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骚男色女》》 · 思咪 · 2026-07-25
正在此时,晶晶突然对叶志清说:“爸爸,我吃饱了,我们回去吧,我想睡觉。”
晶晶的这句话,总算让叶志清松了口气。叶志清对晶晶点点头,便对大家说:“各位,咱们下次约个时间再好好叙叙,今天就到这里了。”叶志清笑笑,“酒薄茶寡,各位担待了。”
“说哪里话。”曹芝珠说,“有你叶志清出面清客,就是喝杯水,我也心满意足了。”
大家都被曹芝珠的话逗笑了。
“曹大姐说这话,可真是抬举在下了。”叶志清不亢不卑地向曹芝珠说,“我要是能有你曹大姐那样的大名,那才有鼻子有脸地请同学们呢。”
季大伟没等曹芝珠接口,便嚷道:“是啊,曹大姐,您老什么时候也请回客,‘戴维’一定第一个给您捧场。”
曹芝珠白了季大伟一眼,说:“瞧把你们急的。我已经决定了,等我下一部书出版的时候,我请大家一顿,地点还是在这儿,你们说怎么样?”
“请问曹大姐,您的下一部书什么时候出牌呀?”张贡接口问道,“可千万别遥遥无期呀,我可是等着你的饭庄呢。”
曹芝珠瞅了张贡一眼,说:“两个月之内,你们看……”
“好,就这么说定了。”张贡说,“两个月以后的今天,我们都到这儿来等你。你可别失信呀!”
曹芝珠看了一眼张贡,说:“放心吧,不会失约的。”
“曹大姐呀,您真万岁。”季大伟像是受了感到似地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曹芝珠白了季大伟一眼,面上带笑说道:“讨厌!”
小菲站起来,拉着晶晶的手说:“晶晶,阿姨陪你先回去,让爸爸跟叔叔们讲讲话好吗?”
晶晶懂事地点点头。
“嫂子,我们先走一步吧。”小菲又向亚瑶说。
亚瑶笑着站起来,对大家招呼:“你们再坐一会,我带晶晶先走了。”
“好啦,嫂子,我们也该散了。”季大伟说,“志清你跟嫂子一起回去吧。”季大伟向叶志清说。
叶志清笑道:“那好,今晚就到这里,没吃喝好的,下次找机会再补,如何?”
“得啦,你叶志清啥时候能不许诺就好了。”张贡说。
叶志清笑笑,看着张贡说:“你提醒得对,看来我下次还真不能轻易许若,这样也可以节约开支。”
大家又都笑了起来,并且边笑边收拾起各自的东西,陆续往外走。
小菲帮着亚瑶拿了一些大家送给晶晶的礼物。
大家一起向老板娘告别。
“下次再来呀。”老板娘招呼着,把众人往门外送。
季大伟笑着学着老板娘的腔调,叫道:“下次再来呀,把钱多掏点出来。”
老板娘笑着拍了季大伟一巴掌,说:“就你不地道。”
季大伟笑着躲开了老板娘的第二掌,说:“老板娘,两个月后可是曹大作家请客,你就准备我们把你这里包一天吧。”
“那当然好啦。”老板娘道。
骚男色女 34
回到芙蓉宾馆,小菲又和亚瑶聊了一会,便起身告辞。
“小菲,这么远的路,你怎么走?”叶志清说,“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叶哥,我打个车回去。”小菲说。
亚瑶也道:“就让志清送你回去吧,用不了多少时间。”
小菲道:“叶哥这一天忙得也够累的,就别送了。我自己打车是一样的。”
叶志清看了看亚瑶,想了一下,说:“这样吧,我让小秦送你一趟。”
“别了,叶哥。”小菲仍然推辞道,“秦小姐说不定已经睡下了,就别麻烦她了。”
叶志清嗨了一声,说:“那就别说了,我送你一程。”叶志清看着亚瑶,“你带晶晶先睡吧。”
亚瑶说:“行。开车小心点。”
小菲说:“叶哥,真的不需要。”
“别说傻话了,走吧。”叶志清不容置疑地说。
小菲心里其实也很想让叶志清送自己的,只是碍于亚瑶的面子,才一个劲地推辞,现在见叶志清执意要送自己,心下便是一喜。她随向晶晶告辞:“晶晶,再见!”
“阿姨再见。”晶晶向小菲挥了挥手。
小菲也向晶晶摆了摆手,然后又转向亚瑶:“嫂子,再见。”
“再见。”亚瑶也向小菲说。
车开出芙蓉宾馆好一会儿,叶志清和小菲竟都没说一句话。两个人分开也有几个月了,互相没有见面也近三个月了,正该是有很多话要说的。可是两个人都在心里有着同样的感觉,就是不知道话从哪里开头说起。
“小菲,在王召那儿做事,还好吧。”叶志清终于开口了,他问小菲。
小菲道:“还行。你这边也还好吧?”小菲反问。
“马马虎虎吧。”叶志清说,话头一旦打开,说起来便顺得多了,“现在书商不好做呀,不入这行不知道,入了这行才知道原来这里面的争斗有多激烈。”
“那你,不会有事吧。”小菲关心地说。
叶志清笑了笑,说:“放心吧,叶哥是不会轻易被人咬的。”
小菲也抿嘴笑了笑。
“小菲,王召向你求婚了,这事是不是真的?”叶志清突然问。
顿了一下,小菲才小声答道:“是真的。”
叶志清从反光镜里看了一下小菲的脸,见小菲的脸上泛着红润,便微微地摇了摇头。
“你答应王召了?”叶志清问。
小菲看了一眼窗外,然后转过头来说:“还没有明确地答应他。”
叶志清吐了口气,问:“最后你是不是准备答应他呢?”
“我不知道,其实我心里很矛盾。”小菲看了一眼叶志清,说。
叶志清知道小菲矛盾什么,所以他说:“其实王召人也很不错了,而且对你又那样的倾心,答应他也不会吃亏的。”
小菲低下了头,像是在思考什么。“叶哥,说实话,我真不想答应王召。”小菲没有抬头,小声说,“叶哥,我到你这里来干好吗?”
叶志清一点都没有奇怪小菲说出这样的话来,所以他平静地以开玩笑的口吻问小菲:“王召对你一往情深,难道你一点都没有被感动?”
小菲苦笑了一下,看了叶志清一眼,说:“我不知道,我对他生不出感情来。”
“小菲,我想你最好好好考虑一下,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任何人的意见都只能供你参考,叶哥的话也只能供你参考。”叶志清以一个老大哥的口气对小菲说,“如果你真的对王召一点感情都没有,而王召对你却情有独衷,那么你最好早些儿对他说明白,以免时间长了更难开口。但是如果你对他还有点情感的话,我想你不妨培养一下,毕竟王召对你爱得那么深,这也是不容易的,而且你要是嫁给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他的公司里占有一席之地。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如果真的决定离开王召,可以来找我。”叶志清见已经来到小菲的住处,便把车缓缓地停了下来,“小菲,冷静地思考一段时间,别急着决定。”
小菲在车内坐了一会,说:“叶哥,我听你的。”然后小菲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说:“叶哥,上去坐一会儿吧。”
“不了,小菲,天不早了,我不能让晶晶等得太久。再见,做个好梦。”叶志清说着,向小菲摆了摆手,“上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小菲郑重地点了一下头,定定地看了叶志清一会,说了声:“再见,叶哥。”
叶志清点了点头,对小菲挥了挥手。看着小菲走进了楼门,叶志清这才上车,深吸了一口气,再向小菲所住的楼看了一眼,然后一踏油门,便往回走了。
叶志清回到芙蓉宾馆的时候,晶晶已经睡着了。亚瑶还倚靠在床头等着他。
“怎么,是不放心还是不安心?”叶志清笑着,一边脱着衣服一边说。
亚瑶撇了一下嘴,说:“瞧你跟那些女孩子亲亲热热的样,就知道你们之间准没好事。”
叶志清笑笑,说:“我先洗澡,等会我把我与她们之间的好事说给你听。”说着便走进了洗澡间。
走进洗澡间,叶志清一边慢慢地洗着澡一边想,亚瑶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他回想一下自从亚瑶来这几天里自己有没有失误的地方,想来想去觉得并没有什么可以让亚瑶怀疑的,要说有,也只有今天晚上吃饭时那几个女人的胡说八道,不过既然是胡说八道,那么亚瑶也应该是不会往心里去的。再有就是刚才送小菲走,叶志清自认与小菲之间是磊落的,所以他摇了摇头,觉得即使亚瑶在这上怀疑他什么,他也可以解释得清。
可是叶志清突然一震,心想:“是不是秦佳昨天对亚瑶说过什么了?”这一想法令他有些担心,秦佳昨天和亚瑶在一起呆了整整一天,而且秦佳对自己的了解也太清楚了,如果秦佳在亚瑶面前稍微露一点,那么亚瑶就有可能因此而想象到其它事。
叶志清想这又不太可能,因为秦佳现在是他的助手,他在秦佳身上也用了情,他完全有把握秦佳不可能像背判余俐阳那样背叛他,所以也就可以保证秦佳不会在亚瑶面前说什么对他不利的话。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么亚瑶到底怀疑什么呢?或者只是自己神经过敏?
叶志清直到洗好了出来,也没有找到答案,于是他想只能见机行事了,亚瑶最好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叶志清实在不想他与亚瑶之间再有什么不愉快,虽然叶志清的心里亚瑶的位置并不太重,但是他们之间却有个晶晶,叶志清可以撇开亚瑶,却绝不能撇下晶晶,可以说,晶晶才是叶志清的第一生命,他爱晶晶胜过爱他自己。
亚瑶果然还在等着他,叶志清故意装着很轻松的样子,见亚瑶睁着眼睛直看着自己,便开玩笑地说:“瞧你那双眼睛,像是没见过我这身皮囊似的。”
亚瑶没笑,道:“你老实说,你跟那些女孩子之间是不是有事?”
叶志清笑了笑,说:“当然有事啦,首先她们都是我的同学加朋友,其次他们大多写书,我现在做书,这是一种交易,另外呢,就像小菲,她称我一声大哥,我也只能把她当妹妹看待,我总不能辜负人家的一片尊敬吧。”
叶志清说着,恬着脸凑近了亚瑶。
亚瑶道:“你少跟我耍贫啊,我可是知道你的,别让我抓到你们什么。”
叶志清很气恼亚瑶说这种话,但是他又不便于发作,因为亚瑶来京的时间不长,他不想就因为这种事跟她争执,另一方面,也怕吵醒了晶晶。别看晶晶只有五岁,可是却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似的,特别懂事,他不想女儿因为他与亚瑶的争执而痛苦。
于是叶志清仍然陪着笑脸,道:“好呀,那你干脆就留在北京,别回去了,看着我,行不行?”
亚瑶推了叶志清一下,脸上有些缓和。“去你的吧,你以为我对北京有什么好感呀!”亚瑶说,“这两天的逛我已经够了,北京除了人多还有什么?”
“北京可是我们的首都呀,你就这么评价它。”叶志清道。说实话,他倒还真没有好好评价过北京,虽然初来时的烦恼虽令他一度讨厌北京,但是现在,叶志清却已经对北京产生了感情,所以他听了亚瑶对北京的评价有些吃惊。
“首都怎么啦,首都就什么都好?”亚瑶不屑地说,“瞧那些北京人,一见到外地人,那一脸的优越感,好像天下只他们北京人是人似的。哼,照我看,北京有什么了不起的。”
叶志清赞同亚瑶的这句话,他点头道:“唔,这话说得有道理,北京人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知道我们都怎么评价北京人吗?”
亚瑶看着叶志清,没说话。
“我们一说起北京人,除了侃,就是懒,只有这两个字。北京人不管大人孩子,只要坐下来侃,那一天都不待挪窝的。懒就更不用说了,如果没有我们这些外地人在北京撑着,北京人恐怕只能喝西北风去。”叶志清说。
亚瑶撇了撇嘴,说:“这么说,你们倒成了北京城不能缺少的功臣了。”
“你还别说,还真是这样。”叶志清说,“有这么一件事:有一次在公共汽车上,一个外地人在刹车的时候没注意,碰了一个北京妇人一下,那北京妇人便对那个外地大加指责,最后说了一句:‘外地人真讨厌!’她不说这句话还好,这句话刚出口,你猜怎么着,车上立刻有四分之三的乘客起来指责那北京妇人:‘外地人怎么讨厌了,你们北京人怎么了?外地人讨厌,没有外地人你们北京人吃什么、喝什么?外地人讨厌,那你北京人就无耻了,一边吃着我们的,喝着我们的,还瞧不起我们,你们以为你们北京人是什么?中央领导人没有一个是北京的,都是外地人,你敢说中央领导人也讨厌……’那北京妇人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引来这么多的指责,这才知道车上的大部分乘客都是外地人,她面对众人的指责,一句都回不了嘴,只好在车停时灰灰溜溜地下车了。就从这点小事来看,你说北京人能缺得了我们这些外地人?”
亚瑶也被叶志清所说的事给逗乐了。
“其实呀,北京人对外地人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瞧不起,都是为了死撑自己的面子,如果一里有人把他们脸上的那层膜给驳去了,他们就会连头都抬不起来。”叶志清说,“不过北京人当中也有好的,比方说你要想问个路,遇到那热心的老人,他们不仅会把路途说得清清楚楚,有的怕你找不着,还会主动陪你走一段路,直到你能自己找到目的地为止。我就遇到过这样的北京人,这样的北京人还是很值得尊重的。”
亚瑶道:“怎么好人好事都让你给遇上了。”
叶志清笑笑,说:“在外面的时间长了,自然遇到的人和事也就多了,当然也不尽是好事。算了,说这些也我聊,早点睡吧,明天想去哪?”叶志清问。
“哪儿也不去,好好休息一天。”亚瑶说。
叶志清道:“那也好,反正时间还有的是。”
亚瑶虽然在心里觉得还有话想问叶志清,一时却又不知道怎么问,只好带着疑疑惑惑的心情,与叶志清一起躺了下去。
亚瑶做了个梦,梦见叶志清带着三四个漂亮的年轻女人,悠闲自得地在一片云上。他们玩得很开心,欢笑声一阵阵传到亚瑶的耳朵里。亚瑶有些受不了,便指着叶志清叫道:“叶志清,你给我下来,我有事要好好问问你。”
叶志清低头向亚瑶看了看,笑着说:“你还是回去吧,别在这儿叫了,你自己也知道我心里真正爱着的不是你,要不是晶晶,我早就和你离婚了,我现在挣钱给你用,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是回去吧,老老实实把晶晶带好。”
叶志清说着,又回过头去,左手搂着一个女孩子,右手随手向亚瑶扔下一扎钱来。
叶志清扔下来的那扎钱在半空里飘飘悠悠的,一边旋着一边渐渐扩大,亚瑶眼看着那扎钱变成了一声巨大的石头,直向自己的头顶砸来。她想避开,可是脚下去怎么也挪动不了,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亚瑶眼睁睁地看着那块巨大的石头直砸到自己的头顶,她恐惧地张开嘴巴,“啊”地大叫了一声。
“亚瑶,亚瑶,快醒醒,怎么了?”耳边传来叶志清的呼唤声。亚瑶睁开眼睛,朦胧中见叶志清在看着自己,而她的身上,还冒着冷冷的细汗。
“怎么了,亚瑶,是不是做恶梦了?”叶志清关心地问。
亚瑶回想着梦境中的惊险,想到梦境中叶志清的无情,她不由得一把抱住了叶志清,伤心地抽泣起来。
叶志清轻轻地抚着亚瑶的背,问她:“到底怎么了,做什么样的梦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亚瑶突然一把将叶志清推开,盯着他问:“你老实告诉我,你在这里是不是有许多女人?”
叶志清一愣,但随即平静地问:“说什么呐。”
亚瑶说:“我在梦里都看见了。”
叶志清卟哧一声笑了,说:“我说你呀,梦里的事也能当真吗?说说看,你都梦到什么了?”
亚瑶说:“我梦见你跟三四个女人在一起。”
“在一起干什么?”叶志清像是饶有兴趣地问。
亚瑶没好气地说:“还能干什么,在胡搞!”
叶志清一听,心里也不由得一惊,心说:“难道女人真的有特异功能?”
亚瑶又说:“我叫你,你还拿钱砸我。”
叶志清搂过亚瑶,极力保持镇静地点了一下亚瑶的鼻子,说:“你呀,就为这害怕了是不是?告诉你吧,梦都是要反解的,你在梦里看到我在和别的女人胡搞,就说明我跟本就没跟别的女人胡搞过;我拿钱砸你,就说明我是把挣来的钱都交给了你,难道我把钱都交给了你,你还不愿意?”叶志清故作轻松地说。
亚瑶推了一下叶志清的手,说:“你又在骗我是不是?”
叶志清道:“又来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亚瑶仍然不信,但又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便嘟哝着:“反正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骚男色女 35
叶志清很恼亚瑶说这句话,因为当初亚瑶就是说了这句话之后,才使他和亚琦失去了见面的机会的。但是叶志清此时却不能发作,因为他知道亚瑶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所以他便装着糊涂地对亚瑶说:“当然罗,你是我的老婆,知夫莫若妻嘛。”
“去,少贫嘴。”亚瑶白了叶志清一眼。
叶志清道:“别说了,瞧你这一身的汗。快去冲一冲吧。”
亚瑶去洗澡间洗澡的时候,叶志清望着天花板想起了亚琦,他不知道亚琦现在在什么地方,不知道亚琦现在过得怎么样,他多想见亚琦一面呀。可是自从他与亚琦之间的情事被亚瑶发觉了以后,亚瑶发动起姐妹们对亚琦进行了一番“审讯”,逼令亚琦以后再也不准和叶志清来往,叶志清就再也没有得到过亚琦的消息。叶志清默默地计算了一下,自己与亚琦已经有五年没有见面了,他们曾经有一个十年之约,可是那是在他们之间相爱的事还没被亚瑶发觉之前定下的,他不知道亚琦是不是还记着他们的十年之约,当然也就不知道他们的那个十年之约还起不起作用。
叶志清希望亚琦现在也在想着他,事实上五年来,叶志清几乎没有一天不想着亚琦,在寂寞的时候,在孤独的时候,在快活的时候,在与其他女人疯狂的时候,甚至包括与亚瑶在一起的时候。叶志清自己知道,他对亚瑶已经很难再产生激情,但是他却又不能让亚瑶觉察出来他对她的冷淡,于是他便在每次与亚瑶作爱的时候,都闭着眼睛把亚瑶当成了亚琦,想象着自己与亚琦的那唯一的一次,那次让他满足又让他终身难忘。
这些亚瑶都不会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当叶志清在她的身上疯狂的时候,她哪里知道压在她身上的丈夫此时心里却是把她当作另外一个人的。
亚瑶对叶志清的怀疑也当然有着她的依据的,自从亚琦的事以后,亚瑶便对叶志清充满了戒心。但是她却又左右不了叶志清,她虽然从心理上根本不愿意让叶志清出来闯荡,她知道叶志清出来闯荡久了肯定会与其他女人有说不清的事发生,而且,“男人有钱就变坏”已经成了至理明言,亚瑶当然不会不知道。但是亚瑶却也同样知道,她是留不住叶志清的,她的内心也同样存在着一种虚荣心,她在不想放叶志清外出的同时,也希望叶志清能够挣大把的钱让她在别人面前扬眉吐气。可是向来事情都不可能完全按照人的愿望发展,所以她在衡量轻重之后,还是让叶志清离家闯荡了,当然这里面也有她明知自己阻止不了叶志清闯荡之心的成份,因为她也知道,自从亚琦的事情公开,叶志清便已经产生了离家的念头,她根本阻止不了。
叶志清现在所想要做的,就是拚命挣钱。因为在现在这样的时代,只要有了钱什么目的都可以达到。叶志清挣钱的目的,一是为了把女儿晶晶安排好,她要用钱为女儿铺一条成才之路。同时,叶志清还要用钱,买自己一个自由,在亚瑶那里的自由。虽然现在亚瑶也不可能把他怎么样,而且亚瑶平时与他有着千里之隔,根本不可能干涉到他,但是叶志清却常常会有一种愧疚,这种愧疚虽然来自女儿晶晶,却又是负给亚瑶的,因为他在外面闯荡,女儿晶晶就得靠亚瑶一个人带着,设想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自己还要上班,也真够辛苦的。所以每想到此,叶志清便会收敛自己那颗已经浪荡的心,想要挣钱为亚瑶营造一个安闲的生活,那样自己的愧疚心也许会少些,那么自己也就会感到自由一些了。叶志清挣钱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他还存在着一份梦想,他仍然想得到亚琦,他要想办法把亚琦接到自己的身边来,用自己的财富为亚琦造一个安乐窝,因为不管怎么说,亚琦已经因为他而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不仅为他而献出了少女之身,还因为他而忍受着亲人们的轻视和责恨。
每次想到亚琦的叶志清,便会坐卧不安,就会更加发奋。亚琦成了叶志清奋斗的动力,为了亚琦,叶志清会不知疲倦地劳作,不知疲倦地为挣钱而奔忙。可是叶志清的心里却又很渺茫,他不知道自己的奋斗会带来怎样的结果,他不知道将来的一切会不会如他所愿。“这也是一种赌博!”叶志清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看着亚瑶一边擦着身上的水一边走出来,叶志清呆呆地想:此时从洗澡间走出来的,如果是亚琦,那该是多么快慰的事呀!
“发什么呆?”亚瑶发现了叶志清的失态,推了他一把问。
叶志清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忙笑道:“看着你走出来时的样子,给人一种朦胧的欲望,我一直都没注意过你浴后的样子,没想到你浴后竟是这样的迷人。俗话说浴后女人美三分,果然不假,难怪贵妃出浴把个唐明皇迷得找不着北,我终于理解唐老爷子了。”
“哼!”亚瑶哼了一声,虽然弄不清叶志清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却也因叶志清的这一番连夸带赞,心里在暗暗高兴,对叶志清的怀疑,也便因此而减少了几分。
骚男色女 36
叶志清早上安排好亚瑶和晶晶,便和秦佳两人驱车来到甜水园,他查看了一下这两天的销售量,又查看了一下存货,对秦佳道:“你去转悠一下,看今天谁家有新货出来。”
秦佳答应着便出了门市,到各家门市去转悠了一圈,回来后对叶志清说:“只有227号出了一张海报,是全国十大奇案记实。”
叶志清知道,227号挂的是群众出版社的牌,他们挂出大案记实之类的图书属正常。“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出来?”他问秦佳。
秦佳摇了摇头,说:“没发现。”
叶志清点了点头,说:“这几天要特别留心,每个人都在较着劲,我们绝不能跟别人做重复了。”
秦佳有点不解地问:“我们有新东西做吗?”
