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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骚男色女》》 · 思咪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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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志清忙答应:“在呢,有什么事尽管说。”

“叶先生,我想跟亚琦单独说点事,您回避一下,行吗?”秦佳在不自觉中,已经把对叶志清的称呼从“你”改成了“您”,而叶志清也敏感地注意到了这一点。

叶志清看了秦佳一眼,点了点头,想到秦佳看不见他点头,便说:“行,我这就回楼上去。”说着,叶志清又对亚琦点了一下头,然后便退了出去。

叶志清一边慢慢地蹬着楼梯,一边替秦佳感到悲哀。他开始回想与秦佳的第一次见面,自己是那么的局促,那么的忐忑不安,而秦佳却像是一个稳坐钓鱼台的渔翁,玩味地注视着他,挑逗着他。他又想起了他与秦佳开玩笑,秦佳而则让他晚上当心。就在那天,他在京城第一次在女人身上失了身,成了余俐阳的猎物。接着他又想到了,当他准备离开北京,回家去躲避一段时间时,秦佳犹如从天而降,把他堵在了房里,然后,她向他吐露了心里话,要求叶志清与她联手干大事。也就在那一天,叶志清把秦佳摧跨了,用他男人的雄力,使秦佳对他附首称臣,从此他从一个小小的写手,一路而成了甜水园的书商。叶志清知道,如果没有秦佳,那么他就不可能在这短短的半年多时间里一跃而成为甜水园最大的书商之一;如果没有秦佳,他说不定直到现在还只是窝在一间平房里在编着自己的故事情节,还在为一部书稿能否出手而忐忑不安。如果没有秦佳,亚琦也不可能这么快地得到他的消息,只身来京找到了他,而把他们的十年之约提前五年实现。秦佳真的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毫无一点保留,而且这次做了这个失败的手术,也是因为他叶志清,因为叶志清对亚琦的爱既让秦佳嫉妒,又让她羡慕,所以她要改变自己的形象,想让自己接近亚琦。

可是这是多么傻的想法呀。

叶志清十分懊悔,也十分痛恨自己,如果他当时坚持阻止秦佳去做这个没有把握的手术,如果他当时找个借口不准秦佳请假,也许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可是,自己当时竟没有加一点阻拦,而且还很爽快地就答应了秦佳的请假要求。

“*,叶志清,你怎么这么浑呀!”叶志清自责道。

叶志清回到房间,躺到沙发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头脑里满是秦佳的形象:以前的,现在的,互相交织着。

骚男色女 64

“叶先生走了吗?”听到关门声,秦佳问亚琦。

亚琦说:“走了,秦佳,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秦佳沉默了一会,像是调息一下自己的呼息,然后微微地出了一口气,这才说:“亚琦,其实算起来我应该叫你姐的。说实话,你刚来的时候,我真的从心里嫉妒你,我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我就是嫉妒。叶先生是个好人,我也不瞒你,在你没来北京的时候,我一直就是叶先生的人,你不会因此就对叶先生生气吧?其实,叶先生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的。叶先生的事,我可以说比你知道得多得多,因为在我还是余俐阳的助手的时候,就已经认识叶先生了,而且,从那时起,我与叶先生便从没断过交往,等到我们携手之后,我们更几乎是形影不离的。你应该知道我所说的意思。我知道叶先生开始的时候,也就是说在与余俐阳见面之前,是从不沾女人的,可是叶先生上了余俐阳的圈套。余俐阳为了自己,几乎把叶先生困在了手里。我也不瞒你说,叶先生打算逃跑过,是我把他截下了。你也许已经听说了,市场里有些人说我是长着天生反骨的女人,是我反了余俐阳的水,与叶先生一起做起书商的。说实话,本来我也想像余俐阳一样控制叶先生的,可是没想到,最后却成了叶先生的助手。”秦佳说到这里,脸上竟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亚琦,说给你你也许不会相信,我之所以心甘情愿做叶先生的助手,并不是因为叶先生的实力比我大,纯粹是因为他的那东西征服了我。说给你你可不许笑我,第一次的时候,我被叶先生弄得两天没能下床,那时候我真的是怕了他,害怕他再上我的身,所以只好答应他,让他做老板,我做他的助手。”秦佳的脸上好像沉浸到了当初的回忆之中,停了一会才接着说下去。“可是后来,等好了以后,我却又忍不住自动爬到叶先生的床上去了。唉,咱们做女人的,也许天生真的就是溅骨头吧。但是渐渐的,叶先生在生意场上体现出来的能力,让我不得不心悦诚服了。短短的几个月,叶先生便把我们的实力拉上到我原来计划要一年时间达到的程度,一跃而成甜水园最有实力的书商之一,所以我便开始由被征服而成了死心蹋地地跟着他干了。一个月前,叶夫人、就是你姐姐来的时候,我还自信会在叶先生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而且还生出过把叶先生从你姐姐手里夺过来的念头。可是,你姐姐一走,叶先生就把你带了回来,凭女人的敏感,一见到你,我就知道事实上,叶先生不论跟哪个女人在一起,其实他的心里都只有你一个。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感受得更深。亚琦,说实话,我觉得自己比不上你,真的比不上你,而且,也只有你才真正能够配得上叶先生,除你之外,我真不知道这世上还能有谁能像你一样与叶先生这么般配,你的姐姐虽然身为叶先生的夫人,但是以我看,她一点都不了解叶先生,一点都不明白叶先生所需要的真正东西是什么。可是你知道,虽然你跟叶先生已经五年没有见面了,但是我却看出来你知道,用一句俗话说,你跟叶先生才是真正的心心相映,其他人谁都比不了。

“亚琦,不管你感觉到了没有,我都要告诉你,在这里,就在这北京城里,有许多女人想着叶先生,那个小菲就是一个代表。但是我也告诉你,你不必为这些事介意,叶先生这半年多虽然说起来很风流,但是我知道他还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他根本不会胡来。跟余俐阳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他受着余俐阳的控制,但是他要是真正要想沾别的女人,他还是有很多机会的,可是他却没有那样做。后来跟余俐阳决裂了,叶先生就只跟我在一起,他同样也有很多机会与别的女人发生关系,而且谁也管不着,但是叶先生也没有那么做。现在你来了,他的心思就只在你一个人身上,绝对不会再去想第二个女人。所以,亚琦,我真的很嫉妒你,同时又很羡慕你。

“本来,我想把自己美容一下,让自己跟你像一点。这事你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之所以要把你到美容院去,就是让医生看到你,然后让他照着你的样子给我美容的。可是,唉,我真是痴心妄想呀,弄得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亚琦,你不会笑话我吧。”

秦佳说着,把失明的双眼对着亚琦,像是要窥测亚琦的心理似的。

亚琦静静地听着秦佳的讲述,她的心里真不是滋味,她没有料到叶志清会令这么多女子如此忘情,她不知道,这些女子在叶志清身上所得到的感受,是不是都跟自己一样。天下的好男人不多,好不容易遇到了这么一个,却又事与愿违,又让他在有意无意间令这么多女子为他而忘情,而付出代价。亚琦不由自主地唏嘘了。

“我怎么会笑话你呢。”亚琦动情地搂住了秦佳的肩膀,轻声说,“秦佳,我理解你的感受,也明白你的心情。但是,秦小姐,你真的不该这么傻呀!”

秦佳苦苦地一笑。

“秦佳,我跟叶先生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都不去想别的,我只知道我能跟他在一起就行,因为我爱他,而且我也知道他爱我,只要有这一点就够了,这也正是我们分开五年了,一见了面仍然没有一毫陌生感的原因。秦佳,其实身为女人,我们都很清楚,一生当中能够遇到一个真心爱你同时又被你真心爱着的男人不容易,我感到自己是幸运的,就因为我和叶先生两个人正是这样的。不瞒你说,秦佳,我第一次看到叶先生的时候,我才十六岁,当时他是以亚瑶——就是我姐姐的男朋友的身份到我家里去的。可是我一眼看到他,我就觉得他不应该是我的姐夫,而应该是我的,因此我就爱上了他。不管是一见衷情也好,还是其他的什么前世有缘也好,反正我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爱上他了。我曾经因此而害羞过、不安过、自责过,因为他毕竟是即将成为我姐夫的人。可是直到有一次,在他与姐姐结婚的第二年,我们终于有了一次在一起互吐心声的机会,也直到这时,我才知道,其实志清在看到我的第一眼时,也便在心里爱上我了。”亚琦说到这里,脸上充满了对往事的社往之色,而且在不自觉间,把“叶先生”改成了“志清”。“从此,我们便开始为我们的爱付出代价了。不过现在好了,我知道我和志清再也不会分开了,谁也管不着我们了。”

亚琦没有说出自己这五年所受的委屈,也没有讲述她与叶志清过多的细节,但是仅此一点,仅凭这一段话,秦佳已经感受到了,叶志清与亚琦这一对情男爱女之间那种神圣而又热烈的爱,也许他们真的是前生有缘,秦佳在心里想。

两个爱着同一个男人的女子,相互沉默着,有好一会儿两个人都不说话,都在感受着对方的心,感受着对方的情感。

沉默了足有十分钟之久,秦佳才又开口道:“亚琦,我是不行了,门市的事,以后就靠你帮着叶先生了。我也不用谦虚,在这上我比你熟,但是现在,我看不见任何东西了,所以,只有你才能真正帮助叶先生,接下来这一段时间,我会把我这些年所积累的经验都告诉你,直到你能完全代替我帮助叶先生,我就……”秦佳迟疑了一下,“……就放心了。”

亚琦注意到了秦佳的迟疑,她担心秦佳会因为失明而胡思乱想,从而干出傻事来,于是她拉着秦佳的手说:“谢谢你,秦佳,我一定用心学,尽可能早点儿学会。秦佳,以后,我就把你当亲妹妹,我和志清会照顾你一辈子的,你千万不要傻想,啊。”亚琦真的像一个姐姐叮嘱妹妹一样,轻声地对秦佳说。

秦佳又苦笑了一下,但是接着,脸上便露出一种怪异的色彩,两腮微微泛起一片红润。

“亚琦,我想、我想求你件事,行吗?”秦佳抓紧了亚琦的手,像是害怕她突然跑掉了似的。

亚琦奇怪秦佳的表情,看着秦佳,问:“什么事,你就说吧。”

“亚琦,让叶先生陪我一夜,行吗?”秦佳可怜兮兮地说,“就一夜!”

亚琦惊异地看着秦佳,她绝没想到秦佳会向她提出这样的要求,而且,那一脸的可怜相,让亚琦想起了一个可怜的孩子在乞求母亲把一样好吃的东西赐给她一点,亚琦的心里不由得一酸。

凭心而论,亚琦很同情秦佳,但是,她却不愿意答应秦佳的请求,因为她也是女人,她可以不在乎叶志清在她来到之前都干了些什么,是否有过女人,但是现在,她既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却让叶志清去搂着另一个女人睡觉,她不可能不在乎,如果她不在乎,她也就不成其为女人了。

可是,亚琦的心又是慈软的,她曾经起过让叶志清答应小菲的念头,只不过是在心里暗暗地想过,并没有说出来,更没有去实施。她自己都说不清,如果真的让她去劝说叶志清,要叶志清去向另一个女人作一次奉献,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发涩的。因为,不管怎么说,爱都是自私的,虽然她与叶志清之间的爱本身就不为世俗所认可,但是她却知道,他们之间的爱完全可以照天地,同日月。有了这一层关系,亚琦又怎么能……

亚琦怔怔地看着秦佳,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答应,自己心里能承受吗?不答应,她又能忍心让秦佳失望吗?

矛盾!亚琦的心情矛盾得让她有些无法控制。

一直等待着亚琦回答的秦佳,见这么久了亚琦都没有出声,她感到失望了。

“亚琦,你不愿意答应,是吗?”秦佳低下了头,“没关系,我知道这要求太让你为难了,换了我,我也不会答应的。亚琦,我不会怪你的。”秦佳说着,低下头,双肩便微微耸动着。

亚琦心里一沉,她知道秦佳现在是绝对不能流泪的,如果流泪,那么很可能会使她那还没有完全恢复的伤口二次感染,那样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不,秦佳。”亚琦冲动地搂住了秦佳,“你别哭,秦佳,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让志清陪你一夜。你别伤心,我这就上去,叫志清下来。”

亚琦说着,站起身边流着泪边冲出门去,一路低着头回到1207号房。

骚男色女 65

正躺在沙发上想着心思的叶志清,一见亚琦抹着眼泪回来了,便一纵而起,奇怪地上前搂住亚琦,问:“怎么了?小秦对你说什么了,就把你逗成这样。”

亚琦抬着泪眼看了叶志清一眼,说:“秦佳让你去她那里一下。”

叶志清直看着亚琦的脸。“现在?”他问。

亚琦点点头。

叶志清摇了摇头,说:“唉,你们这些女孩子,不是神神秘秘的,就是哭天抹泪的。真拿你们没办法。”

叶志清说着,便往外走,在伸手开门的时候,又回过头来叮嘱了亚琦一句:“别睡得太早,等着我回来。”说着,还向亚琦做了个鬼脸。

叶志清的样子,使亚琦的心里一纠。她差一点冲口而出,让叶志清等一下,她告诉叶志清秦佳叫他去的真正目的。可是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眼看着叶志清关上了门,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看着门怔怔的发起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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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志清刚把门推开,秦佳便问:“是叶先生吗?”

叶志清答道:“是我。”他关上门,见秦佳已经穿着睡裙坐在床边,于是他快步走到床边,挨近秦佳坐下,问:“叫我来有什么事?”

秦佳一怔:“亚琦没有跟你说?”

“亚琦说你有话跟我说。”

秦佳叹了口气。

“怎么了?你们这是……”叶志清纳闷地看着秦佳。

“叶先生,我叫你来,是想……请你再给我一次,最后一次。”秦佳端正地坐着,脸对着前方。

叶志清差点跳起来,二十天前,小菲跑来求自己让她做个真正的女人,现在,秦佳又要求他给她最后一次。自从亚琦来到北京,叶志清就已经告诫自己,除了亚琦,以后不再跟任何女人发生关系。可是事与愿违,首先是秦佳,他为了让秦佳不要对亚琦持敌视的太度,好好地安慰了她一次,接着又是小菲,他也让她成了真正的女人。她们都已经满足了,可是叶志清的心里却存了一份对亚琦的愧。而现在,秦佳又要求他给她最后一次,而且听语气,她已经跟亚琦商量过了。

难怪亚琦会哭着跑回去!

叶志清恍然大悟,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秦佳,他弄不清秦佳是否跟亚琦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他难以想像亚琦会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真的让给秦佳一夜。

太不可思议了!

“小秦,可是我……”叶志清想解释什么。

但秦佳打断了他的话:“叶先生,我知道你心里只有一个亚琦,所以我也不想让你为难。刚才我已经跟亚琦说好了,求他把你借给我一夜,就一夜,以后再也不会有了,这是最后一次。”秦佳又一次强调了这是最后一次。

“亚琦、她同意了?”叶志清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傻。

秦佳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冷静,已经没有了一丝浪荡的色彩,她像是面对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似的,平静地对叶志清道:“叶先生,如果您不愿意,我也不会再勉强您。叶先生,实话对您说了吧,我只是想、想怀上你的孩子,其他的别无所求。”

“孩子!”叶志清的心里又是一颤,这已经是他在这一个月里第二次听到有关孩子的话题了,小菲希望怀上他的孩子,现在秦佳也希望怀上他的孩子。他突然便想起了几年前自己曾经算卦的事,那个腭下挂着近一尺长白髯的老先生,一边微笑着端详着他,一边说他此生命犯桃花,到哪里都会有女人主动跟他,那老先生又说,在他的命里,有一女二子……

一女,他已经有了,是晶晶,他的女儿。可是这二子在哪,叶志清一直都觉得有些荒诞。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佩服老先生的神算,如果真如老先生所说,这“二子之命”不正应在小菲和秦佳的身上吗?难道……

叶志清的心动起来了。“小秦,你要知道,有了孩子后,你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叶志清冷静地说。

秦佳微微一笑,说:“我已经想过了。叶先生,如果我没有慎重想过,也不会向你提出这个要求的。”

叶志清看着秦佳,心里一阵翻涌。“好吧,小秦,我答应你。”叶志清说着,便把秦佳搂在了怀里,“但是,我可不敢保证今天就一定能让你怀上孩子。”叶志清故意轻松地开了一句玩笑。

秦佳也裂嘴一笑,接着便开始解衣服,慢慢地,把自己的一身裸体展现在了叶志清的面前,然后躺到床上,静静地等待着叶志清。

叶志清也缓缓地解下自己的衣服,他还从没有觉得过,作爱是如此的神圣,而且,这股让他感觉到神圣的气氛,完全来自于秦佳那近乎神圣的心理:我只想要个孩子!

