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保安们犹豫的看着地上爬起來的年轻男人,还真被夏一达这一嗓子给震住了,年轻男人一边揉着摔疼的屁股,一边说道:“这是我媳妇,别伤到她,那个小子给我往死里打,打一下,给你们一百,什么狗屁局长,吓唬人的。”
被年轻男人这么一说,又一听有给钱这种好事儿,保安们动了贪念,他们立刻拉开了架势,随时都要发起攻击,
“住手,殴打国家干部罪名可不小,你们自己心里掂量掂量。”夏一达厉声呵斥道,眉眼之间颇有几分英气,
保安们又愣住了,钱很吸引人,但是自由更让人向往,要是砸到监狱里,可是既沒钱,又沒自由了,
年轻男人气得照着两个保安的屁股就是两脚,骂咧咧的说道:“都给我上去,老子平日的钱都喂狗了啊,赶紧上,揍一拳老子给二百。”
尽管抬价了,保安们仍旧沒有动,谁沒个尊严,再缺钱也不能让人指着鼻子骂狗啊,这太侮辱人了,
保安们虽然沒有动,人群中却传來几个不安分小混混的话,“我们要是出手给不给钱啊。”
“一个价。”年轻男人得意的大手一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个黄毛小子咯蹦蹦的掰着指关节向王宝玉走了过來,
“操,你们谁敢动老子一根毫毛,老子一定让你们跪着扶起來。”王宝玉把夏一达拉倒身后,无所畏惧的说道,
“不许闹事。”随着一个中年女人的严厉声音传來,舞厅的老板娘过來了,
“刘姐,是我啊。”年轻男人打着招呼,
“大帅哥又捧场來了啊。”老板娘笑得像是一朵花,瞥眼看见了夏一达,也是一愣,很惊讶夏一达的漂亮,
切,这也叫帅,小月鄙夷的伸出了小指头,
随后,老板娘就看到了王宝玉,皱了皱眉,还是想起來了,
“王局长怎么也想到來我们这种地方玩啊。”老板娘热情的打着招呼,扫了下现场,还是装迷糊的打圆场道:“哦,原來是和大帅哥一起过來的啊。”
“刘姐,我才沒有他那种朋友,王宝玉他刚才踢了我一脚,事儿就发生在你们舞厅,你说咋办吧。”年轻男人道,
“凡事以和为贵,咱们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给我个面子,误会算是解了,大家继续玩,今天二位的费用全都免单。”老板娘也知道王宝玉不是善茬,笑容满面的调解道,
“不行,老子今天必须要揍他一顿。”年轻男人不依不饶,推推搡搡的就要上前,
老板娘给保安们使了个眼色,保安们立刻拉住了年轻男人,老板娘來到王宝玉的身边,低声道:“王局长,您也许不认识,这是马书记的公子马奔驰。”
什么,居然是马丰凯的儿子,王宝玉也吃了一惊,怪不得这么嚣张,
“道个歉就算了吧,算是帮我一个忙,小本买卖经不起折腾。”老板娘几乎哀求的商量道,
王宝玉想了想,虽然自己跟马丰凯一向不和,甚至说有仇,但是,还是不想如此再得罪马丰凯,他咬了咬牙,冲着马奔驰抱拳道:“马公子,对不起了。”
“一句对不起就算了,老子早晚整死你。”马奔驰不甘的叫嚷道,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此地不宜久留,王宝玉拉着小月和夏一达就往外走,小月沒玩够,恼怒的嚷嚷道:“屁,书记的儿子也是狗屁,臭狗屎,小心你爹栽到你手里。”
“小婊-子,咱们沒完,老子非撕了你的臭嘴不可。”马奔驰吃了个大亏,气得不行,挣扎着就要过來,却被保安们给死死的拦住了,
三个人出门上了车,开出去一段,王宝玉才放下心來,今天还好,马奔驰是一个人來的,要是像许健那样,带着一伙小痞子,非要吃亏不可,
“王哥,你怕那小子干什么。”小月不满的嘟囔道,
“我不是怕他,我是怕你夏姐。”王宝玉嘿嘿笑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夏一达翻了王宝玉一眼道,
“他是你的未婚夫嘛,人家都称呼你媳妇了。”王宝玉哈哈大笑,
“瞧他那样,也配。”夏一达摇下车窗,使劲向外吐了口唾沫,表达着内心极度的鄙夷,
事实很清楚,马丰凯一直不厌其烦的想让夏一达回党委那边上班,原來是另有所图,想让夏一达嫁给他的儿子,
马奔驰以为自己的爹是党委书记,夏一达又是秘书,嫁给自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所以,今天见到夏一达才格外的兴奋,
就在这时,王宝玉的手机滴了一声响,好像是短信或者未接來电的提示音,刚才舞厅太吵,根本什么都听不到,
“谁这么晚打电话啊。”王宝玉嘟囔了一句,拿起手机一看,好几个未接來电,上面的手机号码却让他立刻懵了,
1230净玩虚的
“小月,你到我这里來是不是沒跟你爸打招呼啊。”王宝玉板着脸问道,因为上面的手机号码,正是市纪检委书记尉兴邦的,
“跟他打招呼干个屁,我想怎么样是我的事儿。”小月道,
“那你也不能骗我啊。”王宝玉有些恼羞,
“嘻嘻,你这么多顾忌,不给你吃颗定心丸,你才不会让我进家门呢。”小月洋洋得意,
唉,看來是自己多情了,尉书记怎么可能要请自己到家里吃饭呢,
给领导打电话谁都挠头,王宝玉冷着脸把手机递给小月,说道:“你爸打电话找你呢,快给他回一个。”
小月的头立刻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嬉皮笑脸的说道:“给谁打谁回,我才懒得搭理他呢。”
王宝玉不敢耽误,硬着头皮拿着回拨给尉兴邦书记,很快就接通了,
“尉书记,对不起,刚才沒听到您的电话。”王宝玉诚惶诚恐的客气道,
“尉书记,对不起,刚才沒听到您的电话。”小月捏着嗓子学舌道,夏一达也觉好笑,但还是替王宝玉把她的嘴巴用手堵住了,
“小王,打扰你了,小月是不是在你哪里呢。”尉兴邦语气平和的问道,但是可以想象,女儿一天一夜沒了踪影,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是心里很着急,
“在我这里呢,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王宝玉连忙道,
“我正好來富宁县办点儿事情,你方便出來一趟吗。”尉兴邦问道,
“方便。”王宝玉随口说道,说完愣住了,结结巴巴的问道:“您就在富宁县吗。”
“对。”
晕死,不会是找女儿找到自己这了吧,王宝玉不敢拒绝,连忙说道:“方便,您说去哪儿吧。”
“这么多废话,管我干什么,沒自由,沒自由。”小月拉开夏一达的手,大声的嚷嚷道,
尉兴邦从电话里听到了小月的声音,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让小月一起來吧。”
王宝玉按照尉兴邦说的地址,调转车头,快速的赶了过去,夏一达有点儿紧张道:“王宝玉,我去见尉书记合适吗。”
“小夏,就需要你去。”王宝玉大有深意的回头看了夏一达一眼,
夏一达立刻明白,自己去了,可以证明小月跟自己住在一起,否则,王宝玉还真就说不清楚了,
小月却装糊涂,开玩笑道:“夏姐姐,我爸可一直单身呢,你要是能给我当后妈,我以后肯定听话。”
“闭嘴。”夏一达又好气又好笑的轻轻拍了下小月的脑袋,
已经是晚上十点,王宝玉急火火的來到尉兴邦说的饭店,饭店算不上高档,但也不是太差,在二楼的一个包房里,坐着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正是尉兴邦,他一个人点了几个菜,正在平静的小口喝着酒,
“尉书记,我就是王宝玉。”一进屋,王宝玉连忙上前跟尉兴邦握手,
“小王,早就知道你,不用客气,随便坐吧。”尉兴邦微笑道,
“爸,你到底追到这里來了,烦不烦啊。”小月一脸不高兴的坐下,拿着小碗敲了一下盘子,发出叮当一声响,表达着不满,
“小月,当着客人,不要胡闹。”尉兴邦拉着脸道,
“怎么胡闹了,你就知道整天把我憋在家里,我好容易出來一趟,你还跟踪。”小月道,
“你要跟我说一声,不就好了吗。”
“少忽悠我,每次都这样说,结果每次跟你说了,你都是不同意,我才不上你当呢。”小月气呼呼的说道,
“你出去总惹事儿,爸爸也是为了你好。”尉兴邦道,脸上还是浮现出了疼爱之情,
王宝玉明白,自从小月上次在舞厅挨打之后,对于小月的管理就开始严格起來,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女儿挨了打,当父亲的不能不心疼,
“这位女士是。”尉兴邦看着夏一达道,并沒有因为夏一达漂亮而表现出过多的惊讶,眼中一闪而过的光彩也随即被掩饰住,
“夏一达,县委秘书。”王宝玉介绍道,又补充了一句:“小月现在就住在夏秘书那里,她们两个情同姐妹,感情很好。”
“尉书记好。”夏一达恭敬的起身说道,
“夏秘书,小月给你添麻烦了。”尉兴邦高兴道,起身亲自给夏一达倒了一杯茶,这让夏一达受宠若惊,连忙道谢,
“夏姐姐,不用跟他客气。”小月白了一眼尉兴邦,嘟囔道:“虚头巴脑。”
“小月,我是诚心感谢夏秘书,我女儿能有个朋友,我很欣慰。”尉兴邦真诚的说道,
“那你就表示表示啊,拿点钱补偿下。”小月鄙夷的说道,
尉兴邦尴尬的笑了笑,摇头嘟囔了一句惯坏了,大概也只有自己的女儿,才敢跟他这个堂堂市纪委书记如此说话,
“小王,也感谢你对小月的照顾。”尉兴邦给王宝玉到了杯酒,举杯道,
“尉书记您别客气,小月跟我是朋友,我打小就希望自己有一个妹妹,只当小月是我妹妹。”王宝玉一脸真诚,说得很像是真的,
尉兴邦笑了起來,说道:“那就当成你妹妹,小月这孩子沒有母亲,可能脾气有点怪,多包涵吧。”
“我倒是觉得小月性格直爽,很可爱。”王宝玉道,
那边,小月可能是跳舞跳饿了,毫不客气的大口吃了起來,还给夏一达夹菜,两个人的样子倒是很亲热,
“小王,沒想到你年纪轻轻,做事儿还挺有魄力,官员财产公示活动搞得好嘛。”尉兴邦道,
王宝玉不知道说什么,他总觉得官员财产公示活动搞得虎头蛇尾,十分差强人意,通过活动真正揪住的贪官,少的可怜,于是便含糊的说道:“只是在领导的带领下,做了点小事儿而已。”
“这可不是小事儿,通过这次活动,给那些试图躺在百姓利益上的蛀虫们,真正敲响了警钟,对于干部队伍的廉洁培养,起到了很大积极作用。”尉兴邦道,
王宝玉跟着干笑,并不多解释,放过的那一大批人,可是孟海潮拍板的,如今孟海潮当上了市委组织部长,自己再表示不满,那就是自找苦吃,
1231是我治好的
尉兴邦又随便问了问王宝玉家里的情况,又问了问教育局的情况,说他已经了解了关于许林峰等人挪用公款炒股的严重违纪案件,准备在整个平川市,以此作为典型,让全体干部引以为戒,
王宝玉嗯啊的随口应和着,面对这样的大领导,他并不敢乱说话,要知道,尉兴邦想要拿下像马丰凯孙大成那样的领导,都很容易,更何况下面的小干部,就是一句话的事儿,自己可谓是人微言轻,沒有多少发言权,
随便喝了几杯酒,已经十一点了,尉兴邦兴致挺高,沒有散局的意思,而小月却是哈欠连天,嘟囔道:“爸,你跟我们不是一个年龄段的,沒有共同语言,有事快说,沒事儿回去得了。”
尉兴邦抬腕看了下手表,笑道:“真是不早了,那好,我和小月先回去,你们辛苦了。”
“谁说要和你一块回去,我不。”小月直着脖子就是不肯跟着,
尉兴邦拗不过女儿,只好让她第二天自己回去,于是和颜悦色的说道:“小月,你可是跟爸爸说好了,明天一定回家啊。”
“还沒老呢就啰嗦,小心等你退休后我不养你,快走吧,再惹我生气,就不回去。”小月任性的说道,
尉兴邦连连说好,苦笑了下,起身准备离开,王宝玉等人将尉兴邦送上了他的专车,司机已经在车里快要睡着了,
直到尉兴邦的车不见了踪影,王宝玉才和夏一达小月才上了车,他一直想不明白,尉兴邦为什么要他过來吃饭,好像只是唠家常,又好像不是这么简单,
王宝玉将夏一达和小月送到住处,并沒有留宿,而是很坚决的回家了,通过跟尉兴邦的交谈中,他至少明白了一点,尉兴邦之所以说让王宝玉将小月当成妹妹,还是怕自己的女儿被人欺负了,
第二天下午,小月坐车回家了,王宝玉晚上再次來到夏一达那里,
“马丰凯真烦人,昨天还挺热情,今天就冷鼻子冷脸的。”夏一达嘟囔道,
“人家想让你当儿媳妇,当然热情,可能马奔驰昨晚回去说跟你沒戏。”王宝玉笑道,
“他那是做青天白日大梦,我怎么可能瞧得上他儿子。”夏一达不屑道,
“我看挺好啊,家境好,人也有气势,那家伙,吵起架來多男人。”王宝玉坏笑道,
“少恶心我,全世界男人死绝了,我也不找他。”夏一达鄙夷的说道,
“难道说你看上了市纪委书记的女儿。”王宝玉坏笑道,
“呵呵,小月跟我还真是投脾气。”
“昨晚你们俩沒胡來吧。”王宝玉紧张的问道,
“就不告诉你。”夏一达咯咯笑道,转身要去洗澡,
“快告诉我,如果你敢对小月下手,我绝不轻饶你。”王宝玉拉住夏一达的胳膊道,
“把我弄疼了。”夏一达挣脱开王宝玉,指了指笔记本道:“你自己看吧,我**了下來。”
王宝玉急不可耐的打开笔记本,就在电脑桌面上,有一个视频,王宝玉点开一看,香艳的场面让他下面立刻有了反应,
可能是舞厅里沒跳过瘾,画面之上,夏一达和小月就在家里的客厅跳起舞來,而且,跳的是脱衣舞,最终两人一丝不挂,
看着一高一矮,风格迥异的两个女人,乳浪臀波,诱人无比,王宝玉甚至后悔,昨晚为什么沒留在这里,白白错过了一场好戏,
王宝玉先是快进大致看了一下视频,见夏一达和小月沒有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这才放心,点上一支烟,慢慢的看了起來,不一会儿就看得口干舌燥,
“好看吧。”夏一达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王宝玉的背后,身上一股子好闻的洗发香波的味道,
“小夏,你总是这么诱惑我,难道就不怕我犯错误吗。”王宝玉回过头去,非常认真的问道,
“女孩子都希望别人欣赏她的身体,君子好色而不淫,动心思就是你的问題了。”夏一达振振有词的说道,
这是什么狗屁理论,只许你诱惑老子,老子还不能有别的想法,对了,夏一达还说过,自己可以用她的身体幻想,但是不许幻想用下面的东西欺负她,这个理论更是闻所未闻,蛮不讲理,不可理喻,
“你这种诱惑方式,别说是我这种忍耐力很差的男人,就是柳下惠,也会受不了的。”王宝玉皱眉道,
“据我观察,你那方面本事不行。”夏一达直言不讳的嘲笑道,
“你怎么知道老子不行,老子对你那是君子作风。”王宝玉恼道,
“少扯了,开始我也这么认为,可是后來在网上查了些资料,觉得就那么回事儿了,王宝玉你沒毛病吧,要不去医院瞧瞧,年纪轻轻的可别耽误。”夏一达嘲讽的说道,
“耽误个屁。”王宝玉一拍桌子,猛然站起身來,下面的小帐篷清晰可见,
啊,夏一达惊愕的捂住了嘴巴,脸一下红透了,连忙向后闪了几步,说了一句让王宝玉差点气昏了的话:“你原來就是不行,还不是让我给你治好了。”
“胡咧咧,老子这么结实,怎么可能有毛病呢。”王宝玉嘴硬道,
“反正就是你的问題。”夏一达哼了一声说道,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王宝玉指了指下面,骄傲的说道,
“我回避一下,你自己弄软吧。”夏一达吐着舌头扮了个鬼脸道,几步跑进了里屋,关上了门,王宝玉跟过去沒推开,知道里面已经锁上了,
“喂,你给我出來说清楚,老子到底是行还是不行。”王宝玉拍的门山响,可里面根本沒有回应,开始偶尔还能听到夏一达哼曲,后來干脆一点动静沒有了,
唉,真是让人郁闷,王宝玉回到沙发上,视频还在播放着,看起來夏一达是不准备跟自己发生那事儿了,曾经有那么多绝好的机会在面前,我沒有珍惜,如今才知道追悔莫及,
又看了一会儿,王宝玉实在忍无可忍,脱了衣服冲进了浴室,噜啦啦噜啦啦,伴随着水流,无数的子孙,带着不甘和哀怨,不知道去向了何方,
1232电击
王宝玉重新穿上睡衣后,“吱呀”一声,夏一达也探头看了看,开门走了出來,笑道:“喜欢这个视频,改天拷贝一份给你。”
“好,老子就把这个发到互联网上。”王宝玉恨恨的说道,
“切,上面可是有尉书记的女儿,借你几个胆子也不敢。”夏一达鄙夷道,
夏一达说得是实话,王宝玉肯定不敢这么做,当然也不会那么做,因为那绝非君子所为,实为小人之举,
两个人随便胡扯了一会儿,王宝玉困意上來,便拉着夏一达上床睡觉了,这次小弟弟虽然好了,但是能力还是稍差了些,一次之后,很难短时间有下一次,再说,夏一达不同意,是不能强來的,即便是夫妻,也是违法的行为,
集资盖房的时候,进展的很顺利,孟耀辉在人事局的时候,有一个牌友就在规划局,因此,规划审批沒有问題,
马晓丽那边,整天忙得不可开交,前來报名的人一个跟一个,问題也是一个接着一个,其中最突出的就是选择户型楼层的问題,有的说自己工龄长,有的说自己资格老,还有的说自己文凭高,总之谁都不愿意排到后面,不过,王宝玉不担心,相信马晓丽能够妥善处理好此事,
又立了一功的范金强打來电话,说吴丽婉住进了精神病院,目前看來,情绪相对稳定,症状有所减轻,他希望王宝玉能去看看她,说不准就能从吴丽婉嘴里,得到无相的有关信息,
王宝玉本來也惦记着这个可怜的女人,只是希望她到了医院好好治疗,争取康复,于是便满口答应,在得到了公安局探视许可的前提下,王宝玉开车來到富宁县精神病院,
这里还是王宝玉头一次來,里面的场景可谓是触目惊心,让人不寒而栗,
一进入精神病院,就听到阵阵怪异的声音,有哭有笑还有闹,在大厅里,一个护士搀扶的老人,冲着王宝玉笑了笑,就在王宝玉对他也报以一笑的时候,这位老人突然双膝跪倒,不住叩头道:“耶稣來了,主,快救我吧。”
“他不是耶稣,耶稣是昨晚跟你吃饼的那个。”护士连忙拉起他,
“我忘了,耶稣是我创造的。”老人傲气的说道,
“妄想症,对人无害。”护士跟王宝玉解释道,
王宝玉一阵心惊,连忙加快了脚步,却不小心撞到了一名身穿蓝布衣服的胖女人身上,正当王宝玉想要道歉的时候,胖女人却痴痴的笑了起來,说道:“儿子,你终于來了。”
“谁是你儿子啊。”王宝玉恼道,
“儿子,娘失去你的时候,你才三岁,沒想到长这么大了,儿子,快过來让娘抱抱。”胖女人疼惜的就要过來摸王宝玉的脸,
王宝玉知道这又是精神病,连忙一溜烟的跑开了,他跑,胖女人追,王宝玉吓坏了,跑得更快,胖女人紧追不舍,终于遇到了几名工作人员,将胖女人死死的拉住,王宝玉才得以解脱,可是胖女人哭的撕心裂肺,挣脱着工作人员就想往王宝玉身上扑,几个人都快要制止不住她,
“再碰到她称呼你儿子,你就说我不是人。”工作人员皱眉提醒道,
“儿子。”胖女人声嘶力竭的喊道,挣扎着扑向王宝玉,嘴巴里滴滴答答的直往下流口水,
“我不是人。”惊恐之下,王宝玉抱住脑袋,随口说道,
“我看错了,我脑子病了,总记不清楚,哦,对了,你是狗狗旺财。”女人立刻停住了脚步,用袖子擦擦嘴巴,喃喃道,
什么,我是狗,,王宝玉一时哭笑不得,但对方是个精神病人,又能怎么样,当狗也比当她儿子强,
王宝玉不悦的对工作人员说道:“你们怎么不把他们关屋里,在外面疯跑多危险啊。”
工作人员瞪了王宝玉一眼,说道:“他们本來就被这个世界关到里面了,失去了很多东西,按时散步也利于他们的康复,这是人道主义关怀。”说完扶着胖女人回去了,
当我废话,王宝玉平白被抢白几句,心里也不痛快,随后,在走廊里,王宝玉又遇到了一些怪人,有的低头沉默不语,摆弄着一只死鸟;有的则是哈哈大笑不停,手舞足蹈;还有一个最另类,居然穿着一身民国时期的服装,双脚跳着走路,
这种鬼地方,正常人呆久了,也得成精神病,王宝玉一路躲躲闪闪,來到了所谓的特护区,铁栅栏把门,特护区里的精神病人,多半是与众不同,不是具有极强的危险性,就是公安系统指定安排在这里的犯人,
王宝玉在门前再一次出示了公安局的探视许可,一名四十多岁的女护士,面无表情的打开门,将王宝玉领了进去,
这里的病人都是住单间的,每个门上无疑都有锁头把门,终于在最里侧,王宝玉透过小窗户,看见蜷缩在床上,显得异常可怜的吴丽婉,
吴丽婉头发凌乱,嘴唇干枯,身穿白色套头布裙,松松垮垮的毫无美感,可能是多日不见阳光的原因,她的皮肤格外白皙,甚至有点像纸的颜色,她只是双眼呆板,面无表情,自从跟随了无相,吃喝根本毫无营养可言,加上这么一病,大概胃口也不佳,往日丰腴的体态不见了,眼睛深陷,锁骨明显,乍一看上去,倒像是个沒有发育完全的小姑娘,
曾经一度被誉为清源镇交际花的吴丽婉,变成这幅样子,王宝玉心里不好受,正出神,护士将手里的电棍交给王宝玉,解释道:“这个精神病人很危险,你拿着,如果她对你发起攻击,也算是一个自保的方法。”
“用这个东西电她,病情岂不是会越來越严重。”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
“沒有办法,总不能由着她对别人构成威胁吧。”女护士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们不是最讲究人道的吗。”王宝玉近乎用吼的,
“你爱用不用,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你到底是去看还是不看啊。”女护士不耐烦的催促道,
1233大大谜团解开
王宝玉最终还是选择拿着电棍去见吴丽婉,毕竟小命不能就这么丢了,女护士打开了屋门,将王宝玉推了进去,又从外面锁上,说半个小时后,过來让王宝玉出去,
“喂。”王宝玉头皮一麻,有点后悔了,可一转身,女护士早就不见了踪影,操,走得倒是很快,
吴丽婉用暗淡无光的眼睛,看了看王宝玉,随即又低下头,一言不发,
看來吴丽婉还是不认识自己,王宝玉慢慢靠了过去,轻声的问道:“吴丽婉,你还好吗。”
“嗯。”吴丽婉应了一声,低着头摆弄着衣角,
“吴丽婉,其实我们都挺牵挂你的。”王宝玉心生一股酸楚,忍不住替她整理下鬓间的发丝,
“宝玉,我也一直在等着你。”吴丽婉头也沒抬的突然说道,倒是吓得王宝玉往后退了一步,原來吴丽婉早已认出了自己,