叶志清笑了笑,说:“你以为我这几天真的都在陪亚瑶和晶晶母女俩玩呀!告诉你吧,我边玩边想着选题呢。”
秦佳点头道:“我就是这点服你,干什么都耽不了你脑袋里的那台机器。”
叶志清道:“要不这样,我们如何在这里立足。”
这时一个身影在门口一闪,便过去了,但是叶志清却从那熟悉的身影上立刻便判断出,那是余俐阳。
叶志清紧走两步,跨出门,看到余俐阳手里拿着一卷纸,他看出那是一张卷起的海报。叶志清皱了一下眉头,他又想起了前几天,余俐阳在市场门前对他所说的那段话。余俐阳肯定在搞什么大动作,那天就是话里有话的,应该去探一探她的虚实。叶志清想。
叶志清见余俐阳拐过弯不见了,便回身对秦佳耳语了几句,秦佳听着,脸上露出笑容,然后点着头,说了声:“行,我这就去办。”便离开了门市。
叶志清见秦佳尾随着余利阳去了,便又拔通了季大伟和张贡电话。
“大伟吗?我是志清。”叶志清对着手机道,“你们那本书写得怎么样了?”
电话里,季大伟说:“没问题,明天晚上就把前把六万字送到你手里,绝误不了你的事。”
叶志清点了点头,说:“那我可就着手搞书号了。”
季大伟:“行,哥们绝不让你失望。”
“好!”叶志清说,“你们加点班,我这里还有一项大计划等着你们。”
叶志清说完,跟季大伟道了声再见,便关了手机。
叶志清在门市里坐了一会,心里在默算着秦佳现在已经进行到了哪一步。如果顺利的话,他灵机一动所拟定的计划,将会给他带来极大的好处。
秦佳还没有回来,眼前一个人影却已晃进了他的眼帘。
叶志清抬头一看,意外地发现竟是余俐阳。
余俐阳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嘲弄的笑容,似挑似逗地看着叶志清。
骚男色女 37
“叶先生,我想咱们是可以联手的。”半小时后当叶志清和余俐阳坐进仙来居酒家小包间里时,余俐阳一坐下便说。
叶志清潇洒地耸了耸肩,说:“这就要看余小组有没有诚意了。”
余俐阳直果着叶志清,眼睛里放着光。自从叶志清和秦佳把她狠狠地咬了一口之后,余俐阳还一直都没有和叶志清这么面对面地坐下来谈过。因为余俐阳在这一段时间里,一直都在重整旗鼓,使出了她当初闯世界的所有手段,在短短的两个多月里便又一次东山再起,虽然在这两个多月里她的业绩无法跟叶志清相比,但是由于她本身的实力就大于叶志清,所以现在,余俐阳和叶志清在整个甜水园基本上算是旗鼓相当,谁也不让谁。
但是,余俐阳十分清楚,照目前这样发展下去,自己很快就将不是叶志清的对手。因为不管怎么说,叶志清凭借占有她原来四分之一资产的实力,发展到与拥有四分之三资产的自己平起平坐,这不能不说叶志清的能力要比自己大得多。因此余俐阳便想与叶志清联起手来,一方面,她仍然还想得到叶志清,另一方面,也因为叶志清赖以发展的资产本来就是属于她的。不过余俐阳也知道,现在若是与叶志清谈论资产的事,自己是没有理由的,因为真正占了她的资产的人是秦佳,而秦佳本来是她的助手,在交易场上,助手占了老板的资产的事常有发生,如果老板因此便与助手闹得不可开交,那么老板的人格便会受到严惩的挑战,因此只有那些被助手弄得难以立足的老板们,才会跟助手刀兵相见。
余俐阳不是那种人,秦佳这一口虽然让她伤了一些原气,但是却并没能真正地把她击倒,只不过叶志清的介入使她受了极大的刺激,因为她当初所看重的,是叶志清的这个人,而不是他的能力。她后悔没有看认识到叶志清在生意场上会有这样大的能耐,而只是凭她这些年在男人堆里扎出来的经验,一眼看出了叶志清身体内潜在的性能力,从而在叶志清的身上得到了她在别的男人身上从未得到过的快乐。
然而她确实低估了叶志清,当然更主要的是低估了自己的助手秦佳。余俐阳万万没有料到的,也是秦佳会在她背后狠狠地咬上她一口。不过现在这些都已成为过去,余俐阳不会计较叶志清占了她的资产,她所恼的仍然是秦佳,她一直都在找机会向秦佳报服。但是有一点余俐阳却也十分清楚,现在秦佳是叶志清的得力助手,同时也是叶志清的身边情人,要想整秦佳,就必须先将叶志清重新拉到身边来。当然,她想把叶志清拉到身边来,也并不是完全因为要整秦佳,她自己对叶志清身体的向往也令她欲罢不能。
前天在市场门口碰到叶志清,这是她在这几个月里第一次碰到叶志清,而在此之前,她都一直有意回避着叶志清,她的本意是想看看叶志清和秦佳能够凭那点资产发展到什么地步,而她本人也只是在暗中与叶志清他们较着劲。但是结果如此地出乎她的意料。她终于也真正认识到了,叶志清必将成为她在图书市场上的真正对手。
其实前天的邂逅完全是余俐阳有意安排的,她一直在暗处注视着叶志清的一举一动,眼看着叶志清在向市场外走,所以她便从另一个门出去,快步抄到叶志清的前面,这才造成了与叶志清不期而遇的结局。
今天,余俐阳从叶志清的门市前晃过去也是有意的,她就是要让叶志清注意她,从而使她一步步实施自己的计划。当然余俐阳也不傻,她知道叶志清是不可能轻易落入自己的圈套的,不过好在她的本意并不要整叶志清,她只是想在把叶志清再一次占为己有之后,好好地整一下秦佳。
可是余俐阳也并不知道,叶志清并不太清楚她对自己实施了引诱,却也已经在她身上开始实施计划了,而且叶志清的这个计划一旦成功,将会再一次令余俐阳哭笑不得。
现在两个人坐在仙来居酒家的小包间里,开始了一场真真假假的对话。
一听到余俐阳说可以与自己联手,叶志清的头脑里便是一转,知道余俐阳这是在引诱自己,于是他也便以半认真半开玩笑的口吻回答了余俐阳。
“看来叶先生对我还是怀有戒心的。”余俐阳笑了笑说,“我不妨直说了吧,我想干一桩大买卖,只是自己干有些吃力,所以想找个合作伙伴。把现在书市里的老板们排一下,都没有适合的,不是实力不行,就是能力不行。所以看来看去,还是叶先生最适合。”
叶志清笑了笑,说:“余小姐太高看我了吧。”
余俐阳也笑了笑,瞟了叶志清一眼,说:“叶先生难道真的忘记了,我余俐阳从见到叶先生的第一眼起,就已经在高看叶先生了。”
叶志清不由得感脸有些发热,他当然知道余俐阳说这话的意思,要知道自己的第一部稿子就是人家余俐阳给做的,而且给了那么高的价。当然叶志清也知道,余俐阳之所以给他那么高的价,并不是因为他的书稿多么多么的好,而完全因为他叶志清这个人。想到这里叶志清又微微一笑,恢复了平静。
“余小姐知遇之恩,叶志清自然是没齿难忘。余小姐如果有需要叶志清的地方,尽管说出来,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脱。”叶志清随口这么说着,却没想到这句话把自己推入了难以回旋的境地。
余俐阳所等的,也就是叶志清这句话。虽然这句话只不过是一句场面上的应酬话,但是在余俐阳看来,她却可以利用叶志清的这句话接下来一步步地实旋自己的计划,所以她听了叶志清说出这句话后,立刻便抓住不放,两眼放光,紧盯着叶志清,露出一脸的媚态来。
“叶先生真是爽快人,算我没有看错。”
叶志清一看余俐阳的样子,心里立刻便明白了,自己入了余俐阳的套了。但是话已出口,他也不好反悔,所以他一边对余俐阳笑了笑,一边便在脑子里急速地想着应对之策。
“叶先生,我可一直都没有停止过想你呢。”余俐阳已经在把话挑明了,“叶先生,秦佳那丫头滋味不错吧。”余俐阳说着已经挪到叶志清的身边,把叶志清的手抓在了自己的手里,同时含情脉脉地看着叶志清,脸上充满了一股急切的媚态。
叶志清笑了笑,用手拍了拍余俐阳的脸。几个月没有碰余俐阳的身子,叶志清倒真想再跟她疯狂一番,看她有没有变。
现在的叶志清,早已经不是几个月前那个还很在乎自己行为的男人了,虽然他并不乱交,但是他却也已经把男人和女人的作爱看成了一种正常现象。叶志清现在认为,男女作爱就像是人人都要吃饭一样,只不过是一种生理需要而已,完全没有必要用所谓道德的标准去衡量它,而且道德本身就是一种虚伪的东西,而在道德上大作文章的人,都是纯粹的伪君子。
“小秦和余小姐你是各有春秋,余小姐你的滋味也很不错。”叶志清拍拍余俐阳的手,“而且,这几个月里,我也是常常想念你的。毕竟,你是我在京城的第一个女人嘛。”
余俐阳抬着一双动情的眼睛看着叶志清的脸。
“我已经定了房间,咱们上去谈,怎么样?”余俐阳小声地说。
叶志清笑了笑,摇了摇头说:“现在不行,而且这几天都不行。”
“为什么?”
“我已经告诉你了,这几天我妻子在这里,如果余小姐不介意,可等几天,等我妻子和女儿离开后,我一定会让你好好满足一次的。”
“你是怕你妻子知道你的风流事吧。”余俐阳也笑着说,“女人都是敏感的,你担心你妻子会发现什么,是不是?”
叶志清笑着说:“我妻子可是保守的女人,她不会容忍别的女人占有她的丈夫的。”
余俐阳的身子渐渐地紧贴向叶志清,叶志清很想将她抱起,立刻便放倒在地板上。可是叶志清头脑里却很清醒,他知道自己必须控制住,而且不能再继续下去,于是轻轻地推开余俐阳。
余俐阳两眼露着昏昏迷迷的媚态,像是有几分不解地看着叶志清。
叶志清轻松地拍了拍余俐阳的脸,笑了笑,说:“我去一下洗手间。”然后把手从余俐阳的手从自己的档里抽了出来。
余俐阳眼看着叶志清正人君子般地出了门,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等着叶志清。
叶志清从洗手间回到小包间,两个人的情绪都已经稳定了下来。叶志清坐下,看着余俐阳笑了笑,刚要说话,手机却响了起来。
叶志清打开手机,刚喂了一声,脸色徒变,他的心跳立刻便加速了。叶志清连做梦都没有想到,此时给他打电话的,竟是令他魂牵梦绕的亚琦。
“我现在、在北京站,你来接我,好吗?”亚琦说,声音轻轻的,叶志清却听出,亚琦的声音里既有激动又有迟疑。
“好,你就呆在出站口别动,我马上就来。”叶志清连想都没想,便对亚琦说,同时边往门外走边对余俐阳摆摆手,算是告辞了。
余俐阳虽然没有听清电话里是什么人的声音,但是她却从叶志清的神情里判断出,给叶志清打电话的人,对叶志清来说一定是个非常重要的人。余俐阳看着叶志清离去,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叶志清快步出了仙来居,启动了车,便直向北京站驶去。
骚男色女 38
亚琦手里提着一只旅行包,一脸焦急无助地站在出站口门外,一边东张西望,一边不时地看着站门上的大钟。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时间在五分钟五分钟地流走,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叶志清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到来。几个招揽住宿和旅游的男女已经好几次来向她发问了,亚琦感到特别烦他们,加上心里紧张,所以对他们的问话都不答理。
也许是看她一个单身姑娘久久地站在那里不走动,一个四十多岁的男生走上前来答讪。
“小姐,等人呀?”男人问。
亚琦白了他一眼,没有答理他。
“小姐是来北京打工的吧?”男人讪笑着问,“是不是还没有地方去呀?小姐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介绍小姐去一个地方打工,工钱很高的。”
亚琦厌恶地往旁边走了几步,不理那男人。可是那男人并不就此罢休,仍然厚着脸皮,紧跟上来道:“小姐,别怕,我是不会骗你的,我是专门为像你这样的外地来京人介绍工作的。怎么样,跟我走吧,包你吃住不愁。”那男人说着便上前来要抓亚琦的旅行包。
亚琦一边抓紧旅行包,一边大声责问:“你干什么?!”
男人嬉笑着说:“别怕,我帮你拿包,你就跟我走吧。”
亚琦心里害怕,手死死地抓着包不放。就在这时,叶志清停好车后正好找到这里,一见中年男人在夺亚琦的包,他火了,一句话不说,冲上去对着那男人便是一脚,把那男人踢了个趔趄。
那男人一愣,回头见叶志清怒目紧逼着他,而且看叶志清的打扮,便知道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吓得他忙低着头一遛烟从人缝中跑了。
“叶……!”亚琦叫了一个字,眼里便汪起了泪水。
叶志清一手接过亚琦手里的旅行包,另一只手便把亚琦搂住了,并在她的肩上轻轻拍了拍,说:“没事了,走吧。”
叶志清带着亚琦来到车前,把旅行包放在后座上,然后打开车门让亚琦上车,自己最后才上车,启动汽车,离开停车场,直奔他在路上便想好的安置亚琦的地方--赛特宾馆。
在路上,亚琦没有说话,叶志清也没有说话。叶志清想问亚琦,她是怎么想起到北京来的,还想问亚琦,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的,因为他与亚琦已经断联系整整五年了,互相之间根本一点消息都没有。可是叶志清没有问,他想亚琦现在已经来了,再问一切都是多余的。但是现在亚瑶也正好在京,所以最主要的是不能让亚瑶知道亚琦来京了。
来到赛特宾馆,叶志清为亚琦定了个豪华单人套间。
叶志清引着亚琦进入房间,关上门,放下旅行包,叶志清和亚琦便四目相对,五年的分离让他们有太多的话要说,可是此时两上人却都说不出一句来。
亚琦眼里的泪水还在晃动,两眼定定地看着叶志清,嘴唇懦动着,像是有千言万语却一时难以开口似的。
叶志清慢慢地走近亚琦,猛地一把把她搂进怀里,顾不得亚琦风尘朴朴,俯下脸便吻住了亚琦的双唇。
亚琦稍稍迟疑了一下,但随即也回报叶志清以热烈的回吻。可是一吻上叶志清的双唇,亚琦的眼泪便无声地流了出来。
叶志清一边吻着亚琦,一边把亚琦带进了洗漱间,然后开了水龙头,往浴池里放水,接着便动手开始为亚琦脱衣服。
亚琦没有抗拒,任由叶志清把她身上的衣服脱得精光,把她抱起来轻轻地放进了浴池。亚琦闭着眼睛,一边感受着池水的温热,一边听着叶志清快速地脱着自己的衣服,然后便感觉到叶志清也跨了浴池,向她俯下身来。
亚琦伸出手把叶志清搂住了,同时也睁开了眼睛,用沾着泪珠的眼睛看着叶志清。
“亚琦,这五年,想坏我了。”叶志清一边抚摸着亚琦,一边轻声说。
亚琦搂着叶志清,也轻声说:“我知道,我也天天想你。”
两个人紧紧地搂抱在一起。
亚琦扭动着身子,五年前她第一次把自己的处女之身献给叶志清时的疼痛与快感,仍然在她的脑中记忆犹新,五年来,她忍受着家人的冷漠,却每天在想象着与叶志清的再一次会合。可是叶志清却消息全无,她知道并不是叶志清忘了她,而是所有人都对她封锁消息,没有人对她透露一点点叶志清的事,甚至连叶志清这个名字,也从没有人在她面前谈起。可是总算苍天不负有情人,终于在有一次,她在亚瑶带着晶晶回家为父亲过六十大寿的时候,知道了叶志清已经辞去工作到了北京,独自闯天下去了。亚琦当时便想,叶志清辞职去北京,一定跟自己有关,因为他们之间有一个十年之约,叶志清肯定就是因为这个十年之约才进京闯天下的。所以她便开始留心有关叶志清的哪怕一点点的消息,虽然家人都对她封锁,但是最终,终于还是让她偷看到了叶志清的手机号,那是亚瑶留给父亲的,于是她便记了下来。
亚琦在家里越来越呆不住了,一方面是知道了叶志清的下落,另一方面,也因为自己已经二十四岁了,因为她曾有过和叶志清的关系,所以家人对她都冷眼冷脸的,而把她的嫁人挂在了嘴上,好像亚琦已经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女子似的。亚琦一怒之下,便拿了只旅行包,带了一点纯属于自己的衣服,偷偷从家里跑了出来。
亚琦知道自己来北京是非常冒险的,但是她想自己豁出去了,只要叶志清在北京,她相信自己能找到他,更何况她已经有了他的手机号。
亚琦想象着与叶志清见面后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可是想象的情景却与现实没有一点相似之处,此时五年的相思已经将她与叶志清两个人的激情都调动到了极点,所以他们无需多言,急于要把五年的梦想变为现实。
骚男色女 39
尽兴之后,两个人就这样赤裸裸地躺在床上,叶志清直到这时才问:“为什么不在来之前就给我打个电话呢?那样我就可以提前去接你了,也免受那场惊吓。”
亚琦伏在叶志清的胸前,幽幽地说:“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肯定能找到你,所以就来了。”
“家里知道你来北京吗?”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从五年前开始,我在家里就已经是多余的了,每个人都看我不顺眼,都把我看成了怪物。”亚琦抽泣了起来。
叶志清轻轻地拍着亚琦,借此来安慰她。叶志清知道,一个女孩子,爱上自己的姐夫,而且把身子献给了姐夫,从而被自己的姐姐逼着答应从此再不与他来往,这要忍受多大的痛苦。而在这五年时间里,叶志清也可以想像得到,亚琦又遭受了多少白眼,忍受了多少讽刺。他可以想像,亚琦完全是低着头过了五年呀!
五年里,他得不到一点亚琦的消息,他也不敢问,怕因此再给亚琦招惹是非,于是他便把对亚琦的爱埋在心里,等待着将来的某一天,在他们十年之约所约定的那一天,他将开着自己的车,亲自去找到亚琦,把她接到自己的身边,他已经决定,到那时候,他便会不顾一切。
可是事情发展得出乎意料,亚琦却如从天而降一般,突然地来到自己的身边,他知道从此,亚琦便再也不会离开自己了,而且,自己现在也有能力养活亚琦,他要补偿亚琦,因为亚琦为了他,付出得实在是太多了。
“亚琦,你先在这里住两天。”叶志清等亚琦情绪稳定下来后,对她说,“这几天我可能不能经常来陪你,因为亚瑶也在这里。”
亚琦呆了一呆,看着叶志清。“亚瑶、也在这里?”她问。
叶志清点了点头,见亚琦眼里闪过一丝胆怯,便安慰她道:“你不用担心,北京城这么大,她住的地方离这里有十几公里,她是绝对不会知道你来北京的。”
亚琦听叶志清这么一说,才放心地又伏到叶志清的胸脯上。
“再过两天,亚瑶就带晶晶回去了,到时候我再好好安排你。”叶志清说。
亚琦说:“别让她知道我来这里。”
“放心吧,她不会知道的。”叶志清吻了一下亚琦的头发,说。
这时,叶志清的手机响了起来。叶志清一边打开手机,一边示意亚琦别出声,然后对着手机“喂”一声。
手机里传来女儿晶晶的声音:“爸爸,你在哪儿?我和妈妈等着你吃饭呐。”
叶志清看了一下表,已经快一点了。于是他对晶晶说:“晶晶,爸爸现在正忙着,你和妈妈先吃,爸爸回去跟你们一起吃晚饭,好吗?”
晶晶说:“那你跟妈妈讲吧。”
叶志清感觉到晶晶把电话给了亚瑶。“早上不是说回来吃午饭的吗?怎么又不回来了?”亚瑶一拿到电话便问。
“临时有点业务上的事。”叶志清撒谎道,“你带晶晶先吃吧,晚饭我回去吃。”
“晚上几点钟回来?”亚瑶问。
叶志清想了一下,看了看亚琦,说:“我尽可能早点回去,绝对不会迟过五点钟的。”
讲完这句话,叶志清便听到电话那头亚瑶对晶晶说:“爸爸说五点钟回来。”
晶晶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爸爸,你五点钟不回来我们就不理你了。”
叶志清一笑,说:“爸爸保证五点钟之前到家。”
“一言为定!”晶晶说。
叶志清笑了笑,说:“好,一言为定。”挂断电话,叶志清看着亚琦,亚琦也正看着叶志清。“亚琦,我每天都会来看你一次的。”叶志清说,“等亚瑶走了以后,我就把你接到我的住处去,这两天先忍着点,好吗?”
亚琦点了点头,说:“五年都忍了,这几天算什么。”
叶志清笑了,说:“何况我们还能天天见面,是不是?更何况几天之后便是我们的天地!”
亚琦也笑了笑,把叶志清搂紧了一些。
骚男色女 40
叶志清安排好了亚琦以后离开赛特宾馆时,已经快四点了,他开着车又到图书市场去转了一圈,这才回到芙蓉宾馆。
叶志清来到门前的时候,看了一下表,时间离五点整还有五分钟。他吁了一口气,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尽可能地保持着平日的神态,以免让亚瑶看出什么破绽来。
叶志清开了门,室内静悄悄的。他有些奇怪地轻轻地关了门,然后又轻手轻脚地走进室内。叶志清进了室内,不由得失声轻笑了起来,原来亚瑶母女俩正在床上呼呼大睡呢。
叶志清没有弄出吃响声,仍然轻手轻脚地。他走进洗漱间,把洗漱间的门轻轻关上,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又退后一点,看了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可疑之点,没发现什么不正常的,这才开始往洗浴池里放水。
叶志清把水量调得很小,并且在水头下放上一条毛巾,以免发出水声,吵醒了亚瑶和晶晶。放好了水,叶志清把身上的衣服脱光,然后跨进浴池中,舒舒服服地躺倒在里面。他又想起了不久前与亚琦在水池中的情景,头脑里便突然冒出了鸳鸯浴这个词来,自己也不觉失笑了。
这时卧室里有了动静,首先是晶晶的声音。晶晶长长地打了个哈气,然后在叫亚瑶。“妈妈,快起来,你看几点了,爸爸怎么还不回来?”晶晶问亚瑶。
接着是亚瑶懒懒的声音:“五点多了,你爸爸又撒谎了。”
“那等他回来我们好好教训教训他,好不好?”
“好!”
叶志清听着亚瑶和晶晶的对话,卟哧一声笑了起来。他故意把水声弄得很响,并且还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妈妈,爸爸回来啦!”晶晶惊喜地叫道,接着便是晶晶下床的声音,然后便听到晶晶咚咚跑向洗漱间来的脚步声。“爸爸!”晶晶边跑边喊。
叶志清大声道:“是谁在说爸爸的坏话呀?”