叶志清以从未有过的轻柔,伏到了秦佳的身上。

秦佳的双臂将叶志清揽住,全身放松着,等待着叶志清进入她身体的那一瞬,那曾一次次令她消魂的一瞬。

不过这一次,秦佳自己心里也清楚,她并不是为了消魂而与叶志清作爱,她所要的,是他的种,是他那可以让她成为母亲的一滴精血。所以,在她体内涌动着的,已经不是激情的冲动,而是一种等待,一种并非为作爱而作爱的等待。

叶志清闭起眼睛,他不愿意看到秦佳那已失去光泽的眼睛,那细细的、总似乎隐藏着一线生机的眼睛,而今却不能再现,这是一种悲哀。叶志清真怕自己对着秦佳的眼睛,而无法调动起自己的激情,因此他把眼睛闭上了……

“叶先生,你想知道余俐阳的事吗?”秦佳脸对着天花板,仰躺着问叶志清。

“余俐阳?你不是不知道她的消息的吗?”叶志清奇怪地问。

秦佳微微地笑了一下,说:“有什么事能瞒得了我呢?”

“那余俐阳现在……”

“叶先生还是挺关心余俐阳的,是吧。”

“也不能说是关心,只不过了解一下,毕竟,她曾经解过我的困。”

“而且,她毕竟是叶先生在北京的第一个女人,是吧。”

叶志清听秦佳说出这样的话,知道她是在调侃他,于是他伸手在秦佳的乳房上捏了两下,说:“别说这样的话,告诉我余俐阳现在在哪儿?”

“在医院里。”秦佳简短地说。

叶志清一愣:“医院?她生病了?”

秦佳轻轻一笑,说:“她能不生病吗?她的男人那么杂,都不知道是哪个男人传给她的。”

“什么?这么说余俐阳得的是……”

叶志清不愿意说出“性病”两个字。

秦佳肯定地点了点头,接着又笑了笑,说:“叶先生,幸亏你后来没有跟她,否则,恐怕你也就难保了。”

叶志清心里为余俐阳悲哀,但是口头上却与秦佳调侃了一句:“我要是染上了,你也跑不掉。”

秦佳裂着嘴角笑了一下。

“知道她住哪个医院吗?”

“知道。”秦佳说。

秦佳把余俐阳所住的医院告诉了叶志清,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地,把脸对准叶志清问:“人家说同一个男人跟多少女人作爱都没事,可是同一个女人跟几个男人作爱就会得病。叶先生,你说这是不是真的?”

叶志清摇了摇头,说:“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个理论,不过也许是真的吧。”

“我想也是真的,古时候皇帝那么多老婆,也没听说他们得什么性病嘛。倒是妓女院里的那些妓女,动不动就得性病。”秦佳像是随意般地说。

叶志清无法肯定秦佳所说的是真还是假,这种事恐怕也还没有人研究过,所以他也不好给她下结论,于是就默默地不再作声。

骚男色女 66

叶志清回到1207号房的时候,亚琦还在睡梦中。叶志清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附身便要去吻亚琦。但是突然,他发现了亚琦的眼角,一颗晶亮的泪珠还没有干。叶志清的心猛然一沉,他知道亚琦肯定刚睡着不久,这么说,亚琦是整整等待了他一夜,而且这一夜,亚琦又是在多么痛苦的心情下渡过的!

叶志清沉默了,他默默地坐到亚琦的身边,两眼直盯着那颗泪珠,心里一股股的愧疚直往上冲。他在心里默默地念叨:亚琦,对不起,我这也是没办法,身不由己。虽然我可以拒绝小秦,但是你知道,那样对她的心理将会是多大的伤害。不过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从此以后,我只要你一个,只有你一个,再也不会跟别的女人发生任何床第之欢,请你相信我。亚琦,我知道你会相信我的,小秦的事,也是你认同的,只不过我知道你的心里一定因此而难过,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叶志清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着,一边情不自禁地附下身去,伸出舌头去把亚琦眼角的那滴泪珠舔掉了。

亚琦一惊醒来,一看叶志清坐在身边,她一下子坐了起来,眼睛直看着叶志清。

叶志清伸出手拍了拍她,说:“睡吧,我去洗个澡,马上过来。”

亚琦怔怔地看着叶志清走进洗漱间,而且就这么怔怔地一直坐到看到叶志清又走出洗漱间,披着一条浴巾来到面前。

亚琦冲动地扑上来,一把把叶志清抱住了,两肩便立刻抽动了起来。

叶志清抱起亚琦,然后与她一起躺到了床上,一边轻轻地拍着她,一边安慰道:“别这样,亚琦,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就是你一个人的,再也不会有人来求你放我一夜了,我也再不会答应任何人离开你了。亚琦,除了你,我的心里再也不会有任何女人了,哪怕是一点点的位置。”

亚琦抬着泪眼,看着叶志清:“秦小姐她……她满意了吗?”

叶志清点了点头,说:“她只是想要生个孩子。”

亚琦往叶志清的怀里拱了拱,小声问:“我们会不会有孩子?”[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叶志清翻动了一下身子,说:“我不要你生孩子,生孩子太痛苦,我不愿意你再有任何痛苦。”

亚琦破涕为笑,又一次把叶志清紧紧地搂住了。

叶志清拍着亚琦,头脑里却又出现了余俐阳的影子。余俐阳得了性病,而今正在医院里治疗,可是她得的是什么性病呢?如果是简单的梅毒什么的,以现在的医学水平,倒还不至于危及生命,可是要是得的其它的严重一些的,那生命恐怕……叶志清不敢往下想,他觉得余俐阳这一辈子真是何苦,才三十七岁不到的人,而且本身长得也很漂亮,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拥资数百万的富姐,要找一个好男人,找一个固定的男人,那还不是很容易的事?可是,余俐阳却因为自己的性欲太过高涨,而不愿意把自己陷在一个男人身上,而且只要是他看上眼的男人,她千方百计都要弄到手,为了一个男人,她甚至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唉,余俐阳呀余俐阳,你真是女人中的“女人”呀!叶志清在心里叹道。

叶志清决定去探望一下余俐阳,虽然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要去探望,但是他却觉得他应该去探望,也许正如秦佳所说,余俐阳是他在北京城里的第一个女人,也许像他自己所说,余俐阳毕竟曾经解过他的困,也许什么都不是,只是一种感觉,他感觉自己应该去探望她一下。

去探望余俐阳,要不要让亚琦知道?让亚琦知道了,又怎么向她说他与余俐阳之间的关系?叶志清看了一眼亚琦,有些犹豫。

也许,过不了多久,余俐阳便只是一个记忆了。叶志清默默地想,所以,还是别让亚琦知道的好,也免得让她的心里再存一个难解的疙瘩。

叶志清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决定了。

骚男色女 67

在京郊一处隐秘的医院里,叶志清见到了余俐阳。

叶志清惊异于余俐阳容貌的变化之大,本来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美人一个的余俐阳,那丰韵的充满弹性的肌肤已经荡然无存,只留下一层像是经过日晒雨淋之后的老槐,皱折枯黄得让人看着都觉得寒碜;那令好色的男人看一眼便会对其想入非非的媚眼,此时也失去了光泽,像是一对枯竭的泉洞,失去了往日的风采。叶志清难以相信,眼前这位躺在淡绿色病床上的,就是昔日风采照人的余俐阳。

这是余俐阳吗?叶志清在心里自问,难道这就是昔日光彩照人的女老板余俐阳?

可是余俐阳却已经看着他开口了。“叶先生,您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吧。”余俐阳有气无力般地说。

叶志清摇了摇头,心里为余俐阳生出一股悲哀。“不,余小姐,我怎么会看你的笑话呢?”叶志清摇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余小姐,您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余俐阳苦笑了一下,说:“叶先生,你果然仗义,算我当初并没有看错你。”

“余小姐,您可别这么说,我和小秦都对不起你。”

余俐阳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那不算什么,生意场上的事,就是你吃我我吃你的,何况你们也根本没有吃掉我。”余俐阳叹了口气,“要是你们真的把我完全吃掉了,倒好了。”

叶志清听余俐阳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弄不清楚余俐阳话里的意思是什么,他不知道余俐阳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叹息,而且听起来,也不像是对他和秦佳的讽刺。

叶志清只好默然地看着余俐阳。

“叶先生,您现在已经是甜水园数一数二的人物了,您该满意了吧。”余俐阳眼看着天花板,幽幽地说。

叶志清摇了摇头,说:“余小姐,您也知道,生意是无止境的,今天我可以是甜水园最大的书商之一,可是说不定哪天就会有人把我挤下去,这是没有什么条件可谈的。所以我并不感到轻松。”

余俐阳点了点头,说:“叶先生果然是大将风度,居安思危。唉!”余俐阳叹了口气,“可惜呀,我余俐阳不能跟叶先生您一起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真是遗憾呀。”

“别这么说,余小姐,您安心养病,等您康复了,我们可以联合起来干嘛。”叶先生安慰道。

余俐阳又苦笑了一下,说:“没有那种可能了。叶先生,您也不用宽慰我,我自己知道我这一生快到头了,没有什么希望了。”

叶志清听余俐阳说得如此悲凉,心里也很不好受。

“余小姐,您可别这么想,现代医学对这样的病并不是束手无策的。”他还想继续宽慰余俐阳。

可是余俐阳却表现出一种大彻大悟般的明白,摇了摇头说:“没用了,现在医学水平再高,对爱滋病也同样束手无策。”

叶志清也直到此时,才真正明白余俐阳染上的是爱滋病,他不由得失声叫道:“什么?您怎么会……”

余俐阳脸上现出一股仇恨,“*,都是那个广东姥,再让我看到我非宰了他!”余俐阳咬牙切齿地说。停了一会,余俐阳的情绪稳定了一些,突然问叶志清:“小秦那丫头现在怎么样?”

叶志清心里一颤,没想到余俐阳以这份上了,心里还有秦佳一个位置。叶志清想不能把秦佳的事告诉余俐阳,于是他应付道:“很好。”

余俐阳唉了口气:“唉,小秦这丫头,可把我害惨了。”

叶志清不明白余俐阳话里的意思,所以他只好看着余俐阳,等着她的下文。

“叶先生,不瞒您说,我从看到您的第一眼起,就觉得您这个人不简单,是个能力非常大的人,只不过没有发挥您能力的机会罢了。本来,我想在那次长沙之行回京后,就让您入伙,跟我一起干。可是,”她苦笑着摇摇头,“可是没想到,小秦那丫头却先我一步,把您笼到了手。唉,也是我太大意,没料到小秦那丫头会来这么一手。”

叶志清听了余俐阳这一番话,心里真不知是什么滋味,他压根就没有料到,余俐阳原来还对自己怀着这样一种心思,而他呢,却一直都认为余俐阳所看中他的,只是他的身体,只是他那能够令她满足的性能力。“我这是拿小人心度君子之腹了。”叶志清在心里暗暗地想。

余俐阳还在继续说着:“当然,您叶先生现在很好,而且,要比跟我干强多了。因为跟我干,你最多也只能是二老板,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成为大老板的。”余俐阳笑了一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秦那丫头是想把您当助手使唤的,是吧?可是小秦那丫头,怎么能控制得了您叶先生呢?”

原来余俐阳对秦佳还是很了解的,叶志清想。叶志清又想到了余俐阳那次的长沙之行,临走时余俐阳曾告诫他,不许他碰秦佳,是不是她已经感觉到了什么,知道秦佳一个人成不了事,必须得与他叶志清联手呢?当然,余俐阳虽然已经看到了这一点,但她却也没有料到,事情会来得这么突然吧,仅仅在她离开的十几天时间里,一切就都已经变了样。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一个月后当余俐阳从长沙回到北京,一踏进图书市场的大门,一股不祥的气氛便把她包裹了。她了解了事情真相后,立刻隐身而退,而且不再露面,有意地避免了与叶志清接触。她开着车在都市的大街上疯跑了一阵,路过芙蓉宾馆时,她放慢车速,以一种仇恨的目光瞪了一眼那高悬着的四个红得几乎滴血的大字,然后一踏油门,从此再也没有踏进芙蓉宾馆一步,也没有再看芙蓉宾馆一眼。

余俐阳时时注视着叶志清和秦佳的动态,暗中与他们较着劲,想从实力上把叶志清他们挤跨,然后收罗叶志清,而把秦佳好好地污辱一番。可是没料到叶志清的能力却远远地超出了她的想像,她不但没能控制住叶志清的发展势头,而且有两次差点把自己陷进去。更有甚者,当她得意于方明冲等三人写了一本丑化叶志清的书,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搞臭叶志清和秦佳时,却不料书刚印出,叶志清便对她的底牌了解得一清二楚,从而让她白白丢掉了十几万。一想到这些,余俐阳真不知道自己是该恨叶志清,还是该佩服叶志清。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余俐阳自己心里却很清楚,不管怎么样,她就是恨不起叶志清来。她可以恨秦佳,恨秦佳乘她外出时在她的后院点火,但她不恨叶志清,虽然叶志清不久便几乎成了她在甜水园的唯一对手,但是她怎么也恨不起叶志清来。每天晚上,当她一个人寂寞地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就会想到叶志清的身体,想到叶志清那令她满足的性感。余俐阳自从十八岁出来闯荡,到图书门市上打工,从而被她的老板强行破了身开始,她便发觉了自己体内有一股相当旺盛的性欲,而这股旺盛的性欲总是让一个又一个男人败倒在她的裆下。第一个败倒在她的裆下的,便是破了她身子的老板。余俐阳用自己的身子,把老板的资产一点一点地吞进自己的口袋,最终用一股仇恨与愤怒,一脚把老板踢出了甜水园,自己做了主人。当时的余俐阳还不到二十岁。于是整个甜水园对余俐阳都另眼相看,大大小小的老板们,不是想沾她的色,就是想沾她的财。余俐阳对想沾她的色的人,一个个都来者不拒,但是,她却也并不让他们白沾了,她让他们把自己的资产划出一部分给她,否则就回去搂着老婆做梦。那些垂涎她的美貌的男人们,无一不按她的要求办。可是那些想沾她的财的人,她都会让他们一个个在被撞得鼻青脸肿之后才认识到,她这个小毛丫头并不是好对付的。

正是靠着这种手段,三年之后的某一天,几乎是一夜之间,余俐阳一跃成为甜水园头号大富商。她吸取了自己原老板的教训,把所有资产分成四份,悄悄地分在四个门市,因此即使其中的一个门市出现不测,她便还有另外三个门市顶着,而且,四个门市之间互不通信息,互相之间都并不知道,他们是在同一个老板控制之下的,即使是精明的秦佳,也没有想到这一层。

然而一个又一个男人在她的身上得到了满足,可是余俐阳自己却几乎从没有在男人身上得到过满足,哪怕就是自己被老板破身了那第一次,她的感觉也只不过是被挠了一下,或者说只是被刺了一下,稍稍疼了那么一下子,便一切都过去了。后来,老板一次次在她的身上折腾让她大感失望,继而一个又一个男人在她的身上折腾也都令她失望。十多年里,余俐阳的记忆中,竟然没有一次得到过满足的记录。不过在这十多年里,余俐阳也便练成了一样本领,只要对男人看一眼,便可以判断这个男人有多高的性能力。于是当她一眼到叶志清的时候,她便在心里暗暗称奇。因为从外表上看,叶志清像是一个文弱书生一般,瘦削的双肩似乎担不起任何重担,貌似虚弱的腰身犹如经不起风吹的嫩树。但是余俐阳却断定,叶志清体内蕴藏着一股可以让女人臣服的洪流,是数万个男人中才有一个的奇品,所以要她放弃叶志清,倒真不如拿刀子捅她一刀,让她舒舒服服地流血,昏晕。