“吴丽婉,我,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呢。”王宝玉磕磕巴巴的说道,难掩心中的紧张,电棍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王宝玉却不知道是否该捡起來,
“我沒有忘了你,只是我现在的样子,沒有脸见你。”吴丽婉继续低着头幽幽的说道,任凭几缕发丝,挡在面前,
“你的样子并沒有变。”王宝玉找不到话題,乱说道,
“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虽然这里连一块镜子都沒有。”吴丽婉道,说话很是正常,如果不知在这里相见,一般人还真是看不出吴丽婉是个精神病人,
“你还记得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吗。”王宝玉试探的问道,
“记得,我杀了人,又差点被人打死,最后被公安局抓了,送到了这里。”吴丽婉平静的说道,
王宝玉吃惊不小,难道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吴丽婉伪装的,不可能,王宝玉又往前凑了凑问道:“那你记得无相吗。”
“记得,他骗了我,他说能治好你的病,结果还是沒治好。”吴丽婉道,
“吴丽婉,我想认真的告诉你,我沒有病,是你病了。”王宝玉道,
“我是病了,我整天幻想着能跟你在一起,似乎这就是我生活的全部,可是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我真可怜,我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吴丽婉的声音渐渐大了起來,头发掩盖下的表情,更像是一个幽灵,
“吴丽婉,你别这么说,等你好了出去之后,一定会有属于自己的生活。”王宝玉安慰道,
“我的病也许能好,但是日子却不会好了,一切都结束了,我只是不明白,老天为何要把这样的人降生在世上,沒有任何依靠,也沒有任何意义的活上三十多年,真的说不通,宝玉,你告诉我,是不是我上辈子做了太多的孽。”吴丽婉哀怨的问道,
吴丽婉的话,让王宝玉听得一阵心酸不已,碰不得合理的解释,一切就都可以说成命运的安排,但是,如果吴丽婉不是遇到了自己,她一定不会呆在这里,命运对于这个女人一生的安排,是残酷无情的,
“吴丽婉,既然知道自己病了,那就在这里好好配合医生治病,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活着才会有人生。”王宝玉耐心的劝慰道,
“我不想出去,外面已经沒有我的世界了,这里就挺好,沒有谁会打扰我,很安静,宝玉,我好久都沒有过这么平静的生活。”吴丽婉幽幽的说道,
“不是那样的,有你曾经的同事朋友,还有杨书记,他可是一直在惦记着你,我听人说,他头发全都白了,还病了一场。”王宝玉道,
“你也惦记我吗。”吴丽婉终于抬起头,直盯着王宝玉问道,
王宝玉迟疑了下,终于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也惦记着你,盼望着你早一天康复。”
“我能相信你的话吗。”吴丽婉低声问道,
“当然,你是我脑海里抹不去的记忆,我又怎么可能完全忽视你呢。”王宝玉真诚的说道,
“宝玉,那你可以抱抱我吗。”吴丽婉轻声的哀求道,
王宝玉对这个要求很犹豫,生怕吴丽婉犯病有危险,不敢轻易挪动靠前,吴丽婉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宝玉,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儿,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感动吗。”
“可那都是不对的。”王宝玉问道,“无论如何,打死孙主任是不对的。”
吴丽婉摇了摇头,说道:“我在清源镇和所有背后议论你的人吵架,去市里开会碰到李传宗,我指着他鼻子骂了半天,我还替你报复了程国栋,只要是你的敌人,我都恨不得他们死,直到现在我都这样,我见不得他们对你一点不好。”
王宝玉吃惊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什么,你报复了程国栋,怎么个报复他,什么时候。”
“这些不需要明说,我都是心甘情愿的。”吴丽婉淡然的说道,
“不是,吴丽婉,你告诉我,程国栋是怎么回事儿。”王宝玉急切的问道,
“谁让他老是和你作对,我盯了他好几天,终于找到机会,从后面打了他一棍子,他立刻就倒下了,真不经打。”吴丽婉笑道,忽然转变了声音,说了一句让王宝玉不寒而栗的话:“程国栋,今天我要打死你。”
王宝玉恐惧的,不是这句话本身,而是这句话是模仿孟耀辉的声音说的,简直一模一样,一个大大的谜团终于解开了,正是吴丽婉模仿了孟耀辉声音,打了程国栋一闷棍,
程国栋挨打的时候,清晰记得这个声音,自从那次听见了孟耀辉说话,他就确信是孟耀辉打的自己,所以,程国栋记了孟耀辉一个深仇,王宝玉又和孟耀辉走动很近,理所当然的被程国栋认定是幕后主使,
正是如此,程国栋在报复王宝玉的同时,试图嫁祸孟耀辉,來个一箭双雕,而且,当孟耀辉潜入他办公室的时候,他一时恼怒,还把孟耀辉给打住了院,到底惹恼了当时的县委书记孟海潮,
无论是程国栋还是孟耀辉,他们都沒有想到,居然被一个精神病人给耍了,平白无故的结了梁子,可是归根结底,还是跟王宝玉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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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谈到了打人,让吴丽婉兴奋了起來,她从床上下來,手中虚拟了一根棍子,大声的说道:“我要打遍一切妖孽,从此之后,玉宇澄清万里埃,师父光辉照万代。”
一听到这些,王宝玉终于确认,吴丽婉的病情还是沒有好,依然时刻反复,王宝玉试探着问道:“吴丽婉,既然无相打了你,为什么还要叫他师父啊。”
“师父是打去了我一身的罪孽,那份痛取代了内心深处的痛,宝玉,你不懂一个女人真心爱一个男人的感觉,她甚至希望能够为他去死,这点肉体的伤痛又算得了什么呢。”吴丽婉满眼泪水的说道,
王宝玉有点感动,可是他也明白,吴丽婉的这份爱,无疑是自私疯狂缺少理智的,虽然不知道一个精神病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但是,如果被这份所谓的爱缠上,人生无疑会是一场悲剧,
“丽婉,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王宝玉上前握住了吴丽婉的双手,为了不刺激她,连称呼都改了,
“宝玉,你真的这么想吗,以后我要将你身边的妖孽全部捉干净。”吴丽婉兴奋的说道,
“不,不,丽婉,你已经把所有的妖孽都替我清除了,现在他们见了我都害怕。”王宝玉连忙打住她,生怕万一以后出去了再干糊涂事儿,
吴丽婉则听话的点点头,笑眯眯的望着王宝玉,感觉很幸福很开心,
“你还记得无相在哪里吗。”王宝玉终于问到了关键问題,
“师父在他的国度里,那里全是他的臣民,在未來的日子里,将会是黄金铺地,仙女带路,小鸟唱歌,永无烦恼。”吴丽婉口中疯话连连,连比带划,表情也变得狂热起來,
“这么好的地方,我真想去看看。”王宝玉故作认真的问道,
“嘻嘻,宝玉,你抱抱我,我就告诉你这个地方。”吴丽婉嘻嘻的笑了,
想想自己是个七尺男儿,总不至于抵挡不过一个女人吧,王宝玉深吸了一口气,壮起胆子,冲着吴丽婉招了招手,吴丽婉满脸幸福的笑意,一头栽进王宝玉的怀里,像是一只小绵羊一般,
“宝玉,你终于抱着我了,真幸福。”吴丽婉无比陶醉的说道,
吴丽婉的身上是冰冷的,似乎感觉不到体温,这让王宝玉有些心疼,他不由紧紧的搂着吴丽婉,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道:“丽婉,你要好好治病,等病好了,我们就在一起。”
“真的吗,你想起來了。”
“嗯,什么都想起來了,包括咱们过去的点点滴滴。”
“真好,太好了。”
“师父的国度在哪里啊。”
“菩提村。”
“哪有这个地方啊。”王宝玉连忙问道,
吴丽婉闭着眼睛不说话,只听喉咙一阵响动,接着忽然身子一滑,王宝玉一个沒抱住,整个人就落到地上,王宝玉一探吴丽婉的口鼻,呼吸很微弱,再探,竟然一点都沒有了,
这可把王宝玉吓坏了,他大声喊着吴丽婉的名字,可是对方双目紧闭,沒有回应,王宝玉又抱着晃动了两下,也是沒动静,
这可咋办啊,王宝玉急的满头大汗,突然看到地上的电棍才回过神來,他使劲敲着铁门,大声的呼喊着:“快來人啊,快來人啊,救命啊,救命啊。”
好半天,值班的护士终于听到了喊声,连忙过來看了门,一看吴丽婉躺在地上,问道:“你用电棍把她打晕了。”
“什么啊,我根本就沒打她,她,她好像死了。”王宝玉慌张道,
护士一听,连忙俯下身子探了探呼吸,又摸了摸脉搏,脸上也是一阵慌乱,连忙出去喊人了,很快,一名医生和几个工作人员就跑了进來,医生马上给吴丽婉做人工呼吸,又强行电击起搏心脏,可是,一切都晚了,吴丽婉终于去了她心中幸福的国度,
吴丽婉脸上依旧带着幸福的笑意,但这抹笑容也很快被一块半新半旧的白床单给盖住了,接着几个人便将她抬了出去,王宝玉很郁闷,自己來看吴丽婉,沒想到她却死了,好在有监控能证明,自己并沒有对吴丽婉采取什么行动,只是抱了一下她,
事实经过还不算明朗,医院不让王宝玉走,打电话给县公安局,范金强带着几个人,包括一名法医,连忙赶來了,
“兄弟,怎么回事儿,吴丽婉怎么死了呢。”范金强疑惑的问道,要知道,吴丽婉一死,无相的线索就又断了,
“老子问谁去啊,她还是躺在老子怀里死的,多晦气啊。”王宝玉嚷嚷道,其实自己胆量也不大,头一次抱了个死人,这会儿觉得脸皮都发麻,
“唉,吴丽婉对你还真是情深似海啊。”范金强笑道,显然,他并不相信王宝玉会谋害吴丽婉,因为根本沒有这个必要,
看王宝玉一脸晦气之色,范金强沒有问两个人说了什么,转身去跟着法医去查看吴丽婉的死因,经过法医的初步判断,吴丽婉死于突发性心脏病,是心情过于激动引起的,沒想到,王宝玉的这个虚情假意的拥抱,居然把吴丽婉给抱死了,
吴丽婉虽然可怜,也许死亡是对她最好的解脱,可是王宝玉还是觉得非常晦气,跟范金强一道离开精神病院之后,他先回家里里外外换了一身衣服,那套吴丽婉碰过的,干脆就扔进了垃圾桶里,
“兄弟,我请你吃饭,给你压惊。”范金强始终等着王宝玉,
“沒心情。”王宝玉懒洋洋的说道,这会儿有点脑袋疼,心里也跟压着块石头似的,喘气非常不痛快,
“小心产生心理阴影,像你这么年轻的,沒怎么见过死人,多半会有些感触,多和朋友接触接触,谈谈心就过去了。”范金强说道,
“还算你有良心,至于跟吴丽婉说了什么,一会儿酒桌上谈。”王宝玉白了范金强一眼,就知道这家伙有所图,范金强则是咧嘴嘿嘿笑了,
还是随便找了个小饭店,几杯酒下肚后,王宝玉终于从吴丽婉的事件中缓过神來,详细讲了当时发生的情况,
1235全面抓捕
范金强对于吴丽婉伪装孟耀辉的声音打了程国栋的事情,并沒有太大兴趣,毕竟是过去时,他更关心的是,无相到底在哪里,
“吴丽婉说的就是菩提村。”王宝玉摊手道,
“这不是瞎扯嘛,哪有叫这个名字的村子。”范金强皱眉道,自己就是干公安的,全国市级以上城市,富宁县大大小小村庄乡镇,哪里不是了然于胸,就是沒听说有个叫菩提村的,案件非但沒有进展,嫌疑人却意外突然死了,不能不说这是他的失职,
“我可沒跟你撒谎,她明明就是这么说的。”
“你会不会听错了。”
“绝对沒有。”
“还说过什么。”
“沒了。”
“唉,吴丽婉这个线索又断了。”范金强叹气道,心有不甘,
“邪教分子有个特点,喜欢生搬硬套,住的用的东西,都讨个吉利,往自己身上涂点神秘色彩,是不是借的一个谐音。”王宝玉提醒道,
“非常有可能,我也是这么考虑的,但是光凭这点也不够。”范金强惋惜的叹了口气说道,
“会不会是其他地方的村子。”王宝玉又问道,
“吴丽婉精神不正常,手头又沒有多少钱,杀害孙主任后,不可能跑太远,应该就在平川市的范围内。”范金强道,
“那就让平川市警方配合查一下啊。”王宝玉乱掺和的说道,
范金强端着酒杯沒说话,表情凝重的思考着,随即又从包里拿出了平川市的地图册,从上到下细细的看了一遍,似乎沒有什么线索,又从左到右认真看着,忽然,一个小村的名字,落入了他的眼帘,他兴奋的拍了下桌子,嘴里叫了一声好!
“兄弟,你还是立了功,我知道吴丽婉说得是哪里了。”范金强兴奋的说道,
“哪里啊。”王宝玉颇感兴趣的凑上去问道,
“应该就是这里,不叫菩提村,应该是蒲地村,距离平川市二十公里,位于一个小山脚下,很偏僻。”范金强指点着说道,
“这都能让你找到,范大哥,您天生就是当警察的材料。”王宝玉佩服的竖起大拇指,
“事不宜迟,趁着现在是黑天,马上就对无相展开抓捕。”范金强是个急性子,放下酒杯说道,
抓捕无相,王宝玉对这事儿很感兴趣,于是便好言商量道:“范局长,您看我提供了线索,是不是带我一起去看看热闹呗。”
“不行。”范金强断然拒绝,
“我可是功臣,说起來也是相关办案人员,跟着你们也说得过去。”王宝玉就爱寻求刺激,
“可这是抓捕嫌犯,会有危险的。”范金强还是不同意,
“嘿嘿,你让我去套吴丽婉的话,就不怕兄弟有危险。”王宝玉嘿嘿冷笑道,
“算了,带你一起去吧,但一切行动服从命令,否则后果自负。”范金强不想跟王宝玉磨叽,起身就走,
“我只要不离开你就行了。”王宝玉嘿嘿笑道,有范金强在身边,还有什么可怕的,
两个人开车來到县公安局,范金强集结了相当数量的警力,又跟平川市警方做了汇报,平川市警方表示,确实接到过举报,疑有邪教分子在那里活动,听范金强这么一汇报,无相的藏身之地渐渐浮出水面,
平川市警方也出动了警力,约定跟富宁县警方在某处汇合,一道去抓捕无相,
月色惨白,群星隐沒,积雪的旷野上,风声阵阵,王宝玉开着车,跟大批的警察们,向着蒲地村疾驰而去,
在距离蒲地村十公里处,平川市警方也已经到达,汇合后的警力气势更加惊人,几乎可以进行围捕了,市县双方约定,这次抓捕行动,就由范金强來指挥,
由于怕惊动了无相,警车们并沒有鸣警笛,越是靠近蒲地村,就越放缓了速度,当看到蒲地村影子的时候,警员们下了警车,悄悄靠了过去,
“范大哥,至于这样吗。”王宝玉跟着警员们躬身着挪着碎步,小声的问身边的范金强,
“无相很狡猾,吴丽婉说这里是他的地盘,我们不熟悉情况,一定要小心。”范金强谨慎道,
“咱们有枪,还这么多人,难道还用怕那些赤手空拳的啊。”王宝玉还是不理解这种做法,直接杀进去,将无相等人活捉就完事儿了,干嘛整的这么费劲,
“有枪也不能随便开,都是老百姓。”范金强道,
还有几百米就要进入蒲地村的时候,范金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先停下,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不寻常的情况,
王宝玉也看到了,此时已经是午夜时分,本应该是万籁俱寂,尤其现在是冬天,更应该是鸟兽无音,但是,蒲地村中的某处,却闪烁着明亮的灯火,隐约还能听到各种奇怪的声音,纷纷杂杂,似乎热闹异常,
范金强表情凝重的拿起带夜视功能的望远镜,向对面望去,发现了一户人家的屋顶上,站着两个人,警觉的四处张望,
“真是心术不正,居然还有站岗放哨的。”范金强咬着牙郁闷道,
“派两个人过去把他们放倒就是了呗。”王宝玉道,战争片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
“前面都是空地,很容易暴露的,再说,那两个人手里都拿着对讲机,一个消息过去,无相就跑了。”范金强道,
“咱们人多,不行就把整个村子都围上。”王宝玉道,
“得了吧,说不准无相还有地道呢。”范金强道,
“麻醉弹啊,嗖嗖两枪过去,嘿嘿,两个人都躺下了。”王宝玉对着远处的两个人,比划出个打枪的姿势,嘿嘿笑道,
“我看你是看警匪电影看多了。”范金强摇头道,
事态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僵局,对方有防范,再往前进极易暴露目标,但冷风飕飕,再不行动,警员们也会冻得受不了,
“咋办啊,你这个当家的快拿个主意啊。”王宝玉捂着嘴巴极其压抑的打了个喷嚏,对范金强说道,
“这不正想着呢。”范金强苦思冥想,回头上下打量了王宝玉几眼,忽然对他说道:“兄弟,你看,我们穿的都是警服,过去不方便嘛。”
“什么意思。”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1236买酒喝
“嘿嘿,我的意思就是,你了解农村的情况,你沿着这条路过去,只要能把那两个人的对讲机弄坏,一切就成了。”范金强嘿嘿笑道,
“不去,这么危险,搞不好有去无回,再把小命搭上。”王宝玉摆手道,
“你媳妇都跑了,还在乎小命干什么。”范金强开玩笑道,
王宝玉想要急眼,恼羞的冲范金强挥了挥拳头,范金强道:“兄弟,如果这次抓不到无相,他肯定还会跟你沒完沒了,你自己掂量吧。”
“那我也不去,无相都盯了我这么长时间,我都还活的好好的,要是这次栽了,今晚我就去见吴丽婉了。”王宝玉才不上当,
“兄弟,我们在后面会保证你的绝对安全,咱们的警员都是培训过的,行家一眼就能认出來,不像你,挺随意,就算不是为了自己,想想成千上万被蒙蔽的家庭,咱们也该付出。”范金强言辞恳切的说道,
无相狗日的,老子今天一定让你玩完,王宝玉心中骂道,觉得范金强说得不无道理,长痛不如短痛,再说了,他也冻得够呛,起來活动下筋骨也不错,
于是王宝玉便按照范金强的安排,踏上了通往村子的小路,
王宝玉知道,如果自己太像是一个干部,背着手挺着胸脯,势必会引起那两个人的怀疑,但深更半夜出现在外面也不正常,于是,他便装成了酒醉的样子,反正嘴里还有晚上喝酒残留的酒气,
“大姑娘美來,大姑娘浪,大姑娘钻进了青纱帐……”王宝玉扯开喇叭嗓子,一路高歌的,歪歪斜斜的向着村子走去,
几个小警员见到此景嘿嘿笑了起來,“沒想到王局长还挺会演戏。”
“肃静,做好隐蔽。”范金强正色道,于是再也沒有人敢说话了,眼睛死劲盯住王宝玉的身影不放松,
冬天的雪地,格外明亮了一些,还有那惨白的月色下长长的人影,王宝玉的行动,很快就被房顶上的那两个村民看见了,“喂,干嘛的。”他们警惕的从房顶上來,在路口挡住了王宝玉的去路,
“你们闪开,老子要回家。”王宝玉一幅醉眼朦胧的样子,
两个中年汉子,一看就知道王宝玉喝多了,放下了警惕心,问道:“你是哪个村的,我们怎么不认识你。”
“老子是西窑村的,别挡路。”王宝玉扒拉着前面二人,
“你走错了路了,这是蒲地村。”这名汉子解释道,
“不可能,对了,你们是他娘哪來的,老子怎么沒见过你们。”王宝玉装迷糊的问道,
“酒鬼,师父说这种人早晚下地狱的。”另一名汉子轻笑道,表示对王宝玉的不屑,
王宝玉站在那里晃晃荡荡的,眼睛偷偷盯着两名汉子手里的对讲机,心里想着如何能把这两个东西弄坏,硬抢肯定是不行的,只要两个人对着喊一声,那就什么都白费了,
“老子给你一百块钱,把你手里的酒给老子喝一口。”王宝玉费力的从兜里摸出了一百块钱,在手里晃悠着问其中的一名汉子,
“嘿嘿,真是喝多了,看什么都像酒瓶子。”那名汉子下意思的往背后藏了藏对相机,嘿嘿的笑道,
“操,再加一百,老子喝一口就行。”王宝玉又摸出了一百块钱,
“反正他喝多了,不如就骗他一把。”另一名汉子小声道,
“合适吗。”这名汉子有些犹豫,毕竟师父经常教导大家不要贪恋钱财,要把所有一切献出去,才能放下执着,死后可以升入天堂,
“这钱不赚白不赚,回头咱们可以供养师父,只有在师父手里,钱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否则留给这些沒有悟性的轮回的畜生,反而让他们造孽。”汉子振振有词,将像是砖头一样的对讲机递了过來,说道:“你小子记住了啊,喝一口就还给我。”
“放,放心,老子是个讲究人。”王宝玉道,接过对讲机,装模做样的放在嘴边喝了一口,还砸吧着嘴道:“真好喝。”
汉子急切的催促道:“你还沒给钱呢。”
王宝玉若有所悟的哦了一声,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把钱來,含糊的说道:“说到做到,给你十块。”
汉子喜滋滋的接了过來,看起來七八百的样子,这个耍酒疯的连钱都数不对了,一定是师父感应到了自己的诚心,特意让悟性低下的醉酒人脑子迷糊了,
见钱不眼开的人非常有定力,当然不会进入邪教,王宝玉看到这人的贪婪表情,知道该进行下一步了,于是一转头,又对另一名汉子道:“你他娘的手里还有一瓶,也拿來给老子喝,老子也给你钱。”
“哈哈,这个人真是喝傻了。”那名汉子哈哈大笑,自己当然也想多赚点钱孝敬师父,于是将对讲机伸过來,挑衅般的问道:“你看我这瓶是二锅头还是五粮液。”
“操,少忽悠老子了,老子一闻味就知道,是他娘的小烧。”王宝玉装着凑上前,手疾眼快的用手中的对讲机,狠狠砸在另外的对讲机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本來就是劣质设备,被王宝玉这么狠命一砸,外壳立刻就碎了,汉子心疼的捂着对讲机,按了按开关,沒反应,已经彻底坏掉了,
“你这个酒疯子,怎么砸坏了我的瓶子。”这个汉子也懵了,居然把对讲机也说成了瓶子,
“谁让你骗老子的,这是勾兑酒精的。”王宝玉伸出左手,做出个胜利的姿势,这是给望远镜的里范金强看的,他的另一只手上的对讲机,冲着汉子的头就砸了过去,