晶晶站在洗漱间门外,大声说:“爸爸,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叶志清很快地擦干身上的水,一边把一条大浴巾裹在身上,一边便打开了洗漱间的门,一把抱起晶晶道:“小坏蛋,乘爸爸不在就说爸爸的坏话,是不是?”
晶晶咯咯咯地大笑起来,搂着叶志清的脖子说:“我还以为你没回来呢!”
叶志清刮了一下晶晶的鼻子说:“唔,我看到了一只大懒虫和一只小懒虫在睡大觉,你说她们是谁呀?”
晶晶不答,只是搂着叶志清的脖子笑。
亚瑶也下了床,一脸惺忪地看了叶志清一眼,打了个哈欠,说:“吃过没事干,晶晶尽要我给她讲故事,后来就睡着了。”
叶志清笑道:“怎么不出去玩呢?”
亚瑶说:“到哪儿去玩?连东西南北都辨不清,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回来呢。谁敢出去乱跑?”
叶志清摇了摇头,说:“你不会打的吗?到哪儿司机不送你们去。”
亚瑶笑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人家要是把我们拐卖了我们都不知道。再说了,不知道路怎么走,明摆着是让人家司机宰嘛。”
叶志清道:“没那么严重,北京的的士还是比较正的,一般不会宰人的。”
“那就是说还有特殊的时候,说不定就让我们给碰上呢。”
叶志清笑了笑,没有再争下去。他知道再与亚瑶争下去将毫无意义,因为亚瑶总会有自己的理由来反驳你,刚结婚不久他们之间出现了矛盾,大部分都是因为在一些问题上争论不休,最终导致互相闹得很不愉快。到后来,叶志清在家里便不再与亚瑶争论,而且为了避免争论,叶志清一度在家里一句话都不说,整天就闷着头看自己的书,写自己的稿子。叶志清无法与亚瑶之间勾通,当他在写作进行到一定程度上感到非常空乏的时候,极需要有人在此时理解他。可是亚瑶却每每都是在这种时候对他大加指责,致使叶志清后来连亚瑶的声音都害怕听到。
也正因为这样,叶志清与亚琦之间的感情才一步步地加深。因为叶志清在亚瑶那里得不到理解,于是他便把自己的苦恼向亚琦倾诉。亚琦理解叶志清的苦恼,她总是一边安慰叶志清,一边为亚瑶开脱,虽然她与叶志清之间已经很明确地互相爱恋着对方了,但是亚琦仍然对叶志清说:“亚瑶是我的姐姐,你不要怪她。”
叶志清感情的天平越来越倾向了亚琦,而互相越来越深的了解,也使他与亚琦之间的感情不断地加深,终于到了无法抑止地爆发了爱的狂涛。
亚瑶和叶志清两的爱情是非常神圣的,他们在相爱的近五年时间里,到相互尊重,相互关心,相互安慰。然而世上没有纸能包住的火,他们的相爱终于被敏感的亚瑶发觉了,于是一场暴风雨向他们迎头击来。亚瑶首先对叶志清大发了一通雷庭之怒,然后回家去,召集了所有姐妹,对亚琦大加指责,硬逼着亚琦作下保证,从此再也不与叶志清有任何往来。
亚琦无法抗拒来自姐妹们的压力,只好违心的答应了下来。可是爱情是挡不住的,更何况叶志清和亚琦两人的爱情是一种真爱,真爱是超越时空和现实的,所以亚瑶的警告只能是在她自己的心理上起到了一点安慰而已。
就在亚瑶警告亚琦不得再与叶志清来往的第五天,叶志清与亚琦见了面。叶志清分析了一下他们眼下的状况,他无法抛下当时才仅仅一周岁的晶晶,于是他与亚琦为了免招不必要的麻烦,便定下了一个十年之约。就在他们定下十年之约的那天夜里,亚琦把她的一切都献给了叶志清,并对叶志清说:“我永远都是你的!”
叶志清感动了,叶志清那天夜里对着亚琦流了泪。
从那一天分手之后,他与亚琦这间便再无法联系,互相虽然都相信对方在思念着自己,却无法得到对方的一点消息,因为他们相互间的消息被亚瑶等人人为地阻隔了。
一想到这些,叶志清便对亚瑶从心里产生一股厌恶。因为如果当初亚瑶发现了他与亚琦这间的爱恋,不是采取那么绝决的方式,叶志清也不会如此厌恶亚瑶。但是他又无奈,同时还不能把这种厌恶表现出来,因为不管怎么说,亚瑶都是他的妻子,而且如果从亚瑶的角度讲,虽然她在处理这件事情上有点过分,因为叶志清与亚琦的爱情从本质上讲是根本不可能威胁到亚瑶的,叶志清从亚琦那里所得到,仅仅是一种安慰与理解。但是亚瑶的狂暴却把他们推入了维谷,而且也把叶志清在她身上唯存的一点感情也消除了。叶志清也想到过与亚瑶离婚,那样他就可以明正言顺了带着亚琦离开那些认为他们大逆不道或者道德败坏的人群。但是叶志清却又下不了这个决心,他太爱自己的女儿了,他无法抛下自己的晶晶,为了晶晶他可以放弃一切,叶志清不止一次地想到过,如果是为了女儿晶晶,他甚至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
亚琦也深知叶志清爱晶晶胜过一切,所以她在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叶志清后,并没有要求叶志清什么,而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来自各方面的冷漠和打击,默默地等待着他们的十年之约。可是现在,亚琦已经忍受不了来自自己亲人们的冷漠和打击了,于是当他得知叶志清已经闯荡北京的时候,毅然决定前来投奔叶志清,她相信叶志清在北京是会有一番作为的,她也想念叶志清不会忘记她的,因为他们的爱是纯洁的,高尚的,是不存在任何杂念的。叶志清相信这一点,当他接到亚琦的电话而直奔车站时,他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现在,看着亚瑶走进了洗漱间,他没有再与亚瑶争下去,而是一边抱着晶晶旋着圈,把晶晶逗大笑,一边进了卧室,放下晶晶,说:“爸爸找衣服穿。”
晶晶却拉住叶志清说:“我看这样就蛮好看的,就不要穿衣服了吧。”
叶志清被晶晶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说:“那爸爸成什么了。”
晶晶也笑着说:“就像穿裙子一样。”
叶志清一听,一边笑着,一边忍不住在晶晶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晶晶一边大笑着,一边推开叶志清,把手在叶志清的嘴唇上摸着,道:“爸爸小马胡子扎人了。”
叶志清摸了一下胡子,果然才一天没剃,冒出的短短的胡子茬便已经有点儿扎手了。叶志清笑着,又把嘴伸向晶晶,装着偏要去扎她的脸的样子,逗得晶晶一边躲避着一边大笑。
亚瑶在洗漱间里洗漱了一番出来,对晶晶道:“晶晶,快洗脸,准备下去吃饭了。”
叶志清放下晶晶,说:“好了,听妈妈话,快去洗脸。”
晶晶听话地去了洗漱间,自己洗了脸出来,叶志清也已穿了衣服。
“晶晶,你今天想吃什么?”叶志清问晶晶。
晶晶歪着头想了一下,说:“我还想吃鱼。”
“行!”叶志清说,“那咱们今天就吃鱼。”
“妈妈吃什么?”晶晶问亚瑶。
亚瑶说:“随便。”
“老是随便随便,”晶晶大人似地白了亚瑶一眼,“你不说出来谁知道你要吃什么。”
晶晶的样子和口气把叶志清和亚瑶都逗乐了。
“嘿,这丫头!”亚瑶失声笑道。
晶晶一边拉着叶志清,一边问:“爸爸,你说是不是?”
叶志清笑道:“是,晶晶说得对。”
一家三口刚出门,秦佳便来到楼上了。“晶晶。”秦佳叫道。
晶晶欢快地放开叶志清,跑上前去拉住了秦佳。“秦阿姨,你是来找我的吗?”
“是呀,我是来找晶晶下去吃饭的。”
晶晶小大人似地说:“我们正准备下去呢。告诉你吧,秦阿姨,我今天还要吃鱼。”
秦佳笑着拉着晶晶的手,说:“好,秦阿姨给你买好大一盘鱼,怎么样?”
“太好了,谢谢秦阿姨。”晶晶说着便拉着秦佳往电梯里跑。
秦佳来不及和叶志清亚瑶打招呼,便回头看着他们笑了一下,被晶晶拉进了电梯。
“爸爸妈妈快点。”晶晶一边招着手一边叫道。
叶志清和亚瑶笑着走进了电梯。
来到楼下,秦佳去要了饭菜,果然为晶晶要了一大盘鱼,把晶晶高兴得直乐。
他们团团围坐在桌边,刚吃了几口,一位服务生走过来,微俯着身子,轻声地问叶志清道:“您是叶志清先生吗?”
叶志清点了点头,说:“是。”
服务生用手指了一下左方,说:“那边有一位小姐请您过去,她有话对您说。”
叶志清向服务生所指的方向望了一眼,那儿是一间隔间,虽然与大厅只一层玻璃之隔,但是由于玻璃是单向透明的,所以叶志清只能朦朦胧胧地看到里面有一个人影,却辩不出是谁。
亚瑶也听清了服务生的话,所以她敏感地看着叶志清。
叶志清对亚瑶说:“我过去看一下。”
亚瑶没有吭声,只是看着叶志清,脸上露着孤疑。
晶晶叫道:“爸爸干什么?”
叶志清道:“有人找爸爸,爸爸去看一下就过来。”
叶志清放下手中的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唇,站起来便向那间隔间走去。
叶志清可以感觉到,亚瑶的目光一直跟着他走进了隔间。
骚男色女 41
叶志清走进隔间,不由自主地把眉头皱了一下。坐在隔间里的,原来是小菲。
“小菲!”叶志清叫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菲看着叶志清,脸上流露出一丝苦色。待叶志清坐下,她便低下眼帘,小声地说:“叶哥,我不知道怎么办好。”
叶志清看着小菲,小菲那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让他感到小菲身上可能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
“什么事?”叶志清说,“说出来,看叶哥能帮你。”
小菲又抬眼看了一眼叶志清,“王召他、要我跟他结婚。”
叶志清一听,心里稍稍涩了一下。说实话,叶志清有些瞧不起王召,而且从小菲来京后他们第一次见面,叶志清便知道王召对小菲情有独衷,而且为了小菲也做出了一些努力。前一阵子叶志清便已经听到传说,王召与小菲已经相爱了,叶志清有些不信,因为他了解小菲,若非情非得已,小菲恐怕也不会轻易地答应嫁给王召的。不过自从前两天叶志清请客,从小菲嘴里得到主实,王召已经向她求婚的那一刻起,叶志清便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知道他们结婚只是迟早的事。可是现在咋一听说王召这么快就要和小菲结婚,叶志清还是稍稍发了一下呆。但是随即,叶志清便恢复了常态。他笑着对小菲说:“王召要你同他结婚,这是喜事呀。干吗那么愁眉苦脸的。”
小菲微红着脸,再次抬起眼睛看着叶志清。“叶哥,我、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
叶志清一笑,说:“傻话。你告诉叶哥,你喜不喜欢王召?”
“我也不知道。”小菲又把头低下了,“我觉得王召不如叶哥。”
叶志清摇了摇头,说:“你以为叶哥是好人吗?”
小菲点了一下头。
叶志清苦笑了,说:“可你并不知道叶哥现在有许多事情身不由己,如果说能够安定的话,王召可比叶哥安定得多了。”叶志清抓住了小菲的手,轻轻地握了一下,“再说,王召那么喜欢你,你跟他结婚以后,我想他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这么说,”小菲抬起眼直看着叶志清,“叶哥是希望我跟王召结婚了。”
叶志清一愣,但随即便知道小菲话里的意思了,但是他却装着糊涂,用一种模棱两可的话说:“这可是你自己的事,王召也还不错。”
小菲把头低得更低了,一时没有吭声。
叶志清又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小菲,别这么愁眉苦脸的,结婚可是一件喜事儿。”
小菲再次抬起脸来,反抓住叶志清的手,说:“叶哥,我想,我想给你。”
叶志清一愣,故装糊涂地问:“给我?给我什么?”
小菲说:“叶哥,我、我想把身子给你,我的第一次。”
叶志清听了,心里有些感动。要知道一个女孩子提出要把自己的身子给一男人,足可见这个男人在女孩子的心目中是何等的位置。
叶志清不是不喜欢小菲,但是他却觉得自己不能占有小菲,哪怕就是几个月前他们在一起近乎疯狂的那几天,特别是那疯狂的一夜,他虽然与小菲双双赤裸地搂在一起,但是他却仍然强迫自己,不让自己进入小菲的身体。叶志清知道,自己之所以不愿意占有小菲,就是考虑到小菲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考虑到了小菲将来要嫁人,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一时快活而使小菲失去处女之身,从而给她以后的婚姻带来不幸,是因为小菲一直都叫他“叶哥”。然而小菲现在在王召已经向她提出结婚要求的时候,却又一次明确地提出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给叶志清,叶志清感动了,但是他此时却更加清醒,一方面对小菲不改初衷,另一方面,自己的妻子亚瑶就在不远处,而更重要的,亚琦也已来到自己的身边,叶志清知道,只要有了亚琦,任何女人他都不会放在眼里,他只要亚琦一个人就足够了。
听到小菲说出了这样的话,叶志清知道自己不能不明确表态了,他不能让小菲心里再存什么梦想,他决定让小菲打消这个念头。
想到这儿,叶志清说:“小菲,叶哥现在不能答应你。你也知道,你嫂子就在外面,你应该知道这事如果让亚瑶知道了,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小菲向外望了一眼。
此时亚瑶带着晶晶与秦佳在一起吃饭,但是自从叶志清被服务生叫走开始,亚瑶的心就没有安稳过,虽然脸上也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神色来,但是怀着一份邪心的秦佳还是看出了亚瑶心里的不安。
从隔间里面看外面,小菲清楚地看着亚瑶不时地拿眼睛向隔间里望,所以她知道叶志清现在就是有心也不可能答应她的,于是她失望地叹了口气。
叶志清见小菲露出一脸的失望,便开玩笑似地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说:“小菲,记住,我永远是你的叶哥。”
小菲眼里含着一丝泪,看了看叶志清,点了一下头。
叶志清又说:“我不能呆得时间太久了,亚瑶和晶晶还等着我吃饭呢。你也别再多想了,如果你自己愿意,就答应了王召吧,不管怎么说,我相信王召会对你很好的。一个女孩子能有一个男人对她很好,应该说这已经足够了。”
“叶哥,我听你的。”小菲又低下头去说。
叶志清无奈地耸了一下肩,心说我说什么了,你就听我的。但是他却没有说出口,只是再一次拍了拍小菲,说:“好了,如果你决定和王召结婚,别忘了通知我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叶志清说着,便站了起来,对小菲说:“就这样吧,以后多联系,有什么需要叶哥的,只要能帮,叶哥都不会坐视不管的。”
小菲没有动,只是点了点头。叶志清知道小菲哭了,但是他却装着没有看出来,拍了小菲两下,说了声再见,便退出了隔间。
叶志清回到饭桌前,虽然脸极在极力地装作无事的样子,但是亚瑶以她女人的敏感仍然觉察出了叶志清的一丝故作的掩饰。虽然亚瑶看不清隔间里的是什么人,但是从那模糊的身形看,她还是能够猜得出叶志清与对方的关系非同一般,因为亚瑶在模模糊糊中看到叶志清好像对那个被服务生称为“小姐”的人动手动脚,而且直觉告诉她,叶志清与对方的动作做得十分亲热。
几次亚瑶都想冲进隔间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又忍了,她不想让秦佳看她的笑话,而且在这样的环境里,即使她想撒泼也不敢。亚瑶在台忍着自己的不快,等待着叶志清回来。
叶志清无事似地坐了下来,问晶晶道:“晶晶,吃好了没有?”
晶晶说:“还没有呐。”
“是谁呀?”亚瑶装作漫不经心地道。
叶志清笑了笑,说:“是一个客户,经销图书的,她想要大批图书,问我能不能再把价放低点,多给她一个折点。”
亚瑶不信任地看了看叶志清,只是找不理由,更何况当着秦佳的面,于是她便没有再说什么,低着头吃饭。
秦佳也已经看出叶志清是在撒谎,为了替叶志清打掩护,秦佳便笑着接口道:“哦,是不是又是上次的那个姓黄的。”秦佳随口胡谄,看着叶志清。
叶志清看了秦佳一眼,明白秦佳的用意,便笑道:“是呀,我们给她的已经是四零折了,再降一个折点我们还赚什么?”
“我看还不理她的好,这女人太贪心。”秦佳话里有话地说。
原来秦佳误会坐在隔间里的是余俐阳了,所以才这样说。
叶志清一听秦佳的话,便知她是有所指了,也便笑了笑说:“我已经跟她说好了,让她再要书时直接找你。”
秦佳也笑道:“那就有她好看的了,爱要不要,我会让她满意的。”
叶志清与秦佳的对话,在亚瑶听来简直就像是在打谜语,她一句都听不大明白,但是有一点她却听清楚了,隔间里的那个女人是个卖书的,想从叶志清这里拿点便宜书。亚瑶心说:也许这是真的,但是看样子却并不这么简单。”
三个人便都不再说什么,亚瑶和秦佳都已经吃好,晶晶也在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只有叶志清的碗里还剩半碗饭。
“要不你们先上去吧,我吃完就上去。”叶志清说。
亚瑶说:“不用,你快吃吧,我们等你。”
秦佳笑了笑,说:“叶先生慢慢吃,你们一家三口再聊一会,我就先上去了。失陪。”秦佳说着便站了起来。
“秦阿姨等我。”晶晶一边放下碗一边叫道,“我跟你一起上去。”
秦佳笑了笑,说:“好呀,那我们先上去。”
晶晶站起来,对叶志清和亚瑶说:“爸爸妈妈快点,我跟秦阿姨先上去了。”
叶志清笑着点头,说:“别调皮呀。”
晶晶答应着,便随秦佳去乘电梯上楼去了。
叶志清几口把饭吃完,喝了几口汤,用餐巾纸抹了抹嘴,对亚瑶说:“我们也上去?”
亚瑶站起来,说:“不上去干什么。”
叶志清耸了一下肩,便也站起,跟着亚瑶一起走进了电梯。
回到房里,亚瑶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看着叶志清问:“说实话,刚才那个女的是谁?”
叶志清一愣,但随即笑道:“不是跟你说了吗,是一个客户。”
亚瑶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会信呀。”
叶志清笑了笑,说:“那你以为是什么人。”
“叶志清,我跟你直说了吧!”亚瑶冷着脸说,“这几天我已经看出来了,你并不像你自己说的那么正派,你跟那些女人之间都有事,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叶志清一听,心说:来了,五年前的那一幕看来又要重演了。好在,她还并不知道亚琦已经来到了北京,否则不发疯才怪。
叶志清不想跟亚瑶闹,于是他仍然陪着笑脸说:“你别太神经质了,你想想就应该知道,像我现在这样在世面上混的人,那些应酬是免不了的,如果你连这点都怀疑,恐怕时间长了你真会受不了的。”
“哼!”亚瑶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你以为还想呆下去呀。我明天就去买票,带晶晶回家去,让你一个人在这里自由自在的。”
叶志清也没料到亚瑶会突然提出回家,虽然叶志清对余俐阳等人说亚瑶就这几天走,可是他从心理上却并不想让她们就这样回去,当然主要是为了晶晶,叶志清想把亚瑶和晶晶留下来,留在北京,而且已经想好了,等这次图书节之后,他便腾出手来做这件事:买房,找人办户口等。因此此时亚瑶一提出说要回去,叶志清便皱了一下眉头,坐到亚瑶身边,搂着亚瑶的肩膀说:“这次我可并没有打算让你们回去,我已经决定在北京为你和晶晶买一套房子,然后想办法把你的户口办过来,这样晶晶也就可以在北京上学了。我之所以还没对你说,是因为这一阵我真的太忙了,你要知道,这次图书节如果能搞得好的话,我们一下子就可以赚近百万呐,你说我能吊以轻心吗?”
可是亚瑶却不屑一顾地嗤了一声,说:“你喜欢北京,我可不喜欢北京。北京有什么好,人多车多,哪有家里清静,你就别费这心思了。”
叶志清有点火了,但是他还是强压着,继续说:“可是即使你不想来北京,也得为晶晶想想吧。不管怎么说,北京也是首都,在这里什么都比其他先知道一步,接受的教育也比其他地方先进一点,难道你想让晶晶一辈子都比别人慢一拍?”
“得了吧,少拿晶晶来为自己打掩护。”亚瑶不理叶志清,把脸转过一边,“晶晶还小,将来的事将来再说,我不想让晶晶处在你这样的环境里,以免将来变得什么都不是。”
叶志清忍不住了,他站起来,一边在室内来回走动了几步,一边强迫自己把气平下来。
“亚瑶,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叶志清有些气恼地说。
亚瑶睨了叶志清一眼,说:“我明白得很,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这几天也看到了你所交往都是什么样的人,我怕晶晶跟着你会被带坏了。”
“你!”叶志清忍不住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亚瑶轻蔑地说:“我说的是事实,亚琦的事就是很好的证明,更何况你现在自由了,身边又有这么多骚货。”
亚瑶的话说得已经够明朗的了,叶志清知道亚琦的事在亚瑶的心里也一样没有忘记,现在也终于又一次提了出来,叶志清知道即使自己想留也不可能留得住亚瑶了。而且,现在的情况已经大不同于五年前,五年前亚瑶可以对着亚琦撒泼,逼得亚琦不跟自己来往,但是现在,亚瑶也知道自己管不了叶志清,同样也管不了别的女人,因为别的女人毕竟不再是自己的妹妹。
叶志清不再争论,他叹了一口气,说:“好吧,亚瑶,既然你已经这么说了,我不拦你,你要回去也可以,把晶晶留下吧。”
“做梦!”亚瑶说,“你别想把晶晶留在身边。”
叶志清瞪着亚瑶,但是他又一次把自己的气平了下来。他知道,这次亚瑶带晶晶回去,很可能会因此而想到与自己离婚。叶志清不怕离婚,与亚瑶离婚了他就会更加自由,他就完全可以与亚琦结婚了,现在亚琦就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晶晶怎么办?晶晶毕竟才五岁。
叶志清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也好,你就先带晶晶回去,我建议你回以后好好想一想,为了晶晶,你应该知道自己怎么做好。”
亚瑶又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骚男色女 42
叶志清与亚瑶这场不愉快的争论,使他们夜间没有再亲热。亚瑶仍然像以前一样,一旦不高兴,便把一个冷冷的脊背对着叶志清。而叶志清呢,由于白天与亚琦的疯狂,也没有精神再去碰亚瑶,于是这一夜,两个人在这一段时间里第一次没有滚到地板上,而是在床上老老实实地躺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叶志清吩咐秦佳到门市去,他便开车带着亚瑶和晶晶,先到火车站去买了票,然后又带着她们直接去了世界公园。
一路之上,叶志清专心开车,亚瑶也因为昨晚的气还没有完全消除,一声不吭,而晶晶也像是知道爸爸妈妈心里不痛快似的,一路上只是趴在车窗边看窗外的风景。
在世界公园里,亚瑶毫无心思玩,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的。而叶志清想到晶晶就要离开自己,心里有些不忍,知道这一别还不定要多长时间才能再见到呢。于是他极尽所能,带着晶晶在世界公园里,一边嬉耍着一边为晶晶拍着照,暂时忘却了即将离别的一丝哀伤。
晶晶毕竟人小,一旦乐起来便忘记了一切。在叶志清的带领下,晶晶不仅跑得满头大汗,而且笑得一次次岔了声。
亚瑶看着叶志清和晶晶父女俩的疯玩,心里也不是滋味,如果按照她的心愿,她倒真的希望叶志清能够把晶晶带到北京来,一家三口厮守在一起,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享受着天伦之乐的。可是亚瑶自己清楚,他不可能容忍得了叶志清的风流,这次来京她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思,一方面让晶晶到北京来见识一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来实地考察一下叶志清,因为他相信她自己的判断,叶志清是不会甘于寂寞的,自从叶志清离开家到北京来闯荡,她就已经在心里想到叶志清独身在外肯定会有数不清的风流韵事。因为亚瑶也很清楚,叶志清不仅因为人长得英俊,他的身上更有一股吸引女人的特点,她相信与叶志清在一起而不对叶志清怀有非份之想的女人,那一定是个不正常的女人。当然她也非常清楚,叶志清自己本质上是并不风流的,但是如果让叶志清能够拒绝女人的引诱,亚瑶却不敢保证,更何况已经发生过亚琦的事呢?
