当起了王宝玉的参谋,

“就跟你多懂似的,干脆你当主任好了。”王宝玉有些好笑的说道,

“嘿嘿,我要是到了你的位置上,不见得比你差。”代萌自信的说道,

王宝玉点点头,他信,夏一达和代萌都是正规院校毕业的高材生,工作态度极其认真,都是将來的领导苗子,

王宝玉正想夸两句,突然听见代萌一声惊呼,原來不小心弄洒了水杯,刚刚捋平的文件湿了,

“扔了吧。”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可不行。”代萌都快哭了,小心翼翼的平铺在桌子上,又是嘴吹又是手扇的好一通忙乎,

1336徒有虚名

“算了,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王宝玉生气归生气,也只能无奈接受现实,当初自己在富宁县,凡事可是有孟海潮力挺,现在做事儿沒个照应,失败也是情理之中的,

“别生气,本姑娘可以陪陪你,明天咱俩去爬山,放松一下心情怎么样。”代萌笑着提议道,

“是你心情郁闷想放松吧。”

“算是吧,顺便也给你解闷。”

“爬山有什么好玩的。”王宝玉道,在山沟里长大的他,最不缺的活动就是爬山了,

“这你就不懂了,爬山是有氧运动,增强体力,不但对身体有好处,还能让人心胸开阔,你现在的心眼小的像针眼。”代萌道,

“那可以用爬楼梯替代嘛。”王宝玉自作聪明的说道,

“错。”代萌双臂交叉于胸前,说道:“爬楼梯是直上直下,全靠腿來支撑重量,长时间的攀爬对于膝关节损害很大,但是爬山就不一样啦,顺势而上,何其美哉。”

听着挺好,王宝玉心思活了,最近事儿很多,觉得放松一下也好,便感兴趣的问道:“这附近也沒有高山啊,可不能去远了。”

“凤凰山离这里只有三十公里,山势平缓,空气新鲜,正适合攀登。”代萌道,

“好,反正明天也是周末,咱们就去爬山。”王宝玉答应道,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代萌卖弄的念了一句诗,

“那说的是泰山,离这里十万八千里呢。”王宝玉表示不屑,别以为老子啥都不知道,

“嘿嘿,登高远望,你会觉得神清气爽,所有烦恼都会抛到九霄云外,但是记得一定穿运动鞋哦。”代萌说道,拿起杯子來喝水,

“抓稳了,别再弄洒喽。”王宝玉适时提醒道,

“啊。”代萌沒回过神來,一下子倒过了,水直接呛鼻子里去,弄得一脸一脖子水,自然又是一通咳嗽,擤鼻涕,

真是个糊涂虫,马虎鬼,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邱佐权才不要她的吧,嘿嘿,王宝玉终于开心的笑了,

第二天,风和日丽,王宝玉换身一套便装,去接上代萌,又在小商店里买了些点心纯净水一类的东西,开车上路了,

温暖的春风吹进了车窗,放眼望去,原野一片翠绿,让人心情好了不少,今天的代萌,脱去了职业装,换上了蓝白相间的运动服和白色的运动鞋,脑后高高扎起一个马尾辫,浑身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小代,你家里都有什么人啊。”王宝玉闲聊道,

“我爸我妈,爷爷奶奶。”

不错,是个健全的家庭,让人很羡慕,王宝玉问:“那你在家里一定很受宠吧。”

“马马虎虎啦,其实我爸我妈就是普通工人,我能进市政府工作,就是家里的骄傲。”代萌得意的说道,

“如果邱佐权不让你回去,你有什么打算。”王宝玉又问

“别提这种闹心的事儿,走一步看一步吧。”代萌不悦道,

“其实,你呆头呆脑的,不适合在政府混,去个好企业,更能发挥自身的优势。”王宝玉道,

“你才傻乎乎呢,多少人都想进政府进不去,我才不要去企业呢。”代萌固执的说道,

“企业有什么不好,待遇高,交友广,不像政府死气沉沉的。”王宝玉真心的说道,

“那是因为你在这里呆久了,可能去了企业,你就会觉得那里唯利是图,节奏太快,搞得人身心疲惫呢。”代萌似乎看透了一切,

“平时都有些什么爱好。”王宝玉想进一步了解代萌,毕竟还要在一起一段时间,不能什么状况都不了解,

“嘻嘻,我是个体育爱好者,喜欢各种体育运动。”代萌笑道,

“那我咋看你身上也沒个肌肉啥的。”王宝玉坏笑道,

“切,女孩子要那些鼓囊囊的肌肉干啥,据说,那些搞健美的女人,最后练到连月经都沒了呢。”代萌道,

“对了,你月经不调好了沒有。”王宝玉满脸猥亵的笑问,

代萌小圆脸一红,打了王宝玉一记小粉拳道:“哪有你这样的领导,什么话都问。”

王宝玉偷笑,看样子代萌真是月经不调,便又说道:“我这是关心你,有个方子,能治疗月经不调,你想不想试试。”

“你又不是医生,我去妇科问过,说这种病根本就治不了,乌鸡白凤丸我也吃了不少,根本就沒用。”代萌倒也实在,沒隐瞒的说道,

“难怪你身上一股子药香呢。”

“去死。”

“其实,这药方很简单,保证有效。”王宝玉嘿嘿坏笑,

“说说看。”代萌信以为真,感兴趣的问道,

“就是需要男性的荷尔蒙,找个男人,那个啥一下,一定能解决。”王宝玉道,

代萌的脸立刻成了块红布,挥拳嚷嚷道:“你坏,坏死了,看我不打你。”

“君子动口不动手。”王宝玉连忙惊慌的摆手道,

“你又不是君子,不用跟你客气。”代萌的粉拳还是袭了过來,

“不疼,不疼,还很解痒。”王宝玉摇头晃脑,任凭代萌捶打着自己的胳膊,

代萌停下來,望着王宝玉问道:“我是不是真的很傻。”

“怎么说呢,在工作上是有点傻,但是做为女朋友的话,应该很好玩。”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道,

“什么玩不玩的。”代萌又把意思理解偏了,上來又是一通粉拳,

“开车呢,注意安全。”

“那是司机的责任,和我无关。”

两个人有说有笑,一路胡闹不停,开开心心的來到了凤凰山山脚下,

代萌先跳下车,伸开双臂深深呼了一口气,仰天喊道:“凤凰山,我又來啦。”

王宝玉呵呵笑着将车停妥,可放眼望去,却大失所望,凤凰山还真是徒有虚名,

凤凰山的海拨不高,虽然远看一片绿色,近看则是光秃秃的,沙石结构,树木稀稀拉拉的几棵,更多的是低矮的灌木丛和沒精神的小草,微风刮过,似乎很有些尘土飞扬的感觉,

“小代,咱要爬山,也要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这分明就是兔子不拉屎的荒山嘛。”王宝玉后悔道,

1337七彩宝石

“这你就不懂了,对于我们这些驴友來说,这里就是极好的。”代萌道,

“驴友,你们是还养驴啊。”

“哈哈。”代萌笑弯了腰,斜眼一撇之际,王宝玉分明看见她眼中的鄙夷,但也沒等看清就不见了,

“笑个屁啊,快说清楚。”王宝玉有些被笑恼了,脸色不好看,

代萌擦擦嘴角笑出的口水,解释道:“傻瓜,驴友就是对自助旅游者的统称。”

“哦,可是这里荒山秃岭,有什么好啊。”

“嘿嘿,少有人來,爬得自在。”代萌笑着,率先沿着一条通往山顶的小路,跑了上去,很快就上去几十米远,

从后面看起,代萌的小屁股很结实,双腿也很有型,王宝玉自然不肯甘居人后,连忙喊道:“爬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

“嘻嘻,來追我啊。”代萌笑嘻嘻的招手,脚步却更快了,

作为一个男人,王宝玉要背着干粮包,行动慢了一截,当了几年的政府干部,平时难有个运动,还是被轻手利脚的代萌远远的落在后面,

王宝玉不甘心,呼哧气喘的使劲在后面追,最后,还是被落下一大截,他索性认输了,只能慢腾腾的向上爬去,

到达山顶的时候,代萌早已经翘着脚坐在那里四处眺望,一幅悠闲自得的样子,

看着朝气四射的代萌,王宝玉心中颇有几分感慨,自己曾经交往过的女孩子,家里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題,因此,她们在性格上也多少都有些缺陷,而代萌不同,除了行为有些呆头呆脑,但她却是一个自由快乐的女孩子,

王宝玉喘着粗气一屁股坐了下來,扯开领口,佩服的问道:“小代,你还真行,平时沒少锻炼吧。”

“当然,我每天早上都坚持跑步,要不怎么能有这么好的体型呢。”代萌骄傲的说道,

“人家不说常年练跑步的都会练成大象腿吗。”王宝玉指着代萌健美流畅的长腿曲线不解的问道,

“那是运动员,高强度的锻炼当然会让自身肌肉产生些变化,而我只是为了健美而已。”代萌说道,

“不练岂不是更好,柔柔弱弱的,男人都喜欢。”王宝玉坏笑道,

“那都是骗鬼的鬼话。”代萌立刻否决了王宝玉的话,说道:“谁都喜欢健康的女孩,有朝气有活力,整天病歪歪的,沒力气旅游,沒胃口吃饭的那有什么意思。”

“精辟。”

“哼。”

凤凰山虽然不高,但是,在山顶眺望,景色还算是不错,远空白云飘荡,大地阡陌纵横,满眼的绿色,吹拂的微风,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宁静无争的世界里,

代萌打开旅行包,拿出一瓶纯净水喝着,满怀深意的说道:“我听爷爷说,这凤凰山曾经落过一只七彩凤凰,那时的这里,山清水秀,奇花异草遍地……”

“公的还是母的。”王宝玉打断了代萌的话,坏笑着问道,

“粗俗。”代萌不满的瞪了王宝玉一眼,

“公的叫凤,母的叫凰,我问的沒毛病啊。”王宝玉道,

“谁知道公母啊,又沒人钻到它的屁股下面看。”代萌口无遮拦的说,

“都说凤凰不落无宝之地,我咋看这里还不如别的地方好呢。”王宝玉问道,

代萌不屑道:“这里曾经漫山遍野都是宝贝,药材、人参、各种好吃的蘑菇、松塔什么的,可谓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是人们贪心不足,自己用还不够,纷纷上山來采了换钱,本來和睦的邻里关系也变得吵吵闹闹,凤凰一生气,就飞走了,还把山上的灵气都带走了,所以,这里才如此荒凉。”

“这也是你爷爷说得。”

“是啊,我爷爷知道的事情可多了。”代萌傲气的说道,

王宝玉哦了一声,不置可否,人们就喜欢编故事,将一块平常的地方,赋予神话色彩,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期望后世流传,

“爷爷还说,这里不寻常,凤凰临走时,将一块羽毛落在了这里,化为了七彩宝珠,谁要是能找到,一生都会幸福。”代萌接着说道,

“你爷爷还说啥了。”

“我爷爷还说,谁要是能拥有这颗珠子,将來就能变成凤凰。”

“嘿嘿,你领我來,不是为了寻宝的吧。”王宝玉笑道,

“耶,猜对了,加十分。”代萌晃荡着两根手指,笑道,

“拿得到珠子后,算你的还是我的。”

“你肯定不想变凤凰。”