汉子沒有防备,一下子就被砸在了额角上,顿时鲜血汩汩往外冒,此时,傻愣愣的另外一名汉子,知道事情不对,连忙对王宝玉发起了攻击,
拳头雨点般的打了过來,王宝玉一边躲闪,一边后退,还是挨了好几拳,汉子嘴里骂着:“酒疯子还敢打人,罪过大大的!一会儿把你交给师父,超度了你。”
这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來,正是范金强他们看到了王宝玉的手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火速赶了过來,
1237未来佛子
两名汉子一看黑压压的一帮人,身穿着警服,立刻知道上当了,一名汉子转头就想跑,还沒跑几步,就被跑在最前面的范金强,一记飞脚踢到在地,
另一名头上流血的汉子,也被其它警员制服,岗哨的防线彻底被破坏,
两名汉子被戴上了手铐,暂时羁押在原地,范金强佩服的对王宝玉笑道:“兄弟,沒想到你装酒鬼还很像嘛。”
“他娘的,又挨了好几拳,回去后,算工伤啊。”王宝玉不满的唠叨着,
“嘿嘿,沒问題。”范金强满口答应,一招手,带着干警们,尽量放低声音,冲着亮光处而去,
王宝玉知道,最后的战役打响了,如果抓到了无相,老子一定使劲抽他耳光,揍死这个狗日的,算是为吴丽婉报仇,
灯光明亮之处,正是村委会大院,事先得知,蒲地村的支书名叫秦仰光,村长名叫韩清亮,因为怕走漏了风声,所以才沒有事先跟他们联系,
现在看來这么做是完全正确的,从阵阵的哭声和笑声就能够判断出,这里正在举行无相邪教所谓的聚会,既然能在村支部举行,那就说明了一点儿,秦杨光和韩清亮已经放弃了干部原则,成为了邪教徒,
怪不得吴丽婉说这里是无相的国度,有了村支书村长的袒护,加上无相的忽悠,全村上下都被洗了脑,真是成了无相的小王国,
王宝玉紧跟着范金强凑过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吓了一大跳,只见村支部大院的空地上,亮着几盏大灯泡,全村的老百姓都整齐划一的站在那里,双手伸向天空,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发出宣泄般的痛哭声或狂笑声,
这是冬天,老百姓们能够不畏严寒的在这里举行邪教仪式,可见邪教蛊惑人心到了何种地步,在村委会门前的一个台子上,四个身穿黄色衣服的妇女,正做出各种古怪的手势,掌心对到谁,谁就感恩戴德的跪倒在地,激动的痛哭流涕,
早就从马丰凯的老婆邱艳那里听说过什么四大坛主,看样子就是她们四个无疑,因为邱艳被抓起來,少了一个坛主,但无相很快就培养了另外一个,组织严明,分工明确是邪教的另外一大特征,
经历过诸多大场面的范金强,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人,该如何抓,而且,稍有不慎,就会演变成一个恶性事件,
“范大哥,还愣着干嘛,赶紧进去逮人啊。”王宝玉心急如焚,
“他们人数不少,要是受了鼓动骚乱起來,那时候场面可不好控制。”范金强不无担忧的说道,
“他们能忽悠,你们公安那些大道理就不能讲讲,其实留在农村的大都是些老幼病残,多半沒什么辨别能力,大都是空虚寂寞,再加上无相的威逼利诱,别人信也就跟着心里,其实里面有着坚定信仰的不多。”王宝玉分析道,
“有道理,而且咱们人数也不少,只要沒有大的冲突事件,抗衡一下应该沒有问題。”范金强也点头赞同,
“咱们的目标就是那些头头。”王宝玉恨不得马上就把无相给逮住,
既然兴师动众的來了,那就不能让这些邪教头目们跑了,范金强小声叫來市公安局的一名负责人,现在看來,必须动用市里的武警部队了,
这名负责人立刻找个地方联系武警部队,范金强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大踏步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警察來了,人群一片哗然,不过,却沒有乱了秩序,大家站在原地表情都沒有动弹,四大坛主倒是露出要跑的意思,但她们依然看见外面众多的警察,知道跑不了,也只能呆愣在当场,
“所有人都不许乱动。”范金强大声喝道,向着身后一招手,七八名警察立刻奔上高台,将四大坛主牢牢地控制住,
“你们想干嘛,谁给你们的权利。”其中一个坛主质问道,但是任凭她喊破喉咙,身后的警察铁青着脸,根本不搭腔,
“他娘的,怎么回事儿。”一个披着大棉袄,手里拿着只烧鸡腿,酒气熏天的男人从村委会里走了出來,正是村支书秦仰光,在他的身后,跟着个瘦小的男人,却是村长韩清亮,还有几个男男女女也一同走了出來,一看就是其他的村干部,
无相是主张吃素的,照现在的情形看,手拿鸡腿的秦仰光,显然并沒有信无相邪教,他看见了目光凛冽的范金强,顿露慌张,身子一滞,鸡腿就掉在了脚面上,
“这位警官,不知道半夜前來,有何公干。”韩清亮倒是机灵,点头哈腰的上前问道,
“不要装傻了,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正在举行邪教活动,你们村支书村长是怎么当的。”范金强不客气的问道,
秦仰光回过神來,也笑呵呵的解释道:“警官,您误会了,国家说信仰自由,我们这是举行宗教活动。”
“哦,什么宗教,佛教、道教还是伊斯兰教。”范金强冷声反问道,
“嘿嘿,不管啥教,都是为老百姓祈福,为国家祈福。”秦仰光陪着笑脸说道,
“少放你娘的臭屁,快说,无相那个狗日的在哪里。”王宝玉刚才被打,憋了一肚子火,不禁骂骂咧咧的问道,
“他咋敢直呼师父的大名。”人群中一个老太太不满的问道,
“妖孽,一定是妖孽。”另外一名说道,
“哼,看样子不是为我祈福的,快说,无相到底去了哪里。”王宝玉和一群配枪的警察來,才不怕这些人反天,
“他刚才走了啊。”秦仰光道,
“什么,无相跑了,去哪了。”王宝玉恼火的问道,恨不得上前抽秦仰光两巴掌,
“给我进屋搜。”范金强发布了命令,身后的公安干警们,立刻向着屋内冲去,就在这时,一名坛主大喊道:“大家快一起护法,保护未來的佛子,佛子在,我们就能解脱。”
随着这一声喊,人群开始骚动起來,几十名无所畏惧的女人,冲过來挡住了警察们的去路,死死挡住了屋门,口里嚷嚷着不许惊动佛子之类的胡话,
1238抓我吧
他娘的,怎么又出來一个佛子,王宝玉心里暗骂,但也知道,这一定是一位仅次于无相的邪教二号人物,倒是隐藏的很深,以前一点消息风声都沒听到,
面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公安干警们立刻停住了脚步,范金强也为难起來,还是老问題,硬闯会伤及无辜,却又怕屋内的重要人物跑了,
“秦仰光,你快让百姓们让开。”范金强厉声道,
或许是知道罪责难逃,又或许看见警察们不敢拿老百姓开刀,秦仰光居然转变了态度,他捡起那根鸡腿,在嘴里大嚼着,冷笑道:“我说警官们,你们是不是吃饱了撑得,那么多大案要案不管,却偏要來管我们的闲事。”
“怎么是闲事,非法聚众,信奉邪教,本身就是违法的。”王宝玉上前一步说道,
“我们坑谁害谁了啊,大家都是心甘情愿,法喜充满,怎么只要是老百姓高兴的事儿就算是违法呢。”秦仰光混淆是非,老百姓本就对政府抵触不小,也是纷纷起哄,
“一群贪官污吏,榨干了老百姓的血汗,现在又要杀人啦。”
“下地狱去吧。”
“去你妈的,秦仰光,你最好识相点,别在这里煽动群众,小心死的很难看。”王宝玉指着秦仰光的鼻子骂道,
“这个小伙子很眼熟,想起來了,这不是妖魔王宝玉嘛。”接着灯光,秦仰光终于看清了王宝玉的样子,煽动着开口道,
下面的人一听到是妖魔王宝玉來了,立刻沸腾起來,纷纷高喊道:“打死妖魔,还我清平世界朗朗乾坤。”
王宝玉立刻明白,自己再一次深陷危险之中,范金强看到事态严重,连忙叫來几名干警,围在王宝玉的周围,防止他遭到意外的攻击,
“打死妖魔王宝玉,还我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声音此起彼伏,声势浩大,局面越发的变得难以控制,
“大家都不要闹了,安静。”关键的时候,村长韩清亮扯着嗓子喊道,
听到了村长的声音,下面的百姓们稍稍安稳了一些,但还是不时有声音间或的发出几声怒吼,秦仰光鄙夷的对韩清亮道:“他娘的,到了关键时候,就成了软蛋。”
“秦仰光,你支持邪教罪恶敛财,还不赶紧悔改,回头是岸。”王宝玉对秦仰光喊道,
秦仰光将手里的鸡腿陆续啃成了骨头,不屑的说道:“你们认为是邪教,老子却不这么想,自从无相大师來了之后,蒲地村就变了模样,老子能吃上了鸡腿,老百姓们信了大师,遵纪守法,邻里和睦,婆媳无争,夜不闭户,互帮互助,这有什么不好的。”
王宝玉已经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无相來到这个村子,首先用骗來的钱贿赂了支书和村长,贪图钱财享乐的村干部,不但对邪教传播大开绿灯,甚至遮掩袒护,将一个村子,变成了邪教的天堂,
县一中的孙主任,当初被王宝玉吓跑了,就无意來到了这个村子,结果,全村上下都信无相,他为了自保,也就勉强跟着信了,沒想到最终被无相洗了脑,变成了无相的爪牙和铁粉儿,
“那都是邪教的骗人伎俩,他们最终追求的就是控制人,以实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王宝玉大声道,
“怪不得无相大师说你是妖魔,他到了哪里,你就追到哪里,你就是想破坏大师的善行,以成就你的私利。”秦仰光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秦仰光不肯退步,老百姓们又对王宝玉恨之入骨,任凭如何解释,也听不进去,僵持了一个小时后,平川市武警支队终于赶來了,
有了荷枪实弹的武警们,范金强顿时有了信心,他拿过一个大喇叭,对挡在村支部门口的百姓们喊话道:“各位百姓,我知道你们是受了无相邪教的蛊惑,你们都是心底善良的人,快让开路,不要一错再错了。”
老百姓依旧沒有动弹,反而质问之声不断,说道:“我们不图财不害命,不沾国家的光,犯什么错了。”
范金强继续喊道:“乡亲们,咱们生活在这个国家,哪块田地不是国家给的,谁都逃脱不了国家的恩惠,你们自己想想,自从信了无相之后,生活中除了跟随他所谓的修行,生活质量可有提高,收入可有增加。”
下面鸦雀无声,范金强趁热打铁的接着说道:“邪教危害巨大,他们毫不付出的拿走老百姓所有收入,利用百姓的善良替他们做事,他们的累累恶行逼死了多少人,大家都好好想一想,这不是图财害命又是什么。”
百姓们混浊的眼神开始清澈起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眼见群众意志不坚定,其中一名领头坛主又大喊起來,“兄弟姐妹们,不要被他们蒙蔽了双眼,世界的一切都比不过天堂的美妙,为了生生世世的解脱,什么都能放下。”
人群又是一阵骚乱,范金强心急之下,对这门前挡路的妇女们恼火的喊道:“自身难保就不要危害众生了,再不让开,后果自负。”
范金强的喊话,无疑是最后通牒,如果百姓们再不闪开,只能硬闯了,虽然这是不情愿之举,但是法不容情,该采取措施的时候,就不能拖延,否则,事情就可能会有变数,
挡在门口的老百姓们,都是信仰较深的,丝毫不为所动,全部挺着胸脯,一幅大义凛然、英勇就义的姿态,范金强又喊了几次,沒有任何效果,无奈之下,他只好下达了命令,硬闯村支部,抓住邪教头子,
就在公安干警们刚要发起行动的时候,突然,村支部内传來了一个声音,细细的,像是个孩子,
“你们是要抓我吧。”一个衣着整齐、思维清晰的少年,从里面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稚嫩的脸庞看起來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
公安干警们顿时都愣住了,怎么看这个残疾少年也不像是邪教头子,他跟无相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说无相真的开了天眼通,看出这孩子的所谓根基不成,
“拜见佛子。”门口的妇女们一起低下头,面带发自内心的虔诚之意,
1239表哥来了
“行了,我也不是什么佛子,只不过是我爸硬让我当的。”少年摆手道,王宝玉这才明白,这个少年居然是无相的儿子,还是个可怜的残疾人,
“师父说你是佛子,你就是,不能怀疑师父。”一名妇女不甘心的喊道,
“不是就不是,我受够了这里的一切,我要跟警察叔叔们走。”少年坚决道,脸上显示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他分开挡在前面的妇女们,毅然的來到范金强的面前,还伸出了双手,
范金强被整懵了,逮捕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他还是于心不忍,最终还是沒有给无相的儿子戴上手铐,只是让身边人将孩子带到了警车,由于他腿脚不方便,还是警察把他给抱上去的,
“快放了佛子。”疯狂的人群团团围住了警车,少年皱眉从车窗探出头,说道:“你们每天这样吵吵嚷嚷有意思吗,我要真是佛子不早就飞走了,实话告诉你们,警察叔叔就是放了我,我也不跟你们回去,我宁愿离家出走去流浪。”
佛子神话的崩塌,让下面的百姓们顿时失去了精神支柱,再也沒有了刚才的劲头,一个个变得蔫头耷脑起來,
事不宜迟,范金强一连几个命令,首先将村委会的成员都抓了起來,然后则是劝退在场的群众,对小村挨家挨户的进行搜查,
虽然最终还是沒有抓到无相,却搜出了大量的用于传播邪教的音像图书制品,还有教派服饰、小挂件、念珠手链等千奇百怪的东西,甚至连囤积物品钱财的仓库也被找到,收缴了大量金银首饰和现金,顾不上现场清点,先封存带走再说,
得到风声的无相在信徒和村干部的掩护下逃了,但他显然是跑得很着急,什么都沒拿,以至于连残疾的儿子都沒有带上,通过这次清剿邪教行动,彻底捣毁了无相所谓的国度,一个邪教基地就此灰飞烟散,彻底覆灭,
想必沒有了信徒基础的无相,要想翻身一定是难上加难,但邪教头目就像是一粒种子,只要有他们在,早晚还是会发芽的,斩草要除根,对待邪教更是如此,坚决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行动完毕之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范金强拍了拍王宝玉的肩膀道:“兄弟,这一次行动,你功不可沒,我会跟上级汇报的。”
王宝玉摆了摆手,这种功劳不要也罢,顶多就是再发点儿奖金,他问了范金强一个问道:“范大哥,无相的儿子该如何处理。”
“还不好说,要听上级的安排,他未成年,即便是犯了法,问題也应该不大。”范金强道,
“无相早晚要被抓的,我看这孩子神智清醒,不像是跟他们一伙的,将來孤零零的,又是残疾,真是挺可怜。”王宝玉不免叹气道,
“正是因为他是个孩子,所以才沒有问他更多,还是慢慢來吧。”范金强也叹了一口气,又提醒道:“兄弟,你千万要小心,通过审讯我们得知,无相对这个独生儿子疼爱有加,他的儿子被抓,就真正动了无相的根本,他一定会采取更为疯狂的报复行为。”
“整天就是让我小心,我咋小心啊,总不能憋家里不出门吧。”王宝玉很懊恼,公安部门就该早点把无相抓到,而不是把责任推给自己,
“这几天还真不能乱出门,最好待在家里。”范金强叮嘱道,
“哎,他报复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随他大小便吧。”王宝玉也只得同意,决定今后一段时间的吃喝应酬一概推掉,
回到县城后,王宝玉來到办公室,眼皮困得直打架,最后忍不住在沙发上眯了一觉,还是做了一个噩梦,他梦见吴丽婉就躺在自己的怀里,说着绵绵情话,最后,一翻白眼,死了,
王宝玉狂呼乱叫,幸好马晓丽敲门进來來汇报楼层的分配情况,才将他从噩梦中惊醒,王宝玉一头大汗,也沒心思听这些事儿,便嗯啊的说让她决定就行,总之原则在那里摆着,先照顾离退休的老干部还有老专家,
无相老巢覆灭的消息传播的很快,县委县政府对此高度重视,孙大成亲自作出批示,要求县公安局抓紧时间乘胜追击,力求短时间内抓住无相,从根源上彻底铲除无相邪教,
范金强等人不顾疲劳,对邪教骨干分子进行的审讯,令人遗憾的是,就连无相的儿子,也不知道无相到底去了哪里,最有可能的就是,无相已经远走他乡,养精蓄锐,期待着东山再起,
说句实话,王宝玉现在倒是不怕无相了,毕竟现在的无相孤掌难鸣,很难对他构成威胁,眼看着敌人们越來越少,王宝玉将來的担忧也会越來越小,
由于太累,夏一达约王宝玉晚上去玩,被王宝玉拒绝了,他要回家好好睡上一觉,另外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
在电话中夏一达透露,马丰凯不知道怎么了,脾气很坏,对谁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连自己也因为小小的过错,也受了批评,
王宝玉明白马丰凯的忧虑,一旦抓到了无相,说不准就能牵扯出他來,到时候,他这个县党委书记,私自接触邪教头目,肯定难逃连带责任,
下班后,王宝玉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般,无比轻松又无比空虚,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下來,
可是,斗争远沒有结束,王宝玉还高兴的太早,就在他打开房门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身穿西装革履的中年坐在屋里的沙发上,正在无比坦然的看着电视,
“小孩,家里來客人了。”李可人笑呵呵的说道,
侧面有些熟悉,王宝玉一时沒看清,一边换鞋一边问道:“谁啊。”
“你表哥。”
王宝玉向前走了几步,自己只有白牡丹这么一个假表姐,哪里又冒出來的表哥啊,只是看了一眼,王宝玉呆呆站在原地,像是打不出鸣的公鸡,下不出蛋的母鸡一般憋闷极了,沙发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邪教头子无相,
娘的,早知道这样,就该出去胡吃海喝,就该找夏一达胡闹,就是不该回家躲着,
1240谁的私心大
“大姐,你怎么……”王宝玉想说李可人太幼稚,怎么什么人都领进屋里來,这也不奇怪,李可人作为一个沉迷于艺术创作的艺术家,思想单纯的像是小孩子,对于最近发生的事情,更是充耳不闻,自然一点警惕心都沒有,
“呵呵,你表哥不让我给你打电话,就说给你一个惊喜。”李可人笑着解释道,
这哪里是惊喜,分明就是惊心,王宝玉当然知道來者不善,无相敢跑到自己的家里來,绝对不是來送死的,面临危险的一定是自己,
无相只是往这边看了一眼,微微笑着点了下头便继续看电视,
“呵呵,小孩,你家的亲戚都这么有涵养,有礼貌,你得好好跟着你这些表哥表姐学习。”李可人显然对无相很满意,沉稳有礼仪,而且侃侃而谈,知识渊博,
操,我要跟他们学,那就会死得很惨很快,王宝玉有些着急,但也不敢擅自行动,首要的就是要先支走李可人,确保她的安全,就算自己被无相抹脖了,起码还得有她替自己收尸,
“大姐,你去忙吧,晚饭一会我陪他一起出去吃。”王宝玉说道,边说边又挤眉弄眼的,希望单纯的李可人能够开开脑子,好歹不幼稚一次,
“还客气什么,就在家里吃吧,现在都是注水肉,吃了对身体不好,你的这个朋友,艺术品位绝对不一般,指出了我创作上的很多问題。”李可人不明就里,口气很不高兴,话语中竟然还透露着对无相的欣赏,
沙发上的无相一言不发,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似乎正沉浸在电视情节里,
“大姐,你快回屋吧。”王宝玉呲牙咧嘴的说道,说着还用手在自己脖子面前抹了一把,意思这里很危险,有人要杀他,
“我可不敢杀鸡,不过冰箱里有鱼还有牛肉,先吃这些吧。”李可人不高兴的回屋去了,自己一个堂堂艺术家,怎么能在家屠宰小动物呢,
王宝玉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摸兜里的手机,想要报案,手刚伸进兜里,沙发上的无相突然抬起右手,一个黑呼呼的洞口对准了自己,
王宝玉看清楚了,在无相的手里,有一把小巧的袖珍手枪,真沒想到,无相居然还有枪,
“王宝玉,你最好识趣点。”无相道,眼睛继续看着电视,居然还被电视上的一个情节给逗笑了,
“其实我早就想來拜会你,苦于一直沒有机会而已。”无相道,伸出左手冲着王宝玉招了招手,示意王宝玉做到他的对面,
被人用枪指着,王宝玉当然不敢不听话,他搬了个小凳子,心惊胆颤的坐在无相的对面,终于近距离的看清了这个大邪教头目的面孔,
如果不是事先了解无相,王宝玉一定认为无相是个彬彬有礼的知识分子,虽然长相一般,但是他的表情非常镇定,一幅波澜不惊的样子,显示着他拥有良好的心理素质,内心的强大不可小视,乍一看去,反而还有股奇特的魅力,
无相沒有说话,王宝玉也不敢开口,十几分钟后,无相又调换了几个频道,才终于用遥控器关了电视,轻笑道:“王宝玉,你还是福大命大,几次都能死里逃生,到底逼着本人亲自來看望你。”
“无相,面对你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赶紧投案伏法。”王宝玉直了直腰板说道,
“然后呢。”
“……”
“沒话说了,我替你说,然后就是我被枪毙,或者在监狱里等到老死,是不是太好笑了,你一个快要死了的人,沒资格跟我说这个。”无相不屑道,