亚瑶来到北京之后,果然发现了叶志清的身边有着众多的女人,她首先便怀疑叶志清与秦佳之间关系暖昧,因为老板与女助手之间如果说没有任何关系,说得天掉下来亚瑶也不会相信的。不过这一点亚瑶倒还可以接受,连她自己都很奇怪自己为什么并不把叶志清和秦佳之间的关系当回事。可是越来越多的事情让亚瑶受不了,特别是昨天晚上,透过那层模糊的玻璃,虽然有些朦胧,亚瑶还是看到了叶志清与里面的女人有着说不清的动作,所以她根本就不相信叶志清的解释,当然她也就十分清楚秦佳所说的话仅仅只是为叶志清在打着掩护。
亚瑶要离开北京,离开叶志清,她想回去以后,让自己清静下来,她真的需要好好地想一想了,这一点叶志清说的没错,她也同样想到了晶晶的将来,她并不认为叶志清说的没有道理,虽然她当时反驳了叶志清,但是亚瑶却知道,叶志清对晶晶的爱是真心的,而且事实上维系着她与叶志清之间的夫妻关系的,也是晶晶。亚瑶想,如果叶志清真的抛开自己不管,那她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唯一的,就只有晶晶了,她只能以晶晶母亲的身份,把晶晶带在自己的身边。不过经过一夜的冷静,亚瑶也知道自己带着晶晶,如果不按叶志清所说的来北京,那么对晶晶的将来是没有太大的好处的,所以她想,为了晶晶,自己将来肯定会向叶志清妥协的。但是亚瑶却也同时相信自己的一点,那就是即使妥协,她也绝不会在表面上让叶志清占到任何便宜!
“唉!”亚瑶叹了一口气,心说:“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就装聋作哑,让叶志清与亚琦两人在一起呢。”亚瑶在叶志清离家这一段时间里,确实地把握以前的一切都倒过来想了一遍,她终于想通了一点,那就是叶志清与亚琦在一起,事实上是根本威胁不到她与叶志清之间的关系的,所以一丝悔意也曾滑上她的心头,她也觉得自己当初做得有些太过分了。但是事情已经过去,她相信这事永远都只能是一种回忆了。
可是亚瑶却万万没有料到,也就在昨天,亚琦已经来到了北京,已经与叶志清重温了五年前的旧梦。
亚瑶看着叶志清和晶晶在想着自己的心事,此时的叶志清的头脑里却什么都没有想,他只想在这次晶晶来京的最后一天好好地陪晶晶玩玩,他要让晶晶享受一下最快乐的时光,他想他现在还不能与亚瑶摊牌,他还得与晶晶分开一段时间,他在夜里已经想好,等这一阵子忙过之后,他要回去一次,然后与亚瑶好好商谈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过这一切,都是以后的事。
骚男色女 43
离开世界公园回来的路上,玩累了的晶晶上车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叶志清把车开得飞快,从世界公园回到芙蓉宾馆,只用了平时的三分之二时间。
车停稳了,晶晶也醒了,一看已经回到了城里,晶晶揉了揉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叶志清一边取下车钥匙一边笑着问晶晶:“晶晶,是不是做梦了?”
晶晶惺忪着眼睛摇了摇头,还没有完全从睡意中清醒过来。
叶志清放好车,锁好车门,便蹲下身子,说:“晶晶,来,爸爸背你。”
晶晶高兴地趴到叶志清的背上,叶志清背起晶晶,一边两边扭动着身子,一边嘴里嗬嗬地叫着,把晶晶的睡意完全逗跑了,晶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的亚瑶,心里竟生出一股酸酸的憷意来,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向叶志清提出了回去的要求,看着叶志清和晶晶的亲热劲,她真有些不忍将他们再分开了。
但是事情已经决定了,她又不能反悔,否则,她觉得就让叶志清小看了,那以后的事也就难办了。于是亚瑶咬了咬牙,默默地跟在叶志清身后,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亚瑶在走出电梯的那一瞬间,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她要在今天晚上问一下叶志清,昨天晚上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如果叶志清能跟她说实话,那么她就原谅他,并且可以答应他和晶晶留在北京。
“对,就这么定了。”亚瑶在心里说。
亚瑶终于带着晶晶乘上了南去的列车。
不过亚瑶这次离去,也终于没有失望,她终于了解到了叶志清前一天晚上进入隔间的真相,叶志清没有骗她,而是把与小菲之间的事告诉了她,当然是有所保留的。虽然她并不知道叶志清讲述得有所隐瞒,但是她却也相信叶志清所说的是事实。
“我把小菲当妹妹看待,所以她大事小事都来问我一下,这也是正常的。”叶志清说。
亚瑶有些不满地说:“那她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把你叫到背人的地方讲?”
叶志清笑了一下道:“要知道这是一个女孩子的私事,人家怎么好意思当着众人讲呢?再说了,她也只是拿不定主意来征求一下我的意见,所以就更不想让人知道了。”
“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要骗我?”亚瑶提到了实质性的问题。
叶志清说:“我是不想让小秦知道这件事。你知道,小秦跟小菲也是很熟的,如果当时就让小秦知道这件事了,那小菲不是很尴尬吗?”
亚瑶说:“反正我说不过你,你总有理由。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明天我就带晶晶回去,你在这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没有人管你。”
叶志清心里感到好笑,心说:“你就是想管,能管得了吗?”
不过叶志清还是说:“回去一段时间也好,我希望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带晶晶到北京来,因为你也应该知道,在北京对晶晶将来的发展是有好处的。回去后,想好了就给我打个电话,我会把这边的一切都安排好的。”
亚瑶这次没有再坚持,而只是低着头没有吭声。
叶志清也知道亚瑶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的话,但是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她就是不想念也没有办法了,因为叶志清不可能把小菲想把自己给他的话告诉亚瑶,这是他与小菲两个人的秘密,他不能泄了这个秘密,永远不能。
看着载着亚遥母女俩的列车缓缓地开出北京站,叶志清默默地等待着列车那最后一点尾影消失在视野里,这才转回身向车站外面走。
叶志清走出车站,抬着望了一眼灰朦朦的天空,刚才进车站时还是彩霞满天,此时却已经有了一种风雨欲来之势。但志清拿出手机,边拨着号边往自己的车前走。
叶志清给亚琦打了个电话。“亚琦吗,我一个小时内赶到你那儿。”他对着手机说,“对,亚瑶他们刚走。”
叶志清关掉手机后,发动了车子,开出车站停车场,便直接拐上了去赛特宾馆的方向。
在离赛特宾馆还有十分钟路程的时候,因为前面遇上红灯,车队排了长长的一龙,叶志清接着前面的车停下,无意中往路边装璜华丽的商场望了一眼,突然便看到小菲和王召从商场里走了出来,王召手里还提着两大包像是真空被一样的东西。
看来他们这是真的准备结婚了。叶志清心说。
虽然叶志清对王召本人并不赞赏,但是他却知道王召对小菲是真心爱着的,所以小菲嫁给王召,虽然小菲自己也觉得有些勉强,但是叶志清还是觉得无可不可,所以当前天晚上小菲对他说那番话的时候,他并没有说出任何反对的话,他知道小菲当时是因为拿不定主意才来找他的,而且他也知道小菲说要把自己给他是真心的,因为叶志清很清楚,小菲其实一直都对他在心里存在着一份幻想,而且他们之间也曾经发生过过分亲热的事,只是叶志清一直都没有把事事进展到最实质的一步罢了。
叶志清现在有点庆幸,他为自己终于没有把小菲真正占为己有而庆幸,因为不管怎么说,王召都是老同学,他不想王召因为他而在婚前便背上黄帽子,更何况,他也不能断定王召在知道小菲已经不是处时会如何表现,这可是维系小菲一生幸福的事,真要叶志清占有小菲的身子,说实话叶志清还真有点不忍心。
现在好了,小菲能嫁给王召,虽然心里并不十分畅快,但是也算是有了个好的归宿了,因为王召对小菲的爱是有目共睹的。
车后突然传出一声尖厉的汽车喇叭声,叶志清这才发现前面的车已经开出老远了,他抱歉地把手伸向车外,对后面的司机摆了摆手,然后踏上了油门。
叶志清突然想到了小菲,他心说:王召,你小子还是有福气的,能娶到小菲做老婆。
想着这些的叶志清,十分快意地把车开进了赛特宾馆的停车处,锁好车门后,抛了一下车钥匙,带着满身的轻松,快步地走向电梯。
骚男色女 44
叶志清公开地与亚琦在一起,并且将亚琦带回到芙蓉宾馆居住,从而对秦佳便冷落了许多。如此一来,秦佳便明显表现出了不快来。
亚瑶在的那几天,因为亚瑶是叶志清的合法夫人,秦佳倒并不在意,而且她相信亚瑶不可能在这里呆很久,虽然她也知道叶志清有意把亚瑶和晶晶留在身边,但是秦佳已经看出,亚瑶与叶志清之间有矛盾,所以亚瑶不会答应叶志清留在北京的。这样一来,秦佳便觉得自己就是叶志清在北京的唯一情人,而且一直以来,叶志清的表现也正说明了这一点,自从有了她以后,叶志清已经不再沾任何别的女人,就连小菲叶志清都不沾,秦佳对叶志清与小菲的关系也一清二楚,而且就在前天晚上,叶志清被服务生叫走之后,秦佳仅从那模糊的身影上,就已经判断出隔间里的那个女孩就是小菲。秦佳当时为叶志清打掩护,也正是因为她看出那是小菲的缘固。
秦佳本以为亚瑶一走,叶志清从今天开始就又是自己的了。虽然在她第一次与叶志清作爱后被叶志清搞得两天没能下得了床,但是在以后的每一次里,她却都快活得几乎昏晕过去。她希望叶志清每天都能在她的身上动作一番,那样她才会安心睡自己的觉,否则那一天她便会有一种若有所失的感觉。
亚瑶来这十几天,秦佳忍受着巨大的寂寞,她一次又一次地想找机会与叶志清幽会一次,但是一方面因为叶志清表现得有些谨慎,另一方面她自己也不想因为一时的不慎而让亚瑶对她产生恶感,所以她总是极力地装出与叶志清仅仅只是生意上的合作关系。当然秦佳也清楚地知道,女人都是敏感的,她相信虽然自己处处留心,亚瑶肯定还是看出了一些不对劲的,因为秦佳知道自己有时候会情不自禁地对叶志清表现出自然而然的亲近来。
但是这些都过去了,亚瑶毕竟是离开了,秦佳已经决定今天晚上要叶志清好好让她享受一番,她要把这十几天来所积蓄的空寂让叶志清一次偿还。可是万万没料到,亚瑶刚走,叶志清却又带回来一个亚琦。
刚见到亚琦的面,仅仅从面相上,秦佳便判断出,亚琦和亚瑶之间有着某种必然的亲情,因为她们长得有些像,只是亚琦更年轻,更秀气,更讨人爱,仅仅用漂亮或美已经不足以说明亚琦的可爱之处,秦佳认为亚琦身上所表现出来的,是一种天然的清丽。秦佳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从见到亚琦的第一眼起,就对亚琦充满了妒意。这种感觉令秦佳自己都感到奇怪,她对亚瑶就没有产生过一点点的妒意。
看到叶志清与亚琦之间亲昵的样子,而且是那种毫无顾忌的、旁若无人般的亲昵,秦佳虽然还并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却知道叶志清与亚琦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而且根深蒂固。因为据秦佳所知,叶志清还从没有如此明目张胆地对任何女性表现出如此的亲蜜。
“小秦,这是亚琦。”叶志清向秦佳介绍说,“从明天开始,我想让亚琦到门市上去,让她熟悉一下。”
秦佳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但是那对小眼睛却并没有像平常笑着时眯成一条缝,而是极力地大睁着上下打量着亚琦。秦佳不得不承认,亚琦身上所透露出来的一种天生的高贵,是她自己所达不到的。在叶志清面前,秦佳自信可以击败亚瑶而让叶志清倾向她,但是她却没有一点可以击败亚琦的自信。“天生尤物!”秦佳在心里对亚琦评价道。
“叶先生,真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么一个绝代佳人。”秦佳幽幽然地说。
叶志清听出了秦佳话音里的醋意,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到门市上,你还得多指导亚琦一些哟。”
秦佳眯了一下小眼睛,强笑着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叶先生吩咐,我怎敢不听。”
叶志清轻笑了一下,道:“好,那就早点休息吧,明天早点到门市上去。”
秦佳听出叶志清这是对她下逐客令了。
叶志清从没有这样对待过她,即使是亚瑶在这里的时候。
秦佳白了叶志清一眼,也没有与亚琦告别,便转身离开了1207号房,气哼哼地回了自己的1124号房。
秦佳几乎是自虐般地扯光了身上的衣服,把赤裸裸的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闭起眼睛,她想着此时叶志清一定在和亚琦搂在一起亲热,她感到浑身燥热难当。她用自己的双手,像每次叶志清抚摸她的身体一样,疯狂地上下揉搓着。她想像着叶志清现在就在她的身边,就压在她的身上,两手紧紧地抓着她的乳房……秦佳忍受不了了,她把身体屈起,整个人扭成一团,然后猛地纵开,身体笔直地绷紧在床上,两只细小的眼睛极力地大睁着。
“叶志清,叶志清……”秦佳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喃喃地唤着叶志清的名字。
骚男色女 45
秦佳离开后,叶志清帮着亚琦放好了洗澡水,然后搂过亚琦,笑着说:“要不要我替你擦背呀。”
亚琦脸上微微一红,嗔笑着白了叶志清一眼,没说要也没说不要。
叶志清把亚琦的衣服一件件地脱下,当亚琦带着一脸淡淡的羞色赤裸地呈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控制不住自己了,一把将亚琦抱紧,两人便滚到了地毯上。
亚琦闭着眼睛,感到整个身体就像是在云中飘浮着,身体下面是一片虚空,她便与叶志清在一片厚厚的白云里翻滚着……
第二天早上,秦佳第一次没有来上来叫叶志清去吃早点,但是叶志清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正常。他与亚琦疯狂了一夜,早上起得稍稍晚了一些,当他领着亚琦走进门市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秦佳脸上有些不快,但是却极力掩饰着。叶志清注意到了,他看了一眼秦佳,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他并不放在心上,他非常清楚秦佳的一切,他有把握控制秦佳,更何况,秦佳此时完全是被一种醋意包围着,只要他叶志清稍稍安慰她一下,他保证秦佳就不会这样了。不过现在叶志清的心思全部都在亚琦一个人身上,有了亚琦,叶志清便不再去想任何女人,即使是他在她身上同样能够获得快活的秦佳。
叶志清对秦佳道:“我把亚琦交给你了,你要好好指导亚琦一下。”叶志清背着亚琦,对秦佳做了个眼色,“别让我失望!”他话里有话地说。
秦佳抿着嘴唇,看了一眼叶志清,没有吭声。
叶志清又交待了亚琦几句,便离开门市,去找季大伟和张贡。今天是他与季大伟张贡约定到他们那里去取稿的时间,下午他就要凭着即将取到手的六七万字书稿去出版社拿书号,所以算起来,今天的时间将会很紧张。
叶志清驱车来到他为季大伟和张贡包下的公寓,迳直来到他们的门前,摁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张贡。“嚯,来得可真准时。”张贡一开了门便叫道。
叶志清笑着进门,搂着张贡的肩膀一边往里走一边问:“你们的稿子怎么样了?”
“你交待的事,咱哥们没得说。”张贡道。
季大伟也迎了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脸一边说:“昨晚干到三点钟,刚起来,你瞧咱哥们卖不卖力?”
叶志清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你们还别说,换了别人我还不信呢。”
季大伟摇了摇头,笑着说:“志清呀志清,你现在可是把咱哥们当机器使了。”
“别说得那么难听。”叶志清大笑着说,“谁叫我这么信任你们呢。”
张贡拿过已经打印好的书稿,递到叶志清手里,道:“请老板过目,看行不行。”
叶志清一边接过书稿,一边笑着擂了张贡一拳,道:“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我可不兴这一套。”
季大伟接口道:“这可是事实呀。”
叶志清摇了摇头,看了看他们,边微笑边点着头说:“看来你们俩今儿个是存心想敲我了,是不是?”
季大伟和张贡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
“嘿,志清可真是明白人。”季大伟竖着大拇指道。
叶志清作势地瞅着他们,说:“看样子你们是早就策划好了,是不是?”叶志清并没有等他们回答,随即便也大笑起来,“幸亏我知道你们俩的底儿,今天我可是有备而来。”说着从衣兜里抽出一只信封,对着季大伟和张贡晃了一下,“喏,这里是两指儿,你们拿去,用一个下午的时间花光。”叶志清把两千块钱放到茶几上,“不过,晚上可得接着干,还有十八万字等着你们呢,酒可要少喝哟。”
叶志清说完笑着看着他们俩。
季大伟和张贡都满意地笑了。
季大伟道:“怎么,你不跟我们一起乐乐?”
叶志清知道季大伟这是客套话,便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书稿,说:“我哪有你们这么清闲,我还得为它奔波呢。”
叶志清说着站起身来,向两人告辞道:“好了,你们好好乐一个下午,争取早点把稿子全弄完,我可就全仗着你们俩了。”
“你就放心好了。”张贡道,“咱哥们决不会让你失望。”
叶志清已经走到门外,回过头来点着头说:“好,有你们这句话就成了。”
骚男色女 46
叶志清再次回到门市的时候,秦佳不在,只有亚琦和一个雇请的小女孩小袁在。
“小秦去哪儿了?”叶志清问小袁。
小袁道:“不知道,她只说出去一下,就走了。”
“她出去多长时间了?”
“有一个多小时了吧。”
叶志清皱起眉头,他知道如果不是什么特殊的事情,秦佳是不会轻易外出这么长时间的,可是如果是特殊的事情,秦佳为什么不给自己打电话说一下呢?
叶志清刚想再问,手机却响了起来。
打电话来的正是秦佳。“叶先生,你现在在哪儿?”秦佳的声音有些急。
叶志清平静地说:“我正在门市,怎么了?”
“好,您别走开,我马上就回门市。”
挂断电话,叶志清有些纳闷,他知道秦佳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显得这样急。从秦佳那急慌的口气中,叶志清感觉到所发生的事可能对他们不利。
十分钟后,秦佳有些气喘地回到门市。“看看这个。”秦佳把一张海报递给了叶志清。
叶志清打开一看,脑袋立刻嗡地一声。他镇定了一下情绪,问秦佳:“知道这是谁搞的吗?”
“是余俐阳请了几个写手干的。”
“打听到是请的谁了吗?”
秦佳迟疑了一下,看着叶志清没有吭声。
“说呀,还愣着干什么?”
秦佳抿了一下嘴,说:“听说是曹芝珠、方明冲和华琼三个。”
“卑鄙!”叶志清的脸涨得通红,他真的发怒了,他狠狠地把那张海报揉成一团,然后摔进了废纸蒌里。“秦佳,你立刻去安排一下,今天晚上我在醉翁亭请客。”叶志清吩咐道,“两个小时之内把请柬发出去。”
秦佳从没有见到过叶志清如此发怒过,所以她也不敢吭声,答应一声,便照着叶志清的话去办了。
亚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叶志清那气得涨红的脸,她有些不安,害怕叶志清会因冲动做出什么傻事来。她轻轻地走过去,把叶志清扔掉的那张海报捡了起来,慢慢展开。这是一张四开版新书海报,书名用醒目的大黑体,赫然就是《从伎男到老板》,从内容简介上,即使是不知内情的亚琦,也一眼便看出所映射的正是叶志清,因为书中主人翁的名字完全就是“叶志清“三个字的谐音。
亚琦把海报放好,然后走到叶志清身边,把一只手搭在叶志清的肩上。“别发火。”亚琦说,“说不定人家就是要看你发火的笑话呢。”
叶志清扭头看着亚琦,抬手拍了拍她放在他肩上的手,点了点头,用嘴角笑了一下。
亚琦的话提醒了叶志清,他想到余俐阳,想到方明冲、华琼和曹芝珠,觉得亚琦所说的不无道理,因为这几个人,没有一个不是在心里对他存有不满之意的,他们联起手来搞出这个映射他以便达到败坏他声誉的书,很可能是为了激怒他,从而使他方寸大乱,那么这次图书节,他也就没有心思搞一次轰动了。叶志清冷静了下来,他想到了这可能是余俐阳的阴谋,因为余俐阳不可能不对他和秦佳怀恨,包括前几天余俐阳对自己的引诱,恐怕都是余俐阳计划中的一部份,而雇请方明冲等人丑化自己,也正是利用了方明冲等人对自己的不满。叶志清在心里暗暗地责怪自己的大意,从而让余俐阳钻了个空子。
当然叶志清也知道,余俐阳之所以抓住了这个机会,主要还是因为亚瑶母女的到来,叶志清有所分心,从而没有完全注意到他们的动态。叶志清清楚,现在,自己必须冷静,他要一步一步地驳开余俐阳他们的皮,让他们偷鸡不成。现在是关键时刻,叶志清知道自己必须做好背水一战的打算,但是他却又有必胜的把握,他不是个轻易就失败的人,自从他控制了秦佳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失败过。
叶志清心里盘算着,他必须让余俐阳心甘情愿地停发这批书,否则后果将不堪收拾。因为此书一出,他在整个图书市场的声誉就会受到严重伤害,而图书经销商们的宣传,也会很快就传遍全国,那样的话,他叶志清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即使到时候可以打官司,但是这官司从何打起?而且那样,只能是不打自招,叶志清才不会干那种傻事,更何况余俐阳既然敢这么搞他,就说明她是有把握不怕他打官司的,他不能落入这样的圈套之中。
“小袁,好好地看着门市。”他吩咐女雇员道,然后拉着亚琦,开着车便回了芙蓉宾馆。
回到住处,叶志清让亚琦坐在身边,然后他便拿起他一直爱不释手、一有空闲便拿起来翻看的《孙子兵法》,一边平定着自己的情绪一边看下去。
叶志清随手翻到一页,默读道:“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河。”他吁了一口气,又翻了一页,“激水之疾,至于漂石者,势也;鸷鸟之疾,至于毁折者,节也。是故善战者,其势险,其节短。”他又翻了几页,“出其所不趋,趋其所不意。”他把书合了起来,轻轻地放下,然后站起来,在室内走了一圈。
“对,就这么办!”叶志清脸上出现了笑容。
叶志清拿起电话,拨通了秦佳手机。“小秦,请柬准备好了没有?”叶志清问。
秦佳说正准备打电话来问请柬上写什么词儿。
“就写我为亚琦接风,借此请他们一起聚一聚。对了,除了季大伟和张贡,把我在京城的所有同学都请上。对余俐阳,要特别指出是我特意嘱咐的。”
叶志清挂断电话,见亚琦正看着自己,脸上满是迷惘。叶志清把她搂过来,轻松地笑着问她道:“心里想什么呢?脸上表情这么怪怪的。”
亚琦看着叶志清,问:“你是不是把我当成钓饵了?”