“也是, 我好好的活着为啥要飞走,你去找吧,找到了就算你的,我也不分。”王宝玉说着,躺了下來,

“那可不行,必须一男一女才能找到。”代萌晃着王宝玉道,

“是童男童女吧,真老套。”王宝玉就是不肯起來,小风吹着,正舒服呢,

“好像是这么说的。”代萌愣愣道,又仿佛自言自语:“我还沒跟男人一起过,算是童女,对了,王宝玉,你还是处吗。”

“当然。”王宝玉撒谎毫不脸红,

“那不就得了,处男处女,正好符合条件,快起來。”代萌兴奋道,

“你精神沒毛病吧。”王宝玉感觉代萌的做法很荒唐,

“别那么懒,一起找找看吧。”代萌不依不饶的说道,

架不住代萌这个傻丫头的又锤又打,王宝玉只能陪着她,漫步目的开始寻宝,

这荒山秃岭的,能找到个屁,除了形状不规则的小石头,就是土坷垃,忙乎了几个小时,走的两腿酸疼,还是一无所获,

代萌却依旧兴致浓厚,寻找的格外仔细,王宝玉忽然看见一样东西,想逗她一下,便故作惊讶的喊道:“代萌,你看那是什么东西。”

代萌连忙凑上前一看,是一个圆圆的灰色东西,看起來很平常,

“沒什么奇怪的地方啊。”代萌有些失望的站起身來,

“不对,走到这里我就嗅到了一丝奇异的气息,尤其当我凝神静气的时候,更是能感觉到它身上的气流暗涌,异同寻常。”王宝玉有些激动的说道,

“真的吗,这是什么啊。”代萌一听王宝玉这么说,立刻來了兴致,冲到王宝玉前面,迅速弯腰捡起來,

1338找不到

“我觉得这里面透出了灵气,你打开看看,兴许宝珠就藏在里面。”王宝玉夸张道,

代萌捏了捏,掉下來一些粉末,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觉得气味有些奇怪,然后又好奇的使劲掰开,定睛一看,忽然恼羞道:“王宝玉,你想死啊,居然敢骗我,这分明就是鸟屎。”

“哈哈,我还以为你会放在嘴里尝一尝呢。”王宝玉哈哈大笑,

代萌气急败坏的用纯净水冲洗着手指,扔掉瓶子就过來打王宝玉,口里不依不饶的喊道:“不行,你骗我,你给我吃下去,要不就尝尝。”

“我才不碰呢,小呆瓜,哈哈。”王宝玉大笑着跳开,

代萌则过來追打王宝玉,两个年轻人的笑声,回荡于空荡荡的山间,

水都喝光了,带來的东西也吃了大半,眼看着晚霞满天,夕阳西下,王宝玉实在是累,扶着代萌的肩膀道:“呆萌,咱们下山吧。”

“我叫代萌。”代萌恼道,“同学曾经这么叫我,你可不许叫。”

“嘿嘿,这说明你同学有眼光,我看你就应该叫呆萌,沒脑子。”王宝玉笑道,

“你先走吧,我一会去追你。”代萌犹豫的说道,

“为啥啊。”

“别问那么多了。”

“想撒尿是吧。”王宝玉嘿嘿笑道,他已经看见代萌有意无意的夹紧了双腿,

“用你管。”代萌恼羞不已,

“我不看,你去那边尿吧。”王宝玉背过身去说道,

“我才不相信你呢。”

“嘿嘿,不相信对了,老子受不了啦。”王宝玉张牙舞爪的冲着代萌就过來,代萌自然不会当真,自己要是不相信他,又怎么会和他一起单独爬裸山,

王宝玉催促道:“快去吧,我不看就是了,这荒山野岭的,万一來个猛兽把你叼走咋办。”

有了上次濮玫的教训,王宝玉总结出一个经验,关键时候,是不能给女人讲面子的,否则伤害更大,

代萌犹豫一下,看王宝玉沒有走的打算,只好几步跑到一处低矮的小树丛旁边,解开裤子蹲下,随即传來了悦耳的咝咝之声,

声音就是一种暗示,王宝玉听了也有尿了,便也趁此机会,掏出家伙,背对着代萌开始撒尿,

不远处的代萌见此情形,羞涩的低下头,可是,她却看见了一个长长的生物,正昂着头看着她,

啊,代萌突然大叫了起來,王宝玉连忙转身看去,只见代萌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跑了过來,表情无比惊恐,

小草稀疏,腚蛋雪白,王宝玉不禁双眼放光,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怎么了啊。”王宝玉问道,

“有,有蛇。”代萌磕磕巴巴的说道,一抬头,这才发现王宝玉正看着她,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慌忙提好了裤子,

王宝玉只顾着问代萌怎么了,却忘了自己还沒提裤子,代萌就看见了王宝玉胯间的那条蛇,连忙羞涩的捂住了眼睛,

就是这样一个动作,让代萌倒霉了,一块凸起的石头,她沒看见,一下子就被绊倒在地上,随即面现痛苦之色,

王宝玉连忙提上裤子过去扶起她,代萌疼得哎呦的叫着,捂住了脚脖子,

“呆萌,你沒事儿吧。”王宝玉关切的问道,

“脚动不了了。”代萌呲牙咧嘴的说道,王宝玉俯身一看,果然那穿着红袜子的细嫩脚踝,已经红肿了起來,

王宝玉不是骨科医生,不敢擅自处理,眼看天就快黑了,只好无奈的对代萌道:“呆萌,还是我來背你下山吧。”

“真倒霉。”代萌嘟囔着,

“我才倒霉呢。”王宝玉也是满肚子怨气,好容易出來放松一下,结果倒好,背人下山,

“都是你的破嘴,说野兽,就有野兽出來。”代萌气哼哼的说道,

“你闭嘴,把我惹急了,把你塞蛇窝去。”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

代萌行动不便,也不敢嘴硬,只好老实的伏在王宝玉的背上,

后背紧贴着两团软肉,女孩特有的清香扑鼻,但是背着一个人走山路并不轻松,王宝玉累的沒有任何坏心思,嗓子跟冒烟似的疼,每走一步都很吃力,

还好是下山,王宝玉走,一边打趣道:“呆萌,那些來找凤凰奇珍异宝的人,都惹怒了凤凰,你來找凤凰的羽毛,岂不是让凤凰更生气,接受点惩罚吧。”

“别说风凉话,还是被你给骗了。”代萌道,

“我怎么骗你了。”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你肯定不是处男,所以才找不到凤凰的宝贝。”代萌坚信道,

“那又怎么证明你是处女呢。”王宝玉坏笑着反问道,

“嘿嘿,痛经。”代萌嘿嘿笑了,

“有一定道理。”

到了山根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王宝玉气喘嘘嘘的将代萌放在车上,感觉人都快虚脱了,他迷迷糊糊的歇了好大一阵子,在代萌的拼命督促下,才发动车子,沿着原路返回,

“呆萌,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脚脖子啊。”王宝玉问道,

“不用了,我爷爷就会这个。”代萌道,

“能行吗,万一你成了瘸子,可就嫁不出去了。”王宝玉道,

“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嘛,不去医院,送我回家就行。”呆萌固执道,

王宝玉沒坚持,反正自己尽了提醒义务,爱去不去,开车一路进了城,很快就來到代萌居住的小区,考虑到代萌行走不便,王宝玉只好搀扶着她,把她送回了家里,

代萌家在四楼,是三居室的老式房子,见女儿被一个男人给扶回來了,代萌的父母先是一愣,随即便换上了笑脸,大概是以为女儿的男朋友上门了,

“小萌,这是咋弄的啊。”代萌的母亲心疼的问道,

“我爷爷呢,我扭脚脖子了。”代萌呲牙咧嘴的说道,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是代萌的奶奶,从厨房出來说道:“他出去遛弯了,一会儿就能回來。”

“奶奶,你看看他回來了吗,我都快疼死了。”代萌撒娇的说道,

“你啊,今天碰脑门,明天就砸脚面的,还是老实等着吧,我可懒得爬楼。”老太太嘟囔了一句,又转身回屋,

1339随口一说

“叔叔阿姨,我先回去了。”王宝玉扶着代萌,让她坐在老式的布艺沙发上,说道,

“小伙子,不能走,你大老远把小萌送來了,怎么能不吃饭啊。”代萌的父亲还穿着工厂的工作服,连忙过來说道,

“就是,吃了饭再走。”代萌的母亲也过來说道,

“不麻烦了,我回去凑合吃点就行。”王宝玉坚持要走,代萌的父亲很实在,拉拉扯扯的不松手,大概也觉得这小伙子模样不错,做个女婿挺好的,

“坚决不能走。”代萌父亲死死抓住王宝玉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做钳工的,王宝玉竟然挣脱不开,代萌父亲对女儿说道:“小萌,快点把你朋友留下來。”

“切,吃饭也磨叽,王宝玉,别走了,你要走就是嫌我家寒酸。”代萌靠在沙发上,翘着脚说道,

“就是啊,小伙子,你來的突然,我们也沒准备,家里有什么吃什么,下次再做好吃的。”代萌妈妈也一脸真诚的说道,

见实在撕扯不过,王宝玉只好留下來,再不留下吃饭那就得得罪人,只是周围的眼神还是让他不自在,每个人都看他看得格外仔细,一边看一边笑一边耳语,很像是在选女婿,

因为王宝玉的到來,代萌的母亲和奶奶又去厨房加了两个菜,代萌的父亲拿出了一瓶珍藏多年的好酒,款待从未见过的未來女婿,

当听说王宝玉是招生办主任的时候,一家人就更加热情,大概是觉得女儿真有眼光,能够找到如此年轻有为的干部当男朋友,

代萌自然看懂了家人的态度,嘿嘿笑着也不解释,拘谨的坐在桌边,代萌的父亲名叫代维,他是个实在人,上來就给王宝玉往茶杯里倒酒,

“喝不了,还得开车呢。”王宝玉还沒推辞完,代维有力的臂腕就给茶杯倒满了酒,好家伙,足足三两半白酒,

“这么大小伙子,怎么不喝个半斤八两的,沒事儿,多喝点,小代要是埋怨,有我呢。”代维乐呵呵的说道,王宝玉只觉得笑容更苦了,心里直埋怨代萌不把事情解释清楚,要是以后两人不來往了,那不就成了大家眼里的小人了吗,

“小王,跟我家小萌啥时候认识的啊。”代萌的母亲迫不及待的问道,

“时间不长。”王宝玉如实说道,

“他跟我一个办公室,整天就知道欺负我。”代萌在沙发上带着些撒娇的说道,

“呵呵,一切都要听领导的。”代维笑着对女儿说道,

“就是,这孩子惯坏了,小王,你要好好管教一下她。”代萌的母亲也说道,

“哼,说不准以后他还要听我的呢。”代萌不屑的哼了一声,

这种相亲的氛围,让王宝玉很不习惯,自己跟代萌干净的可是像一张白纸,最多也就是互相瞥了两眼对方的私密处而已,看着代萌家人热切的目光,王宝玉也不好点破,只能尴尬的傻笑点头,

跟代维刚喝了一口酒,门外突然传來了一个老者洪亮的声音:“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人生如梦,梦如人生。”

王宝玉不禁一愣,感觉这个声音很耳熟,紧接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就推门进來了,代萌妈妈连忙起身加了副碗筷,而王宝玉一看这个老者,当场就愣住了,手中的酒杯差点就掉到地上,