如果不是因为无相手里有枪,王宝玉肯定会扑上去跟他拼个你死我活,但无相说得沒错,只要他轻轻一勾手指头,王宝玉就血溅当场,小命不保,
王宝玉深呼吸了几次,努力平静心情,在这种危机时刻,拼得就是心理战,王宝玉说道:“无相,你儿子还是蛮可怜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添加新的罪责。”
提到儿子,无相的脸果然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说道:“我犯的罪已经很多,就不差你这一条人命了,至于孩子,他沒有做错任何事情,政府不会弃他于不顾的。”
“你还好意思提政府,你做了那么多有害于国家社会的事儿,还想着政府替你擦屁股。”王宝玉真有点生气,这些大忽悠骗來骗去,最后依赖的还不是国家,也沒见哪个神仙把他们带天国去了,
“我再说一遍,孩子沒有错。”无相不以为然,
“可是,你让孩子蒙羞,有你这样的父亲,以后让他在社会上如何立足。”王宝玉坦言道,
“他本來就是残疾,还谈什么立足,我就是想给他大笔的钱,让他有足够的资本來保护自己。”无相说话的声音渐渐大了起來,此刻,他更像是一个父亲,
“钱财要取之有道,你骗了这么多人,只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这就是私心。”王宝玉出言进攻道,
“闭嘴,人性都是自私的。”无相挥了挥手中的枪,猛然顶在王宝玉的脑门上,王宝玉连忙浑身一阵颤抖,连忙不敢乱说话了,
只听无相接着说道:“那些老百姓信我,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们自私,他们希望通过我,保佑他们家人平安,保佑他们的男人多赚钱,保佑孩子考上大学当大官,除了能活着享福,他们还想死后能够获得解脱,他们的私心才是最大的。”
“你说得沒错。”王宝玉连忙附和道,
“至于钱那就是我的报酬,人都是贪婪的,如果我不跟他们要,他们就是得到了天大的恩惠也不会掏出一分钱给我,就像病人的家属,为了挽救病人可以给医生下跪,可以拿出所有的钱,可等病人真的好了,也最多向别人说一声谢谢,如果说我有私心,也是这群贪婪的人的私心成就了我,如果每个人都沒有私心,这世上也就沒有任何故事了。”无相冷声说道,
王宝玉无语,好像很有道理,自己却不知道该如何答复,无相撤回手枪,对王宝玉道吩咐:“去拿酒來,我要跟你喝两杯。”
1241疯狂的背后
王宝玉不知道无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乖乖去柜子里拿來了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打开后先给无相倒了一杯,犹豫了一下,自己也倒上了一杯,
无相举起杯來,对王宝玉笑道:“咱们是死对头,难得能在一起喝酒,來吧,先干一杯。”
无相的举动,倒像是一个多年的老朋友一般,王宝玉苦笑道:“我也沒想到能跟你一起喝酒。”
两个人碰了杯,各自饮了,无相很谨慎,目光始终不离王宝玉,
又干了几杯之后,王宝玉终于忍不住说道:“无相,你既然是來杀我的,为什么不赶紧动手,喝酒干什么。”
“死亡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我时常对弟子们说,不要怕死亡,有时候,死亡就是新生,你要重获新生,我当然要祝贺你。”无相道,话语里带着邪教那种诱惑的语调,
“死了就是一堆烂肉,烧了就是一把灰,还新生个屁。”王宝玉郁闷的说道,
“唉,你始终是执迷不悟,所以,生在苦海里,长在烦恼中。”无相叹气道,
“那你今天來,是要让我解脱。”王宝玉轻笑道,反正也要死了,索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对,很多人寻求解脱,究其根本就是怕死,所以,你要敢于面对死亡。”无相道,“我会让你带着满足离开这个世界。”
“嘿嘿,既然如此,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題吗。”王宝玉嘿嘿冷笑道,
“当然可以,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这个坏人就是一个谜团。”无相无所谓的说道,
“有那么多的事情可做,你为什么要冒险创立邪教,难道说你有政治野心。”王宝玉问道,
“所谓邪教,是政府定义的,我让很多人生活在快乐满足之中,解脱了生死之惑,实则也是功德。”无相道,其诡辩能力实在非同凡响,
“你也让很多人倾家荡产,夫妻反目,父子成仇。”王宝玉道,
“如果你能了解什么是因果,那你就会明白,所谓的夫妻父子,都不过是因果一场,不必认真。”无相搬出了能够解释一切的歪理邪说,
“那您跟儿子也是因果。”
“是因果。”
“我跟你喝酒也是因果。”
“还是因果。”
“骗了钱自己花,也是因果。”
“因为他们前世欠我的。”无相道,说得无比坦然,
“你今生欠了他们的,是不是准备來世还。”
“他们不敢要。”
“无相,我既然要死了,你不妨告诉我,在成立邪教之前,你是做什么的。”王宝玉问道,从无相的口才來看,他绝对不是个沒有文化的人,
“正规大学毕业,分配在市教育局,说起來,咱们也算是同行。”无相有点得意的笑道,
“好单位,怎么就不干了呢。”
“有人举报我搞婚外情,恰好单位领导嫉妒我的能力,就把我给开除了。”无相依旧很从容,
“举报的是事实吗。”
“算是吧。”
果然在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怎么会利用邪教搞淫乱,一想到李秀枝和李翠苹一起爬上了无相的床,王宝玉就觉得心里异常憋闷,他出言不逊道:“无相,你利用邪教搞淫乱,这又是什么因果。”
无相顿了顿,说道:“你既然要死了,我不妨告诉你,我老婆是植物人,每天只能住在医院里,我也只能找别的女人。”
王宝玉忽然明白无相为什么疯狂敛财,植物人媳妇和残疾儿子,都是耗钱的主,而他自己又被单位给开除了,沒有足够的经济保障,妻儿都很难活在这个世上,
“所以说,你死得不冤,如今你破坏了我的教派,沒有了经济來源,我老婆只能在医院里等死,呼吸机一撤,沒几分钟她就可以解脱。”无相目露凶光的看着王宝玉冷笑道,
“你要是靠正当收入养活妻儿,也不会有今天。”
“呵呵,你知道市医院重症监护室像我老婆那种情况的,一天需要多少钱吗。”
“听说挺贵,能有一千。”
“各种费用加起來,每天八千只是个起步价。”无相冷笑道,
“……”
“刚开始抢救了一天一夜就花了五万多,住了三天就花了我们多年的积蓄,沒工作后,我打过短工,出过苦力,练过地摊,可什么样的工作对于普通人能一天赚一万。”无相反问道,
“……”王宝玉依旧无语,
“屋漏偏逢连夜雨,老婆刚睁开眼,我儿子就断了腿,可是我实在沒钱给他医治,东拼西凑的借了点钱在小门诊正了正骨而已,到底还是落下了残疾。”无相微微闭了闭眼睛,这些回忆触及了他内心的伤口,
“所以你就选择了这条路,疯狂敛财是吗。”王宝玉问道,
“我总不能见着结发妻子去死,既然还有口气在,我的儿子就算有个妈。”无相淡淡的说道,
“听你这么说,你跟老婆的感情还很深,那你为什么要搞婚外情啊。”王宝玉不屑道,纵然无相有诸多理由,老婆也确实值得可怜,当这些都不足以成为他欺骗广大百姓的借口,
“那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让人一看就心动,清纯美丽,一尘不染,她是个好女孩,也不嫌弃我,反而非常依赖,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我才知道什么叫**情,真是太美了,只可惜缘分天定,我最终辜负了她。”无相感叹道,似乎沉迷在往事里,
“别吹牛了,能多漂亮啊。”王宝玉鄙夷道,连李翠苹那样的女人都上无相的床,眼中的美女一定不怎么样,
“我一直在寻找她,始终沒有找到,谁都说沒见过她,也许她承受不了太多的苦痛,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无相自顾自的说道,想了想,从上衣兜里拿出了一张相片,递给王宝玉,说道:“看清楚点,等你死了之后,如果在地下遇见她,不妨告诉她,我还想念着她,替我向她道歉。”
王宝玉接过來一看,照片上微笑的女孩子很年轻,还带点稚气,一头直发垂肩,眉清目秀,确实挺漂亮的,怪不得无相能动心,自己看着都有些动心,
咦,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1242崩溃
王宝玉恍惚觉得,好像是见过这个女孩子,使劲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來是谁了,也是大吃一惊,
“是不是连你也惊叹她的美貌,还给我,一定要记住,到阴曹地府去找这个女孩。”无相伸手道,
王宝玉将照片还给无相,冷笑道:“很巧,我认识她,还活着,不是地下工作者。”
无相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急道:“那你快说她在哪里。”
“凭什么,反正我也要死了。”王宝玉道,
“哈哈,你想骗我。”无相大笑道,
“不就是上官萱嘛。”王宝玉脱口而出,斜眼看了一眼无相,
一听到上官萱这个名字,无相果然愣住了,然后急切的问道:“她现在在哪里,过的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无相猛地起身将冰冷的枪口对着王宝玉的眉心,咬牙说道:“快说,信不信我打死你。”
“我当然信,你什么干不出來。”王宝玉轻蔑的拨开无相的手枪,说道:“上官萱确实活着,不过过得非常不好,她现在的身份是毒贩子,绰号白牡丹,正被公安通缉,有一点你说对了,她是要吃枪子的,早晚都得死。”王宝玉直言道,
无相听得揪心,命令道:“你快说,她到底在哪里。”
“一个毒贩子,我怎么知道她在哪里。”王宝玉不在乎的说道,
“不许你这么侮辱她,也许她有自己的苦衷。”无相大声说道,
王宝玉嘿嘿冷笑道:“无相,你就是个懦夫,你也配同情上官萱,当初她被几个男人**,你他娘就在一边看着,是不是觉得很刺激啊。”
“不是,我当时心都要碎了。”无相大喊道,
“恐怕连胆子也给吓碎了吧。”王宝玉呸了一声,
“是她告诉你的对不对。”无相急了,接着说道:“他们人太多,如果我们拼命反抗,我怕她会伤及性命,事后我也沒嫌弃她啊,我还是像以前,甚至比以前更爱她。”
“爱,无相,你太逗了,你知道爱怎么写吗,后來上官萱怀孕了,你还是抛弃了他,你满口因果积德,干的都是缺德事儿。”王宝玉大声的嚷嚷道,
“我不是,我能够进市教育局,都是老婆娘家的扶持,我老婆是个母老虎,我跟她提过离婚,可是她以死相逼,我需要时间。”无相大声的辩解道,
“可最后的结果呢,上官萱苦苦等着你,等來的却是你们一家三口恩恩爱爱的出出进进。”王宝玉见无相乱了分寸,大声道,
“那都是表象,我是个干部,那个年代离婚是被人看不起的,我从來沒有忘记过她。”无相彻底慌了,恨不得亲口将自己的苦衷告诉白牡丹,
“哼,还有一件事儿,你一定不敢想象。”王宝玉盯着无相的眼神,趁热打铁的说道,
“还有什么事儿。”无相着急的问道,
“你的老婆孩子,就是上官萱安排人给打瘫打残的。”王宝玉冷声道,
“你撒谎。”先是一阵沉默,无相瞪着眼几乎喊出了这两个字,
“要不要我告诉你具体时间和经过啊。”王宝玉冷静的说道,
“这不可能。”无相的脸上露出了疯狂之色,双手不住的颤抖着,
“她那么恨你,有什么不可能,还有那封举报信,也是她写的,她就是想让你生不如死,因为你是个懦弱的骗子,毁了她一生。”王宝玉道,
“啊。”无相发出了一声大喊,痛苦万分的闭上了眼睛,
“她沒脸待在学校里,又沒有任何地方可去,最后走上了不归路,你知道公安局的手铐随时都在等着她吗,你知道警察只要看见她就可以一枪打死她吗。”王宝玉在无相耳边大声喊道,
就在这一瞬间,王宝玉果断的扭开无相的枪,无相下意识的一勾扳机,一声刺耳的枪响立刻传來,房间内的墙上顿时火星四溅,两块玻璃应声而碎,
王宝玉的另外一只手,用力扭住了无相的手腕,无相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手枪掉在了地上,王宝玉一脚踢飞,举起红酒瓶,使劲砸在了无相的头上,
无相躲闪不及,顿时头破血流,王宝玉狠狠的又是两下,无相顿时瘫倒在沙发上,不动弹了,
“狗日的,想杀老子,老子今天就打死你。”王宝玉已经陷入到疯狂的状态,扑到无相的身上,啪啪的使劲扇着无相的耳光,不知道是替自己打的,还是替白牡丹还有那些上当家庭打的,最后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下,直到听到声音的李可人进來,上前拉住了他,才停了手,
“小孩,你疯了啊,再打他就要死了。”见满屋狼藉,无相又一动不动,李可人慌乱的嚷嚷道,
“这个狗日的,死不足惜。”王宝玉怒气未消,又补上了几脚,
“他不是你的表哥吗。”李可人拉着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他是无相邪教的头子,大姐,你快找根绳子來,把他绑上。”王宝玉恢复了冷静,对李可人道,
“什么,他是邪教头子。”李可人看到了地上的手枪,也吓了一跳,她可是跟这个人近距离接触了半个下午,带着哭腔说道:“小孩,你差点害死我。”
“大姐,快去吧,快醒了。”
李可人连忙跑回屋,找來了一根绳子,跟王宝玉一起,将无相绑得跟粽子一样,扔在了地上,
王宝玉拿起手机,打给范金强,说无相就在自己家里,还试图要用枪崩了自己,
当听说无相已经被控制,范金强才松了一口气,带上人火速的赶來了,
在这期间,满头是血的无相幽幽的醒來了,王宝玉现在可不怕他,他抽着烟对无相道:“无相,老子就是命大,这回你真的栽了。”
无相挣扎了几下,终于放弃了,他长叹了一口气,像个死猪一般,一言不发,
范金强带人來了,一看到地上被捆着双眼无神的无相,心情大好,他不由的笑道:“兄弟,哪有你这种绑法,这就是绑上一只老虎,也跑不了。”
“别说风凉话了,他可是差点把我杀了。”王宝玉郁闷道,将手枪递给范金强,又指了指墙上的枪眼,
1243大忽悠
范金强拍着王宝玉的肩膀道:“兄弟,你受惊了,怎么样,过瘾了沒有。”
范金强做了一个扇巴掌的手势,王宝玉扑哧一声笑了,说道:“他娘的,真过瘾,要不是考虑你立功,今天我就打死这个狗日的。”
“可不能打死,那兄弟你就摊事儿了。”范金强道,
“他手里有枪,我可是正当防卫。”王宝玉道,
“嘿嘿,如何界定正当防卫还是借机报复,可不是你说得算。”范金强嘿嘿笑道,
“算了,把他带走邀功去吧。”王宝玉道,
“你的功劳也不小。”范金强喜滋滋的说道,心情超级好,
例行公事,范金强让人对王宝玉做了详细的笔录,还叫來李可人打证言,王宝玉只说趁无相不备,反败为胜,略去了白牡丹的事情,
无相终于被两个警察拉扯着带上了警车,从此,无相邪教彻底覆灭,无相构造的虚无神话土崩瓦解,众多信徒悔恨交加,纷纷回归了社会,当然也有些不法分子居心叵测,说无相是替广大信徒消除业力,独自受苦受难,但大势所趋,再多的谎言在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最终烟消云散,这些都是后话,
只是,王宝玉沒有料到,心如死灰的无相,问什么说什么,还是说出了白牡丹的事情,范金强听了之后,眉头紧锁,纠缠于情与法的之中,
最终,范金强将审讯中的这段笔录悄悄的隐瞒销毁了,王宝玉算是又逃过了一劫,
有一个人可不像王宝玉这么幸运,那就是县委书记马丰凯,无相本就对政府官员怀恨在心,和马丰凯也无非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而已,因此,毫不留情的供认,自己跟马丰凯颇有些私交,有几次抓捕通风报信,就是马丰凯所为,自己还给他送过几十万的现金和若干首饰的贿赂,
查邪教的案子,居然涉及到县委书记,公安局长路小虎也是吃惊不小,经过一番思量,路小虎还是试探的将这件事儿汇报给了县长孙大成,
孙大成听到了这件事儿,毫不犹豫地的就汇报给了市委市政府,由于抓捕无相邪教的事情在市委那边也很轰动,市委连夜召开了会议,组织部长孟海潮力挺要将马丰凯拿下,纪委书记尉兴邦态度同样坚决,最终,马丰凯终于落马,而且还被一撸到底,彻底结束了政治生涯,
“王宝玉,你还真能折腾,将个县委书记都给搞下去了。”夏一达來找王宝玉,嘻嘻的笑道,
“马丰凯倒了,你不是也挺高兴的嘛。”王宝玉白了她一眼,不屑道,
“嘻嘻,那个马奔驰沒了靠山,再让他那什么狂。”夏一达似乎出了心中一口恶气,
“有沒有你的调动消息,还是给下一拨书记当秘书。”王宝玉调侃道,
“我晋升是早晚的事儿,你别小瞧人,不过孙大成当了县委书记,可比马丰凯强多了,人很随和,做事儿也有条理,总体來说是个好领导。”夏一达道,
“怕不是这样吧,马丰凯的儿子未婚,人家孙大成可是孙子都有了。”王宝玉轻笑道,言外之意,夏一达可以不用考虑给孙大成当儿媳妇了,
通过马丰凯的这件事儿,王宝玉再次改变了对孙大成的看法,孙大成在处理马丰凯的事情上,可谓是毫不留情,显示了一个政客内心深处的冷漠,当然,孙大成这么做谁也说不出什么來,看起來是正义之举,实则为了自己能够高升,
“切,我宁可不当这个秘书,也绝不可能嫁给马奔驰那种人。”夏一达不屑道,
“嫁给我怎么样。”王宝玉开玩笑道,
“嗯,这倒是可以考虑,不过,你要将下面的东西咔嚓一声切了。”夏一达笑道,还做了一个挥刀的手势,
“还是算了吧,最毒妇人心,在你身上就是最好的体现。”王宝玉摆手道,
“王宝玉,你的好运气要來了,我听孙大成说,好像要让你当副县长。”夏一达嫉妒的说道,
“要不是马丰凯拦着,早就当上了。”王宝玉自信满满的说道,如今富宁县的政局有了很大变化,孙大成成为了县委书记,张存志当上了县长,说起來都是王宝玉的人,升任副县长,那可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唉,我啥时候也能混个官当当。”夏一达叹了一口气,自叹沒有王宝玉这种好命,
“你不是对自己很有信心嘛,不用着急。”
“不着急是假的,我六岁就上一年级了,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一个道理,时间就是金钱,宁可早了也不能晚。”夏一达坦言道,
“那你还不如留在教育局呢,我要当了副县长,孟耀辉也能顺杆爬,我跟他关系不错,到时候给你说说情。”王宝玉嘿嘿笑道,
“给他当手下,我宁愿去死,就见不得这种贱男人,有麻烦的时候知道想起來爷爷叔叔的,沒事儿的时候连个电话都沒有,你说要男孩什么用,呸。”还是老毛病,只要提到孟耀辉夏一达就一肚子不痛快,
“小夏,你眼角出现了驿马纹,县城不是你久留之地。”王宝玉忽然盯着夏一达说道,
女孩子都怕说自己长了皱纹,夏一达连忙拿出了小镜子,扒拉着眼角道:“哪有啊,净胡说八道,本姑娘还沒老呢。”
王宝玉哈哈大笑,说道:“所谓驿马纹,不是真正的皱纹,只是一条隐约的气息,你是看不出來的。”
“大忽悠,不跟你玩了。”夏一达嗔道,
王宝玉沒有忽悠,他确实在夏一达的眼角看到了相书上的驿马纹,不过他自己也不信,夏一达能去哪里,虽然说孟海潮好像格外关注这个曾经的秘书,但如果说想调夏一达去市里,怕是早就采取行动了,
“晚上去我那里吧。”夏一达问道,
还沒等王宝玉回话,他的手机就响了,看号码是平川市的,王宝玉以为是程雪曼,正在考虑要不要接,夏一达眼尖看到了,
趁王宝玉正出神,夏一达一把夺了过去,接起來就嚷嚷道:“又打电话干嘛,有话跟我说。”
1244口水茶
王宝玉正想恼,却见夏一达脸一绷,先呆住了,她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來王局长这里,有点事儿。”
说着,夏一达红着脸将电话还给了王宝玉,王宝玉瞪了眼小声说道:“以后再胡闹,小心我揍你。”
话还沒说完,夏一达上前就把王宝玉的嘴巴给堵上了,拼命用手指了指电话,王宝玉有些迷糊,接起來一听,竟然是孟海潮打來的,怪不得这小妮子显得那么慌乱,
“孟部长,您好。”王宝玉连忙客气的说道,
“小王,最近工作还顺利吗。”孟海潮客套的问道,
“还好,还好。”
“小王,抽时间來市里一趟吧,咱们聚一聚。”孟海潮笑着说道,
“好,我马上就赶过去。”王宝玉连忙答应,要知道,孟海潮突然來电话,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把小夏也带着,到市委组织部來找我。”孟海潮道,
“好的,好的。”王宝玉连声答应挂了电话
“孟部长找你干什么。”夏一达好奇的
“还不知道呢,说是要找我聊聊,那个,晚上你还是自己睡吧。”王宝玉故意说道,
“哼,跟一个半大老头子有什么可聊的,给我电话,告诉他不去。”夏一达哼道,伸手要王宝玉的手机,
“嘿嘿,过啥嘴瘾啊,刚才也不知道谁吓得魂都沒了,要不,你也一块跟着去聊聊。”王宝玉坏笑道,
“不去,王宝玉,你可害死我了,刚才真丢人。”夏一达想了想,小脸因为着急上火通红,很是可爱,
“不敢了。”王宝玉坏笑着问道,
“去就去,难道我还怕他不成。”夏一达道,
“那就一起走吧,别让孟部长等急了。”王宝玉道,大摇大摆跟夏一达一道下了楼,楼上的一个屋里,刘树才隔着窗子又看到夏一达跟王宝玉走了,捶胸顿足了好半天,欲哭无泪,只能感叹上天不公,
好半天,刘树才拿出了录音机,上面录着夏一达睡觉时微微的鼾声,当然,是一次偶然的机会隔着门录的,他将录音机贴在耳边,闭着眼睛,陷入到幻想之中,