余俐阳一步一步实施着自己的计划,而且也终于把叶志清诱进了自己的圈套。她得意于自己的判断,叶志清果然没有令她失望,她满足了,她第一次在男人身上得到了满足,她像是一个小姑娘刚被一个她所喜爱的男人破了身子一样兴奋,于是她每天都要叶志清为她奉献着自己的洪流,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兴奋,一次又一次地达到兴奋的高潮。

如果不是长沙图书节她非去不可,她是绝不愿意离开叶志清的。她本以为让叶志清在她所离开的那一个月里完成一部长篇书稿,就可以把叶志清陷住,后来她知道那太幼稚了。余俐阳后来觉得,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太得意忘形,因为她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一个令她满足的男人,所以她得意了,也正因为这一得意,她便把任何事都想得太简单了,人的弱点,女人的弱点,余俐阳相信自己那时所暴露出来的,就是纯粹的女人的弱点,而且不是一般女人的弱点。

失去了自己四分之一资产,余俐阳并不心疼,因为资产她可以赚回来,而且用不了多久。可是失去了叶志清却令余俐阳心里万分痛苦,她所痛恨秦佳的最重要的一点,也是秦佳夺走了叶志清,而不是秦佳占有了她的资产。于是余俐阳变得疯狂了,她把一个又一个男人拉进自己的别墅,却又让一个又一个男人在她面前羞愧地离开。她曾经不屑一顾地把一沓钱摔到一个男人的脸上,讽刺道:“就你这样还算是男人,乘早把那玩艺割掉算了,省得在女人面前丢脸。”余俐阳以几乎变态的疯狂,像是一个被虐狂一般,让男人在她的身上扑抓咬打,同时又像是一个虐待狂一般,在男人的身上扑抓咬打。

余俐阳终于遇上了对手,这是一个自称是“金枪不倒”的广东姥。

“余小姐,听说你挺厉害啦,敢不敢斗一斗呀。”广东姥主动上门,挑逗着余俐阳。

余俐阳不屑地睨了对方一眼。不过余俐阳不得不承认,对方虽然貌不惊人,而且看上去显得有些委琐,但是,那功夫却真的十分了得。余俐阳不动声色地答应了对方,并将对方带进了自己的别墅。

在余俐阳的记忆里,那真是疯狂而又凄惨的一夜。

广东姥像一条久未得到食物的饿狼,一扑上来便对余俐阳又咬又掐。他把余俐阳的头发抓在手里,猛地往下一拉,余俐阳痛得“嗷”地怪叫一声,左乳房却在同时泛起一股疼痛,被那广东姥死死地咬住了。余俐阳伸出手去狠抓广东姥的头发,可是抓下的却是一只假发套。余俐阳这一惊非同小可,她抓住广东姥的手,迫使广东姥松开自己的头发,抬起脸来,一眼便看到广东姥满头生着的疮疤。余俐阳不由得一阵恶心,便想把广东姥从身上推下去。

可是广东姥却早有防备,不容分说,两只大拇指往余俐阳的双腋间一插,便把余俐阳的双肩抓在了手里,同时,下面那支硬得像木棒的家伙便直插入她的体内。

余俐阳的双臂瘫在地毯上,力气怎么也使不上,于是她便拼命地扭动着身子,一次又一次地掀动着,想把广东姥从身上掀下去。可是没料到这样却正合广东姥之意。

余俐阳闭起眼睛,把头歪向一边,她不愿意看到广东姥那满头的疮疤,她的心里生出一股恶心之感,她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地讨厌男人的身体。当然,她所讨厌的,就是现在正在她的身上的男人,这个满头疮疤的广东姥。

广东姥已经松开了她的双腋,可是她却仍然没有力气抬起双臂,仍然无法把广东姥从自己的身上赶下去。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火烘烤着的肉球,随时都有可能嘣地一声炸开。她感觉到广东姥的指甲已经深陷进她的肉里,她想叫,可是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出声,因为她知道,在一个性欲强盛的男人身下,你的叫声越大,越急促,那么这个男人的性欲便越发不可收拾,所以余俐阳不让自己出声,她只希望广东姥尽快败下阵来。

余俐阳完全被动地忍受着广东姥的揉搓,她全身上下似乎都已使不上力,用不上劲,她不知道广东姥对她使了什么手脚,她不相信自己会无缘无故地在一个男人身下失去对抗的能力,不管这个男人有多强壮。可是现在,她却真的使不上一点劲,使不出一点反抗的力气,连那开始还能抬起的屁股,此时也无法抬起,她觉得自己全身就象是一个空空的架子。

*,中了这家伙的计了!余俐阳在心里说。

余俐阳虽然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但是她的心里却很清楚,她的感觉也很敏锐。她知道广东姥把她整个地翻了过来,然后伏到她的身了,双手从她的双肩上插进,然后拼命地往上拉。余俐阳在一股疼痛的趋使下,身体不得不向上挺。

于是那广东姥像是一只发情的驴,嘴里呼呼地叫唤着,为下面猛烈的抽动喊着号子。

余俐阳觉得自己像是死去了一般……

广东姥在余俐阳的身上整整折腾了一夜,余俐阳眼睁睁地看着广东姥拿起了她的一大包金银首饰,对着她淫荡地一笑,然后得意地扬长而去。

直到广东姥离开两个小时之后,余俐阳才像是缓过劲来一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手脚也才能够动起来。

她肯定自己是中了广东姥的计了,看着自己全身上下累累的伤痕,她有苦难言。她相信,广东姥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蝴蝶扑”一类的人物。所谓“蝴蝶扑”就是这类人身上专门配有一种迷药,可以让女人失去反抗的力量,任其所为。这类人一般都对他所看中的目标来一个财色双收。余俐阳没想到自己竟也碰上了这类角色,虽然不能说是阴沟里翻船,却也是输得窝囊。

然而更为严重的是,三天后,余俐阳觉得自己的下面开始发痒,她开始还不以为意,可是痒的程度却越来越厉害,终于,她在又一次进行清洗的时候,发现那上面生出了几只小小的豆瓣样的东西。

余俐阳这一惊非同小可,到医院一查,果然是她最不愿意想像的病来到了她的身上。她知道,这是广东姥传给她的,因为自从那广东姥以后,她就没和别的男人上过床。而且,她想到了广东姥那一头令人作呕的疮疤。

广东姥,我要宰了你!余俐阳在自己的别墅里发疯般地叫道。

可是她冷静下来,知道自己发疯也没有用,广东姥就是“蝴蝶扑”无疑,他们形踪不定,你到哪儿去找他。余俐阳只好认命了,她想这也许就是自己的报应吧。于是她也无心思再考虑生意上的事,她把店面一一典了出去,并把大部分资金存入了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儿子的户头,便避入这郊区医院来,等待着生命的终结。

骚男色女 68

当下叶志清不想把秦佳的真实情况告诉余俐阳,余俐阳也便没有再问,她把目光从天花板上移下来,移到叶志清的脸上。

叶志清觉得余俐阳的目光里,似乎包藏着一股欲求。果然,余俐阳说:“叶先生,我想求您一件事。”

“不用客气,余小姐,您说出来,只要我叶志清能办到的,决不含糊。”叶志清下保证似地说。

余俐阳点了点头,说:“我知道叶先生是个仗义的男人,所以才会对您说这事。叶先生,这世上除了我自己之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知道我余俐阳有个儿子。”

“什么?您还有个儿子?”叶志清一听,也感到有些意外。

余俐阳苦苦一笑,说:“是的,我有个儿子,叫展展,已经十二岁了。您感到奇怪了?可是他却不知道他的妈妈是什么人。”

叶志清心里急于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却没有吭声,他知道余俐阳会把一切都告诉他的,所以他静静地等待着。

余俐阳又叹了口气,说:“叶先生,我的儿子现在在一所全封闭的私人学校里读书,已经上五年级了。”余俐阳脸上泛起一股滋爱与神往,但这股滋爱与神往也只是一瞬,随即便被一种痛苦代替了,“我一直没有让展展知道我是谁,我不想让孩子知道他有我这样一个妈妈,他不应该有我这样一个浪荡的女人做妈妈,我也不配做他的妈妈。”余俐阳的眼里流下了泪水,“叶先生,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虽然我已经把大部分财产以孩子的名义存入了户头,但是,叶先生,孩子光有钱是没有用的,他还需要有爱,需要有亲情。叶先生,我想求您的,就是在我死后,能够帮我照顾我的儿子,您能答应吗?”余俐阳乞求般地看着叶志清。

叶志清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不答应余俐阳的请求,他对着余俐阳肯定地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说:“放心吧,余小姐,您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我会尽我的能力照顾好他的。”

余俐阳的眼里又一次流下了泪水,她一边点着头一边说:“谢谢,叶先生,谢谢您,有您这句话,我就是死也冥目了。叶先生,我相信您,要是换了别人,我也不敢提出这样的请求,可是叶先生,这就给您添麻烦了。”

“余小姐,您千万别说这样的话,不管从哪方面讲,我叶志清能有今天,都应该说是蒙您余小姐之赐,所以您余小姐的事,就是我叶志清的事,您就尽请放心好了。”

余俐阳点了点头,她真的相信叶志清,在这个世界上,在她所遇到过的形形式式的人当中,她真的觉得唯一可信的,就只有叶志清了,虽然她与他之间的交往算起来并不是很长,但是余俐阳凭着自己的直观和感觉,她觉得叶志清真的是个正人君子,是个好男人,是个仗义的大丈夫,所以她把从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的儿子交给叶志清,她就可以放心地去了,她也就再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

“叶先生,我在孩子面前,一直都说我是他的姨,我说他的父母在国外,要很久以后才能回来。叶先生,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把我是他妈*真相告诉他。叶先生,在抽屉里有一条心形链,是有一次我接展展出来,故意说那天是我的生日,懂事的孩子为我买的生日礼物。”余俐阳眼里又盈满了泪水,脸上却神往着一股幸福,“您拿着它,孩子就会相信你的话。”余俐阳用眼神示意着床头柜,“护士已经为它消过毒了,您拿着它,不会有事。”余俐阳补充了一句。

叶志清抽开抽屉,果然见到一条心形链,他毫不犹豫地把它拿在了手里,说:“放心吧,我会拿着它去见您的儿子。”

余俐阳感激地点了点头。

叶志清手里托着那条心形链,觉得它有些沉甸甸的。

骚男色女 69

从医院出来,叶志清开车直奔余俐阳所说的那所建在京城西郊的全封闭的私人学校。叶志清见到那个叫展展的十二岁男孩时,一眼便从他的身上找出了许多余俐阳的特点来。

“您是谁?”展展看着叶志清,一脸稚气,奇怪地问,“是谁让您来看我的?”

“我是叶叔叔。”叶志清努力装着很轻松的样子,从袋里掏出那条心形链,提在手里,一边让它摆动着一边笑着问展展:“展展,你认识这个吗?”

展展看了一眼,立刻说:“这是我送给姨姨的生日礼物,怎么会在您这儿?”

“你姨姨让我来看你,怕你不信任我,就让我把这个带来了。”

“那我姨姨呢?”展展歪着头问。

“你姨姨嘛,她在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来不了。”叶志清对展展撒谎道。

展展端详着叶志清,问:“那我姨姨什么时候能来看我?”

叶志清被问住了,他支唔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大概,大概不会很久吧。”

展展似信非信地看着叶志清:“是真的吗?”

“唔,是真的。”叶志清心里不是滋味,他真不愿意对孩子撒谎,“展展,叶叔叔带你出去玩玩,好吗?”

展展一边答应着,一边看着叶志清问:“叶叔叔,您是姨姨的好朋友吗?”

“对,我是你姨姨的好朋友。”叶志清说,接着问,“展展,以后每个月都由叶叔叔来看你,好不好?”

“为什么?那我姨姨呢,她不来看我了?”

“你姨姨很忙呀。”

展展沉默了一会,突然对叶志清道:“叶叔叔,这两天我心里很害怕。”

叶志清一愣,忙问:“怕什么?”

“我老做梦,梦见姨姨不要我了。我还梦见姨姨被两个人抓走了,我怎么赶也赶不上。”展展脸上泛起一层惧色。

叶志清一听,心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母子连心呀!叶志清在心里默默地想,看来,余俐阳的日子真的不多了。

“那是你太想姨姨了,是不是?喏,这样,以后你就多想想叶叔叔,就不会做这种梦了。”叶志清故作轻松地逗展展。

可是叶志清的心里并不轻松,他不知道将如何向展展解释余俐阳的事,虽然可以不告诉展展余俐阳就是他的妈妈,可是万一余俐阳去了,他能不让展展去见她最后一面吗?那也太惨忍了!可是让他见余俐阳一面,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见到那样恐怖的场面,不是同样惨忍吗?叶志清拿不定主意,他无法作出决定。

看着展展那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叶志清的心里却涩涩的,他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将会在这个孩子的心理上留下什么样的印记,他不知道自己是还能够在将来的某一天,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他,因为他知道,随着年龄的增长,展展不可能对自己的身世起疑,而余俐阳对展展所撒的谎真的显得有些幼稚,如果将来的某一天,展展要去寻找他在国外的父母,那又将是一个怎样的局面?

这一切的一切,叶志清知道,都得由他来解决,而且,一旦稍有疏忽,则可能会对孩子的心理产生伤害,那么孩子也将会因此而恨他这个“叶叔叔”的。

叶志清觉得,余俐阳给了他一副很沉很沉的担子。

骚男色女 70

叶志清突然想起,他应该打电话回家了,他与晶晶约好,每星期打一次电话回家的,可是由于近来事情太多太杂,把他的心绪全都搅乱了,因此本该星期六就打电话的,可是今天已经是下一个星期三了,整整过了四天。叶志清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马上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响过三声之后,话筒才被拿起。“喂!”叶志清就从这一声里,便听出接电话的正是女儿晶晶。

“晶晶,我是爸爸。”叶志清有些激动地说。

“爸爸!”那头的晶晶也激动地叫了一声,但是随即,晶晶的声音便变得有些冷漠了,“爸爸,上个星期为什么不打电话?”晶晶不满地责问。

叶志清忙向晶晶解释:“晶晶,爸爸上个星期太忙,一时忘了,对不起,爸爸向你道歉,好不好?”

“哼!”晶晶哼了一声,“我等你的电话等到十点钟。”晶晶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叶志清鼻子一酸,差点儿掉下泪来。他爱晶晶,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选择给他的话,那么他所选择的肯定是晶晶,与晶晶相比,亚琦也只能算是他的第二个选择。

叶志清可想像得到晶晶在等他的电话时的情形,他为自己的失误而深深地自责了。

“晶晶,对不起,爸爸让你等了那么长的时间。晶晶,爸爸认罚,你要怎么罚爸爸都行,爸爸听你的,好不好?”叶志清语无论次般地说。

“爸爸,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晶晶有些抽泣地说。

叶志清忍受不了了,他的泪水不由自主地冲盈了眼眶,他极力地控制住,不让自己哽咽。“晶晶,爸爸在北京给你买一套房子,让你来北京,好不好?”

“那妈妈呢?”[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让妈妈跟你一起来。”

“妈妈说她老了,你不喜欢她了。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欢妈妈了?”晶晶天真地问。

叶志清知道这都是亚瑶的话,他不知道亚瑶平时都在向晶晶灌输了什么,他有些气愤亚瑶的无知,她怎么能在女儿面前说这样的话呢?

“晶晶,你妈妈是瞎说的。”叶志清对女儿道,但是语气里却缺乏着自信。

晶晶又问:“爸爸,你想妈妈去北京吗?”

叶志清心头动了一下,他不想让晶晶失望。虽然晶晶才五岁多一点,但是他知道,现在的孩子似乎什么都懂,他不想让晶晶那小小的心灵里因为他和亚瑶之间的不快而充满阴影。

“当然罗。”叶志清说,“要不然,谁做饭给晶晶吃呀。”叶志清逗晶晶道。

晶晶笑了起来。

“晶晶,妈妈在干什么呐?”叶志清问。

“妈妈在看电视。”晶晶说,随即问:“你要不要跟妈妈讲话。”

叶志清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说:“好吧。”于是他便听到晶晶在那头叫:“妈妈,是爸爸,他要跟你讲话。”

几声脚步声后,传来亚瑶的声音:“喂。”

“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叶志清问。

骚男色女 71

两个星期之前,叶志清旧话重提,要亚瑶考虑一下带晶晶来京的事。

“让我好好想一下。”亚瑶说。

“亚瑶,为了晶晶,我希望你能答应。而且,你也应该答应。”叶志清劝道。

“那我怎么办?我去北京能干什么?”亚瑶从自己出发,反问叶志清。

叶志清觉得亚瑶多虑了,说:“只你愿意,可干的事多的是,而且即使你什么都不干,也不会叫你没饭吃。”

“当然罗,你现在是大老板了嘛。”亚瑶不无挖苦地道,“养活一两个人还不是小意思。”

叶志清摸不清亚瑶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于是他一阵沉默,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怎么不说话了?”亚瑶问,“是不是说到你的痛处了?”