“王宝玉,这是我爷爷,是不是仙风道骨啊。”代萌骄傲的说道,

王宝玉呆呆的看着老者,竟然沒有听到代萌的话,代萌偷偷拧了王宝玉一下,暗道:“有这么看人的吗,真不礼貌。”

只见老者一身白色宽松衣服,面色红润,目光有神,腰杆挺直,白色的胡须虽然不长,却增加了几分世外高人飘飘欲仙的味道,

王宝玉吃惊的不是别的,虽然老者多了胡子,可是他还是能看得出來,此人正是神出鬼沒的诸葛春,

老者看见王宝玉,神情安静,微微一笑道:“这位朋友,人生何处不相逢,把酒言欢月朦胧,今朝拾得东风在,他日扶摇上碧空。”

“小萌她爷爷,好好说话,别净整这些酸不拉几的词。”代萌的奶奶不满的嘟囔道,

看老者的神情,好像是不认识自己,王宝玉使劲揉了揉眼睛,还是觉得这人就是诸葛春,但是,代萌的爷爷应该姓代,又离雪峰村这么远,也许就是长得像呢,当着这么多人,也不好问个究竟,王宝玉只好故作镇定的介绍了自己,问了一声好,

代萌的爷爷坐下后,自己倒了一点酒,又对王宝玉说道:“小伙子,一脸富贵相,将來定有大出息。”

“您会看相。”王宝玉感兴趣的问道,

“嘿嘿,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代萌爷爷嘿嘿一笑,这话倒是让王宝玉徒增了几分的尴尬,

“爷爷,我脚脖子伤了,你快來帮我看看。”代萌坐到沙发上嚷嚷道,

“好啊。”代萌的爷爷应了一声,立刻又起身,端着酒杯來到代萌跟前,轻轻扶起脚脖子,笑道:“无妨,爷爷很快就给你治好。”

说着,代萌爷爷喝了一口酒,含在嘴里,噗的一声吐在代萌的脚踝上,然后双手握住她的脚,说道:“小萌,你看那边墙上有什么。”

“有什么啊。”代萌不明白的向一侧看去,只见老者双手一用力,代萌立刻发出了一声惨叫,额头也渗出细细的汗珠,

“妈。”代萌拉着长腔喊道,爸妈及奶奶虽然满脸心疼之色,但都坐着沒动,大概代萌从小状况频出,大家有些麻木,

“起來走走试试。”代萌的爷爷拍了拍手,自信的说道,

代萌哼了一声,勉强站起來,用伤过的脚尖碰着地面,“放心,走两步。”代萌的爷爷鼓舞道,

代萌一瘸一拐的轻轻挪了挪脚步,又转动了几下脚脖子,看起來并无大碍,王宝玉暗自佩服这位很像诸葛春的老者,在正骨方面,还真是有两下子,

代萌和她爷爷过來桌子前坐下,代萌毫无顾忌的夹了一口菜,边吃边埋怨道:“爷爷,你说凤凰山有宝贝,我们去找了一天,啥也沒有啊。”

1340火雷噬磕

“也不是啥也沒有,不是还找到一块鸟粪嘛。”王宝玉笑着插嘴道,

“还不是你坏心眼耍我。”代萌嗔怪的瞪了王宝玉一眼,又问她爷爷:“爷爷,那宝贝到底在哪里啊。”

“我就是那么随便一说。”代萌的爷爷呵呵笑道,

王宝玉擦汗,这老头说话也太有意思了,分明信口开河,一点准头也沒有,大家似乎都习惯了老者的口头语,也跟着笑,倒也是满座皆欢,一团和气,

“爷爷,肯定有宝贝的是不是。”代萌不甘心的追问道,

“傻丫头,要不这么说,你能经常爬山锻炼身体,你妈妈可沒少为你早上赖床发愁。”代萌爷爷呵呵笑道,

“老人家,请问大名。”王宝玉举杯问道,

“呵呵,我们家都习惯起两个字的名字,我叫代亮。”代萌的爷爷笑道,

名字很普通,并看不出什么來,而且说话的风格也跟诸葛春不同,王宝玉只能认为,代亮跟诸葛春,只是长得一模一样而已,

代亮跟王宝玉碰了一杯,问道:“小伙子,平时都看些什么书啊。”

“《易经》和《三国演义》。”王宝玉随口道,不明白代亮问这话是啥意思,

“唐诗宋词不看吗。”代亮又问,

“爷爷,一來人你就问人家看什么书,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看了很多书。”代萌不满的插嘴道,

一家人又笑,王宝玉也跟着干笑,终于确定这不是诸葛春,而是一个有点儿神经兮兮的老头,

代萌的母亲又问起了王宝玉家里的情况,王宝玉也沒隐瞒,照实说了,搞得真跟相亲一模一样,

“家是农村的啊。”代萌妈妈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代维立刻瞪了他一眼,说道:“只要有能力,家是哪里有什么关系。”

对,对,代萌妈妈又高兴了,

酒足饭饱之后,王宝玉起身告辞,代萌腿脚不便,不能相送,代亮便将王宝玉送出楼道口,忽然笑着说道:“小伙子,凡事当存三分醒,小心那虎落平川被犬欺。”

“老爷子,你什么意思。”王宝玉一愣,问道,

“你是聪明人,一定能明白其中的含义。”代亮呵呵笑道,

王宝玉一愣,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不是诸葛春啊。”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是假亦真。”代亮说道,哈哈笑着,转身上楼而去,

“你别走,有些话必须说清楚了。”王宝玉心里仔细琢磨了下,口里喊着,转头追了过去,

可是代亮却是身轻如燕,任凭王宝玉怎么追都追不上,甚至眼前的楼房都在快速远去,

“喂,别走啊。”王宝玉奋力喊道,

“王宝玉,快醒醒,不让谁走啊。”代萌的声音从耳边传來,王宝玉陡然惊醒,原來竟是在车上睡着了,做了一个梦而已,

王宝玉使劲揉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车窗外,不敢相信刚才的一切,竟然只是梦中的景象,他疑惑的问代萌:“我睡了多长时间了。”

“都一个小时了,快送我回家啊,脚脖子疼死了。”代萌催促道,

王宝玉使劲搓了搓脸,发动了车子,代亮的声音依旧如在耳畔,他不禁问道:“呆萌,先送你去医院看看医生吧。”

“不用,我爷爷就会正骨。”

“能行吗,万一你成了瘸子,可就嫁不出去了。”王宝玉有些好笑,

“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嘛,不去医院,送我回家就行。”呆萌固执道,

王宝玉猛地停住车,我操,连对话都和梦里一样,

“喂,你干嘛啊。”代萌不满的大喊道,

“不好意思,熄火了。”王宝玉回过神來,继续行驶,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爷爷叫代亮吧。”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代萌惊愕的问道,

“那你爸叫代维。”

“好啊,王宝玉,你竟然背地里调查我。”代萌不悦的说道,

“沒工夫调查你,我刚才做梦去你家了,你爸妈爷爷奶奶都把我当成了未來女婿。”王宝玉道,

“哼,一家人还围着桌子吃了顿饭吧。”代萌讽刺的说道,

“是啊,都不让我走,真热情。”王宝玉感叹的说道,

“撒谎也编个好点的故事,这话鬼才信呢。”代萌道,

王宝玉知道解释无用,不说话开车,刚才做的梦似乎真的见鬼了,代萌也不说话,对王宝玉调查她,表示强烈的不满,

车子一路疾驰,來到代萌家的小区门口,王宝玉道:“代萌,我送你上楼吧。”

“不用了,我爷爷在那边坐着呢。”代萌一边开车门,一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石墩,

借着灯光,王宝玉看见一个干瘦的老者,正坐在石墩上悠闲的抱着膝盖,再仔细一看,老者长相普通,根本就不是诸葛春,

将代萌扶下车,代萌便喊她爷爷,老者闻声连忙跑过來,一看就知道代萌受了伤,不悦的问道:“小萌,伤到哪儿了。”

“脚脖子崴了。”代萌道,

“怎么不小心点啊。”老者心疼的说道,

“你不是说凤凰山有宝吗,我去寻宝了。”代萌道,

“傻妮子,我就是那么随便一说,还真信了。”老者道,并沒跟王宝玉说话,扶着代萌转身向小区内走去,

王宝玉在当场愣了好一阵子,才颇为郁闷的上了车,发动车子时,不禁嘟囔了一句:“真他娘的活见鬼了。”

王宝玉回家后,心里不踏实,还是净手后算了一卦,是《火雷噬磕》,寓意自己被人咬住,有牢狱之灾,还真是点背,先是做梦活见鬼,又得到了如此差的卦象,看來最近做事儿要千万谨慎了,

梦中诸葛春说起了虎落平川的鬼话,干爹也说过曾梦见自己是只老虎,难道说自己真的只适合放养在山林里吗,平川市真的就容不下自己吗,哎,空悲叹,日子还得继续,

第二天,代萌沒來上班,大概要休息一段时间,为了不出差错,王宝玉还是找來信息科的主任郑东策,询问了数据录入的情况,郑东策说一切进行正常,领导不用担心,

王宝玉自然又是一番勉励,承诺网站工作完成之后,给他好好放个假,

1341顺水人情

就在下午的时候,王宝玉接到了一个电话,打电话的人叫佟彤,做服装的老板,是王宝玉在徐彪那里认识的,

“王主任,能否赏脸出來坐坐啊。”佟彤问道,

王宝玉明白她是为了儿子考大学的事儿,想在自己这里走后门,便推辞道:“佟总,我今晚要陪女朋友,还是以后再说吧。”

“王主任还是个体贴的好男人呢,要不就带女朋友一起出來,如果不方便,我可以去接。”佟彤不肯罢休的又继续邀请道,

“这太麻烦,不方便,还是算了吧。”王宝玉道,

“王主任当官也太谨慎了,实不相瞒,晚上杨局长也來,就是一起吃个饭,加深了解,是他让我约你一起出來的。”佟彤呵呵笑道,

王宝玉愣了愣,沒想到杨木竟然提前答应了,接受了企业家的吃请,但领导既然说话了,王宝玉也不好推辞,显得自己不听话,只好勉强答应了,

晚餐定在昆仑大酒店,王宝玉來过,还在这里住过一晚,知道这里吃顿饭可是天价,

一路上,王宝玉反复思量如果佟彤谈起儿子上大学的事儿,该如何应付她,又一想,既然局长杨木也到场,不妨且听他是如何表态的,

进入昆仑大酒店,还是老规矩,王宝玉报上了姓名,服务员将他领到了三楼的一间包房里,佟彤果然沒有撒谎,局长杨木就端坐在正座上,正跟佟彤亲热的聊着天,

“小王,就等你了。”杨木笑着招手道,

王宝玉到杨木身边坐下,杯里已经满好了酒,菜也上齐了,虽然沒有澳洲龙虾,却看见了几只鲍鱼,想必这一顿饭的价格也不会低了,

“王主任,不知道菜合不合你的胃口,不行咱们再换。”佟彤笑呵呵的说道,

“挺好。”王宝玉微微一笑,

“王主任,刚才杨局长正在夸你呢,说你工作认真,是个好干部。”佟彤道,

对于这种女人的话,王宝玉不敢轻信,杨木对自己的印象不好,不背后说坏话已经不错了,又岂能夸赞自己,

“这都是在杨局长的英明领导之下,我可不敢自称好干部,杨局长为工作尽心尽力,才是我们学习的榜样。”王宝玉客套道,

佟彤一阵咯咯笑,说道:“那就都是好干部喽。”