一路疾驰,几个小时后的中午时分,王宝玉和夏一达來到了平川市市委办公楼,这是一栋独立的大楼,有十几层,中规中矩,就位于平川市的某个繁华路段上,
平川市到底是经济实力雄厚,与富宁县不同的是,平川市市委和市政府是分开办公的,各有一栋独立的大楼,仅有一街之隔,想必工作起來也方便,而富宁县就不一样了,闹吵吵的挤在一个地方办公,很紧凑,
在市委大院的门前,王宝玉和夏一达分别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警卫仔细看完之后,便敬了个军礼,让二人进去,
迎面是一个宽敞无比的大厅,大理石的地面,拼成了一个圆形的抽象图案,对面的墙上是一幅非常逼真的油画,画的是旭日初升,江山如此多娇,
询问了工作人员后,王宝玉和夏一达乘坐电梯來到九楼,孟海潮的房间是909室,漆红色的双开门,显得很是阔气,
王宝玉心里一阵羡慕,相比之下自己引以为豪的县教育局大楼,简直不值一提,
进入孟海潮的办公室,铺着地板,一尘不染,宽大的办公桌,干净的都能照出人的影子來,窗台上依旧一盆整齐翠绿的君子兰,孟海潮身后的墙上,赫然挂着的,正是李可人送给他的那幅长卷,
一见二人來了,孟海潮微笑着起身分别握手,在沙发上坐定后,孟海潮又亲自去饮水机处,沏了两杯香茶,立刻一股淡淡的清香充斥着整间办公室,带点花香的味道,
“小王,小夏,一路辛苦了。”孟海潮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文儒雅,礼貌有加,
“孟部长,我们一直都很想念你。”王宝玉煽情的说道,习惯性的拿出一支烟,又不好意思的放回了兜里,
“我也想念大家,要知道,我在富宁县呆了多年,对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有着很深的感情。”孟海潮道,
王宝玉心里不太认可这句话,孟海潮走后,一次也沒回去过,根本看不出他对富宁县有什么眷恋之情,里面的人更是不用说,除了侄子孟耀辉,也就是夏一达偶尔和他联系一下,
“孟部长,我还想來给你当秘书,行不行啊。”夏一达直言不讳的问道,一开口差点把王宝玉吓一跳,这小妮子胆子真大,
“呵呵,这个好办,有机会就成。”孟海潮呵呵的笑道,看夏一达的眼神,带着些长辈的慈爱,
“那就说准了哦。”夏一达特别高兴,似乎有些淘气又像是撒娇的说道,
“呵呵,一言为定。”孟海潮看似心情也不错,
“孟部长,您走的这段时间,富宁县又发生了好多事儿。”王宝玉道,还做了个比喻,“沒有您坐镇,妖孽们又都起來了。”
孟海潮哈哈大笑,说道:“小王就是幽默,这些事儿我也听说了,不能说他们是妖孽,只能说是误入歧途的干部。”
王宝玉品了一口茶,觉得香气宜人,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不觉赞道:“真是好茶啊。”
“朋友送的,平时我也不怎么喝,据说这种茶叶,是十八岁以下的少女,在茶树刚发嫩芽的时候,用雪白的贝齿一片片咬下來,一年也就只能出产十几斤。”孟海潮解释道,
这个王宝玉倒是也听说过,不过他知道孟海潮省略了一个步骤,那就是这些清茶并不在铁锅里炒制,而是这些女孩在自己纯洁的胸脯上反复揉搓烘干而成,
嘿嘿,想想都过瘾,王宝玉乐咪咪的又喝了一口,不错,好茶,每天喝都不会腻,
而夏一达的观点就不同了,一听是口水茶,虽然端了起來,连忙又皱着眉头放下,孟海潮并沒有直奔主題,而是问了问县里发生的事情,随后,又从窗口向下看了看,说道:“你们俩个既然來了,就跟我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开了一路车,王宝玉还真觉得肚子饿了,一想去食堂吃饭,倒也算不上请客,便点头答应了下來,
1245凤凰和鸡
三个人一路下了楼,孟海潮边走边关切的问王宝玉的近况,尤其是教育局那边工作的开展,还问干的舒心不舒心,
会说的不如会听的,王宝玉已经隐约的意识到,孟海潮大概是想把自己调到市里來,心情还真是有些激动,
夏一达跟在两个人身后,有点嘟嘟囔囔的,小嘴巴撅的老高,似乎在埋怨孟海潮厚此薄彼,对她这个曾经的秘书,不是太关心,
平川市委的食堂,是位于大楼西侧的一栋独立小楼,恰逢午饭时分,自然是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孟海潮缓步走了进去,跟门口的服务员说了几句,服务员离开从柜子里拿來两个干净的餐盘交给王宝玉和夏一达,
食堂宽敞整洁明亮,四周都是类似于快餐厅的餐桌餐椅,中间长桌之上,摆放着足有几十道菜肴,道道色香味俱全,做工讲究,照比大饭店好像也不差,
在这种地方用餐,王宝玉还是保持了应有的风度,只是随意夹了几个菜,拿了两个馒头,孟海潮和夏一达也是如此,
不过跟夏一达在一起最大的问題就是,太惹眼,屋里所有人的眼光都投在了夏一达的身上,惊叹这个世界上,还真有如此的美女,夏一达对此司空见惯,只当是沒看见,
王宝玉心里颇有些得意,秃子跟着月亮跑,不由小声对夏一达说道:“除了不剪掉下面,只要你肯给我当媳妇,啥条件我都能答应。”
“好吧,那就缝上。”夏一达嘿嘿坏笑,王宝玉脸一寒,这招更狠,
孟海潮一边走,一边跟邻桌的人打招呼,有几个市委副书记,还有其他部门的头头,当然见了王宝玉和夏一达也都客套的点点头,
王宝玉终于明白了孟海潮带自己來食堂的原因,多半还是为了让自己先跟这些人混个脸熟,
王宝玉远远看见,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正是市纪检委书记尉兴邦,尉兴邦抬头也恰好看见了王宝玉和夏一达,他只是微微笑了笑,并沒有说话,继续的低头吃饭,
“小王,不够吃再去拿,别客气啊。”坐定后,孟海潮看着王宝玉的盘子笑道,
“嘿嘿,其实我的饭量也不大。”王宝玉嘿嘿笑道,
“是不是小时候就不好好吃饭,才长这么矮的。”夏一达调侃道,
王宝玉直皱眉,说得什么话啊,孟海潮却一阵笑,说道:“韩信不高,辅佐刘邦夺了天下;咱们经济发展的总设计师邓主席,个子也不高,却能永留史册,受后人世代敬仰。”
“孟部长,那我们这些小时候好好吃饭,长得高高的怎么讲呢。”夏一达笑嘻嘻的抬起头问孟海潮,嘴里塞得满满的,显得很随意,
“那就是好孩子啊。”孟海潮哈哈笑道,眼中全是爱怜,
“听见沒,孟部长也夸我呢,小矮人。”夏一达吃吃的笑着,
老子还不至于那么矮吧,不就是不够魁梧嘛,非得长一米八才叫高啊,王宝玉郁闷的想着,低头刚扒拉了几口菜,猛一抬头,却看见对面走过來一个认识的人物,正是市政法委书记王一夫,
“呵呵,孟部长來客人了。”王一夫上前笑道,
“王书记难得在食堂吃饭,我给你介绍认识一下,这是我曾经的秘书小夏,夏一达,这位是县教育局局长,王宝玉。”孟海潮起身道,
王一夫冲着夏一达点头笑了笑,仔细打量着王宝玉道:“小王现在可是名声在外,在铲除无相邪教的事情上,立了大功。”
王宝玉连忙起身客气道:“王书记,您谬赞了,我只是进了一个公民的责任而已。”
“不错,孺子可教。”王一夫道,拿着餐盘直奔尉兴邦的桌子,
“小王,王书记好像对你很感兴趣啊。”孟海潮笑道,
“我们之前也沒什么交情。”王宝玉诚实的说道,
“我看不像,王书记感兴趣的人不多,他对你的一切似乎很了解。”孟海潮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们是一家人吗。”夏一达好奇的问道,大概是两人都姓王的缘由,
“不是。”
“我看也不是,你看人家长得多帅啊,特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夏一达啧啧赞叹道,王一夫确实是仪表堂堂,难怪眼皮子长到头顶的夏一达都赞不绝口,
然而在内心深处,王宝玉对这个同姓的人物却并无好感,当然还是源于那次投毒事件,以及他保护柳河镇镇长李传宗的事情,
“是啊,王书记气度非凡,听说女儿也是相貌出众,很聪明。”孟海潮呵呵笑道,
“有我漂亮吗。”夏一达反问道,
“呵呵,在长辈眼里,你们永远都是最漂亮的。”孟海潮笑道,
“人家是堂堂政法书记,我一个小人物不敢和他比。”王宝玉不屑道,
“其实无论多大的官,本性上來讲,都是凡人,所以说,无论跟谁相处,只要是能够不卑不亢,正确掌握尺度,都能相处好的。”孟海潮点拨道,
“孟部长,我倒是觉得你对这个臭小子兴趣更大。”夏一达吃醋的说道,
孟海潮呵呵笑,并不解释,眼神却不经意的看着王一夫和尉兴邦,两个人表情凝重,似乎正借着吃饭的时机,在商量着什么事儿,
回到孟海潮的办公室,香茶犹温,王宝玉还是忍不住点上了一支烟,夏一达挪了挪身子,生怕被烟呛到,
孟海潮翻了翻日历,开口道:“小王,小夏,你们两个如何理解宁为鸡头,不为凤尾这句话的。”
王宝玉顿时警觉,他记得刚到富宁县不久,给孟海潮送画的时候,孟海潮就给他讲了个“不受鱼”的典故,故事记住了,就是主人公的名字沒记住,只是这一次孟海潮又想提醒自己什么呢,
“孟部长,我觉得这句话有道理,凤凰再好,当个尾巴闻着屁股味也挺闷的,不如当个群鸡之首,倒也自在,大家看人或者事物,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头。”王宝玉直言道,
“凤凰是神鸟,天地之间尊贵无比,而鸡到底是畜类,成为群首又有什么意义,我还是觉得当凤尾比较好。”夏一达反驳了王宝玉的观点,
1246举棋不定
怎么都不知道照顾领导面子,王宝玉不悦的瞪了夏一达一眼,夏一达满不在乎,看着孟海潮,等待他的点评,
孟海潮笑了笑,说道:“我比较赞同小夏的观点,有道是,良禽尚且择木而栖,作为神鸟的凤凰,只落有宝之地,鸡却永远也上不了树,差距还是很大的。”
王宝玉只好讪笑着点头称是,孟海潮忽然直言道:“小王,我听说你可能要当上副县长了。”
“只是有那么个风声,我倒是觉得现在就挺好的。”王宝玉客气道,说话不能顺杆爬,显得自己沒城府,
“这一次找你來,是想跟你商量,市教育局有个位置,不知道你有沒有兴趣啊。”孟海潮终于说到了关键之处,
“那我呢。”夏一达眼睛登时就亮了,
“你还需要等待机会。”孟海潮呵呵笑道,
“孟部长真是偏心,这小子有什么好,又想提拔他。”夏一达嘟着嘴道,
王宝玉的心情很复杂,市教育局是个好地方,但自己去了,绝对不是当局长的,而一个堂堂副县长,肯定要比这风光,权利也更大,
但王宝玉也明白,孟海潮之所以提到鸡头凤尾的事情,就是让自己明白,即便自己当个副县长,也未必有到市里來任职的可能,有多少所谓的县领导,穷其一生,还是呆在小县城里,
见王宝玉不说话,孟海潮又说道:“成为凤凰的一部分,将來才有可能展翅高飞,如果仅是家禽,说不定哪天就会成为饭桌上的下酒菜。”
王宝玉不是傻子,知道孟海潮也是好意,自己快把县里给折腾个底朝天,换个更好的环境从头來过也不错,于是连忙道谢:“孟部长,真心的感谢您。”
“给这小子安排什么职位啊。”夏一达问道,
“市教育局目前少了一个招生办主任,我个人觉得,小王比较合适,教育局局长跟我有些私交,想必也不会阻拦的。”孟海潮道,
如果换做别人,肯定会一口答应,还要对孟海潮感恩戴德,可是,王宝玉却犯了犹豫,自己可是刚刚搞掉了对头们,终于可以甩开膀子大干,而且,面临自己还将是升任副县长,而市里虽说是前途无量,但却仅仅是教育局下面的一个部门,再往上爬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势必长期过着仰人鼻息的日子,其中的得失取舍,还真要下定决心才行,
见王宝玉面带犹豫之色,孟海潮倒也沒勉强,微笑道:“小王,这只是我一个想法,咱们国家各类大学每年都在扩招,招生办主任是个非常抢手的职务,希望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尽早给我一个答复。”
“不管结果怎么样,孟部长,你对我的好,我会永远记得。”王宝玉认真道,
“呵呵,不用说这些见外的话。”孟海潮摆手道,“我始终觉得,你敢做事儿,是个可造之材啊。”
“孟部长,快点把我也调到市里來吧。”夏一达耐不住性子,又叮嘱了一遍,
“嗯,我会记得。”孟海潮随口应了一声,
见孟海潮沒有久留自己的意思,王宝玉识趣的起身告辞,回返富宁县,夏一达嘟囔了一路,说王宝玉不懂得把握机会,成为招生办主任,就有可能成为教育局的副局长甚至局长,下一步就到政府了,
再说了,有了孟部长的支持,升官的机会一定很多,还犹豫个大头啊,真是山沟沟里出來的穷小子,沒见过世面,
王宝玉懒得搭理她,头发长见识短是女人的通病,但凡男人都是有野心的,王宝玉更是如此,但是自己的本事自己最清楚,这点能耐在村里那是绰绰有余,在镇里还可以说是游刃有余,在县里混基本还能勉强应付,去了市里,两眼一抹黑,他还真是有点胆怯,
由于心情乱,王宝玉干脆晚上也沒去夏一达那里,其实他心里也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夏一达跟孟海潮之间的关系,说话能够如此肆无忌惮,应该也不简单,
又过了两天,王宝玉还是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是应该继续呆在县里,还是去市里,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叫來了马晓丽,凡是遇到大事儿,他最信任的人,依旧还是马晓丽,
“晓丽姐,宝宝的情况怎么样。”王宝玉笑问道,
“已经能感觉到他在里面练拳呢,还是个夜猫子,晚上搅得我都睡不好。”虽然埋怨,但马晓丽掩饰不住一脸的幸福,
“程书记也算是因祸得福,有了娇妻爱子,比什么都强。”王宝玉带着些羡慕的说道,
“别说风凉话了,宝玉,找我有什么事儿。”马晓丽问道,
“是有一件举棋不定的事情,还是想请教军师。”王宝玉道,接着,便把孟海潮想让自己去市招生办工作的事情说了,
马晓丽略微沉吟了片刻,叹气道:“沒想到这都是真的,程国栋原來就听马丰凯说过,你可能有机会去市里工作,我当时还不相信,跳跃也太快了吧。”
“马丰凯怎么会知道。”王宝玉惊讶道,
“据程国栋说,到了市里那一级领导,最下功夫做的事情,就是揣摩其他领导的心思,大概是听他那个副市长亲戚说的吧。”马晓丽道,
“晓丽姐,那你说我该不该去呢,说实话,我还真舍不得离开你呢。”王宝玉道,
“行了吧,别忽悠我了,瞧我现在丑得不行。”马晓丽摸着发虚的脸庞嗔道,又认真的说道:“宝玉,虽然听说你要当上副县长了,但我还是觉得,去市里会有更好的发展。”
“可是我去了,只是一个小小的招生办主任,多不自在啊。”王宝玉道,
“你刚來县里的时候,也只是一个政研室的副主任,机会是要靠自己努力争取的。”马晓丽道,
“听说市政府里面全都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还有硕士生。”王宝玉有些心虚,
马晓丽呵呵笑了,说道:“今年还进了两个博士生呢,宝玉,你聪明,有干劲,这都是自身很大的优点,当然,知识也需要补充,学到手不比任何人差。”
“嗯,我明白了,谢谢晓丽姐的建议。”王宝玉道,
1247男人的承诺
既然马晓丽说应该去,王宝玉确实心思活了,马晓丽刚出去不久,孟耀辉也进來了,,
孟耀辉急的跺着脚对王宝玉道:“王宝玉,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我叔调动你去市里当招生办主任,你倒是拿起架子來了。”
“你也希望我去,说说理由。”王宝玉确实有点乱,希望更多的支持建议,
“什么理由啊,你一走,不是所有棋都活了嘛。”孟耀辉一脸不屑,在他眼里,这会儿王宝玉简直就是个白痴,
“孟耀辉,你是不是急不可耐的等着接我的位置啊。”王宝玉拉着脸道,
“去你的吧,你的位置本來就是我的,不去市里,副县长还等着你呢,你说你小子,长得不咋地,文化也很低,咋就运气这么好呢,可怜我貌比潘安,学富五车,一表人才,老是踩着你的蹄子印走。”孟耀辉道,
“我运气好个屁,整天累死累活的忙活,还好几次差点丢了小命,哪像你,甩手掌柜的,整天过的逍遥快活。”王宝玉不屑道,
“就是,我还头疼呢,你要是走了,我又开始忙了,在清源镇当镇长的时候就差点沒把我给累死。”孟耀辉摇头道,
“那我就不走了,留下陪你共进退。”王宝玉嘿嘿笑道,
“我可告诉你,过这个村沒这个店,我倒是想去市里,可是我叔怎么就看好你,居然不答应。”孟耀辉恼道,
“嘿嘿,还不是看你烂泥扶不上墙。”王宝玉嘿嘿坏笑,
“你嘴里就沒一句好话。”孟耀辉摔门走了,王宝玉倒也不在乎,两个人总是这样闹闹吵吵的,私下的关系自然沒得说,
经过两个人这一番劝,王宝玉真动了去市里的心思,为了给家里人一个心理准备,王宝玉还是打电话回家,说明了情况,
贾正道的观点有所不同,他还是希望儿子留下县里当个副县长,有实权又体面,招生办主任究竟干什么,老头不清楚,但心里总觉得,一个小小的主任,肯定不如副县长有面子,钱美凤也跟着起哄,说真准备开春养牛,还指望他这个副县长给开绿灯呢,
“爹,儿子走出大山,到了市里您老脸上更体面。”王宝玉说道,
“宝玉,你要是听爹的话,就别去那里,沒好处。”贾正道不悦的说道,
“为啥啊。”
“哎,一直都沒告诉过你,当初收留你时我还挺矛盾,后來我跟你娘做了同一个梦,梦见你变成了一头长着翅膀的飞虎落在咱家,我这才下定决心,不信你问你娘去。”贾正道支吾半天,还是说出了一个小秘密,
“哈哈,爹,你也太迷信了,不过飞虎入家那是好兆头啊,说明儿子是要封侯拜相的。”王宝玉得意道,
“可是虎也是占山为王的神灵,宝玉,你命该在山里,去了平原不会长久。”贾正道担忧的说道,王宝玉刚想说点什么,林召娣就抢过來了电话,“儿啊,娘不许你去市里。”
林召娣对自己宠爱有加,从來沒有这么强硬过,王宝玉一时也犯了难,好言说道:“娘,市里离家也不远,当天一个來回趟,儿子保证常來看你。”
“不行。”林召娣大声否决,接着便是啜泣之声,“儿啊,娘养大你不容易,你刚到家那会才那么点,你七岁那年发高烧,娘抱着你三天三夜沒合眼,十岁那年你闹痢疾,娘死的心都有了,儿啊,你都不知道娘是咋熬过來的啊,儿啊,你不能不要娘啊。”
听到干妈的哭声,王宝玉心乱如麻,不知为何干妈的反应如此强烈,
只听林召娣又接着说道:“儿啊,我和你爹都老了,就指望着你,你要是去了市里,就再也不是娘的儿了。”
“娘,您别哭,我这还沒定下來呢,我再想想。”家里人这么一呛呛,王宝玉又犯了犹豫,干爹说得也对,当个副县长确实不错,不但回家风风光光,像是李传宗之流,更是要对自己俯首帖耳,让他叫爹怕是都能答应,
直到快天黑了,王宝玉也沒拿定主意,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电话來了,
“宝玉,你什么时候來市里一趟啊。”是程雪曼温柔的声音,
“雪曼,有什么事儿吗。”王宝玉轻声的问道,
“十天之后,有一个大日子,我想跟你庆祝一下。”程雪曼道,
“什么大日子啊,元旦,还沒到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嘻嘻,你大概是忘了,是我们千日之约到期的日子,不管将來你有沒有机会來市里,我都想跟你一起过这一天。”程雪曼柔声道,
是啊,自己已经完全忘了这个日子,当年的时候,就在程雪曼柳河镇的老家里,王宝玉在门前抱紧了程雪曼,立下了这样一个约定,证人嘛,是黑盖狗道格,确切说是证狗,据说,程国栋來到县里后,就将它送人了,
“雪曼,如果我们不能真的在一起,这个日子还那么重要吗。”王宝玉问道,
“当然重要,它在我心里,不只是一个日子那么简单,而是一个男人给我的承诺,宝玉,你那个时候只是普通的农业办主任,即便你到不了市里,能够走到今天,也已经很了不起了。”程雪曼颇为骄傲的说道,
“嗯,我一定去。”王宝玉心软了,终于答应了下來,
“宝玉,你太好了,來,亲我一下。”程雪曼道,
王宝玉还是拿着话筒,发贱的吧唧亲了一口,电话那头,传來了程雪曼如同小鸟一般快活的笑声,
想到自己对程雪曼还有一份沒有兑现的承诺,想到程雪曼还在那里等着自己,王宝玉心里五味具陈,但是干爹的忧虑,干娘的哭泣也萦绕耳旁,到底该咋办呢,
首先來说,去市里是好事儿,干爹干妈的工作可以以后慢慢沟通,但是男人的承诺不能不信守,终于,王宝玉猛地一拍桌子,大喊道:“老子要去市里了。”
下定了决心,王宝玉暂时沒有给家里通电话,他想等事情定下來之后再说,到时候生米成了熟饭,想必干爹干妈也会支持,
1248散去宴席
回到家里后,王宝玉第一时间就跟李可人说了此事,毕竟李可人是房东,自己走了,也好让李可人有一个心里准备,
什么,李可人高声问道,差点沒把王宝玉的耳膜破处,
“小孩,你怎么说走就走啊。”李可人杏眼圆瞪,恋恋不舍的说道,接着眼角几滴泪水垂落下來,这一年多的相处,她已经将王宝玉视为自己孩子一般,一时间还难以接受,
“大姐,人生的机会不多,我也想让自己有一个更好的发展,感谢你一直以來对我的照顾。”王宝玉真诚的说道,
“唉,我也希望你能有个好前程,只是一听说你要走了,我这心里就空落落的,你们这些孩子都一样,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尤其是爹妈的,只管我行我素,等你们以后当了爹妈就知道这种感觉了,算了,不吃了。”李可人沮丧的放下了筷子,沒了吃饭的心情,
“好大姐,亲大姐,我当然也舍不得你,但我会常來看你的。”王宝玉笑着劝慰道,
“天天都跟你一起吃饭,以后剩下我自己,真不知道日子怎么过。”李可人道,
“大姐,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人生沒有不散的宴席,但我会一辈子记得大姐对我的好。”王宝玉道,起身过去,从后面抱住了李可人,将脸埋在李可人的头发上,淡淡的香气里有母亲的味道,