叶志清暗暗叹息了一声,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亚瑶冷冷一笑,道:“叶志清,你在哄谁呢,亚琦离家出走了,下落不明,你能说她不在你那儿?”

叶志清心里一惊,没想到亚瑶还是怀疑到了他。他知道亚瑶对他和亚琦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但是五年了他与亚琦之间毫无联系亚瑶也是知道的,但是亚琦一失踪,亚瑶首先想到的,还是他叶志清,可见亚瑶对他和亚琦的事是何等的憎恨。

叶志清无法否认,而且他也不想再否认,于是他承认道:“不错,亚琦是在我这儿。”

亚瑶的冷笑里夹着一股悲凄:“这下好了,你们可以谁都不在乎了。既然这样,你又何必再挂念晶晶!”

“这是另外一回事,亚瑶,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晶晶是我的女儿,我必须得对他尽到父亲的责任,而且你也清楚,晶晶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为了晶晶,我希望你能够冷静地想一想,如果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愤做出无利于晶晶的事来,我想将来你会因此而后悔的。亚瑶,我知道你也是很清楚这一点的。”叶志清急急地说。

亚瑶沉默了一会,最后幽幽地说:“再给我一段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

叶志清说:“可以,想好了随时告诉我,我立刻就在这里为你们准备房子。”

现在叶志清又一次问起,亚瑶这次回答得倒很爽快。“要我和晶晶去北京可以,不过有个条件。”亚瑶说。

叶志清一听亚瑶同意来北京,心里便倏然一喜,他不在乎亚瑶提出什么条件,只要是为了晶晶,什么条件他都能够答应。

“好,你说吧。”叶志清立刻应道。

“第一,房子必须要大,而且不能太偏。”亚瑶说。

叶志清点着头说:“行,给你们买一套三居室的,一百四十多平米,靠近三环,而且房产权是在你的名下,怎么样?”

“第二,必须装修好,家具都备齐了。”

“这是自然的。”

“第三,给我和晶晶每人存五十万,而且以后每年为晶晶存十万,直到晶晶十八岁。”

“行。”

“第四,也是最后一条,你每月可以回去两次,但是不准带亚琦去。”

叶志清没想到亚瑶不仅要控制他见晶晶的次数,而且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愿意见,可见她的心里已经对他和亚琦有多仇恨了。但是,叶志清可以答应亚瑶任何条件,控制他见晶晶的次数他绝不答应。

“不带亚琦去可以,但是,我见晶晶应该是我的自由,每月两次是什么意思?”叶志清的语气里明显表现出不快。

“同不同意就在你了,我的条件就是这样。”亚瑶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叶志清不想再跟亚瑶争执,不过他想,先应下来,只要她们一来了北京,那回去多少次、什么时候回去,还不都由得自己,再说自己就是天天回去,亚瑶能把他拒之门外?其实叶志清心里也清楚,亚瑶还是爱他的,只是,亚瑶的处事方式,以及亚瑶的性格,还有亚瑶在对待他的态度上,往往令他受不了而已,也正因为这种种原因,才令他们婚后的生活一直不快活,矛盾也越来越大,如果不是因为有晶晶,恐怕他们早已就分手了。不过现在情形已经变了,既然亚瑶已经答应来京,那么一切都可以慢慢来,他不奢望亚瑶接受他与亚琦相爱的事实,但是却也同样不会抛下她们母女,那不是他叶志清的作风。

于是叶志清忙应道:“好好好,你说怎么办都成。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就着手给你们准备,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就通知你们。你看这样行不行。”

“随你的便吧。”亚瑶说。

骚男色女 72

与晶晶、亚瑶通完电话,亚琦已经洗完了澡,从洗漱间走了出来。

“是不是家里知道我在你这儿了?”亚琦问。

会志清笑着说:“你都听到了。不过这样也好,也省得他们为你着急。”

亚琦哼了一声:“哼,才不会有人替我着急呢。你不知道,这几年里,他们都巴不得我一时离他们远远的,省得看到我心烦。”亚琦的声音里充满了一股悲凉。

叶志清搂住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说:“别说得这么无情,等到哪一天,我回去一次,向他们解释去。”

亚琦白了叶志清一眼,道:“怎么,你想去找骂呀。”

叶志清笑道:“没关系,反正我在你们家人的嘴里,早已不知被骂过多少回了,再让他们骂几句,也损伤不到我什么。”

亚琦撇了撇嘴,道:“看不出来,你的脸皮还真厚。”

叶志清便摸了摸脸,道:“是呀,脸皮不厚,怎么能敢爱你这么个天生尤物呢。”说着,一把把亚琦抱住,两个人一起滚到了床上,叶志清的双手便伸进睡袍在亚琦的身上乱摸起来。

亚琦咯咯地发出笑声,双手便去阻止叶志清的手。

叶志清没等亚琦抓到他的手,便一把扯开亚琦系着活扣的腰带,把睡袍的双襟往两边一分,亚琦赤裸的身体便展现了出来。

亚琦一边笑着一边翻身,叶志清便乘机抓住亚琦睡袍的袖子一拉,把亚琦的睡袍整个地拉了下来,亚琦无处躲藏,只好去扯被子往身上盖。

叶志清甩掉自己身上的睡袍,掀起被子,直扑亚琦。

余俐阳的情况非常不妙,叶志清接到电话驱车赶到的时候,余俐阳正从又一次昏迷中刚刚醒来。她一看到叶志清,眼里便盈上了一汪泪水,像是看到久别的亲人一般。

“叶先生,我不行了,我知道我快要去见阎王了。”余俐阳含泪的眼睛里露出一丝苦笑,“真没想到,叶先生,在我临死前见到的,竟然是您。而且,不知您信不信,我最想见到的人,也是您。”

不管是信还是不信,叶志清都只能点头说信,他不杨让一个将死的人因为他的不信而失望。更何况,他也真的想念余俐阳所说的话,因为,她毕竟把自己的儿子托附给了他,仅凭这一点,余俐阳最想见到的人,当然肯定是他了。

但,她不想见她的儿子展展吗?

“是不是让展展来一下?”叶志清轻轻地问。

提到展展,余俐阳的眼里放了一下光,但是,她还是摇了摇头,嘴里喃喃地说:“不能让他知道,他不应该有我这样的妈妈。”

可是叶志清却从余俐阳的眼神中看出,她是多么想见展展一面啊。叶志清有些冲动,真想立刻驱车前往学校,把展展接来。可是,看余俐阳的情形,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不测,恐怕她已经等不了他把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接来了。

好在,余俐阳已经把儿子托附给了他,她也可以放心地去了。

叶志清没有想到,自己竟成了余俐阳在这世上最可信赖的人。

“叶先生,我一直想告诉您一件事。”余俐阳的脸上出现了一股迷离的色彩,“叶先生,我想我现在应该告诉您了,如果再不告诉您,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叶先生,其实我这一生真正爱上的男人只有一个,”余俐阳嚅动着嘴唇说,“就是您!”

叶志清一怔,他没有料到余俐阳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余俐阳这样的女人能够说起爱,这真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叶志清一直以为,在余俐阳身上,除了性满足外,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可是现在,这个将死的女人,这个曾经美丽风光过的女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更出乎意料的是,这样的女人,她这一生中“真正”爱上的男人,竟然只有一个,而且就是他叶志清。

叶志清不得不唏嘘了,他面对着余俐阳,不由得感慨万千,在他所遇到的女人之中,他相信其他女人都有爱,例如他的妻子亚瑶,他所爱的亚琦,以及小菲、秦佳等等,这些女人都有可能爱着自己,叶志清也想念她们爱着自己,可是如果换一个角度,换一种场合,说余俐阳爱他,叶志清说什么都不会相信。他首先不相信的,就是余俐阳会有爱。但是现在,他却不能不信,也不得不信,余俐阳是爱他的,余俐阳这样的女人也同样有爱。叶志清突然觉得,余俐阳落到今天这种地步,自己似乎有不可推御的责任。如果不是他和秦佳搞了余俐阳一下,如果不是因为他让余俐阳一次又一次失败,那么余俐阳也就不会那么自虐,因而也就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想到这里,叶志清不由得在心里生出一股愧疚,一股深深的对余俐阳的愧疚。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叶志清想起了这个古老的典故,世间的事,为何如此地相似呀!叶志清在心里发问,可是他却不知道向谁去要答案。

“谢谢您,余小姐,谢谢您这么看得起我。”叶志清面对余俐阳,只能对她深表谢意,别的,他已无话可说。

余俐阳嘴角裂动了一下,凄然一笑,“叶先生,你不会笑话我吧。”她用无神的目光对着叶志清。

叶志清摇了摇头,道:“怎么会呢。余小姐,我真的从心底里感谢您。”

余俐阳又凄然地笑了一下,像是累极了似的,把眼睛闭了起来。“在我死后,律师会把我的一切遗产遗物都转交到您的手上,麻烦您在展展十八岁时,替我交给他。”余俐阳像是梦呓般地说。

“余小姐,您放心,我一定照办。”叶志清点着头,轻声说。

叶志清注视着余俐阳,见她那微弱的呼吸几乎已经支撑不了她的生命,突然,叶志清发现,余俐阳由眼角开始,直至两腮,渐渐地泛起一丝红润。

叶志清的心随着这丝红润的泛起,一点一点地往下沉,他知道余俐阳生命的最后时刻就要到了。

余俐阳突然睁开眼睛,显得异常清醒异常振奋地看着叶志清:“叶先生,请您答应我,一定要培养展展成才,行吗?”

叶志清强忍着一股悲哀,向余俐阳重重地点了两下头,保证道:“您放心,我一定尽我所能,培养展展成才。”

余俐阳轻轻一笑,嘴辱嚅动着,低低地唤了声:“展展!”然后似乎很满意地闭上了眼睛,慢慢地,把那一丝微弱的呼吸吞进了肚里,再也不放它出来了。

在叶志清的眼里,余俐阳这次是真的睡着了,永远地睡着了。

叶志清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余俐阳吞咽下了她自己的最后一口气。他没有惊慌,没有呼叫,因为他知道,此时即使呼叫来了医生,余俐阳也不可把她的那口气再吐出来,她已经把自己的一切都随着那口气收回去了,除了她的儿子展展,她已经在这世上没有任何牵挂了,而且,最令她牵挂的儿子,她也已经托给了她最信赖的人,因此她放心了,她走得很踏实,也许在她的心里,一定还有一丝遗憾,因为在她生命的最后,却没能见上让她至死都牵着的儿子一面。但是叶志清知道,她之所以愿意留着这个遗憾,完全是因为她不愿意在儿子心目中留一份阴影,她不想让儿子见到她最后这样凄惨的容颜。叶志清默默地在心里说:余俐阳,你真是用心良苦啊!

叶志清慢慢地站起身,转身轻轻地离开了病房,像是怕脚步声稍重,把熟睡的余俐阳吵醒。叶志清的心情很沉重,一个生命的结束来得如此容易,余俐阳毕竟只有三十七岁,而她的事业正处在蒸蒸日上的时候,可是在突然间,一切都虚空了,一切都成了过眼烟云。所有的奋斗,以及所有的名利,都随着那一口气的停止而烟消云散,不留一点痕迹。人生,这是多么可悲的事实呀!

叶志清来到医院外面,他等待着为余俐阳处理后事,他想起了秦佳,考虑了一下,觉得应该让秦佳知道余俐阳去世的事,毕竟她们之间曾经有过一段亲密的关系。于是他拨通了秦佳的电话。

秦佳听到余俐阳去世的消息,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地说:“我该去为她送行的。可是,我现在身子不便,您就代我给她的坟头添一束花吧。”

叶志清答应了。

骚男色女 73

处理完余俐阳的后事,叶志清来到展展所在的学校门前,门卫说今天不是探望时间,不允许他进去找展展。叶志清真想对那不通情理的门卫发火,可是他却忍了,没有说出真相,只是怀着复杂的心情向那座比监狱管理得还严的私人学校里望了一眼,然后回到车上,静静地坐了一会,才掉转了车头。

叶志清漫无目的地在宽广的郊区大道上缓缓地开着车,他的头脑里泛泛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此时此刻他究竟在想什么。他忽而想到亚瑶、晶晶,忽而想到亚琦,忽而又想到余俐阳,然后又是秦佳、小菲,最后他想到了展展。

“展展的爸爸是谁?”叶志清头脑里突然冒出这个疑问来。

余俐阳一直都没有提到过展展的父亲,而叶志清也没有想到问,在他们的对话中,在余俐阳的叙述中,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回避着展展的父亲。叶志清想,十二年前,是什么样的男人让余俐阳怀上了他的孩子,却不负责任地抛下她们母子一去不返的呢?余俐阳又是如何决定生下这个孩子,而决心要把他抚养成人的呢?是母爱的天性吗?以余俐阳的性格,好像并不是。可是不是母爱使然,余俐阳为何要生下这个孩子,又为何为他付出那么大的代价,而更为奇怪的是,她不让孩子知道她就是他的妈妈。如果不是发生这件意外的事,余俐阳早早地撤手人寰,难道她想隐瞒孩子一辈子?她能隐瞒孩子一辈子么?

余俐阳的死留下了一个没有人能够解开的谜,可是余俐阳却把这个无法解开的谜的推给了他,叶志清觉得自己似乎在隐约之中,落入了一个爬不出的陷阱。可是这陷阱对他来说,又将意味着什么?叶志清找不到答案。

叶志清后悔自己没有向余俐阳问清楚,他担心今后如果展展向他问起自己父母的事时,他将如何回答。他总不能也像余俐阳一样搪塞一句:“你的父母在国外。”这样恐怕不会令孩子满足的。

叶志清觉得脑袋有些发胀。“管它呢,到时候再说吧。”叶志清觉得自己不能为这事把自己缠得头昏脑胀,便自我释然道,然后把车速猛然间提快,扬起一道尘烟,把一辆刚想超越他的奥迪抛在了身后,一路直奔城内。

叶志清回到芙蓉宾馆的时候,晚饭时间都已经过了。

“怎么回事,这两天你显得神神秘秘的,而且。一脸的悲色。发生了什么事?”亚琦接着他,关心地问。

亚琦现在已经全面承担了秦佳原来所承担的一切事务,由于秦佳双目失眠,秦佳的车也转给了亚琦,亚琦用一个月的时间学会了开车,现在已经进退自如了。

叶志清看了亚琦一眼,叹了口气,说:“事情都过去了,到今天为止,基本上都已经过去了。”

亚琦也没有再问,只是看了叶志清一眼,然后为他放好了洗澡水,帮叶志清脱去衣服,推着他进了浴缸。

叶志清机械地任凭亚琦为他洗浴,为他擦背,等到亚琦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怎么了,跟傻了似的。好了。”叶志清才像猛醒似的,看着亚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亚琦一边替叶志清擦着身上的水,一边关心地问。

叶志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我今天刚刚把一个朋友送走了。”

亚琦笑道:“送走一个朋友就值得这样伤感呀,要不要立刻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

叶志清见亚琦没有听懂他的意思,便摇了摇头,道:“回不来了,她走的是没有回头的路,而且,她永远也不可能再回头了。”

亚琦愣了一下,明白了叶志清所说的这条路是什么意思,他也明白了叶志清为何如此伤感了。于是她收敛了笑容,默默地为叶志清套上衣服。

“走吧,出去吃点东西。”亚琦轻声地说,并挽起了叶志清的胳膊。

叶志清不想因为自己的伤感而令亚琦压抑,于是他对亚琦强笑了一下。

“走吧,咱们把小秦也叫上,我们三个已经很少在一起吃顿饭了。”叶志清说。

亚琦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来到秦佳的房间,亚琦便和叶志清为秦佳雇请的护士小刘一左一右搀扶着秦佳,一起乘电梯来到楼下餐饮部,要了罐啤酒和两听饮料以及一些晚点,边吃边聊,话题渐渐地便说到了余俐阳和身上。

亚琦已经从秦佳那里了解一些有关余俐阳的事,只是秦佳没有告诉她余俐阳生病的事。所以谈起余俐阳,亚琦也便很有兴致地认真听起来。

叶志清其实并不想再谈论余俐阳,但是他却又不能不回答秦佳的问题。

“她最后的样子一定很惨,是吧?”秦佳问。

叶志清看了一眼秦佳,不愿意让秦佳把余俐阳想像得有多可悲,于是道:“也不是太惨,她最后是笑着走的。”

秦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亚琦终于明白了,叶志清这两天所悲伤的,就是因为余俐阳的死,想通了这一层,她不由得看了叶志清一眼。

叶志清没有注意到亚琦的目光,仍然看着秦佳。

“她没有对您交待什么吗?”秦佳又问。

叶志清想,不能把余俐阳有个儿子的事说了同来,这是余俐阳最不愿意让人知道的事,于是他摇了摇头,说:“没有什么,她只说她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

秦佳咧着嘴笑了一下,“叶先生,虽然我现在眼睛看不见,但是我知道您的脸肯定红了。亚琦,你看叶先生的脸是不是红了。”秦佳向亚琦道。

“什么意思?”叶志清纳闷地摸了一下脸。

“叶先生,您对别人撒谎可以,可是您却骗不了我。”秦佳笑了笑,“我想,余老板不可能不对你交待她儿子的事?”