叶志清笑了起来,在亚琦的脸上吻了一下,说:“也算是吧。不过,我是想把你培养成我的助手,有一天能取代秦佳的位置,所以今天所请的这些人,都是你必须见的。正好有这个机会,不是可以一举两得吗?”
亚琦不快地白了叶志清一眼,说:“我才来几天,你就利用我,以后还不知会干出什么来呢。”
叶志清笑道:“不管以后会干出什么来,我都不可能再让你离开我身边的。”
“那要是亚瑶再来呢?”
叶志清怔了一下,他倒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亚瑶再来怎么办?如果亚瑶回去后想通了,为了晶晶答应到北京来定居怎么办?
“好办!”叶志清说,“那就跟她摊牌,爱怎么样随她,反正是再要把我们隔开,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亚琦轻笑着说:“真的不可能?”
叶志清想了一想,说:“当然不是绝对的,不过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不愿意和我呆在一起,偷偷溜掉。”叶志清说着刮了一下亚琦的鼻子,逗得亚琦笑了起来,两人顺势便倒在了床上。
骚男色女 47
晚上七点,叶志清带着亚琦早早地便来到醉翁亭饭庄,一边慢慢地饮着咖啡,一边等待着他的客人。
余俐阳第一个到了,她脸上带着一股得意,嘴角挂着微笑,看着叶志清的时候,眼中便飘着一股媚态,旁若无人地一屁股坐到叶志清的身边,与亚琦形成一左一右的对峙之势。
“叶先生,这位大概就是您的亚琦小姐了吧,还真是个美人胚子呢。”余俐阳用一种反常的肆无忌惮的口吻说,同时把目光瞟向亚琦,但是眼角仍然瞟着叶志清,观察着叶志清脸上的反应。
叶志清知道余俐阳今晚是心存得意而来的,而且也肯定是有备而来,因为凭余俐阳的聪明,她不可能想不到叶志清请客的真正目的。于是叶志清在脸上挂着一层淡淡的笑意,用一种玩味的口吻说:“哪里,亚琦还不太懂事,不像您余小姐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以后有机会,还得让亚琦向余小姐请教呢。”
余俐阳作态地咯咯咯笑了起来,瞟着叶志清说:“您这么说,今晚我可就要把亚琦小姐带走了,只怕您舍不得吧。”
叶志清笑道:“怎么会呢,亚琦若能跟余小姐学点东西,那也是亚琦的荣幸。”
这时方明冲和华琼、曹芝珠三人一起相携而来。
叶志清没有起身,而只是把手抬起示意了一下,说:“谢谢你们光临,请坐。”
方明冲等三人脸上都有点僵,坐下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
华琼首先叫了起来:“哟,这就是亚琦小姐吧。”她指了一下亚琦,“难怪叶志清要大摆接风宴,原来亚琦小姐这么漂亮。”
亚琦微红着脸,略显羞涩地看了一眼华琼。
方明冲本来还没有注意到亚琦,此时华琼一叫,他的目光便落到了亚琦的脸上。方明冲立时便呆了,他觉得亚琦真的就像是天仙一样,美得都叫他说不出,他恨不得立刻便挪到亚琦的身边去坐,以便感受一下亚琦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方明冲在心里有点悔,刚才进门的时候只想着叶志清今天摆的能是鸿门宴,所以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叶志清身上,没有注意到亚琦。他想如果一进门便注意到亚琦,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挨着亚琦坐的。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赶快再来一两个客人,好让他有借口让出自己的位置,然后坐到亚琦的身边去。
叶志清一边和余俐阳话里有话地明争暗斗,一边注意着方明冲、华琼和曹芝珠的反应,他发觉方明冲的眼睛一直盯着亚琦,几乎没有离开的时候,他马上便知道方明冲心里想的是什么了。于是他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一闪,心说:方明冲,你想打亚琦的主意,真算是瞎了你的驴眼了!
小菲和王召到的时候,人员便都到齐了。方明冲本想按照自己设想的方案坐到亚琦身边去的,他人已经站起来了,却没料到叶志清招呼小菲道:“来,小菲,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亚琦,你们俩坐在一起,好好聊聊。”然后又向亚琦道:“小菲是我的结拜妹妹,你们年龄虽然有些差距,但我想肯定还是能谈得来的。”
叶志清这么一说,方明冲便只好一边尴尬地笑着,一边重新坐了下去。
“小秦,开始吧。”叶志清吩咐秦佳。
秦佳向服务小姐招了一下手,不大一会儿酒菜便已摆满了一桌。
叶志清端起酒杯,笑着道:“今天是我为亚琦接风,谢谢大家赏脸。来,大家干一杯。”
大家纷纷端起杯子,叶志清、方明冲和王召三个男人都把杯里的酒喝光了,而在座的女士们都浅尝了一下。
叶志清渐渐地把话题引入了正题,像是很随意地说:“最近听说市场上出了一本好书,叫做什么《从伎男到老板》,可惜我这几天一直忙这忙那,没有看到。不过听看到过这本书的人说,真是一本很不错的书。余小姐,您大概不会不知道这本书吧。”
叶志清在说着这几句话的时候,眼睛却并不去看余俐阳,说完之后,还夹了一块海参放进了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点头,“唔,烧得还真不错。”他赞赏着。
余俐阳微笑着,说:“叶先生的消息还真灵通呀,连刚印出来还没上市的书都能知道,真不愧是叶先生。”
“是吗?”叶志清装着不明就里地瞪大眼睛看着余俐阳,“还没上市?这消息还真来得快呀。”他把一块海参夹给亚琦,并且故意对亚琦亲昵地一笑,看了一眼方明冲,道:“方先生,别停下,吃菜呀。这玩艺是这里的特色菜,方先生尝尝看。”叶志清说着把一盘鱿鱼卷推到了方明冲面前。
方明冲正在对亚琦想入非非,看到叶志清对亚琦做着亲昵的动作,他的心里正有些不是滋味儿,听叶志清这么一叫,有些失态地“啊啊”了两声,忙把目光收了回去。
叶志清轻蔑地一笑。“余小姐,听说你最近收罗了几个得力的写手,是不是什么时候引见一下,可不要太自私哟。”叶志清拍了拍余俐阳的手说。
余俐阳一愣,不自然地看了方明冲、华琼和曹芝珠一眼,但是随即,她的脸色便又恢复了正常,嘿然一笑,说:“叶先生说笑话了,真正得力的写手都被叶先生罗走了,我哪里还能找到什么得力的写手?再说,叶先生,您又何必打哑谜呢?”
叶志清瞟了一眼方明冲等三人,见他们脸上都很尴尬,便轻轻一笑,道:“余小姐,我就不懂您说的是什么意思了,我怎么会打起哑谜来呢?”
余俐阳对叶志清的故作糊涂不以为意,便直接点破道:“叶先生,您今天晚上请的这顿晚宴,恐怕不会单单是为亚琦小姐接风吧。”
叶志清也一笑,道:“当然罗,余小姐的聪明我叶志清早就领教过了,什么事能瞒得了您呢?跟您在一起只有被您蒙的份,是不是?”
在这个桌上,只有小菲和王召不知道叶志清和余俐阳在说什么,他们都像是听天书一样听着叶志清和余俐阳你一句我一句地斗着,却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小菲和王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既插不上嘴,又不知说什么好,只好一边慢慢地吃着,一边听叶志清和余俐阳的下文。
余俐阳哈哈一乐,道:“叶先生您真是过谦了。我这里刚有那么一点点小动作,您叶先生便了如指掌,谁蒙谁这还不是明摆着的事。”
叶志清也哈哈一乐,道:“余小姐这样说,看来我也只好亮底牌了。直话直说,余小姐,我觉得您所雇请的那三个写手可真不怎么的,写了那么一本书,一旦出来,就不怕惹麻烦?您余小姐这次可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到头来麻烦出来了,他们三个拍拍屁股溜之大吉,所有的事还不得余小姐您一个人顶着?这可不是儿戏呀!”叶志清关心地余俐阳微微倾过身子,放轻声音,但却仍然让全桌的人都能听到地说。
方明冲等三人有些坐卧不安,不时地拿眼睛看着余俐阳。
余俐阳的底线也已经开始蹦溃,但是她仍然不愿就此认输,硬着嘴,故作轻松地说:“不就是出一本书嘛,这有什么麻烦好惹的。”
叶志清一边轻笑着,一边摇了摇头,说:“余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如果这种互相攻击的书都能出,那么被攻击的人一旦也把您当成了攻击对象,那后果不是很难想象吗?这还只是其一。其二,如果一旦因为这本书引起官司,那么很可能会没完没了。余小姐,我们可都是为了挣钱的,如果打起官司来,不仅费精力,恐怕还得损财吧。所以说,到头来你们搞得两败俱伤,真正得意的,恐怕只有那些写这种书的下三滥写手了。余小姐,利害轻重,您可得把得稳呀,要不让人家抓住你的心理钻了空子,啧啧啧!”叶志清说了一半,便把话打住。
余俐阳的防线彻底蹦溃了,她不时地瞪着方明冲等人,心里已经知道这次为这本书投资的十几万算是泡汤了。
余俐阳倒也并不是心疼自己这十几万,主要的,听了叶志清的话,她认为方明冲等三个人真的是利用了自己的心理。余俐阳有些自责,她觉得事情正如叶志清所说的,因为自己对叶志清和秦佳抽了自己的底薪一直心怀气恨,虽然她并不真正气恨叶志清,但是却也想通过搞倒叶志清而令秦佳无立足之地,报自己恨秦佳之仇。而方明冲等人也正是利用了她的这种心理,便搞了一本丑化叶志清,歪曲一些事实,并大肆渲染叶志清与女人的钱色交易等情节的书。余俐阳有些悔,悔自己不该一时冲动信了方明冲的话,认为只要此书一出,叶志清在甜水园将无法立足,那么甜水园实力最大的,仍然属于她余俐阳的。
可是叶志清这一番话一出,余俐阳便知道结果的严重性已经远远地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程度,如果真像叶志清所说的那样,叶志清也来一本攻击她的书,那么她相信她会比叶志清更有“故事”,所以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失败了,她所设想好的准备应对叶志清的话,还没有露头就被叶志清击退了,她不得不佩服叶志清的远见与细致。
余俐阳心里的反应并没有表现到脸上来,她表面上仍然在对着叶志清微笑着,但是却已经向叶志清摊牌道:“叶先生,您说的很有道理,我想这样的书是不会上市的。”
叶志清一听,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哈哈一笑,说:“余小姐真是明白人。来,为我们今后能够精诚合作干杯。”
余俐阳也笑道:“叶先生,您这出醉翁亭唱得可真不错呀,我都不知道是该谢谢您呢,还是该诅咒您。”
叶志清大笑起来,道:“余小姐这么说,我叶某人可就无地自容了。”
此时的方明冲、华琼和曹芝珠三人,见叶志清和余俐阳已经达成协议,《从伎男到老板》不再面市,明天的发货计划也同样成了泡影,同时,今后余俐阳是不是还愿意雇请他们已经很明显,所以他们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一个个如坐针毡。
叶志清此时连看都不看方明冲等人,好像他们并不在座似的。他看着小菲和王召,问:“小菲、王召,你们那边怎么样?”
王召看了一眼小菲,说:“我们很好,小菲正在指导他们创作部的职员写一部电视剧,估计这个月底就完成了。”
小菲白了王召一眼,说:“这点小事也拿到叶哥面前来说,也不怕叶哥笑话。”
叶志清笑了笑说:“小菲,你可别这么说,你们的事业干得好了,叶哥也同样替你们高兴,怎么会笑话你们呢。”然后他转向王召:“王召,你是不是向小菲求婚了?”
王召红着脸,点了点头,看了小菲一眼。
“我们准备元旦结婚,正想跟你说呢。现在先打个招呼,到时候给大家发请柬,今天在座的希望都能参加我们的婚礼。”王召说。
叶志清笑了笑,道:“行,这事我作主了,今天在座的到时候保证一个不缺。”他点着王召,“王召,我可跟你说清楚了,不管怎么说,小菲都认了我这个哥哥了,你要是对小菲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可别怪我这个做哥的对你不客气。”
王召红着脸笑道:“哪能呢,我爱小菲还爱不过来呢。”
小菲听王召连这话都说出来了,便白了王召一眼,把头低了下去。
“王召,祝贺你呀。”方明冲为了解脱自己的尴尬,讪讪地向王召说。
王召笑着向方明冲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叶志清举起杯道:“来,祝贺小菲和王召有情人终成眷属,干!”
叶志清嘴里在招呼大家喝酒,心里在默念:“激水之疾,至于漂石者,势也……”
骚男色女 48
方明冲近来跑甜水园跑得特别勤,而且一到甜水园,首选的便是叶志清的门市,叶志清因为近来忙于两本书的出版,所以很少到门市上来,于是方明冲便避免了与叶志清直接面对的尴尬。
方明冲来甜水园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来接近亚琦。自从那天人醉翁亭饭庄见过亚琦一面之后,方明冲便夜不能寐,亚琦的清丽与秀美令方明冲简直到了馋涎欲滴的地步。于是当他知道亚琦现在也在门市上帮忙的时候,便放下手头的一切事情,整天地泡在甜水园。
甜水园图书门市一般都在早上九点准时开门,于是方明冲也便在开门后十分钟内准时来到叶志清的门市。
“秦小姐,今天打扮得可真够靓的呀。”方明冲首先与秦佳开着玩笑,并随手翻看一些书。但是就连十九岁的女雇员小袁都已经看出来了,方明冲其实连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亚琦小姐,志清没有给你配部手机呀?”方明没话找话说,凑近亚琦。
亚琦不愿意答理他,因为从醉翁亭酒宴之后,,她就知道方明冲是叶志清的同学,而且两人曾经有过一段过节,同时,那本意在丑化叶志清的书,方明冲是首要撰稿人,所以亚琦对方明冲的第一印象就极差。
方明冲这几天一直泡在这里,亚琦也很清楚他是出于何种目的,她在心里暗笑,觉得方明冲也太有点不自量力了,竟然胆敢想来泡自己,“真是瞎了狗眼!”亚琦在心里骂道。
但是亚琦在表面上却只是给方明冲一张冷脸,别的也就并没有让他太难看。每次只要方明冲借故往她身边凑,亚琦就会明显地表现出厌恶,随即起身离方明冲远点。可是方明却一直都没有死心,他也知道亚琦讨厌自己,但是他认为那是因为叶志清的缘故,他妄想只要叶志清不在场,他就有把握一步步地接近亚琦,最后把亚琦搞到手。所以他并不在意亚琦对他的冷淡,反而更加厚着脸皮与亚琦套着近乎。
“对不起,方先生,您管得是不是太多了。”亚琦没好气地对方明冲道,同时起身回到柜台里面,与小袁坐在一起。
方明冲上半身爬在书柜上,伸着头讪笑道:“我跟志清是老朋友了,我知道志清是不会这么小气的,我相信过不了几天,志清一定会给你配手机的。亚琦小姐,到时候可别忘了把号码告诉我呀。”
亚琦轻蔑地一笑,道:“那你就耐心等着吧。”
小袁有些看不下去了,站起来,有一种嘲弄的微笑对方明冲道:“先生,您要什么书,我可以找给您,如果您不买书,请您让一下,我们还要做生意呢。”
方明冲脸上泛起一片尴尬,忙讪笑着直起身子。
小袁把被方明冲爬过的书故意重新整理了一遍,这时正好有一个手里捏着一张书目单的年轻人走进门市。“先生,您要什么书?”小袁热情地问年轻人。
年轻人把手中的书目单递给小袁,说:“这些书你们这儿有吗?”
小袁看了一遍书目单,指着上面的一个书名道:“只这一本没有,别的都有。如果要的话,我马上给您配。”
“你们能到别的门市上帮我找到这本书吗?”年轻人问。
小袁便唤秦佳:“秦姐,你来看一下,能不能帮这位先生找到这本书。”
秦佳走过来,看了一下书名,对年轻人说:“您要几本,我马上去给您取。”
原来秦佳对整个图书市场哪一家都有什么书几乎了如指掌,而且谁家要出什么新书,上市之前她绝对能弄到消息,否则当初她也不敢那么大胆要吃掉余俐阳了。而叶志清看好秦佳的,也正是这一点。
“要两本。”年轻人说。
秦佳点了点头,道:“好。”然后吩咐小袁,“你帮这位先生把其余的书配齐,我马上就回来。”
小袁答应了一声,便对亚琦说:“亚琦姐,你来帮我一下。”
小袁走出柜台,故意走到方明冲身边,装着没注意似的碰了方明冲一下,脸上便挂着冷色,口气冷淡但不失礼貌地对方明冲道:“方先生,您是不是让一下,没看到我们要给客人配书吗?”
方明冲再想呆下去也不可能了,因为小袁口气里那明显的逐客令已经没有一丝再让他呆下去的余地,他只好看了亚琦一眼,悻悻地离开了。不过在临出门的时候,仍然没忘回过头来瞪了小袁一眼。
“这人太讨厌了!”方明冲一离开,小袁便说,“亚琦姐,以后别理他。”
亚琦笑了笑,说:“我一直都没想理他呀。”
“你应该把这事告诉叶先生,让叶先生警告他一下。”
“叶先生最近那么忙,还是别让他分心的好。”亚琦说。
亚琦在公开场合,总是顺着别人对叶志清的称呼,而且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对叶志清的称呼,也不尽一样。别人称叶志清为老板,她便也称叶志清为老板,别人称叶志清为叶先生,她也就称叶志清为叶先生。
“也是,”小袁说,“要是叶先生在这儿,那个方明冲肯定不敢这样整天泡在这里。”
亚琦道:“下次他要是再来,我们谁都不要理他,看他的脸皮有多厚。”
“亚琦姐,你放心,下次他是再来,我会让他好看的。”小袁脸上带着神秘说。
秦佳手里拿着两本书回来了,听到小袁的最后半截话,便笑着问:“小袁,又在出什么坏主意了吧。”
小袁从秦佳手里接下书,放到她和亚琦找好的书一起,说:“出坏主意也是对付讨厌的人的。”然后向那等在一旁的年轻人道:“您点一下,看齐不齐。”
年轻人说:“不用了,我看着你配的。”便付了钱,提上书走了。
秦佳说:“你们是不是又在说那个方明冲,怎么他走了吗?”秦佳四处看了一遍。
亚琦笑着说:“让小袁轰走了。”
秦佳也笑了笑,然后看着亚琦:“亚琦,方明冲这可都是冲着你来的哟。”
秦佳已经不再称亚琦为亚琦小姐,而是直呼其名了。同时,秦佳对亚琦的态度,也不像刚开始时那么冷,因为三天前叶志清已经正告过她。
骚男色女 49
三天前的晚上,秦佳洗完澡正在房里想像着叶志清与亚琦在一起的情景自感不快,没想到叶志清却突然来到她的房里。
秦佳斜躺在床上没有动,眼睛瞟着叶志清。
叶志清坐到秦佳身边,脸上带着一股暧昧的笑,问:“怎么了,这两天好像是谁欠你两万块钱似的,这肚子里是不是装满了不高兴?”叶志清说着便伸出手拍了拍秦佳的小腹。
秦佳一把打开叶志清的手,说:“你有了亚琦,还会把别人放在心上!”
叶志清抓住秦佳的手,说:“怎么,你吃亚琦的醋了?我可以告诉你,你别跟亚琦攀,你知道我跟亚琦是什么关系?”
秦佳嘴角一咧,轻蔑地笑了,说:“什么关系,姐夫跟小姨子呗。”
“你错了!”叶志清并没有因为秦佳的轻蔑而不快,“我可以这么跟你说,如果说我叶志清在这个世上真正爱上的女人是谁,那只有一个亚琦;如果在这个世上我只能有一个选择,那么我也同样只选择亚琦。你该明白亚琦在我心中的位置了。”
秦佳听叶志清说出这两句话来,不由得怔怔地看着叶志清,她很难相信,叶志清的心里还隐存着这样一份爱。
“我不信。”秦佳摇了摇头。
叶志清直盯着秦佳,说:“你不信?好,我把我与亚琦之间的事原原本本地讲给你听。”于是叶志清真的把自己与亚琦之间的一切都毫无遗漏地对秦佳讲述了一遍,最后秦佳不得不为叶志清和亚琦之间的爱而感动了。
“所以,你说的没错,我有了亚琦,别的女人我根本就不可能再放在心上。”叶志清结束道。
秦佳幽幽地叹息说:“唉,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
叶志清搂过秦佳,道:“小秦,其实你应该是个好姑娘。你需要,我可以再让你满足一次,不过以后恐怕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我希望你能再去找个好男人。”
秦佳看着叶志清,眼里竟汪起了两汪泪水。她把眼睛闭起,那细细的眼缝里便盈出两滴泪珠来,接着她伸手把叶志清揽住了。
事过之后,秦佳闭着眼睛,只用耳朵去辩别叶志清离开她房间的响动,而没有再看一眼叶志清。秦佳知道,从此,她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可以随意地得到叶志清的身体了。她非常嫉妒亚琦,但是她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秦佳与亚琦已经可以“和睦”相处了,所以秦佳以半真半假的口吻取笑亚琦。
亚琦把嘴一撇,道:“就凭他,也配!”