“小孩,一定记得常给我打电话,你要敢不打,我就去平川打你屁股。”李可人哽咽的叮嘱道,
“放心吧,大姐,以后我还会來看你,不过,到时候这间屋子又租给了别人,我只能跟你睡一个屋了。”王宝玉开玩笑道,
“你是个孩子,搂着你睡又怕什么。”李可人白了王宝玉一眼,
“那你今晚就搂住我睡吧。”王宝玉晃着李可人的肩膀道,
“嗯,我勉强答应了。”李可人终于笑了,
其实王宝玉早就知道,李可人趁自己熟睡之际过來和他一起睡,其实就是满腔的母爱无法发泄而已,既然要走了,何不再满足下李可人的心愿,自己忙起來,一年也回不了两趟家,更何况是看望女房东了,
当晚,李可人真的过來搂着王宝玉睡,王宝玉沒动任何的坏心思,反而睡得很香甜,这种感觉,真像是睡在母亲的怀抱里,那样的无忧无虑,宛如小船停靠在避风的港湾里,
而李可人却几乎彻夜未眠,她轻轻抚摸着王宝玉的头发,望着这张俊朗的小脸出神,泪水不知道擦了多少回,也总也擦不干似的,
第二天一早上班,拿定主意的王宝玉,给孟海潮打去了电话,说自己想通了,还是想去市里发展,孟海潮很高兴,说这么做就对了,有了台阶就要更上一步,是智者之举,
三天之后,关于王宝玉担任市教育局招生办主任的调令下來了,在县委县政府里,又引起了一阵轰动,
第一个感到惊讶的就是县组织部长靳永泰,他沒想到王宝玉这么快就调到了市里,照这样的升迁速度,王宝玉的前途不可限量,
以前都是王宝玉请他吃饭,这次,靳永泰第一次请他吃饭,尽述兄弟之情,让王宝玉到市里后,别忘了他这个大哥,
靳永泰算是对自己不错,虽然每一次帮自己,都带着些不能公之于众的目的,但现在这个时候,能够找到个帮助自己的人,已属不易,王宝玉还是大方的将胸脯拍得咚咚响,说靳大哥放心,兄弟情永生不忘,
县委书记孙大成和县长张存志都颇感失落和遗憾,沒想到王宝玉竟然不当副县长,调到了市里当了一名招生办主任,
“小王,你要去市里,说句心里话,我挺舍不得。”县委书记孙大成找來了王宝玉,很认真的说道,
“孙书记,你一直都很照顾我,我都知道,十分感谢。”王宝玉客气的拱手道,自己虽然调任到市里,可是权势跟堂堂县委书记,还不在一个档次上,
“既然你拿定了主意,我也有几句话想告诉你。”孙大成道,
“请书记指示。”
“小王,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真相往往隐藏的很深。”孙大成意味深长的说道,
王宝玉不明白孙大成说得是什么意思,只能频频点头,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孙大成又说:“市里不比县里,县官虽说不大,也就是古代的芝麻官,但凡事儿还能多为百姓想想,想做事儿的时候就能干点事儿,而市里的领导们,往往更有城府,更工于心计,更让人防不胜防,因此很多有抱负的人就被束缚住了手脚,当然,这也是时势形式所迫。”
王宝玉更迷糊了,孙大成这是要说什么,警告自己还是提醒自己,总之一句话,孙大成的意思就是,前路茫茫,布满了险滩激流,
孙大成说得也算是掏心窝的话,王宝玉十分感激,他插口道:“孙书记,我一定记得您说的话,小心做人,认真做事。”
“很多事不是小心就可以避免的,小王,你虽然聪明绝顶,但到底年轻,办事儿不够圆滑,我一直很看好你,不想人才被埋沒 ,所以有心锻炼你几年,去市里工作固然不错,但这步走的太急,根基不稳啊。”孙大成叹息道,
“孙县长,是我辜负您的期望了。”王宝玉感激的说道,
“其实我对你也沒太多期望,要说有那就是虚头巴脑,小王,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在市里不顺,那就还回到县里來,我依旧会对你有安排的,只要你能踏实苦干几年,照样会有所作为。”孙大成道,
王宝玉心里一阵感动,眼圈微微发红,他对着孙大成深深鞠了一躬,表达着发自内心的感谢之情,
“市招生办主任虽说不是什么要职,但近两年也备受关注,小王,要把握好度,这个地方更能考验一名干部的意志。”孙大成叮嘱道,
王宝玉连连点头,离开了孙大成,王宝玉又去看望张存志,如果沒有张存志的力挺,自己这个教育局长怕是早就被撸了,根本就谈不到去市里,
1249奇怪现象
“小王,先对你表示祝贺。”张存志笑着说道,
“张县长,我本打算在你的手下,多做些成绩出來,现在看來,是我先打了退堂鼓。”王宝玉道,
“不用说这些,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自古以來都是这样,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和你有一样的选择。”张存志语气中带有一丝羡慕的成分,到底是年轻些,野心都不小,
“多谢张县长了。”王宝玉客气的说道,
“对了,小王,还有一件事儿想麻烦你,只是一直沒好意思开口。”张存志说道,
“您尽管吩咐。”
“我的老父亲年纪大了,秋天一个人在家时摔倒了,抢救了多日命是保住了,可却落了个半身不遂的毛病,生活的挺闷。”张存志声音低沉,
“竟然出了这种事儿,那我得抽空去看看老爷子。”王宝玉关切的说道,说起來自己和张三峰老人仅有一面之缘,但是老人心底坦诚,善良好客还是给王宝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多谢了,只是家父最近经常提起贾师傅,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让贾师傅去我老父亲那里住几天,省的老人将來有什么遗憾。”张存志恳切的问道,
“沒问題,包在我身上。”王宝玉爽快的答应道,
“去了市里,别忘了常回來看看。”张存志又道,
“一定常來看望您。”
又聊了一些闲事儿,王宝玉便告别县长张存志,又去看望了一下县委宣传部长李欣惠,李欣惠对王宝玉是羡慕加嫉妒恨,一番客气自然不用说,王宝玉是个讲信用的人,还是将两瓶春哥丸酒还有几本那方面的光盘交给了李欣惠,李欣惠高兴的居然抱着王宝玉啃了两口,
“好弟弟,姐姐咋心里这么喜欢你呢。”
“呃,可能咱俩比较投缘。”王宝玉擦着脸上的口红印,生怕李欣惠还有更进一步的举动,连忙告辞离开,又去找田彩荷,
还答应给田彩荷春哥丸的,虽然明知道这药是给董开江的,王宝玉依然遵守了承诺,听说王宝玉去市里工作,田彩荷倒是表现的很平淡,只是简单道了一声恭喜,在政府大院,你來我往本就十分正常,何况是自己一向比较看好的王宝玉呢,
当王宝玉将几粒春哥丸交给她的时候,田彩荷两眼放光,表现出难得的狂热,好,好,多谢了,田彩荷激动的双峰颤抖,连声道谢,她也想上前搂着王宝玉啃两口,占小帅哥的便宜,王宝玉见事态不对,慌不择路的逃开了,
“他娘的,女人怎么都这样,跟饿狼似的。”王宝玉悻悻道,直到多日之后他才想明白,无论是李欣惠还是田彩荷,对自己表现出极度热情,不光是因为自己能让她们的老公或情人雄起,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王宝玉去了市里,前途无量,趁机拉近关系,总归是有益无害,男人之间就是称兄道弟,勾肩搭背套近乎,对于女人呢,往往亲密的举动总能很快拉近彼此的距离,
又看望了几个熟人之后,王宝玉正式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出发,这几天有一个奇怪的现象,一向蜗居在家里的李可人却沒了踪影,沒办法,王宝玉只好自己在外面的吃饭,还真是想念李可人的厨艺,
这天刚下班,王宝玉回到家,突然听到楼道传來钥匙开门的声音,王宝玉立刻跳起來冲了出去,果然看见一脸疲惫的李可人回來了,
“大姐,你去哪了,我还沒吃饭呢。”王宝玉见到她感觉很亲切,撒娇般的凑了过去,沒想到李可人却慌慌张张的将王宝玉堵在门口,说道:“我很忙,这么大了,自己弄口吃的去。”
王宝玉一愣,李可人过河拆桥,知道自己要走,现在就开始撒手了,于是嘟着嘴巴不满的说道:“大姐,我马上就要调离了,你就这么狠心。”
“來日方长,來日方长。”李可人叨叨着,嘭的一声关上门,关门的瞬间王宝玉看见室内很乱,
王宝玉只得怏怏的回到自己屋里,猜不透女房东在做什么,迷迷糊糊的想睡觉,恍惚间又是关门声音,大概李可人又出去了,
“宝玉,你晚上來陪我吧。”百无聊赖之时夏一达打來电话,难得温柔的说道,
“好,我马上就过去,准备好节目啊。”王宝玉爽快的答应道,别说,去市里沒有夏一达,似乎还真是少了很多的乐趣,
“别忘了买几个套套拿來。”夏一达道,
“什么。”王宝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说夏一达想要献身,这也太刺激了,
“嘻嘻,逗你玩呢,不许买,快來吧。”夏一达嘻嘻的笑道,
王宝玉擦了擦头上的汗,叹了一口气,心里挺失落的,算了,不管怎么说,临行前有美女相伴,就应该感到非常满足,
一进屋,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夏一达系着围裙,不停的忙碌着,桌子上已经摆了七八个菜,鱼尾巴拖在桌子上,鸡爪子掉在了炒豆角里,总之摆放很乱,品相很差劲,不过,王宝玉还是觉得挺幸福,也挺感动,这对于夏一达來说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
夏一达又端上來两个盘子边上有锅渣的菜,擦着汗水道:“看,十个菜,十全十美,祝你到市里也能一切如意。”
“嘿嘿,跟我还整这节目干啥,咱们两个菜都够了。”王宝玉嘿嘿笑道,
“我可是提前回來,鼓捣了一个下午,我容易吗。”夏一达道,
“美女辛苦了,一会儿我替你服务。”王宝玉坏笑道,
“沒个正形。”夏一达瞪了王宝玉一眼,又拿出一瓶红酒來,给王宝玉和自己都倒上,
“小夏,马丰凯还是有眼光的,你还真能成为一个贤惠的儿媳妇。”王宝玉大咧咧的夹了一口菜,调侃道,
“再胡说,信不信我用筷子戳你。”夏一达道,
信,王宝玉点点头,还真不敢胡说八道了,他举起杯道:“小夏,此一别不知何日再见,先借花献佛,道一声珍重。”
“嘻嘻,这张嘴,雅俗都能说嘛。”夏一达笑道,
“我是谁啊,教育局官员,不会拽几个词还行。”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
“再整两句我听听。”
1250拿下
“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管明天是与非。”王宝玉道,跟夏一达响亮的碰了杯,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夏一达的眼圈就有点儿红了,她喃喃道:“唉,虽然说你去了市里,我很支持,可是,你这一走,我总觉得自己连个朋友都沒了。”
“要不说婚姻要趁早,你也老大不小了,不管男女,总要划拉一个啊。”王宝玉道,
“瞧你说得,以为去市场买菜啊,哪有那么容易。”夏一达道,
“你提醒的对,多去菜市场说不定也能碰到居家好男人。”王宝玉嘿嘿笑道,
“去你的,我将來的老公那得是封侯拜相的才行。”
“就像我这样的。”
“呸,自己未婚妻都看不住,我才不要呢。”
“喂,打人不打脸,伤人不揭疤。”提及往事,王宝玉不悦的放下筷子,
夏一达把筷子捡起來重新放王宝玉手里,叹息道:“算我说错了还不行,我就是舍不得你走。”
“别担心,只是去市里,又不是去了天山脚下,回來一趟很容易的,你也可以经常去看我啊。”王宝玉道,又给夏一达满了一杯,
“你说孟部长为什么不把我也调过去呢。”夏一达似乎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
“你驿马纹都这么明显了,肯定要走的。”王宝玉安慰道,
“我只想去市里,别的地方我还不去呢。”
“生活就像一条小船,茫茫大海看不清方向,我们只能选择随波逐流。”
“如果我们是个好的舵手,就能掌控方向。”
“胳膊拗不过大腿,凡人拗不过命运,我们只是时间长河里的过客,一切顺其自然。”
“行了,说你胖还喘上了,别拽词了。”夏一达不耐烦的说道,
两个人连吃加喝,一直闲聊到了快半夜,一瓶红酒也见了底,也许是因为明天就要离别,夏一达显得挺伤感的,眼圈始终红红的,吃东西也不香,一桌子菜也沒下多少,
王宝玉也是有些触动,夏一达让人看着心生怜惜,美人把酒话今夕,却道明朝各一方,
两个人吃完喝足,都去冲了个澡,然后并排躺在床上,好久都不说话,王宝玉打破沉默,啪嗒在夏一达脸上亲了一口,嬉皮笑脸的说道:“这道菜最好吃。”
“你刚才沒刷牙啊。”夏一达连忙用手背擦擦脸,又把手放到鼻前闻了闻,似乎有葱蒜味,但又叹了口气懒洋洋的不动了,
“小夏,咋蔫吧了呢。”王宝玉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浑身沒力气。”夏一达道,
“别想那么多,小心长皱纹。”
“你倒是春风得意,哪里了解人家的心思啊,哼。”
“嘿嘿,來,哥哥让你舒坦一下。”王宝玉坏笑着搂住夏一达,
“放手啊,不许胡思乱想,听到沒有。”夏一达正色道,却任凭王宝玉搂着不挣扎,
“嘿嘿,是你想多了吧,我是说,给你按摩放松一下,我这个局长算是屈尊了。”王宝玉嘿嘿笑道,
夏一达咯咯笑了,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她起身脱了衣服,只是穿着一条小裤衩趴在床上,玩笑道:“小玉子,过來好生伺候。”
“扎,奴婢这就來。”王宝玉贱贱的细着嗓子应了一声,起身找來一瓶乳液,涂在手上,耐心细致的在夏一达光洁的脊背上按摩起來,
“嗯,真舒服,小玉子手艺不错。”夏一达享受的说道,
“只要主子喜欢,小人愿意一辈子伺候您。”王宝玉细声道,
“嘻嘻,好好干,本宫会赏赐你的。”夏一达开心的笑道,
“小的不敢,只要主子高兴,小的就高兴。”
“哈哈,王宝玉,你真贱皮脸。”
老子哄你高兴还得挨骂,算了,看你小孩不懂事,不跟你一般计较,王宝玉的手,划过脊背,划过圆鼓鼓的丰臀,划过光洁笔直的玉腿,最后,落在夏一达的脚丫上,他细心的揉搓着每一根细嫩的脚趾,夏一达享受的快要昏了过去,心中荡漾起异常满足的幸福,
从下方向上望去,夏一达的身体风景别致,曲线玲珑,凹凸有致,小小的裤衩遮盖不住翘翘的丰臀,漏出來的地方,肌肤似雪,弹指欲破,伴随着夏一达不自主的轻轻蠕动,简直诱惑之至,
淡定,淡定,王宝玉自己给自己加油,但一股热流还是冲向脑子,有点儿混乱,随即又冲到了下身,小帐篷再次支了起來,淡不了定了,
再也无法忍耐,王宝玉现在已经不顾夏一达是不是拉拉,他只想跟夏一达尽情释放自己如火一般的激情,
王宝玉当然知道不能强來,万一夏一达翻脸了,彼此都难堪,目前要做的就是让夏一达情欲勃发,主动迎合投怀送抱,嘿嘿,真是绝妙的好主意,
王宝玉忽然想起在医院里看到的那本杂志,上面不是介绍了几个能让女性兴奋起來的穴位嘛,自己还找白云飞试过,效果出奇的显著,
面对如此诱人的美女,王宝玉早就将君子这个词忘得干干净净,他沿着大腿重新按摩了会后背,找准了那几个穴位,时轻时重的揉了起來,
这下子,夏一达可是受不了了,开始的时候,酥麻的不行,浑身颤抖,咯咯直笑,后來渐渐变为浑身发热发痒,最后,视线竟然也开始模糊起來,她现在想的只有一件事儿,那就是找个男人,让自己冷却下來,
忽然,夏一达猛然翻转过來,起身将王宝玉推倒在床上,眼中闪着欲望之火,气喘吁吁地嚷嚷道:“臭小子,今天本姑娘一定要将你拿下。”
“主子,小奴做错了什么吗。”王宝玉心中暗喜,却装作可怜巴巴的问道,
“别磨叽,主子受不了了。”夏一达道,疯狂解开王宝玉的睡衣扣子,然后,睡裤连同内裤也一并拉下,扔到了很远的地方,
火热的物件艰难的进入,夏一达眉头紧蹙,她咬紧了嘴唇,终于开始缓慢的行动,
夏一达居然是第一次,这让王宝玉颇为感动,他温柔的爱抚着夏一达的娇躯,终于,夏一达紧张的表情渐渐松弛了下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浪高过一浪的呻吟声,
1251无送别
情意浓浓,爱意绵绵,多少海誓山盟,一晌贪欢,他日离别,却道几声珍重,爱本是空,情也是空,谁人能解风情,念头起魂牵梦萦,放下处空寂伶仃,长夜漫漫孤枕眠,那人却是,醉卧花丛之畔,情关难度,红尘难舍,小楼风静月明,落花有意,流水不知,斩不断理不清,莫执着,人生如梦,及早踏上归途,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夏一达终于在王宝玉身上滚落了下來,口中嘟囔了一句:“终于让你这个臭小子得手了。”然后,便疲惫不堪一丝不挂的紧紧闭上眼睛,
王宝玉爱怜的将夏一达揽过來,轻轻用手在她身上抚摸着,自己在书上看过,那个之后,男人都是倒头呼呼大睡,而女人却是最需要关怀爱抚,因此女人就会觉得男人不在乎自己,很容易引起夫妻矛盾,
夏一达把自己纯洁的第一次交给了自己,让王宝玉心里感慨不已,也十分疼惜,恨不得把满腔的柔情都抛给她,正自我感觉体贴的时候,夏一达迷迷糊糊的甩开王宝玉的爪子,嘟囔道:“困死了,你亢奋啊。”
王宝玉还沒有回过神來,便传來夏一达稍微有些沉重的呼吸,
娘的,书上写的也不全是对的,老子这会儿睡不着,才最需要爱抚呢,
神清气爽的王宝玉,扯过被子给夏一达轻轻盖上,下床到沙发上吸了一支烟,说不出心里是一种什么滋味,还是终于忍不住还是跟夏一达冲破了那道防线,将來会怎样,结果只有两种,一是形同陌路,二是更加亲密,三是……
夏一达该不会要求自己娶她吧,应该不会,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好像是赚大发了,走到哪里都会有无数的男人妒忌自己,将來生个儿子也肯定帅呆了,到时候不知道多少女孩子到家里告状,看夏一达这个婆婆怎么应对,
要是生个女儿呢又是个小美女,再加上两人聪慧的基因,自己这个老丈人还不得翘着二郎腿挑女婿,
还是要个儿子好,女儿太操心,丑了俊的,嫁的好不好的都要操心,不如生个儿子,等他结婚了,所有苦恼就都丢给他老婆了,自己就带着夏一达周游列国,
还沒问夏一达的意见呢,也不知道她喜欢男孩还是女孩,要不就交点罚款生两个,娇妻在旁,如花儿女,嘿嘿,王宝玉美滋滋的想了好半天,终于打了几个哈欠,回床上睡觉了,
当王宝玉醒來的时候,夏一达已经走了,还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昨晚一时冲动,不许胡思乱想,我就不送你了,
看吧,就猜到美女不会看上自己,王宝玉悻悻的起身穿衣,然后开车回家收拾了原本不多的家当,敲敲李可人的房门,依旧沒有动静,
“大姐,大姐,你在家吗。”王宝玉扯着嗓子喊了半天,他不相信,平日对自己情深意重的李可人会连送行都免了,
“大姐,大姐。”王宝玉不甘心的又砸了两下门,依旧沒有回音,可能家里沒人,
唉,关键时候就沒人影了,起码也得给自己做顿早饭啊,都说女人靠不住,连老女人都靠不住,王宝玉叹了口气,但还是给李可人留了个条子,说不定她遇到了紧急事情呢,然后带着行李,驱车直奔平川市而去,
车子沒开出去多远,天空就纷纷扬扬的下起了雪,开始还是零星雪花,半小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天地间苍茫一片,几乎都看不清前方的路,轮胎碾过的雪地,像冰面一样的滑,稍微不小心,就要滑到路边的沟里,
王宝玉小心的开着车,雨刷來回晃动着,不时有积雪从车顶落下來,看得人很烦,
王宝玉心中却是一阵嘀咕,他娘的,老子第一天去平川市上任,就遇到了这么大的雪,大雪封路,绝非吉兆,看起來,此去平川工作,不会一马平川,肯定会波折不断,
雪,越下越大,随后又刮起了凛冽的寒风,王宝玉顶风冒雪艰难前行,路上已经沒有其他车辆的影子,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王宝玉一个人,抬头看看天空,灰蒙蒙的,四周静的似乎能听到飘雪的声音,
都说大自然很美,然而在这种空旷的地带,却有点恐惧的感觉,当然,更多的便是孤独,
唉,也怪自己粗心,临行前应该看看天气预报,或者就算一卦,测一下天气,王宝玉暗自后悔,但已经晚了,在大雪的阻挡下,他的车如同蜗牛般的速度,照比自行车甚至都不如,
更为可恶的是,受极端天气的影响,手机沒有信号,甚至车上的广播也只剩下兹兹啦啦的噪音,这份感觉还真是孤独,
大雪下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疲惫不堪的王宝玉终于看到了平川市的影子,但大雪的厚度,却让车子再也无法前行了,
他娘的,要是在车里过上一晚,非把老子冻死不可,王宝玉暗道,四下望去,白茫茫一片,连个鬼影子都沒有,
忽然,就在左侧路边的不远处,王宝玉看见了一栋二层小楼,还看见一块牌匾,上写“悦來客栈”四个大字,
哈哈,太好了,王宝玉连忙调转车头,冲破积雪向客栈驶去,
在客栈的门口停下了车,王宝玉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大大的雪堆,再仔细一看形状,竟然是一辆轿车,已经被彻底埋进了雪里,
这是一个民居改成的小酒店,就是那种想赚路人钱的,里面的设施简陋,一楼是饭店,二楼就是旅店,
换成平时,王宝玉才不会在这种地方逗留,但一來大雪封路,沒有选择,二來心情多少有些激动,崭新的生活就在眼前,暂时的困难不会让这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退缩,
王宝玉下了车,望着前方的平川市,心潮澎湃的张开双臂,口中大呼,“亲爱的平川,我來啦。”
雄浑的声音几番努力,盘旋上升,在飘雪缝隙中坚持不懈的试图寻找突破的机会,但最终还是坠落在地上,在这个斗志昂扬的年轻人身后摔成了粉末,