“怎么?”叶志清惊异地叫了起来,“你知道余小姐有个儿子?”

叶志清此话一出,亚琦也奇怪地看看叶志清,又看看秦佳。

秦佳又一笑,说:“我跟她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她什么事能瞒得了我。”秦佳的脸上现出一丝得意。

叶志清哑然了,他心里默默地说:“余俐阳呀余俐阳,你认为这世上除你自己之外,就再也无人知道你儿子的秘密了,可是你却也没有料到,一直被你称为丫头的秦佳,却早已经把你的这个秘密擦得一清二楚,你可以瞒得了别人,可是你却瞒不了秦佳。”

叶志清只有承认了:“是,余小姐是把她的儿子托附给了我。”

“我想她是不会告诉你这孩子的父亲是谁的。”秦佳说。

叶志清又一怔,秦佳像是一个精灵一样,对余俐阳真是了解得透了。叶志清定定地看着秦佳,第一次觉得秦佳那已经失明的眼睛后面深不可测。

不过叶志清的心里却一动,想道:说不定这个无法解开的谜,秦佳可以解开呢。于是他继续承认道:“没错,余小姐一直没有提孩子的父亲。”

秦佳点头,道:“她当然不会说,这是她对那男人立下的誓言,至死也不会说出他是谁。”秦佳叹了口气,“唉,没想到她真的守誓,至死也没有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志清被搞糊涂了。

亚琦也被搞糊涂了,她也像叶志清一样,怔怔地看着秦佳。

“说实话,叶先生,我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可是,我也不敢说。”秦佳一脸庄重地说。

叶志清一听,更加愣了,看秦佳的表情,这里面似乎隐含着什么极大的危险似的。

“叶先生,要想知道秘密也不难,您明天不是要整理余老板的遗物吗?只要您留心点就有可能找到答案。”秦佳提醒般地道,“只是,我真的不敢说。您自己留心就行了。”

叶志清怀着一股纳闷,他不好再问,而且知道再问秦佳也不会说,因为从整个情形看,余俐阳的儿子一定有着极大的背景,这孩子的父亲一定是个非凡的人物,否则余俐阳也不可能至死都不说出他是谁,否则秦佳也不可说出“不敢说”这三个字来。叶志清觉得这事情之中含着一种严重性,他想还不如不提起这件事的好,可是这件事是由秦佳提起的,他又怎么能左右得了。但是他却也已经在心里暗暗地决定了,既然这件事这么严重,那么明天他即使在余俐阳的遗物中发现了什么线索,那么他也不会声张,他想最好的办法,也许也是像余俐阳和秦佳一样,对这个秘密守口如瓶。

但愿明天什么都别发现。叶志清在心里突然生出这样的念头来。

骚男色女 74

可是不管叶志清如何地不愿意知道内情,但是在他的内心,却仍然被一股好奇心驱使着,在整理余俐阳的遗物时显得特别小心,害怕一时遗漏了什么。

当余俐阳委托的律师把余俐阳的遗书对他宣读之后,他便在律师提供的委托书上签了字,而他也知道,他这次所签的“叶志清”三个字份量比任何一次都重,这不仅说明他将在展展十八周岁之前要接管余俐阳所留下的这套别墅,同时还将在这座别墅里发现一个他既想发现又怕发现的秘密,而这种心理,却都是由于秦佳昨天晚上的一席话。他就是这样怀着一股忐忑之心走进余俐阳遗留的这座豪华别墅的。

余俐阳在自己住进医院之前,便请专门的消毒人员对到时候别墅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消毒,而且消完毒便全部封闭了,所以叶志清打开门走进去的时候,整座别墅内还泛着一股淡淡的没有完全散尽的消毒水的气味。他在门前站了一会,细细地打量着室内,像是要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以便随时有逃生的退路可走,因为他觉得这里似乎充满了危险。不管这种危险感是来自心理还是来自直觉,叶志清都显得小心翼翼。

叶志清把窗帘布一面面全部打开,灰暗的室内立刻敞亮起来,他按照余俐阳临终前的吩咐,开始整理她留在别墅内的所有遗物。叶志清整理得十分用心,而且一边整理着一边动着心思,他想到了秦佳昨天晚上所说的话,只要他留心,就可能在余俐阳的遗物中发现展展的出生之谜。叶志清想,什么东西可以告诉我展展的出生之谜呢?面对着余俐阳的一大堆遗物,他认为只有两样东西,一是日记本,一是录影带。叶志清首先翻看了余俐阳的几大本日记本,见上面所记录的,都是一些图书交易的帐目,以及一些出版社、印刷厂的价目表。叶志清打开余俐阳的放像机,把十几盒录影带一一放过,也没发现什么秘密。叶志清纳闷了,按秦佳的说法,应该就在这些东西里面,因为秦佳说只要他留心。

留心!叶志清想像着这两个字,心想是不是“留心”这两个字里包含着什么深意,因为秦佳昨天晚上连着说了两次“留心”,叶志清此时觉得秦佳那是故意的,所以他又在室内转了一圈,不知不觉便转进了卧室。

心!叶志清突然在墙上发现了一颗大大的红心。这颗红心看上去虽然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是挂在卧室床头的墙上,却就显得有些特别了。而且,看上去,这颗悬挂在床头上方的红心也像是很久没人动过似的,在这样洁净的别墅里,上面竟蒙着一层淡淡的灰尘。

这太奇怪了!

叶志清面对着那颗红心默默地注视了一会,然后走上前,轻轻地把它取了下来。他发觉自己的手有些发抖,好像是在探测别人的一个隐私似的,虽然他明知道此时不可能有人会进入这座别墅,但是他仍然在心理上担心会突然有人闯进来。

叶志清取下红心,翻过来看它的底部,一眼便发现了一条拉链,这是做玩具的厂商为了让购买玩具的人拆洗方便而设计的,但是叶志清用手摸了一下,却感觉出了被拉链封锁着的红心里有东西隐藏着。叶志清不再犹豫,他迅速把拉链拉开,伸手进去一摸,一本小巧的笔记本便被他抓在了手里,只见笔记本的塑料封面已被除去,裸露的白纸面上写着:“展展十八岁生日开阅”……

笔记本上的内容让叶志清惊异了,他终于明白了余俐阳为什么至死都不吐露展展父亲是谁的原因,他也明白了秦佳为什么不敢说的真相,因为展展的亲生父亲果然不是个凡人,这是一位在整个中国人心目中都挂得上号的人物,谁敢轻易地把他的名字泄漏出来?

从笔记本上,叶志清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在余俐阳二十三岁那一年,一位“大人物”来到图书市场,在一番巡视之后,把目光落在了余俐阳的门市。当时余俐阳的门市在整个图书市场还并不显眼,而且那时候余俐阳的资金也还并不雄厚。可是余俐阳的天生丽质,却令“大人物”动了心,于是当天晚上,“大人物”的贴身警卫悄悄地把余俐阳带进了这座别墅……“大人物”把余俐阳留在别墅里整整三个月,然后不仅为余俐阳提供了大笔资金,同时还把这座别墅作为私人财产移到余俐阳的名下。但是“大人物”临别时威胁余俐阳,他们之间的事到此为止,余俐阳不得泄漏半个字。迫于权势,余俐阳对天发誓,她至死都不会向任何人吐露半个字。

可是“大人物”走后,余俐阳却发现自己已经怀上了“大人物”的孩子。余俐阳十分矛盾,是把孩子做掉还是把孩子生下来,余俐阳因此犹豫了许多天,最后一种母性的天性,让余俐阳决定把孩子悄悄地生下来,悄悄地抚养成人。可是余俐阳一直担心“大人物”会做出对她不利的事,虽然这么多年来“大人物”也再没有在她的面前露过面,余俐阳的心里却总是担着一份心,主要原因,就是害怕“大人物”一旦知道她生下了他的孩子,会对她及孩子来一个灭口,那么她就连冤都没处申了。介于这种心理,余俐阳便写下了她与“大人物”交往的过程,为防万一,藏于一只玩具心内,挂在床头上方,这样一来,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而且,她把开启这个秘密的时间定在展展十八岁生日之际,她想等展展十八岁的时候,不管这个“大人物”是否还在世,展展都有权利证明自己的身份。余俐阳在做这份秘密记录的时候就想,我可以守诺不向任何人说半个字,但是我可以记下来,让我的儿子以后看,让他自己弄明白自己的身世。

叶志清捧读完了这只小小的笔记本上的内容,心想余俐阳的用心是何等的良苦。可是既然是这样,她为何还要如此地糟蹋自己?唉,这个女人呀!叶志清觉得,余俐阳身上不可理解的东西真是太多了。

叶志清重新把笔记本放入红心内,封好,仍然原样挂在原处。他退后几步,目光定定地看着那颗心,想像着在某一天,秦佳来到这座别墅,因为余俐阳不在,她突然对这只红心产生了好感,于是取了下来,于是便发现了心内的秘密……

叶志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慢慢地退出卧室,他心里已经决定,这事他也决不向任何人吐露半个字!叶志清不是不敢说,他只是不想惹事非,他想这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叶志清离开这座他第一次蹋入的别墅时,站在远处静静地对着它看了一会,他觉得,这座别墅里所隐着的秘密,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会引发出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件来。可是世事的结局,又有谁能够料得到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叶志清在以后的六年,他都要尽自己的一切力量,扶值展展。在叶志清的心里,现在,这已经不仅仅是完成余俐阳的遗愿那么简单了。

骚男色女 75

“志清,你现在在哪儿?”亚琦在电话里急急地问道。

叶志清刚把为亚瑶和晶晶买的房子全部手续办好,便接到亚琦的电话。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几个月来亚琦经过商场的磨炼,遇事早已不是这么急慌的样子了。于是他冷静地问:“别慌,发生了什么事?”

亚琦道:“你快回来吧,秦佳走了。”

叶志清一愣,“什么,小秦她、走了?”叶志清自己也不由得有点急起来。

前天夜里,秦佳半夜里叫肚子痛,护士小刘上来叫起了叶志清和亚琦,他们一起把秦佳送进了医院。秦佳在进入产房一个小时以后,顺利地生下一个六斤重的胖小子。当然大家都清楚这是叶志清的孩子,叶志清自己也自然流露出一种得子之喜。

叶志清的心理,是想一直把秦佳母子留在身边,一方面孩子是自己的,另一方面秦佳双目已经失明,所以他有责任照顾他们母子。叶志清也已经征得了亚琦的同意,准备与秦佳母子一起搬进公寓里去住,那样更方便互相照应一些,并且已经把这意思对秦佳说明了。

“你们用不着这么费心的。”秦佳当时回答他们道,脸上透露着初为人母的幸福感。叶志清从秦佳的脸上,看得出她内心里所隐含着的那股满足与自豪。秦佳一边轻拍着已经被放到她身边的孩子,一边问:“告诉我,这孩子像谁?”

亚琦轻笑着,附在她的耳边说:“嘴巴和鼻子像你,其他的都像志清。”

秦佳一听,便陶醉般地笑了,说:“还好,眼睛不像我。”

秦佳的话把叶志清和亚琦都逗乐了。

按叶志清的吩咐,亚琦这两天主要的任务就是照顾秦佳。

叶志清这一段时间可谓是喜事连连,季大伟、张贡带华琼和曹芝珠,四个人在他的授意下为他写了几本书,又让他大赚了一笔。他为亚瑶和晶晶买的房子也已经全部搞好,按亚瑶的要求,一切都已配齐,就等亚瑶母女来住进去了。二十天前,小菲那边传来消息,小菲生了个男孩,虽然并没有明说,但是叶志清知道那是自己的儿子,现在秦佳又生了男孩,叶志清想自己命里注定该有的一女二子,现在果然算是全了。小菲和她的孩子叶志清一点都不担心,他知道王召肯定清楚孩子不是他自己的,而且也许已经知道是他叶志清的,但是王召也只能是有苦难言,一方面是因为他自己确实无用,另一方面,他也不想因为没有孩子而让人家说三道四的,所以叶志清知道,王召虽然明白真相,也只能是自己肚里明白就得了,因为他不可能对别人承认自己无能的。因此这样一来,王召便不能不把孩子当着亲生孩子对待,那么那孩子也就不会受委屈了。叶志清现在所关防的,便只有秦佳和这个孩子。

今天他对亚琦交待了几句,让亚琦好好看顾着秦佳母女,便开车直奔新房,去为房里安装最后一件家具,一台电热水器,这是亚瑶三天前刚刚打电话来要求安装的。叶志清用一上午的时间,把一切都办妥了,试了试,还真不错。于是他当即便给亚琦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一切都已就绪,让她快些把家里的东西处理掉,带着晶晶过来。“连米面我都为你们买好了。”叶志清开玩笑地说,“冰箱里也满满的,你们来了以后一个月之内保证不用买菜。”

亚瑶的太度也缓和了许多,经过这几个月的通话,亚瑶好像也认命了,她不再因为叶志清与亚琦在一起而恼火,虽然在话里仍然不提亚琦,但是叶志清可以听得出,亚瑶的口气里已经有所缓和。叶志清想:来吧,等大家都聚在一起,我总有办法让你们和好。

叶志清带着这种惬意,锁好门,刚发动汽车,便接到亚琦说秦佳不见了的电话。

“医院里怎么说?”叶志清问亚琦。

“医院说秦小姐上午自己办了出院手续,就离开了。”亚琦说。

“上午你不是在医院的吗?”