秦佳大笑,说:“说得好,亚琦。下次方明冲再来,我就把这话告诉他,让他死了这条心,免得天天到这里来烦人。”
亚琦说:“这人也真脸皮厚,对我们都那样了,还有脸天天往这里跑,也不觉得寒碜。”
“这就叫色胆包天。”秦佳说。
小袁插嘴道:“我看就是大脑少弦儿。”
秦佳笑着说小袁:“你个小丫头,懂什么。”
小袁白了秦佳一眼:“你出来闯的时候,不是还没我现在这么大吗?这阵倒装起大来了。”
秦佳一听,立起脸,但脸上还带着笑容,对亚琦说:“亚琦,瞧见没有,你以后可得防着她点。这小袁呀,不简单呢。”
小袁还想抢白秦佳几句,见又有顾客进来了,便噤了声,但却仍然不服气地白了秦佳一眼。
秦佳不再理会小袁,对亚琦说:“走,我带你出去见识一下。”拉起亚琦就走,边走边嘱咐小袁:“我们出去一下,你照顾一阵子。”
小袁看了一下表,说:“你不会呆会再出去,再有半小时小李就来了。”
秦佳不再回答,拉着亚琦出门向左一拐,便在小袁的视线里消失了。
骚男色女 50
叶志清在秦佳带着亚琦离开门市十分钟后来到门市,他一看只有小袁一个人,便奇怪地问秦佳和亚琦到哪里去了。小袁没好气地说:“都是小秦,硬拉着亚琦姐出去了。”
叶志清问:“出去干什么去了?”
小袁说:“谁知道呢,反正是神神秘秘的。”
叶志清笑了笑,没有再问。他看了一下货架上的书,便问小袁:“这几天都有什么事没有?”
小袁想起了方明冲的事,便说:“别的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一个叫方明冲的天天来,一来就没完没了的胡扯。”
叶志清奇怪地看着小袁,敏感地问:“方明冲?他都扯些什么?”
小袁说:“看样子,是为了亚琦姐。”
“为了亚琦?”
“是呀,一脸色迷迷的样子,讨厌死了。”
叶志清点了点头。那晚在醉翁亭,叶志清已经觉察到了方明冲对亚琦存了歪心,却没想到方明冲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找到门市来了。叶志清心说,好你个方明冲,看来我得给你点颜色看看了。这样想着,叶志清便不动声色地对小袁说:“放心吧,从明天开始他就不会来了。”
小袁不信地看着叶志清:“叶先生,您不是说笑话吧,他这几天可是天天来的。”
叶志清笑了笑,用一种不以为然的口吻说:“是呀,他这几天天天来,可是从明天开始,他就再也不会来了。”
小袁笑着说:“我不相信。”
叶志清也笑了。他很喜欢小袁这女孩子,虽然只有十七岁,可人倒是很精明的,她是叶志清从劳务市场雇来的,两个月前的一天,叶志清因为有事要到西单去,经过劳务市场,见有两个年轻人正在拉一个女孩子,而那女孩子却一脸的不乐意,就是不愿意跟他们去。叶志清觉得奇怪,便停下车问了一句。于是知道女孩姓袁,是从安徽出来打工的。因为人长得还有些姿色,便被两个年轻人盯上了。叶志清看那两个年轻人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北京城经常发生一些外地来京女孩被骗的事,所以叶志清便把小袁截下了,那两个年轻人看叶志清的派头,也没敢多说什么,便灰溜溜地走开了。就这样,小袁便成了叶志清门市上的第二个打工者。在小袁之前来的小李,则完全是自己找上门来找事干的。因为有此一节,小袁对叶志清从内心里充满了感激,所以在门市上也便衷心耿耿,毫无一点私心。
叶志清见小袁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便笑着说:“要不咱们打赌,明天那个方明冲要是再来的话,我就每月给你加一百块钱工资,要是不来呢,我就从你的工资中扣五十块,你看好不好?”
小袁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不好。一百块钱对您来说只是小芝麻,可五十块钱对我可是大数目,我不赌。”
叶志清见小袁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小袁一见叶志清这样大笑了,就知道叶志清又在开她的玩笑了,因为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叶志清开心大笑,那肯定是在拿她开心。于是她嗔着脸对叶志清嘟哝道:“您又耍人了。”
叶志清笑道:“不是耍你,我说的可是真的,明天方明冲肯定不会来,所以要是赌的话,你可就肯定输了。”
小袁恬着脸也笑道:“当然罗,我就是输了,也知道叶先生是不会扣我工资的。”
叶志清就喜欢小袁的这股直爽劲,于是他笑着摇了摇头。
叶志清在秦佳和亚琦还没回来之前,便离开了门市,他驱车直奔方明冲的住处。
骚男色女 51
方明冲被小袁赶出门市,气哼哼地便回了住处。他想自己就这样整天到门市上去泡也不是办法,再说万一碰上叶志清,恐怕就说不清楚了。他一边抽着烟,一边躺在床上想,看有什么更好的方法能够直接接近亚琦。
当然方明冲通过这几天的接触,也知道亚琦对自己并不感兴趣,而且看上去似乎还有些厌自己。不过方明冲想,叶志清门市上的人没有一个不讨厌自己的,这都只不过是受了叶志清的影响。他相信亚琦对他还一点都不了解,叶志清不可能把自己的底细去对亚琦说的。因此他想只要让他接触上亚琦,他就有办法让亚琦对他感兴趣。
方明冲老是这样过高地估计自己,当然这种自负式的自信,往往也会让他自我陶醉一番,而且还会让他产生种种遐想,当然这种遐想只不过都是想入非非罢了。
方明冲虽然自信接触亚琦之后能令亚琦对他产生好感,但是却想不出一个能够接近亚琦的方法,因为他知道亚琦是冲着叶志清来北京的,而且那天在醉翁亭就看出叶志清和亚琦的关系似乎很亲近,但是方明冲又自我安慰说那是因为亚琦是叶志清的小姨子,他不愿意把亚琦和叶志清的关系想得复杂化,因为那会破坏他的情绪。
他就这样躺在床上想着,最后甚至想到了请华琼出面,希望华琼能够帮自己一把。方明冲直到现在都没有向任何人透露,他在这次来北京之前,已经和自己的老婆离了婚,所以没有人知道,他眼下对女人有多么的渴望。他自己也十分清楚,虽然他渴望着女人,但是却很少有女人渴望他,所以他常常就在一种矛盾的心理状态下,忽而自卑自怜,忽而自信自视。可是每到深夜,当他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的时候,身下的硬货便毫不留情地提醒他,它已经好久没有沾到女人了。一到此时,方明冲便会在头脑里把自己所认识接触的女人排成队,想像着自己能够同哪些女人有作爱的机会,然后便开始想像着那他自己也清楚是不可能发生的情节,但是这些情节却又一次次地令他激动不已。
在方明冲的想像里,华琼、曹芝珠、小菲甚至秦佳,后来还包括了余俐阳,没有一个不在他的脑子里跟他作过爱,可是现在,当他以同样的方式开始做亚琦的梦的时候,却怎么也无法顺利地把亚琦与自己溶为一体,即使是在他的想像里,他也连亚琦的身体都摸不着。
此时,他又一次闭着眼睛,想像着亚琦的身体,但是总是找不到一点亚琦身体的形状,在他的想像里,亚琦总是离他远远的,他所能看到的,只是亚琦那一脸的冷漠,每当他伸出手去的时候,亚琦便像是一阵风似的,倏然便飘得无影无踪。
“操,难道我与她真的连梦里相会的缘份都没有!”方明冲冲动地离开自己的梦境,一弓身坐了起来。
还没等他坐稳,门铃便响了起来。方明冲想像不到此时会有谁来,他这里已经有些日子没人来访了。可能又是华琼吧,她总是忘了带大门的钥匙。方明冲一边想着,一边系好已经松开的裤子。可是门打开他却愣了一下,门外站着的是叶志清。
叶志清带着一脸玩味般的笑容,直盯着方明冲。
方明冲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头,讪笑着说:“哟,是志清呀,请进。”
叶志清也不客气,一步便跨了进来,然后走到院中,拉过一只方凳坐了下来,仍然直看着方明冲。
方明冲有些局促地看着叶志清,脸上的笑容有些僵。
“方先生,听说您最近挺忙呀。”叶志清讥讽道,“好像有艳遇了,是吧。”
方明冲一听,立刻便知道叶志清是因为亚琦的事来的了,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一时不知所措地搓着手,不敢正视叶志清。
“不过,方先生,我那门市可是个经营的地方,如果方先生需要什么书,可以去我那儿,说一声是我叶志清说的,让小秦给你找,一百元以内我可以免费送给您,可是要是为了别的,我希望方先生别去干扰他们。”叶志清缓缓地说着,手里旋着车钥匙。
方明冲被叶志清连刺带挖得有些受不了,而叶志清的样子看上去简直就没有把他当人看,所以一股自尊令方明冲产生了豁出去的冲动。
“叶志清,你别以为你有俩钱,是个富人了就可以来教训我。我怎么啦,我去你门市又怎么啦,我就是去找亚琦的又怎么啦!你他妈什么都有了,家里有老婆,还要挂那么多女人呢。我有什么,老婆没了,难道连追求女人的权利都没有吗?这是我的自由,你叶志清管得着吗!我可以明白告诉你,叶志清!我就是看上亚琦了,我就是要追求她,怎么样!”
方明冲一边说着,一边瞪大着眼睛看着叶志清,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叶志清仍然轻笑着,根本没有把方明冲的叫唤当回事。
这时候华琼回来了,有些意外地看叶志清和方明冲一静一急的样子,连和叶志清打招呼都忘了。
叶志清对华琼的回来视若未见。
“方明冲,我也可以正告你,亚琦是我的人。你需要女人,找任何人都可以,就是亚琦不行。”叶志清说到这里,突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对着方明正色道,“方明冲,你要想继续在北京呆下去,就离亚琦远点!”叶志清说着站起身来,“该怎么办,你自己考虑!从明天开始,我的门市拒绝你踏入,否则后果由你自负!”叶志清说罢,也不管方明冲作何反应,转回身便扬长而去。
方明冲目瞪口呆地看着叶志清出了门,心里觉得特别的窝囊。但是叶志清的话他明白了,他知道叶志清这是对自己下了通牒了,方明冲心里真的有些怕叶志清,他早已经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叶志清的对手,所以他不敢与叶志清对着干,他知道叶志清既然已经把话说出来了,那么他如果还要一意孤行,再到他的门市去,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等着自己,他知道叶志清向来说到做到。
“怎么回事?”华琼在叶志清走后,才走出来小声地问方明冲。
方明冲气恼地呸了一口,有些气急败坏地道:“*,有俩钱就不得了了,欺人太甚!”
华琼道:“听叶志清那口气,是不是你去打他那小姨子的主意了?”
“是又怎么样?”方明冲仍然以不服的口气道。
华琼摇了摇头,道:“我说方明冲,你是真傻呀还是装傻,你就没看出叶志清跟他小姨子的关系不一般吗?那天在醉翁亭我就看出来了,那个叫亚琦的女陔子早就是叶志清的人了,你还在这里做梦呢。”华琼说着,一边摇着头一边嗤笑着回房去了。
方明冲怪异地看着华琼,跟着华琼进了华琼的房,问:“你说的真的?”
华琼没料到方明冲会跟进来,被方明冲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回身白了方明冲一眼,说道:“你想吓死我呀!你是真不知道呀,那个亚琦现在就跟叶志清住在一起,这谁不知道呀!”
方明冲像是如梦初醒般地泄了一口气,“我说呢。”他嘟哝道。
华琼看着他问:“方明冲,你真的跟你老婆离婚啦?”
方明冲直看着华琼,道:“干吗?你以为我是说着玩的。”
华琼笑道:“我说呢,你干吗看女人的眼光都不大对劲。”
“我看你没有不对劲吧?”方明冲说,眼睛却瞟向华琼那并不丰满的胸脯。
华琼注意到了方明冲的目光,她的脸微微一红,但随即便装着糊涂地说:“是呀,像我这么丑的女人当然不会有人感兴趣的。”
方明冲突然看着华琼“嘿嘿”地笑了起来。
华琼被方明冲笑得有些发毛,脸色真正地红了起来。她上下看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红着脸,一边本能地抓了抓衣领,一边问方明冲:“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方明冲恬着脸道:“我突然发觉你挺可爱的。”
华琼的脸更红了,她直盯着方明冲,说:“你不要胡说了,快出去吧。”
可是方明冲却并没有出去,而是往前凑了一步,放低声音说:“华琼,帮帮忙,怎么样?”
华琼仍然装着糊涂,问:“帮什么忙?”
方明冲迷着眼睛说:“你别假装了,都是过来人,难道你就不想?”
华琼惊疑地看了方明冲一眼,说:“你不要胡说,快出去吧,老太太马上就回来了。”
“老太太还早哪。”方明冲说,“咱们谁还不知道谁,一院里住这么长时间了,你就别再假装正经了。”方明冲说着就用手搂住了华琼的肩膀。
华琼全身一震,忙往旁躲闪。
可是方明冲却一把把她抓住,看着华琼,迷着眼睛道:“华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对叶志清存在着妄想。你也不想想,人家叶志清能看上你?”他又“嘿嘿”一笑,“我看咱们俩还凑合。”方明冲说着,便一把抱起华琼,往床上一摔,身子便扑了上去。
华琼一边抵抗着,一边低声威胁道:“方明冲,你快滚开,不然我要叫了!”
方明冲却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面伸着嘴巴把华琼的嘴吻住,一面便扯开了华琼的衣服。
华琼的反抗越来越弱,慢慢地终于开始迎合方明冲了,不大一会儿便疯狂地回吻起方明冲来。
方明冲终于得呈了。
骚男色女 52
叶志清离开方明冲的住处,开着车一路便又返回甜水园。小李已经来上班了,秦佳和亚琦也已经回到门市,叶志清一进门,秦佳便问:“叶先生,事儿进行得怎么样了。”
叶志清笑了笑,说:“我干的事,还能有错吗?”接着他问:“你们俩去哪儿了?”
秦佳笑着,看了一眼亚琦,说:“我带亚琦去了一个好地方。”
叶志清看了亚琦一眼,见亚琦脸上也带着微笑,便对秦佳说:“你可别把亚琦带坏了。”
秦佳道:“我要是能把亚琦带坏了才好呢,可惜我没那本事。”
叶志清笑了笑,也便不再问,因为他知道晚上亚琦会原原本本地告诉他的,所以他并不急于要知道。
叶志清看了看时间,离市场关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便说:“我看也没什么大买卖了,今天早点关了吧。都早点回去休息。”
秦佳看着叶志清,以她对叶志清的了解,便知道叶志清肯定是遇上什么喜事了,否则不会这么早就让关门的。
“是有喜事了吧?”秦佳看着叶志清,“干吗不请大家嘬一顿。”
叶志清道:“哪有什么喜事,我只不过是估计下面这一个小时没什么生意,呆着也是白呆着嘛。”
秦佳不相信,说:“肯定不是。”
叶志清白了秦佳一眼,说:“你是我肚里的蛔虫呀,什么都知道。”[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秦佳道:“也差不多。反正早回去也没事儿,干吗那么小气呢。”
叶志清叹了口气,说:“小秦呀小秦,你现在也学会扒我的了。好吧,你们三个吃一顿需要多少,说个数吧。”他指了一下小李和小袁。
秦佳一听这话,就知道叶志清想和亚琦单独呆在一起了,于是她也便不再坚持,故作姿态地算了一会,向叶志清竖起四根手指头,说:“大约这个数。”
叶志清笑道:“好吧,你就开个帐吧。”
叶志清带着亚琦离开甜水园,直接便回了芙蓉宾馆。
亚琦不知道叶志清要干什么,便问:“这么早回来干什么?”
叶志清笑着说:“我今天特别高兴,晚上我带你去看戏。”
“那也不用这么早回来呀。”亚琦说。
叶志清伸过手把亚琦的手抓过来,想让她摸一下自己。亚琦却抽回手,捂着嘴“卟哧”一声笑了,脸上便飘起一片淡淡的红霞。
一回到房间,叶志清便迫不急待地搂住亚琦。
亚琦却故意调叶志清的胃口,一把把他推开道:“不行,你在外面跑一天了,要先洗澡,不然就别想。”
叶志清上前一步,仍然搂起亚琦道:“那我们一起冼。”
亚琦笑着戳了一下叶志清,两人便一起走进了洗漱间。一边往浴池里放着水,叶志清便脱光了自己,见亚琦光看着他笑,却不动手脱衣服,叶志清便一把将她扯过来,几下便把她扒光了,然后上下打量着亚琦的裸体,像是第一次看到女人玉体似的,眼睛里放着彩,嘴里发着啧啧的响舌声。
亚琦红着脸把叶志清的身子扳过去,跟里说着:“不准看。”身子却已经贴在了叶志清的身上。
叶志清双手往后一抄,把亚琦背了起来,一起跨入池中……
骚男色女 53
“方明冲到门市上去的事,回来为什么不跟我说?”平静下来之后叶志清问亚琦。
亚琦道:“看你这两天太忙,怕你分心。”
“这点小事就让我分心,那我也不是叶志清了。”
“知道是小事又何必放在心上。”
“我是怕你受到骚扰。”
“哼,就那方明冲那副德性!”
“现在没事了,从明天开始他再也不会到门市上去了。”
“是不是你搞鬼了?”
“没有,我只是警告了他一下。”
“其实也没必要,时间长了我不理他,他自然会没趣的。”
“你以为他这种人还有什么脸面呀!要是知道羞耻,刚发生过那本书的事,他也不会再到我的门市上去了。”
“你们不是同学吗,怎么会闹到这种地步?”
“你还只知道我们是同学,我要是说出来,恐怕你就更惊讶了。”
“怎么了?”
“在文学院学习的时候,我把他当成了最好的朋友,而且决定来北京闯荡,有一部分还是因为他呢。”
“那你们又怎么会闹得这么僵的?”
“我们本来准备联手干点事的,可是这家伙什么事都对我留一手,而且还把我写的东西说成是剽窃了他的,到处败坏我的名声,所以我一气之下就跟他决裂了。”
“那他的水平到底怎么样?”
“怎么说呢?说得偏激一点,是一堆狗屎,说得客气一点,是一堆文字垃圾。”
“那他在北京怎么能呆下去呀。”
“混呗。就这样我还资助过他们呢。”
“他们?还有谁?”
“就是那个华琼呀。他们现在住一院里,原来我也是住那里的,刚开始就我和方明冲住,我出来了华琼就住进去了。”
“真想去看看你以前住什么样的房子。”
“这还不好办,什么时候带你去看看就是,再说我住那里的时候,房东老太太一直对我都不错,我也应该买点东西去看望看望她了。”
“你出来后就没去看望过她?”
“去过,给老太太买过一次东西,后来去过两次,老太太都不在家。”
“那我们说定了,什么时候去?”
“随时都可以。”叶志清轻声地笑了起来,“到时候可怎么向老太太介绍你呀?”
“随你。”亚琦说着,便一翻身,把叶志清搂住了。
叶志清吻了一下她的脑门,说:“那我就说你是我的小情人,好不好?”
亚琦缩了缩身子,偎在叶志清胸前,说:“你还不如说我是你的小宠物呢。”
叶志清轻轻一笑,道:“我总不能说你是我的爱人吧。”
“难道你不爱我吗?”
“我不爱你爱谁呀?”
“那不就得了,既然爱我,我不就是你的爱人吗?”
“可是爱人的定义可不是这个。”
“管它呢,你的爱人是亚瑶,可是你爱她吗?”