“佟总,你是不知道啊,别看王主任年轻,但做事儿坚守原则,这一点真的很不错。”杨木认真道,

“有原则好啊,我们生意人也都最讲究原则了。”佟彤接口说道,

“嘿嘿,也有不守原则的时候,这不,我还是來了嘛。”王宝玉如有所指的问道,

佟彤久在商界混,当然听出了王宝玉话里的意思,咯咯笑道:“王主任可真逗,就是吃顿饭,别想那么多,你要再这么说一句,我这脸面可就挂不住喽。”

杨木也笑道:“都是好朋友,解决下晚饭问題而已,这样吧,下次我请佟总。”

“杨局长请客,我出钱。”王宝玉道,三个人都笑了起來,

碰杯,干杯,倒酒,再碰杯,干杯,一瓶酒都快喝完了,王宝玉心里一直犯着嘀咕,但佟彤依旧沒提儿子上大学的事情,只是天南海北的闲聊,聊到兴致开怀大笑,不知道还真以为是朋友聚会呢,

王宝玉暗自佩服,这女人做事儿,还真懂得规矩,好处给了之后,其余的事情,你们就看着办,不施加任何条件,这就是商人的智慧,当然,商人也是群高智商群体,是要求回报的,结果对于他们,很重要,

而杨木也只是笑呵呵的喝酒聊天,丝毫不往这块引话題,这种做法无疑也是个久经场合的老狐狸,

就在佟彤去上厕所的时候,杨木举杯对王宝玉说道:“小王,我知道你因为招生制度的事儿挺堵心的,想开点儿,这就是政界。”

“沒什么,倒是我给杨局长添了不少的麻烦,不好意思。”王宝玉客气道,跟杨木碰了一杯,

“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佟总请咱们來,为了啥事儿吧。”杨木道,

“肯定是为了她家公子。”王宝玉直言道,

“正是。”

“她儿子上大学的事儿,我还正想请教局长,可否为她开了绿灯呢。”王宝玉沒隐瞒的说道,

“呵呵,以你的脾气,多半是不会答应的。”杨木笑着直接点拨道,

“是,我是不想答应,所以,今天的饭局,我准备出钱,但是如果杨局长答应的话,那我立刻就走。”王宝玉认真道,

杨木哈哈一笑,说道:“小王,你做事儿太认真,实不相瞒,佟总原來请过我,被我推辞了,至于这一次为什么要來参加,还叫上你,另有原因的。”

“局长大人,能否实言相告。”王宝玉抱拳笑道,

“我查过她儿子以前的分数,成绩相当不错,考上咱们市最好的大学,应该不成问題。”杨木道,

“既然能读一类大学,那佟总还为啥请客,钱多的花不出去了。”王宝玉更糊涂了,成绩好还用托关系吗,

“佟总请客,还是因为心里不托底,毕竟高考是件大事儿,关系到一个人的命运问題,不到最后大学录取通知书到手,谁敢保证期间沒有一点波折,每年超常发挥的不在少数,失常发挥的也大有人在,生意人都有钱,做事儿又谨小慎微,所以做个双重保证,心里才踏实。”杨木微笑着说道,

王宝玉恍然大悟,说道:“杨局长的意思,咱们就做个顺水人情。”

“是啊,咱们这个位置,等着请客的人多了去了,能什么饭都吃吗,但是交了朋友又不犯错误,这饭吃下去才不会伤胃。”杨木一脸得意之色,

王宝玉暗骂了一句老狐狸,却竖起大拇指赞道:“还是杨局长凡事考虑的周全。”

听见传來开门的声音,两个人知道佟彤回來了,便打住了话題,又跟佟彤一起,有说有笑的继续闲聊起來,一直喝到了快晚上十点,杨木还沒有要走的意思,王宝玉却哈欠连天,不得不说道:“杨局长,佟总,我昨晚沒睡好,先走一步,还望包涵。”

1342管定了

杨木点头答应,佟彤一番挽留之后,见王宝玉去意已决,便拿出了一个服装袋,递给王宝玉道:“王主任,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王宝玉连忙推辞,不肯收下,佟彤解释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套西装,王主任可别嫌弃。”

“我不缺衣服穿,上次发的工装还有一套沒开封呢。”王宝玉说道,而且自己也不太喜欢穿西装,总感觉不自在,

“呵呵,单位发的衣服沒什么款式,这是我按照王主任的身材找人特意做的,好不好看的不敢说,但我保证穿着绝对舒服。”

这送礼还真是用心,杨木给王宝玉使了个眼色,示意王宝玉收下,王宝玉只好拎着西装,下楼回家了,

到家了打开一看,确实只是一款西装而已,王宝玉不放心的又检查了一遍,衣兜还沒拆线,肯定不会放什么贵重物品,也就不算受贿,

西装料子摸着手感不错,王宝玉忍不住照着镜子穿上,又活动下胳膊腿,娘的,格外的合身,定做的衣服就是不一样,又轻又软又笔挺,一套西装能值几个钱,还有个扣子纹路很乱,里面还有红丝,说不定穿几次就裂开,王宝玉也就不在意,脱下随手挂进了衣柜里,

说起來,王宝玉到底不是时尚达人,他并不知道,这套西装的价值,已经超过十万,令人鄙夷的扣子也全都是牛角材质,

为了谨慎起见,上班后,王宝玉还是让郑东策找來了佟彤儿子的相关材料,杨木所言不虚,这小子倒真是出息,成绩优异,考一类大学根本就不成问題,

下班之前,王宝玉又想起了程雪曼,自己忙于工作确实对她有些疏忽,但好像最近程雪曼也不怎么跟他联系,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又恢复到以前若即若离的程度,

不知道雪曼的心情恢复的怎样了,王宝玉还是心疼她的身体,想约她出去一起吃个饭,沒想到的是,程雪曼说沒时间,她正在恶补英语,说一定要考过专业八级,

“雪曼,干嘛这么拼命,学那玩意有啥实用的啊。”王宝玉皱眉问道,

“现在全球经济一体化了,学好英语至关重要,万一集团派个出国任务,英语不好出去要丢人的。”程雪曼固执的说道,

“带个翻译不就得了。”

“哼,要是那样,出国机会肯定就会被别人给抢走。”

“雪曼真上进,我只是很心疼你,这个世上就该男人去奋斗,然后为女人打下一片天地。”王宝玉感慨的说道,

而程雪曼并不感动,说道:“女人也是要独立的,而且我还要考上研究生,读硕士,用知识來丰富自己。”程雪曼道,

王宝玉不知道该说什么,程雪曼这么做沒毛病,可就是感觉挺奇怪,程雪曼又说:“宝玉,你现在是招生办主任,等我读研考硕士的时候,你可一定要帮我开绿灯啊。”

“研究生也能开绿灯吗。”王宝玉有些不明白,这可都是国家的尖端人才,难道也可以弄虚作假,

“废话,只要能过国家分数线,面试的时候要谁还不是校方一句话,宝玉,你到底帮不帮忙啊。”程雪曼问道,

“那是自然。”王宝玉回答的很勉强,搞了半天,程雪曼还是在打自己的主意,

“宝玉,你真好,等我考上硕士,咱们就结婚。”程雪曼见王宝玉答应了,高兴的说道,

“啥时候啊。”

“就快了,在你当上市长之前。”程雪曼开玩笑道,

放了电话,王宝玉心里不高兴,结婚居然还附加了条件,你要考研,从现在开始准备到毕业最快也得四年吧,我再去当市长,那谁在家过日子,这跟沒结婚有什么区别,也罢,反正老子也不想早结婚,

还是老样子,王宝玉越想越郁闷,正在这时,钱美凤來电话了,上來就语气不善的问王宝玉啥时候“发昏”,王宝玉道:“先不结婚了,过几年再说吧。”

“那我就再跟你维持几年的姐弟关系,只要你娶了那个姓程的,咱们的关系就完了。”钱美凤依旧气哼哼的说道,

“吓唬谁呢。”王宝玉恼羞的扣了电话,

女人真是麻烦,一个个都不让老子消停,王宝玉气鼓鼓的开车回家,走到半路,堵车了,

前面围着一群人,吵吵嚷嚷的,还夹杂着妇女的哭声,王宝玉不耐烦的使劲摁着车笛,可能管什么用,只得无奈的下了车,分开人群去看看什么情况,只见几名城管,正在踢一个水果摊,卖水果的妇女还带着个孩子,撕扯不过城管,只能嚎啕大哭,孩子也是吓得脸色苍白,睁着恐惧的眼睛,甚至都忘记了哭泣,

苹果、香蕉、鸭梨滚落一地,不明事理的围观人群,非但不管,更有甚者,借机捡起水果笑嘻嘻的边看边吃,

“这位同志,干什么要砸人家的水果摊啊。”王宝玉实在看不过,扯住一名城管问道,

“少管闲事,她们长期占道经营,屡教不改,就该砸。”城管瞪了王宝玉一眼,满不在乎的说道,

“瞧她们母子两个多可怜,你们就高抬贵手,放过她们吧。”王宝玉耐着性子,继续劝说道,

“你他娘算哪个葱,滚一边去。”城管不客气的骂道,伸脚狠狠的踩烂一串香蕉,

王宝玉被骂恼了,伸手揪住那名城管问道:“你们他娘的还是人吗,跟土匪有什么两样。”

“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名城管不屑的笑道,突然猛地一推王宝玉,王宝玉脚下正好踩到个苹果,立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几名城管都哈哈大笑起來,那名妇女连忙眼擦着眼泪说道:“这位小同志,你就别管了。”

“老子今天还真就管定了。”王宝玉揉着屁股,捡起个被踩烂的香蕉,冲着那名城管就狠狠的扔了过去,

城管闪了闪,沒躲过去,脸上立刻沾上了黄澄澄黏糊糊的香蕉肉,看起來很像是沾着屎,周围的人群发出了一阵哄笑,

“哥几个,先胖揍这小子一顿再说。”几名城管立刻将王宝玉围在了中间,

1343错了吗

王宝玉气运丹田,掌心发力,猛地睁开双目,随着一声怒吼,拳脚齐出,几个城管立刻被打的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你们知道错了吗。”王宝玉正色道,

“好汉,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城管哭丧着脸求饶,

把赔付款放地上,然后都快点给老子滚开,王宝玉叉腰说道,地上的人便连滚带爬的离去,人群中立刻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然,以上都是王宝玉的幻想,真实情况是,好虎架不住一群狼,王宝玉左右出拳,但还是挨了好几下炮拳,操你娘的,王宝玉被打的眼前金星乱冒,闭着眼睛胡乱打去,但很快就被人钳制住,接着腹部狠狠挨了几下子,只觉得心肝脾胃都要被打碎了,就是嘴里骂骂咧咧不肯罢休,

这时,终于有几个正义的市民看不下去了,他们挺身而出,对城管们发起了攻击,

随之而來,更多的市民也介入到殴斗当中,城管们寡不敌众,最终还是被打得抱头蹲地,嗷嗷求饶,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传來,多名警察赶到了现场,及时控制住了局面,人群被驱散,城管们也上了自己的车,扬长而去,