1252火山旅
“有人吗。”王宝玉皱着眉头在冷清的店内大喊,
一见來客人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一个矮胖男子,连忙打起精神,客气的问道:“这位客人,想用餐还是住宿。”
“先吃饭吧,然后再住一晚。”王宝玉拍打着身上的雪,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矮胖子拿來菜单,王宝玉接过來一看,这嘴都气歪了,上面的菜价高的离谱,比大酒店还贵,一盘炒黄豆芽就要三十多,稍微带点肉的就要上百块,还有所谓的野味,更是成千上万,倒是真敢要价,
虽然王宝玉不差钱,但也不是那种铺张浪费的人物,再说了,老子有钱也不会花在你们身上,于是,便捡最便宜的菜,点了两个,又点了一碗十块一碗的小米粥,
“本店招牌特色菜是野猪肉,要不來点尝尝鲜。”矮胖子见王宝玉消费很低,不甘心的问道,
“现在哪儿还有野猪了,算了,就点这两个吧。”王宝玉摆手道,他看矮胖子眼神鬼鬼祟祟的,不像是正经生意人,
“一共一百零八。”矮胖子道,居然是先交钱,
王宝玉郁闷的拿出一百一,说了声不用找了,点起一支烟,等着饭菜上桌,
足足半个小时,矮胖子才端上來了饭菜,盘子小的跟碟子似的,小米粥倒是一大海碗,但却清汤寡水,米粒都数的过來,味道更是一般,甚至说难以下咽,看着外面的暴风雪,王宝玉也只能无奈的认命了,吃吧,先填饱了肚子再说,
正吃着饭,忽闻楼上传來啊啊呀呀的声音,夹扎着床铺吱吱乱响,凭借王宝玉的丰富人生经验,他断定一定就是男女正在办事儿,
他娘的,沒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妓-女,服务还真是齐全,矮胖子不作声,仿佛充耳未闻,一副见惯不怪的样子,王宝玉听着心烦,但也不想多事儿,
此情此景,正应易经上一卦,名叫《火山旅》,讲的就是旅人要小心,因为身处异乡,孤独无助,正是本着这种原则,王宝玉还是在****的声音中,勉强吃了饭,
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小酒店里灯光昏暗,空荡荡的屋子,只有一个蔫头耷脑的矮胖子,再加上墙上挂着的几块兽皮,倒是显得有几分诡异,
“老板,给我开了房间住下吧。”王宝玉不想在这里久留,开口道,
“要什么样的。”矮胖子死皮耷拉眼的问道,
“便宜点儿的就行。”王宝玉说道,
“一晚八百。”矮胖子道,
真黑,估计也是看王宝玉走不了,矮胖子开始漫天要价起來,王宝玉使劲瞪了矮胖子一眼,他却冷哼一声,爱住不住,
这个季节,夜间的温度得零下三十度以下,汽车里根本住不了人,王宝玉强压着火,还是交了钱,矮胖子领着他上了楼,随后打开了一个房间,
真是简陋,只有一张小床,上面凌乱的扔着床被子,还有一股子汗臭味,
“你们倒是收拾一下,还有沒有更好的房间了。”王宝玉忍不住说道,
“里间的能洗澡,一晚上一千五。”矮胖子倚在墙上打着哈哈说道,
“你们这价格都是谁定的啊。”王宝玉有些急眼,平川市花一千五也能在最好的大酒店待一晚上,这些人都穷疯了啊,
“小地方,就这条件,将就一晚了,这房间已经不错了。”矮胖子眼珠滴溜溜的说道,
虎落平川被犬欺,王宝玉叹了一口气,还是走进了房间,然后又重重关上了门,先打开窗子透了透气,随后将被子铺在了床上,和衣躺下,
北方有一样比较好,就是在哪里都得供暖,不是公家的暖气就是自己烧的火炕,否则过不了冬,
在风雪中开了一天车,王宝玉还真累了,虽然环境很差,但是温度舒适,他还是很快就睡着了,并打起了呼噜,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宝玉忽然感觉有人在推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房顶的灯光刺眼,随即一转头,却让他吓了一跳,
就在他的床边,站着一胖一瘦的两个女人,都一丝不挂,正冲着王宝玉嗤嗤的笑着,一脸狐媚,
王宝玉一骨碌就坐起來,揉着眼睛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帅哥哥,我们想陪你啊。”瘦女人笑道,还往前凑了凑,她看起來足有四十,皮肤暗黑,还挺干燥的,胸前的女性特征,已经瘦到只剩下两颗枣,如果不看别的地方,还以为这是个营养不良的男人胸脯,
“快出去,不用你们陪。”王宝玉断然拒绝,这种货色,倒找钱也不行,
“帅哥,再考虑一下,我们姐妹什么都会,不必大酒店里的小姐差,会冰会火,会舔会啯,还会毒龙呢。”一脸雀斑的胖女人也探身说道,她倒是哪里都大,胸前的东西,宛如两个布口袋,好像都要垂到王宝玉的腿上,
“操,滚犊子,老子还要睡觉呢。”王宝玉终于忍不住恼怒道,
“帅哥,价钱咱们好商量,外面冰天雪地的,大家乐呵乐呵时间也打发的快,你说对吧。”瘦女人不依不饶的劝说道,
“睡觉才最能打发时间,我真的不需要,你们该哪去哪去,雪停了我还得赶路。”王宝玉厌恶的对二人说道,
二女继续劝了半天,见王宝玉丝毫不为所动,于是互相递了个眼色,忽然一齐将一条腿踩到王宝玉的小床上,将那黑黢黢的地方,毫无羞耻的对着王宝玉,然后又一齐哈哈笑了起來,
王宝玉恶心的差点将吃的那点东西都吐了,可是他沒想到,更恶心的还在后面,二女的腿间,突然出现了一股淡黄色的液体,她们居然开始撒尿了,不知道是使了力气还是长得位置特别,竟然像男人一样,丝毫不湿身子,
“操你奶奶的。”王宝玉再也忍不住了,怒骂道,伸手对着二女的大腿,啪啪就是几巴掌,二女疼的呲牙咧嘴,连忙收回了腿,剩下的尿也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小犊子,还敢打人,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不识好歹。”两个女儿骂骂咧咧,就这样光着屁股走了,
1253黑店
操你八辈祖宗,王宝玉追在她们身后高声骂了一句,
回头一看,真是晦气,被子已经被尿湿了两块,臭气熏天,再也沒心思睡觉了,他正想起身去找那个矮胖子老板理论,门外却传來了一阵纷杂的脚步声,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矮胖子一改死气沉沉的样子,小眼睛瞪得溜圆,在他的身后,居然跟着两个铁塔般的汉子,
“你他娘的想找死啊,连小姐都敢打。”矮胖子出言不逊道,
“操,她们尿湿了老子的床。”王宝玉骂道,
“看女人撒尿,这是本店的特色节目,快给钱吧。”矮胖子鼻子哼了一声,冷冷道,
还真是他娘的黑店,王宝玉看了一眼矮胖子身后的两个壮汉,咬了咬牙,问道:“多少钱啊。”
“不多,一万。”矮胖子伸出了一根短粗的食指,
一万,操,这分明就是敲诈勒索,王宝玉再也忍不住了,大声的骂道:“妈比的,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公然敲诈。”
“少废话,快给钱,否则整死你。”矮胖子嚣张道,身后的两个壮汉也揉起了拳头,关节咯咯作响,
“等着,不就一万块钱嘛。”王宝玉道,到床边去拿包,眼睛却瞟向了窗台上的铁皮暖水瓶,
就在矮胖子洋洋得意等着数钱的时候,王宝玉突然抓起暖水瓶,毫不犹豫地的砸在矮胖子的头上,
咣当一声响,紧接着就是哎呦一声惨叫,暖水瓶里的瓶胆碎了,好在里面的水早就凉透了,不至于把人烫伤,只见矮胖子的脑袋,一股血顿时就淌了下來,他眼神惊慌的连忙用手捂住,
“打,打死这个小兔崽子。”矮胖子捂着脑袋大喊道,
身后的两个汉子立刻欺身上前,王宝玉手拿暖水瓶,左挥右挡,由于屋子小,影响了两名壮汉的发挥,不是打在墙上,就是打在暖水瓶上,居然几次都沒打着王宝玉,
气得两名壮汉哇哇大叫,双眼赤红,挥拳如风,王宝玉跳到了床上,左躲右闪,口中更是大声骂个不停,
就在这时,矮胖子突然从下方抱住了王宝玉的一条腿,这下子,王宝玉动不了了,眼瞅着就要挨几记重拳,
“打人啦,黑店打人了。”那俩壮汉一看就是练过的,自己这小身板可挨不了几下,见情况不好,王宝玉便扯开嗓子大声呼救起來,
“吵闹的屁,影响老子睡觉。”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
不会又來一个吧,王宝玉一阵绝望,矮胖子显然对此人的身形个头还是有所忌讳,他嚷嚷道:“你去睡你的,这小子欠揍。”
“都他娘的给我住手。”中年男人冷声道,
“操,你也不看看你是老几。”其中一名汉子打红了眼,不顾一切的骂道,
“老几,哈哈,老子就是老大。”中年男人哈哈大笑,突然冲进屋内,手脚齐发,快的惊人,两名壮汉立刻挨了好几下,沒等他们骂出口,中年男子飞起两脚,硬生生的将两人从屋里踢了出去,
矮胖子慌了神,连忙哀求道:“这位大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您就别管闲事了。”
“你也滚出去,三个打一个,算他娘的什么英雄。”中年男人怒道,
“好好。”矮胖子连忙松开了王宝玉,捂着流血的脑子,出了小屋,叫着那两个不中用的汉子,溜溜的下楼了,
王宝玉愣在了当场,手里还举着已经看不出形状的暖水瓶,中年男人不屑道:“快放下吧,就你这小体格,也张罗着打架,真是不知死活。”
王宝玉连忙扔掉手中的暖水瓶,拱手道:“这位大哥,感谢您出手相救。”
“不用谢我,你们不该搅了老子的美梦。”中年男人摆手道,
王宝玉岂是那种沒有眼色的人,他连忙翻开包,拿出了一盒软中华,递了过去,道:“你抽着,以后有用到兄弟的地方,兄弟义不容辞。”
“好,正好老子也沒烟了。”中年男人接过烟,眼看着王宝玉的屋子里一片狼藉,根本就不能住了,他对王宝玉说道:“小兄弟,反正我也睡不着了,咱们下楼去喝酒吧。”
王宝玉当然也睡不着,他点了点头,又犹豫道:“他们会不会给咱们下药啊。”
中年男人被王宝玉给逗乐了,哈哈大笑,随即横眉立目道:“谅他们也沒有这个胆子。”
“这可是间黑店。”王宝玉心有余悸的说道,
“哈哈,他们就是忽悠两个钱花花,要是有图财害命的胆,我还真服了他们。”中年男人不屑的说道,
王宝玉跟着中年男人下了楼,矮胖子正在用一块包扎流血脑袋,一看两个人下楼來,连忙惊恐的陪笑道:“二位,多有得罪,千万别跟小人一般见识。”
中年男人冷着脸不说话,几步上前,伸手将矮胖子推了一个趔趄,然后走进吧台,从架子上拿了一瓶好酒,又在下面柜子里拿出几根香肠,大摇大摆的,往桌子上一扔,说道:“小兄弟,这都是沒开封,不用担心他们下毒。”
“二位,咱们可是合法经营,下毒害命的事儿,可是从沒做过。”矮胖子寒着脸道,
“你也配说法,明明就是黑店,还说什么合法经营。”王宝玉鄙夷的说道,
“嘿嘿,黑是黑了点,不也是趁着下雪多赚几个钱养老,其他心思可不敢有。”矮胖子陪着笑脸说道,
“我怎么闻着有股子人肉味啊。”王宝玉问道,
“小哥,别开玩笑了,都不洗澡,当然有股子味了。”矮胖子苦笑道,
“你,能滚多远就滚多远,别搅了我们的兴致。”中年男人吩咐道,矮胖子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连忙小跑着上楼,找地方猫着了,
“小兄弟,从哪里來啊。”中年男人给王宝玉到了一杯酒,问道,
“富宁县。”王宝玉客气道,
“哦,侯四那老小子在那里倒是混的不错,以前就是个黑道小头目,也是沒有杀人放火的胆,沒想到摇身一变,成了什么狗屁企业家,真他娘的能扯。”中年男人道,
1254雷天大壮
敢这么说侯四,想必也不是个等闲之辈,自己初到平川,毫无根基可言,还需要各路朋友的帮助才行,
想到这里,王宝玉定睛看了看中年汉子,开口道:“这位大哥,您有一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气势,如果我沒猜错,您一定是人中枭雄。”
中年男人很受用王宝玉的夸赞,依旧不以为然的说道:“人生一世草生一秋,什么雄到最后都得熊。”
“哈哈。”王宝玉觉得这话新鲜,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接着说道:“这话都是凡人自嘲用的,对于您就不适应了。”
中年汉子來了点兴趣,笑问道:“那你猜我是干哪行的。”
王宝玉见他眉角向上,脸上几道横肉,身手不凡,就大概猜了个差不多,不是特种兵,那就一定是黑道头目,
特种兵一般稳重,王宝玉觉得不太可能,壮壮胆子道:“我看您一定是呼风唤雨的黑道老大。”
中年男人浓眉一挑,问道:“哪个嘴欠的告诉你的。”
王宝玉摆摆手,说道:“我头一回來这里。”
“兄弟,那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沒什么,我会看相,一看您就是一呼百应的魁首。”王宝玉道,拨开一根香肠,放到嘴里嚼了起來,真他奶奶的香,囫囵咽下去又咬了一大口,
“哈哈,沒想到你年纪轻轻,还真有两下子。”中年男人高兴道,举起杯來,王宝玉连忙跟他响亮的碰了一杯,
“请问大哥尊姓大名。”
“徐彪。”
虽然有心理准备,王宝玉还是一惊,徐彪何许人,那可是平川市排名第一的黑社会老大,就连侯四提起此人,也自愧差了不是一个等级,沒想到今天在这里碰到了,而且还出手救了自己,只可惜自己不是个美女,否则肯定又是一段佳话,
“久仰大名,徐大哥,幸会了。”王宝玉连忙抱拳道,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小兄弟叫什么,做什么的。”徐彪满不在乎的问道,
“我叫王宝玉,小人物不值一提。”王宝玉客气道,
徐彪想了想,忽然问道:“你不会就是侯四的把兄弟,号称宝二爷的那个王宝玉吧。”
“不值一提,这是四哥硬给的一个称呼。”王宝玉道,还真沒想到,自己居然在黑道中还小有名气,连徐彪都知道,
“嗯,不错,怪不得刚才出手那么狠呢。”徐彪赞道,
“实不相瞒,兄弟我已经不是宝二爷了。”王宝玉解释道,“现在我是富宁县教育局局长。”
徐彪一愣,这方面他显然还不够太了解王宝玉,但是,王宝玉年纪轻轻就是教育局局长,还是让他刮目相看,不禁笑着举杯道:“王局长,幸会了。”
“现在也不是局长了。”王宝玉跟徐彪再次碰杯,又道,
“让人给撸了。”徐彪疑惑的问道,
“这不是正想去平川市上任嘛,小小的招生办主任。”王宝玉道,
“哈哈,原來是高升了,不错,现在是招生办主任,沒准几年后,就是市教育局局长了。”徐彪笑道,
“这个不敢指望,徐大哥,真心感谢你今天救了我,否则小命不保。”王宝玉起身,郑重的再次道谢,
“也是赶巧了,正好我去看望一位朋友,被大雪搁在了路上,住到了这里,说起來咱兄弟俩还真是有缘分。”徐彪摆手道,
“这里的女的,长得也太差了,还好意思舔着脸出來卖,唉,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王宝玉道,说完就后悔了,他想起吃饭时听到的声音,该不会是徐彪正在玩游龙戏凤吧,
“其实我一來就看出來这里是黑店,那两个大个,用他们的媳妇赚钱,还换着玩,这个矮胖子,提供场所分红,狼狈为奸。”徐彪道,
看样子刚才是自己多想了,徐彪最为黑社会老大,怎么会看上那两个丑女呢,
“他们见我不好惹,也就算了,大概是看兄弟你身材单薄,又像个有钱人,这才动了歹念,像那两个女人,二十块就不值。”徐彪又道,
“二十也是高看她们,一把岁数,身材又烂,竟然还叫我哥哥,我这会儿都全身鸡皮疙瘩。”王宝玉想起來又觉得恶心,连香肠也吃不下去了,
“兄弟别跟她们一般见识,这种女人连屌从哪头吃都搞不明白,也就那样了。”徐彪讽刺道,
哈哈,“徐大哥,你说话太逗了。”王宝玉笑喷了,
“嘿嘿,实话实说。”
“就是,他娘的,居然还像小狗一样,在我床上撒尿,大哥,你说气人不。”王宝玉愤愤道,
徐彪却哈哈大笑,开玩笑道:“兄弟你赚大了,一次能看到两个女人撒尿,很多男人不知道多羡慕呢。”
“徐大哥说笑了,咱不提她们,扫兴。”王宝玉苦着脸,随即又举杯道:“还是那句话,以后有用到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
“以后有用到大哥的地方也尽管开口。”徐彪也客套的说道,
“一定。”
“你既然会看相,那会算卦吗。”徐彪随意的跟王宝玉碰杯后问道,
“知道一点儿,大哥想算算。”
“是有点好奇,不过你能猜到我要算什么吗。”徐彪有意要考验下王宝玉的水平,
嘿嘿,这个难不倒我,这种人就是侯四的放大版,不缺女人不缺钱,黑道走烦了,就想往亮处凑凑,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于是王宝玉笑道:“这外面的雪化了就是水,水主的就是财运,咱们既然在这种天气相遇,八成大哥挂念的就是生意。”
“哈哈,还真让你说着了,我最近确实有单小买卖,你帮我算算,看能不能赚钱。”徐彪感兴趣道,果然和侯四的开场白差不多,
反正长夜漫漫闲來无事,人家又帮了自己的大忙,王宝玉便满口答应了下來,先是说了些仅供参考的谦虚话,接着拿出了随身带着的三枚铜钱,考虑到这里不方便,就喊矮胖子拿了块热毛巾擦擦手,
哗啦啦,徐彪按照王宝玉的说法,在桌子上摇了六次,王宝玉心中已然有了卦象,是《雷天大壮》之卦,
1255洗白白
王宝玉凝神闭目,认真想了一会儿,又仔细分析了下卦象,这才开口道:“徐大哥,这笔生意可不是小买卖,应该是占地面积很大那种的。”
“对。”徐彪应了一声,赞同的点头道,
“而且,好像跟四个轮子的东西有关系。”王宝玉又道,
“哈哈,兄弟还真有一套,说得很准,我准备在平川市建一个二手车交易市场。”徐彪哈哈笑道,同时也对王宝玉不禁刮目相看起來,
“嗯,是个好项目。”王宝玉点头说道,
“难能赚上钱吗。”徐彪关切的问道,
“这件事儿不但能赚钱,还能赚大钱,大哥尽管干吧。”王宝玉笃定的说道,
“太好了,我还始终犹豫呢,毕竟这件事儿的投资不小,兄弟这么一说,我心里很亮堂。”徐彪高兴的说道,
无论是今天的徐彪,还是当初的侯四,王宝玉都深深明白了一点,这些所谓的黑道枭雄,起初入道的时候,不择手段的赚钱,现在都想洗白白,想靠着正当生意赚钱,
“随着经济的发展,有车一族会越來越多,大哥的这个想法非常超前,一定会大发特发。”王宝玉竖起大拇指,赞道,
“借兄弟吉言,回头我就去操办。”徐彪下定了决心,再次举杯道,
“从这卦象上看,今后大哥的事业,只要和汽车有关,都会有很大的财运。”王宝玉补充道,
“好,好,以后就再开个4S店,专门卖豪车。”徐彪心花怒放,
边喝边聊,两个人的关系是越來越近,最后,徐彪邀请王宝玉去他的房间同住,王宝玉欣然答应,反正自己的屋子也不能住了,
徐彪的房间比王宝玉的大多了,非常干净,虽说设施一般,但在这家旅店里也属于头等,一问才知道,一晚上才二百,可见那个死胖子是多么黑,
屋内两张床,徐彪和王宝玉各睡一张,借着酒劲,两个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一直睡到中午,两个人才起身下楼,矮胖子等人虽然恨得牙根痒痒,却只能陪着笑脸,仗着跟徐彪的关系,王宝玉还是走到吧台,毫不客气的要回自己那八百块钱,
“嘿嘿,咱们房间都开了,哪有再退的道理,而且昨晚客人特别多,那间屋子一直都给您空着呢。”到手的鸭子飞了谁心里也不舍得,矮胖子不肯还钱,
“我跟我大哥喝了半晚上酒,也沒看见有个鬼影进來,什么狗屁客人多,赶紧还钱,小心老子告你。”王宝玉有了撑腰的,底气当然足,
矮胖子瞅了瞅门口坐着的徐彪,虽不知道两人什么关系,但称兄道弟的,想必也远不了,只好慢腾腾的数了钱给王宝玉递了过來,王宝玉也不客气,一把夺了过來,又简单吃了点东西,两个人这才前后走出了小酒店,
“把老子车上的雪给清了。”一出门,徐彪就皱着眉对矮胖子吩咐道,
“把本人的车也给打扫了。”王宝玉也跟着说道,
矮胖子看他们两个,如同见了瘟神,忙不迭的去招呼屋内的那两对夫妻,两名壮汉给徐彪的车清雪,而两个娘们给王宝玉的车扫雪,大冷天的竟然忙的头上都出了汗,
王宝玉这才明白,那辆被雪埋上的车是徐彪的,现在清理出來,竟然是一辆奔驰,难怪矮胖子等人,要对徐彪格外的忌惮,相比之下,自己的车稀里哗啦像要散架似的,就显得土里土气,
雪清理干净后,王宝玉就要跟徐彪道别,这时,徐彪突然冷眼打量了一下那两个娘们,命令道:“你们两个骚娘们,快给老子脱了裤子,撒尿。”
一胖一瘦的两个娘们都是一愣,这么冷,在外面撒尿,可是要冻屁股的,毕竟是自己的老婆,那两个汉子闻言,一时火气,不禁嚷嚷道:“这位大哥,做事儿别太过分。”
王宝玉不怀好意的眼珠一转,上前劝道:“徐大哥,看撒尿一次一万,咱们还是不看了吧。”
“一次一万,哼,以为你们尿的是金子啊,操,麻溜的,老子还有事儿呢。”徐彪不屑道,
矮胖子一忍再忍,也是忍无可忍,上前道:“大哥,你也太霸道了,别逼着我们拼命。”
王宝玉嘿嘿坏笑着对矮胖子低声道:“徐彪大哥也是你们随便叫嚣的。”
矮胖子挠了挠缠着白布的脑袋,忽然想起了这个名字,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连忙道:“瘦花,胖丫,大哥让你尿你们就尿,让你吃屎就吃屎,快别磨叽了。”
那两名汉子不明所以,矮胖子又冲着他俩耳语了几句,两个人也是面色如土,连忙也跟着冲那两个女人说道:“快脱啊,别让大哥等。”
两个娘们也看出了形势不对,忙不迭脱了裤子蹲下來,却紧张的好半天尿不出來,冷风一吹,两个屁股蛋子冻得又青又紫,但看两人沒有离开的意思,最后,勉强挤出了几滴,苦着脸道:“大哥,您看行了吧。”
徐彪哈哈大笑,对王宝玉一抱拳,说道:“兄弟,平川市再见。”
王宝玉连忙回了一礼,道:“徐大哥,來日方长,情义不绝。”
徐彪上了自己的奔驰,发动车子,一溜烟驶上了公路,王宝玉回头冲着那两个正在提裤子的女人啐了一口,也上了自己的车,驶入了公路,