“唉,只能说曾经爱过了。”
亚琦也轻笑了起来,说:“你说这人也真逗,不爱的人称爱人,相爱的人呢,却又不能称爱人,真是……”她一时想不起用什么词来作她“真是”的下文,便停了下来。
叶志清叹道:“是呀,这世界本来就是这么怪,人人都说爱情无价,可是人人都在有意无意地扼杀真正的爱情,夫妻间明明已经没有丝毫爱情可言了,却仍要因为种种原因绑在一起过日子,而真正相爱的人呢,人们却又非说他们是伤风败俗,说他们是奸夫淫妇,其实说白了,这只不过是因为他们自己没有得到真爱,便对得到真爱的人横加指责罢了,事实上这都是人的嫉妒心在作怪。”
亚琦没有吭声,只是又把叶志清搂紧了一些。
叶志清继续道:“其实这世上的人也知道,爱情这东西人自己根本是左右不了的,可是他们却偏偏要试图去左右爱情。孙中山比宋龄大那么多,如果孙中山不是伟人,宋庆龄嫁给他肯定会遭到嘲笑。许广平是鲁迅的学生,两人年龄也相差很大,可是就因为鲁迅是名人,他们的相爱便成了佳话。人就是这么怪,历史上有多少个名人,他们的爱情都是稀奇古怪的,很多的也是当时不被人接受,受尽了人们的指责,可到头来却都成了佳话了。”叶志清说到这里,又一次轻笑了,“说不定,将来也会有人把我们俩当成一段佳话写成书呢。”
亚琦听了,也不由得笑了一声。
骚男色女 54
小菲和王召的婚宴摆在大三元酒家。
本来王召想就在自己公司里摆宴,但是小菲不同意,“人家还以为我们故意在公司里摆阔呢。”小菲说。
王召见小菲说得有理,便答应了小菲,把婚宴改在了离他们住处较近的大三元酒家。
叶志清的请柬是小菲亲自送到叶志清手上的。“叶哥,你一定要到呀。”小菲像是不放心地叮嘱道。
叶志清笑着拍了拍菲的脸,真的就像一个兄长对小妹妹那样,道:“放心吧,妹妹出嫁了,做哥哥的能不早点到?再说了,在北京,叶哥可就是你的‘娘家人’了。”
一句话,把小菲说得笑了起来。“亚琦姐,你可也一定要到呀。”小菲又拉着亚琦的手说。
小菲也已经知道亚琦跟叶志清这间的关系,她不但没有在心里嫉妒,反因叶志清能够得到亚琦而替叶志清庆幸,因为不管从哪一方面讲,小菲都觉得亚琦有一种天然的美与天生的高雅气质,她在心里说:“只有亚琦姐才真正配得上叶哥。”抱着这种心态,小菲便对亚琦特别亲近,每一次见到亚琦,都把一句“亚琦姐”叫得特别的甜,把亚琦叫得都没办法不喜欢她这个“妹妹”了。
“小菲,我一定早早就到。”亚琦说,“我会同叶哥一起去的。”
其实小菲当然也明白,亚琦肯定会同叶哥一起去的,但是和所有女孩子出嫁前一样,心里总是存在着一丝慌乱。在小菲心里,虽然她一直都对叶志清情有独衷,但是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跟叶志清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而等到亚琦出现了以后,小菲的这种心理便自然而然成了可以让她说服自己的事实了。她对王召并没有太深的爱,答应嫁给王召,也正如叶志清所说的那样,只不过是在北京找个依靠而已,而且王召的经济条件也还算是比较理想,当然更主要的,是王召对她爱得极深。一个女孩子,如果不能嫁给自己爱的人,那么最好就是嫁给爱自己的人,面对现实,小菲还是接受了这个理论。
小菲和亚琦私下里也曾经谈起过有关爱的问题,小菲明确地向亚琦表示了她的羡慕。
“亚琦姐,我真的很羡慕你,能得到叶哥这样的爱。如果叶哥这样爱我一回,我就是死也值了。”小菲脸泛红光地说。
亚琦也红了脸,叹了口气,说:“唉,可是你也知道,我跟叶哥这是不正当的呀。”
小菲嗤了一声,道:“什么正当不正当的,只要是两个人真正相爱,这就是正当的。亚琦姐,你别在乎别人说什么,那些人都是卑鄙小人。其实他们自己心里想什么,谁不知道呢。”
亚琦看着小菲,道:“没想到你也会这么想。”
小菲嗨了一声,“这有什么,看开了不就想到了。其实亚琦姐,不瞒你说,我一直就想,要是能把自己的身子给了自己所爱的人,那一定是一种享受,你说是不是?”小菲脸上布满遐想的色彩,“亚琦姐,你跟叶哥在一起一定也是一种享受吧。”
亚琦没有料到小菲如此大胆,如此爽直地谈论这样的话题,而且亚琦也听出来了,她的潜台词,便是希望把她自己的身子给叶志清。
亚琦不好说什么,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处境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说服别人,所以她只好一声不吭。
“唉!”小菲叹了口气,“亚琦姐,我说了你可别生气,这事我也只对你一个人说,其实我早就想把自己给叶哥了,可是,叶哥一直不要。”小菲脸上的失望溢于言表。
亚琦的心动了,她拉着小菲的手,轻轻地拍着说:“小菲,别这样,你已经是要嫁人的人了,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做人。可是我呢?唉,跟叶哥在一起,虽然说也很快活,但是却总觉得抬不起头来呀。”
“亚琦姐,你可别这么想。”小菲忙安慰道,“我是看透了,你说人这一生不就是几十年吗?在这几十年中,真正能够快活的,最多也就十几年时间,从十八岁到三十五岁,应该是我们女孩子的最好时光吧,可是十八岁时谁让我们快活了,有理没理都要白费两三年,到头来还不能落个好。亚琦姐,有叶哥这样的人在你身边,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还去在乎人家说什么干嘛?我要是有叶哥,我才不在乎人家说什么呢。人活着,只要自己快活就行,要不,这一辈子也就算是白活了。”
亚琦觉得小菲说的也有道理,但是道理归道理,谁又能认这个道理呢?就说自己吧,自从十六岁见到叶志清开始,就在心里喜爱上他了,可是却不敢说出来,等到了十八岁,才知道叶志清原来从第一次见面就也爱上了自己,两个人这才互相倾诉爱恋之情,可是又顾忌着亚瑶是她的姐姐,两人虽然爱得很深很诚,却一直都不敢有一丝的大意,怕被别人知道了。真诚的相爱却要像做贼一样,每次相会都偷偷摸摸的。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他们相爱的事还是被敏感的亚瑶发觉了,于是一家人群起而攻之,把她整整审了一个晚上,勒令她从此不准再与叶志清来往。她被迫答应了。不久之后,叶志清又偷偷跑来与自己话别,于是两人定了一个十年之约,叶志清说他在十年之后,一定要亲自把她接到身边。她相信叶志清说到就能做到,所以那天晚上她把自己给了叶志清,而且正如小菲所说的那样,把自己给了所爱的人是一种享受,哪怕这种享受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她也同样在所不惜。
从那以后,她与叶志清一别就是五年,五年里互相没有一点消息。但是她却知道,叶志清正在为他们的十年之约努力着,可是她却等不了了,如果不知道叶志清的消息,她也许还会默默地等下去,可是既然已经得知叶志清的消息了,她便不愿再等下去,十年之约提前实现有何不可?现在的事实证明,他做对了,叶志清不仅接纳了她,而且仍然不改初衷地深爱着她。她也知道了叶志清在她来这里之前有过好几个女人,但是她不在乎,因为她理解叶志清,叶志清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真男人,也正因为这一点,亚琦才觉得自己和叶志清在一起很踏实。
可是她的这种心理谁又能够理解呢?
但是现在,眼前的这个比自己小四岁的小菲,却一语道破了她心里所想到的一切理由,她不能不对小菲另眼相看了。
亚琦看着小菲,感觉到了小菲的心里对叶志清的那份深深的爱恋。她突然感到小菲真的很可怜,她感到自己似乎有负于小菲,她想如果不是自己这么早地来到北京,也许小菲就能够得到叶志清了。她甚至在心里产生了一种冲动,劝叶志清接纳小菲一次,让这个可怜的小妹妹在这一生里了无遗憾。
可是叶志清能那么做吗?亚琦知道,叶志清是绝对不会做的。
亚琦看着小菲,她找不出语言可以安慰小菲,所以她只能轻拍小菲的手,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她这种表现,是表示对小菲的同情,还是对小菲的歉意。
骚男色女 55
小菲和王召的婚礼办得热闹非凡,他们在大三元酒家一共摆了十六桌,在所有的客人群中,所有在京的同学坐了一桌,只能算是最小的一部分。另外十五桌除王召的家人坐了一桌主桌外,有十一桌是王召哥哥的同事朋友,两桌是王召生意场上的朋友,一桌是王召公司的各部门负责人。叶志清和亚琦被小菲硬拉坐上了主桌,本来叶志清和亚琦真的守约,很早就到了,一看桌上的名单,见自己和亚琦被安排在主桌,便向小菲和王召提出这样不妥。王召看着小菲没有吭声,小菲则坚持要叶志清和亚琦坐主桌。“我家没有一个人来,叶哥说过他和亚琦姐就是我在北京的娘家人,他们不坐主桌谁坐?”
王召也忙着附和:“对,你们应该坐主桌。”他对叶志清笑道:“以后我可也得叫你一声叶哥呢。”
叶志清笑了笑,说:“小菲是小菲,咱们该怎么称呼还怎么称呼,别计较那么多。”
叶志清的礼物非常贵重,即使是身为公司老板的王召,也不由得瞠目结舌:一条价值七千余元的纯金项链、一付价值两千余元的金利来领带及纯金领带夹,总价值达一万元。
叶志清出手如此大方,在所有的宾客中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于是叶志清便成了这次婚宴上被谈论最多的中心人物。
叶志清出手如此大方,也是有他的原因的。首先是小菲结婚他不能随便出个礼就结了,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小菲对他的感情,当然也清楚小菲嫁给王召是怎么回事。其次,在不久前的图书节上,他所操作的四本书本本火爆,几乎垄断了整个图书节,四本书总定数突破十万册,这在目前图书市场相对疲软的情况下创出这样的成绩,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紧接着连续十几本书本本销售火爆,叶志清一下子就净赚了几百万,现在的叶志清,在甜水园基本上算是最大的老板之一了。
参加宴会的客人们在向新郎新娘祝酒之后,便互相谈论起叶志清来,当然其中不乏一些道听途说的有关叶志清的风流韵事,当然坐在叶志清身边的亚琦自然而然地也就成了人们谈话的中心。不过亚琦不在乎,自从和小菲的那次谈话后,亚琦再也没有什么感到羞愧的地方了,小菲的话让她开了窍。
叶志清一边应酬着,一边不时地向他的老同学们所坐的桌上望一望,由于离得较远,他听不到他们的任何一句话,只看见他们在热烈地交谈着。本来余俐阳也是被安排在那一桌的,可是余俐阳却没有来,因为余俐阳自从图书节后,就整个儿地消失了,叶志清一直都没有得到她的一点消息。
秦佳也没有来,虽然小菲把请柬也发给秦佳了,但是秦佳却借故推辞了,因为她觉得她参加这样的场合不合适,除了叶志清外,她无法跟任何人拉上关系,所以为了避免尴尬,她只向小菲赠送了礼物。
老同学那一桌似乎很热闹,但是叶志清仅看那情形,便知道季大伟又跟方明冲较上劲了,他很担心会出事,因为他了解季大伟的性格,眼睛里不揉砂子,直筒子一个,所以在酒席上就老是吃亏。
骚男色女 56
叶志清的担心没错,此时的季大伟与方明冲,因为华琼的挑逗,两个人较劲正较在火头上,因为方明冲跟季大伟比酒耍滑泼了半杯酒,却被季大伟发现了。季大伟便要罚方明冲三杯,方明冲死活不肯,于是两人便争执起来。
“方明冲,你还是不是男人?”季大伟指着方明冲叫道,“偷着泼酒,你也做得出来!”季大伟直指着方明冲。
方明冲脸上尴尬着,嘴里却并不认错,道:“季大伟,你不要对我指手划脚的。不就是半杯酒吗?有什么了不起,我补喝不就得了。”
“不行,滴酒三杯,何况你是泼了半杯呢?”季大伟不让,“必须罚三杯!”
方明冲有些恼了,本来他对季大伟被叶志清雇用了,这一次叶志清赚了大钱,给了季大伟和张贡每人十万,方明冲心里便嫉妒得要死。而且他也已经看出来了,华琼的目光在看向季大伟的时候,那种带有电光火石般的扇情相丝毫也不掩人耳目,一种再一次失去女人的危机感逼得他几乎要滞息了。恰在此时季大伟对他又一扣不让,他能不借题发挥么?
于是方明冲一听季大伟说必须罚酒三杯,立时便火了,他不好当面对华琼的面说什么,便把茅头直接引到了叶志清身上,指着季大伟叫道:“季大伟,你不要受了人家一点点恩惠就小人得志般地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大家都是老同学,你不要欺人太甚!”
季大伟一愣,本来喝得就已经高了,一听方明冲说出这样的话,就知道方明冲借题发挥,把自己和张贡甚至叶志清都一起骂了。季大伟现在尤其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说叶志清的坏话,在他眼里叶志清是个仗义直爽、待人诚恳的真男人,不仅把他和张贡的吃住包了,这次一次就给了他们每人十万元,恐怕再也找不出这样的商人了,所以季大伟和张贡现在都一样,容不得别人说叶志清的杯话。
可是方明冲偏偏把他们括在一起,说他们是受了恩惠,说他们是小人得志,季大伟性情又直爽刚烈,一听之下酒气加上火气,立刻便烧了起来。他指着方明冲道:“方明冲,你他*说清楚,谁他妈是小人?嗯,谁他妈想用败坏别人名声发财的?你他妈小人一个,还有脸说别人是小人!”
季大伟张口一个“他妈”,闭口一个“他妈”,把方明冲的火也骂烧了起来。借着一点酒劲,方明冲也指着季大伟的鼻子道:“季大伟,你他妈少在我面前摆谱,你他妈算什么?说好听点是写手,说难听点,不就是哈巴狗吗?”
方明冲这句话一出口,季大伟的怒火立刻高涨到了极点,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吭声的张贡也听不下去了,但是他刚想站起来指责方明冲,却没想到季大伟一纵身跳离座位,两步便窜到方明冲面前,嘴里说着:“我操你*方明冲,老子今天就扁了你!”话落人到,“嚯”地一拳正中方明冲的左腮。
曹芝珠吓得“嗷”地一声尖叫起来,整个宴会立刻乱成一团,人们纷纷云集过去。
叶志清知道不妙,立刻三步两步跨过去,一见华琼曹芝珠等几个女人吓得躲在一边,张贡在拉着偏,方明冲明显地吃着亏,而季大伟还在向方明冲左一拳右一拳地攻击。
“大伟,住手!”叶志清大喝一声。
季大伟虽然酒喝得多了,也怒到了极点,但是叶志清的声音他还是辨得出来的,所以一听叶志清的喝声,他马上便停了手。
方明冲嘴角挂着血,左腮一片青紫,有点惨不忍睹。
“瞧瞧你们这像什么,今天可是小菲和王召的好日子,你们这么闹像话吗?”叶志清没好气地说,然后他吩咐张贡,“张贡,你带他们先撤了。”
张贡点了点头,便唤过华琼和曹芝珠:“一起走吧。”
华琼瞅了方明冲一眼,然后走过来扶住了正扶着桌子有点站立不稳的季大伟。
季大伟酒确实喝得多了,刚才那一通怒,酒劲便涌了上来,此时他眼里露着醉光,被华琼扶着,却仍没忘硬着舌头向小菲和王召道别:“小菲,王……召,对不……起了。”
叶志清没让季大伟再说下去,走过去扶了他一把,说:“别说了,‘戴维’,改日再来向王召和小菲道歉吧。”
没有人理方明冲,他只好自己落落寞寞地跟在张贡他们后面,一边擦着嘴角的血,一边走了出去。
“没事了,大家继续。”叶志清转回身向众人招呼道。
骚男色女 57
华琼扶着季大伟来到外面,正好一辆夏利过来,华琼招手拦下了,扶着季大伟坐上车,也不等别人,便吩咐司机开车,直奔她自己的住处。跟在后面的张贡、曹芝珠和方明冲,一时都不知华琼想干什么。不过还是曹芝珠脑子转得快,她对张贡说:“张贡,你是回去呢还要到别的地方去?”
张贡摸了一下后脑勺,道:“那‘戴维’怎么办?”
曹芝珠笑道:“‘戴维’喝多了,不过有华琼照看着,你就放心好了。”曹芝珠说着,对张贡挤了挤眼。
张贡也明白了,于是便笑了笑,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曹芝珠道:“我们一起走吧。”她见方明冲还站在那里发愣,便说:“方明冲,你只好自己打车回去了。”
方明冲没有吭声。
曹芝珠和张贡相视一笑,然后拦了一辆夏利,上车走了。
方明冲形单影只,只好拦了一辆面的,也离开了酒家。
方明冲满腹气恼地回到住处,见华琼房里亮着灯,知道华琼已经回来了,便在院子里的水池下洗了一下手上的血,然后迳直走进了华琼的房间。
季大伟已经躺在华琼的床上打着呼噜,而他的衣服挂在床边的椅背上,而华琼也只穿着睡裙。
方明冲一看到这种情形,心里便犹如翻了醋缸,酸得他直翻胃。他一声不吭地坐下,斜着眼睛看着华琼。“你干吗要把他带回来?”方明冲嗡声问华琼。
华琼冷着脸道:“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方明冲的脸抽动了一下,自从他和华琼有了关系,华琼还没对他这么冷过,都是这个季大伟,方明冲弄不明白,华琼怎么会突然之间对季大伟动了情,而且还明目张胆地把季大伟接到家里来,这女人变得也太快了。
方明冲瞅了一眼华琼:“你不怕人家说……”
华琼打断方明冲的话,没好气地抢白道:“谁爱说说去,我就把季大伟接回来了,怎么样?谁管得着呀!”
“你今晚怎么睡?”方明冲问。
华琼冷冷一笑,嗤了一声道:“我怎么睡关你什么事?我就跟季大伟睡一床上,你管得着吗?方明冲,我看你也该回房去歇着了吧。”华琼下了逐客令。
方明冲没有动,眼睛盯着华琼。
华琼不屑地说:“方明冲,你是不是要坐在这里看我们作爱呀?要是这样,我马上就做给你看。”华琼说着,竟真的把睡裙的腰带解开了。睡裙立刻散开,像一只倒悬着的喇叭似的,松散地罩在华琼的身上。
方明冲吐出一口粗气,瞪着华琼。
华琼直看着方明冲。“你还不走?”
方明冲还是没有动,仍然盯着华琼,像是要看华琼到底能干出什么事来。
华琼鼻子里嗤了一下,说:“好,我就叫你看个明白。”说着,她以很快的速度把睡衣从身上褪了下来,一时身上只乘了“三点”。华琼坐到床沿,掀起被子的一角,一抬腿便钻进了被窝,真的躺到了季大伟的身旁。
“对不起,我要关灯了。”华琼说,并伸出手抓住了灯绳,眼睛看着方明冲。
方明冲的脸涨得通红,狠狠地瞪了华琼和已经睡熟了的季大伟一眼,转身悻悻地离开了华琼的房间。
方明冲一离开,华琼便跳下床,把门栓死了。不一会儿,华琼房里的灯也叭地一声灭了。
骚男色女 58
方明冲回到自己的房间,气闷地坐在床上,越想越觉得窝囊。华琼本来已经是他的人了,但是仅仅一个晚上,便野花易主,让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有女人陪睡的日子的方明冲怎么能不心存悻然,而且,华琼所投怀送抱的又不是别人,正是一直都与他心存芥蒂的季大伟。方明冲想来想去,,到最后便把仇恨转嫁到了叶志清的身上。
如果没有叶志清,那么季大伟不可能和张贡一起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达”,不管怎么说,在短短的一个月内一次拿到十万元的酬劳,在几乎所有人都只能是一个梦想。如果季大伟不是拿到那十万元,那么华琼现在也绝对不会对他主动投怀送抱,更何况,自己今天与季大伟的一场较量,自己算是一败土地,不仅没有沾到一点便宜,反而大大地丢尽了面皮。现在,跟着叶志清的两个家伙--季大伟和张贡,不仅得到了财,同时也得到了色,他相信曹芝珠今天晚上一定不会离开张贡的,在大三元酒家门口,曹芝珠的表现已经够明显的了,恐怕只有傻瓜才看不出曹芝珠那是在向张贡调情,因此季大伟今晚不回去,张贡与曹芝珠还不尽情快活一夜?
方明冲脸不洗,脚不涮,气呼呼地和衣躺在床上,华琼房间里黑色的夜影对他是一种诱惑,同时,也是对他的心理的一种摧残,他内心的怒火一阵一阵地往上冲,他躺不住,于是他起身,点燃了一根烟,一边狠狠地把烟雾往肚子里压,一边在房间内来回地走动着。他觉得晚上喝进肚子里的酒精被他一根接一根吸进的香烟点燃了,已经在他的腹中燃烧,他的头脑在嗡嗡作响,于是他狠狠地把烟蒂甩到了地上。
“*,老子不能快活,你们也别想快活!”方明冲恶狠狠地用脚掌辗碎了落在地上的烟蒂。
方明冲最大限度地吸进一口气,然后一边慢慢地吐出,一边轻轻地开了门。
夜色正浓着,天上没有月,只有两三颗躲躲闪闪的星星在天宇间犹豫着,不知是继续在那片苍穹上逗留,还是应该回到自己的屋里,美美地睡上一觉。
方明冲抬脸向天空望了一眼,想到了在这样一个宁静的夜晚里,就在此时,曾经与他一样在文学院都室里平肩而坐的同学们,叶志清的身边有那个令他一见衷情却连追求的权利都没有的亚琦,张贡身边躺着曹芝珠,王召正在与小菲享受着洞房花烛,而最可气的,是与自己只有一丈之隔的房间里,季大伟与本该躺在自己怀里的华琼正在颠鸾倒凤。方明冲捏紧了双拳,悄悄地靠近了华琼的房间。
叶志清接到消息的时候也不觉大吃一惊,于是忙向秦佳和亚琦交待了几句,驱车直奔医院。
华琼躺在病床上,头上已经缠满了绷带,一脸的萎糜相。季大伟正坐在病床边,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让叶志清看不出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叶志清一走进病房,季大伟的眼睛便亮了一下,直看着叶志清,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
“发生了什么事?”叶志清问,“一夜之间就闹成了这个样子。”
季大伟抬了一下手,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恨意。“*,方明冲这狗杂种,我非扭断他的爪子不可!”
昨天晚上,季大伟在小菲和王召的婚宴上,因醉酒与方明冲争执,最后揍了方明冲,等被叶志清喝止,他便在一片朦胧中失去了记忆。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华琼会自作主张地把他带回到她的住处,而且与他同榻而眠。季大伟一直处于昏醉之中,华琼脱光了他的衣服,让他躺到床上,以及方明冲与华琼的对话,乃至华琼赤裸地躺到他的身边,这些他都没有一点感觉,他除了呼呼大睡,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已经不是他的了。
可是睡到半夜,季大伟渐渐酒醒,头脑虽然还有些发胀,还不十分清醒,但是却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不是睡在公寓里,而且,他也同时感觉到了身边睡着一个女人。
黑暗中,季大伟看不清自己身处何处,也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当然也就更难想到身边的女人就是华琼了。他只记起,他打了方明冲,叶志清让他住手,接着,便是有人扶着他往外走,可是走到哪儿去,他就没有记忆了。
屋内漆黑一片,身边的女人紧贴着他,他感觉到了女人身体的温热和女人口鼻呼出的气息。季大伟冲动起来,也便不管这女人是谁,伸臂把对方抱住,一翻身,便压在了对方身上。
季大伟一动作,华琼便醒了,她一见季大伟已经醒来,而且已经翻到自己身上来了,她的心里不由得一阵欣喜,也一把把季大伟抱住了。
季大伟见女人已经醒来,便问:“你是谁?”
华琼“卟哧”一笑,小声说道:“都到这份上了,竟然还不知道我是谁。”
华琼一开口,季大伟自然便听出来了,同时也便判断出自己身在何处了。他的心里当时便有些涩,因为他早就听说华琼跟方明冲在一起“来龙去脉”了,而现在,明显是华琼乘自己醉酒把自己“劫持”到她的住处,而让他落入她的套中。
“你想干什么?”季大伟停止动作,怀疑地问。
华琼更紧地搂住季大伟,道:“我想要的,现在你正在干着。”
“就这么简单?”