就在王宝玉揉着红肿的脸,准备上车回家的时候,两名警察去拦住了他,不由分说的给他戴上了手铐,押上了警车,

“你们想干什么,我是合法正义的公民。”王宝玉挣扎着嚷嚷道,娘的,自己跟警察犯克,怎么碰到他们就会被逮呢,

警察们都不说话,也沒打王宝玉,只是死死的按着他的脑袋,押到了公安局,王宝玉被打开手铐,扔进了一间屋子里,

屋子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灯光幽暗,喂,放老子出去,王宝玉又喊又拍门的,当然沒人理会他,只好郁闷的摸出兜里的烟,娘的,香烟多半都在斗殴中被打碎了,还抽个屁啊,王宝玉睁着眼睛不甘心的等了一夜,连个人影都沒有,

手机被收走了,还沒吃晚饭,王宝玉就这样被关了一夜,又饿又冷,郁闷的几乎要发疯,同时,他心里也很后悔,怎么就忘了卦上的提示,还是惹出事端來,

第二天上午,正当王宝玉熬不住,终于要睡着的时候,门终于被打开了,进來的是刑警大队的曹队长,他來到王宝玉的对面坐下,开口道:“王主任,让您受委屈了。”

“少废话,快放我出去啊。”王宝玉瞪着熬的通红的眼睛,恼怒的说道,

曹队长啪的一声,自己点了一支烟,缓缓开口道:“放你出去,不可能,我们正在组织材料,准备以扰乱社会治安罪和干扰行政执法罪起诉你。”

“放屁,城管砸摊,老子只是去劝说了一下,动手也是城管先动手的啊,我还准备告他们呢。”王宝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仗义出手竟然被扣上了有罪的帽子,

“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还有伤人罪,其中两名城管,已经住院了。”曹队长说道,

“老子明明看着他们好好的上了车啊。”王宝玉道,

“伤势是上车以后发作的。”曹队长道,

“沒天理了,沒看见老子这一身伤啊,你们这是执法犯法,强行给老子定罪。”王宝玉大声的嚷嚷道,

“王宝玉,说句实话,我们也不想为难你,可是沒办法。”曹队长叹了一口气,似有隐情,

“难道说有人让你们这么做。”王宝玉惊愕的问道,

曹队长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王宝玉的说法,起身拍着王宝玉的肩膀道:“兄弟,在这里有沒有亲人,我只能帮你打一个电话,让他们來给你送点换洗衣服。”

“啥意思,我出不去了啊。”王宝玉直着脖子问道,自己还沒结婚生孩子,哪能蹲监狱呢,

“你先别着急,等过过这阵风头,也许就能想到办法。”曹队长倒也显得一脸真诚,

“你为什么要帮我。”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看在上次來警局,你劝说了那个小霸王的份上。”曹队长道,

王宝玉冷静的一想,知道这个电话事关自己的命运,他首先想到了孟海潮,但又否定了,万一孟海潮不肯帮忙,却选择跟自己撇清关系呢,至于其他人,都交往不深,更是沒有把握,

思來想去,最后,王宝玉还是将目标锁定在自己最可亲的大姐李可人身上,在紧要关头,他相信李可人一定能帮他,王宝玉告诉了曹队长一个电话号,说这是他的房东,让房东到屋里找几件厚点的衣服给他送來就行,

曹队长将电话号记在手机上,转身出去了,立刻又有警察进來,送了个盒饭,

王宝玉早就饿坏了,取过來三下五除二就吃光了,只觉得噎得慌,冲着外面喊了几声:“喂,给送点汤來,紫菜汤,鸡蛋柿子汤什么的都行。”

当然沒人这么殷勤,只是十几分钟后提來一壶热水,

两天过去了,除了送盒饭的,再沒有人來,更沒有人详细询问跟城管殴斗时的情况,就在王宝玉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曹队长慌张的进來了,

“王主任,你可以走了。”曹队长道,

“是真的吗。”王宝玉有气无力的说道,在这个小屋里三天光景,已经将他的斗志磨去了一大半,

“真的,有人在局长办公室里等着你呢。”曹队长道,额头上不停的冒汗,

王宝玉跟着他出了小屋,曹队长小声的说道:“王主任,我也算对你不错,你千万别追究啊。”

“追究什么啊。”王宝玉问道,

“当然是滥用职权,我们也是无奈之举,无奈之举。”曹队长一脸愁苦之色说道,

“好吧。”王宝玉随口应了一句,跟着曹队长來到了公安局长的办公室,

里面的情形看起來有点儿滑稽,可亲可爱的李可人大姐坐在局长的办公桌后面,正恼怒的将桌子上的东西,一件件的使劲儿砸着,地上早就一片狼藉,

而五十多岁的严局长,诚惶诚恐的束手而立,战战兢兢地一个劲赔不是,

“你们错了沒有。”李可人拍着桌子大声的质问道,

1344哪个王书记

“我们错了,我们检讨。”严局长额角冒汗的连声道歉,

“大姐,你终于來了。”王宝玉看见了李可人,既感动又酸楚,为了能确保自己出去,王宝玉酝酿了下情绪,使劲一挤,两滴眼泪就可怜兮兮的流了出來,

“瞧你们,把孩子难为成啥样了。”李可人又心疼又生气,一把拉过王宝玉的同时,随手将一个钢笔水瓶,扔在了严局长的身上,

钢笔水瓶沒盖严,立刻碳素墨水就染了严局长的衣服,啪嗒一声落在地上,裤子鞋子都弄脏了,可严局长依旧不敢动,还是不住的道歉,

“小孩,你这是怎么回事儿,他们打你了。”李可人看着王宝玉有点发青的眼圈,心疼的问道,

“不是他们打的,是跟城管打架的时候碰到的。”王宝玉说道,

“这么不小心,以后再不许跟人打架。”李可人嗔道,

“我一定记住了。”王宝玉道,

“走吧,你给我记住了,下次再难为这小孩,就是难为我,跟你们沒完。”李可人厉声道,

严局长点头如捣蒜,眼神惊恐,直到李可人跟王宝玉出去了,他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这个王宝玉什么人物,仇家多,后台也多,哎。”严局长眼神空洞的自言自语,

重见天日,被阳光一晒,王宝玉觉得霉运尽去,又恢复了活力,跟李可人上了车,王宝玉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大姐,为什么严局长那么怕你啊。”

李可人叹了口气,头一次在王宝玉的腿上掐了一下,埋怨王宝玉惹事,还是道出了实情,

原來,李可人的老公公,也就是吕云天的爷爷,曾是某军区的司令员,这么大的官,连省领导都必须给面子,何况是市级领导,

公婆对李可人的印象都非常好,也埋怨儿子不珍惜这段婚姻,只是无力改变两个人的关系,平时沒事儿,李可人很少跟他们走动,毕竟说不准哪天就离婚了,但是为了王宝玉,李可人还是两次动用了这层关系,

“他娘的,怪不得这帮孙子吓得要死呢,大姐,真沒想到你后台这么硬实。”王宝玉听了之后,觉得很过瘾,不禁兴奋的说道,

“小孩,我父母早就过世了,亲戚关系都沒法指望,天天他爸这边肯定是要跟我离婚的,你以后千万别惹事了,再说他爷爷退了,这一次的事情都办的有些勉强。”李可人提醒有点得意忘形的王宝玉,

“难为你了大姐,辛辛苦苦替吕家养大了孩子,倒让那个小洋妞得了便宜。”王宝玉故作愤慨道,

“小狐狸精,天天爷爷奶奶可说了,吕家到什么时候都只认我这个儿媳,她要是让我家天天受一点委屈,我可不依。”李可人愤愤的说道,

“嘿嘿,天天才不会让自己吃亏呢。”

“起码至今还沒有,倒是你,天天让我操心,我这几天什么创作灵感都沒有,作为一名艺术家,如果沒有创作环境,就等于鱼儿离开海洋,花儿沒有太阳。”李可人不满的嘟囔道,

“放心吧,大姐,以后不会再给你添麻烦。”王宝玉拍着胸脯道,这也是他的心里话,经历了这么多事儿,自己也应该成熟起來了,

“这一次是公安局故意找我的茬。”王宝玉又补充了一句,

“小孩,你怎么得罪了上面的王书记。”李可人突然问道,

王宝玉一愣,很不解的问道:“哪个王书记啊。”

“就是主管政法的那个王书记啊,严局长在我的逼问下,不得已才说出來的。”李可人道,

王一夫,当王宝玉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名字,还真是吓了一跳,搞了半天,自己被强行扣上罪名,竟然是王一夫背后的指使,这太出乎王宝玉的想象了,

自己刚來平川市,哪里得罪王一夫了呢,让他能够如此下死手,这是要整死自己啊,王宝玉顿感心中一阵郁闷,难道说是柳河镇的镇长李传宗背后使坏,好像也不太可能,李传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面子,再说唯一的一次冲突就是集体中毒事件,当时也沒见王一夫对自己怎样啊,

“到底什么情况。”李可人见王宝玉发愣,忍不住催问道,

“我也不知道。”王宝玉很郁闷,对此,他确实很茫然,但是,有一点他还是清楚的,王一夫作为政法委书记,手中的权力和势力,他是绝对惹不起,

“以后做事儿小心点吧,你啊,四处惹乱子,得罪了什么人都不知道,再出事儿,怕是大姐也帮不上你,我赌气归赌气,要是真的和天天他爸离了婚,和吕家也沒什么关系了,天天他爸怎么说都是吕家的儿子,再让人生气也是亲生骨肉,人家的爸妈怎么可能胳膊肘拐到我这边呢。”李可人叹息着叮嘱道,

“我懂,决不再莽撞行事了。”王宝玉随口应了一句,

“小孩,大姐以前不服老,现在却开始患得患失,是不是真的年纪大了的缘故。”李可人黯然说道,

王宝玉一阵心疼,李可人最近心情很压抑,自己还沒怎么好好安慰安慰她,倒是李可人总是替自己操劳,“大姐,五十岁还不到,老啥老啊,这才是焕发艺术魅力的黄金年龄,大姐,我看你瑞气环绕,也就三五年时间吧,必定能成为一代国画大师。”

李可人忍不住笑了,到底是性情单纯之人,脸上的忧虑一扫而光,得意的说道:“我现在就是厚积薄发,等我静下心思,把系列画作完成,到时候大姐就风光了。”

“就是,到时候一群小白脸围着你转。”

“后悔死天天他爸。”

回家休息了一天,王宝玉心里越想越憋闷,王一夫下手也太狠了,这他娘的绝对是滥用职权,可是,自己却一点办法也沒有,一个小小的招生办主任,上面又沒有关系,怎么能跟堂堂的政法委书记抗衡呢,

还是那句老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王宝玉是记了王一夫的仇,只待有机会,他会毫不留情的出手,

1345粉红色

休整一晚之后,第二天,王宝玉去上班,刚到教育局的大门口,看门的老赵头就拦住了他,将一份信交给他,说一个中年男人,指名道姓说这封信一定给招生办的王主任,

王宝玉接过信,放进包里,一路來到自己的办公室,遇到的同事还都是蛮客气的,甄优美还问他为什么这几天沒來,王宝玉推说家里有事儿,看样子,自己进班房的事情并沒有传播出去,大家还都不知道,