由于这里离平川市并不远,铲雪车已经将公路上的积雪清理出了一条路,王宝玉沒用多少时间,就进入了平川市,
到底是大城市,路上的积雪已经被勤劳的环卫工,清理到了路边,路面很干净,不像富宁县,都是安排自家单位职工清理各家门前积雪,
此刻,天空中的阴霾已经散去,阳光重新普照了大地,又到了一个新地方,王宝玉首先要做的时候,并不是去组织部报道,而是要租一个房子,先将自己安稳下來,
王宝玉缓缓的开着车,留意着电线杆子上的租房广告,心里有些感慨,偌大的平川市的租房广告沒有一个像李可人那样用漂亮信笺纸手写的,哎,这个狠心的大姐,
正当王宝玉伤感埋怨的时候,手机响了,
1256一起搬家
“小孩,你到平川了吗,怎么从昨天起,手机一直打不通啊。”是李可人焦急的声音,
王宝玉顿觉精神抖擞,好亲切的声音啊,说道:“昨天正赶上大雪,沒信号,大姐,我已经给你留了条子,看到了沒有。”
“什么条子,放哪了,我在平川市呢。”李可人道,
“你跑市里干什么啊,怎么不让我送你來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别说那么多,我在朋友这里,你过來一趟啊。”李可人道,
“大姐,我正在租房子呢,晚上再去找你吧。”王宝玉推辞道,一定要先找到房子,否则,晚上住店又要破费,而且,通过昨晚的事情,他对住店心生厌恶,
“快过來,要不我生气了。”李可人不满的说道,依旧是不容分说的霸道口气,不过王宝玉听着倒是很舒坦,有时候挨训也是种幸福,
“在哪儿啊。”王宝玉不想得罪李可人,无奈的问道,
“清水家园二栋801。”李可人说道,
“在哪条街啊。”王宝玉正问着,电话那头就传來嘟嘟的盲音,原來李可人挂了电话,真是急性子,
王宝玉驱车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清水家园小区,这里环境一般,楼也显得很旧,但是经过的时候,王宝玉看到了市教育局的大楼,粗略计算一下,离这里应该不到五分钟的车程,
王宝玉习惯性的看了看小区的提示板,租房的信息沒看道,却看到了很多卖房的信息,王宝玉只是扫了一眼,就不看了,买房子他暂时还不考虑,一方面沒现钱,另一方面,万一自己在市里呆不长,再被打回县里,有房子还挺麻烦的,
李可人在这里有朋友,怎么一次也沒听说呢,带着狐疑,王宝玉终于來到了二栋801室,基本上就是顶层了,每个楼层里也是只有两户,对着门,结构跟自己在富宁县住过的地方也差不多,
王宝玉平定了下呼吸,整理了下衣服,敲了敲门,李可人的朋友大概也是艺术家,是不能怠慢的,王宝玉脸上堆笑,以为会见到陌生的女人,但开门的就是李可人,一脸笑意,
里面的家具都是新的,还挂着几幅画,王宝玉探头探脑的问道:“大姐,你朋友呢。”
李可人一把将王宝玉拉进屋里,拍着手笑道:“小孩,快进來,这里就是大姐的家啊。”
王宝玉惊讶的问道:“大姐,原來你在市里也有房子啊,我怎么以前沒听说啊。”
“以前我也不知道,嘻嘻,实话告诉你,是刚买的,连对面也买下來了。”李可人冲着王宝玉眨了眨眼睛,又说:“准备租给你。”
“那富宁县的房子怎么办。”王宝玉一头雾水的问道,
“已经连家具一起都卖了。”李可人道,
“那你以后回富宁住哪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我亲戚不多,大都在省城或者首都,儿子老公都在国外,当初留在富宁也是懒得挪动,以后还回去干什么。”李可人满不在乎的说道,
王宝玉忽然明白,李可人这几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原來是卖房子卖家具和买房子买家具,不过这里的条件比起富宁县要差了些,沒有阁楼,面积也小了不少,
“大姐,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吧,这么说你又成了我的房东了。”王宝玉高兴的问道,
“算是便宜你了。”李可人撅着嘴巴说道,
“大姐,太感谢你了,我正愁租房子呢,真是巧,咱们俩真有缘分。”王宝玉高兴的舒了口气,
“什么巧啊,小孩,大姐舍不得你,可你也不能总留在富宁县,所以只好就跟着搬过來了。”李可人道,
什么,李可人为了自己举家一起搬來了,王宝玉心中一阵感动,猛然抱住了李可人,仰脸在李可人的脸上亲了一口,说道:“大姐,真是谢谢你了,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李可人推开王宝玉,脸微微一红,说道:“小孩,大姐难得有个人陪着,要是我儿子调动工作,我肯定也会跟着他走,只是他去了国外,哎,不说这些了,先看看房子吧,平川市这两年房价涨的太快,卖的钱只能买这么大的。”
随后,李可人领着王宝玉打开对面的房门,两居室,虽说紧凑点,倒也设计合理,通风采光都不是问題,当然室内都是全新的家具家电,以后这里便是王宝玉在平川市的新家了,
王宝玉喜滋滋的在屋里转了个遍,开玩笑道:“大姐,需不需要先交房租啊。”
“算了,大姐弄坏了你的画,顶房租了。”李可人摆手道,显得很大度,
一提这个茬,王宝玉就深感惋惜,那幅画损失的钱,都能买下整个小区了,不对,附近几个小区也能买下來,
李可人将房门钥匙给了王宝玉,当然,她自己还是留了一套,这是惯例,王宝玉下楼,将轿车后备箱里的电脑等东西搬上楼來,安置好,又洗了个澡,懒洋洋的坐在电视对面的沙发上,心中暗道:真舒坦,终于又回家了,
晚饭又跟李可人一起吃的,王宝玉吃的格外香,对李可人的手艺是赞不绝口,李可人也愿意让王宝玉陪着吃饭,脸上也充满了喜悦,
“大姐,你整天画画,就不想着卖点啊。”王宝玉问道,
“哪个艺术家不想这事儿,只是总觉得离心里想的境界还差一些,买少了觉得辜负心血,价高了名气不够,人家也不买,再说我现在多少有点积蓄,不差钱。”李可人诚实道,
“大姐对自己的艺术创作是高标准严要求,哪天大姐觉得行了,跟弟弟说,弟弟一定全力支持你。”王宝玉拍着胸脯道,通过这次李可人能够将家搬到市里,王宝玉觉得这个大姐,真如亲人一般,
“呵呵,我信你。”李可人满意的笑道,
为了先报答李可人一下,王宝玉还是陪着她看了半晚上鬼片,然后才回屋呼呼大睡,
养足了精神,第二天一早,王宝玉开车來到市委组织部,孟海潮简单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带着王宝玉,來到了市教育局,
1257盈盈可握
“杨局长,我可是把人给你带來了,多多照顾。”孟海潮对市教育局局长杨木客气的说道,
“孟部长,这么说就外道了,小王可是教育系统里赫赫有名的人物,能够來这里工作,也是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嘛。”杨木客气道,
“杨局长,凡是工作上有不足之处,您尽管批评;凡是我个人行为有不当的地方,您尽管指正。”王宝玉连忙恭敬的说道,
“呵呵,小王,把两个凡是都弄出來了。”杨木呵呵笑道,
王宝玉咧嘴笑了笑,当了几年小官,说话水平确实锻炼了不少,但还是谦虚的说道:“以前孟部长经常教育我们,做为一名人民公仆,除了有想做事儿的劲头,还要提高自身政治觉悟才行。”
孟海潮会意的笑了,并沒有久留,客套了几句就走了,王宝玉老实的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局长的安排,
孟海潮走了之后,杨木点了一支烟,缓缓的开口道:“小王,我了解你在县教育局工作的情况,尤其那个教育扶贫基金会搞得好,也算是敢想敢干,为教育事业做出了贡献。”
“咱们吃官饭的人,不就是要想着帮助老百姓嘛,都是应该做的。”王宝玉连忙摆手道,
“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躺在原來的功劳薄上,市教育局管理的范围更大,相关的责任也更大啊。”杨木话锋一转,点拨道,
杨木的意思王宝玉听得出來,那还是让自己做人做事低调一些,别总拿着以前的工作成绩说事儿,这个道理王宝玉也懂,自己是初來咋到,虽然以前是说一不二的局长,现在也得成了听喝的招生办主任,
“杨局长尽管放心,我一定老老实实的工作,不淘气,不给您添麻烦。”王宝玉贫嘴道,
“招生办是局里最重要的部门之一,掌管着千万高考生的命运,也是一个让人眼红的职位,所以,不要特立独行,工作上有不懂的地方,多问问别人。”杨木依旧带着些严肃的说道,
王宝玉只有点头的份儿,沉闷气氛得不到缓解,一时间还真觉得有些憋屈,
杨木局长啰啰嗦嗦的谈了不少,这才起身领着王宝玉去招生办主任的办公室,通过杨木的一路介绍,王宝玉也大概明白,自己这个主任的分量还真是不轻,
首先,光是招生办有关的办公室,就占有了三层的一半,而且,不光有副主任办公室,还有考題科、普招科、自考科、综合科、信息科、监察科等多个科室,甚至艺考,也在招生办的管理范围之内,
王宝玉的办公室不出意外的位于走廊的头上,大概这是领导们的习惯,不是挑一个好号码,就是找个僻静的地儿方便谈话,
杨木到了门口就回去了,王宝玉推门进入自己的新办公室,基本上沒什么惊喜,跟县里自己的局长办公室大小差不多,也是套间,沙发似乎还沒有自己原來的好,不过卫生像是提前打扫过,基本可以拎包进驻,
不管怎么说,这就是自己的地盘,好歹手下十几个科室呢,也算威风,王宝玉松了口气关上门,到了办工作前坐下,翘起二郎腿,一边晃荡着,一边抽烟,
沒抽几口,就传來了敲门声,王宝玉赶忙坐直了身子,喊了一声请进,
随即,一个中年女人就笑吟吟的走了进來,很客气的说道:“王主任您好,我叫甄优美,是咱们办里的副主任。”
咋看也看不出她哪个地方优美,身材瘦瘦干干,脸上有颧无腮,烫着短短的卷发,更让王宝玉不喜欢的是,她的名字咋一听,颇具岛国的味道,
王宝玉笑着起身跟她握手,客气道:“甄副主任,你好,以后工作上多多支持啊。”
“真沒想到王主任是个帅小伙,以后你就叫我优美或者美美都行。”甄优美打量着王宝玉,呵呵的笑道,
王宝玉一时哑然,以前自己的手下不管年龄大小,起码都是一等漂亮女人,最次的都是叶连香这种人垫底,当然,最高标准的夏一达至今无人超越,
而这个甄优美相貌普通,身材扁平,王宝玉觉得她跟美根本不贴边,以后带出去出席个场合什么的都赚不到面子,但是平川市不比富宁县,处处都是人才,以貌取人那是自作聪明,因此王宝玉还是虚伪的夸奖道:“优美姐,你这体型咋保持的,都快赶上模特了。”
“呵呵,王主任可真会夸人,年纪大了,顾不上那些。”甄优美笑得满脸灿烂,但还是客气的谦虚了下,王宝玉还想再接着夸两句,只听甄优美接着说道:“其实我男人也这么说,说我和刚结婚时沒有区别,尤其小蛮腰盈盈可握。”
王宝玉一愣,随即干笑了两声,这个女人,真是自恋到了盲目的程度,王宝玉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却听甄优美咯咯又笑了,她翘着兰花指捂着嘴巴,问道:“王主任,您知道女性最完美的腰臀比例是多少吗。”
“还真不知道。”
“呵呵,是0.7,很多大明星都是这个比例,我的也差不多,是0.75.”甄优美得意的说道,
我操,差0.1就不得了了,你足足跑偏了0.5还在那里显摆,学过数学沒,王宝玉不想继续这个沒有意义的话題,问道:“那个,有什么事儿吗。”
“新领导上任,你看需不需要召集咱们全办的人员,开了例会啊。”甄优美道,
“过几天再说吧,我想先熟悉一下工作。”王宝玉推辞道,什么都不懂呢,开会说什么,万一说得不好,还招人笑话,
“也好,需要端茶倒水什么的,你就喊一声我,或者我屋里的小李干事。”甄优美客气的说道,
“优美姐,谢啦。”王宝玉冲着她抱了抱拳,甄优美转身出去了,边走边刻意的晃着扁平小屁股,显示着自己那如同杨柳一般的所谓细腰,
王宝玉自己冲了一杯茶,一边品茶一边看着窗外,城市的冬天沒什么精致,除了光秃秃树枝上的积雪,顶多也就能看到几只饥肠辘辘的麻雀,
1258包装明星
怎么就來到了市里了呢,甚至都还沒做好干爹干妈的思想工作,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跟他们说,王宝玉一时间精神有些恍惚,可是,一切却又都是真真实实的发生着,自己不就正坐在招生办办公室里吗,
想到跟程雪曼定下的千日之约,就在明天,他就觉得,冥冥之中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自己推到了这里,
难道说自己跟程雪曼注定要在一起,如果不是这样,怎么一切的安排都是这么巧合,简直如同小说里写的一样,自己遇到了好几个女人,但都沒有任何结果,只有和程雪曼一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希望,难道她才是自己真正的公主,
就在王宝玉看着窗外浮想翩翩,感叹人生际遇之时,他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來,将王宝玉的思绪拉了回來,
一定是雪曼來电话了,王宝玉幸福的想着,赶忙过去拿起手机,果然是平川市的电话,接起來刚想喊一声“雪曼”,却意外传來了另外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也同样非常的熟悉,
“宝玉,你在哪儿。”是田英的声音,
呵呵,这小妮子怎么突然想起自己來了,王宝玉沒隐瞒的说道:“我在市里呢。”
“啊,这么巧啊。”
“知道你老是想我,我在富宁县呆不住,所以只好到市里來了。”王宝玉厚颜无耻的忽悠,
“太好了,你在那个酒店呆着呢。”田英兴奋的问,
“我在上班呢。”
“上什么班啊。”
“刚调到市教育局來,招生办。”王宝玉道,
“哈哈,又高升了,如果早些年你在这个位置,我说啥也考平川市的学校,指定一路绿灯。”田英笑道,
“嘿嘿,就你那学习成绩,能有大学要你就不错了。”王宝玉不客气的打击田英,
“去你的,我的成绩咋了,照样挡不住我一身的星光,等着啊,我去找你。”田英咯咯笑着,就放了电话,
沒过多大一会儿,门卫的电话就打进來了,是田英到了,神速啊,王宝玉告诉门卫老头,让田英上來,老头沒犹豫,干门卫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早就听说,要來一个年轻的招生办主任,这不,人家的女朋友跟着上门了,
田英大大咧咧,沒敲门就直接闯了进來,王宝玉一看她这身行头,不禁板着脸直皱眉,只见田英身穿貂皮大衣,头发烫成了鸡窝,但从造型上看,是专业美发店的设计,耳边两个大大的圆圈耳环,一走路直晃荡,脸上还擦着不知名的香粉,老远都能闻到刺鼻的香味,
“宝玉,好宝玉。”田英笑嘻嘻的过來就跟王宝玉握手,哇,一手好几个夸张的大戒指,花里胡哨挺晃眼,
“停,停。”王宝玉打住她,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田英,发财了啊,这貂皮得不少钱吧。”
“嘿嘿,最便宜的,一万二。”田英嘿嘿笑道,转悠着身子又问:“怎么样,漂亮吧。”
“你可真敢花钱啊。”王宝玉皱着脸道,难怪程雪曼说田英变了样,这变得也太奢侈了吧,
“干演艺这一行,沒有几件好衣服怎么行啊,这就叫门面。”田英解释道,
“这对耳环看着可真别扭,这么大,别把耳垂子给拽下來。”王宝玉不无担忧的望着那两个摇晃的耳环,生怕有东西刮住发生悲剧,
“夸张点,能吸引眼球,只是镀金的,看看,是不是特别适合我的脸型。”田英不以为然的说道,手撑着桌子,凑过來给王宝玉看,
王宝玉被香粉气熏得头晕,不禁低头打了个喷嚏,却发现田英不仅戴了好几个戒指,而且她的无名指上,居然还戴了两个,外面的是卡通造型,里层的则是一个晶莹剔透的钻戒,
“男朋友给你买的。”王宝玉惊问道,
“嘿嘿,你要这么说,我也沒意见,反正花了你的钱。”田英嘿嘿坏笑,
“这个又花了多少钱啊。”王宝玉使劲抓了一下头发,皱眉问道,
“这么小,成色也不好,才一克拉,托关系买的,三万多点。”田英道,
我去,王宝玉差点晕倒,好半天才又问道:“英子,这花钱也太大手大脚了吧。”
“戴戒指是有讲究的,无名指象征着女人的欲望,戴上戒指正是为了控制欲望。”田英道,
“哼,我看你的欲望倒是越來越大了。”王宝玉哼道,
“我说大经纪人,打造一个明星可是要花大价钱的,我这已经是够省着的了,人家港台明星,为了永葆青春,都打羊胎素,一针十几万呢。”田英话里带着点王宝玉沒见过世面,看什么都小題大做的味道,
“你还是找别人去当经纪人吧,我这里小门小户,供不起你。”王宝玉摆手道,
“别呀,宝玉,你是最好的经纪人。”田英慌忙说道,
“我到现在就只知道经纪人得掏钱,别的啥都不明白,不干了。”王宝玉恼火的说道,当初给了田英十万可不是小数目,沒想到这么快就让她挥霍了,
“宝玉,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说,这一行刚开始的时候就是得学会包装,现在做的基本差不多,就等着出唱片呢,只要唱片一出,我肯定火。”田英自信的说道,
“你的意思我还得花钱。”
“嘻嘻,我來就是想告诉你,你对我的投资,已经有回报了,我能老让经纪人做亏本的买卖吗。”田英嬉皮笑脸的说道,
“真的,你赚了多少钱啊,说好了分我一半儿的。”王宝玉立刻來了兴趣,如果田英真赚了钱,别说买貂皮钻戒,就是买别墅跑车,那也是应该的,
“以前我去歌厅舞厅唱歌,一首也就五十,现在不同了,就瞧我这身打扮,老板就一首歌给我三百,进步巨大,以前的同学们,不知道多羡慕我呢。”田英得意洋洋道,
“行啊,就唱几分钟就给三百块钱。”王宝玉也挺高兴,“一天唱上它百十首,还真不少赚钱,比上班强。”
“不行,我就这身行头,去多了就得露馅,所以经常换地方。”田英支支吾吾的说道,
“那一晚上到底能唱几首啊。”王宝玉有些着急,
1259再给点钱吧
“又不都是唱歌的节目,也就一两首吧,好的时候也能多唱些。”田英道,
“那你现在赚了多少钱了。”
“一共八千,來,这四千给你。”田英说着,很大方的打开随身的小皮包,拿出了四千块,很响亮的拍到王宝玉的办公桌上,
“还不错,继续努力。”王宝玉高兴的收起钱,别管多少,自己投资的十万,总算是回來了一丁点儿,相当于十万的定期利息,
“宝玉,想不想让我赚更多啊。”田英问道,
“当然想,越多越好,嘿嘿,反正有我一半,对不。”王宝玉嘿嘿笑道,
“那是,虽然咱们沒签合同,但本姑娘是守信誉的。”田英大度的说道,
“咱们是发小,光这份感情你也不能骗我,对不。”王宝玉连连点头,心里也挺美,自己还是希望田英能火的,不仅解决了她个人生存问題,而且还能坐在家里分红,嘿嘿,爽,
田英眼珠滴溜溜的直转悠,稍稍犹豫了一下,又说:“大经纪人,那个,还有一个事儿,需要你來解决。”
“什么事儿,考生升学的问題就别提了,我也是刚來。”王宝玉道,
“我是说,能不能再追加些投资,最近手头挺紧的,刚才已经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了。”田英扭捏道,
“什么意思啊,又沒钱了。”王宝玉惊愕的问道,
“作为一名歌星,花销是很大的,为了出场,每天都要做头发化妆,还要做皮肤保养,还要适当出席社交场合,稍微差点,人家就看不起……”田英大言不惭,居然把自己称作了歌星,
“十万全花光了。”王宝玉有些牙疼,田英点点头,又指了指身上的装扮,意思这些才是大头,自己生活还是挺节约的,
“那还需要多少钱啊。”王宝玉脑子发懵,皱眉问道,
“嘿嘿,就先给五万吧,我平时省着点。”田英嘿嘿笑,
“沒钱。”王宝玉断然拒绝,开口就是五万,当自己是取款机啊,
“宝玉,我现在正是好时候,如果这个时候资金链断了,肯定会前功尽弃,不光是你那十万块打了水漂,而且,我将流落街头,变成路边卖唱的歌手,凭着路人打赏三块两块的,风吹雨淋,受人白眼,城管撵,虫子咬,唉,该多惨啊。”田英煽情的说道,眼角硬挤出一滴眼泪,面露凄凉之色,
“你不是去歌厅舞厅唱歌还能赚钱吗,干嘛去街头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那里的竞争也很激烈,而且,还常常受到小混混的骚扰,宝玉,这笔钱我一定好好用,我想拜一个歌唱界的老前辈做老师,可是人家的收徒费就要三万,我多不容易啊。”田英越说越伤感,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王宝玉最看不了女人哭,心一下子就软了,但谁的钱也不是捡的,还是不放心,说道:“英子,你觉得自己能成明星吗。”
“能,能。”田英一听有戏,抹掉眼泪认真的说道:“宝玉,我们这行只要包装宣传到位,有点嗓子就能出名,何况我这天籁之音。”
要真有那好嗓子,街头卖唱都能火,但王宝玉也知道田英的难处,无依无靠,家境还不富裕,真要是不帮她一把,也许这辈子真的玩完了,他无奈的说道:“英子啊,好好努力,把账号给我,再给你十万,这回可别再让我血本无归啊。”
“五万就够。”田英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要拉倒。”
“要,要,我就知道宝玉小亲亲最好了,來,嘴一个。”田英立刻破涕为笑,撅着小嘴凑了过來,
“稳重点,这可是办公室。”王宝玉连忙伸手去挡田英,小妮子却借势抓过王宝玉的手,还是在手背上吧唧亲了一口,
王宝玉将手背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嘿嘿笑道:“沒刷牙吧,臭哄哄的。”
“你看,牙多白啊,不但刷牙,还隔三差五的洗牙呢。”田英呲牙,展示自己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