“如果你有什么复杂的,就拿出来嘛,越刺激越好。”华琼故意转引了话题。
这时候季大伟突然听到外面有一声轻微的响动,于是他便抬起头侧耳细听。
“好像有人。”季大伟说。
华琼也侧耳细听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别神经过敏了。”华琼说,“快点,别这么傻呆呆的。”华琼把季大伟的肩膀往身上一拉,扭动着屁股说。
季大伟也便轻轻笑了一下,全身向下一伏……
疯狂之后的季大伟在还未完全散去的酒精以及疲乏的作用下又一次睡着了,可是华琼却睡不着,她沉醉于自己的成功之中,她为自己的计划实施起来获得如此意外而轻松的成功兴奋不已。
原来华琼听说季大伟和张贡为叶志清写了两本书,令叶志清在图书节上大大地赚了一把,而叶志清也没有亏待他们,一次便付给他们每人十万元。华琼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几乎都呆了,她难以想像十万元这个数目她要用多久才能赚到,而且是否有希望赚到也都还不一定。连续几个月来,她跟方明冲在一起连连碰壁,一些看了他们的写作题纲说好要他们稿子的书商,等到他们日拼夜赶地完稿后,却又说他们写得不行而拒接,他们除了日常替人家打打零工,比如编编稿子,写点两千元一本的小儿科文章--就还不能及时完全地拿到稿费--什么的,便几乎没有了生活来源,想去开口求叶志清,却又因为上次的事不敢再去见叶志清,于是生活越来越困顿,华琼知道继续这样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肯定会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于是她在心里便已经产生了对方明冲的厌恶,想要另外寻找一个能够让她没有生存之忧的人靠靠。于是季大伟和张贡的消息一出,华琼便对他们俩动了心,她想只要靠上他们任何一个,她以后的日子便不用发愁了,而且,他们现在是叶志清的人,如果她能靠上他们,说不定叶志清看在他们的面子上,扶自己一把也未可知。
华琼在这种梦幻般的思维指导下,苦思冥想了好几天,都没有想到一个充足的让自己接近季大伟和张贡的理由或借口。恰在这时,小菲和王召给他们送来了请柬,华琼这一欢喜无异于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她知道,季大伟几乎是缝酒必醉,而且季大伟和方明冲一直都是针尖麦茫一般,到了一起非争个高下不可,所以只要到时候她稍作挑逗,让季大伟喝醉了酒,那么她就有可乘之机了,于是她精心地计划了一系列的行动方案。
然而事情出乎了她的料意般顺利,季大伟与方明冲比酒,就在季大伟要罚方明冲的时候,随时注视着季大伟的华琼知道季大伟已经醉了,于是她便作好了准备,却不料季大伟会冲上去对方明冲大打出手,而这样一来,就给她创造了更好的机会,于是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在叶志清出面喝止季大伟后,乘众人还都没有全部清醒过来的时候,带着季大伟扬长而去。
想到这里华琼一边抚摸着季大伟一起一伏的胸脯,一边在黑暗中偷偷地笑了。然而她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形成,门外却传来几声轻轻的“笃笃”的敲门声。
华琼一听,便知道肯定是方明冲,因为这敲门声与他们每天夜里幽会的声音一样。华琼的笑容便收了回去,满心不快地下了床,披着睡裙轻手轻脚地来到门边,轻轻地打开门,小声问:“干什么?”
方明冲瞪着华琼。
华琼虽然看不清方明冲的脸面,但是她却似乎觉得方明冲的眼里放着绿光,于是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原来方明冲一直躲在门外,耳听着季大伟和华琼在屋内快活,他的心像是被猫抓着一样,被季大伟打过的左腮似乎疼得更厉害了,而现在季大伟正在本该是自己的女人的身上翻云倒雾,他的仇恨冲出了他的脑门。于是他从地上捡起半截砖头捏在手里,静静地同时却又满心愤怒地等在门外,直到听到室内作爱声渐渐平息,季大伟发出轻微的鼾声,他知道季大伟睡着了,他判断华琼现在肯定没有睡着,因为华琼每次作爱后都会兴奋好长一段时间。于是他敲开了门。
方明冲乘华琼后退一步之机,也跟进一步,跨进屋来,并不回答华琼的问话,而是捏着砖头一步步地向床边靠近。
华琼感到不对劲,于是她突然拉开了灯,只见方明冲已经走到床边,一脸杀气,举起半截砖头便向熟睡中的季大伟的头砸去。
华琼惊呼一声:“‘戴维’!”来不及多想,一纵身便扑上床,伏在了季大伟的身上,一把抱住了季大伟的头。
方明冲的砖头落下了,华琼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一股热热的流体便顺着耳朵与太阳穴之间流了下来。
季大伟在睡梦中觉得眼前一亮,接着听到华琼一声惊呼,再接着头便被华琼抱住了。季大伟一惊醒来,方明冲已经逃出门外,而华琼头上的血已经流到了他的脖子里。
季大伟忙抱住华琼,坐起身来。
“方明冲,这混蛋……”华琼说着翻了一下眼睛,便晕了过去。
季大伟来不及顾别的,忙放好华琼,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又胡乱地为华琼套上短裤和一件衬衫,仍然为她穿上睡裙,背起来便往外跑。
此时天已经开始放明了。
季大伟背着华琼来到路口,拦下了一辆早出的夏利,直奔朝阳医院……
骚男色女 59
“方明冲现在在哪?”听完事情经过的叶志清问季大伟。
季大伟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他当时就跑了。”
“你们报案了吗?”
“还没有,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看怎么办。”
叶志清又看了一华琼,说:“这事想瞒也瞒不了,还是先报案吧。”
“可是,向警察怎么说?”
“实话实说,现在同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你们承认是两厢情愿就得了。”
叶志清说着拿出手机,拨叫了110,然后把手机递约了季大伟。
季大伟对着手机讲了事情发生的地点,时间,以及目前状况。
“这里还有什么需要没有?”叶志清等季大伟报完案,便问。
季大伟说:“出来时身上没带什么钱,住院压金还没有交。
“这是小事,问题是你一个人在这里行不行?”
“不行也行了,华琼这次是为我受的伤,我不可能丢下她不管。”
叶志清叹了口气,因为季大伟并没有完全听懂他的话。叶志清不再说什么,走出病房,便给张贡打了个电话。“张贡,曹芝珠是不是在你那里?”叶志清问。电话里的张贡在支支唔唔,像是想撒谎却又不好意思,叶志清便明白了。“张贡,我没有时间跟你打哑谜。你立刻和曹芝珠一起来朝阳医院,有事让你们干。”
“朝阳医院?是不是去体验生活?”张贡开玩笑地问。
叶志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张贡和季大伟这一对活宝写作的本事是有,就是有时候说话干事不入真儿。于是他没好气地说:“死人了!”
果然张贡一愣,收敛了笑声,问:“死人了?谁死了?”
“别问那么多了,赶快过来吧。”叶志清听出张贡的紧张,轻笑了一下,也不等张贡再说什么,便收了线。
叶志清知道,过不了多久,张贡肯定就会带着曹芝珠来向他报到的。
这时几位警察走进住处的门,直向病房走来……
三天之后,消息传来,方明冲从自己的老家被追捕了回来,具体如何处理这件案子,还有待警察作进一步调查。
叶志清总算可以轻松一下了,他已经同意接纳华琼和曹芝珠,让她们住到季大伟和张贡那里,叶志清相信那套两居室的公寓可以让他们两对儿互不干扰地住在一起,所以也就没有再给他们添房。
吃完中饭,叶志清在市场上转了一圈,见余俐阳的门市换了一位陌生的主人,了解了一下,是余俐阳把门市典出去了,而余俐阳本人却不知所终。叶志清心里纳闷,问秦佳是不是知道这件事,秦佳直摇头,说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叶志清有些怀疑地看了秦佳一眼,因为市场上发生的事,一般情况下秦佳都能够及时探得答案,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一问便摇头的。不过叶志清又想,也许秦佳这次真的不知道,因为突然消失的是余俐阳,她的前老板。
这样一想,叶志清也便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他拿起几篇正在文学院学习的几位学员送来的稿子,让亚琦晚上乘秦佳的车回芙蓉宾馆,自己便独自一个人开车回了住处。
叶志清本想睡一觉再看稿子,可是躺在床上却没有一点睡意,于是他索性坐起来,拿起一篇小说稿看起来。刚看了十几页,手机便响了起来。
是小菲的电话,小菲问他现在在哪儿。
叶志清告诉她自己现在正在住处。
小菲说她马上过来。
叶志清看不下去了,他把稿子放在一边,想着小菲为什么要过来,会有什么事。她与王召结婚才五天,按理正在蜜月中,是不该跑出来的。可是听小菲的语气,似乎又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而且听得出,小菲的声音里有些悲声。
这是怎么回事?叶志清自问。
难道王召欺负小菲了?不可能呀,放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因为叶志清知道,王召虽然名义上是公司老板,但是他的公司绝大部分资产是他哥哥的,这且不论,单是王召对小菲的爱,叶志清可以相信那绝对是真实的,而且,叶志清已经正告过王召,如果对小菲不好,他不会放过他,他相信放王召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小菲怎么样,因为王召对叶志清现在在北京城的实力不是不知道,而且清楚得很。
那么小菲会因为什么事呢?叶志清满腹狐疑地等来了小菲。
“怎么了,小菲?是不是王召欺负你了?”叶志清扶着小菲的肩膀,和她一起坐在沙发上。
小菲摇了摇头,看了叶志清一眼,只叫了一声“叶哥”,眼泪便断了线,直冲眼眶。
“别这样,小菲,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来,说出来叶哥替你作主。”叶志清安慰小菲道。
“叶哥,王召他、他根本不算是男人!”小菲捂着脸痛哭失声。
叶志清皱了一下眉头,拍拍小菲,轻声道:“小菲,别哭,告诉叶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出来,叶哥替你作主。”
骚男色女 60
新婚之夜,虽然酒宴上发生了季大伟和方明冲两人不愉快的事,但是却并没有影响整个婚宴的欢快气氛。等到席终客散,王召终于把自己一心爱着的小菲娶入新房的时候,他几乎是欣喜若狂般地在小菲的全身上下又吻又摸。小菲开始被动地接受着王召的一系列亲热,渐渐的,她的性情也被挑逗了起来,想到自己已经是王召的妻子了,与自己的叶哥已经根本没有再在一起的可能,于是她便想就认命吧。
小菲开始回报王召的亲热,她闭紧着眼睛,一边热烈地拥抱抚摸王召,一边在头脑里想像着自己与叶哥在一起那一夜的情景,便将王召当作叶志清来对待了。她一边扭动着身子,一边便敞开着自己的门户,急切地去寻找王召——她想像中的叶哥——的裆中之物。
可是,虽然她作出一次次的努力,却总也寻找不到那根粗壮得可以进入她身体的东西,即使她一次次地抬起自己的屁股,所碰到的也只是一撮毛茸茸的鸟窝,此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小菲奇怪了,在她的记忆里,王召也是男人呀,是男人就该有那种功能,可是怎么回事?她感到纳闷,于是顾不得羞耻,便把手探向了王召的裆里。
这一探不要紧,她抓到的,除了一只鸟窝外,便只有一只像是在大雪天里被冻得缩了头的小家雀,而且是一只刚出窝的小家雀,软软的,弱弱的,虽然拼命想挪动脚步,可是任凭它如何努力,却始终瘫在原地。
小菲一把推开王召,把王召掀翻在床上,两眼便盯住了王召的档里。
不出所料,王召的裆里果然只有一只软软的弱弱的小家雀,而且缩着头躲在窝里,犹如一只害怕受凉的弱鸟。
小菲目瞪口呆了,她把目光移到王召的脸上,不由自主地吐出一个字:“你!”
王召脸红了,他当然知道小菲的意思,他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羞愧,也为只能得到小菲的表而不能得到她的里而懊丧。
“小菲,对不起,我……”王召不知如何向小菲解释。
小菲低下头,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你明知道自己……你还要向我求婚,要我嫁给你!”小菲抽泣着,双手捂住了脸。
王召坐起来,靠近小菲,揽住小菲的双肩。“小菲,我真的太爱你了,真的,我会对你好的,我保证……”
“你拿什么我好?你拿什么来爱我?”小菲恼怒地责问王召,把王召责问得哑口无言,空张着嘴巴发不出声。
小菲转过身去,不再看王召。
王召也沉默了,他对小菲的责问无言以对,因为他也知道,一个女人所在乎的是什么,而他王召所缺的,却正是女人所在乎的,他又怎么能再向小菲解释什么。
新婚之夜,本该是鱼水交融、颠鸾倒凤的新婚之夜,两个人却就这么坐着,一直坐到天明。
接下来的几天里,小菲不再理王召,而王召也像是做了亏心事似的,不敢再靠近小菲,一对新婚夫妻,突然就像是一对陌路人一样,晚上虽然仍然睡在一张床上,但是却一个朝东,一个朝西,互相以背相向。只是白天,在公司里,他们仍然装作一脸无事的样了,以便不使职员们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可是到今天,在他们婚后的第五天,小菲终于受不了了,她想自己总不能总是这样每夜以泪洗面吧,总不能就这样一辈子守着身边这个不中用的男人吧。于是她便又想到了叶志清--她的叶哥。她要做女人,做真正的女人,而她最希望的,便是要叶志清让她变成真正的女人。本来她已经以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了,因为叶志清要她把自己的处女膜留给王召,因为王召是自己的丈夫。可是现在,王召虽然已经成了自己的丈夫,但是他却拿不走自己的处女膜,小菲又一次觉得,这世上真正能够享有她的,除了叶哥以外,再也没有别的人了。
于是小菲什么都不再想,找到了叶志清。
骚男色女 61
叶志清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不由得在心里对王召暗骂了一句:这个没用的东西!
叶志清不知道如何安慰小菲了,他觉得自己在小菲嫁给王召这件事上也有责任,因为小菲面对王召的求爱,一直都是犹豫不决的,是他鼓励她答应王召的。叶志清知道,如果他在小菲面前说一句王召不行的话,只要一句,那么小菲便绝不可能答应嫁给王召,而且,一直以来小菲都想把她的第一次给他,只是他没有接受,说实在的,叶志清是有点不忍心,他害怕因为一时快活而破坏了小菲的终身幸福。可是现在,小菲的终身幸福又在哪里?
“小菲,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叶志清小声地带着一种真诚的关切问。
小菲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含泪看了叶志清一眼,然后低下头,小声说:“叶哥,我只想、只想做个真正的女人。”
叶志清一听,便明白了小菲的意思,他哑然了,虽然在这之前他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拒绝小菲,但是现在,叶志清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理由再拒绝小菲了。
“小菲,我觉得……”叶志清还想再推辞。
但是小菲已经一把把他抱住了。“叶哥,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是,叶哥,你现在要是真的心疼小菲,你就要了小菲吧。叶哥,只有你才能让我做个真正的女人,王召他没用,他根本不是男人。叶哥,你就要了小菲吧。”
小菲像是一头冲动的小马,一边不停声地说着,一边把双手伸进了叶志清的衣服内,在叶志清的身上摸索起来。
叶志清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在一种已经无法说清的心理驱使下,将小菲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平在床上……
“小菲,王召怎么办?”叶志清看着天花板,问小菲。
小菲用鼻子呼出一口气,道:“管他呢,他要是敢说个不字,我就跟他离婚。”
“可是,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呀。”
“叶哥,我知道,你有亚琦姐,我以后不会再让你为难了。叶哥,有这一次就够了,我已经满足了,这一辈子,我不会再让第二个男人碰我,包括王召,我的身子永远都是叶哥的。叶哥,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要我,我都会立刻来到你身边的。”
叶志清听着小菲的话,他第二次在女人面前感到鼻子发酸。第一次是在亚琦面前,那次他真的流泪了,那是他第一次在女人面前流泪,也是他这三十多年来唯一的一次在女人面前真正地流泪。现在,听着小菲的话话,他又一次感动了,但是他却没让泪流下来,他不愿意在小菲面前表露出自己弱的一面,这并不是他虚荣,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形象在小菲的心目中有任何的改变。
叶志清近乎冲动地吻了一下小菲的头发。
“叶哥,你说我们会有孩子吗?”小菲突然问。
叶志清一愣,他还真的没有想过,在他与余俐阳、秦佳,乃至和亚琦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头脑里从来都没存在过孩子这个概念。可是现在小菲却向他提出来了,一时之间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你希望有孩子吗?”叶志清只好反问小菲。
小菲在他的肩上点了两下头:“我希望有一个叶哥的孩子。”
叶志清轻声地笑了一下,点了一下小菲的鼻子,说:“真贪心。”
小菲扭动了一下,撒了一下娇,说:“我说的是真的。”
“那是想要男孩还是想要女孩?”叶志清也以一种开玩笑的口吻问。
“男孩,跟你一样的男孩。”
“行啊,我已经把他放在这里了。”叶志清拍了拍小菲的肚子。
小菲卟哧一笑,把叶志清紧紧地搂住了。
骚男色女 62
送走了小菲,叶志清洗了一个澡,把室内收拾了一下,以免让亚琦发现什么。等收拾得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了,离亚琦回来也就只乘下十几分钟了。
叶志清拨了秦佳的手机,核实了一下她们回来的时间,然后算准了时间,为亚琦放好了洗澡水。
洗澡水放好了不到两分钟,亚琦果然与秦佳相携着一起来到了1207号房。
“什么事这么高兴?”叶志清放下手里刚刚拿起看了还不到一百字的稿子。
秦佳看了叶志清一眼,眯起了一对小眼睛,说:“我想请两天假,不知道叶先生能不能批准。”
“哦,为什么要请假?”叶志清随口问。
秦佳没有回答,却是亚琦替她回答了:“秦小姐想多看点事,所以想去做一次手术,把眼睛整大点。”
叶志清一听,知道秦佳是想请假去美容,他皱了一下眉头,对于美容之类的事,叶志清向来都有些反感,他总觉得天然的东西是最美的,而人工的东西再美,总是显得假。但是既然秦佳要去美容,他也不好阻止,当然这是因为是现在,他有了亚琦,如果是亚琦还没来到他的身边,他肯定会提出反对意见,不让秦佳去冒这个挨刀之险的--叶志清一直都把割双眼皮、垫鼻梁之类的美容看作是挨刀之险。更何况,从亚琦的嘴里,他已经知道秦佳准备去做一次眼皮切割术呢。
不过他还是对秦佳关心地说:“这太冒险了吧。”
“没关系,我们看过他们做的几次手术,都很成功。”秦佳说。
“你们?看过?”叶志清吃惊地看看亚琦,又看看秦佳。
秦佳笑着说:“你不是几次问我把亚琦带到哪儿去了吗?我们就是去考察去了。”
原来如此!
叶志清一直存在心里的谜解开了,原来秦佳神神秘秘地把亚琦带出去,而且一去就是两三个小时,竟都是去看人家割眼皮去了。叶志清不由得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叶先生,到底准不准假嘛?”秦佳瞟着叶志清。
叶志清微微一笑,道:“喏,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你自己可就吃苦头了,要知道那毕竟是眼睛呀。再说了,这小眼睛有什么不好,干嘛非得去改变它呢?”
秦佳撇了撇嘴,道:“你们男人都这样,说一套做一套。我看书上没有一个写小眼睛女人可爱的,不是什么水汪汪的大眼睛,就是光闪闪的大眼睛,男人嘛,在没有大眼睛女人的时候,对小眼睛还能看几眼,可是一有了大眼睛,就把小眼睛抛弃罗。”秦佳说着,又瞟了叶志清一眼,以半开玩笑的口吻继续说,“你瞧亚琦的眼睛,要不是这么大而有神,你叶先生能这么衷情于她?”
叶志清听出了秦佳的话里有话,是在借题发挥说他有了亚琦就把她抛开了。但是他又不好点明,只是对秦佳笑了笑,故作糊涂但却也同样隐含深意地说:“你可别以为我喜欢亚琦只是因为她的眼睛大而有神,我跟亚琦这可是千古一恋,三生之缘。”
叶志清说着,便当着秦佳的面,伸手把搂住了亚琦的肩膀。
秦佳也笑了笑,说:“从明天开始,我请一个礼拜的假。”
叶志清说:“请假没问题,反正现在正是淡季,有的是空闲。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可得考虑好了。”
“没关系,我已经跟主刀的医生打过招呼了,保证没问题。”秦佳说着,便摆了摆手,说:“行了,你们亲热吧,我下去了。”
“等会一起下去吃饭。”叶志清叮嘱了一句。
秦佳答应着,随手把门带上了。叶志清便拍了拍亚琦的肩膀,说:“快去洗个澡吧,不知水凉了没有。”
亚琦却白了叶志清一眼,说:“当着小秦的面你就这样,也不怕人家笑话。”
叶志清边把亚琦往洗漱间领,边笑着说:“有什么不行吗?”
亚琦说:“我看,你跟小秦之间肯定有过……”她瞟着叶志清,嘴角挂着笑,不说下去。
叶志清伸手试了浴缸里的水,一边打开热水,一边笑了笑,说:“怎么,是不是吃醋了。”
亚琦一边脱衣服,一边不屑地撇了一下嘴。“你出去。”亚琦身上只剩三点的时候,看着叶志清说。
叶志清做了个鬼脸,“不要我给你搓背?”他涎着脸凑近亚琦,蹲在缸边,微笑着看着亚琦,像是欣慰一件心爱的宝贝。
亚琦注意到叶志清的目光,不由得脸一红,白了叶志清一眼,问:“干吗呀?怪怪的。”
叶志清笑着,把手伸进水中,便去摸亚琦的身子。
亚琦一边咯咯笑着,一边把叶志清的手拿开,说:“出去,还让不让人洗了。”
亚琦的话音刚落,叶志清的手机便了起来,于是他对着亚琦嘻嘻一笑,站起身,扯过毛巾擦了一下手上的水,又看了一眼亚琦,这才退出洗漱间。
骚男色女 63
事情跟叶志清预感的一样,秦佳的眼皮切割手术彻底失败,并且引发了刀口感染,秦佳不仅没有得到自己梦想的大眼睛,就连原有的细眼睛也丢掉了。
秦佳的双目失明了。在叶志清的努力下,痛苦中的秦佳除了能拿到一笔虽然不菲、但对她来说毫无多大用处的赔偿外,便什么都没有了。她后悔没有听叶志清的话,后悔自己一味想美,最后却弄得比原来更丑。秦佳在无奈中,只好把悲哀压在心里,以一种认命的态度来对待这件事了。
叶志清在替秦佳感到悲哀的同时,向秦佳许诺,秦佳这一生的一切所需,都由他包下了。“小秦,事情已经这样了,后悔是不管用的,你就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叶志清轻拍着秦佳的肩膀说。
“没想到,这种手术的失败率仅是千分之零点二,可我偏偏就是那零点二。”秦佳喃喃地说。
叶志清感到悲哀,没想到都到这份上了,一向很精明的秦佳,精明得把她的原老板余俐阳都玩了一把的秦佳,竟然还相信那自诩为医生的家伙的谎言。叶志清觉得,女人的傻,有时候真的会傻到可怜的程度。而且最让女人傻得可怜的,恐怕就是女人的爱美之心了。
“我的命真不好!”秦佳还在喃喃自语般地说。
叶志清抓住了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想说几句安慰的话,一时却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他扭头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亚琦,以眼神示意,让亚琦对秦佳说几句安慰的话。
亚琦看了一眼叶志清,又看了一眼秦佳,便坐到秦佳的身边,拉住叶志清放开的秦佳的手,轻声抚慰道:“秦佳,别这样说,这只是一次意外,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我想,这世上肯定有地方能把你的眼睛治好的,你放心,我和叶先生一定在这方面为你留心,总有一天要让你恢复以前的样子,而且说不定会更美。”
秦佳摇了摇头,轻声地叹了口气,说:“没有用了,我的眼睛已经受了感染,视力不可能再恢复了。”她反抓着亚琦的手,“我现在真的后悔了,真的觉得我原来的样子就不错。唉,后悔又有什么用,一切都挽不回来了,我怎么就不听叶先生的话呢!叶先生还在吗?”她问。