王宝玉乐见这种情况,不管怎么说,在班房里呆了三天,沒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反而是一个污点,他也想隐约明白了,王一夫这么做的原因,多半还是想将自己在招生办主任的位置上拉下來,

代萌昨天就來上班了,沒见到王宝玉,她也挺奇怪的,王宝玉当然不会跟她说实情,随便找了个理由支吾了过去,

“撒谎,你看你脸上的伤还沒好呢,不定去哪里打架了。”代萌幸灾乐祸的说道,

“嘿嘿,我不在办公室,你正好可以偷懒。”王宝玉笑道,

“才不是,网站进度挺快,他们都懒得管,就我一个人孤军奋战,有些问題我都先记下來了,还得等你拿主意。”代萌不满的说道,

“辛苦了,对了呆萌,脚脖子好了吗,要不再在家多休息几天吧。”王宝玉关切的问道,

“哼,回家也得被你们打电话催回來,幸亏我爷爷的正骨手法一流,现在基本好利索了,你瞧,沒有一点问題。”代萌得意的说道,还在地上走了两步,

“嘿嘿,这么说,又可以去凤凰山寻宝了。”王宝玉嘿嘿笑道,

“下次不跟你去,你不是处男。”代萌翻着眼皮道,

“你怎么知道的啊。”王宝玉问,

“那东西都黑了。”代萌随口道,说完粉脸就羞红了,她说得当然是王宝玉下面的家伙,

“处男是什么颜色的。”王宝玉还真有点好奇,

“粉红色。”代萌的脖子都羞红了,

“你咋知道的。”王宝玉忍住笑问道,

“书上都是这么写的,这是基本常识。”代萌红着脸说道,

“哈哈,学习蛮认真的嘛,可惜我沒看见你的颜色,隐约记得是毛发稀疏。”王宝玉坏笑连连,代萌恼羞的就把一个本子冲着王宝玉就丢了过來,“去死。”

“呆萌小姐,我还有个疑问,下次你再去的时候怎么检验对方是不是处男呢,不会是找个僻静地验身吧。”王宝玉笑的接不上气,

“你还说。”代萌恼羞的直接扑过來对着王宝玉打了几拳,

开了一顿玩笑,王宝玉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他从包里拿出那封信,慢腾腾的拆开,不用看就能猜到,肯定是检举招生违规的举报信,

这种信平时也有,事情不大的都交给甄优美处理了,但是,这封信明显不同,王宝玉看完之后,一阵眉头紧皱,神情格外的凝重起來,

“领导,发生什么事儿了。”代萌好事儿的凑过來问道,

“有人举报步云培训收取考生家长内部生费用,说有关系能保证孩子上大学。”王宝玉道,

“这种事儿哪个培训机构都有,沒点关系能开高考辅导班。”代萌不解道,

“可是这次不同,举报信上说,步云培训一次就收取了三十六名考生的费用,每人六到十万不等,涉及金额高达到四百万。”王宝玉道,

“哇,四百万,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代萌惊呼道,激动之下,钢笔在手上猛转了一圈,几滴钢笔水立刻甩在脸上,她羞恼的使劲揉着,下巴一片墨黑色,赶紧跑出去洗脸,

王宝玉马上叫來甄优美询问情况,甄优美听后也是一愣,纳闷的说道:“步云培训可是咱们平川市最大的非官方教育培训机构,每年都受到表彰,他们平时也赚了不少钱,为什么还要偷着搞这个呢。”

“这个來钱多快啊,生意人沒几个嫌钱多的。”王宝道,又问:“他们是怎么向各大学校输送生源的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步云培训的总经理叫做贲步云,据说此人手眼通天,不但跟市领导有关系,跟很多学校都有合作关系。”甄优美道,

“最终的招生结果不还是要咱们审核吗。”王宝玉问,

“当然,招生办不同意,谁也进不了大学。”甄优美自得的说道,一看王宝玉脸色不好,又解释道:“上头压下來的任务,咱们也沒办法。”

王宝玉不理解的是,如果贲步云想搞这些把戏,至少也要先找自己溜须拍马,对方竟然不搭不理,要不是举报信到手,王宝玉还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呢,神不知鬼不觉的,贲步云擅自做了这件事,看來此人背后的势力,确实不容小觑,

面对这样的一封举报信,不管其中的真实性有几分,王宝玉都不敢置之不理,他立刻拿着举报信找到了常务副局长郭函,

郭函看了后,立刻勃然大怒,将桌子拍的震天响,口中骂个不停,郭函气呼呼的背着手在屋里踱了好几圈,然后打电话向局长杨木说了此事,杨木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马上就此事召开了教育局内部会议,

因为涉及招生机构的违纪问題,参会的不光有局长杨木、常务副局长郭函和王宝玉等人,还有教育局监察处的处长梁倾岩,

梁倾岩四十多岁,脸上如刀削一般的轮廓分明,眼神犀利,一看就不是善茬,平时见了王宝玉,也不怎么说话,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王宝玉搞机房占用了会议室,而新建的会议室,则占用了他们监察处的两间屋子,

王宝玉简单汇报了下举报信的内容,会议室里的人脸色大都铁青,气氛十分压抑,唯独梁倾岩神情淡然,司空见惯的样子,

“梁处长,有人举报步云培训擅自收取考生内招费,咱们监察处事先有所察觉吗。”杨木表情凝重的问道,

“这种举报信很多,其中不乏有狭私报复、胡乱猜疑的,单凭一封信,还不能证明步云培训确实存在违法行为,我们需要进一步的举证调查。”梁倾岩不以为然的说道,

1346绑了

“信上说得很清楚,涉及金额也不是小数,我想,绝对不是空穴來风,无中生有,即使和最终事实有一定的出入,我们作为教育部门也不能置之不理啊。”王宝玉插嘴道,

“匿名信,一般我们都不予理睬,王主任该不是又为了急于出工作成绩,想拿招生机构开刀吧,我看用不了两年,王主任都能进市委常委了。”梁倾岩冷声讽刺道,

“梁处长,管好自己的嘴。”沒等王宝玉恼羞的开口反驳,郭函先不高兴的提醒道,

“我说的沒毛病,步云培训可是咱平川最大的教育培训机构,马上就要高考了,现在去调查,肯定影响不小,且不说让这些培训机构寒心,参加培训的学生情绪也需要稳定。”梁倾岩固执的说道,

“我个人意见,这件事儿绝对不能不了了之,一旦查出问題,功劳可以给梁处长,本人不稀罕。”王宝玉道,

“我可不敢贪功,监察处就是得罪人的地方,哪敢跟招生办比啊。”梁倾岩冷嘲热讽,听起來挺刺耳,

“你不光是不敢比,还不敢办呢,前怕狼后怕虎的,真不知道你们都是干啥吃的。”王宝玉恼火的说道,

“都别吵了,我跟郭局长的意见一致,马上成立调查步云培训的专案组,由梁处长牵头,招生办配合,对步云培训展开全面调查。”杨木拍板定夺,不容置疑,

“我执行领导的安排,王主任,咱们什么时候下去啊。”梁倾岩轻笑道,

“我这边工作忙,沒工夫,让甄副主任陪你下去吧。”王宝玉皱眉道,不愿意搭理梁倾岩,后來,从甄优美那里得知,梁倾岩看不上王宝玉,不光是因为办公室的事儿,局里原本有风声让梁倾岩当招生办主任的,结果还是被王宝玉给抢了,

“那就马上行动,一周内汇报调查的结果。”郭函下了死令,

回到办公室里,甄优美犹豫的來了,寒着脸道:“领导,不能安排个别人去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宝玉不悦的问道,

“这要是调查不出结果,可是要把贲步云给得罪了。”甄优美道,看起來她是不想得罪人,

“优美姐,我们是官,岂有怕下属的道理,他贲步云不就是一个培训机构的头嘛,他就是喝了猴尿也翻不到天上去。”王宝玉生气道,心中对甄优美生出了鄙夷,这娘们儿一直当副主任,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可能就是抱着老好人的的心态做事,

“那,我就跟着去吧。”甄优美见王宝玉不高兴,只能勉强答应了,

“我也想跟着去。”代萌不知死活的插嘴道,

“老实呆着吧,别啥都跟着掺和。”王宝玉冷脸道,

“让代萌下去锻炼锻炼也好。”甄优美也附和道,多个人就能少分担当,

“那招生网站谁管,这边活都堆成山了。”王宝玉黑着脸说道,

代萌自讨了个沒趣,也不敢再说话了,

三天之后,甄优美就回來了,说调查已经结束,步云培训并不存在非法收取内招费的问題,学校秩序井然,账目清晰,询问在那里学习的学生和家长,也都说沒有这回事儿,

“看來这封信是诬告了。”王宝玉疑惑的问道,

“看着人家发财眼红呗。”甄优美含糊的说道,

“那你看着我当主任是不是也眼红。”王宝玉很不高兴这种唯心推理,

“领导,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甄优美道,

“怕什么,一切不是有我顶着吗。”王宝玉道,看出來甄优美有隐情未报,

“我和梁处长去了之后,是贲步云亲自接待的,他倒是积极主动的配合调查,员工都很客气,只是我感觉,调查的过于顺利,账目太清楚,而且里面的人都是统一口径,好像是事先听到了风声。”甄优美犹豫的说出了实情,

有人通风报信是可能的,可是梁倾岩也不能看不出來啊,王宝玉又问:“梁处长去了之后,怎么个表现。”

“他倒是板着个脸,查的很认真,甚至贲步云请吃饭都沒去。”甄优美道,

梁倾岩越是这样,王宝玉就越觉得可疑,说不准这就是梁倾岩故意做给甄优美等人看的,王宝玉摆手道:“优美姐,你先回去吧,辛苦你了。”

甄优美走了之后,王宝玉苦思冥想,琢磨是继续调查,还是就此偃旗息鼓,这时,侧耳偷听的代萌又发言了,

“要我说,这件事儿既然监察处已经去了,你就别费心了,瞧你的脸皱的,像个小老头。”代萌眨着眼睛笑道,

“不行,步云培训一定有事儿,即便沒查出來内部招生费的问題,也应该查出一些小问題,绝不应该空手而归。”王宝玉坚持道,

“这个步云培训真倒霉,让领导给盯上了。”代萌笑道,

“我跟他又沒仇,盯人家干嘛,但是现在培训市场一片混乱,及时矫正一下也是对广大考生负责。”王宝玉皱眉道,

“那你下一步想干什么啊。”代萌饶有兴致的问,

“别跟别人说,我准备找人把贲步云绑了,施以酷刑,他肯定会招的。”王宝玉小声的说道,

“开,开玩笑。”代萌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

“那你说能咋办,高考在即,不得不采用些非常手段,你放心,我那几个铁哥们对我都是忠心耿耿。”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不会吧,领导,这可是犯法的。”代萌差点惊掉了下巴,不敢相信,

“沒事儿,只要不留下伤痕,公安局那边也沒撤,到时候咱來个死不认账,还拿到足够证据,整不死他才怪。”王宝玉神神秘秘的说道,

“谁跟你论咱啊,这也太疯狂了,王宝玉,要干你干,当我从來沒听过。”代萌慌忙摆手,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表示不想扯上关联,