“我是在医院的,可是你离开后不到一小时,秦小姐说她想吃香蕉,让我出去给她买点。谁知道她这是故意把我支开,等我回来便不见了人。”亚琦自责地说,“早知道这样,我也不出去呀。”

“小刘呢?小刘也不见了吗?”叶志清一边快速地开着车,一边问。

亚琦道:“是呀,正因为连小刘都不在,所以开始我还以为是小刘扶着秦小姐出去散步去了呢。可是左等右等不见人,一问才知道秦小姐已经出院了。”亚琦急得声音里都带着了哭腔。

“别着急,你先回宾馆,咱们见面再说。”叶志清说着,便收了线,专心把车开得飞快,直接回到芙蓉宾馆。

亚琦一见叶志清进了门,便把一封信交到了叶志清的手里。这是亚琦从医院回来,打开门后在地上发现的。很明显,信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亚琦没有把信打开,因为信封上写的是叶志清的名字,所以她一直等到叶志清回来。

叶志清见亚琦一脸的担忧,便安慰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没事的,我想小秦肯定不会有事的。”

叶志清拉着亚琦坐到沙发上,然后打开信。

信果然是秦佳写给叶志清的:

叶先生:

我让小刘代笔给您写这封信,主要就是向您道别。请您不要怪我,我这样做,是为了我自己,另一个也是为了不再给您添麻烦。叶先生,我应该感谢您,我为我在这二十多年的生命中遇到您这样的男人而高兴,我感谢您给了这么多,更感谢您让我成为一个女人,成为一个母亲,对此我心满意足。叶先生,我现在差不多是个废人了,再留在北京也帮不了您什么忙,反而会给您和亚琦添许多麻烦。叶先生,其实自从我向您要求,让我怀上您的孩子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了,只要孩子一出世,记您见孩子一面,我就悄悄地带孩子离开北京,离开您,我不想让您整日因为我们母子而分心。

叶先生,亚琦现在已经完全可以代替我了,没有我您也不会觉得缺少什么,所以我也就放心了。亚琦很聪明,学东西很快,但是,我所要提醒她的是,希望她以后抽时间多读点书,作为一个专做图书生意的商人,文化水平太低是不行的,亚琦现在在这方面还有些欠缺,在图书市场上翻滚,光凭她的初中毕业水平是远远不够的,在这一点上,叶先生您也还得多帮帮亚琦,因为我知道您的水平,您的文化品位都是相当高的,我在您身上也学到了许多东西,所以只要您稍帮一下亚琦,亚琦在不长时间里就会成为您的全方位的助手,我相信这一点。

叶先生,不要把我的离开放在心上,也不要为您的儿子担心,我会带他到我的老家去,好好地抚养他成人。叶先生,您也不必探听我的地址,您是探听不到的,我可以这样说,在整个北京城里,至今还没有一个人知道我的家乡在哪里,所以你就是想打听也只能是白费功夫。叶先生,我知道我这样做有些对不起您,把您的儿子带走有点过分,但是叶先生,就请您可怜我这个已经双目失明的女人吧,我这一子也再没有别的追求了,我只有好好地把我们的儿子抚养大,等到将来的某一天,我会告诉儿子,他的父亲是谁,也许,十几年以后,一个棒小伙子会站到您的面前,亲切地叫您一声“爸”的。叶先生,希望到时候您不要不认这个儿子。

叶先生,我们在一起合作这一年来,是我最快活的时光,也是我人生最值得记念的时光,我会永远记住这段时光,永远记住您。叶先生,感谢您这一年多来对我的照顾,感谢您这段日子里所给我的一切。叶先生,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对您说我对您的感情,我真的很爱您,我曾经幻想过要终身陪伴在您的身边,永远不离开,可是,叶先生,我知道这只是痴心妄想,因为您虽然对我也很好,但是您真正所爱的人却并不是我,而是亚琦。我也知道,我比不上亚琦,除了一些在图书营销方面的经验外,我没有一样能够比得上亚琦的,而且,营销的经验可以慢慢积累,所以事实上,在亚琦成前,我只能自甘低她一等,在我的感觉里,亚琦真的是太高贵了,我为您和亚琦之间能够如此地真心相爱而高兴,我真诚地祝福你们,虽然你们的爱情很难为社会所认同,但是,我可以说,无论到什么时候,只要是心里存有一份真挚感情的人,就不会不为你们的爱情而感动,不会不为你们的爱情祝福的。叶先生,我嫉妒过亚琦,羡慕过亚琦,但是现在,我只有在心里敬佩她,尊重她。她那种为真挚的爱情不顾一切的行为,在我的心里永远都会是一个高尚的形象。还有,我很感激她,感激她答应了我的请求,让您满足了我的愿望,今天我能够如愿以偿,完全都亚琦所赐。因为我知道,亚琦答应我的请求的时候,她的心里肯定是非常痛苦的。我也是女人,我知道女人的感受,我不知道当时换了我是她,我能否像她一样答应别人这样的请求,所以,我将终身地感激她,是她赐给了我一个儿子的,是她让我没有在失望中虚度残生。

叶先生,请您一定要向亚琦转达我对她的敬意!

叶先生,我走了,我已经帮您把戏1124号房退了,所有的属于我的东西我都带走了,一点都没有留下。小刘的工钱都已付清,她答应我送我上火车,您就放心好了。

叶先生,我不知道您是否已经找到余老板儿子的身世证明了,现在我就要离开京城,所以我也就不怕说出来,当然,在这样的一封信中想说也说不清楚,如果您还没有找到证据,就请您去余老板的别墅,在她的卧室里墙上,悬挂着一只大玩具心,所有的秘密都藏在那里。只是,当您知道这个秘密之后,现在千万不能申张,否则恐怕会有性命之忧。所以,叶先生,您只能自己知道,就连亚琦都别让知道,因为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您是比我清楚的。

叶先生,再见了。不,应该说永别了,因为我不会再来北京,不会再在您的面前出现了。再一次请求您,别责怪我带走了孩子,请您放心,以后每一年,我都会给您寄一张孩子的照片,而且总有一天,我会让孩子来北京找您的,请您相信我。

叶先生,祝愿您和亚琦永远幸福、快乐!

信的未尾,落款是“今生只爱你一个的秦佳”。

叶志清沉默了,他没有料到秦佳早已经计划好了,逗留在北京生下孩子,只不过是为了让他看一眼自己的孩子,他真后悔没有早觉察到秦佳的这种心理,如果早觉察到了,他一定会想办法把她留下的。叶志清在心里暗暗地想着:秦佳,你一个双目失明的女子,将如何带一个孩子生活呀!

可是,叶志清现在即使心里关键也没有用了,因为秦佳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踪她的踪迹东西,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待秦佳给他寄来孩子的照片,他也许能从封信封上发现她的地址,那时,他也许能够找到她和孩子。

但是叶志清也知道,秦佳既然已经有心不想让他探知她的一切,肯定就会在信封上做手脚,因此这种希望也是非常渺茫的。唉,时候只能碰运气了。叶志清默默地想。

叶志清没有隐瞒亚琦,他看完信后,便把信递给了亚琦。亚琦看完了,为秦佳信中所流露出来的真情所打动,默默地流下泪来。

“秦佳,她这是何苦呢。”亚琦哽咽着说。

叶志清了口气,说:“小秦也是个好女子,只是这样做,未免太难为她自己了。”

“早知道这样,我一步都不会离开她。”亚琦仍然有些自责地道。

叶志清拍了拍亚琦,把她搂进怀里,轻声地安慰道:“亚琦,你不要再自责了,小秦早就计划好了,她的去意已决,你就是知道,防得了她一天,也防不了她一个月、一年呀,她既已想走,她就总会有机会走的。唉,只是苦了她自己了。”

“那我们去找到小刘,问问看秦佳是上的去哪里的火车。”亚琦突然想起般地道。

叶志清摇了摇头,说:“没有用的,我知道小秦是山东人,可是山东那么大,即使你知道她去的是济南或是临沂,但是具体是什么地方,又到哪里去找呢?这事已经这样了,急也没有用,我们就顺其自然吧。不过我总感觉,我们与小秦之间的缘份不会就此了结了,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们还会有重逢的时候,再说,我们现她之间不是还有一个孩子吗?”叶志清又轻轻地拍了拍亚琦,“所以,不用担心,将来总还会有见面的机会的。”

“可是我总觉得好像欠秦小姐点什么。”亚琦幽幽地说。

“别说傻话了。”叶志清安慰道,“在这个世上,人们互相所欠的东西太多了,更何况我们与小秦之间呢。不要把这些放在心上,随遇而安,万事都顺其自然,一切都会好的。”

“但愿吧。”亚琦说着,把头靠在叶志清的肩膀上。

叶志清搂着亚琦,两人都不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坐在一起,许久许久……

骚男色女 76

从秦佳离开的沉闷中解脱出来的叶志清,让亚琦把车停在停车场,自己驱车带着亚琦直奔图书市场。当他们来到市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叶志清一到市场的大门外的停车场,就感觉到气氛有点紧张,他不由得与亚琦对看了一眼。

亚琦也已经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整个图书市场好像都笼罩在一股不祥的气氛之下。叶志清点了一下头,两个人便快步走向自己的门市。

几个门市里的图书散落了一地,二十几个臂套红袖章的人在市场内来回穿梭着,脸上的表情极为严肃。

叶志清的头脑里立刻冒出一个词来:“突击检查!”他刚刚还紧绷的心反而放下了,回头对紧跟在身后的亚琦轻松地笑了一下,说:“没我们的事,看样又是查违禁的。”

这样的突击检查在图书市场可以说是司空见惯的,往往是在你防不胜防中,一些看上去完全像是顾客的人,突然掏出一只红袖章套在胳膊上,于是那些经销违禁书籍的的门市立刻便遭了秧,因为检查人员早就暗中查实了,你就是收都来不及,很多就是还在不知怎么回事的情况下,违禁书已经被检查人员翻倒在地了,想赖都赖不掉。

可是这种检查叶志清从来都不怕,因为凡属违禁图书,叶志清从来都不经销,更不用说做了。叶志清门市上所经销的,都是完全可以经得起任何部门审核的图书,而且他自己所做的图书,都是把关极严,不容一丝马虎的。所以叶志清倒是希望图书市场能够经常来一些这样的突击检查,这样不仅可以净化图书市场,同时也可以像让他这样做正经图书生意的商人们多挣些钱。

看清了真相,叶志清便放缓了脚步,不再像开始进门时那样急急匆匆了。

亚琦跟在叶志清身后,一看叶志清放缓了脚步,她也便知道没事儿了,而且她也已经看出,这次检查所针对的,主要是一些黄书,因为她已经从几家被翻得一团糟的门市的地上,看到几本黄色书的书名和封面画。

等到叶志清和亚琦来到自己的门市的时候,一个戴红袖章的正在他们的门市里问着小袁和小李问题。一见到叶志清,小袁像是解脱似地叫道:“好了,我们老板来了。有什么事您问老板吧。”

红袖章转过脸来,一看到是叶志清,马上笑了起来:“我说怎么找不到一本违禁书呢,原来是叶老板的铺子。”

叶志清看清了对方,也大笑道:“是许先生,好久不见您露面了嘛。”

许先生道:“前一阵子出了趟远门,离京仨月了,这不,前天刚回来,今天就来打瓢儿了。”

叶志清知道“打瓢儿”是他们这一行的术语,就是“扫黄打非”。

叶志清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在我这里发现不对劲的东西了。如果发现了,尽管加倍罚。”叶志清大方地挥了一下手。

许先生道:“嗨,早知道是您的铺子,哪里还会费这半天口舌,谁还不知道您叶先生,出了名的正经主儿。”

小袁在一旁悄悄地撇了撇嘴。

“您客气。”叶志清打着哈哈,他不想点破对方,因为挂着他的大名的营业执照就在头顶上,对方一进门就应该注意到,而对方却一个劲地说不知道是他的铺子,明明就是在撒谎。但是叶志清也知道,官面上的事不好办,所以他也就故作糊涂。“感谢您这么信任我。您最近有书看吗?我这儿新做了两本,要不要翻翻?”叶志清说着,便把刚出来还不到一个星期的两本新书各拿过一本,递到了许先生的手中。

许先生哈哈着接过书,说了两句客气话,便装进了手提包里,嘴里说着:“叶先生,要是大伙儿都像您这么做生意,哪需要咱们这些清洁工呀。您说是不是?”

叶志清也哈哈道:“嗨,大伙儿也都是为了混碗饭嘛。”

“混饭吃成啊,都像您叶先生这样,我们欢迎,国家也欢迎嘛。你楞搞那些个害人的东西,那可不是个事儿。您说是不是?”许先生满面放光地说。

叶志清应和道:“那当然,害人害己嘛。”

“我告诉您个信儿,叶先生。”许先生像是很机密地附身靠近叶志清,“十?一眼瞅着就到了,我们还会有一次大规模行动,这次只是预习。”他离开叶志清的耳朵,放开了声音接着道,“当然罗,您叶先生是不用担心的。”说着,便挥着手往外走。

叶志清一边把许先生往外送,一边感谢着他对自己透露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叶志清送走许先生,回身进入门市,小袁便撇着嘴道:“什么东西!一进门就看过营业执照了,还装什么糊涂!”

叶志清笑了笑,说:“这就叫世面上混的人,小袁,你还得多修炼修炼呀。”

小袁说:“这种人,下次再来我会要他好看。”

叶志清忙道:“小袁,你可千万别乱来。这种人看上去不怎么的,可是他们都是土鳖子,弄不好就会张口咬人的。你知道什么叫做莫须有吧,别让他们没茬找茬儿。”

小袁听了吐了一下舌头。

小李兴灾乐祸般地斜睨着小袁,道:“自作聪明。”

小反唇相讥:“都跟你似的,一屁都不敢放。”

叶志清笑了笑,摇了摇头,他所顾请的这一对,也算是两个活宝了。

骚男色女 77

一场风波过后,市场里有六家被抄,其中最惨的是典了余俐阳门市之一的杨小姐,不仅被罚款,人也被带走了,据说是从她的铺子里查出了剧毒书籍,但是所谓剧毒的概念到底是什么,以什么为标准,那就不得而知了。

市场内的大小老板们在风波过后,不一会儿便像是无所事事的样子,一个个谈笑风声起来。不过谈论的中心,当然便是那场风波的内容,有人嬉笑着道:“杨小姐主要是自己太年轻漂亮了,要不也不会惹这么大的事。话里的潜台词已经非常明显,带有着一股浓浓的亵渎意味。叶志清既不参与议论,也不去听老板们的议论。他只是吩咐小袁和小李:“关门,收工。”

回芙蓉宾馆的路上,叶志清问亚琦:“你知道杨小姐经销黄色图书的事吗?”

亚琦点了点头道:“杨小姐昨天刚刚进了一本叫做《婚床上的游魂》的书,内容我不太清楚,听说是一本黄书。”

叶志清微微点头道:“*,市场里有内奸,要不杨小姐也不会落得这么惨。”

“可是被抄的并不是杨小姐一家呀。”亚琦有些不解叶志清的话。

叶志清道:“那几个只是垫背的,这次突击检查的真正目标就是杨小姐,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杨小姐可能是被人出卖了。”

“出卖?”

“对。这里面的关节你还不太懂,慢慢的你会清楚的。这次的事咱们千万别参乎,一句多余的话都别说,有人问起就给他来个一问三不知,以后的市场平静不了了。”叶志清缓缓地说着这番话。

亚琦感到有点愧疚,这么重要的事,她却没能得到准信儿,虽然叶志清并没有怪她,但是她自己还是觉得自己仍然太无能,“要是秦小姐在……”她自言自语地说。

叶志清打断了她的话,“别说傻话,这不是你的责任,这次的事做得很鬼,事先一点预兆都没有,所以即使小秦在,也不可能未卜先知。”

“可是告密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干?”亚琦问。

叶志清没有直接回答,却说:“市场如战场,这也是一种正常现象,所以我们必须学会应付一切始料不及的情况发生的本领,否则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有人把我们打得一败土地,而我们却还弄不清是谁把我们打败了。”

亚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车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叶志清的头脑里突然如灵光一闪般,跳出一个令他自己都有些吃惊的选题来。“找季大伟他们去。”他说着,也不容亚琦答话,便直接掉转了车头,直向季大伟他们所住的公寓方向驶去……

骚男色女 78

季大伟、张贡、华琼和曹芝珠四人这几天没什么事,便好好地放松了一下。现在他们四个正在一起动手做着今天晚上的晚餐,叶志清携着亚琦敲响了他们的门。

“哇!稀客!”开门的华琼夸张地欢叫道,随即对着屋内大叫:“你们三个还不快出来迎接,瞧这是谁来了。”

听华琼这么一咋乎,季大伟、张贡和曹芝珠都一起跑了出来,曹珲珠的手里还抓着油瓶,张贡则握着一把锅铲,看来两人正在相互帮着炒菜。

“天降贵人于门,必有喜事。”张贡道。

叶志清笑道:“张贡,少吊你好书袋子,我来可是抓丁的。”

季大伟则道:“嗨,早知道你来,咱们干嘛还忙呼一下午。”

“那不正好,赶早不如赶巧,让我们尝尝你们的手艺。”叶志清笑道。

华琼则早已抓着亚琦,极其亲昵地把亚琦引进屋内。

于是大家一边说笑着一边鱼贯而入。

“看来咱们又有事干了。”叶志清一坐下,季大伟便道。

叶志清点了点头,说:“当然罗,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你们现在小日子过得如此红火,我哪能轻易来打扰你们呢。”

曹芝珠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红,说一声“你们聊,我炒菜去。”便从张贡手里接下锅铲子,进了厨房。

亚琦被华琼拉进了卧室,所以客厅内只剩下三个男人在促膝而谈了。

叶志清把自己在车上脑中所闪现出来的选题对季大伟和张贡一说,两个人怔了怔,随即同时把大腿一拍。季大伟道:“嗨,这书一出,绝对又是一盖。”

张贡道:“叶志清,我简直崇拜你了,你这都是咋想到的。”

叶志清笑了笑,道:“可惜你们今天没有到书市去,要是去了,那场风波非让你们目瞪口呆老半天不可,我这也是从那里得来的灵感,这就叫灵机一动。”

季大伟问:“你准备出多少万字的?”