“嘿嘿,说你呆你还不承认,我会那么傻吗。”王宝玉撑不住笑了,觉得代萌刚才的表情,确实很萌很傻很天真很好玩,

“坏男人,一肚子坏水。”代萌知道上了当,懊恼的瞪了王宝玉一眼,又使劲呸了几口,

1347高福尔被打

下班后,王宝玉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驱车去了猴子和高福尔开办的“金榜高考集训营”,猴子租的这个地方,位置很偏,里面的空间也不大,一百多平的样子,但还是能看到隔开的几个屋里,有学生在认真的听老师讲课,

“宝玉,你咋來了。”猴子惊喜的上前问道,

“就是过來看看,老高呢。”王宝玉问道,

“他出去发单子了,小门小户的打不起广告,只能靠人勤快点儿。”猴子道,

“现在的收入怎么样。”王宝玉关心的问道,

“嘿嘿,比以前那可是强多了,这个月赚了八千多,照这么发展下去,月入万元不是问題。”猴子满意的说道,

王宝玉笑了笑,问道:“有沒有家长询问内部生的问題。”

猴子沒隐瞒的说:“很多家长都问,咱们这里不搞这个,全靠老师给讲解押題。”

“了解步云培训吗。”王宝玉问道,

“当然,步云是全市最大高考培训辅导机构,学生拿着钱都不容易进去,咱这里就是捡人家的剩儿。”猴子无比羡慕的说道,

“有沒有人说步云培训搞内部生收费。”王宝玉问道,

“宝玉,你想调查步云。”猴子警惕的问道,

“不可以吗。”王宝玉感觉猴子话里有话,反问道,

“据说贲步云跟市领导的交情都不浅,领导的孩子都去他那里辅导,上大学基本上都是有一个保一个,他可是不好招惹的。”猴子道,

“老子才不怕他呢。”王宝玉不屑道,

“昨天在这里辅导的一个学生就去了步云那里,那个家长说,在步云交八万,就能保证上平川理工大学,交十万就能上平川大学,消息一传出來,又有几个学生家长动了心思,可能过几天也会走。”猴子道,

“有那个家长的联系方式吗,我想找他问问。”王宝玉不悦问道,看來举报信说得不虚,梁倾岩等人只是去走了个过场,

“宝玉,不是我不给你联系方式,你问了也是白问。”猴子急道,

“怎么回事儿。”

“如果上不了,步云是给退钱的,现在的家长都望子成龙,在高考沒结束之前,谁也不肯说自己拿了钱,这是要影响自己孩子上学的。”猴子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即使我打电话问了他,他也不会告诉我实情。”王宝玉皱眉道,

“那当然。”

“那他怎么会告诉你。”

“人家和我也不会明说,只是被我问的紧,吭吭哧哧的说了些暗示而已,但任谁都能听明白。”猴子说道,

王宝玉终于明白了,非法招生能够大行其道,还是跟家长的心理有关系,拿了钱就能上大学,上不了大学还能退钱,简直就是旱涝保丰收,有这种好事儿,为什么要检举收钱的人呢,再者说,一旦上了大学,更不能检举收钱的人,那结果岂不是要连累了自家的孩子,

事情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找不到证人,就不能将步云培训怎么样,可是,王宝玉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虽然家长跟非法招生机构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这对那些苦读的穷学生,是绝对不公平的,他们甚至连上辅导班的钱都沒有,只能秉灯夜读,遇到不会的问題也只能课间问老师,假如这种学生因为不公平制度与大学失之交臂,悔恨的又岂止是他们本人,

“宝玉,咱们是老同学,我劝你一句,你刚当上招生办主任,这件事儿还是不要管了,会连累你的,就算是要管,也得等自己根基稳了再说。”猴子善意的提醒道,

“不管,岂不是白戴了头上的乌纱帽,行了,不难为你,我自己想办法吧。”王宝玉很不高兴,

“乌纱帽也得先保住才行,要沒了这顶帽子,以后我们有困难找谁去啊。”猴子开着玩笑说道,

“我又不是专门为你们服务的。”王宝玉恼了,起身就要走,

猴子觉得挺尴尬,还是觉得心里过不去,找到了那名家长的电话要给王宝玉,王宝玉沒要,他知道冒失打电话约这个家长,不但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还可能还会打草惊蛇,适得其反,

又过了两天,对于如何调查步云培训的事儿,王宝玉还是一筹莫展,沒有良策,如果能找到写举报信的人就好了,此人一定会了解步云的很多内幕,但这是不可能的,此人不留名字,摆明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谁,

于此同时,监察处长梁倾岩已经把调查结果报给了郭函,郭函虽然对此半信半疑,但查不到证据,也只能将这件事儿暂时放下,

就在王宝玉也想暂时放下调查步云培训的时候,一件意外的事情却突然发生了,

“宝玉,忙着哪。”猴子讪笑着打來电话,

“不好好的开培训班赚黑心钱,打电话干嘛。”王宝玉不满意上次猴子的表现,口气也不好听,

“嘿嘿,我也是为你好。”猴子更加尴尬了,

“沒事儿我先挂了,忙着呢。”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

“有事儿,宝玉,你能不能再借给我点钱。”猴子鼓足勇气,难为情的小声问道,

“怎么了。”王宝玉有点儿不高兴,自己又不是开银行的,哪有那么多钱借给别人啊,甚至王宝玉此刻都有些后悔,天下乌鸦一般黑,猴子和高福尔文化水平都不怎么高,也不知道能把培训班办成啥样,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不该答应他们,

“宝玉,你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计较,是高福尔被人打伤了,正在医院抢救,宝玉,救救他吧,等我手头有钱了,一定还给你。”猴子用哀求的口吻道,

“怎么回事儿,谁打的啊。”王宝玉吃了一惊,连忙问道,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就再帮帮我们吧,你要不伸手的话,老高不死也得落个残疾。”猴子声音都有些哽咽,

“我马上过去。”王宝玉放下电话,立刻取了两万块钱,按照猴子所说,來到平川市第一人民医院,急火火的乘坐电梯來到四楼,只见猴子正等在手术室的门口,神情紧张,焦急的直搓手,

“两万够不够。”王宝玉从包里拿出钱递了过去,

1348说话结巴

“应该差不多,我赶紧去补上,别让老高下不了手术台。”猴子终于松了口气,连忙跑到窗口去付费了,

猴子回來后,冲着王宝玉尴尬的笑着,只见他胡子拉碴,神情疲惫,看來沒少为高福尔的事儿忙乎,

王宝玉心里蓦然升起一丝感动,都说人情淡薄,关键时候,猴子还是挺仗义的,于是叹了口气,拉着他坐在手术室的门口的塑料椅子上,问道:“老高怎么被打了,是不是以前得罪的人找上來了啊。”

“宝玉,我说话你别生气,这事儿跟你有关系。”猴子支支吾吾的说道,

王宝玉一愣,高福尔挨打居然跟自己扯上了关系,这还真是沒有料到,想到以前得罪了不少人,王宝玉不免凝重的问道:“说一说详细情况,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猴子解释道:“那天高福尔回來后,我就把你來的事情说了,高福尔说你对我们有恩,非要去步云培训搞证据。”

“步云培训现在是草木皆兵,正是警惕的时候,你怎么不劝着点他呢。”王宝玉埋怨道,

“我说了,可他不听,其实我也怕出事,想替他去,老高死活不让,非要自己去冒险,结果回來的路上,突然冲出來的几个流氓,包里都放着铅球,不容分说的抡过來就打,老高几下就被打倒了,躺在地上也不知道被那群流氓揍了多久,后來才被人送到医院來了。”

“公安局介入了沒有。”王宝玉心惊的问道,

“流氓早都跑了,老高正在昏迷,警察刚來随便问了几句就走了。”

“步云培训吃了豹子胆了,简直是无法无天。”王宝玉愤愤道,

“沒有证据,咱只能吃个哑巴亏。”猴子愤愤的说道,

“做了亏心事儿怎么可能会逍遥法外,一定会露出马脚的,猴子,你再把事情经过说一遍。”王宝玉说道,

“高福尔找了个学生,自己装成家长去了步云,还装了个录音笔,我估计是被步云里面的人给发觉了。”猴子道,

“他娘的,这件事儿绝对不能算完。”王宝玉咬牙发誓道,

“咱惹不起贲步云,还是算了吧。”猴子摆手道,

“胆小怕事,怪不得上学的时候总挨揍。”王宝玉不屑道,

猴子不言语了,他也算了解王宝玉的性格,做事儿不听劝,半个小时过后,头上缠满纱布的高福尔躺在移动病床上,被两名护士推了出來,

低头看看病床上,身材壮实的高福尔,因为失血,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可以清晰看见额头上刚缝好的一条口子,连嘴唇上的肉都翻了出來,样子确实惨不忍睹,

“医生,他沒问題吧。”王宝玉对随后出來的医生问道,

“头骨碎了一块,导致颅内大出血,再晚送來一会儿就死了,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医生见得多了,一幅处乱不惊的样子,

高福尔被转移到特护病房,全身缠满纱布,活脱脱一个木乃伊,还**上了氧气管子,看上去跟快死了似的,王宝玉揪心的隔着玻璃观察了一会儿,便先回家去了,

第二天,王宝玉直接來到医院,高福尔经过一晚的观察,度过了危险期,转移进了普通病房,猴子这朋友算是够意思,在医院陪了一个晚上,

见高福尔睁着眼睛,王宝玉凑上前笑问道:“老高,还认识我吗。”

“王,王,王,王主任。”高福尔嘟着又红又烂的嘴唇费力的说道,小眼睛里满是着急,王宝玉发现他的两颗门牙也不见了,

“医生说,他伤到了语言神经,以后说话怕就是这个样子了,集训营要破产了。”猴子唉声叹气,有这样一个说话都不行的合伙人,以后集训营的工作,那就要全靠他,难度是可想而知的,

高福尔面带悔意的对猴子说道:“对,对不起。”

“哎,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个干啥,先养伤吧,以后再赚钱还王主任。”猴子颓废的说道,

王宝玉对高福尔心生一丝怜悯,不管怎么说,高福尔被打,跟自己有关系,不能置之不理,

“我再给你们点钱,辅导班正是开课的好时候,不能盲目停下來,实在不行,那边再多聘用一个人吧。”王宝玉认真道,

“宝玉,我不是那个意思。”猴子不好意思的推辞道,

“我,我,我,能行。”高福尔固执的说道,勉强抬起头來,一阵头疼,不得不又老实的躺下,

“老高,说说昨天到底发生什么。”王宝玉问道,

高福尔费力的描述了好半天,王宝玉才算是听懂了,原來,高福尔知道王宝玉有困难,挺身而出,找了个学生装成自己的孩子,去步云培训套话,

高福尔先是装模作样的问了高考辅导的费用,然后,小声问,能不能保证自己的孩子上大学,钱不是问題,

一名工作人员闻言,便将高福尔领到一间小屋里,谨慎的报上了价格,高福尔问可不可以打折,工作人员说,名额很少,现在不交钱,可能明天就沒了,

高福尔推说自己身上沒带钱,先回家取钱再说,工作人员又说道,可以先交一部分定金,其余三天内交齐就行,

高福尔本來就是來探底的,肯定不会交定金,身上偷藏着的录音笔,完整录下了和这名工作人员的对话,大功告成,便推说回去考虑一下,

可是,出了步云培训刚拐过几条街,高福尔就被人冷不防从后面打了一铁棍,顿时不省人事,录音笔也不见了,

幸好被路人经过报了案,高福尔才捡回了一条命,否则真的要被那群混蛋打成肉泥,

这他娘的绝对是报复,高福尔只打听不交钱,肯定引起了步云培训的怀疑,跟踪之后便有了下文,王宝玉听完之后,又问猴子:“公安局的人又來过沒有。”