叶志清道:“我想这次搞一个系列,最好是一下子能推出个三四本,每本二十二万字就行了。推出第一辑后,如果市场能够动起来,立刻追出第二辑,这样就可以牢牢地把读者抓住了。不过我们最多只出三辑,因为我们的速度再快,三辑以后也绝对会有人跟上,到那时,我们再换一个新的选题,让别人永远跟在我们后面跑,这样市场的主动权就控制在我们手里了。”

季大伟和张贡听着叶志清的计划,两人都兴奋得脸上冒着红光。

“行,志清,你的指挥棒指向哪,我们绝对就打向哪。”季大伟搓着手道。

“妙、妙!”张贡拍着手道,“这就叫大梦我先觉,天下我为尊。”

张贡的乱扯引得叶志清和季大伟都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叶志清收敛笑容,对二人道:“此事只能你们几个知道,绝对不能透露。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叶志清看着二人。

“放心吧,保证让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季大伟保证道。

叶志清点点头,道:“我相信你们二人,不过我也不瞒你们,我对那两位仍然有点不放心。”叶志清放轻了声音,“你们可得看紧点,这段时间别让她们接触外人,以免无意中给透了出去。”

季大伟和张贡对看了一眼,对叶志清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叶志清道:“行,有你们这话我就放心了。”

张贡说:“这次如果做好了,咱哥们也就真正可以扬名立万了。”

季大伟点头,同意道:“对,只要出到第二辑,咱们的名头就无人不知了。”

叶志清道:“这次我给你们每人上一张整页的大照片,让你们风光风光。”

“那就太妙了。”张贡脸上放出光彩。

季大伟又搓了搓手,说:“志清,说实话,你待咱们真是太好了。要是没有你,我和张贡说不定还在那座破楼里窝着呢。”

“那还算是好的。”张贡道。“只怕是就那里的租金都交不起呢。”

叶志清笑了笑,道:“你们可别说得那么凄惨,你们自己要是没两下子,光我能起什么作用,有活给你们干不了,还不是白瞎。”

两人频频点头,这时曹芝珠在厨房里喊:“收拾一下,准备吃饭。”

骚男色女 79

叶志清怎么也没料到,王召会为孩子举办如此隆重的满月宴会。接到请柬之后,叶志清左思右想,都想象不出王召举办这次盛大宴会的真正目的,因为王召心里应该清楚,小菲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而且无需猜测,就可以肯定是他叶志清的。

可是王召却好像并不在乎孩子是谁的,只要名义上是他的就行。

叶志清不知道小菲是否也同意王召这么做,自从他答应小菲,让小菲成了真正的女人以后,他已经几乎一年没有与小菲见过面了。虽然他不断地得到小菲的消息,例如小菲怀孕了,小菲生了个男孩之类的消息,他都及时地得到了,他从心理上讲,也很想去看望一下小菲,特别是孩子出生以后,他很想去看一下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

但是,叶志清想来想去,终于觉得自己去不合适,而且,他也很难保证小菲见到他会不激动。于是他为了避嫌,也为了避免让别人看出他与小菲之间的秘密,便忍住了,而只是让亚琦代表他去探望了一次。

小菲的孩子比秦佳的孩子早出生二十天,而且整整二十天,听亚琦说,孩子出生时竟然没有哭,连助产士们都感到非常意外。但是孩子却一点毛病都没有,而且十分健康。这一奇异的消息让叶志清整整一夜没能安睡,对孩子的想象令他辗转难眠。

后来叶志清便忙于为亚瑶和晶晶新购置的房子配置家具,接着又是秦佳的孩子出世、秦佳留书离京,而最近几天里他一直都忙于跑书号,谈印刷的事,所以也就暂时把小菲和孩子的事放在了一边。

可是现在,一纸请柬却又一次令他无法安宁了。叶志清捧着请柬,揣测不透王召此行的目的,他真想推掉这次宴会,一来因为自己这段时间真的很忙,二来他也不愿意王召因为见到他而尴尬。但是他却又想,自己如果不去赴宴的话,恐怕会被王召认为自己心虚,那样的话他叶志清在王召面前还有什么形象可言?

叶志清思考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去!

不管怎么样,他都只好到时候随机应变了。

就在他考虑决定了的时候,季大伟打来了电话,征求他的意见,看王召的孩子满月酒宴是不是推掉,因为他们四个现在正在加班加赶那套系列丛书,根本抽不出身来。

叶志清想了一下,说:“大伟,你们几个可以放一个晚上的假,去参加王召孩子的满月酒宴,因为大家是老同学,既然请到了不去有些失礼。但是大伟,到时候你可不许多喝酒。”

季大伟立刻道:“好,我保证到时候最多只喝两杯酒。”

叶志清说:“好,你跟他们几个都说一下我的意思。”

季大伟答应着,收了线。

叶志清关掉手机,又拿着请柬看了看,然后把它放平,并用手按了两按,嘴角挂着一丝笑,便离开房间,走入正好停在本层下客的电梯。

叶志清开着车到了门市,亚琦正在和小袁一起往外发书,他随口问了一句:“发出去多少了?”

亚琦脸上泛着红润,抹了一把鼻尖上细碎的汗珠,直起身子说:“只剩六件了。”

“哦!”叶志清意外地看了一眼亚琦,“发得这么快?”

亚琦点了点头。

叶志清查看了一下存货,两百件新版书,果然只剩下六件了,这一意外收效,令叶志清也不由得有点儿喜形于色。“看来原计划一个星期后加印也站不住了,这样的话明天就得准备加印了。”叶志清在心里合计。

“小菲孩子满月酒的请柬看到了吗?”亚琦问叶志清。

叶志清点了点头,说:“看到了。怎么,你也接到了?”

亚琦笑了笑,道:“你想想,有你的能没有我的吗?”

“那我怎么没有看到你的?”叶志清问。

亚琦笑了笑说:“我的看完了还不收起来,等着你收拾吗?”

叶志清也笑了笑,看着亚琦摇了摇头,做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得意思的鬼脸,把亚琦羞得脸色更红了。

亚琦白了叶志清一眼,把手上的一件货发出去,便一边探着汗,一边坐到凳子上。

叶志清看了一下时间,问:“小李呢,怎么不见人影?”

小袁没好气地说:“小李这两天忙着要去考什么试,整天抱着书看,什么都不干,这阵不知又跑哪儿看书去了,这不,害得亚琦姐跟我一起发书。”

叶志清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亚琦则说:“小李要考试就让他专心考去,咱们生意归生意,也不能误了人家。”

叶志清又点了点头,仍然没有说话。但是,他已经在心里决定,放小李几天假,让他专心回去复习、考试。

骚男色女 80

王召这次把孩子的满月洒摆在了自己的公司里。

若大的公司餐饮厅座无虚席,除了他们结婚时请到的那些客人外,这次王召又多请了两桌——公司里的全体职员,王召因此在全公司放假一天。

除了叶志清、小菲和王召自己外,没有人怀疑孩子不是王召的,所以都以为是王召因为得子而兴奋,所以欣喜若狂了,于是也便纷纷向王召祝贺。

叶志清偷偷地观察着王召,想从王召脸上找到点不自然的神色来。可是没有,王召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正常,在王召的脸上,自从一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便带着一脸绝对是幸福的笑容。即使是叶志清,也无法怀疑王召脸上的笑容里会隐藏着什么,因为不管你从哪个角度,王召脸上的笑容都是一种因为初为人父时的得意与欣喜,同时还带着一种满足与欣慰。王召一一接受众人对他的祝福,毫不掩饰地向众人表明着他那份喜悦的心情。

叶志清又注意地看小菲,小菲抱着孩子,站在王召的身边迎接着客人,脸上也同样带着微笑,叶志清可以判定,小菲的笑容里,多多少少带有着一种担忧,那是一种在初为人母的窃喜中,却又因为心中隐藏着某种秘密而自然流露出来的担忧。当然叶志清知道小菲所担忧的是什么,他也更理解小菲那份担忧的心情。

小菲不时地拿目光瞟向叶志清所坐的位置,叶志清却只能拿眼睛的余光回应着她,他知道他现在不能再像小菲结婚时那样无所顾忌,因为那时他在对待小菲的问题上,可以说是问心无愧的。

当然现在说起来,他同样有理由说明自己是问心无愧的。但是,他却没有这个勇气,他一直都在尽力避免的事最终还是要由他来完成,虽然这是由于王召自身的无能,但是在名义上,小菲既然已经是王召的妻子,叶志清觉得自己就没有理由再与不菲发生那样的关系。只是现在想来已经太晚了,小菲已经在他的身上得到了满足,并且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她所想得到的一切,所以小菲应该是幸福的,而且是真正的幸福。但是问题是,小菲脸上那让人看上去是幸福的微知后面所隐藏着的担忧,却不能不让叶志清心动,他从小菲的这份担忧里,似乎可以预料到王召这次大办孩子满月酒宴的真正用意,他担心王召会在这样的场合令小菲难看,那样的话,小菲能受得了吗?

一想到这一层,叶志清便不由自主地替小菲担心起来。他倒不在乎王召不认小菲的孩子,哪怕王召与小菲离婚,叶志清都不会有任何担心,因为以他的能力,养活小菲母子只是很小的一件事。可是,他却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因为,在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纠缠着他,让他不愿意小菲与五召真正分开。

也许,就是那个似是而非的理论:女人不能嫁给她所爱的人,就嫁给爱她的人!

当然,叶志清也同样清楚,小菲嫁给了爱她的人,可是爱她的王召却又是个不能让她享有女人权利、无法对她尽丈夫义务的人。这种咱矛盾的纠缠,致使现在小菲的孩子是他叶志清的血脉,那么这种后果如何收拾,叶志清确实还判定不了。

在叶志清胡思乱想的过程中,洒宴已经开始了。王召没有像结婚时显得那么文静,而是一反常态,异常活跃地在每一桌之间来回穿梭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浓烈的白酒。

“喝,敞开肚皮喝,今天可是我儿子的满月酒,大家都要往醉里喝。”王召一边频频与大家碰杯,一边满面红光地笑着招呼众人。

“王召,瞧一个儿子就把你乐成这样,赶明儿再生个女儿,龙凤朝阳,看还不把你乐昏了。”有人大声地调侃道。

王召大笑着看着对方,一板正经地道:“那可不成,咱可不能做违反基本国策的事,遵纪守法是每一个公民的职责,您可别当教唆犯。”

客人们一听,都一齐大笑了起来。

叶志清注意到小菲不时地皱着眉头,便附在亚琦耳边轻轻地说:“亚琦,小菲刚满月,身子很弱,而且孩子也受不了这气氛,你过去找个借口带她们母子退出去。”

亚琦理解地点了点头,便起身向小菲走去。

叶志清眼看着亚琦走到小菲的身边,笑着对小菲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接过孩子,小菲便站起来身,向同桌的人点了点头,说了句可能是抱歉之类的话,便与亚琦一起离开了餐饮厅。

叶志清松了一口气,只要小菲和孩子一离开,那么不管王召想干什么,他都有把握控制局面,从而避免了让小菲尴尬,更何况他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让亚琦也离开了这个可能发生什么的现场。叶志清觉得让亚琦带小菲离开,如果写入小说的话,真可以算是神来一笔的故事情节。

叶志清轻松地端起面前的啤酒,慢慢地喝了一大口。叶志清很早就对白酒滴酒不沾了,他觉得白酒不仅伤脑,而且乱性,有许多事,往往就是因为喝了白洒才误了的,所以他一直不白酒,而且在任何场合,都只喝啤酒,并且是有控制地只喝啤酒。

叶志清一边像是品尝般地喝着啤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同桌的季大伟等老同学们闲聊,眼睛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王召的身上。

王召没有注意到小菲已经离开了,他仍在一桌一桌依次地碰着杯,而且明显地,是要把他们老同学这一桌放到最后的。叶志清心说:耐心等着吧。

这时季大伟也已经注意到了王召的反常,而且并不像是因为高兴而导致的反常,于是他轻轻地碰了碰叶志清,低声道:“志清,你是不是觉得王召今天有点不正常?他这样喝法,肯定会醉。”

叶志清装着糊涂,道:“王召当了父亲,高兴嘛,自然就会有点失态了。”

季大伟摇了摇头道:“不像,王召喝酒从来都没有这么凶过。照我看,他与小菲之内可能有什么不快,刚才我看小菲也有点不大对劲。”

叶志清看了季大伟一眼,他惊异于季大伟竟也已经看出王召与小菲间的不对劲来。但是他仍然不想对季大伟把事情点明,何况这事他也不好对季大伟点明,于是他便仍然装着糊涂道:“别乱说,王召对小菲一直都挺好,今天又是这么高兴的日子,有什么不对劲?你可别把你笔下的故事情节拖到这里来,用在王召和小菲身上。”叶志清开了一句玩笑。

季大伟笑了笑,说:“怎么可能呢。”

这时候王召已经现出了醉态,脚下已经开始打晃了,但是却可以看得出,他的脑袋还是清醒的,虽然说话时舌头已经有点发硬,不过话说得还是很有条理的。叶志清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与小菲有着那一节,如果不是因为小菲是和我有的孩子,那么我应该去劝一下王召的。可是现在,叶志清的心里实在鼓不起勇气去劝说王召,他此时倒认为,让王召痛痛快快地发泄一下,也许是件好事。叶志清可以肯定,王召是不愿意与小菲离婚的,虽然小菲跟自己有了孩子,但是那完全是因为他王召自己无能。这一点王召自己应该也是很清楚的,而且,王召对小菲的爱也是发自内心的,王召的痛苦也许就是因为有着这层矛盾。

叶志清想到这里,心里便更加坦然了,他在等待着王召来对他发泄,他知道王召肯定会来对他发泄的,从今天王召的表现就可以看出,王召如果不对叶志清发泄一下,那王召这一生恐怕都不会在心真正获得安宁,而今天如此隆重的酒宴,也都是为了发泄而准备的。

叶志清注视着王召,注视着王召一步步地走向自己。王召已经醉眼迷离了。

“老……同学们,今天……非常感……谢、你们光临我儿子的……满月庆典,来,干一杯!”王召说着向大家举起了酒杯。

叶志清平静地举起自己的啤酒杯。

王召看着叶志清:“叶志……清,你不够、意思,大家都喝……白酒,你怎么一……个人喝啤酒。不……不行,换杯白的。”王召一边眯眼摇头,一边摇晃着手,手中酒杯里的酒便洒了一半。这是王召第一次在公开场将叶志清的军。

叶志清笑了笑,说:“王召,你是知道我一贯的习惯的,你可别强人所难哟。”叶志清轻松地说。

王召的思维仍然保持着几分清醒,他摇了摇头,靠近叶志清,站在叶志清的身边,说:“不……行,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是咱们儿子满月的日子,你还能说不喝白酒。”

王召这几句说得很顺,却把叶志清唬得一跳,他清楚地听王召说出了“咱们儿子”这几个字,叶志清不由自主地盯着王召,怀疑他是不是真的醉了,还是在装醉。

好在别人都认为王召是在说醉话,并没有注意到“咱们儿子”这几个字。

叶志清街道不能与王召纠缠下去,再纠缠下去,还不知道王召再会说出什么话来。于是他笑了笑,拍了拍王召,说:“王召,你今天是承心要我好看呀。好吧,我就破一回例。喝一杯白酒。不过我可说清楚了,只喝一杯。”

王召醉眼朦胧地睨着叶志清,整个身体都在摇晃着,脸上现出一股得意的笑,但是叶志清却终于看出,王召那股得意里,隐隐的含着一份苦涩。

叶志清与王召碰了杯,两人一起举杯,同时干净。

由于很多年都没有沾白酒了,所以洒一入口,叶志清便觉得一条火龙直冲咽喉,然后燃烧着滑进他的胃中,他感觉到自己的胃猛地收缩了起来。叶志清忙挟起一颗整烧青菜放进嘴里,来不及完全嚼碎,便吞进了肚子,以便去压服那股燃烧。

王召把一只手搭在叶志清的肩膀上,一边瞟着叶志清,一边在手上用力,往下压着叶志清,等叶志清低下身来,王召便眯着一双醉眼,直看着叶志清,用一种叶志清都几乎分辨不清的声音,附在叶志清的耳边说:“叶志清,我知道,这个孩子其实是你的!”

叶志清的心理对王召最终可能会泄露出这个秘密已经有所准备,但是却也没料到王召已经醉成这个样子了,仍然没有胡来,而是用这种方式告诉叶志清,他已经知道真相,而且早已就知道真相了。

叶志清听了王召的话,还是怔了一下,见王召的身子往下一滑,他便剩势抱住了王召,一边说:“王召,你醉了。”一边便半扶半抱着王召,把他往餐饮厅外送。

季大伟要上来帮忙,叶志清摇了摇头,说:“我一个人行了,你还是却陪大家吧。”

叶志清支开了季大伟,便把叶志清扶进了餐饮厅旁边的休息卧房,把王召平放到床上,然后替他了衣服扣子,让他散放着身上的热气。

“叶志清,这孩子是你的,可是他是我的儿子,他得跟我姓王。”王召闭着眼睛,嘴里含浑不清地说着,“叶志清,你不能把孩子带走,你不能对任何人说孩子是你的,你要知道小菲是我的老婆,小菲生的孩子就是我的儿子。儿子……”

叶志清没有吭声,他看着王召终于呼呼睡去了,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说:“王召呀王召,原来你是怕我跟你争儿子呀!”叶志清明白了,王召因为自己没能力让小菲怀上孩子,所以也便认了叶志清让小菲怀上的孩子,而且,他希望把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可是在内心里,却又担心叶志清会与他争要这个孩子,所以心里便一直矛盾着,叶志清想通了这一层,心里不由得可怜起王召来。

“王召,放心吧,只要你好好地对待小菲,我答应你永远都不认这个孩子,永远都不向任何人泄漏这个孩子是我的。”叶志清凑近王召说。可是他却不知道王召是否听进去了,因为王召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骚男色女 81

在另一个房里,亚琦正与小菲两人默默相对。

亚琦帮小菲从酒宴上解脱出来,便抱着孩子来到一间卧房。抱着孩子的亚琦不由自主地端详着怀中的婴儿,她突然敏感地从孩子的脸上发现了叶志清的一些特征,上次代表叶志清来探望小菲母子时她竟没有注意到。她不禁暗叫一声怪,难道这孩子也是叶志清的?

心里生出这样一个谜团,亚琦便暗暗地算了一下日子,觉得这不可能,因为据她所知,叶志清自从小菲与王召结婚之后,与小菲之间就一直没有见过面,这孩子怎么会是叶志清的呢?如果说孩子是小菲在与王召结婚前与叶志清有的,日子却又怎么也对不起来,更何况在秦佳的口中,亚琦也知道虽然小菲一直都愿意把自己给叶志清,可是叶志清却一直都没有答应,而且同样的话,亚琦也曾听小菲亲口说过,并且就在小菲与王召即将结婚的前夕。当时,自己不是还曾经在心里产生过要劝叶志清接受小菲的冲动吗?

孩子是叶志清的,这绝对不可能!

亚琦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她甚至暗笑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可是,亚琦却无法欺骗自己,婴儿脸上那明显的叶志清特征却又在向她证明,孩子是叶志清的!亚琦心里谜惑了,一个大大的谜团也开始在她的心里形成。

“小菲,你今天好像心里有事,”亚琦试探着问小菲,“是不是王召对你有什么不对呀?”

小菲看了亚琦一眼,摇了摇头,说:“王召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可是……”小菲停了下来,一时不知道如何跟亚琦说。

“怎么了,小菲,我看你跟王召两人今天都有些怪怪的,难道是因为今天酒宴的事?”亚琦胡意把话扯远点,“本来是不应该这么铺张的。”

小菲仍然摇了摇头,她的心里存着一个隐秘,不吐不快,但是,她却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亚琦,能不能告诉亚琦。她已经从亚琦仔细端详孩子时的表情上发现,亚琦已经从孩子脸上看出了叶志清的特征来了,因为这太明显了,稍为有心的人都会一眼看出,孩子的脸几乎就是叶志清那张脸的再生,几乎没有丝毫差别。可是,小菲想,自己的叶哥是不可能把这件事告诉亚琦的,她想念叶哥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即使是对亚琦。小菲想念,在这个世界上,到目前为止真正这件事情真相的,只有叶哥、自己和王召三个人。王召她是瞒不了的,当她被确定已经怀孕的时候,便把真相告诉了王召,原原本本,一点都没有隐瞒。王召默默地听完了小菲的叙述,默默地坐了整整一夜,。就在那一夜里,王召对着小菲流泪了,他没有答应小菲跟他离婚的要求,反而求小菲别离开他。

“小菲,我不怪你,真的,要怪只能怪我自己没用。小菲,请你别离开我,你知道,我对你的爱是真诚的,只要你愿意呆在我身边,你要干什么都可以。小菲,你有了叶志清的孩子,而且是你自己愿意的,这没什么,谁叫我无用,不能让你生孩子的呢?再说,我们也真的应该有个孩子,要不,人家也会说三倒四的。所以,小菲,不管你怀的是谁的孩子,都无所谓,我都可以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而且我也愿意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不过,小菲,让这孩子姓王好吗?别让叶志清带走,我愿意让他成为我的孩子,小菲,你能答应我吗?”王召呢喃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念叨着一大段经文,而且在对小菲说这番话的时候,王召一直都低着眼睛,没有看小菲一眼,好像是他对不起小菲,他做了什么有愧于小菲的事似的,一副问心有愧的样子。

小菲还能说什么呢?小菲也流泪了,她有些自怜自怨,虽然她得到了叶志清的一次“奖赏”,但是,她嫁给了爱她的人,可是爱她的人却……小菲真是有苦难言,她真希望王召能够因为她怀着叶志清的孩子而大怒,而赶她出门,而与她离婚!可是王召没有,王召不仅没有发怒,没有赶她走,反而不答应她提出的离婚要求,反而求小菲别离开他。小菲心里一时犹如翻倒了七味瓶,抓不着其中任何一种滋味。

王召此次摆宴,事先并没有同小菲商量,等到小菲知道了,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所以小菲只好答应王召,到时候抱孩子与他一起迎客。小菲今天所担心的,就是王召会在叶志清面有什么突然的表现,同时,她当然也担熟悉叶志清的客人在看到孩子后,会从孩子的特征上怀疑什么,如果是那样的话,王召又将如何面对众人?

不过现在这些担心都可以暂时告一段落,虽然以后孩子一天天长大,这种担心还是免不了的,但是以后是以后的事,问题是眼下,她将如何向亚琦解说孩子与叶志清之间的关系,她又能不能把事情告诉亚琦。

小菲在犹豫中显得有些局促。

亚琦已经注意到小菲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她在心里对孩子与叶志清的关系的疑问因此也就更加深了一层,她所不能理解的是,孩子身上这种明显的叶志清特征王召不会不知道,但是王召又是怎么够容忍得了的,亚琦知道男人对女人的要求,永远超过了女人对男人的要求,所以她很纳闷。

“小菲,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亚琦终于不愿再等,主动问小菲了。

小菲看了亚琦一眼,低下了头:“亚琦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对您说。”

从小菲的表情上,亚琦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于是她直接地道:“是关于这孩子的事?”

小菲点了点头。

亚琦沉默了,她在静静地等待着小菲把事情经过说出来,但是亚琦却不知道,小菲把事情真相说出来以后,她该如何做。

“王召无能,”小菲开始诉说,“他不能让我成为真正的女人,我只好去求叶哥……”小菲把自己求叶志清的经过讲了一遍。

亚琦愣怔了,她没有想到,叶志清竟然没有对她吐露一个字,而且在这么长的时间里,连一点痕迹都没有露,亚琦有点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受。

“亚琦姐,您别怪叶哥,千万别生叶哥的气。如果您要怪,就怪我,要生就生我的气,是我求叶哥的,因为……”

“小菲,”亚琦打断了小菲的话,幽幽地说,“你放心,我不会怪叶哥的,也不会生叶哥的气。小菲,我也不会怪你,也不会生你的气。唉,谁叫咱们都是女人的呢。”亚琦说着,眼睛看着前方,怔怔地。

小菲听了亚琦的话,心里一阵感激,她还想对亚琦说几句感激的话,但是却又不知道如何说,因为,在此时,亚琦已经理解她了,所以再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两个女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默默地看着前方。在她们的心里,似乎都有同一个感觉,那就是此时,也许沉默才是她们所能享受的最佳气氛,只有在沉默中,她们才能感受到各自对方的心理,去品尝对方心理的那种对生活、对感情以及对未来的感悟……

骚男色女 82

夜晚的京城上空,透过一片灰蒙,可以看到繁星点点,像是被人平空抓走一条弧边的月亮悬在半空,用它那嫉妒的苍白试图掩盖星星的玩皮。一阵几乎感觉不到的微风,在穿过立交桥护栏后,硬是从叶志清和亚琦紧挨着的身体间挤过,于是一丝凉意,令叶志清和亚琦都不由自主地向对方更靠紧了一点。

叶志清和亚琦相互依偎着,看完了天空,又把脸放下,眼睛便看向桥下那一辆辆谁也不愿稍稍停止同时也不能停止的各种车辆,逐渐地把目光伸向远方,于是收入他们眼底的,便是一条长长的望不到头的车灯长龙。北京城的路每年都在增加,可是路的增加却永远都赶不上车的增加速度,每一条新路开通之后,必然都落入车满为患的老症状之中,而且大有俞演俞烈之势。所以北京的道路年年增加,可是堵车现象却也越来越严重。

参加过王召为孩子举行的盛大满月洒宴之后,叶志清和亚琦都没有再提那个孩子的事,两个人似乎已经在心里达成了默契,把小菲和她孩子的事轻轻地揭过了,就像他们平时看文稿一样,看完了一页,便轻轻地揭过去,不再去翻看第二遍。

叶志清和亚琦都知道,他们眼下所要面对,不是小菲和她的儿子,何况这已经是既成事实的事,而且叶志清也已经与王召达成了协义,永远都不再向任何人透露孩子是他的这一事实,而王召从此也把孩子当作自己亲生的儿子,“叶志清,将来我就靠这孩子为我王家传宗接代了。”王召一脸正经地对叶志清说。叶志清拍了拍王召的肩膀,对他郑重地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领着亚琦便离开了王召的家,头也没有回。

现在,在叶志清和亚琦的面前,一切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余俐阳、秦佳以及她的孩子、小菲和她的孩子,这些都已经成为过去,余俐了是已经在这个地球上永远地消失了,虽然余俐阳在自己死后留下了一个儿子,并且将来在这个叫展展的孩子身上,很可能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但是过去的已经过去,未来的还没有到来,且随它去吧。秦佳带走了她与叶志清的孩子,独立承担起扶养的责任去了,也许将来的某一天,秦佳的儿子会带着秦佳的一件证物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但是,这也至少是十年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再去想它,难免有点庸人自扰。小菲与王召虽然只存一个夫妻之名,但是他们之间终于有了一条纽带,虽然这条纽带是叶志清为他们“创造”的,但是叶志清却不会因此而去干涉他们,他唯一希望的,就是他们能够因为有了这个孩子作介,从此相安无事,当然叶志清也清楚,这样一来,小菲这一辈子可就过得清苦了。

叶志清与亚琦都可以不为这些事担出一点点的心,他们所要面对的,就是如何处理亚瑶的问题。他们两虽然都没有向对方说起,但是各自心里都很清楚,眼下,亚瑶和晶晶正躺在来京的列车上,再过十个小时,在北京的土地上,又将会多一对母女。而最令叶志清感到难以面对的,就是亚瑶。他与秦佳、小菲乃至余俐阳甚至亚琦之间所发生的一切,他都可以轻松自如地让她们相安无事,可是唯有对自己的妻子亚瑶,叶志清一向没有把握。在这个世界上,在叶志清三十多年的人生历程中,叶志清几乎从没有向其他女人低过头,在叶志清的记忆里,只有女人在他的面前附首贴耳,即使是余俐阳,虽然有一段时间似乎是控制了他,但是他仍然拥有着自由,只不过是每到夜间便要应付余俐阳那没完没了的性要求,而叶志清却一直都讨厌与别的男人作过爱的女人作爱,所以他在心里讨厌与俐阳作爱而已。除此之外,叶志清一直都是他身边的女人的主宰,从来就没有女人在叶志清面前不拜服过。可是,如果世间真的有什么一物降一物的说法的话,那么叶志清所最不愿面对,肯定就是亚瑶。叶志清对待女人的一切手段,在亚瑶的身上都起不到任何作用。亚瑶似乎就是叶志清的克星,虽然亚瑶也可以因为叶志清的作爱能力而陶醉,但是作爱之后的亚瑶便又坐显得对叶志清控头制尾,令叶志清大伤脑筋。叶志清曾经在亚瑶的身上使尽了自己的手段,可是却收效甚微。早在他还没有与亚琦明确相爱之前,叶志清曾经幻想,对亚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然后夫妻过着安稳正常的生活,可是却仍然事与愿违,亚瑶以“不听你那一套”的姿态,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色,令叶志清最终不得不想念他与亚瑶是前世的怨家这一说法。

可是不是怨家不聚首,他与亚瑶一聚了首,却便难以分开,而且仅仅因为他们之间有一个晶晶。叶志清不愿意晶晶受到任何委屈,所以他只好一次又一次地迁就亚瑶,礼让亚瑶,尽力地避免与她冲突。否则,就在五年亚瑶那般对待亚琦的时候,叶志清就会愤然而起,现亚瑶解除夫妻关系的。

唉!叶志清想到这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亚琦问,“是不是在想明天的事?”

叶志清点了点头,“明天,明天以后,我们可能仍然要经历一场场风雨。”他看着远方的车流说。

亚琦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幽幽地说:“不管怎么样,我想,五年前的事应该不会再发生了。”

叶志清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亚琦,放心吧,如果亚瑶再要那样,那我也只好和她离婚了,因为现在,我有足够的事由争得晶晶的抚养权。”

亚琦抬起脸看着叶志清:“你真的这么想?”

叶志清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看,最好还是别走上离婚这条路。”亚琦又重新把头靠在叶志清的肩上,“不管怎么说,亚瑶都是我的姐姐,如果你们要是真的因为我而离婚,那我也同样不会快活。”

叶志清低下头吻了一下亚琦的头发,怜爱地搂紧了她。“亚琦,你的心有点太善了,如果亚瑶能有你一半,那么我们也就不可能会有悲剧了。”

亚琦凄然地笑了笑,说:“如果亚瑶也像你想象的那么好,也许我们就不会这么相爱了,你要是在亚瑶的身上得到某种满足,还敢把对我的爱表白出来?”

叶志清觉得亚琦的话有道理,所以他又轻轻地唉了口气,道:“唉,这世间的事就是这样。有得必然就有失,这是相辅相承的,没有人能够得到完全的满意,也没有人能够改变这一切。”

“其实,我们在这里担心也是没用的,该来的,总会来的。”亚琦说,“我想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平静地去面对它,我相信一切都会有所转变的,包括亚瑶,说不定她已经转变了,这次她能答应来北京,不就是一个好兆头吗?”

叶志清点着头,“亚琦,你说的对,该来的总会来,我们就别再去想它了。”叶志清也轻松地说,“走,我带你去看看我为她们买的房子。”

叶志清说着,搂着亚琦,最后看一眼仍然川流不息的车阵,便走下立交桥,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三分钟后,叶志清开着车,带着亚琦,也便混入了京城夜晚长长的车龙之中——

“亚琦,你没有忘吧,再过两天,就是中秋节了。”

“是呀,但愿亚瑶能够同意我跟你们一起赏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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