“在你之前來过一个,但是他们说暂时找不到人,只凭咱们的一面之词不足以成为证据,这事儿只能先搁置。”猴子道,

平川市公安局的办事儿作风,王宝玉是领教了,正事儿办不明白,栽赃倒是有一套,

1349不许动

好言安慰了高福尔几句后,王宝玉就开车去上班了,

高福尔的事情,让王宝玉真正意识道,步云培训确实很难对付,但是他却咽不下这口气,收取巨额费用,又雇凶打人,步云培训不调查明白,招生问題的黑幕就会一直存在,

“哈哈,玉玲珑又跟人闹绯闻了。”代萌闲來无事,拿來了一份娱乐杂志,看到有趣处,忍不住笑了起來,

“净关心这些沒用的,明星不就是靠这些炒作嘛。”王宝玉不悦道,代萌这一笑,把他刚才的思路给打断了,

“嘿嘿,明摆着是谣言,玲珑可是我的偶像。”代萌道,

“呕吐的对象吧。”王宝玉不屑,女孩子真奇怪,都要找一个人崇拜着,就像夏一达崇拜饶安妮一样,改天自己宣传包装一下,也成为她们的偶像,

“你这个人可真沒趣,整天在那傻乎乎的想事儿,知不知道一句话,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代萌不高兴的说道,

“庸人也比傻子强。”

“你才是傻子呢,明天我就给这篇文章的作者写信,敢污蔑我偶像,跟他沒完。”代萌道,

“吃饱了撑得,难道你不明白,谣言也有用,说不定你偶像还很受用呢,呆萌,你自身条件那么好,应该多把心思用到工作上,我以前的那个秘书就是这样,又聪明又漂亮,还上进,你该向人家学习。”王宝玉鄙夷道,

“切,哪有这样的女孩啊,就知道忽悠人,不搭理你。”话不投机,代萌郁闷道,哪个女孩也不愿意被同性给比下去,

提到谣言,王宝玉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想出了一个对付步云培训的办法,不禁得意的嘿嘿笑了起來,

“一脸淫笑,那个秘书给了你不少好处吧。”代萌看见王宝玉的傻样忍不住嘟囔道,

“错,绝对沒有你给的多,我有点事儿先走了,好好工作啊。”王宝玉一脸兴奋的出去准备了,

后半夜两点多,王宝玉悄悄起床下楼,发动车子,直奔步云培训而去,

在离步云培训不远的一处电线杆子,王宝玉小心翼翼的停下车,又静等了十几分钟,确保沒有巡逻或者跟踪的,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纸,快速走过去,小心的拿出胶水贴了上去,

为了保险起见,他戴上了橡胶手套,纸上的内容也是用左手写的,虽然潦草,但依旧能看清上面写得是什么,

是什么,当然是一封造谣信,出自王宝玉的手笔,王宝玉在上面写到,步云培训的老总贲步云,持有一份某国的护照,近期不断向国外转移资金,想要出国,永远都不会回來,

王宝玉的用意,就是造成一种贲步云想要携款潜逃的假象,家长们一旦看到了这封信,就会怀疑自己为孩子上大学的事情,会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势必会找步云培训要钱,

嘿嘿,明天一早,老子就來这里亲自调查,相信一定会有家长上当的,到时候,步云培训收钱的事儿,就有证据了,

事不宜迟,贴完造谣信之后,王宝玉立刻转身上车,刚刚关上车,就觉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王宝玉被吓得汗毛直立,冷汗顿时就下來了,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谁,立刻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自己脑袋,接着有人瓮声瓮气的说道:“不许动。”

王宝玉吓得魂都快沒了,说道:“这位好汉,咱们素昧平生,各走各路,还请高抬贵手。”

身后的人并沒有离开,而是粗声说道:“少废话,兜里的钱都拿出來。”

抢劫的啊,那就好办,王宝玉连忙顺从的将兜里的所有的钱都掏了出來,背着脸递过去,说道:“好汉,就这些了。”

身后的人不信,粗声道:“就这么点,快脱裤子,我看看你是不是把钱都塞**儿里了。”

啥,王宝玉惊讶之余,也发觉身后这个故意粗着嗓子说话的人声音很熟悉,突然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传來,操,不会是个女人吧,

王宝玉狠狠心,壮着胆子回头看去,一张漂亮的女人脸,正用指关节顶着自己后脑勺,一脸坏笑着看着他,

“白,白牡丹。”王宝玉磕磕巴巴的说道,

“臭小子,瞧你那破胆,还想搞破坏。”白牡丹不屑道,又说:“快开车,咱们找个别的地方聊聊。”

王宝玉虚惊一场,连忙发动车子,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小胡同,停下车,擦着脑门的汗,心有余悸道:“白牡丹,你可吓死我了,差点就得尿裤子。”

“嘿嘿,好久不见,想我了沒有。”白牡丹笑道,

“想,想了。”王宝玉勉强道,

“我冒险回去看你和大姐,结果却扑了一个空,还差点被那些臭警察给抓着。”白牡丹哼声道,

“这份情义我领了,白牡丹,你还是小心点吧。”王宝玉终于恢复了平静,劝说道,

“老娘整天刀尖上舔血,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白牡丹满不在乎道,

“你回富宁,不光是为了看我吧。”王宝玉问道,

“当然不是,你有什么好想的。”白牡丹老实道,

“那去干什么啊。”

“唉,我才看到那个邪教头子无相就是我以前的死敌,我想绑架他的瘸腿儿子。”白牡丹叹了一口气,对王宝玉倒也不隐瞒,

“他已经万劫不复了,绑架他儿子干什么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嘿嘿,我想让他儿子跟我一起贩毒,我要让无相生前身后都不得安宁。”白牡丹嘿嘿坏笑,王宝玉明白了,白牡丹这是还记着无相对她的伤害,让他儿子贩毒,就是想让无相的儿子也沒有任何好日子过,

“孩子是无辜的,你为什么非要揪着不放呢。”王宝玉皱眉道,

“少管闲事,我不用你教训。”白牡丹狠狠打了一下王宝玉的脑袋,不悦道,

王宝玉不敢乱说话了,要知道,白牡丹这种女人,啥事儿都能干得出來,得罪不起,白牡丹见王宝玉不说话,又好奇的问道:“臭小子,我听说你当上了什么狗屁招生办主任,不好好呆着,又出來贴什么东西啊。”

1350飞来艳福

王宝玉知道跟白牡丹不能隐瞒,便把步云培训的事儿简单说了,白牡丹听了之后笑道:“你这招也挺狠的嘛,人家发财碍着你啥事儿了,至于嘛。”

“沒办法,前几天我的一个朋友,调查他们的时候,居然被打的住院了,这些人,就不能跟他们玩正规的套路,这就是你不仁我不义。”王宝玉道,

“想不想姐姐我替你搞定他。”白牡丹笑嘻嘻的问道,

“可别,弄出人命來可不好整。”王宝玉连忙摆手,

“呵呵,我在你眼里就是杀人魔头吗,实话告诉你,贲步云是我们的客户,改天我帮你出口恶气。”白牡丹道,

“什么。”王宝玉惊呼道,“你是说贲步云也吸毒。”

白牡丹点头道:“现在有钱有势的,不少人都沾染毒品,不仅自己吸食,隔三差五还聚在一起开个PARTY,这似乎成了一种时髦的东西。”

“唉,你还真是害了不少人啊。”王宝玉叹气道,

“哼,少教训我。”白牡丹不满的哼了一声,又厉声吩咐道:“到后座來。”

“干,干什么啊。”王宝玉紧张的问道,

“干你。”白牡丹说得很坚决,

“啥,不行,我现在沒感觉。”王宝玉连连摇头,就想推开车门,

“嘻嘻,就凭你这浪子色心,一会儿就有感觉。”白牡丹笑嘻嘻的凑近王宝玉说道,

“还是不行,我现在很怕你,我在害怕的时候尤其不行。”王宝玉连声道,

“少他娘的废话,快点儿,小心老娘让你横尸车上。”白牡丹伸手就扣住了王宝玉的肩膀,随即,一股剧痛就传來了,

“快松手,我从了你就是。”王宝玉疼的冒汗,只能认命了,

“识趣一点儿,老娘憋坏了,自从跟你那个之后,别的男人老娘就沒兴趣了。”白牡丹松开了王宝玉,一边脱自己的衣服,一边带着些埋怨,

王宝玉只能从两个前座的空隙中,挤到了后面,白牡丹一脸坏笑,百分百是淫笑,她吩咐道:“把衣服全脱了。”

“老大,把武器露出來就行了呗。”王宝玉为难的商量道,

“不行,那样我沒感觉,快按照我吩咐的做。”白牡丹说话毫不客气,

王宝玉哭丧着脸,在狭窄的车内脱光了衣服,蜷着腿躺了下來,白牡丹笑道:“臭小子,多日不见,好像白了不少嘛。”

“那也沒你白,你不叫白牡丹嘛。”

“我给你起个代号,就叫白鲶鱼。”

“我可不是小白脸。”

“在男人中,你算是白的了,我喜欢。”白牡丹咯咯的笑道,

“你温柔点啊。”王宝玉难堪的说道,

“沒问題,一定非常温柔的。”白牡丹说着,低头就咬住了王宝玉胸前的小黑点,王宝玉顿时头往后一仰,啊的一声喊了出來,

白牡丹哈哈大笑,很饥渴的摸遍了王宝玉的全身,然后解开上衣,露出丰满挺拔的胸脯,跨趴到王宝玉的身上,轻轻的蹭着,又解开了腰带,褪下裤子,

如此刺激羞辱的场合,王宝玉还是纠结的行了,他双手被白牡丹钳制住,很快就被征服了,

“喂,只许做,不许亲。”王宝玉提出抗议,

“就亲,就亲。”白牡丹喘息着说道,

“那只许亲脸,不许亲嘴。”

“为什么。”

“你吸毒,别传染我毒瘾。”

“休想,要死一块死。”

“呜呜……”

一顿狂风暴雨般的颠簸,轿车摇晃着,发出了一阵阵吱呀的声音,半个小时后,王宝玉被折腾的上下都吐了,白牡丹才从王宝玉的身上爬下來,心满意足的赞道:“小伙子,功夫不错,老娘要是当上女皇,一定专宠你一人。”

王宝玉虚弱的捂着胸说道:“女皇,小的恭送您。”

“我还沒说要走呢,再來两次。”白牡丹坏笑道,

“要來你自己來,我真不行了。”王宝玉苦巴着脸说道,

“哈哈,傻样。”

白牡丹又强行亲了王宝玉小脸一下后,穿好衣服,推开门就下了车,容光焕发,脚步轻盈,很快就沒了踪影,

王宝玉歇了好一阵子,才慢腾腾的穿上衣服,感觉骨头架子都被白牡丹给折腾散了,照照后视镜,连嘴唇都被咬得青紫,看來,“飞來艳福不是福”这句话是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